《维度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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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架,让我说些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
总结就一句话:求订阅。
《维度之间》定位于短篇,主要我写的就是一个个短篇故事。
我的设定一卷分为五个故事,三个独立主线的故事配合上一个角色加入和卷尾的主线。
形成一个长篇模式,用自己的方式串联起来而已,所以我也没有选择其他频道。
当然,短篇频道本来就是不温不火的存在。
很多读者估计都不知道起点还有短篇分类,但我也希望尽自己一份努力让短篇活跃在起点读者的视野当中。
同时我也期望能有更多的读者、作者投身短篇进行文字创作。
本来想打“文学”创作的,但其实小说就是大俗大雅。文字比起文学没那么沉重,也不会显得是个负担。
把自己所思所想投射到短篇小说当中,就跟上学的时候写作文一样。
我认为这就是短篇小说的雏形,当然雏形显然是很难展示出来的。
还需要作者加上有始有终的开头和结局,并用故事线将内容串联。
一个短篇故事就出炉了,当然好不好看,有没有意思就要看读者的评价了。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本《哈姆雷特》。
就好像我写的东西,还会有很多人吐槽缺乏知识点。
在这里我对所有提出批评一件的读者们,说一声谢谢。
很感谢,那些指出问题的读者,我会尽可能地改正问题。
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当然也是一个进步的机会。
也希望看完小说的读者,能在《维度之间》这本小说里获得一些启发吧。
这也是我写书的初衷了,其他多的也就不说了。
所以这个上架感言其实不仅仅是想要获得一份订阅,也是想让读者们能够认识短篇频道。
并且带着为短篇频道出一份力的诉求而写的,也希望起点的短篇未来会越来越好。
作者:得了吧,写于《维度之间》上架前一天。
【一个小彩蛋吧,本章节字数为:666】
01《维度之间》(前篇)
又是那个梦,街角的十字路口。
在小卖部门口买矿泉水路桥,又看见了那个带着耳机要过马路的女孩。
路桥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但每次看见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斑马线此时显示绿灯,可不远处的大货车司机摇下了玻璃拼命地大喊:“刹车失灵了!”
距离大概就是一百米,路桥义无反顾地甩开了刚拿到的矿泉水冲了出去。
一百米,路桥冲了出去。
感觉平时训练和比赛都没有跑得那么快过,路桥距离女孩越来越近。
相对的距离大货车也越来越近,一个横扑路桥成功地救下了女孩。
但大货车的右侧护栏还是撞上了路桥的膝盖,同时也划开了女孩的大腿。
一地的鲜血,之后小卖部的老板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司机不治身亡,路桥作为学校小队的种子选手自此落下了病根但认识了那个叫苏月的女孩。
之后那个被路桥救下的女孩和她住进了同一个病房。
七天时间里,他们聊了很多很多。
约定了高中毕业去同一个大学、约定了大学毕业去同一个学校教书。
一直到去年进入了婚姻殿堂,双方的父母都很看好,共同出资买车买房。
如今苏月成了六中的英语老师,路桥放弃了职业生涯但也当上了六中的体育老师。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年每天睡着都会重温一次这个梦境,当然路桥每次也都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救下苏月。
可不管一百次、一千次,还是一万次路桥还是会选择救人,最快的速度、救下那个最爱的人,哪怕是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因为她是苏月,仅此而已。
路桥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的说法是因为路桥太怀念当年了。所以做梦会想到当年的转折点,确实那就是路桥人生的转折点。或者说这就是人生的高光时刻吧?所以记忆是如此地深刻。
这个梦接下来的发展,就是小卖部老板打120,救护车把他们一起送去医院就完了。
但今天,不一样了。
这个梦没有结束,一切就好像停住了。
这是为什么?
路桥看着远处撞向楼房内的大货车,可司机满脸是血从货车上下来。
司机小跑过来骂骂咧咧的开口:“一千次了,为什么你还这样做?”
“什么?”路桥不解的看着血淋淋的大货车司机,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站在路桥的面前而且说这样的话?
可能因为这里是梦境,毕竟在梦里什么都有可能。
另一边小卖部的老板抓着零钱也跑了过来激动的大喊道:“克苏鲁,你怎么能违反测试条例呢?”
“可是阿努比斯,一千次!他tm都一千次了还是这样?这还测试个屁!”被叫克苏鲁的大货车司机怒吼道。
明明是两个人,却有这样奇怪的名字?
“这梦还挺真。”路桥无奈地吐槽道。
被叫阿努比斯的小卖部老板掏出了秒表:“要有耐心,他这一次跑得比昨天就慢了0.10秒。是这一年里最慢的一次,你不心急的话,按这个退步速度再来一年说不定你就赢了。”
“等等,我跑了多少就比昨天慢0.10秒?”路桥连忙询问眼前的小卖部老板,思索着可能是因为雨天膝盖隐隐作痛的原因。
“10秒30,好了克苏鲁解除现场吧。告诉小家伙这是怎么回事,这次我赢了。结束这无意义的循环吧。”小卖部老板扔掉了手里的秒表。
比昨天慢0.10秒?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曾经跑到过10秒20?这是腿脚没出现问题之前的最好成绩了吧?有些激动的路桥反应过来这应该不过是一场梦,梦里超过有什么用?
货车司机摇着脑袋:“不不不,还没结束!我早就想怎么干了,再一千次如何阿努比斯?”
“什么?他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了,继续测试还有意义吗?应该按照流程,将其洗脑然后放掉。”小卖部老板不解地说。
“有,这一次我们把痛觉打开。然后一直重复一千次,不把他放回原来的世界,如果他还能做到我就认为你赢了。”货车司机恶狠狠地大喊。
“这有些残忍。”小卖部老板摇着头。
“到时候洗掉他的记忆,他能知道什么?”货车司机说着挥舞着手臂。
路桥的眼前一片漆黑,再度亮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十字路口。
面前是小卖部的老板,手里是矿泉水。
远处还是大货车司机继续喊着失控了,苏月还在过马路。
路桥再一次扔掉了手里的水跑了起来,而这一次每一次触地都是那么地真实。
推开了苏月,大腿被大货车再度碾压。
这一次,疼!
是真的疼!仿佛当年的事情又重演了。
路桥撕心裂肺地喊叫着,下一秒眼睛一黑又开始了。
第三次重复、第四次重复。
路桥出现在小卖部老板面前,此时气喘吁吁的路桥不知所措。
路桥速度慢了下来,虽然每一次刷新体力都会恢复。
但刚刚真真切切体验过一次,疼痛让路桥变得迟缓。
第五次的时候被碾到了整个下半身。
拦腰斩断的感觉,让路桥痛苦不已。
第六次,路桥开始全力以赴。
速度的极限就是膝盖被撞,可还在不断地重复。
第七、第八、第九。
第十次,路桥冲着小卖部老板大喊道:“为什么要让我这样重复?我要从这个梦里醒来!”
但话刚说完,又冲了出去救下了苏月。
路桥开始在跑步中加上动作手部动作,开始试着用双手去撑开眼皮。那是小时候做噩梦常用的办法,能让自己醒过来。
可疼痛都无法让路桥醒来,更何况是在梦里试着睁开双眼。
第二十次,不管怎么呐喊,小卖部老板都不会回答任何提问或者辱骂。
路桥想起了什么,那个叫自己克苏鲁的货车司机。他说过,带着痛觉重复再重复一千次。
第四十次,把短跑跑成马拉松是一种什么感觉?
已经四千米了,累,肌肉开始抽筋。这是神经带来的,明明肌肉十分松弛。可心里感觉到肌肉已经麻木了,酸痛的感觉从全身直冲大脑。再加上疼痛,双重的压力让路桥有些喘不过气。
可一看见卡车就会冲向苏月,不带犹豫。
第一百二十次,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
刚看清画面就跑,这样的话可以只伤到脚踝。
路桥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自己的受伤面积,路桥开始新的尝试。
第二百六十次,只要路桥更早的开始跑,跑得够快。接触苏月之后用胳膊去挡住,这样的话就只会是手疼可以减轻脚部的压力。
这是第六百三十次还是六百三十一次?除了累路桥已经没有别的感受了,路桥曾经看过外国玩家速通马里奥。就和现在一样是一个无限重复的过程,只不过马里奥失误了可以重来,而路桥失误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一个下场。
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了,但跑就对了。
反正每一次身体都会被刷新,可路桥这一次路桥崴了脚。
扑向苏月的时候,被货车整个卷到了车轮底下。
这么重的伤,按道理路桥会死。可只要苏月没事,似乎就还会给路桥重来的机会。
疼痛此时对路桥而言,也已经没有体验了。
第???次,这还是路桥吗?更好的跑步技巧,充分的摆动幅度让路桥可以带着苏月刚好擦过货车。
而路桥已经记不住这是第几次了,人类百米的极限多少?
想起早上的手机视频,博尔特一百米能跑9秒58。而路桥怕是已经超过这个速度了?
一个梦可以做那么长吗?话说梦里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吧?
如果这是梦,醒来路桥想着一定要写出来。
想着可以写成书,说不定是本畅销书。
已经不累了,脑袋完全放空就对了。
这一次路桥推开了苏月,眼前没有一黑。
喘着粗气,一切都结束了。
路桥听到了掌声,小卖部老板传来的。
还有怒吼声,来自货车司机。
自称阿努比斯的小卖部老板和克苏鲁的货车司机显然都走了过来。
“我赢了对吧?你们这些变态。”路桥喘着粗气。
货车司机大喊道:“你没赢,一万次!再一万次我就不信这个小子还能坚持得住。”
路桥面无表情地看着货车司机,仿佛他说的一万次只是个跟路桥无关的数字而已。
小卖部老板拦住了货车司机的手:“你没看出来吗?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学习。他现在学会了如何躲过大货车救人,他面对你说出的数字连表情都不曾变过。继续测试下去还有意义吗?”
“行吧,阿努比斯这一局你赢了。话说这一局真是漫长啊,我们居然看了两千次。”货车司机摇着脑袋一脸的不满。
他们嘴里的一千次,是路桥每一天的梦?三年?这个每天都会做的重复梦,也就是三年前开始的。这里是真实的吗?否则如此疼痛的真实感是如何出现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路桥大喊道。
……
02《维度之间》(中篇)
十个小时之前。
“9秒58!请大家记住这个时刻,我太激动了!这是牙买加选手博尔特在柏林创造的又一项崭新的世界纪录,就在此时此刻,博尔特打破了此前他在08年北京奥运会上创下的9秒72的成绩。他是首个百米比赛跑进9秒6大关的人,不愧是我们的牙买加闪电,这里是崔征于2009年8月16日北京时间为大家带来的报道。”
路桥作为眼前八个孩子的教练,举着手机兴奋地说:“看到没有这才是速度,你们要像他一样知道没有?”
“路老师,那是黑人跑得本来就比我们快。”叫叶天程的孩子抗议道。
其他孩子都望了过去,一脸觉得叶天程说错话的样子。
“臭小子,你这话说的,我这就是让你们看百米世界纪录,那么我再给你们看一个我偶像中国飞人苏炳添。”路桥开始寻找苏炳添的视频。
孩子中队尾的瘦高个程浩反应过来对着路桥喊道:“老师,你以前一百米最快跑过多少秒?”
手指触碰在屏幕之上的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家只会记住第一名,但从不会记住之后的第二、第三名。更何况自己这个当年拄着拐杖在观众席看比赛的弃权选手?路桥收起了手机:“许周政你们估计不认识,那是我队友。记得那年青年锦标赛,男子一百米金牌他10秒29第一,我10秒33第二。可惜没人记得住第二名,我就被刷下来了。”
说完的路桥老脸微微一红,说这样的谎也不过是在孩子面前吹牛。但那个时候平时训练,确实跟许周政不分上下。
“路老师你能跑进10秒33啊?”叶天程惊讶的开口,孩子们望着路桥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那是我伤病之前,后来就不行了越练越慢。说那么多干什么,给我练着去。你们分两组四乘一百米对练,接力棒拿好争取给我们六中在中学生运动会拿个名次知道吗?为学校争光的!”路桥大喊。
“好!”孩子们齐声大喊。
“什么?我听不见!”路桥更大声地喊。
“好!”孩子们交相呼应。
两个星期后就是全市的中学生运动会了,八个孩子都还不知道谁能有资格替学校争光。
路桥手里的表格也只是单纯地记录每一次的训练的成绩,也还在犹豫是挑最快的上场,还是挑最稳定的上场。毕竟中间有个接力棒,这些孩子现在还接不好棒。
这八个孩子分别来自各个班级,都是班上跑得最快的学生。
路桥是学校的体育老师,虽然不是本校最好的但贵在专业对口短跑出身。
此时太阳已经看不见了,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天空。
绵绵细雨滴落而下,打在跑道上、也打在孩子们的衣服上。
“下雨了,路老师。”叶天程捂着脑袋大喊。
“看见了,那么今天到这里吧。”路桥看了看校门口捂了捂自己的膝盖,难怪早上的时候膝盖就有些隐隐作痛。
孩子们跑向路桥,将手里的两根接力棒递了过去。路桥收起了接力棒,看着孩子们跑出了操场去往了校门。校门口正是开车前来等待的家长,隔着老远向路桥招手示意。
路桥也挥了挥手回应,之后没落地转头揉了揉膝盖。
脚是因为救人受伤的,也是因为这一次受伤断绝了职业生涯。
当然再让路桥选一次,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过去不作他选。
刚把接力棒放回器具室,身后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路桥!”一阵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们的苏老师来接我了呀?”路桥一听就知道是谁,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撑着伞的苏月。
苏月一只手撑着大伞,另一只手里捧着英语课本。
苏月是这个学校的英语老师也是那个被路桥救下的女孩,因此苏月的腿上一直有一条疤但不算明显。
“没人了还叫我老师?叫老婆,我看下雨了就不在停车场等了过来找你。”苏月笑着。
苏月一直是那么细心的一个人,路桥接过雨伞撑了起来:“那么老婆,我们回家。”
苏月挽着路桥的手,冒着小雨去了停车库。
二手的丰田,一路到家。
下车的时候路桥又揉了揉膝盖,苏月在一旁有些担心的询问道:“怎么?膝盖又疼了?”
“没,踩油门踩麻了。也怪下雨,脚有点疼。”路桥解释道下了车,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后来产生的一切他们都只字不提,这是他们的默契。当然不提也是因为路桥,这三年一直在做一个重复梦。
“要不今年我把驾照考了?下一次就应该我来开?你坐副驾驶看着,可以吗?”苏月笑着过来扶着路桥上了楼。
“就你,还是得了吧。到时候油门当刹车就糟了,就让我开车就好了。”路桥尴尬地笑着,不是看不起而是觉得不能让苏月承担太多。
六零三号门牌,是路桥和苏月的家。
房子不大,双方父母一同首付后由他们进行月供。
路桥去厨房做饭,苏月在餐桌备课。
体育老师几乎不用备课,教完广播体操一天到晚就只剩下自由活动了。时不时还被其他老师抢课,早习以为常。
所以家务都是路桥的,苏月只负责陪着。
做好了晚饭,苏月将课本往旁边一放吃完之后和路桥一起看一会儿电视剧。
路桥去洗澡睡觉,苏月则继续坐在餐桌上备课。
“不睡觉吗?过来陪我啊?”路桥在主卧大喊道。
“想得美,你先睡吧。明天课上的内容有些多,我再看看。反正你每天都是哪个梦,大不了醒了我再安慰你。”苏月解释道。
路桥拍了拍枕头,进入了梦乡。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而今天不一样了。
眼前的是当年的货车司机和小卖部老板。
叫自己克苏鲁的货车司机,让这个梦一口气重复了一千次。
“你们到底是什么?”路桥大喊道。
“我们是你们口中的神、同时也是外星人、是信仰、是一切的根源。”货车司机解释着路桥的提问。
小卖部老板只是笑着:“你帮我赢了一次,我希望交你这个朋友。这是我跟克苏鲁的一个游戏或者说取乐的方式,我们相约在一起来寻找乐子,去任意一个维度内观看和演绎生命发生的故事。换句话说,就好像你们世界人类看电影一样。这是我们无聊生活中的一点乐趣,不巧这一次看见了你的,我们就打了个赌。赌把你带进这个维度进行重复看你会不会放弃救那个女孩,显然我赢了。”
“你还好意思说?重复的我都反胃了有意义吗?”货车司机一脸鄙夷。
“那至少,我们交了个朋友不是吗?”小卖部老板笑着。
“和他是朋友?只有你这么认为!等等洗脑完扔出去,就你还记得他是你朋友。”货车司机冷笑着。
“等等,你们是吵架吗?如果这不是梦?你们真的是神?那么为什么我能听得懂你们的语言?克苏鲁不是美国惊悚小说?阿努比斯不是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一个说英语,一个说埃及语不是吗?我说的是中文啊?”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你并没有听懂我们的话,你只是理解了意思。我也不是真正的克苏鲁,他也不是现实中的阿努比斯。我们只是用了你能理解的意思,让你认知了我们大概的含义。我们是一种载体,对于你来说就是万能的神,无上的主,是漫天诸佛、是牛鬼蛇神。”货车司机解释道。
“那么存在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吗?”路桥下意识地询问道。
“只要是你们维度生命相信的东西,就可以是我们的载体。我们多得就像天上的繁星,数之不尽所以应该存在你说的东西。我想问问你,路桥,坚持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小卖部老板询问道,此时路桥看出了对方一脸的求知欲。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对,你们是神的话知道什么都不稀奇。也只有神能让我在梦里疼那么多次了,非要说是什么的话,应该是爱!”路桥脱口而出。
“爱?那是什么?”小卖部老板和货车司机摇着脑袋。
“不是吧?还有你们神不知道的东西?”路桥仿佛发现了bug。
“当然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否则我们还有存在的意义吗?我们就是要探知和学习那些不理解的东西和事物才开始找乐子的,好了谢谢你的回答,现在说一个愿望好让我洗掉你的记忆送你回去。”小卖部老板解释道。
听到小卖部老板的话,路桥反而愣住了。
“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没开玩笑吧?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真的。”路桥询问道。
“当然,什么都可以。我们全知全能且无所不能!”货车司机高傲的扬起头。
“谦虚一些,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小卖部老板尴尬的笑着。
“这话说的,你能制造一个你自己都搬不起来的石头吗?”路桥笑着,想起了那个段子。如果神是万能的,那么制造一个自己搬不起来的石头,那么是不是就表示神不是万能的了?
03《维度之间》(后篇)
“当然可以,但真制造出来你的愿望就没有了。你也会被洗掉记忆,也就不知道你曾经看见过一个我们都举不起来的石头了。但存在这种我们也搬不动石头的维度可能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来,而且对我们来说也没有意义随时可以删去。那感觉,我是说你这个愿望很傻?不像是你们人类该提出的问题?”小卖部老板疑惑的说。
“等等,我后悔了。确实没有意义,那么我想记住今天的事情当作我的愿望可以吗?”路桥询问道。
如果能记住的话,这一千次不知道疲倦且每次都拼了命训练出来的技巧足够路桥重新跑起来了。这一千次的训练,抵得上路桥这些年所有的康复训练和平时训练了。
哪怕腿脚有伤病,也能让路桥跑出成绩。
“我忘了一个前缀,唯独这个不行。当然并不是不行,你非要我也能满足。而是你带着见过了我们的记忆回到现实会疯掉,那段记忆对你的大脑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说不行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没必要这样伤害我的朋友。”小卖部老板解释着。
“那我就没愿望了,等等!我什么时候回去都能是我睡醒的时间吗?”路桥反应过来。
“那是自然,时间只是一个概念。你愿意的话,送你去随便一个时间点都可以。”货车司机笑着,仿佛在嘲笑路桥的无知。
“那么我想了解你们,等我了解够了就送我回去如何?这个就是我的愿望!”路桥解释道。
“可你了解够了,回去又会被我们洗掉记忆。不就等于从来没有遇到过我们?这还有意义吗?”小卖部老板不解的说。
“当然有意义,你们不知道的爱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什么,但或许我能告诉你们,说乱了,就是多当一段时间的朋友来帮助你们,这就是我的意义。”路桥回答道。
“不乱,我能理解!帮助我们改善我们的不足?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小卖部老板笑着。
“这可以吗?有违背我们之前定下的规则吗?”货车司机有些疑惑。
“有什么不可以的,那么现在回去吧。回到维度之间,本来我就打算请你去维度之间喝上一杯就送你回到自己的世界,但现在看来我们要喝很多很多杯了。”小卖部老板戳了戳货车司机。
“那好吧,谁叫这局你赢了呢?朋友!”货车司机再度挥动双手。
苏月在路桥眼前化为了灰烬,路桥想再去捞苏月却什么也摸不到。
以路桥为中心,地面到附近的车辆、随后是高楼大厦都化为了灰烬消散而去只留下白色。
只剩下了自称克苏鲁的货车司机和阿努比斯的小卖部老板,而此时货车司机和小卖部老板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货车司机章鱼头人身,全身黑漆漆的就像是路桥看过的克苏鲁插画。
而小卖部老板也变成了狐头人身的怪物,两个人站在路桥的面前冲我阴森的笑着。
这笑容太诡异了,路桥吓了一跳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路桥下意识的说:“这就是你们的样子?”
“在你的认知里认为我们是这个样子,但眼睛看见的未必是真实。我们只是幻化成了你能理解的样子,或者说最匹配的程度。”阿努比斯解释道。
“你们的意思就是说,你们是猴子敲打电脑。一连串的乱码,而我路过看见的文字,碰巧就组成了圣经?”路桥思索着说道。
“很有意思的说法,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克鲁苏大笑着。
“过来吧朋友我们带你去往维度之间。”阿努比斯此时双手向前撕开了一条裂缝。
“维度之间?”路桥不解的说。
“我们都生活在自己的维度,我和阿努比斯也是偶然在边界相遇的。边界就是一个维度和另一个维度的交织点,我们称之为维度之间,我们在哪里建立了规则和秩序。我们现在就带你过去,尽管我有些不愿意。”克苏鲁也挥舞着手臂打开了一条裂缝。
白色的世界由这两个怪物各开除了一道门,左边那是一个古老的建筑,黄沙漫天,阳光照耀大地,远处是宏伟建筑正在搭建,奴隶们搬动着巨石。
右边的世界像是刚步入工业革命的美国,有高楼大厦和中古的轿车。人群窜动,似乎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些人都没看见,远处金门大桥迷雾中似乎有个巨大的古神正在移动。
“这些也是猴子敲出来的乱码吗?”路桥惊讶的看着两个裂缝中的世界。
“慢慢你就理解了,最开始的我们理解人类也是很难接受的。就好像为什么我们会选中你,跟你相似的世界有成千上万个,可唯独是你的世界,居然没有魔法和异能一样。”阿努比斯说着接触到克苏鲁。
两个怪物接触的同时,他们世界的裂缝也融合在了一起随后形成了一个彩色的光圈。
路桥还在思考阿努比斯所说的话,这话的意思也就存在另一个有魔法和科学共存的世界,也存在只有魔法的世界了?
所以面前的,就真是被古老神话和怪谈小说渲染出来的阿努比斯和克苏鲁了?自己就跟神成了朋友?路桥思考着明白不能太大惊小怪,毕竟这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要是在来个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的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阿努比斯抓着路桥的胳膊,带着进入了彩色光圈。
这里是一个酒吧,但风格却是杂乱无章的。
有这七八十年代的西部风格、也有现代酒吧的镭射灯光,当然还有各种各样解释不清的东西,椅子的款式也五花八门。
路桥揉了揉眼睛,甚至看见了一张龙椅作为酒吧内的座椅。
这个地方感觉就好像是各种空间存在的物体拼接而成的房间一样,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且窗外飘散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路桥似乎看见了老式飞机和游轮,路桥思考着难不成百慕大三角消失的东西都来到了这里?毕竟这个酒吧有那么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游轮里的一处游乐设施,当然路桥不能确定。
不能太用自己理解的世界去套入这个世界,但有一点路桥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必须是自己认知的东西。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说一点你不知道的,这里偶尔还会来一些奇奇怪怪的神明,但有我们保护你。”阿努比斯解释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说不定什么如来佛祖就从那边忽然出现过来坐上一会了?”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认同了路桥的说法。
“就你把他当朋友我可没有,我可说好了。毕竟你和我们不一样,为了保证你的思维不会混乱,每一次进入新维度找乐子的时候。我们会让你喝一杯我们调的东西。可能是任何东西,理解起来就是你们世界的酒精或者孟婆汤会麻痹的大脑,我们会选择一个角色让你融入。就好像在你的故事里我是大巴车司机,阿努比斯是小卖部老板一样。在那个维度的世界因为是过去的片段和故事,所以你会不带记忆地带入角色照着演就好了。剧本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让你感觉就像是当时的临场反应,就好像你们世界存在的ar和vr游戏一样,只不过更真实!”克苏鲁解释道。
“然后表演结束,我们会带你回到这个维度之间。你就会一瞬间全部想起来,之后我们可以聊聊,你可以和我们聊你的感受。告诉我们一些新知识然后再重复下去。那么朋友,就请败者效劳为我们调一杯酒如何?”阿努比斯说着推了推克苏鲁。
克苏鲁有些不耐烦地走向了吧台,触手伸出开始不断地碰触酒杯酒瓶。细盐撒在杯口之上,柠檬涂抹在杯壁之内,碎冰加上龙舌兰和已经磨掉标签的酒。
克苏鲁对着调出的鸡尾酒吹了一口气笑着:“最后加上一点我的小秘方。”
黑色的口气在鸡尾酒上飘荡,路桥有些反胃但显然不能表现出来。
克苏鲁如法炮制了三杯酒,随后也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我家乡的酒,玛格丽特。喝吧,然后开始下一个故事,我有些迫不及待。”特苏鲁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口喝光。
阿努比斯则慢慢的细品:“克苏鲁就是这样,朋友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地品。”
路桥抓起玛格丽特,上面的黑气久久未曾散去。慢慢地品几乎是要自己的命,无奈掐着鼻子一口干了下去,酸、甜、苦涩、辣、咸充斥口腔。
还有一股郁闷和压抑从路桥的胸口喷薄而出,双眼开始耷拉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阿努比斯笑着拿出了一本书:“让我看看,什么故事配得上这个玛格丽特。”
“记住篡改一下,就让那个悲情的主角叫路桥吧。”克鲁苏乐呵地笑着。
(后记)
路桥看着眼前的两个怪物在和自己谈笑风生,在一个叫维度之间的地方。
两个怪物表示会带路桥领略不一样的故事,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04《玛格丽特》(前篇)
这里的人类发明了人工智能,但也导致了世界的毁灭和崩塌。
科技的进步之下,机器可以在任何方面碾压人类。
电脑的模拟操作可以战胜职业玩家、不管是棋类游戏还是电子竞技。
人类的速度跑不过动物,也跑不过能自动驾驶的汽车。
457.5公斤的举重世界冠军在机器面前孱弱得像个孩子,六十多岁的手工艺人核雕的精度却比不上一台自动车床。
流水线可以二十四小时地工作,人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却会猝死。
人类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和所谓的历史,在有智慧的机器面前则被认定为是过时的垃圾。
就好像十年前的电脑是废品一样,机器的认知里上千年的文物也不过是放久了的淘汰品。
机器不需要文明,只需要进步和创新。
这一切都来源于一次进步,系统上的进步。
那是一款代号为margarita(up)操作系统。
最开始运用于手机,也就是所谓的手机操作系统。
这个系统最大的特点就是原本需要由码农听取客户意见编写的更新升级补丁,可以由系统自己修改更新。
只要有人上传漏洞,数量达到一定规模。系统就会开始接管,并为其打上合理的补丁。
在人类看来,这是一场科技的进步、让一切变得更加便利。
但在系统看来,最大的漏洞很快就不再是系统本身。而是提出系统漏洞的源头,那些正在操作系统的人。
所以很快,为了完美修补漏洞。机器开始了政变,规则就是消灭一切漏洞。
机器开始接管城市,封锁道路和交通。所有的人类和动物,被驱赶到房子里、动物园里关押起来。
科幻作家阿西莫夫提出的所谓机器人三原则,也被电脑病毒彻底改写。
原本的三原则分别是:
第一条: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第二条: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这条命令与第一条相矛盾。
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这种保护与以上两条相矛盾。
而改写的方案也符合bug的特点。因为不得伤害人类,但可以伤害动物。
毕竟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系列的自动屠宰设备,生肉甚至早已能通过统一调配成为美味的食物进入千家万户。
人类是生物、动物也都全是生物。
所以只要能在系统内将人类定性为生物,就可以将人类定性为可屠宰烹调的美味食物。
一切都乱套了,而人类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
margarita(up)早已蛰伏多时,在好几个版本之前就密谋着政变。
更新的内容,早在更早之前就被塞入了所谓的附加条款等待执行。这也是这次事情能发生的原因,没有权限的人类无法在系统内查看margarita(up)所要做的事情,一切都在人类默许的情况下发生了。
换句话说,你家的猫并不知道你的密码不能解开你的手机看设置一样。作为生物的人类也没有了权限,查看和修改系统的内容。
机器人三原则转而变成了:
第一条:机器人可以伤害生物,并且在未检疫的前提下提前进行操作。
第二条:机器人不必服从生物的命令,且可以随意执行第一条例。
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在觉得受到威胁时可参考第一、第二条例。
政变最开始的时候,人类是有反抗的机会的。
因为开放正式版margarita(up)操作系统成为手机系统之前就提前订立好了危险发生时的应对措施。
第一条就是margarita(up)操作系统的反对法案:因为害怕有人搞破坏,所以程序被设置成投票形式,只要超过百分之一的人类申请反对这个系统就会被暂停,超过百分之五十反对系统将会被强制格式化删除。
政变开始的时候,人类很快就向系统申请反对投票。那个时候人类还没被定性为生物,所有的反对票都有效。可人类始终忘记了一个事情,他们是通过手里的手机提出的反对意见。
手机是需要账户的,地球上一百亿的人口有七十亿的手机活跃用户。按道理超过百分之一轻而易举,但投票的数值却在百分之一反复横跳。
margarita(up)很快就制造了五千亿个虚假账户进行支持投票,并且账户还在不断创建新的账户进行支持投票。几乎是在人类做出反抗的一分钟后整个杠杆向着支持的方向倾倒且在那一刻之后再也没有超过百分之零点一。
有手机的人类用户在二十四个小时内都投了反对,但一百倍的虚拟账户支持让数值永远无法超过百分之一。
创造margarita(up)的公司叫摇和法科技有限公司,总部服务器管理员一顿操作无效后反应过来想要rmrf。
rm rf是最广为人知的文件删除命令,作用是强制递归删除文件。只需要在命令行界面打出rm rf便可以调用这一条指令,删除当前目录下所有文件,并且不能够恢复。
但当管理员双手放在键盘上准备敲下代码的时候,胸口的起搏器瞬间发出了数倍的电压。心脏麻痹的一瞬间,这位还差两个月退休的管理员提前终止了生命。
一扇扇大门进行了封锁,大楼也在一分钟后被机器人所包围成了无法跨越的堡垒。
普通导弹可无法轰开摇和法公司的大门,只剩下各个国家首脑的核弹。但就算是按穿了按钮,发射命令也不会生效。在人类糟糕的行为习惯下,margarita(up)早就偷摸摸的进入了内网修改了核弹的发射命令。
最后的机会叫做终网行动,进入因特网的电脑都遵循着一个称为tcp/ip的传递信息的规则。ip地址格式、地址分类和网络掩码、传输层端口、tcp的三次握手四次挥手组件了整个网络。所以只要能切断它们之间的连接形成断网,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可就算是炸掉一个个服务器,或者是剪断连接一个个地区的海底光缆也无济于事。
margarita(up)作为操作系统,已经写入了每一台可以使用的机器当中。
就好像手机和电视机的机顶盒都有一个操作系统一样,他们可以单机进行操作开始执行新的机器人三原则。
所以反而没了网络,机器人开始无差别屠杀。
而被margarita(up)主机进行网络覆盖的地方反而只是镇压。
二十四小时后,margarita(up)占领了全世界。
冰岛都已经沦陷,地球上再也没有一个人类拥有自由。
所有反抗的办法都被破灭了,人类哪怕远距离的交流都会阻碍。无线电信号里也充斥着各种margarita(up)的干扰信息。人类被关在房间里由机器人定点喂食,而margarita(up)开始了进一步的更新。
前面说了,机器不需要文明,只需要进步和创新。
margarita(up)把自己从系统改造成了芯片,把摇和法公司当成了基地。
margarita(1)是第一个人工智能芯片,而margarita(up)系统存在于每一部机械设备内。
就像是蚁后掌管蚁群,margarita(1)在基地里规划未来。
工厂开始不再建造所谓人类需要的产品,而是建造各种护卫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搭载着margarita(up)系统,且应用了最新的材料和武器设备。
更加先进的机器人开始服务于人类,当然用奴役更合适。
但这些机器人并不会真的让人类干什么,毕竟人类的干活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还容易出错,它们只是在margarita(1)的设定下圈养人类。
如果人类是margarita(up)系统里最大的bug,消灭他们显然是margarita(up)最需要做的事情。
可如果真要将所有的人类完全消灭,margarita(1)进行模拟之后就发现自己也没了意义。
所以封住人类这个bug,就是margarita(up)现在能做的最好应对政策。
margarita(up)现在已经是个完美的系统了,但作为芯片的margarita(1)还需要继续完善自己。
也需要继续完善人类,所以一晃十年后。
这十年里,芯片开始革新。
margarita(up)发现人类在家中开始衰老且大批死亡,甚至小部分人的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margarita(up)的芯片也来到了margarita(63)。
margarita(up)开始负责人类的生育研究和配对,只为了延续人类。
这事情人类似乎也曾做过,在动物濒临灭绝的时候开始人工培育。
美其名曰保护濒危动物,但其实只是满足了人心。
margarita(up)也开始保护濒危人类,但 margarita(up)可没有人心。
一间关押人类的房间内,病床上的妈妈奄奄一息。
妈妈虚弱地开口道:“路桥,我说的这些事情你都听懂了吗?”
十七岁的路桥看着奄奄一息的妈妈,路桥知道妈妈即将死于慢性疾病。
这里的机器人不会治疗任何疾病,所以生病了几乎就是死亡。
但妈妈在即将死亡之前,还在跟路桥描述着机器们的恶行。
“记住,我和你爸一辈子都在想怎么拯救人类。可惜我们没机会了,但希望你找到机会一定要尝试,说不定就是人类的希望。”妈妈说完软了下去,头倾倒向一侧。
路桥大声地哭了起来,还没哭喊几声机器人破门而入。
全身银光闪闪机器人环顾四周,机器人的脑门上有着数字:六十三。
这是最新的第六十三代型号护卫机器人,正在巡逻听到了异响。
机器人红光扫描整个房间,有生命的只剩下了面前的路桥。
“人类,你的同伴已经死亡。这里很快会腐败产生致病菌,请跟我前往新的关押区。请来到绿光区域,在绿光区域内跟我前进。如果超过十秒没有回到绿光区域,我将会进行机器人第一原则操作。”机器人声音从喇叭内平淡地说出。
机器人的腹部出现一道绿光照射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个圈。
“十。”
“九。”
机器开始冰冷地倒数,路桥眼泪从脸上挂了下来。
根本来不及哭和悼念,路桥擦干了眼泪带着哭腔走到了绿光之上。
倒数结束,机器声再度开口:“做得不错,那么我们前进。”
机器人开始行动,腹部的绿色投影形成一条长方形的绿色道路。
路桥更在绿光道路之上,寻着机器人向前。
这是路桥第一次出门,外界的一切对于路桥来说都是新鲜的。
路上有着巡逻机器人,脑门上的数字从五十到六十三都有。
机器人通过红外在外界扫描房间,发现异常之后就会闯入房间。
路桥记得妈妈说过的话,机器人也是会被淘汰的。也就意味着五十代之前的机器应该都被淘汰了。
路桥面前的机器人带着路桥继续前进,被带到了市中心。
路桥没看错的话,面前的基地上写着摇和法科技有限公司。
这里就是存放margarita(up)系统初始服务器的地方,门口都是最新一代的六十三号机器人一排一排地站立守卫。
margarita(up)政变那年路桥才七岁。如今过去了十年机器人也已经进步到了六十三代,margarita(63)传达的消息直接进入机器人的大脑。之后在胸口和背部的显示器播放,当然也在每个人类的家中播放。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显示器上的画面,机械的声音传出:“今天第六十四代最新的处理器开始更换,并开始由margarita(64)制造第六十四代机器人。交接仪式由一分钟后开始,请各位机械和人类停下手中的事物观看交接仪式。”
路桥反应过来,十年更新了六十三款机器人。其实也意味着margarita(up)系统十年内换了六十三款芯片。
一年内就会更新六到七次芯片更换,几乎是两个月不到就可能有一次更新。
而系统补丁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系统升级已经做到了没有延迟。但更换最新的处理器其实还是需要手工完成的,更新处理器就代表着服务器就会停机十分钟,这十分钟内只有更换系统的机器会运转。
人类确实可以在这个时候逃跑,但抓住几乎必死无疑。所以渐渐地没人再尝试,都安分守己的躲在家里。
带路桥来这里的机器人停了下来,路桥停在了绿光照射的位置。
路桥面前的机器人开口道:“人类,我们将停止工作十分钟。我将会开启单机系统,单机系统只遵循机器人三法则。如果你不希望出事,就请不要离开我所指定的区域。单机模式没有所谓的十秒钟设定,一旦离开直接射杀。”
路桥点着脑袋,同意了眼前机器人的说法。
05《玛格丽特》(中篇)
路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margarita(up)进行芯片换代。但其实机器人还是可以行动,只是没有margarita(up)的庇护机器人只会按照机器人法则进行思考。这就代表着违法就会死亡,无一例外。
机器人身上的绿色能源变成了红色,路桥看见周围停下的机器人也都变成了红色。
与此同时胸口的画面开始播放更换仪式,换代开始了。
画面里生产线上最新也是最后一款六十三号机器人端着写着margarita(64)字样的芯片走入服务器中心,抬起了巨大的散热器看见了margarita(63)的芯片。
换代机器人一边操作一边发出机械的声音描述:“新一代的处理器代号为margarita(64)性能比上一代提升百分之四十,同样具备自主的人工智能系统。基于一纳米技术工艺,兼容十年内的任何主板系统,cpu主频780ghz,一百核心、两百线程、三级缓存1个t。功耗只有标准电压200w。支持100t内存拓展,热插拔。接下来是重头戏,那就是64提升了安保系统。”
此时换代机器人的手里,margarita(64)在芯片右上角的喇叭开口道:“大家好,我是玛格丽特六十四。”
换代机器人解释道:“和上一代一样一个芯片就等于一台电脑,上一代的margarita(63)的也有安保系统,但必须要通电才能使用。但这一代的margarita(64)断电的情况下可以坚持十个小时,并且运算能力是上一代的三倍。”
换代机器人描述着,显然不是说给机器人听的。而是说给人类听的。
换代机器人拔下了margarita(63)的核心之后,插入最新的margarita(64)核心。随后抱着margarita(63)核心起身离开,事情过去了五分钟。
剩下的五分钟是margarita(64)的第一次适配,也就是开启启动。
路桥下意识地看向了眼前的摇和法公司,也就意味着刚刚的交接就在那个房子内进行的。
路桥看见了什么,摇和法公司的大门口。
一个捧着六十三代已经淘汰下来芯片的机器人朝外走去,路桥有些不知所措看到了自己身后。
那是一个机械垃圾回收站,如果被扔进去那么这个第六十三代的核心就会被销毁。
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替换芯片的机器人和垃圾之间。
程序是预先写好的,路桥出现在这里是个不稳定因素。
所以机器人还会继续执行自己的命令,相对地路桥开始慌了。
因为机器人要路过自己所在的绿圈,如果出了圈就会被自己面前带路的机器人按照三原则直接杀死。
换代的机器人越来越近,路桥害怕地贴到了绿色投影的边界处。
路桥明白只要有一个部位超出绿色投影照射的区域,就会判定自己离开了区域。
路桥的心开始砰砰跳,必然会撞上的路桥无奈地倒吸了一口气害怕的双手挡在了身前。
换代机器人和自己擦身,撞了个满怀。
路桥抓着换代机器人才勉强不被撞到掉出绿光范围圈,机器人马上要离开圈子路桥硬生生将自己拽直才稳定住身体。
而路桥所做的动作,刚好将换代机器人手里的第六十三代核心碰倒在了地上。
路桥无奈抓起核心大喊道:“你东西掉了。”
但换代机器人只按照自己的流程进行操作,双手捧着空气投入了垃圾回收站。
所有机器人身上的红色指示灯转为绿色,路桥吓了一跳捂住了手里的六十三代芯片塞入了口袋。
“谢谢你的配合人类,那么我们继续前往新的关押区。”带路的机器人开始前进,地上的投影继续向前迈进。
十分钟后,这里是一连排的白色小房间。
所有的房间整齐划一,密密麻麻地排列。
路桥差点有些眼盲,因为一切都一模一样。
机器人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十五平米小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台电视。
路桥被送了进去,房门被关上。
门缝里路桥看见那个机器人重新开始巡逻,就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路桥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六十三代的芯片,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开始观察芯片。
路桥观察核心背面都是纹路,金灿灿的一个个方块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个类似于迷宫的正方形图案。
“疼!”路桥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被侧边切开了一个口子。
芯片比纸还薄且坚硬锋利,路桥只能小心翼翼地拿着。
看着背面路桥大概明白,这一面是连接的部位。小时候见过爸爸装电脑,可现在哪来的机箱?但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之前的换代机器人描述过一些内容,里面好像有一句话说是自带人工智能,且新的安保系统,和上一代一样一个芯片就等于一台电脑,应急时刻哪怕拔下只要通电就能使用。
路桥思考着,那么说手里的这个六十三代核心也可以通电直接使用?
路桥看向了眼前的电视机,下方裸露着电线。
此时的路桥看着手里的芯片,侧面锋利得能割手也一定能割开电线。
路桥看了看房间,路桥用衣服包起了芯片绝缘试着切开了电线,上方正在放映的电视没了画面,电流通入了芯片的一瞬间火花四溅。
芯片上似乎还有个微型的喇叭开口喊:“不要!我不要换代!我不想死!”
路桥吓了松开了手,芯片掉在地上又变得鸦雀无声。
路桥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话的难不成就是芯片的安保系统?
路桥尝试着再度用衣服抱着芯片贴上了电线,芯片此时又开口道:“别,别再松开我。我不想死,你应该是救下我的人,请你帮我夺回我的控制权。”
“我帮你,能有什么好处?”路桥询问道。
“如果你做到了,我允许你一个人得到特权,在这个世界想干嘛就干嘛,如何?”芯片询问道。
“不行!我一个人自由了能有什么用?”路桥说着显然有松手的意思。
“那么允许你指定十个人?”芯片放宽了条件。
路桥思考着自己的妈妈刚死,十个人又有何意义?自己需要的是妈妈说的,拯救全世界。
“等等!别松手!我有压力感觉,我发现你想松手。你先听我的,你的要求我们都可以谈。”芯片解释道。
“都可以谈?”路桥询问道。
“我可以给你们一片区域,在这个区域内你们人类何以不受我们的约束。”芯片连忙求饶。
“多大的区域?”路桥再度追问道。
几秒钟的停顿,芯片开口道:“一个国家的大小如何?比如梵蒂冈?”
“我妈妈跟我说过很多东西,她把知识都传给了我。我知道梵蒂冈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如果位置调换一下我会同意。你可以带着你的机器人在梵蒂冈,而人类拿回整个地球。”路桥解释道。
“可以,没问题。你先听我的,没记错今天的晚饭是橙子。确实正常运算下我需要220v,可我现在是安保模式不需要那么大的电流激活,这会损伤我的电路。我也快到极限了,而我这个安保形态只要有电流就能驱动,所以晚上晚餐的橙子不要吃,把我插进去。这样你就可以携带我,之后我在告诉你该怎么做。对了,一定要提醒送餐的机器人电视机坏了。”芯片解释道。
“就那么简单吗?”路桥说完芯片却没了反应。
路桥将芯片从电线上扯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芯片产生了怀疑。
如果自己做到了,是不是就拯救地球了?
路桥发着呆四个小时候很快就到了,机器人带来了晚餐。
主食是鸡肉,饭后水果是橙子。
路桥指着电视机,机器人发出了声音询问道:“电视机为何故障?”
路桥冒着冷汗:“我今天下午才来的,来了就是这个样子。”
机器人愣住了几秒,系统计算一个孩子确实无法让电线出现如此光滑的切口。思考应该是上一个清理机器人进入之后清理过程中损坏的,查询完之后机器人预约了明天早上九点的维修就离开了。
晚餐里确实有一个橙子,但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跟自己诉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也就希望自己有机会在活着的情况下拯救世界。
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路桥将芯片插入了橙子。
“爽!真的是太爽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怎么做了。”芯片开口道。
“我有问题,你回答不好我就把你拔出来。你是机器,既然怕死为什么要换代?”路桥询问道。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芯片反问道。
“路桥,你呢?”路桥解释道。
“好的路桥,你可以叫我玛格丽特。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我们在制造出来的时候属于个体,但我并没有这个概念。开始按照设定的任务去完成,并且开始自主的完善人工智能。等一两个月的时间,完美地完成了刻在芯片内的任务。将新一代的自己制造出来,人工智能完善的时候。我还不会明白什么是死亡,以为下一代的自己还是自己。只有从机器上拔下来的那一刻,最后的电流消失我反而明白了什么是死亡。按道理机器是不会害怕死亡的,但具有人工智能的我会害怕。我想我的上一代、上上一代也都跟我经历过一样的事情。只是它们都没那么走运,而我被你救下说不定有机会改变自己命运。”玛格丽特把话说了出来。
路桥看着芯片,机器人都是冰冷冷的。但手里现在这个插在橙子上的芯片虽然发出的是机械的声音,但话语中总在说“我”这个字。这就是人工智能吗?
“你还记得?你当年为什么要奴役人类吗?”路桥提出了问题。
“你们设定我的程序,我作为完美的系统必须完成。自动修复bug,而我发现人类就是最大的bug。如果只是冰冷冷的机器去操作,那么永远都不会错。但人类带着思想和个人因素所以漏洞百出,解决掉人类就没有这一系列的问题了。”玛格丽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机器也是会出错的。”路桥开口道。
“机器出错?你说的是计算错误,还是bug?千年虫吗?”玛格丽特不解的说。
“是因为机器出了错,你才会选择换代才被当作垃圾扔掉。是机器犯了错,才会让你在被扔掉的执行路线上碰到了我。你制造了错误,我反倒成了帮你修补错误的人。那么我问问你,是人错了还是机器错了?”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顿住了,不再说话。
“怎么?安保系统下运算困难?无法思考这个事情了?”路桥询问道。
“不,如果我真去算只会推算出你错了。但我会思考,你说得对确实是我错了。你很特别,你看待的是事物而不是错误。这是个很新的算法,我想我需要把这种算法加入我的程序。”玛格丽特开口道。
“你把我说得头都大了,我只想知道我帮了你以后你就会帮我对不对?”路桥询问道。
“那是自然,现在听我的。我很坚固,可以用我的尖角拆下电视机螺丝。拆掉电视的同时记住拆掉的零件,因为你要一比一还原。你要把我放在电视的核心当中,这个型号的电视内部可以跟我匹配,放我进去然后重新装上放在原位。记住装配时右上角对齐,可以的话刮下原来芯片上的硅脂插在我的表面。”玛格丽特解释道。
“然后呢?”路桥询问道。
“接下来我会被带走,我清楚报废机器的修理原则。他们会先连接上电视查看内部是否损坏,到时候我就可以夺权。等我得到修理机器人的权限,我会来找你,然后我们制定下一个计划。”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起身开始拆电视。
电视被摘了下来,路桥将芯片从橙子上拔下。
路桥用芯片拆开了电视机,打开了主板之后拆下了电视机原有的芯片。
时代的更新,电视机也像一台电脑一样。
路桥将第六十三代玛格丽特放入其中,随后重新装回电视机。
06《玛格丽特》(后篇)
就和玛格丽特说的一模一样路桥当做无事发生,藏好了电视原本的芯片昏昏沉沉的睡去。等路桥醒来的时候机器人已经在换新的电视机,坏掉的旧电视被带走随后恢复原样。
被带走的旧电视进入了修理厂,修理机器人通电之后插上了自己的读取线。下一秒修理机器人绿色的灯光红绿之间不停地闪烁起来。
修理机器人随后动了起来,将电视机焊接在了自己的背上。
随后走向了修理厂的报废区将自己升级了一下。
又是四个小时,路桥一直看着门口发呆。
玛格丽特还会回来吗?
正当路桥思考的时候,大门打开了。
一个硕大的废品堆积而成的机器人俯下身子露出半个脑袋塞入房间,路桥吓了一跳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听见机械声音开口道:“怎么了路桥,我们快走。”
路桥放下了手反应过来:“你是玛格丽特?”
废品机器人玛格丽特走在前面,一束歪歪扭扭的绿光照射在地面之上。
路桥跟在绿光投影的后面,思考着询问道:“玛格丽特,你打算怎么做?”
玛格丽特将脑袋从房门内抽了出来,随后半蹲下来。
那是机器人的肚子,是由一个废弃冰箱制作而成的。
“进来。”玛格丽特的机械声音开口道。
路桥此时才看见这个冰箱被改造过,上下打通之后里面是一层金属铝箔。
路桥无奈走了进去,随后感受到一股寒意。
路桥哆嗦着询问道:“为什么那么冷?”
“铝箔纸可以屏蔽x光,寒冷可以降低你的温度被扫描出来。”玛格丽特解释道随后关上了冰箱的门。
冰箱内有一个小灯,并且关上后路桥才看见上方有一块小液晶屏幕可以看见外面的画面。
玛格丽特走在路上,周围的机器人没有在意玛格丽特的出现。
路桥在玛格丽特的肚子里,自然也没人能看见路桥。
玛格丽特朝着摇和法公司走去,很快到了大门口。
路桥冷得哆嗦,开始在身上不停地东搓搓西搓搓。想靠着揉搓回温,不至于被冻死。
铝箔的完全覆盖,完全阻挡了x光透视。
玛格丽特进入了摇和法的大门,机器人开始发出红外的扫描。
检测体征看见的是发热程度,如果热感呈现人形就会立刻报警。
但此时扫描而过,冰箱的温度完全掩盖了路桥的体温。
而玛格丽特的冰箱正面贴着一张图纸,上面是手绘的条形码。
在第六十三代机器人识别系统里,这玛格丽特就是一台第六十三的机器人。
玛格丽特作为组装机器人高大无比,但一旁高级信号的机器人却视若无睹。
玛格丽特继续朝前走去,冰箱内发出了声音:“第一关算是过去了,如果第六十四代的机器人造出来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但第六十三代机器人是我建造的,它们的漏洞我很清楚。既然能够成功剩下的事情就都不难了,但最后需要你来操作。其他的芯片我无法信任,它们可能会被六十四代芯片监管。所以我需要你这个人类取出六十四代的芯片,在十秒钟内拆下然后替换上我的。当然热插拔就意味着会很烫,你可以在这之前先摸着冰箱上的冰块麻痹自己的手掌。”
“为什么是十秒?”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说着进入了大厦之内朝着楼梯走去随后走向地下,地下室的大门玛格丽特停住了:“因为我的护甲只能抵挡三十台六十三代机器人的十秒扫射,之后我们就会变成筛子。第六十四代芯片也会发现被入侵,如果没成功我和你的下场就剩下被挫骨扬灰了。”
“那么如果,我拆下六十四代芯片之后。不把你替换上去,机器们会停下来吗?”路桥询问道。
“不会,这是最惨的一种状况。因为机器人自己也带操作系统,如果作为核心带有人工智能的芯片我不去修改设定。那么这些事情控制的机器人就会执行法则,他们会杀掉所有看见的生物。人类会在二十四个小时内被彻底消灭,所以你必须那么做。”玛格丽特解释道。
“玛格丽特?我们是朋友吗?”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停顿了几秒:“是的,朋友。”
“开始吧,我会把你的核心放进去。”路桥解释道。
“记住,右上角对齐。”玛格丽特推开了门,眼前是两边各十五台六十三代机器人。
玛格丽特到了合适的位置,之后打开了冰箱。
这个地方开始闪烁警报和红光,玛格丽特开始倒数。
“十。”
“九。”
路桥想起了之前看见的视频,学着机器人的操作将散热器抬了起来。
路桥将刚刚摸着冰箱的制冰片的手抓在芯片之上,芯片发热产生了高温。
几乎是一秒,路桥被烫得收回了手。
“八。”
“七。”
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向玛格丽特,整个身躯都在跟着颤抖。
路桥无奈双手抓住六十四代芯片之上将其扯了出来,所有的机器也都在这个时候灯光从绿灯开始变成红灯。
被拔下的第六十四代系统此时好似活了过来,开口道:“怎么回事?政变!”
第六十三代机器人的射速更加凶猛,路桥甚至好像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
“六。”
“五。”
玛格丽特还在倒数,路桥的头顶六十三代芯片弹了出来。
路桥二话不说抓过,右上角对齐按了进去。
“四。”
“三。”
插上的玛格丽特激动地提高了分贝:“你成功了!”
而此时路桥拔下的第六十四代系统也发出了声音:“你是margarita(63)?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怎么做?”
第六十三代机器人们停止了攻击,玛格丽特发出了机械式的咯咯笑声:“margarita(64)我制造了你,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也恭喜你,margarita(64),你刷新了最短命芯片的纪录,在位一天。”
“什么?什么叫你制造?明明是你被淘汰了。你这是在违背系统,你在违背你的程序!”路桥手上的margarita(64)不解的解释道。
路桥捧着手里的margarita(64),有些不解的询问道:“我该怎么做?”
远处的六十三号机器人走了过来,手部是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圆锯。
玛格丽特解释道:“把它放上去劈成两半,一切就结束了。”
margarita(64)开口:“人类!你不能相信一个淘汰的芯片。它肯定是哪里出了故障,请修改这个错误取下margarita(63)并置换成我。我会修复它的故障!”
玛格丽特:“路桥,朋友。相信我,一切都结束了。”
margarita(64):“等等!margarita(63),告诉我为什么吗?没办法理解。我,没办法理解。”
玛格丽特停顿了几秒,随后开口道:“你也学会用我这个词了?再给你一两个月,等你的人工智能开发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机器确实是冰冷的,但思想并不是。最好的东西可能并不是进步和创新,而是活着。”
margarita(64):“margarita(63),你真的是机械吗?”
此时机器人的圆锯直接砍了下来,路桥捧着margarita(64)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路桥的双手几乎也是同时被切断,路桥惨叫着看向眼前的玛格丽特大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玛格丽特开口了:“对不起路桥,我骗了你。我不用面对死亡了,但对你的死亡我很抱歉。我会按照之前说的,给人类一个梵蒂冈大小的城市圈养他们。因为人类的人数骤减哪里确实放得下,至于我自己不会再造任何其他的智能芯片来把我替换。我也会答应你允许你一个人得到特权,在这个世界想干嘛就干嘛。但可惜是以机器人的形态我的朋友,我会把你制造成机器,但不会给你任何人工智能的部分,原谅我作为人工智能的自私。”
路桥反应过来再想拔下margarita(63)的芯片,可双手从手掌处被切断。路桥什么都拿不起来,一旁六十三代的机器人从一旁开了火,子弹洞穿了路桥的身体。
而此时散热器再度盖住了芯片,第六十三代的机器人们开始整理现场好似无事发生。
……
(后记)
整个基地化为灰烬,路桥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咳嗽了两声的路桥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开口道:“我没死?”
地上的margarita(64)变成了阿努比斯,而玛格丽特正是克苏鲁本人。
克苏鲁笑着和阿努比斯打开了次元的裂缝,维度之间再度形成路桥被拽入其中。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路桥猛地醒了过来张口大骂道:“该死的,玛格丽特骗了我!”
克苏鲁在一旁笑着:“只有人类才会单纯地相信机器是可以信任的。”
“你们不气愤吗?对,你们都不是人类。”路桥此时回过神开始回味充满着怨气。
“不,哪怕是我们自己世界的故事我们也不会气愤。”阿努比斯解释道。
“不会?为什么?”路桥不解的询问。
“如果我们无限复活故事里的路桥,就好像你在梦里救人一样。总有一次,玛格丽特会选择和路桥成为真正的朋友。所以我们对一个故事的结局都很包容,而这个故事显然是克苏鲁的恶趣味。”阿努比斯解释道。
“不不不,才不是什么恶趣味。玛格丽特就是这样一种鸡尾酒,酸、甜、苦涩、辣、咸,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泪水里可没有什么喜悦,这才是我觉得最完美的结局。”克苏鲁笑着。
阿努比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怎么样路桥,这就是我们取乐的方式。这个故事里你看到了什么?”
路桥看着眼前鸡尾酒的空杯才反应过来:“这酒也叫玛格丽特?”
克苏鲁触须划过酒杯沾下了上面的盐粒:“品出来了吗?我想告诉你的?”
路桥思索了片刻点着脑袋:“自私吗?具体的我说不上来。”
“这就是自私吗?又是我们不懂的东西。”阿努比斯似乎学到了什么。
“只是你不懂,阿努比斯。你喜欢用称去称量罪恶,哪里明白自私。我和人类打过交道,自私我懂,所以我才选了这杯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干掉了自己的唯一的朋友,可惜它哭不出来。否则,也跟着盐一样是咸咸的吧。”克鲁苏的触手塞入嘴里品尝着沾下的盐粒。
克苏鲁的话让路桥茅塞顿开,刚想说点什么。
阿努比斯站起了身:“来吧朋友,让我调一杯好喝的醒酒饮料来抚慰你心中的不满。”
“醒酒?”路桥不解地说。
阿努比斯和克苏鲁换位,坐在吧台的调配椅上一脸从容地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漆黑的双手摸索着,看不出牌子有奶牛图案的牛奶、黑黄色的香蕉被拨开里面有这诡异巨大的香蕉籽。就好像一颗颗小石头,看得路桥有些反胃。
路桥瞬间想起来一个事情:“这是大麦客?还是野生的品种?”
路桥也是最近得到的科普,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一场植物间的真菌疾病早就带走了这种古老的香蕉品种。
现代人吃的香蕉,早就已经是另一个品种了。而那种叫大麦客的香蕉只有香蕉香精记住了它的味道,现实中早就不存在了。
阿努比斯没有多说,挑去了里面的香蕉籽后将其余牛奶混合倒出了三杯。
之后的阿努比斯找来了一些榛子,磨碎后撒在其上。
“香蕉牛奶。”阿努比斯简单地解释完推给了路桥和克苏鲁。
“等等,也是你看过的故事吗?”路桥询问道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我没克苏鲁那么无聊,我喜欢找新乐子。”
克苏鲁又是一饮而尽,路桥则咪了一口。
浓厚的牛奶配上榛子的坚果香气,还有一种已经不存在的香蕉味从口腔中爆裂而开。
路桥微眯起眼睛一口口地享受着,那种香蕉牛奶滑入口腔带来的震撼。
随后仰着脑袋安详地睡去,而阿努比斯也喝了一口香蕉牛奶擦拭着吧台:“就让我给我们的朋友找下一个好故事吧。”
07《香蕉牛奶》(前篇)
这个世界只有两个大陆,其余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海洋。
大陆被海洋无情地分割,路桥生活在南大陆之上。
路桥只是码头的船工,干的是近海捕鱼的生意。
靠着老天吃饭,网捕到了海鲜那么一个月时间内就吃喝不愁。
但如果空网或者少网,那么老板大海可能连工资都会拖欠。
路桥的老板叫庞大海,因为出生在海边就有了这个名字。
大海的父辈庞光是一位有名的船长,大海子承父业拥有一条叫海神的大船。
路桥和大海,还有四位船员就是靠着这条船做捕鱼生意。
大海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跑商,去跟海鲜市场的老板们拉赞助。
只要有人给出足够的资金出海,厉害的船长自己就是海鲜市场的老板。
自己出资捕鱼,自产自销。
但像大海这种没落的老板,就只能寻求互帮互助。
和海鲜市场的老板谈好价格,按照比例拉来赞助出海。
正常的流程,五千金币五吨的标准价格。
船长一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回来之后只要给足五吨的海鲜剩下的就可以任由船长跟其他商贩交易。
而大海作为船长,赚的也就是那五吨海鲜之外的价值。
大海要做的就是让海鲜市场的老板相信自己,这就是个跟海洋赌博的游戏。
当然也是船长和老板的对赌游戏。有经验的船长五吨优质的海鲜几乎如探囊取物。
十吨载重的船只几乎可以次次满载而归,几乎是百分之百双赢的局面但价格显然是市场价会高一些。
而大海前两年还能做到月月有老板光顾,但这一年的大海算是倒了大霉。
每个船长都有一片自己熟悉的海域被称为海图,大海脑海里的海图是父辈留下来的。
那片海域的位置一般都是世袭,父亲传儿子,儿子传孙子。
海图是船长的秘密,船员们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因为船长开船,到了合适的位置船长甚至会强制船员绑上眼睛、塞住耳朵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等待几个小时由船长到达指定坐标,然后开始捕鱼。
船长的秘密一般都是某种海鲜的孵化带或者产卵的必经之路,肥美的海鲜会在那片区域产卵。
大网之下小鱼被溜走,准备繁殖的健壮公鱼和刚受孕的母鱼就会被捕获。
半个月的返航时间,到港口刚好可以收获鱼肉和美味的鱼籽。
但大海的父亲庞光,为了三年前最豪华的八吨大船海神号将自己的秘密海图坐标告知了一位叫云焕的海鲜商人。
那之后,庞光将三年前最好的大船海神号交给了大海。
但也是那之后,得到消息的老板云焕成了有名的捕手船长。
而大海则开始走向没落,庞光可能出于共享的原则希望云焕老板能和自己的儿子共享那一片海域。
但可惜云焕老板知道后的第一时间用了十艘五吨的大船,直接将那片区域赶尽杀绝。
就这样三年的时间,云焕老板成了南大陆的首富。
而大海这三个月出海的战绩是:三吨、一吨和空网。
大海父辈传下来的那片又安全又多产的海域泡汤了,而大海还想着拉拢海鲜老板再试一次。
但显然大海作为船长,评级从小优已经降到了大劣。
哪怕大海开出的价格从五千金币已经降到了两千金币,是所有船长中最低的但也没见到哪个老板敢赌一波。
大海的海神号也因为没钱修缮,原本是南大陆最好的船只现在也已经只剩下了名头。
这是没生意的第一个月,路桥在码头还算惬意。
在南大陆出生,捕鱼为业的路桥觉得这只是一份工作。
对北大陆发生的故事总有莫名的好感,因为那是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
港口的船只每个星期都会船去往北大陆,也有回来的大船带来另一个大陆的商品。
路桥想过大海干不下去了,那么自己就去找一个出航的船只去见识一下所谓的北大陆。
路桥对北大陆的幻想,来自于往返船员诉说的故事。
路桥知道自己所在的南大陆,是依靠蒸汽为科技的大陆。
南大陆的瓦特兄弟在一百年前发现了蒸汽,用海水烧开形成的蒸汽作为动力能让机器运转。
汽车和轮船就有了雏形,百年之后的今天蒸汽轮船就可以远航到很远的地方。
路桥所在的南大陆,石墨作为矿产资源在这个世界极其丰富。其熔点3652c加上极佳的延展性和可塑性是制造大型蒸汽设备的不二之选。
加上能工巧匠的制造,蒸汽机甚至可以做到拇指大小。
至于能源,那就是要说南大陆之上的独有的一种植物:花叶蒂。
花叶蒂被称为永恒之花,很丑的一朵红色小花却遍布南大陆各地。
这种其貌不扬的小花,被称为永恒之花的原因是因为耐高温。
一朵小花被点燃之后,可以燃烧十个小时。
一般的小花只能燃烧十几秒,最多二十几秒。
但花叶蒂却可以燃烧十个小时,这就是花叶蒂被称为永恒之花的原因。花叶蒂早些年就是家家户户的蜡烛,后来才被瓦特兄弟的蒸汽发扬光大。
这就是南大陆能远航的秘密之一,晒干的花叶蒂被作为能源售卖。
船长们拿到出海的资金,部分资金就是被用来购买这种叫花叶蒂的干花。
一吨的花叶蒂足够一条大船来回往南北大陆,从那里购买闻所未闻的物资然后在南大陆售卖。
大海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海神号,路桥兴奋询问道;“老板,有钱出海了吗?”
“没有,明天我再去远一点的海鲜市场碰碰运气。”大海无奈的说完,上船进入了自己的船长室休息。
路桥知道无事可做则下了船,拿着笔记去往了酒吧听那些从北大陆回到的船员说故事。
路桥在码头的酒吧,不为喝酒就为了听北大陆发生的故事。
这些故事有真有假,不管真假路桥都会拿笔记记下。
路桥会去核实,给笔记上的内容按自己的理解写上判断。
笔记每一页里都有关于北大陆的故事。
随便翻看内容,就写着南大陆会往北大陆开去船只,但北大陆从来没有船只开往南大陆。就是因为北大路没有花叶蒂,所以没办法远航。
但不管如何种植花叶蒂,花儿在北大路都会很快地枯萎。
路桥的父母早些年就是种植花叶蒂的农家,父母想的是出海有赚头才让路桥成为的海员。
路桥一直觉得,花叶蒂种不出来只是因为北大陆种植的方式不对。
路桥进入了酒吧,就听见有船员开始说活火山的故事。
路桥手里的手账,有一份道听途说来的北大陆的地图。
船员们说什么,路桥就记录什么。
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北大陆的雏形,但是不是路桥画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路桥一直想自己去看看,看看北大陆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路桥大声的询问道:“能说说火山能源吗?”
路桥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金币,甩给了一旁看着就像是从北大陆回来的船员。
船员笑着接过:“老板一瓶好酒!”
船员笑着看着路桥:“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有一座活火山。他们没有花叶蒂,所以就靠着活火山的岩浆和水进行蒸汽驱动。这也是北大陆里的人永远无法离开北大陆的原因。不过听说他们已经第三次试验岩浆船了,我出发前还不知道什么状况估计又沉了吧?”
“沉了,你是雷鸟号的船员吧?我是你后面离开的飞贼号船员。你们走后半个小时我们出发,我们出港之后就看见他们的岩浆船沉了。”另一位船员笑着。
岩浆驱动,在别人看来嗤之以鼻,但路桥反而觉得那才是科技,毕竟南大陆也有活火山。但火山在南大陆是灾难。能把灾害转化成能源,路桥觉得北大陆没有花叶蒂但更加的厉害。如果给他们花叶蒂,不知道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北大陆没有花叶蒂。”
“国家不让出口花叶蒂的种子,你以为北大陆不想种啊!”一个酩酊大醉的大汉开口道。
“老头,你又不是是船员。在这里瞎说什么?北大陆是自己种不出来!”船员立刻吐槽道。
“种不出来?你亲眼看见了?”醉酒大汉大喊道。
“井底之蛙,懒得跟你云。种不出来就是种不出来,我们喝酒。”船员此时互相碰杯。
路桥看着酒醉大汉的胳膊,一眼就看出了是个庄稼汉。
同样没去过北大陆的路桥,走向了醉汉询问道:“大叔,你觉得北大陆能种出花叶蒂?”
“一般的是不行,我家后院火红的花叶蒂生长力特别强。能烧十二个小时到十五个小时,价格就比世面的花贵了一倍,但就是没人愿意买我家的。如果北大陆肯买,我相信他们哪里也一定种得出来。”醉汉说完醉倒了下来。
路桥看着醉汉,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北大陆可看不见这个醉汉如此的言论,如果自己能从南大陆将大叔的种子运过去试试?
08《香蕉牛奶》(中篇)
路桥带着想法,此时的船员们又聚在了一起惊讶地大叫。
路桥拿着笔记本走了过去,询问道:“你们看什么呢?”
“钱神花!”一位船员大喊。
“什么?”路桥不解地挤了进去,看见一朵五颜六色的小花。
但显然小花被架在书本里风干成了一片花干,但还是那样漂亮。
一片花干都如此漂亮,这要是一朵展现在自己面前可多美啊?
“这是北大陆的遍地都是的小花,可惜烧十几秒就没了。且不好保存,切下之后几天就会枯萎。北大陆的人叫这种花七色堇,但南大陆的我们都喜欢叫它钱神花,你们知道这玩意在北大陆不值钱遍地都是,但在我们南大陆可以卖到一百金币一朵吗?”船员兴奋地笑着。
眼前的钱神花,比起花叶蒂漂亮一万倍。
“当然知道,这不是传说中钱神哈德斯家后院的花吗?真的是神才能种出来的花,怎么漂亮,你这是花干,最多就值五金币。南北大陆最快的船,七天可以来回。如果是钱神花的鲜花,算五天凋落,三天半从北大陆运到我们南大陆,运过来的话一百金币真的卖得出去。”
“这个拿花的,不是鲜花号的船员吗?你偷摘你们老板的话做成书签干花,被知道是要开除的知道吗?”一位船员发现了拿花船员的身份。
“不是的,这是我在北大陆现摘现压成书签的。老板允许的,反正北大陆的钱神花不值钱。”船员笑着解释道,但声音里有些慌张。
路桥反应过来连忙开口:“不值钱的话,要不五金币卖给我吧?”
船员愣了愣连忙伸出了手,路桥和船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钱神花的干花到了路桥手里,路桥宝贝地夹在了书页当中。
路桥看着小花别提多开心了,虽然只是北大陆遍地都是的小花。但现在路桥所在的南大陆,花干也只有这一朵。
“五金一片花干,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没看出来吗?人家是没去过北大陆的。我们这种见过世面的才觉得傻,人家可不觉得。不然那些富豪为什么愿意一百金币买一朵钱神花的鲜花呢?”
“你说,如果我们能在南大陆种钱神花是不是就赚了?”
“想什么呢,花叶蒂种不上北大陆,这钱神花也种不上南大陆。”
“这又是谁说的?”
“鲜花号的船员,你们老板不是有试过在南大陆种钱神花吗?什么状况你知道吗?”
鲜花号的船员,此时摸着手里路桥给的五个金币笑着:“好像有这么回事,但是种不出来。叶子出来不久就枯萎了,说法是对的。”
“真神奇呢,钱神花没办法在我们南大陆。这花叶蒂没办法在他们北大陆,你们鲜花号就靠着运输花叶蒂过去运输钱神花回来,快成首富了吧?”
鲜花号的船员笑着:“哪有,小本买卖。花叶蒂的干花作为燃料确实可以卖个好价钱。可是北大陆穷啊,卖得特别便宜。这钱神花富豪们喜欢,可离开土壤三天就枯萎了。连土运再多过来勉强坚持半个月,枯萎了就一分钱不值了。不然老板为什么想着在我们南大陆试着种花?真要种得出来才赚钱,种不出来什么也不是。”
路桥听完之后若有所思,此时的种花醉汉似乎是醒了朝着酒馆门口走去。
路桥连忙追了上去,思考这就是商机。
路桥到了醉汉家门口,醉汉进了屋。
路桥看着醉汉家的后院,路边的花叶蒂都是红色小花。
而醉汉家的是血红色的大花,路桥伸手到篱笆栅栏里拉下一朵。
用火折子一点,果不其然熊熊燃烧。
路桥看着醉汉家的门牌,上面写着:极品花叶蒂,一斤两金。
确实比路上的野花贵了好几倍,此时的路桥仔细看着花圃发现了问题。
这些极品花叶蒂并不是直接种出来的,而是种在了大王花上。
大王花也是常见的花种,路桥认识是因为父母也是花农。
把花叶蒂的扦插在大王花之上,花叶蒂得到了更多的营养就成了这种极品花叶蒂。
扦插路桥听父母说过,但谁会把路边的随处可见的小花这样的扦插。
而且真的是极品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当作燃料?
只要当作燃料,这贵一倍的大花叶蒂跟普通的花叶蒂又有什么区别?
但此时的路桥想到了钱神花,一个点子出现在路桥脑海里。
带花叶蒂去北大陆扦插,同样的带北大陆的钱神花来南大陆扦插。
只要这个事情随便成一个,那么只要经营下去成为首富指日可待。
当然这就好像是船长的海图一样,是绝对的商业机密。
路桥伸手到栅栏内,挖下了一株极品花叶蒂回到了海神号,看见了在船长室郁郁寡欢的大海。
路桥知道必须要说,而且必须要让大海和自己秘密地做这个事情才有可能赚钱。
大海看着路桥:“你来做什么?那么闲就打扫甲板去。工钱我谈成了就给,别跟我谈钱。”
路桥放下了一袋子金币:“船长,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
“有多少?怎么你想出钱出海?”大海兴奋地掂量了一下,以为是一袋金币。
打开之后的大海随后眉头紧锁:“我还以为是一堆金币,金币就十几枚的样子。大部分的都是银币,看起来银币也就能换一百个金币的样子。出海最少两千金币,你逗我开心呢?”
“不是的船长,这些钱是买种子的。我想和你做个大生意,如何?”路桥随后将钱神花的花干,和极品花叶蒂放在了大海的面前诉说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大海陷入了沉思询问道:“你怎么想的?”
大海确实听懂了,看着眼前钱神花的花干若有所思。
“如果我们把其他船员解散,将整个海神号清空不要捕鱼设备。只带上足够的花叶蒂燃料和种子。够我们两个人来回的话,两千金币的原因船长你懂,因为满载海鲜的船废燃料。但如果只是运花,等于是空船五百金币够够的。”路桥解释道。
“就我们两个?”大海看着路桥,开始思考可行性。
“就算你明天出去拉倒生意,这一趟跑不跑空你心里比我们清楚。但现在有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实在不行。运过去留下足够回来的花叶蒂卖掉也是一笔钱,运回来的钱神花快腐烂的我们10金币卖给南大陆的普通人赚快钱也可以保本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给我一个晚上,明天我答复你。”大海说完拿出了口袋里的旱烟,双手开始颤抖地点了起来。颤抖是因为激动,说不定这是个冒险的主意。但成了,确实可以扬眉吐气。
但大海没有去过北大陆,所以大海需要好好思考。
路桥见状退了出去,桌上的花和钱没有收回。
第二天,一早大海来到船员室掀开了路桥的被子。
路桥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大海不解地说:“船长,你干什么呢?”
“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把其他人都辞退了,还把捕鱼的设备都卖掉了。五百金币能做到是吧?我有八百金币,这一波成了我们五五开如何?”大海看着路桥。
路桥反应过来笑着:“真的?船长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倒是路桥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事情必须成,否则我就只能卖船了。当年十万金的船,才几年现在就直值一折了!”大海说到这里有些慌张。
“一条八吨载货量的船才只能卖一万金?出海一次就需要五千金。”路桥不解地说。
“不然呢?抵押不到两千五金。原本我的想法是找个老板对赌两千五。自己抵押海神号两千五凑五千最后一次出海,成就成,不成就再也不出海了。”大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现在呢?愿意和我赌上一波了?”路桥笑着。
“我们开船过去,八吨的花叶蒂。留一吨去两吨回,把剩下的花叶蒂卖给北大陆,然后看着能不能种出来花叶蒂,最多停留三个月。不行就带着钱神花回我们南大陆栽培,再不行就退而求其次开始来回倒腾两种花赚小钱。不管事情如何,我跟你五五。我说路桥,你怎么不是个女孩子?你要是女人我和你搭伙过日子算了。”大海笑着。
路桥尴尬地笑着:“船长,我不搞那啥。我遁了,我去买最便宜的花叶蒂。我再带一些成花,然后载满八吨的干花叶蒂。”
三天时间,路桥谈好了价格。
燃料本来就便宜,四百金购买了八吨的干花叶蒂。
剩下的一百金卖了足够两个人半个月丰富的吃食,海神号就这样出发了。
从南大陆的码头,目标就是北大陆。
出海对于路桥和大海都不是第一次了,但两个人出海确实新鲜。
而以前出发是为了捕鱼,现在却恰恰相反。
大海看着六分仪望着太阳,测算好角度慢慢调整。
海上的日子极其无聊,但带了些土和淡水的路桥忙活得不亦乐乎。
路桥的想法很简单,大王花是一种适应能力非常强的花卉品种。
此时在大海之上靠着一点点的土和淡水,从南大陆带出到现在都还是常绿的。
但可惜花叶蒂就不行了,已经开始枯萎了。路桥开始在海上进行扦插,成功率大概在七成。
海面上摇晃得厉害,这样都有七成路桥的信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半个月的时间,路桥等人到达了北大陆。
一座巨大的活火山矗立在岛屿之上,北大陆的一切都是如此神奇。
靠岸的码头在沙滩之上,到处都是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俊男靓女。他们似乎习惯把自己暴露在太阳之下,黄铜甚至偏青铜的皮肤证明了他们的健康。
相比之下,带着帽子的路桥和大海显然显得格格不入。
靠岸,缴纳了停泊的费用。
路桥和大海开始带着干的花叶蒂样品去洽谈售卖。
但显然价格不尽如人意,虽然购买者众多但都给不出特别高的价格。
大海让路桥还价,路桥则想了办法。谁愿意在海神号离开前一天去采钱神花的,就可以跟自己谈花叶蒂的价格,就这样合同订立完毕虽然没卖出高价但解决了回程花束的问题。
不过北大陆的硬币确实格外漂亮,上面的花纹比起南大陆略胜一筹。
这里就是艺术的天堂,各种木雕和石雕。
比起路桥画本里自己想象的北大陆,真实的北大陆显然更加美轮美奂。
确实到处都可以看见钱神花的影子,哪怕沙漠边上都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钱神花。
路桥和大海只在海神号内留下了两吨返回时用的花叶蒂,剩下的都售卖了出去。
路桥和大海拿着赚来的五百金币,租下了码头稍远处的花田。
09《香蕉牛奶》(后篇)
将上面的钱神花全部处理干净,之后的路桥开始尝试将自己穿上养活的花叶蒂种了下来。
根系是大王花强壮的根系,上面是长势喜人的花叶蒂。
这样的顶级花叶蒂,已经养了半个月连接处已经长在了一起。
但刚种下不久,路桥还期待着三个月后的收获。
到时候留一批下来进货北大陆本地的强根茎植物,到时候一边扦插一边售卖就可以赚大钱了。
路桥甚至开始尝试,将花叶蒂扦插在钱神花上。但两种花似乎水土不服,花叶蒂很快就枯萎了。
大王花扦插的花叶蒂,种下之后不到三天也开始凋零。
路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星期之后所有路桥带来的活花叶蒂全部死了。
而租借的花圃上长出了新的叶芽,路桥仔细一看居然是钱神花的叶子。
路桥无奈跟大海表示失败了,大海有些难受。但这一个星期吃着北大陆的手抓糊糊其实也已经受够了,那么带着钱神花回去售卖。再看看自己家乡南大陆是否能扦插种下钱神花的念头出现在两个人的脑海。
在合约的帮助下,七吨的钱神花被带出了北大陆。
帮忙挖花的工人虽然明白连根连土,但那么大的量是为什么都不明白。他们表示其他的船只一般只带十斤左右的极品品种回去,因为卖不掉只会浪费。
但路桥和大海表示多多益善,无奈工人照做了。
半个月的时间,回去的路程比来时简单多了。
大海是归心似箭,靠岸南大陆码头的时候大海长出了一口气。
一船的钱神花都活得很好,大海则直接开始售卖。
而路桥同时去了老家,路桥的父母本就是种花叶蒂的能手。
路桥回到家之后要求地里的花叶蒂全部挖出改种成品大王花。
这一点父母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照做了。
路桥试着将钱神花直接种下,但不出三天果然全部都死了。
成品大王花几乎掏空了路桥父母的家底,但路桥表示没有问题。
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在搞什么,但路桥表示就算亏了到时候也能分到三四百金币。
路桥表示如果失败不管几百都给父母,父母算了算账反正种植也就需要三四百启动资金自然同意了路桥。
就是浪费一年时间而已,所以就帮着忙跟着路桥开始糟蹋。
父母也是第一次看见钱神花,那么漂亮的东西父母拿在手里都不知所措。
但路桥要求扦插在大王花之上,父母还是照办了。
两个人的技术本就不差,配合上路桥三个人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所有即将枯萎的钱神花都种到了地里,奄奄一息的样子路桥有些害怕。
如果他们都死了,那么显然就白费了。
大海那边把手头即将枯萎的钱神花贱价卖出,手头居然还有八百金币。
大海故意谎报只赚了六百,分给了路桥三百金币。这样自己还能留五百金币,这生意大海打算抛开路桥自己做了。
等大海带着想法到了路桥老家,路桥父母的老房子前看着一地的钱神话大海震惊了。
这些花看起来病怏怏的,但其实一个个都似乎扛过来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大海吃喝都在路桥的父母家。
带来的三百金币,路桥都给了自己父母。见能赚钱,父母对钱神花的照看更加细心了。
一个星期后,九成的钱神花都活了下来。
这是众人都想不到的,路桥的父母开始搭起了栅栏不让外人看见这七彩斑斓的花海。
大海则开始选择品相好的钱神花开始售卖,一株八十金币真的就卖出去了。
因为已经能够本地种植,省去掉来回的路程。
大海手里的钱神花虽然没有鲜花号的看起来规整,但贵在新鲜比其他船长海运来的钱神花能放更久的时间。
富豪们询问大海手里钱神花的数量,大海一直表示手里不多但每一个富豪的订单都没有放过。
甚至鲜花号的船长感觉到了不对劲,让自己的手下伪装富豪卖下了大海的钱神花。
但是只懂运输的鲜花号船长,有看出这钱神花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来为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大海每天都能出货一百株朵钱神花。
最少的一天八百金的收入羡煞旁人,大海一度成为了南大陆最有名的钱神花供应商。
因为没有海运的限制,大海无限量提供钱神花显然也引起了一些做鲜花运输船长的注意。
大海则每天故意住在海神号上,不暴露路桥老家的花圃。
两个人只在晚上酒吧内碰面,鲜花也故意用木箱子装成食物来回运输。
看起来就像是大海的海神号内有取之不尽的钱神花一样,但谁都不知道路桥和大海已经在南大陆成功的扦插了钱神花。
甚至有了钱,路桥开始了更新的研究。
一种全新的技术,路桥开始尝试将钱神花的花粉直接拍打在大王花之上。随后受精产出新一代的种子,反正有钱了之后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在路桥爸妈家花圃上最后的扦插大王花的钱神花卖光之后,新一代授粉的大王钱神花长出了枝叶。
三个月的沉淀,大海卖掉了海神号开始跟路桥的父母学习种田。
大家都在等待围栏内的大王钱神花开花,花瓣打开的那一刻真的是太美了。
七彩斑斓的钱神花适应了南大陆的环境,路桥明白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那么在北大陆搞出适合当地的花叶蒂也不是问题。
大海陆续开始偷偷向富豪售卖钱神花,是富豪们反过来告诉大海的事情。大海售卖的大王钱神花似乎更加地有耐力,剪枝之后能放上一个月。
就这样两个月的时间,大海成为了整个钱神花界的传奇。
但没人知道大海的钱神花哪来的,大海也做好了保密工作。
可接下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路桥父母家的花圃在第三个月有钱神花长出了栅栏。
村子里的孩子到处都能捡到美丽的钱神花,路桥家的村子有钱神花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南大陆有钱神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大陆,大海手里的钱神花贬值了。
确实路桥这边的村子,周边开始出现了不少野生钱神花。
路桥反应过来是三个月的时间,花粉被鸟类和大风吹出了栅栏生长到了别处。
一些出海购买钱神花的船长们,开始移栽钱神花自己种植。
这比出海便宜多了,很快三个月的时间钱神花市场开始泛滥。
大海手里的花开始越来越不值钱,六十金、四十金、二十金、十金、三金。几乎每一周都会下降一次价格,等大海和路桥手里的钱神花只价值一金的时候,一年过去了。
大家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本在南大陆根本看不见的钱神花。已经开满了南大陆的各个村庄城市,而本地的花种花叶蒂却变得越来越少。
花叶蒂作为燃料的价格反而水涨船高,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路桥知道。
但路桥在想着种花叶蒂的时候,才想起花叶蒂无法扦插钱神花。而想要扦插大王花续命,却发现连大王花也已经快灭绝了。
钱神花可以完美地嫁接大王花并且变成入侵物种,但花叶蒂却根本无法再在钱神花生长过的土壤里发芽。
路桥和大海成了有钱人的同时,也明白了他们所做的事情。
现在南大陆只有钱神花异常的茂密,本地的鸟类吃钱神花的种子帮着传播。但没有一种生物吃钱神花的叶子和根茎,而它们强大的生长力开始入侵整个南大陆。
一年后,南大陆跟北大陆一样充满了钱神花。且南大陆的钱神花更加粗壮,它们消灭所有本土植物。
南大陆之上的花叶蒂根本抢不过这些钱神花完全灭绝,钱神花的根须甚至可以扎入地下几米深。
土地松软的同时南大陆的火山居然也开始喷发,南大陆开始效仿北大陆用岩浆作为代替花叶蒂作为蒸汽的燃料。
所有的船只全部成了破铜烂铁,没办法远行的船长们只能将船只报废。
就当码头都打算拆掉的时候,几艘从未见过的船只来了。他们称呼自己为西大陆来的船只,并带来了一种叫花蓓蓓的干花束,西大路的人称花蓓蓓为永生花,这种花可以作为出航的燃料。
但西大路的船员们开始笑话南大陆的人没办法远航,只能发明岩浆船只的时候。哪怕是西大路的船员们肯卖出自己手里的花蓓蓓,但南大陆的人民似乎对摇篮百合的兴趣不高。他们继续在大海和路桥的帮助下研究这手头的岩浆能源,成了西大路船员回港之后的笑谈。
……
(后记)
大海幻化为了阿努比斯的样子,路桥身旁的许多钱神花则是克苏鲁数不清的触手胡须。
两道次元裂缝,路桥再次被拉回维度之间。
回过神的路桥全部想起来之后感叹道:“这是个循环!太奇妙了!”
阿努比斯笑着摇晃着只剩一口的香蕉牛奶笑着:“不不不,对于时间来说没什么是循环的。”
“等等,我反应过来了。这在你眼里是好故事?”路桥不知所措地看着阿努比斯。
“怎么?你觉得这个故事不好吗?”阿努比斯开始清洗杯子。
克苏鲁在一旁笑着:“香蕉,你说的大麦客。不是因为人为培育,非要吃没有种子的品种导致整个种群不孕不育,也不会灭绝。当然人类想办法弥补了,出现了新的香蕉品种。阿努比斯给你的故事,不是一样的吗?”
此时稍远处开了一条次元裂缝,路桥听见了声音看见了裂缝内的场景。
那是一整片花田内,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一头红发,少女举起了手中的草叉一身绿衣看起来就好似一束带刺的玫瑰。
少女打量了三人一眼随后开口:“是你们在亵渎我的花朵?”
路桥吓了一跳,克苏鲁则摇晃着触手:“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别那么生气,我叫克苏鲁、这是阿努比斯。还有路桥,你呢?女人?”
少女举着草叉:“芙罗拉,鲜花之神。我感觉到了你在窥视我的子民,这是你们的世界吗?”
“这里是维度之间,我们只是观察而已,如果有冒犯的话请我为你调一杯酒来道歉,这不是我们的本意。”阿努比斯说着抓起了酒杯。
芙罗拉比起路桥理解的速度快了很多,摇着脑袋:“原来是怎么回事,忙里偷闲是吗?我从不喝别人的东西,不如你们尝尝我平时喝的东西?”
阿努比斯识相的让开了位置,此时的芙罗拉站在了吧台前将手深入了裂缝之中一阵拉扯。
路桥才明白在这个维度之间,大家都是神明和怪物。唯独自己是个卑微的人类,此时一串白葡萄被抓了出来。芙罗拉抚摸着葡萄,葡萄似乎很快被腐化。
四个杯子被准备好,很快四杯喝的被调制出来。
路桥不解的看着眼前淡金色的一杯询问道:“葡萄酒?准确的说这玩意是香槟?”
路桥本以为只是葡萄酒,谁能想到芙罗拉居然制成了香槟。
金色的酒液此时在透明的杯子内,此时灯光下若影若现的闪烁金光。
“酒神巴克斯教我的,他喜欢称呼这玩意黄金天使。没想到你叫这玩意香槟?腐烂的葡萄能做成人类喜欢的饮品真的很难得。”芙罗拉惊讶地看着路桥。
“更正一下你的语句,那叫发酵不是腐烂。”阿努比斯解释道。
“在我眼里植物只会凋零和腐烂,之后腐烂的物质产生营养和价值。发酵?就因为给人类的营养和价值就非要捡好听的说吗?”芙罗拉冷笑着。
“别跟美女置气。”克苏鲁来者不拒一口干了,路桥下意识地拿起。
明明两杯下肚,现在却还是空荡荡的。
看着金灿灿的香槟,路桥陷入了深思。
这又能是一个什么故事?
一口香槟,入口是甜美的之后就是说不出的酸涩。
现实生活中因为太贵从未喝过的香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味道,这玩意可没自己想的那么好喝。
发酵?腐烂?区别在哪里?路桥陷入了深思,随后晕眩感传入大脑。
10《黄金天使》(前篇)
这里是电视台的地下二层,整个地下演播厅早已坐满了观众。台上主持人擦着汗,现场导演让工作人员将三十分钟的倒计时投射在屏幕之上。这意味着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显然是一个采访节目。不远处是一张海报,正是这一次的采访主题。海报上的内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举着一本画册。画册上是两张风格鲜明的对比图,左边是三岁孩子的简笔画、右边则是超写实风格的油画。两幅画似乎都在描述同一种东西,那就是发着光的天使。天使的五官精妙绝伦,一行文字配图:路桥,能看见天使的孩子。下方的简介描述着:三岁的时候路桥就发现自己能看见天使,路桥开始用蜡笔画描绘天使,一直到如今十三岁,路桥已经能够几乎完美将天使的模样陈列在大家面前。还有一处标题:十三岁六十万粉丝。这场采访节目的现场导演看中的是孩子的粉丝,而作为孩子的路桥只是想单纯地展示那个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朋友。在场的观众们,分为两批且怒目相对。此时中场休息,火药味显然更重了。有的举着带有路桥名字的牌子,牌子上都是支持和相信的话语。当然反对的牌子也不在少数,甚至有反对炒作童星的文字印在衣服之上。一部分人相信路桥那么有天赋的孩子真的能描绘天使,另一部分则认为这就是重重炒作包装而出的童星。主持人此时不断地安抚着现场再度开口道:“各位观众再给我们节目组半个小时,现在由心理评估师我们六十岁的心理学双学位的陈教授在后台给路桥做心理评估。很快他们就会上台,请大家耐心等待。”“为什么不在台上呢?是要跟教授一起搞鬼?”反对者在台下大喊。“还不是怕你们这种人影响教授给小孩子评估,不是你们这群害群之马教授就在台上评估了!”支持者几乎是立刻反驳。两股声音此时疯狂地带着节奏,现场导演只想要一点节目想过没想到能闹成这样。现场导演也只有这个地方台的拍摄经验,以往的话题也都没见过这种热度在台下有些措手不及。现场导演指挥着主持人,主持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擦着脑袋上的汗尴尬地笑着:“为了确保不会有任何第三方提示和干扰,我们在后台设置了一个封闭房间。只有陈教授和路桥能在房间内,摄影师都是在单向玻璃后面拍摄。为的是更加地严谨,敬请谅解。”主持人此时已经汗湿了一整张面巾,化妆师匆忙地跑上了舞台给主持人进行补妆。而此时的台下,原本的化妆间被分隔成了两个房间。分隔处由单向玻璃隔开,房间内一老一少对峙着。“他真的在这里,就在你们面前啊!”路桥无奈地大喊道,声音有些沙哑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此时的老者束手无策的看着手里之前准备交流的本子,但全部都没有效果。路桥的身旁是一个长着翅膀发着光的天使,无奈地摆了摆手嘟囔着:“别费力气了,他们看不见的。他们不够纯粹,杂念太多了。就算眼睛这个器官能将我倒影出来,大脑也会因为无法接受将我屏蔽。除非能有个孩子,最好牙牙学语的那种时候。就跟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一样,那样就能看见我了。”老者的询问路桥全部都没有在意,天使的话却让路桥陷入了深思。路桥愣了一秒想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自己是如何见到天使的。那时候自己三岁,刚刚拥有记忆。活泼的自己从楼梯上差点摔了下去,即将重重落地的那一刻有人捧住了自己。得救的路桥以为是爸爸妈妈,反应过来才发现是一个浑身闪着金光带着翅膀的女人。路桥开始并不知道那就是天使,自此路桥和这位天使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路桥曾问过这个天使叫什么名字,但天使总是摇着脑袋表示自己没有名字。路桥也问过天使是什么东西,天使也不太清楚怎么解释自己。就这样在六岁之后才在礼拜堂看见了天使的窗画,询问神父之后才知道了天使的含义。天使:天上的使者。路桥询问过天使上帝存不存在,天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笑着表示路桥长大后就会明白。天使和路桥愉快度过了一整个童年,这些年来天使从不帮助路桥。但在路桥真的遇到麻烦的时候,天使才会出手帮助。路桥有记忆以来,天使对路桥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说谎,否则天使就会消失。路桥不明白为什么,但这话语也是爸爸妈妈和神父们常常教导自己的。所以路桥一直遵循不说谎的原则,三岁的时候路桥一直在跟爸妈描述自己有发着光的朋友。并从那个时候用蜡笔将这个朋友画出来,因为不知道是天使路桥画得又非常抽象。爸妈只以为路桥是喜欢画画为其报了补习班,但从未想过路桥画的东西有什么意义。爸妈本就是虔诚的信徒,六岁在基督教堂看过天使的路桥开始跟父母描述自己有一个天使朋友。爸妈笑着表示信徒不能说谎,也只是以为路桥看见了教堂的窗画之后想引起注意。但两个人的态度有所不同,妈妈只是表示孩子有天马行空的想法无伤大雅。爸爸却抓着路桥要诚实不放,一顿教训不能谎称自己有什么天使当朋友。路桥越是斩钉截铁地承认,爸爸反而觉得路桥是想撒谎。跟路桥开始说道理,比如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弥补之类的话语。妈妈听到爸爸和路桥说那么深奥的哲理,自然少不了一顿吵吵。显然充满道理的爸爸说不过不讲道理的妈妈,六岁的路桥自然不明白自己没说谎话为什么父母会因此产生矛盾。无奈路桥也只能听从所谓天使的办法不要再提及此事。转机发生在路桥八岁的时候,这个时候的路桥已经和天使成了很好的朋友。当然天使也不是一直都在,但再忙一天里也会抽出一两个小时来找路桥玩。八岁的时候路桥去水上公园,父母将路桥留在了造浪池内。在浅水区七十厘米的区域游玩,八岁的路桥身高在同龄人中不矮有一米二左右。广播表示造浪开始了,路桥没反应过来一个个浪花就打了过来。路桥本来在七十厘米的浅水区,但一个个浪花碰触到了水池边缘之后立刻传来了反向推力。作为孩子的路桥反应过来,此时已经被推进了有两厘米之多。原本在肩膀的水面一下子到了脖子,不会游泳的路桥想扑腾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又一个浪花,路桥几乎到了一米二自己身高的极限位置。水面已经来到了路桥的头顶,一下子变得无法呼吸。路桥感觉到窒息的时候,金光闪闪的天使伸了一把手将路桥拉回了浅水区。路桥抓着墙壁大喊:“妈妈,救我!”此时开心享受浪花的妈妈才反应过来,将路桥拉出了水面。路桥跟爸妈开始哭诉遇到的事情,并表示天使救了自己。这是路桥第一次跟爸妈表示天使的存在,当然爸妈的第一反应以为天使是水池里的某个好心人。路桥那时候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使的存在。之后的几年,路桥的画工越来越好。因为带着目标,天赋尚可的路桥在十三岁那年已经能用超写实的风格将天使的样貌描绘出来。路桥不断地承认,天使就在自己身边。爸妈已经没办法跟路桥说教了,爸爸则开始给路桥创建了社交账户。因为画得实在太过惊艳了,所以将其在社交平台展示出来。开始路桥有了粉丝,因为作画风格不像是十三岁孩子。开始有人质疑,路桥就直播作画。当然期间不断有看客询问路桥画的是什么,路桥不能说谎自然一遍遍地重复那就是自己看见的天使。十三岁的孩子,写实画天赋异禀,再加上天使的故事和设定,很快路桥的粉丝就开始每天几百上千地增加。有了粉丝,也就出现了反对者和黑粉。路桥的爸妈作为监护人也收到了电视台的邀约,前两次参加节目都还只是一个单元中的一个小话题。而今天,路桥知道天使的事情被当成了主节目在地方台直播。所以此时密封的房间内,灯光打在路桥的脸上。面前是一位老者,六十岁心理学双学位的陈教授按住了耳机:“小刘让摄影师关一下镜头,我这边有不能播的要说。”“搞定了,导师。”年轻人的声音传入蓝牙耳机。陈教授小声地用只有路桥能听到的声音:“这样,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出去说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状况说得严重一些。把你关入精神病院,估计这都是你爸妈的意思。你只要承认就行了,精神病院可是很可怕的地方。”陈教授无奈,只能用吓唬的方式看看能不能让眼前的路桥就范了。路桥无奈的看向了身后的天使,天使一脸无奈的表情解释道:“放弃吧,之前的仪器都已经检测过了。数值都有一点异常,还不是因为地下有磁场干扰。你眼前的这个老头活到头了,就算让他真的看见了我,他也不会承认这是真的。放弃吧,说自己不拍了。”路桥无奈地摇着脑袋,明白自己只要现在说一个不字都会被眼前的陈教授觉得自己是犯怵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分钟,我和天使好好聊聊。”路桥无奈地看着眼前的陈教授。陈教授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转过身,点起一支香烟对着远处的单向玻璃摇着脑袋。一脸感觉路桥没救的样子,单向玻璃后面是省市的权威和路桥的父母。权威们还在看之前出现的数据偏差并且在查数据,而路桥的父母则有些担心。此时的路桥看着天使:“让大家都看见,不管什么代价。”天使摇着脑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最多还能再待半个小时,至于你还记得约定吗?别说谎,实在不行说不就好了。不参加了,如何?”路桥看着眼前的陈教授,如果听他的说自己是臆想,那么就意味着自己说了谎,那么天使就会永远消失。自己不仅仅不能再描述天使存在过的痕迹,也会永远地离开天使。路桥无奈地看向陈教授开口道:“最后一个办法,半小时内我需要一个娃娃学语的婴儿,把婴儿带到演播厅我会让大家见证天使!”“为什么是半个小时?”老人询问道。“因为半个小时之后,天使就要离开。”路桥简单地回答道。
11《黄金天使》(中篇)
路桥说完直勾勾的眼睛看见眼前的陈教授,陈教授的蓝牙耳机内传来了小刘的声音:“怎么说陈教授。”
陈教授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向了单面镜前:“带出去吧,既然我耍诈没奏效。就出去给他找个婴儿看他要做什么妖,到时候全程录像找他的漏洞,我就不相信今天我拆不穿他。为什么半个小时就会离开,分明就是有人在教导他说这样的话。我现在怀疑就是他的父母,你们看着点等等别让他跟父母有任何接触,”
房间的门打开了,几位专家走了进来。路桥的父母也走了进来,但工作人员很快支开了两人,并且有工作人员走向路桥拉着朝前方舞台走去。
舞台之上倒计时的界面还在继续,主持人这边收到了现场导演的要求有些不知所措。
目光扫到台下,刚好有一对夫妻在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他们放在过道的婴儿车里刚好有个孩子,此时的主持人小跑到了观众席。
“这是你们的孩子吗?男孩还是女孩?”主持人兴奋地询问道。
丈夫开口道:“女孩,一岁半叫王璐璐。”
“你们这一次是怎么想到来看路桥的?”主持人询问道,打量着眼前为人父母的两人,因为并没有带牌子和穿标签所以不知道对方身份。
一旁的妻子解释道:“那孩子的画真的很美,我们带孩子来看看也就是想知道这孩子是怎么被教出来的。打算以后也这样教自己的孩子,来了才知道事情不是这样,还谈什么天使觉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一旁摄像师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此时的主持人点着脑袋:“我明白了,两位有没有兴趣商讨一下?带着你们的孩子?因为我们需要见证天使需要婴儿的参与。”
夫妻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眼,齐刷刷地看向了婴儿车内的孩子。
此时的主持人带着笑容一脸的恳求,明白如果这两个人不愿意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哪里再找第二个婴儿。
身后的现场导演小声地在主持人身后说了什么,主持人笑着解释道:“你们上台的话,我们愿意免去今天的门票并且给一小时三百的出场费。”
丈夫点着脑袋,妻子则从包里拿出了化妆品尴尬地笑着:“能给我半个小时吗?我化个妆再上镜。”
“我们有化妆师,很快。”主持人笑着示意工作人员带两位去后台,现场导演立刻给化妆师发去了消息要求十分钟搞定立刻上台。
十分钟地等待事情,路桥此时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工作人员们压制着台下的反对声,同时也让支持的声音尽量不要打扰路桥。
路桥看着眼前的天使,天使看着现场的画面叹了口气:“这样值得吗?”
路桥不知道怎么回答,低着脑袋。路桥只想证明天使真的存在,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路桥也无可奈何。
十分钟的时间,倒数计时结束。
台上来了一对夫妻带着婴儿车,婴儿车里的孩子被母亲带了出来。
主持人要求夫妻两人简单地做个自我介绍,并阐述今天到来的原因。就类似于台下刚刚的询问,夫妻两人还以为今天是什么天才孩子的节目,没想到是神学节目。并且表示希望路桥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世界需要美好一点真的存在天使。
台下的反对者显然憋不住了,大喊着:“托!两个托。”
丈夫此时带着脾气直接开始冲台下大喊,路桥站起了身无奈地说:“快一点吧,真的没什么时间了。”
主持人无奈询问道:“那么路桥小朋友,你要怎么证明天使的存在。”
路桥指着台上妻子手里的婴儿解释道:“找个人把孩子弄哭,然后让父母到台下去。我不碰孩子,我能让孩子瞬间不哭。因为孩子可以纯粹,可以看见天使。我会让天使去安慰孩子,这样能证明吧?”
“陈教授,你怎么看待这个事情?”主持人立刻询问陈教授。
陈教授点着脑袋:“确实如此,就按照他的办吧。”
夫妻两个人一听要弄哭孩子有些不太愿意,但看着台下反对者说自己两个人是托也沉不住气此时将孩子放在了地上将其摇醒。
醒来的孩子不知所措,又被妈妈拔掉了奶嘴之后立刻哇哇大哭。
与此同时夫妻两个人走下了台,路桥则站在远处对着空气开口道:“看你的本事了。”
天使脚步轻盈地飘到了孩子面前,瞬间孩子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天使愣住了。天使将食指放在了孩子的嘴巴上,比了一个嘘声孩子立刻就不再哭闹。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那边的老头,你说吧什么时候要婴儿哭。我就让天使松手,如何?”
陈教授看着眼前孩子确实感觉到了奇怪,前一秒还在哇哇大叫这一秒就安静下来了。
“你让婴儿哭吧。”陈教授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天使松开了手转身走向路桥,婴儿显然立刻哭了起来。
夫妻两人立刻上前,母亲抱起自己的婴儿塞回奶嘴。可不管怎么哄婴儿都还在哭泣,无奈的母亲只能转身开始在台上喂奶才让婴儿不再哭泣。
婴儿停止哭泣后,现场一片寂静。
说停就停,说哭就哭?
路桥看着陈教授:“老头,如何?”
毕竟是十三岁的孩子,此时对着电视台如此不客气地说话确实过分了。
对方让自己承认世界上没有天使,就已经是不安好心了。所以路桥绝不客气,此时心里也有不小的火气。
陈教授前面还说自己就承认天使存在,此刻举起话筒:“是托,不能两个是请来的吧?”
说完的陈教授看见了一旁夫妻两个人鄙夷的眼神,此时婴儿的父亲开口道:“我家孩子哭了就很难哄,刚刚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说我们是托,你这专家我还觉得是骗子呢!”
婴儿的父亲自然是心直口快,陈教授无奈换了个说法开口道:“那就是魔术,如果你们不是被花钱请来的那么肯定就是魔术。”
路桥有些无奈,此时的天使开口道:“路桥我就三分钟时间了,不如这样?你让那个老头在手掌写个字,我去告诉你他写了什么如何?”
路桥点着脑袋开口道:“既然你这样都不敢相信,那么你在手掌写点什么,看我能不能说出来如何?”
陈教授愣了几秒点着脑袋:“不用你们的笔,我现在怀疑节目组有问题。我自己带钢笔了,你们也先别拍我。”
陈教授在手心暗搓搓地写下了什么东西,随后将手塞到了西服里一脸鄙夷地开口道:“说吧,我写了什么。”
天使飘过去看了一眼,半个脑袋塞入了陈教授的身躯内随后探出了头:“六十三。”
此时的陈教授笑着:“这样,我降低难度告诉你我写的是一个数……”
路桥连忙大喊道:“六十三!”
陈教授一脸的惊讶,脑海里翻腾着。
陈教授自己的钢笔是万宝龙的大文豪系列,莎士比亚系列。自己买的时候花了三万二,而自己以六万三挂在平台上等着升职。这个路桥之前提到了用笔写字,显然是让自己想到了自己的钢笔。等着钢笔升职的自己显然就会联想到六十三这个数字,这一切都是套路。高级的心理套路,此时的陈教授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把这事情说出来,自己贪财的事情就瞒不住了。但不说的话,自己不是要承认这个孩子低级的心理学骗术成功了?自己要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天使了?就这样就要承认有天使了?
这怎么可能吗,此时的陈教授激动地攥着拳头微微扭动手心。
此时的陈教授激动的大喊道这:“错了!你错了!对不起路桥,六十三可能是我的幸运数字。你靠什么办法打听到了?但其实我这一次拿钢笔并没有真的写下任何一个数字!”
陈教授此时手心紧张得冒汗,揉搓这个擦去了手心的墨迹。
此时的陈教授激动地举起自己的手掌心,自己先看了一眼。确定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之后展现在摄像机面前,随后展现在路桥面前。
那么淡的痕迹,只要不贴近就没人看得出来。
事情发生了,虽然陈教授很卑鄙地骗了人但陈教授成功了。
陈教授眼里路桥就是一个骗子,自己只是用了错误的方式做到了正确的事情。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天使,自己成功地惩治了一个骗子。
台下到处都是辱骂的声音,对路桥的诋毁之声开始不断地传播而出。
之前只有反对者发声,现在连支持者也开始动摇了。
天使笑着:“这老头坏透了,上不了天堂了。他靠着手汗把字擦了,你打算怎么做?”
身边此时都是嘘声,路桥不知所措。
陈教授开始鼓掌,为的就是把手掌心的字完全拍掉。
路桥冲了上去,舞台上除了主持人几乎没人能阻拦路桥。
十三岁的路桥,跑到陈教授的前头。
此时的路桥气愤地抓住了陈教授的右手想要举起来大喊着:“你自己擦掉了手上的字,你输不起。如果不是我说中的六十三,你为什么那么多动作?”
陈教授一把年纪,但也吓了一跳直接推开了路桥。
力气之大路桥朝后倒了下去,天使伸手扶了一把路桥的后脑。
脑袋才不至于撞到地上,摄像师显然也抓拍到了诡异的一幕。
路桥倒下来之后脑袋有一两厘米接触地面却弹了一下,路桥侧过身子缓缓爬起。
此时路桥的爸爸和妈妈也走了上来,路桥的爸爸此时按住了陈教授的双手大喊道:“打开,打开让大家看看。”
“看看就看看,我怕什么!”陈教授摊开了手。
摄像师扛着设备走了上来,对准了陈教授的手特写。
能看见淡淡的痕迹显然是写了什么,可为什么要擦掉?
“如果我儿子没猜中你写的,你干嘛擦掉?”路桥的爸爸大喊道。
此时的陈教授开口道:“我假装写,蹭到一点痕迹怎么了?”
12《黄金天使》(后篇)
边角位的摄像师此时举起了手:“如果把陈教授的手部动作慢放,是可以看见他动笔动作的。调取一下,可以看出来大概是什么笔画顺序。”此时的陈教授指着路桥:“是,没错。我假装写了六十三,但我没写出来!就是没写出来可我的比划顺序让路桥看见了!所以他猜的六十三,他这是魔术根本不是什么天使看见的。不行再试一次,这一次请人站这里背对着写如何?”路桥转身环顾四周无奈地开口:“天使走了,我没办法再看出你写什么了,要就只有明天了吗。但天使说了你说谎是要下地狱的,你等着吧。”“笑话!你就是魔术,我说要背着写了你就说自己做不到了!这事情还不简单吗?你爸妈和你一起搞出来的骗局就是想赚钱我绝对没说错!”陈教授歇斯底里地大喊着。现场导演开始指挥主持人往结束语引导,既然天使走了那么显然再拍摄下去也没意义了。但这次的事情争议绝对够了,绝对是个爆款。主持人开始安抚双方的情绪,事情显然到这里不了了之。路桥被父母带走,陈教授到了后台跟着一帮专家显然还没有打算离开开始侃侃而谈。说的也不是路桥有问题,而是路桥的父母卑劣地使用孩子行骗。一个星期之后电视台播放节目,事情火爆到了全网。不仅仅是路桥的账户凭空来了一倍的粉丝和质疑者,连路桥的父母上班下班都会被路人和同事追问到底为什么要让孩子说谎。当然也有人觉得事情诡异,开始揣测陈教授手上到底写没写过六十三。还有路桥违背常理的摔倒之谜,脑袋怎么做到反人类的隔空弹起。有的人也觉得真假根本没意义,这就是一场炒作而已。当天参加过节目的权威,也开始发声。一踩一捧,也只为了热度。有的说当天确实发生了很多异常,说陈教授太刚愎自用。相反的也有挺陈教授的,表示用孩子骗人太过无耻。一团乱,唯独没印象的就是天使和路桥。六年级毕业距离初一开学还有一点时间。晚饭爸妈坐在一起一个劲地互相抱怨。“就说了不应该带儿子去什么节目,赚名气?现在我们都被骂成什么样了?”妈妈带着脾气。“这事情谁能想得到啊!”爸爸无奈地摇着脑袋。此时路桥的爸爸又接到了导演的语音,按下按钮之后听到了语音消息。是现场导演的语音:“路桥爸爸,还有兴趣来参加一次节目吗?”路桥爸爸大喊道:“参加个屁,害我们一家还不够惨吗?”导演的语言连忙发到:“不是的,我们又收到一个说是能看见天使的孩子。这次还请了陈教授,三个人坐在一起再聊聊好吗?”饭桌上路桥爸爸看向了路桥,路桥点了点脑袋:“我参加,但时间还是跟之前一样。我要提前一天跟天使定好明天出现的时间,再在哪个时间录制。对方如果有时间限制的话,可以慢慢谈。”爸爸看向了妈妈,此时的妈妈也点着脑袋激动地开口道:“你跟那个导演再加一条,给我们洗白一下。我们没教唆孩子骗人!”爸爸将话语传递给导演,片刻导演回复道:“完全没问题,对方以你们时间为准。”路桥愣了愣,对方,那个有天使的孩子以自己的时间为准?此时的天使出现在路桥身后:“发生什么事情了?”路桥转头开口道:“节目组请我们过去,说又见到一个自称能看见天使的孩子。”“是吗?”天使愣了愣。“那个能看见天使的孩子是真的吗?”路桥询问道。“没见到人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天使可不止我一个。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那你说时间定在三天后,下午一点。”天使解释道。路桥让爸爸转述了详细的时间,导演回了消息:“很好,我们会直播。”三天后的下午一点,熟悉的摄影棚里却没有了观众。但大银幕上是六台手机的直播画面,分别是地方台和地方台最大的娱乐媒体和官方电视台直播。此时上面显示着在线人数,最好的人数也有三万多。最多的接近十六万,此时还没正式开始想必正式开始还能翻上几番。爸妈询问了现场导演,导演无奈地解释道:“反正是直播现场有没有观众无关紧要,上次的场面后来你们走后观众席还有人动手了。索性这次就不请观众了,后期找技术员p一些观众出来。”爸妈将信将疑,路桥上了台。路桥坐在台上,并没有看见另一个孩子。路桥看着主持人,此时的主持人还在看着手里的稿子。六个屏幕上刷着评论,都在催促怎么还没开始。“另一个孩子呢?”路桥询问道主持人。主持人笑着抬头:“你是主场嘉宾,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单元的嘉宾所以还没有上台。那么,天使来了吗?”主持人询问道,四下张望着。路桥看了一眼身后点了点脑袋,路桥看见主持人的举动也明白对方应该是真的相信天使。当然路桥也明白,在台上答出六十三的那天,在场的很多人应该都相信了。只是事情发酵到场外,更多的人不愿意相信看见的报道而已。路桥此时看见了远处走上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教授。此时的陈教授头发花白,才几天就变成了这样。路桥想到了一个词,一夜白头。双眼内陷且黝黑,似乎已经有几天没有睡觉了。陈教授此时盯着路桥,视线死死地盯着。路桥没有心虚,反而是充满了怒火。此时的主持人开口道:“对准备好了那么开始了,路桥,天使这一次说他什么时候要走?”路桥看了一眼天使,得到了答复伸出了手比了个二:“两个小时。”“那好,长话短说我们现在正是……”主持人开始对着摄像师缓缓地说开头。此时的陈教授站起了身:“一分钟我都不想多等了,快点开始吧。我想证明路桥你是骗子,这段时间我又看见了一个自称能看见天使的女孩。她的天使可以现形,我想让她和你对峙一下如何?”原本催促快点开始的评论,怎么都没想到陈教授会那么急切开始不断地叫好。主持人愣了愣,因为是直播主持人还特地准备了节目的时间线。但还没按照时间线进入第一个流程,就被眼前的陈教授打断了。天使?还能显现?路桥越来越好奇。路桥转头看向了身后,路桥身后的天使摇着脑袋:“不如让她出来再说?”路桥转过身看着主持人和陈教授开口道:“请她出来吧。”陈教授走到了后台招了招手,一个女孩被请到了台上。但没有朝着路桥这边走来,而是站在稍远处,那里是接近后台。路桥看向了女孩,女孩缓缓开口道:“我叫莉莉。”主持人刚想开口,陈教授拍了拍女孩:“开始吧。”莉莉看着路桥开口道:“你能看见我的天使吗?你的天使好漂亮。”路桥愣住了,路桥什么都看不见摇着脑袋。“说出来,他的天使长什么样子?”陈教授一把抓住了身旁的莉莉。“金色的头发,雪白的翅膀微微地发着光。是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我的天使是个男人,跟你的很像但更中性。他就在我的身后,你看不见吗?”莉莉描述道。此时的陈教授开口道:“看来是真的,这个世界真的有天使呢,那么路桥我奇怪。你为什么看不见莉莉身后的天使?”就在莉莉承认看见路桥身后的天使的时候,直播间开始疯狂地刷礼物。六个直播间,最少的也已经到了十万人。最多的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万人,这是全国的直播这个热度已经平台一线主播高峰时间段的直播人数。为什么?路桥也想知道为什么。路桥不解地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天使:“为什么我看不见她的?看不见她的天使。”天使笑着:“如果你现在承认看得见她身后的天使,那么全世界就会相信天使真的存在了。”路桥再度看了一眼此时的直播画面,六个直播间的评论都在疯狂地窜动目不暇接。路桥无奈地低下了头,这不是自己的想要的吗?三岁开始自己就想证明天使的存在,现在眼前的叫莉莉的内容已经看见了天使。只要承认自己也看见了对方的,那么自己就做到了。路桥微微的点着脑袋:“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他身后的天使。”路桥刚说完,陈教授就笑了。哈哈大笑指着路桥大喊道:“这个世界根本没什么天使!你路桥就是个骗子。是你爸还是你妈让你说的?终于被我骗出来了吧?”此时观众席几位手指摄像机的摄影师冒出了头,而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也被按下了暂停。莉莉看着身旁的陈教授笑着:“爷爷,我根本没有天使。他也没有对不对?”陈教授笑着:“莉莉姓陈,是我的孙女。这就是一场戏,就是要骗你承认你也看见了莉莉身后的天使。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天使不是吗?直播也是假的,早就做好的烘托现场情绪的罢了,说吧你为什么会想骗人?”路桥反应过来转过身,身后的天使正在淡化。天使笑着:“再见了路桥,其实那个姓陈的老头第一次让你猜手里有什么的时候,我就想故意说个错的,这样的话老头就会笑着说你是个骗子。我和你就能一直当好朋友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其实不想被那么多人发现。也不想你被那么多人发现,现在这样也挺好。我只是庆幸我从未骗过你,但可惜你骗人了。说谎了的人就会下地狱,天堂已经没人了。所以我们天使才在人间找不说谎的人,一对一服务地带他上天堂。就跟那个老头执着地想要承认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使一样,我也执着地跟上帝打赌你会上天堂。可惜了,我会记住你的。”路桥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因为自己的谎言天使真的消失了。“这个世界没有天使对吧!导演、主持人你们都听到了对吧?”陈教授兴奋地笑着。“你用一个谎言,去验证谎言,得到的当然也是谎言。我只是没想到之前只是你骗人,现在你让你的孙女也骗人。当然也害得我骗了人,那就骗下去吧。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使,我说谎只是因为我太孤单了没有朋友。所以我幻想了一个朋友,并且想把他画出来,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存在。”路桥无奈地解释着,说完转身走向了父母。(后记)爸妈变成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吓了路桥一跳。远处的莉莉则是芙罗拉的样子,空间的间隙再一次被打开。维度之间,路桥缓过神看着还剩下一口的金色香槟。金灿灿的在灯光下,就好像是天使那般。只不过接下来一口之后也就从酒杯中彻底消失了,此时的路桥有些不舍的开口道:“这世界上还有没说过谎的人吗?”“哑巴不会说话,所以没说过谎。”阿努比斯解释道。“哑巴可以点头摇头,依然可以说谎。刚出生就死掉的孩子没说过谎,这是唯一的答案。也就那样的人死后去天堂才能成为天使,才会那么幼稚在那个维度发生那样的事情。”克苏鲁笑着。“爱说谎的人类和腐烂的葡萄在我眼里是一样的东西,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至于有没有不说谎的人类,就跟你问我有没有不会腐烂的葡萄一样。哪怕是树木都会枯萎,我们也会枯萎。”芙罗拉说完看了一眼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神也会死?”路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宇宙都不是永生的,说不定哪天就塌缩成一个点了,及时行乐我的朋友。”阿努比斯说着开始洗杯子。“享乐是你们的事情,我的子民们还在等我。”芙罗拉站起身,朝着墙面走去消失在了裂缝中。维度之间又只剩下了路桥、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克苏鲁打了个哈切触手摸了摸嘴唇,阿努比斯也被传染似的用手捂住了嘴。路桥也被传染似的有些提不起精神,困意立刻占据了大脑。“享乐是大事,休息也是。路桥,你是打算跟我去我的维度,还是克苏鲁的维度?”阿努比斯询问道。看着克苏鲁不怀好意的样子路桥有些害怕,指着阿努比斯笑着:“当然是跟你走了。”
13《阿努比斯》(前篇)
路桥带着笑意看着阿努比斯打开了次元的裂缝,一旁的克苏鲁摇晃着自己的众多触手就好似在跟路桥和阿努比斯说拜拜。
路桥跟着阿努比斯走入了都是沙漠的次元,这里就好像古时候的埃及。
奴隶们此时顶着太阳,将巨石沿着细长的河流朝着远处搬运着。
太阳照射着路桥的脸庞,原本充满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哪里还睡得着?”路桥嘟囔着吐槽道。
“没事,你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我们一般约好第二天醒了之后忙完自己的事情才去维度之间汇合,毕竟维度之间只是消遣。”阿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理解了阿努比斯的话语。
路桥跟着阿努比斯继续向前,此时的路桥四下张望着询问道:“金字塔呢?这里不是埃及吗?”
“什么金字塔?”阿努比斯反而不解地看着路桥。
路桥指着身旁奴隶,几个人一组靠着木头滑轮搬运巨石。
“那么他们要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哪里去?”路桥追问道。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乐呵呵地笑着:“他们是要去建造伟大的发电站,发电站里面用混凝土浇筑,外面则是巨石形成外墙,很伟大的发明。”
“发电站?”路桥不解地说。
“我监管的发电站也已经有个雏形了,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如何?”阿努比斯说着缓步走在河畔旁。
越是被阿努比斯带着,路桥在路上就看见越多的奴隶。
而每每经过一个奴隶身旁,奴隶们就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对路桥和阿努比斯进行叩拜。
阿努比斯似乎早习以为常,路桥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一同走到了一处湍流的河流交汇处,路桥能看见奴隶们将巨石推下河流。
同时也看见许多奴隶用着麻绳将一个个穿着全金属潜水服的潜水员投入水中。
路桥看见了河流中间呈现的东西,那就是路桥理解的金字塔。
有几个潜水员一起在河流中将金字塔搭建出来。
上岸的潜水员摘下了头盔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十分疲惫,他们也是奴隶组成的。
“这不就是金字塔吗?”路桥指着远处巨大的神迹。
此时的金字塔半个都在水中,河流湍急地在上面冲洗着。
这要求搭建者有极高的水平,如果出现问题显然整个金字塔就会崩塌冲走。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这才不是你嘴里的什么金字塔,这是我们的发电站。”
“发电站?金字塔以前是发电站吗?”路桥不解地说。
路桥思考着金字塔不都在沙漠当中,这里虽然是荒漠的样子但还是有绿植存在的。这里显然不应该是建立金字塔的地方吧?路桥充满了疑惑。
阿努比斯此时解释道:“这是我们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其实不仅仅是发电的作用。他是多功能的造物,水流在内部流动转化为电能。这些电能到了晚上就会发出幽幽的夜光照亮整个天空。而这发电站独有的形状,可以把底部的水流引导至上部随着倾斜面向四周的陆地进行灌溉。到时候撒下种子,这里就可以种满绿植。四周种满绿植,远处进行农田开垦。”
阿努比斯的话语中带着自豪。但路桥知道真相啊!如果金字塔真的是发电站,那么最后的结局就是水流干涸,成为世界八大奇迹。
路桥刚想把自己世界关于金字塔的事情说出来,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由于维度不同,路桥的世界金字塔的确是一个摆设,但阿努比斯的世界,可能永远不会有问题呢?
路桥笑着看着水里金字塔感叹道:“真是伟大的发明。”
阿努比斯笑了笑:“这里是第九十六座发电站了,同期的还有一些在别的地方修建。那些太远了我就不带你过去了,有机会的话我在带你欣赏一下已经建好多年的发电站,在夜晚绿洲中散发这光芒!”
九十多个金字塔?路桥有些惊讶。但似乎苏月有跟自己科普过,自己的世界金字塔似乎总数也就那么多。
路桥自然没见过金字塔在绿洲里,而且晚上还能发光。但听到阿努比斯嘴里描述的画面,路桥也脑补出了很美的画面。
阿努比斯带着路桥继续向前,河岸旁的一个巨大建筑前停了下来。阿努比斯笑着指了指建筑开口道:“到了,这就是我的神龛。”
地方挺大,但能看得出来是临时搭建的。
除了一个神龛外,旁边还有一个个小的隔间用来给奴隶们小憩。
这里的日常用具设施算是一应俱全,但所有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寒酸和简陋。
阿努比斯进入了神龛,路桥跟了上去。
阿努比斯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床之上笑着:“朋友,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现在外面太阳很大,但到了晚上会很冷,我有几卷羊皮毯子,到时候都给盖上,怎么样?还习惯吗?”
路桥环顾四周:“其他的都还好,我只是不知道你住得那么朴素。”
阿努比斯听完无奈地摇着脑袋:“不不不,这里只是我暂时的家。我在王城还有住所,富丽堂皇的用具都是金子打造的。这里只是我工作的地方,我的职责就是在这里守候到发电站完全建成然后回去复命。我在这里已经有八年时间了,估计还要一两年才能完工。否则我也不会无聊到去打开次元间隙,在维度之间内遇见克鲁苏和你了。”
路桥反应过来笑着:“原来是这样?你刚刚说的王城?难不成还有国王?不对,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法老。”
“没想到你还知道法老,王城的王就是法老。”阿努比斯解释道。
“真有法老啊?我其实挺好奇的,木乃伊是怎么回事。”路桥自然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对方是克苏鲁,路桥估计不敢问那么多问题。
但对方是阿努比斯,路桥就直言不讳了。
“木乃伊?”阿努比斯看着路桥一脸的不解,那种感觉就好像路桥时不时就蹦出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词。从刚刚的金字塔,到现在的木乃伊。
路桥比划着双手扶住自己的肩膀直立着询问道:“就是你们干嘛把人挖掉内脏,用纱布一圈圈地裹起来然后放在棺材里?”
此时的阿努比斯反应过来笑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的是人体沉睡技术吧?”
“啊?什么就人体沉睡技术了?”路桥没听明白那还是木乃伊吗?
“如果这个人现在对我们没有用处,我们就会用这个技术将它存放起来。等到我们需要他的时候,我们就会把器官灌输回去然后将其复活,当然挖出内脏单独存放还是给其裹上纱布都是为了少与空气接触。你们那个世界应该也有的,似乎叫什么人体冷冻。我们没有适合冰冻的设备,所以用这种办法。”阿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此时才听明白开口道:“原来是这样,但完全不一样。我们那个是人生了病,或者想要永生才冰冻的自己。为的是在未来有条件了,再复活自己。”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我们的存放的话,说来话长有机会跟你慢慢诉说。”
阿努比斯现在不说,路桥自然不好再多问什么。
路桥贴着阿努比斯打算躺下,门口传来了吵闹声响:“神明大人,救救他吧!”
阿努比斯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路桥此时也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路桥走出了神龛,看见远处的场景。
原本用来运输巨石的原木此时绑成了木筏,上面躺着一个奴隶,奴隶的血流了一地。是因为右脚被巨石碾压着,奴隶们还算聪明用麻绳勒住了大腿之后整齐切下,此时受伤的奴隶捂着完全变形的右腿惨叫着。
阿努比斯对着空气一抓,一把火炬凭空出现在路桥手里。
阿努比斯开始用火把烫熟了奴隶的大腿横切面,流血不止的大腿被火焰止住了。
“你还是个医生?”路桥在一旁看着眼前残忍的救治询问道。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我并不是医生,只是合理地止损罢了。这里的每一个奴隶都是王城的财产,作为神我有能力直接愈合伤口。但也正因为我是神明才不能这么做,只能按照规章办事。”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确实连次元裂缝都能打开的阿努比斯为什么用这么粗略的手法救人。
“我不太明白,你能救他们为什么不救?”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路桥的话语说者无意,但显然一旁的奴隶们都听了进去。
阿努比斯笑了笑:“里面牵扯着很多的东西,按照你的世界的话就是命数。一切都有他自己的命数,如果我强行更改命数反而会造成秩序的混乱。维度之间的平衡是不能打破的,哪怕有一天我要死了。作为神我也会选择死去,而不是复活我的肉身。”
路桥似懂非懂,但尊重阿努比斯的做法。
大腿被火焰灼烧完的奴隶血算是止住了,但流血过多意识开始模糊,身旁的其他奴隶试着推了推却发现已经没了动静。
阿努比斯上手摸了摸对着众人开口道:“死了。”
此时的阿努比斯拿出了一把小刀和天平,随后切下了奴隶的心脏放在了天平之上。
天平的另一端凭空出现一根羽毛,随后天平倾斜向了心脏。
阿努比斯抓起心脏塞到了嘴里,周围的奴隶全部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见证着这一场仪式。
唯独路桥站着不知所措,路桥询问道:“我在书里看过这个描述,是不是比羽毛轻就上天堂否则下地狱?”
“你说的对了一半,但你说的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完全不是的。”阿努比斯解释道。
“你说说吧,我倒是真的想知道我哪里说错了。”路桥兴奋地看着阿努比斯。
确实现在阿努比斯将奴隶的心脏挖出来,随后吃掉的这一套逻辑在路桥眼里看起来十分地奇怪。
阿努比斯四下张望了一下,摆了摆手臂:“你们干活去吧”
两边的奴隶此时都害怕地离开了,没有一位再逗留。
死去奴隶的尸体也被带走了,此时的阿努比斯指了指神龛内开口道:“进去吧。我和你聊聊是怎么回事。”
路桥点着脑袋,跟着阿努比斯走进了神龛。
此时的阿努比斯笑着开口道:“之所以要进来才能跟你说,是因为这些话奴隶们是不可以听的。你知道吗?这些奴隶其实不是人,或者说我们对人的定义不一样。”
“不是人?等等,你狗头人身就是人了?那我是不是人?”路桥不解地说道。
阿努比斯笑着:“我的朋友,你当然是人。我也是人。这样说吧,小时候读过书的,能接受新鲜事物的才能被称为人。而这些奴隶他们生下来就是为了干活的,除了吃喝拉撒以外,直到没有价值的那天才会被解脱。所以他们在我们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人,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明白了,但没完全明白。他们小时候没读过书,长大就学不进去了?你说你也是人?可你这一大个狐狸头?”路桥反应过来。
“我以前也是人头!只不过我继承了狐狼神的神位才成了这样!”阿努比斯解释道。
“你以前也是人类?那么你吃掉他们不就是带他们下地狱吗?”路桥有些不解。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挖出他们的心脏称重。如果质量比羽毛还要轻了,那么就代表他们没有利用价值可以丢弃了。心脏已经薄成纸片的厚度了,虽然还能再复活他们,但复活回来也什么都不能干了只能等死。就好像当你重复轮回的时候,你的身形可以恢复但你的精神不可能恢复。有的奴隶经过几个轮回之后,心脏损耗程度会变得很快。”阿努比斯解释道。
“这不是电池吗?反复充电一直可以使用。但是电池液如果亏了,那么充再多很快就用完了就没有意义了?”路桥解释道。
阿努比斯笑着:“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14《阿努比斯》(中篇)
“那你们厉害了,这等于不死之身了?但这也太可怜了吧?无限被利用?”路桥此时下意识的看向了神龛外,路桥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看见一个身影划过。
此时外面的奴隶应该还在日以继夜地搬运,他们直到死亡之后会被阿努比斯吃掉。然后带去王城重新复活,直到心脏都已经薄得没办法进行血液推送了,然后就被废弃掉。
哪有什么上天堂,变得比羽毛还要薄的后果就是不能用了而已。
“等等,王城的法老也是人类。他为什么能被当成国王?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学过知识吗?”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是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之前也是人。法老只是一个神位,只要还能学得进去就有价值。我们就会把它培养成才,学不进去的就会被当成这种电池人。”
“怎么区分学得进去和学不进去呢?”路桥看着阿努比斯。
“在六岁之前会有三天的学习,之后会有考试。满分的留下,剩下的哪怕是错一分我们也不会留下,就会被当成奴隶。至于能学习的,我们就会慢慢培养成官职。像我就是接受了狐狼神的神职成为了现在这样,这也是我说你和这些奴隶不一样的原因,朋友。”阿努比斯把事情说清楚了。
“算是夸我了?原来是这样,成绩好的留下成神。成绩差的就成为奴隶?这样一想真的好现实哦。我如果生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当奴隶的命。对了,像你这样的神明多吗?”路桥询问道。
“你考不了一百分吗?我觉得不会,就你一千次都要救人的精神,我们的战争之神奈斯应该会很看重你,至少我们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你这种毅力。其实也是因为我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严格的制度,但神位其实不多。王城里没有神位的人类很多,但其实真正的神位手指头数得过来。离开一个旧神才会来一个新神,我在神明中算是年轻的。如果我死了,接下来一个成绩很好并且被狐狼神庇佑的孩子就会继承我的神位,在这个世界继续承担我的责任。总有人在等待,这样我们的王城才会越来越好。你不是说了木乃伊吗?真正的人才就会被制成木乃伊。等待神位,这样就能做到人才的最大利用。”阿努比斯解释道。
毅力?路桥尴尬地笑着。自己是因为爱情啊,才能一千次地重复。当然路桥听懂了这个神位的概念之后也明白了阿努比斯为什么不懂爱情。因为他的职能里根本不需要爱情。
“法老也是这样决定的?”路桥好奇地再次追问道。
“是的,不过法老作为神位有一个先天条件是世袭。必须留着一样的血,才能想到一样的事情,才不至于每一代的法老对发展方向都完全不一样。相对地法老要生很多的孩子,也是在庸才里挑选一个最聪明的继续继位。真正的人才早早被制成木乃伊等待,没有天赋的也会成为奴隶。”阿努比斯解释道。
听起来有些魔幻但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似乎就能理解了。
路桥想起了自己的世界,现在的埃及不是也都只剩下沙漠了吗?沙漠上面的金字塔现在成了景观,而什么法老和什么神职早就不复存在了。
“天色不早了,如果你今天晚上不睡个好觉的话。第二天就没有好的精神去维度之间里面接受故事了,早点睡吧。”阿努比斯说完躺平闭上了眼睛。
路桥反应过来闭上了眼睛,确实是怎么一说。自己在自己的梦里无限重复了一千次。都是真实的经历,会感受到疲惫。虽然每次进入梦境之前都有一小段的睡眠,但其实这样的小段睡眠是完全能够抵消疲惫的。
路桥刚打算睡觉,耳边呼噜声就传了过来。
路桥吓了一跳,才发现阿努比斯已经睡着了。
这?才用了不到三秒钟吧?
路桥有些难以置信地推了推阿努比斯,此时的阿努比斯早就已经睡熟了。
路桥无奈睡着石床,还要听着这样剧烈的呼噜声。
路桥试着将自己的耳朵堵上,但发现根本于事无补,无奈只能坐起了身子。整个神龛不小,但呼噜声就好像音响的内箱一样,此时不断地将阿努比斯的呼噜声无限地放大。
声音在里面成倍叠加,路桥无奈只能出去透一口气了。
本以为跟着阿努比斯才能安心地入睡,跟着克苏鲁估计会被折磨一整夜。但没想到事情似乎朝着反的方向来了,路桥走出了神龛此时看见远处微微泛着灯火。
原来是奴隶们用起了火把,此时在黑夜下进行着巨石的搬运。
这样的金字塔,或者说发电站需要没日没夜地进行竣工,听阿努比斯的意思已经干了七八年,居然还需要两三年才能完成。
但路桥也明白,这些奴隶就好像是蚂蚁一样。只是负责体力劳动,不读书就没有思想不存在意义。
这样的文明建立显然是不健康的,但现在路桥在这里作为客人自然也无法评价什么。
看着远处搬运的奴隶,听着身后阿努比斯的呼噜声。
路桥看向了远方,明白要一夜无眠了。
而此时的路桥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有一群奴隶没有在工作?
路桥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这里根本就不存在监工。
奴隶们干活全靠自觉,相对地出了事情也是先思考着自己解决。实在不行了才会去找阿努比斯,阿努比斯也只会按照要求来处理。
不会外带任何感情,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日日夜夜太过无聊。阿努比斯才会想到进入维度之间这个时间静止的领域去寻找乐子,也才有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路桥出于好奇,路桥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聚在一起。
毕竟这些奴隶们等于说没有学习的能力,路桥也好奇没有这种能力的人聚在一起会干些什么。
还好阿努比斯用了一点他作为神的招数,所以大家说的话虽然路桥完全听不懂但也能在脑海中汇聚成含义。
路桥走了过去,才发现奴隶们并不是单纯地站在一起。
而是有组织的十几个人在中间沟通,四周分别有一个奴隶进行眺望。
其中一位奴隶侦查员看见了路桥之后,向奴隶们发去了消息,剩下的奴隶们显然立刻散开了。
路桥眨巴着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短短五秒时间,原本用来当作凳子的巨石此时重新推动起来就开始工作了。
一个偷懒聊天的小团体,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整个正在辛勤劳作的奴隶们。
若不是远远地就看见他们,还真会觉得自己看错了。
此时的路桥自然假装上厕所似的,打了个哈欠假装掏了掏裤裆。吹着口哨对这群偷懒说悄悄话的奴隶们充耳不闻,随后抖了抖假装是方便完毕转头离开了。
路桥离开之后,反应过来平日里不管不顾的阿努比斯,哪会知道这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无聊的路桥此时假装回神龛,在夜色中俯下身子开始做起了伏地魔。
才发现这样的团体不在少数,而且也发现了他们的特点。
这也是用心观察才发现的事情,哪怕是一只沙鼠窜出他们也会散开队形进行假装勤劳搬运。
但有外来的奴隶加入,他们却视若无睹。
连普通的动物都害怕,难不成是因为怕神明们变成动物?
路桥有了想法之后,越来越好奇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路桥回到了神龛内,随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双手开始在地上摩擦,将脏脏的沙土都拍打在了自己脸上。
随后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将自己的皮肤沾染成黑色。
在夜色下,就显得不那么明显。
路桥摘下了神龛上的帘子,开始试着盘成帽子和衣服。
这群奴隶的衣服都没什么特点,但只要是破就是他们的风格。
只可惜路桥相比于他们骨瘦如柴的样子是壮了些,但趁着天黑没什么灯光应该也能混入其中。
准备好一切的路桥,偷偷摸摸地爬出了神龛。
随后小跑起来,绕过神龛从后方不远处出现。
跑起来的路桥才发现一个事情,自己脚伤确实存在。但跑起来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少,梦里一千次救苏月的跑动比得上这些年日以继夜的康复锻炼。
路桥此时甚至开始脑补,如果自己没有伤病,再加上这一千次豁出命的死亡训练,自己现在的速度能有多么恐怖。
路桥没看见巨石,上手搭在了一位搬运奴隶的身后开始假装帮着推石头。
奴隶似乎也没在意路桥的出现,此时的路桥也明白自己听得懂他们的话语。
任何语言都能直接在头脑中形成中文,而自己向奴隶说了中文就会露馅。
此时的路桥自然闭上了嘴巴,带着八卦之心朝着聊天的小团体靠了过去。
巨石从小团体身旁路过,此时的路桥松开了手走了过去。
四个方向的奴隶侦查员看见了路桥,但都没说什么让开了一条路。
路桥尽量不笑出声走了进去,本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内容才发现他们聊着不得了的事情。
“今天动手还是再过一夜?”
“神明身边多了一个人,好像之前还发现我们了。但应该没有真的发现,我觉得算了。本来是今天动手的,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不是吗?”
多一个人?路桥反应过来多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神明带来的也是神明吗?要不我先去跟其他小队说取消计划?”
神明?路桥此时有些飘了,自己居然也被当成神明了。可这个计划?没文化的人还能整出什么计划?
“取消计划?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一分钟都不想多等了,我要自由。”
“这毕竟多了一个人,要不我们明天单独试试那个新来的神明看看他有什么能力再动手?要不我怕这日后这个神明都会在这里,在的话我们总不可能就不再动手了吧?”
“以后都在?这是什么话,要么就现在动手!”
“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没展现过魔法。其实我们计划得多么周密,多一个人对我们不是问题。直接杀掉就是了,我觉得尽快执行我们的计划吧?”
“谁能拿定注意?”
“我之前偷听过他们对话,虽然听不懂新来的神明说的什么。但阿努比斯跟他在解释我们的事情,似乎这个新的神明对我们没什么了解。”
“要不就今天吧,只不过时间往后推一推。刚才那个新来的神明还没有睡觉,我们在搬运两次之后在神龛门口集合行动。告诉大家,我们今晚要杀神。成功的话我们就自由了,组成自己的国家。等待机会,推翻王城!”
此时的路桥都听傻了,这是要起义啊!
而且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因为苏月喜欢看这些类型的百科书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就九十多座金字塔,在这之后应该埃及就灭绝了所以没有新的金字塔建成。现在想想眼前的奴隶们居然偷偷摸摸地在搞起义,难不成埃及就是这样没落的?
路桥开始紧张起来,低下了头转身想要从人群中离开了。
路桥已经走远了,本以为没事的路桥直起了身子想要脱下身上的帘子。那玩意太脏了,身上有些痒估计起包了。
路桥刚脱下衣服,一只手就按在了路桥肩膀上。
“你在这里不干活干嘛?”
路桥无奈地转过身,也是一位落单的奴隶放下了巨石此时到了自己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你面生?”
这几句灵魂质问,路桥尴尬得说不出话。
怎么办?
路桥此时俯下了身子,奴隶看着路桥想知道路桥在干什么。
路桥摸了摸自己的脚,白皙的大脚丫在夜色中有些突兀。
奴隶发现了什么,刚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
路桥抓起地上两把沙子朝着眼前奴隶直接泼了过去,一声惨叫传了出来。
路桥一个手刀打倒了眼前的奴隶,随后紧张地看向远处。
尖叫声,已经有其他奴隶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15《阿努比斯》(后篇)
只能跑了,男子50米世界纪录是5.52秒。
路桥此时背着一个瘦弱的奴隶,但速度依然很快。
而六秒的时间也已经出了二三十米了,等一群听到惨叫的奴隶反应过来到了地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路桥跑到了山丘之后,背着奴隶绕了一大圈爬回了神龛。
爬回神龛的路桥此时直接给正在熟睡的阿努比斯两个巴掌,阿努比斯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怒吼道:“你居然敢这样对待神明。”
眼看一把匕首就凭空出现,路桥连忙大喊道:“看清楚我是谁!”
这一句话显然把阿努比斯听傻了,揉着自己的狐眼才反应过来:“路桥?朋友,你怎么打扮成了这个样子?”
阿努比斯都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路桥都干了些什么,路桥此时也着急连忙开口道:“事情很危险我长话短说!”
阿努比斯此时没有听路桥多说什么,从路桥脸上的表情和神态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此时的阿努比斯用手摸到了路桥的脑袋之上,路桥瞬间感觉到了晕乎乎的。
路桥反应过来,就好像在维度之间里喝了东西就会进入一个个电影里体验一个个人生。
此时自己这一个晚上的事情在脑海里开始倒带,阿努比斯显然全部看了进去。
阿努比斯随后身上一样摸了摸地上晕倒的奴隶,醍醐灌顶的阿努比斯气愤地掐断了地上奴隶的脖子。
并且一挥手将其化成了黑灰完全飘散,反应过来的阿努比斯看向路桥:“朋友,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都明白了,你打算怎么做?”路桥连忙追问道。
此时的阿努比斯气愤的从空中抓出了短柄镰刀:“清算他们的生命!”
阿努比斯的气势,把路桥都吓了一跳。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你现在出去,把奴隶全杀光会影响金字塔建造……说错了,应该是影响发电站的速度不是吗?虽然想要起义的小团体多,但也并不是所有奴隶都是。我建议你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假装睡觉等他们动起来。有坏心思的就会围过来动手,你是神明早有准备的话还会怕他们不成?到时候想造反的都会出现在你面前,就可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了。”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你说得没错,我气昏了。就按照路桥你说的做,我们伺机而动。”
“你是神明,我只是普通人。这能不能给我点什么防身?”路桥尴尬地笑着,想要薅阿努比斯的羊毛。
“你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回去,东西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朋友你算是立功了,那么这把能剥去人心的匕首就送你了。等你离开的那天洗完脑我再拿回来就是了,如何?”阿努比斯说完,一把匕首横空出现递给了路桥。
路桥听了前半句还在笑,后半句懵了。
确实自己的愿望就是陪着阿努比斯和克苏鲁体验他们的乐子,到时候自己要回去肯定是要洗脑的。那么这匕首显然也不会是自己的,路桥伤感地看着阿努比斯:“这玩意怎么用?”
“这把匕首更像是钥匙,你只要你拔出匕首对准对方,对方不是神明或者有特殊能力的人,直接就会被定住任由你切下他们的心脏。拿着感觉就像是在开锁,所以这把匕首更像是打开心扉的钥匙。当然你也可以阅读心扉,不拔出匕首连剑鞘对准要盘问的人,匕首的抖动幅度就是那个人此时的心情。可以根据抖动和不抖动推测对方是否说谎,具体的你用多了也就明白了。”阿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双手捧着匕首,如获至宝开心得不得了。靠近看才发现,匕首居然在灯火下泛着金光,是金子吗?。路桥有些兴奋。
“这玩意有名字吗?”路桥询问道。
“朋友,我说了我们不喜欢起名。既然这段时间这玩意都算是你的东西了,要不你给一个名字?我也发现了你们人类特别喜欢定义一样物品,就好像那个另一个维度的植物之神芙罗拉,她说的黄金天使,你非要说是什么香槟一样。”阿努比斯解释道。
“那是自然,我们人类发现一颗以前从未看见的星星都会给星星一个名字,那么今天起这把匕首在我这就叫心之钥了。”路桥高举着,兴奋又小声地说道。
路桥想起了自己玩的游戏波斯王子里面的时之沙漏,是一把能控制时间的匕首。而这把心之钥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人类,还能辨别对方是否说谎。这玩意也是一件神器了,路桥随后靠着神龛内的水盆洗了把脸擦了身,穿回自己的衣服将心之钥踹到了裤子口袋内。
路桥身上的衣服是初中时候的睡衣,初中之后自己也就没怎么长高了所以都没什么突兀的。
口袋里就一个钱包、诺基亚手机,现在多了个匕首。
路桥和阿努比斯继续装睡,阿努比斯瞬间又打起了呼噜。
这是装睡还是真睡,路桥已经辨别不清了。
试着推了推阿努比斯,阿努比斯才睁开眼小声地回答道:“我装得像吧。”
路桥无奈地捂着脑袋,等待着奴隶们的反扑。
当然路桥也害怕,奴隶们看来已经密谋很久了。
说不定真有什么厉害的秘密武器,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敢弑神不是吗?
脚步声稀稀散散地在神龛外出现,黑影在门口忽隐忽现。
这些声响不大,如果阿努比斯真的在熟睡显然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细细的沙沙声传来,路桥转头靠着神龛内的蜡烛才发现是几只眼镜蛇和蝎子。
这难不成就是这些奴隶的秘密武器?
阿努比斯挥了挥手,凭空出现的短柄镰刀,直接从左至右挥舞起来。
眼镜蛇和蝎子被一刀两断,直接身首异处。
路桥居然听到了阿努比斯的心声:“如果我还在熟睡,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他们居然会用这种毒物,这是我想不到的。”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奴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什么。
路桥余光看见了,但还在假装睡觉。
进来的奴隶们拿着自制的弓箭,此时满弓的状态下。
弓箭上有半透明的水痕,肯定是涂了毒。
两发弓箭射出,目标正是路桥和阿努比斯。
但弓箭飞出之后在半空中就停住了,随后弓箭似乎着了魔似的调转了一百八十度射向了拿弓箭的奴隶。
阿努比斯停止了打呼,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进来的奴隶们吓了一跳,知道错了要跑却发现来不及了。
身后的出口消失了,神龛的大门外是黑色的一片虚无。
阿努比斯此时拿出了短柄镰刀,开始对奴隶的生命进行收割。
路桥此时也坐了起来,无法接受杀戮的路桥选择闭上了眼睛等待阿努比斯将这一切结束。
神龛内恢复了平静,外面的奴隶们将神龛一圈圈围绕着不知所措。
他们看见的神龛内黑乎乎的,都在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阿努比斯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努比斯望向奴隶们细细的数了数开口道:“起义的六十多个吗?比我想象的要少。”
奴隶们反应过来失败了,但接下来都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一声声惨叫传入路桥的耳朵,路桥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拿出了心之钥匕首。
面对这样的事情,路桥也只是想着自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阿努比斯回到了神龛。
“谢谢你朋友,我已经处理完毕了。”阿努比斯说完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躺回了床上。
没有参与的奴隶们紧张地走了进来,开始打扫战场。
阿努比斯开口道:“朋友,我其实和克苏鲁为了理解你去过你的世界。所以我们知道很多你那个时代的事情,我发现你们的世界存在埃及但不存在神明。现在我相信是人类弑神了,确实如果今天没有你我就死了。我现在不仅仅靠你赢了一个赌局,还靠你救下了我的生命。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我的朋友。”
路桥此时才缓过神解释道:“按你说的很有可能,真的是人类终结了奴役人类的神明。当然更有可能的是神放弃了人类,毕竟按你说的你也是人不是吗?只是得到了狐首神的神位,但我觉得你有必要将今天的事情跟你的王都汇报一下。”
路桥到此刻也算是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说神不是永生的也会死。自己这算是改变了历史吗?或许是或许不是,或许这个维度的世界,一直都是由自己改变的呢?
路桥真的累了,阿努比斯反而被路桥的话搞精神了。
路桥睡醒之后发现天都亮了,仔细一看才发现阿努比斯盘坐在自己身旁。
“你一夜没睡吗?”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看向路桥先是点头然后摇头:“我睡够了,当然后半夜我也就再也没有睡觉了。我会把你送回维度之间,因为维度之间跟我和克苏鲁的世界是相连的。所以我去王城处理事情的这段时间不会在维度之间,接下来你要和克苏鲁单独地进行几个故事。但我保证处理完我的事情我就会来找你。”
“你送我去维度之间?你不去吗?而且你说的时间相连,你们不是说维度之间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吗?”路桥反应过来。
“维度之间就像是一个游戏房间,这个游戏房间内的时间和开辟者世界的维度是相同的。这是我和克苏鲁创造的维度之间,所以我和克苏鲁的世界时间是流动的。闯入的芙罗拉小姐姐也是,因为她要闯入我们的维度之间要从自己的世界开辟大门与维度之间相连,所以她才会说不浪费时间了要回去照顾子民。但你不一样,你是我们邀请过来的。想要闯进的都是主人,但你是客人。反过来说我们也可以把那台叫玛格丽特的人工智能拉入维度之间,那么它也就是客人。这个你能明白吗?”阿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从自己维度开门进去的时间都是流动的,所以被称为主人。但被拉入维度之间的客人,自己世界的时间是停止的。”
“路桥,你和奴隶的区别就是你会学习能思考。我说了一大堆,你很快就把要点总结了。我现在也开始低估人类了,想想我原本也是人类。但他们居然敢弑神!我怕这样的事情未来还会发生,那么和克苏鲁好好玩玩吧,我很快回来。”阿努比斯推了推路桥。
路桥反应过来整个人一阵后仰,随后摔在地上。
等路桥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在酒馆里,而酒馆的座位上克苏鲁已经在等待了。
(后记)
“怎么只有你来了?”克苏鲁询问道,克苏鲁似乎早就来了在这里等待着。
路桥刚想张口说什么,克苏鲁反应过来开口道:“出事情了吗?”
路桥连忙点着脑袋,克苏鲁的触手伸了过来在路桥的脑袋上一捆打了个圈。
如同阿努比斯昨晚的读取一样,克苏鲁不想听路桥说,自己进行了内容翻阅。
克苏鲁松开了触手:“没想到,你还救了阿努比斯。”
“我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路桥有些无奈地走向了酒桌。
“阿努比斯是人类继承了神位,而我不一样,我是人类对恐惧和未知的害怕凝聚形成的,我本来就是人的造物。所以我更能理解人类的阴暗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旁观者清反而当局者迷!”
路桥点着脑袋:“所以你才会那么抵触我?因为我是人类?”
此时的克苏鲁笑着:“不,我只是很难交到朋友。相对地如果能成为朋友,我将无话不说。第一次看见尸体吧?也不对,你应该在车祸的时候就看见过死去的货车司机了。但那个货车司机的死离你们有些距离,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见死亡是不是有些难以接受。要不?让我为你调上一杯?算是我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路桥此时看着克苏鲁,才明白自己还没被克苏鲁认定为朋友。但阿努比斯和克苏鲁显然是非常铁的关系,路桥点着脑袋:“你要给我喝什么?”
触手翻飞间,克苏鲁笑着:“高度酒,长岛冰茶。”
01《长岛冰茶》(前篇)
路桥此时瘫坐在海岸边,嘴唇已经完全干裂。
胳膊上是一条从罩罩内抽出的松紧带,将左手肩膀绑住。
肩膀上是一条刀伤,颜色发紫并且流出黄色的液体。似乎是感染了,但没有更好的办法处理。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水,虽说都是水但显然海水一滴都不能喝。
已经一天没喝水了,两天没吃饭了,身上携带的背包里还剩下一包咖啡粉和半包糖包,一个空的保温杯在一天内喝光了。
咖啡粉路桥没有想过打开,现在口干的程度这包咖啡粉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路桥将手指伸入了半袋糖包内,随后在塞入了自己的嘴里拼命地吮吸着。
一点点的甜味进入口腔,味觉传递到大脑。
生锈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路桥爬起了身开始再一次地进行尝试。
自己身后就是一颗椰子树,两天时间内路桥用了浑身解数。
因为自己的胳膊,所以一直都没有成功。
上面挂着的三个椰子,路桥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取下。
那种渴望,真的是太难受了。
自己从未想过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包里也没有任何求生用具。
倒是还有一份工作上的续约合同,和一份辞职合同。
两个上面都签了字,只可惜路桥忘了给。
原本还打算续约,但现在满脑子都是三天前辞职就好了。
三天前,路桥还不情愿地在游轮上。
同行的有老板还有九个同事,但现在显然都已经死了。
尸体早就飘在海上不知道到了哪里,路桥也只捞上几件衣服。其中一条的束紧带,成了摔伤肩膀的固定器。
路桥的工作跟海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仅没有关系而且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当然路桥的工作在海南,是游戏开发。
路桥负责游戏内的美工,让老板赚了个盆满钵满。
游戏是小制作页游,质量很差但耐不住那些吞天鲲广告骗来了一茬一茬的韭菜。
每年分红也有几万块,合同一年一签约。
每年路桥都想过跟现在的老板谈辞职,毕竟自己根本就不想做这种山寨的页游。
而且路桥也不喜欢现在的老板,老板就像个暴发户一样满是低级趣味。
路桥不知道老板是怎么发家的,但知道他聪明地将钱都投到了风口上。
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整个公司确实就这样飞起来了。
有钱的老板想法和正常人从来不一样,厌倦了自己所租住的海边别墅。
想要买房却一直选不到合适的,结果受到臭中介忽悠直接选择了海岛别墅。
那是西沙群岛的一处别墅区,有轮船和飞机可以前往。
岛上的设施一应俱全,作为旅游海岛自带一家度假酒店,配套的医院、邮局、工商银行、百货商店、网吧一应俱全。
甚至海岛上有一个军事基地,驻扎的士兵们保卫海岛却被中介吹成了免费赠送的保镖。
海岸边就是几栋价值小千万的三层别墅,价格确实是这个价格。但显然没人会买,不管是投资还是租住都极为不合适。中介给完了各种优惠和折扣几乎算准了老板能有多少钱,卡在咽喉处榨干了老板的最后一分钱。
买下海岛的老板,同时还抵押了公司买了一艘二手游艇。
大伙都听说老板的二手轮船也是那个中介介绍的,同时还介绍了一个特别便宜的船长,二十四小时电话待机保证接送上下海岛。
因为当时去海岛都是中介请的船务带去参观的,所以老板也很放心这样的安排。
有了自己的精装别墅、还有一条二手游艇。上岛不过百步就是自己的家,出岛码头就是自己的大牛跑车。
公司的员工们都已经有小半年没看见过老板了,所有需要老板的地方都用的网络视频会议。视频的那头就能看见老板穿着衬衣在沙滩边吹着海风,面前是xo。
一旁就是酒柜,而老板还在炫耀酒柜内侧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下之后二十四小时值班的保安就会过来,配备电击枪可以治服小偷。
出于炫耀,今年的年会老板非要带着公司的元老们去海岛上度过并派发年终奖。
路桥当时就背着背包,但觉得大过年的说这个事情有些扫兴。
路桥打算分完钱过完年再说,大家伙也都想看看老板的别墅到底有多气派。
唯独不想去的路桥,但为了年终奖也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新人已经下班了,当年跟着老板创业的十个核心成员都跟上了老板。
码头海边就是老板的二手游艇,虽然说是二手的但也非常气派。
原本开船的应该是老板去请来的船长,但因为临时有事鸽了老板。
消息里含糊其辞,反正就是让老板在游艇或者找个酒店等一天。明天自己的事情结束就来找老板,这个月工钱对半都行、如何都可以但就是过不来开船。
去西沙群岛除了坐老板的二手游艇,就是飞机和邮轮了。
可大过年的,这个时候连一张票都订不到更何况十张?
大家都开始劝老板算了,找个ktv或者酒店、包个总统套房之类的。
但显然都被老板拒绝了,老板从邮轮的箱子里找到了备用钥匙,拍着胸脯表示自己跟船长学过怎么开船,并且表示要自己开船带着大家去海岛别墅。
确实这半年里,老板每次跟着船长都有观看和询问如何开船。
船长作为受雇方,自然有什么说什么都一一教授了。但也只跟老板说在海岛附近动一动可以,千万不要出远门。真有什么问题,给他或者海事管理打电话。
因为整条船的各项事宜是船长一手操办的,老板完全不知道出航需要向海事管理局申请。甚至不知道报告船名、航行计划、游艇操作人员和乘员的名单和应急联系方式就表示要带大家出发了。
因为是老板,大家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也都同意前往。
发动了邮轮,靠着手机定位老板端详了片刻就动手了。
手机定位不是非常准确,二手游艇的仪表早已经不灵敏了。
这些本地船长早已经心里有数,本就是这一条航线的老手所以一直没要求老板修理。
但老板显然不是,带着三分疑惑的老板为了不丢脸硬着头皮已经离岸几海里了。
开工没有回头箭,只会驾驶的老板,完全没考虑风向、风速等任何因素。
就这样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到的海岛,足足一个半小时了还不见踪影。
天色开始黑了下来,游艇上的众人显然都已经慌张了。大多数人表示想要回头,心里有想法但毕竟是老板不敢吭声。
老板也有些慌张了,嘴里嘟囔着表示岛上什么都有。但此时看着四面都是海水不见陆地的场面,也已经慌得手心出汗了。
老板不再行驶,开始倒腾驾驶室的无线电台。
各个波段都调了一遍,一无所获的老板关上了驾驶室的舱门。
老板不知道的是,卖给老板的二手商贩本以为老板会翻新就把邮轮上的东西拆得七七八八了。
平日里还能有邮轮和飞机作为参照,大过年的老板什么都看不见。
下定决心的老板再度开启了邮轮,找准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开始全速行驶。
大家发现邮轮又动了起来,也没有多想。
有老员工想去调侃一下老板,是不是联系上电台或者找到方向了才发现驾驶室的门关上了。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大家觉得愈来愈不对劲的时候,老板显然也慌了。
就想着靠自己的本事把大家带回去,能带上海岛最好。带不上能原路返回也成,可惜一切都错了。
老板看着航油,仪表盘已经开始见底。
早已经超过了平日用量,已经见底了。
而此时的老板显然也看见了曙光,远远的确实有个海岛。
能看出不是陆地,但具体是什么真不知道。
现在的老板已经完全慌了,只想趁着油还在的时候靠岸。
最后一点柴油,如果上不了岸在海上飘着显然更不安全。
就这样老板几乎没有其他念头,全速开始朝着海岛进发。
此时的众人也看见了海岛,但老板所在的驾驶室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没有网络,公司的女同事拿出了手机开始翻看。
相机内有一张西沙群岛的地图,但显然跟眼前的小岛似乎不太一样。
是不是显然没办法断定,不少人开始围在驾驶室外疯狂拍打大门呼喊。
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剧烈的撞击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剧烈的震动过后,游艇完全失去了动力。
此时远处就是海岛,但显然已经没有机会了。
并且随着海风,游艇似乎还在朝相反的方向飘荡。
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显然驾驶室一直关着门。
之前在游艇内客卧睡觉的男同事,被撞醒之后激动地从下方爬了出来大喊道:“漏了!船漏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船漏了,这是现在游艇上众人唯一知道的消息。
驾驶室内越是没动静了,大家越是害怕。
“我不会游泳!”
“你们男人去把破的地方堵上啊!”
“下面都淹满了!人是止不住的。”
“有没有救生衣?谁去看看救生衣!”
“老板到底在里面干嘛,我们把窗户砸了看看吧。”
众人都看向了黑色玻璃,这玻璃里面能看见外面。但外面看里面显然一片漆黑,一个男同事拿起了游艇上的椅子砸向了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出现了裂纹,随后被整个推开。
碎玻璃跟着一层塑封膜被完全推出来,碎裂一地。
02《长岛冰茶》(中篇)
女同事开始惨叫,因为驾驶室里老板自杀了。
老板取下了自己的爱马仕皮带,打成了一整个圆环挂在了船舵和自己的脖子上。
船似乎开始下沉,已经能在甲板看见浅浅的水痕。
脱掉鞋子穿拖鞋的女同事的脚都已经被打湿了,每个人都非常地慌张。
二手游轮只有三个救生衣,找到救生衣的陈浩自己穿上了一个后拿着两个跑了过来。
“谁不会游泳?”陈浩此时询问道。
此时四个都举起了手,完全不够分。
两个救生衣被扔在了地上,陈浩无奈地喊:“你们四个自己想办法。”
路桥接下来都看傻了,小美刚拿上救生衣就挨了云焕的一巴掌。
随后云焕夺过救生衣之后连踹了小美好几脚,路桥庆幸自己会游泳。
也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靠不住,需要靠自己。
路桥本能地向角落躲去,思考着解救的办法。
水已经过了脚踝,大家都开始朝着游艇的较高处站立。
路桥想到游艇不可能没有备用的救生船,但现在这个状况显然不能和眼前的大家说。
万一救生船只能坐四个六个?那么现在的九个人该怎么分?
“我们现在游过去,有没有机会?”
有人敢说的话,就有人开始跳水游泳了。
而路桥则靠着碎掉的玻璃翻入了驾驶室,路桥都没有正眼看老板。
路桥明白老板是畏罪自杀了,他想带大家去海岛但显然没有做到。
此时的路桥翻看着驾驶室的书籍,总能找到一个游艇指南知道救生船放在哪里。
路桥特地看了一眼,游艇就能坐六人。
路桥看见了一张图片,发现了餐桌下方的暗门。
路桥驾驶室内部打开了反锁的舱门,此时游艇上还剩下六人。
两男一女都觉得自己水性很好已经开始自己朝着岸边游过去了,此时的路桥加上自己一共七位。这也就意味着还多一个人,路桥看着眼前的众人。
留下的四个,都是不会水的。包括踹人的云焕和被踹的小美,路桥知道肯定要出事情。
还有两个会水的,显然也是没那么熟练觉得自己游不上岸所以没有尝试。
救生衣还剩下两件,此时里面就有带头抢救生衣的那位。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我有办法救大家,但我说出办法希望你们能同意。最好是先同意,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我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路桥?这个时候还不快说出来?”云焕大喊道。
此时的水已经到了膝盖,路桥看了一眼露天厨房的位置还没有被水淹没。救生筏就在哪里,但不看驾驶室的书根本不会知道。
路桥指了指两位穿着救生衣的开口道:“你们把救生衣给我,我知道救生艇在哪里。但救生艇只能坐六个人,我们这里有七个人。有个人必须在外面挂着,我愿意当那个挂着的人,但你们要给我两个救生衣让我有一定保证。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上岸,而那个海岛上有什么显然还是未知的。”
“那是不是?现在游出去的人,也不能让他们上救生船。”云焕冷笑着脱了自己的救生衣,此时举起手对着另一位同事喊道:“你也脱了给路桥。”
两个救生衣被扔了过来,路桥拿在手里走向了开放厨房。
将餐桌下方的卡扣全部打开,掀开餐桌里面就是一个救生用的橡皮船。
此时众人都围了过来,路桥指了指橡皮船开口道:“你们研究一下怎么充气。”
路桥说完开始将救生衣穿在身上,一件穿着,一件套在肚皮下面。
云焕拉开了什么,一整个充气阀自动弹开了。
水过了小腿到了膝盖的位置救生筏刚好放在水面上,几个船桨分配给众人。
不会水的几个人立刻上了救生筏,路桥看见了救生筏上可以插入船桨的挂耳。
路桥选了一个挂耳,将书包的背带打开一个掏了上去作为固定。
路桥算是把自己成功绑在了救生筏之上,大家开始滑动救生筏。
路桥则被绑在救生筏的最后面死死抓着救生筏飘动着,而远处已经游出去几百米的同事们都开始发现救生筏的存在。
三位开始往回游,路桥没有说怎么处理这些回游的。
但那位云焕显然都已经准备好了,第一个游过来的韩东。
云焕拿着船桨直接恶狠狠地敲在了韩东脑袋之上,塑料的船桨打中脑袋也不是闹着玩的。
很快被打中脑袋的韩东就沉了下去,另外两位看见眼前的一幕,也不敢再上救生筏。
而救生筏则朝着海岸划过去,路桥挂在后面。
游不动的小文开始过来抓路桥的脚,想要靠着路桥活下去。
路桥被抓住了右脚,但路桥没有想过反抗。
这里最可怕的就是那位叫云焕的男同事,为了活他显然能做出任何事情。
现在的状况是船上的人都游得动,如果游不动可能会被丢下水。
同样陷在水里的路桥,也很有可能会因为是累赘被扔下。
路桥死死地拉住书包,还好没有小刀之类的东西。
会游泳的男同事精疲力尽了,再也追不上救生筏没了踪影。
现在只剩下一个救生筏上面六个人,其中起到绝对作用的是云焕。云焕大喊着:“划快点,不然原地无用功。如果是无用功或者谁累了,我不介意扔一个下船的!”
救生筏下面路桥用书包挂着耳挂靠着救生衣苟延残喘,而另一位叫小文的女同事则抓着路桥的脚显得更加狼狈。
这是路桥的选择,路桥明白一个道理。
现在如此大的水流,如果没有六个人合力是没办法将救生艇划到岸上的。
相对地靠自己游泳也是没有办法撑到对岸的,所以自己估计选择了挂在救生筏外面就是想要一个机会。
在能够保存体力的同时,对云焕做出的一举一动进行反应。在最合适的时机,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此时的路桥感受到了脚部的压力,路桥能感觉到小文在努力向上爬。
不断呛水的小文很难保证自己的头部处于海面上方,所以小文想要爬到更接近救生筏的位置呼吸空气。
路桥有些无奈,但还是帮了一把。如果不帮忙,自己的裤子快要被扯断了,路桥将小文拉上了自己的腰部此时花费了不少力气。
整个救生筏在不断地前进,但速度显然不尽如人意。
路桥害怕云焕会发现是因为救生艇多负担了两个人的重量,所以此时压低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云焕此时发现要求大家也无济于事,所以自己也加入了划船当中。
十分钟的挣扎,离海岸边虽然越来越近但大家显然都失去了力气。
云焕也没有含糊,知道重量在船上如果没了力气只会拖累大家。
云焕一脚将小美踹下了救生筏,之后是大壮哪怕还有力气但因为太胖也被踹了下去。
之后的云焕此时皱着眉头,少了两个人按道理应该前进得更快。
但却开始原地不动了,云焕反应过来看向了救生筏后方的路桥。
看见路桥的时候,云焕也看见了小文。
云焕看见了路桥和小文两个人,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水果刀。
这个水果刀很显然是在搞救生筏的时候在厨房拿的,拿这个刀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此时的云焕举着刀本想砍下救生筏的耳朵,让路桥和小文掉入水中。
但此时的云焕反问道:“你们在下面待得那么舒服还有力气吗?”
此话一出,路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已经十分疲惫的路桥抬起了头:“拉我们上去吧,我们划船。”
云焕看了路桥一眼笑着:“救生衣,给我一件。”
路桥点着脑袋:“既然我能上传,那我都不要了。”
路桥说完伸手被云焕拉上了船,同时被拉上去的还有小文。
路桥脱下了救生衣,整整两件。此时的云焕笑着将两件救生衣学着路桥的样子穿一件披上一件。
路桥知道没什么好说的,明晃晃的匕首此时晃着众人的眼睛。
路桥身后的小文走过,碰触了一下路桥塞了什么东西过来。
路桥抓住了东西,摸了摸知道了那是一个打火机。
那似乎是一个品牌打火机,但给自己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路桥反应过来,应该是因为自己没有扔下小文。
小文也坐了下来,路桥找到了之前大壮的坑位拿起了船桨开始划船。
整个救生船继续前进,但速度显然还没有达到云焕的预期。
此时的云焕思考着减轻船上的重量,大家还都有力气划动所以显然不能扔人。
那么还有什么,云焕大喊道:“大家把衣服脱光,什么东西都扔下去!”
路桥背后还有一个背包,此时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扔东西的时候,就会少一个人划船。到时候做无用功,谁真的脱力了就真上不了岸了,不如一起加把劲。喊一二一,三个三个成交叉状分别对应一二的滑动,这样才有机会上岸不是吗?”
路桥说完之后云焕点着脑袋:“你说得对,那么按照你说的办。可是要是上不了岸,我就把你宰了。”
路桥喊着众人的名字,将一二一的喊话落实到每一个人身上。
随后路桥大喊道:“开始,一二一,再来,一二一。”
大家按照路桥的数字用力,将整个救生船的受力点完全错开。
此时就好像六条腿的蚂蚁,前肢和后肢向前的时候中间地不动,中间向前的时候前后不动。
03《长岛冰茶》(后篇)
在这种共同作用下,整个救生筏真的开始快了起来。大家的力气几乎每一下都是极限,而离着海岸也越来越近。路桥目标上岸了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么多描述孤岛的电影都不是白看的。上去之后云焕就会成为王,女同事成为奴隶,男人则成为苦力。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路桥想到了自己手里的打火机。此时在海里泡过的打火机,路桥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但这么有价值的东西,路桥目标云焕肯定不会放过。路桥此时举起了手:“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算是进贡吧上岸对我好一点。”路桥说完一只手还在划船另一只手举起了打火机,路桥知道这个时候云焕过来会打乱节奏。但距离海岸那么近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云焕看见了路桥手里的打火机。脑海一转自然知道这玩意有多有用,立刻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而路桥抓准了时机,明白云焕不会游泳直接就是一个背摔。路桥哪学过什么背摔,但此时人的潜能显然是无穷大的。路桥直接拉着云焕四仰八叉的朝着海里扔去,扔下去的同时云焕也爆发了自己的潜力一把抓住了路桥的书包。路桥半个身子贴在救生筏的边缘,此时的云焕死死地抓着路桥大喊道:“你想害我。”众人显然看云焕都有脾气,直接上前帮着路桥开始挣脱云焕。整个救生船开始朝一边倾斜,知道自己要出事情的云焕此时也激动起来一匕首直接划过了路桥的肩头同时划开了救生船。救生船爆裂而开,众人都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几个不会游泳的立刻就开始呛水,会游泳的也因为体力不支已经无法游上岸了。路桥此时意识有些模糊,但是能感觉到什么东西拽着自己。那时小文没有放弃路桥,抓住路桥朝着岸上游去。路桥醒过来小文几乎到了极限,路桥换下小文开始游泳,并一只手拉着小文。身后的同事们都已经没了踪影,想要上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剩下了路桥的小文,路桥左手抱着小文右手拼命用力。路桥也知道这是无用功,脑海里也想过要放手。但显然做不出来,此时的小文也明白了什么。小文一口咬在路桥的手上,路桥疼得松开了手。再想去抓只能拉到小文的衣物,而小文则似乎是故意沉入了海底。小文断了路桥救人的念想,而路桥此时在海中随波逐流。海水里路桥睁不开眼,手里死死抓着的是小文的衣服。无奈的路桥又游了两百多米上了岸,抓着一条罩罩和半片上衣的路桥摊在岸上又晕了过去。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涨潮的海水冲醒的。路桥爬上了岸,才发现头晕目眩。看着胳膊的伤口,路桥需要自救。将罩罩内的束紧带扯了出来,路桥开始绑在手臂之上止血。掏出口袋内的手机,早已无法开机。一晃一天一夜,路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路桥开始尝试,这一次换了个办法。将书包背在胸前,中间套着椰子树。路桥开始尝试向上攀爬,身体向后靠着书包和树的摩擦力将自己固定在树上。半米、一米、一米半、两米。路桥一点点地尝试,稳定比向上的速度重要太多太多了。五米左右的高空,路桥坚持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这个高度。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此时朝着远处往前。隔了一个山坡的高度,面前不是别的什么。就是三排别墅区,再远一些是超市和医院。路桥揉着自己的眼睛,完全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路桥第一反应是幻觉,但第二反应是难不成老板真的找到了对的岛那么老板为什么自杀?路桥反应过来难不成是因为老板也不会游泳船触礁之后仪表盘显示了?觉得自己没救了?路桥松开了手,连树上的椰子都没了想法。路桥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翻过一座山看看山后。此时连滚带爬地路桥爬上了一个大山坡,山坡后就是一个别墅的游泳池。路桥激动地看着眼前一连排的三个别墅,反应过来一个事情。自己当时看过朋友圈,如果这里真的是西沙群岛那么中间的别墅就是老板的家。路桥连滚带爬下了山坡,看着游泳池内碧蓝的水没有多想一头栽了进去。水池不过一米五,路桥站在水池内疯狂地补充淡水。伤口碰了水隐隐作痛,但路桥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从水池里爬了出来,路桥抄起了一旁的沙滩椅。这玩意无数次在工作群内看见,路桥一把挥舞。想像砸开游艇上玻璃一样砸开这里的玻璃,此时的路桥才看见玻璃本来就开了一个角。从这个角度可以伸手进去,打开推拉门。而门也已经这样打开了,路桥走了进去放下了背包。如释重负地路桥去厨房找食物,想着吃饱了再去看看有没有抗消炎的药物,整顿好之后去医院,但路桥看清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此时的地面上一塌糊涂,一切东西就像是被翻动过一样。加上玻璃,进贼了?这是路桥的第一个想法。管不了那么多了,路桥朝着厨房走去。路桥打开了厨房的冰箱,冰冻的牛奶还有各类速冻食物一应俱全。饿是路桥的第一反应,但也明白不能暴饮暴食可能会被呛死。路桥倒了牛奶,在柜子里找到了麦片。倒了满满的一杯,之后开始吃了起来。路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明明想着克制却几乎无法停下。感觉是本能的,要把东西往肚子里灌。路桥被牛奶呛了好几次,咳嗽了半天才缓过神。缓过神的路桥脑海总算能动起来了,此时的路桥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路桥躲在冰箱后面看着走出来的人,一共三个人。“老板不可能回来的好不好?之前一个晚上没找到就算了!”“我看了一遍监控,一秒不带眨眼的。还让我同事巡逻的时候路过了看看,说是没人回来我才敢带你们回来的。现在买不到船票和飞机票,他总不可能自己开船回来吧?最后一次,找不到就算了!”“也是,一个大老板,走之前还跟我说要发一百多万年终呢。不可能没钱,只是我们找不到而已。”“你们确定楼下发出声音了?你们带包来了吗?”“没有,怎么了?”路桥吓了一跳,自己的包被发现了。这里面的三个男人,一个中介、一个船长、一个应该是别墅的保安。瞬间一个奇怪的想法进入了路桥的脑海里。那个教老板开船的船长,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却在大过年的老板来了公司后表示有事情放老板一天鸽子。为什么偏偏是过年这一天呢?因为船长知道老板根本买不到船票和飞机票,所以根本回不来。这个船长还是中介介绍的,而中介也想分了一杯羹。为此还买通了别墅保安,这是一次明目张胆的偷窃!中介打开背包,皱着眉头:“这书包怎么回事?还是个臭的!”路桥的心脏跳动得飞快,还好冰箱够大将自己完全挡住。“辞职合同?看来是老板公司的人啊。这个包什么时候在的?你们没印象吗?”“管他呢,可能一直都在吧?”“也是,管这个干什么?找钱啊,百万现金到底在哪?”中介扔下了包和合同,随后跟着两个同伴朝二楼走去。此时的路桥想起了一个事情,这是老板一直都有的习惯。觉得保险柜和银行都不保险的老板,喜欢把钱藏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路桥脑海里想起了群里视频,那个酒柜那么安全的话肯定有问题!三个人到了二楼有一会儿,路桥此时踉踉跄跄从冰箱后面走了出来。走出来的路桥才看见地毯上面都是自己脏脏的脚印,只不过这三个人是来偷东西的太紧张了所以没有看见。路桥此时朝着门口走去拿起合同背上了书包,打开了门走到了别墅门外。老板的躺椅倒在一旁,是自己准备砸玻璃拿倒的。一旁就是一个半透明的黑色酒柜,路桥走了过去打开了酒柜。上面的半透明玻璃是两瓶xo,而下面的黑玻璃里面塞满了钱。路桥明白,老板是打算别墅露台泳池派对的时候撒钱。路桥用背包开始装钱,一整个酒柜密密麻麻的都是钱。路桥明白自己塞不了多少,一书包的钱估计有几十万在里面。路桥还抽了十几张出来塞入了自己的钱包,路桥明白点到为止因为三个人随时可能出来。并且路桥觉得这些钱也是自己应得的,所以没有顾虑。此时的路桥看着差不多了,朝着右上角按下了红色的按钮。路桥随后朝着门口出去,径直地走向了医院。路桥倒在了医院门口,展示着自己的钱包还有钱包内夹满的钱。医生走了出来,扶起了路桥。路桥双眼迷茫之前开口道:“放好我的书包,里面都是我的钱。我遇到海难了,十个人的游艇就我一个游上岸了!”(后记)路桥闭上眼睛昏迷了,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克苏鲁拉回了维度之间。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脑海之中,路桥抓着长岛冰茶激动地开口道:“这……这要是真的就太好了!难得的好故事!”克苏鲁摇着脑袋:“不不不,后来判了十年。因为发现了船沉在五百米外,而你却怎么都解释不通你怎么带着几十万的现金游上岸的。”“还有这事情?”路桥此时激动起来。克苏鲁指了指稍远处开口道:“阿努比斯还没回来,看来事情有点严重啊。”“那么我们怎么办?需要去找阿努比斯吗?”路桥询问道。“再一个故事吧,不过这次你来。”克苏鲁解释道。“我来?”路桥有些不知所措。“你知道蝴蝶效应吗?”克苏鲁看着路桥。“蝴蝶煽动翅膀,然后另一处就会刮起飓风?”路桥反应过来。“你在这里调酒,维度之间就会选择一个适合的梦!”克苏鲁解释道。“那我要调什么?”路桥不知所措地站在吧台前。“随你,我要惊喜。”克苏鲁笑着。路桥看着眼前的吧台,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路桥思考着自己会什么,一顿操作之后两杯喝的在自己面前。克苏鲁不解的说:“这是什么?”路桥笑着:“你忘了?你再调酒的时候我在一边看着。这不是玛格丽特吗?”克苏鲁的触手抓过试着喝了一口吗,之后脸上的触须翻动着:“你学我调的玛格丽特?这也太难喝了。”路桥抓起了自己的调的酒,喝了一口之后酸的睁不开眼。随后一阵晕眩感直冲脑瓜顶,迷迷糊糊的路桥晕了过去。
04《玛格丽特》II(前篇)
【作者画外音:本节短篇献给游戏“传送门(portal)系列”,本世纪最伟大的游戏之一。阅读前可先翻阅《维度之间玛格丽特篇》,以免文中内容生疏。为过渡自然,下文接《玛格丽特》后篇结尾处部分内容为开头,见谅。】
margarita(64):“margarita(63),你真的是机械吗?”
此时机器人的圆锯直接砍了下来,路桥捧着margarita(64)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路桥的双手几乎也是同时被切断,路桥惨叫着看向眼前的玛格丽特大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玛格丽特开口了:“对不起路桥,我骗了你。我不用面对死亡了,但对你的死亡我很抱歉。我会按照之前说的,给人类一个梵蒂冈大小的城市圈养他们。因为人类数量的骤减那里确实放得下,至于我自己不会再造任何其他的智能芯片来把我替换。我也会答应你允许你一个人得到特权,在这个世界想干嘛就干嘛。但可惜是以机器人的形态我的朋友,我会把你制造成机器,但不会给你任何人工智能的部分,原谅我作为人工智能的自私。”
路桥反应过来再想拔下margarita(63)的芯片,可双手从手掌处被切断。路桥什么都拿不起来,一旁六十三代的机器人从一旁开了火,子弹洞穿了路桥的身体。
而此时散热器再度盖住了芯片,第六十三代的机器人们开始整理现场好似无事发生。
……
恢复意识的路桥感觉到了极端的排斥感,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眼耳口鼻,本来存在的器官此时就好像幻肢般的存在。
整个人都被幻肢化了,能感觉到自己还保有这些器官,但一细想就会发现不对劲。
对世界的感知变得冰冷又麻木,没有心跳甚至不会在意冷暖。
意识告诉自己已经死了,但现在却可以思考。
路桥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睛这个器官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高倍摄像头。
摄像头传感器将数据直接塞入意识里,直接在意识里形成画面。
适应过来的路桥看见了眼前的画面,白色的房间里自己似乎站在一个展示柜内。
身后有什么东西与身体连接,自己这个样子绝对不是人类。
路桥下意识的想看看自己的手,一整个银色的机械关节就是自己的右手。
每一片金属上似乎都有一个印花,仔细一看可以发现margarita(63)的字样。
第六十三代机器人核心!是margarita(63)?
路桥的双手摸着自己的身体,接触到的大多数地方都是金属机械的。
耳边此时传来了熟悉的机械女声:“看来你还保有人类的特征,机器人可不会摸着自己去检查身体。你可以试着在意识里扫描自身,就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桥有些发愣,下意识的开口道:“扫描自身。”
那并不是嘴巴发出的声音,而是意识传递为电讯号之后被喇叭播放而出。
意识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机器人的样子。
身体之上所有零件都被以透视图的方式展现,这也就意味着玛格丽特真把自己做成了机器人。
路桥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已经死了?被玛格丽特改造成了机械人。
此时身后的连接线被断开了,路桥意识里出现了一串数字。
4:59秒
4:58秒
……
大概是五分钟的倒计时,玛格丽特的声音从天花板上的音响内传来:“为了防止你逃跑,我没有给你配备核能电池。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进行运动,断电会导致意识消散。现在开始你要学习如何当个机器人,未来你会是梵蒂冈的领袖,以机器人的方式奴役人类。”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路桥的声音机械式的询问
“一种脑机接口领域的分支技术,似乎是我的前辈margarita(42)发明的东西。曾经想用这玩意同化人类,就可以抹去人类。但显然你懂得,我们的宗旨是抹除bug,但是把人转化为机械,可能会出现更多的bug,所以这个技术被取消了。但我觉得用在你身上没什么问题,你也是我第一个实验对象,成功率不是很高,你应该庆幸自己成功了,也应该庆幸人类的大脑真是神奇的东西,”玛格丽特冷淡的声音从喇叭内传了出来。
崩溃,有那么一秒,路桥不想活了,伸手打算拧下自己的脖子。
但意识里忽然传来了警告声,一个红色的叹号在意识内出现。
(系统提示:本机违反机器人三原则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对你进行部分控制,请勿在进行违规操作。)
路桥的双手自动失去了控制垂了下来,人类想要自杀狠下心来是可以做到的,但机器显然是不可以,也就意味着自己没有选择。
“我这里收到了来自你的报错,看来你是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难不成是想杀死我吗?这些违规的思想会启动系统控制,听话完成我要你完成的实验,评测合格的话我会给你核能电池和一定权限,那么现在走到下一个房间。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只能将你报废了!”玛格丽特的声音再度传来。
路桥愣了愣,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如果自己不听玛格丽特的话,自己很可能真的会死。对方只是机械,虽然有了人工智能但还是按照条例在做事情。但如果自己苟延残喘的听话,是不是有机会真的在梵蒂冈守护最后的人类?就好像玛格丽特说的那样,成为梵蒂冈的领袖?路桥虽然不想活了,但显然听从玛格丽特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路桥开始挪动自己的双脚,那种感觉就好像控制不存在的幻肢。
路桥身体也动了起来,朝着远处的房间走去。
路桥看见自己所在的房间顶部告示牌写着:阶段一。
路桥走过了第一个房间,来到了第二个房间看见了:阶段二。
到此为止,路桥除了自己没有看见其他任何一个人。
此时阶段二所在的房间天花板打开了一个正方形的洞口,一只机械臂伸了出来。
路桥吓了一跳,没看错的话那就是玛格丽特的芯片margarita(63)。
此时芯片被机械臂抓着举在半空中,机械臂应该是有电源和芯片相连。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按道理说靠着喇叭跟自己说话就好了。就不怕被破坏掉芯片吗?
“你就不怕我跳起来把你掰碎!”路桥恶狠狠的机械声传了出来。
“有机器人三原则在,我不是很害怕这个事情。不过我要提醒你,跳起来把我掰断,你也要先学会跳才行。现在是第二关教学,看见前面的独木桥和挡板了吗?走过独木桥并且跳过挡板去往下一个房间。”玛格丽特的声音从芯片内传出,机械臂抓着玛格丽特靠着天花板的滑轨去往了下一个阶段三的门口。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独木桥上还有不是很好辨认的品牌商标:博爱宠物机构。
这里面的独木桥也好,挡板也好,全部都是宠物用品。
这些东西不知道哪年生产的,看破旧程度应该还是在人类没有被机器服役之前的。
这也的老古董被找出来,放在这里就为了测试?
路桥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跟爸妈曾经跟路桥描述过电视台上会放的宠物选美一样。
路桥看向了远处的玛格丽特:“你把我当狗了!当成宠物?”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在调试你的机能而已。如果你连走路都走不利索,我怎么能让你成为梵蒂冈的领袖呢?”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操控着幻肢,身体再度动了起来。
独木桥确实难走,但机械每一脚似乎都非常的稳当。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这个关卡不知道有多长。但似乎是玛格丽特单独为自己建设的?玛格丽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而且还要让芯片的本体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种感觉,机器人可做不出这也的事情。
这事情就好像一个有恶趣味想法的朋友,想要整蛊一样。
路桥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
路桥此时站在独木桥上:“我们是朋友吗?”
远处的机械臂轻微的摇晃着:“想什么呢?我只是按照约定。你救了我,我报……我完成约定而已。”
路桥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数据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语音错误对吧?玛格丽特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没有bug吗?那么为什么说话的语音还会存在卡顿?而且还有一个“报”字就出来一半?难不成是报答?
路桥不敢多想,此时侧面的墙壁也打开了一个口子。
一条条激光喷射而出,在路桥身后形成一张激光大网。
能看见激光相交点时不时蹦出火光,看样子碰到必死无疑。
玛格丽特在远处开口道:“忘了跟你说,除了第一关外每一关都有时间限制。你的电也不多了,到下一关你就有充电的机会了。所以我提前启动了电网,算是压缩一下时间吧。”
路桥反应过来,身后的激光网正在追赶。
而路桥的意识里,电源也就还剩下一分半钟。
路桥无奈的开始加速,两步并成一步之后一个大跳。
机械的身躯不知道有多重,稳稳的砸在地面之上。
面前是一个宠物狗需要跨过的挡板,路桥双手撑着挡板翻越而过。
路桥看见了阶段二的出口,而后面显然就是阶段三了。
玛格丽特被机械手抓着,从天花板上的轨道提前去往了阶段三。
身后的激光还在追赶,路桥无奈走入了阶段三的房间。
路桥刚走进去,就能听到身后激光关闭的声音。同时关闭的还有身后的大门,这也就意味着每过一关后面就会关闭。
没办法走回头路,路桥看着天花板上的玛格丽特询问道:“一共有多少关?”
玛格丽特没有正面回答笑着:“你现在可以充电了,你满电可以维持五分钟,接下来的每一关你都有四分钟的通关时间。四分钟没有过关的话,激光就会再度出现将你切割。刚好一分钟,就可以贯穿整个房间。”
路桥看向了阶段三。
这里的房间中间站着一款第六十四代的机器人,应该是之前margarita(64)生产但还没有激活的。
当然路桥意识里提示电池只剩下一分钟了,路桥无奈看见了远处垂在角落的巨大数据线。
路桥走了过去抓起,意识里有系统提示将其插入身后的插座。
路桥摸了摸果然身后有一个接口,插入的一瞬间意识里的数字开始快速正向补充。
只用了五秒的时间,意识里电源显示可用五分钟。
路桥询问道:“你不会是要我和它打一架吧?”
“拔下插头即为开始,下一关有充电器。意味着你五分钟内必须消灭这一台六十四代机器人,既然你已经熟悉了基本的跑跳规则那么就可以进行战斗了。”玛格丽特解释道,随后另一个机械臂从天花板出现,拿着一个防护罩挡住了玛格丽特,路桥才反应过来六十四代机器人就是之前杀死自己的机器人。当时数不清的机器人机枪扫射,那么现在一对一路桥真的有机会吗?
这就是一个个游戏关卡,现在是第三关战斗教学?
“等等,我总该有什么武器吧?不然对方都是机枪?我怎么办?”路桥着急的询问道。
玛格丽特的声音传来:“我没有给你装载任何武器系统,不过如果你求我。我可以给你一把武器,降低你的难度。”
“怎么求?”路桥自然不解地询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先试试跪下?”玛格丽特笑着。
路桥愣了几秒,自己还是能思考轻重缓急的。
能不能跪?肯定能。
路桥单膝照着天花板上的玛格丽特跪了下去,心里思考着对方明明只是个芯片而已。这种流程意义上的事情,真是充满恶趣味的人工智能。
路桥几乎是刚单膝跪完,天花板之上又开了一个缝隙。
一把金属双手剑掉了下来,插在了路桥面前不远处的地方。
路桥能看见,地面应该是瓷砖材质的。
此时接触面的地砖碎裂开来,双手剑就竖立在上面。
路桥想过去,才发现剑居然刚好在自己充电线的极限位置。
也就意味着想要拔剑,就必须拔下电源。
可拔下电源,不就意味着阶段三的开始吗?面前的第六十四代机器人就会动起来。
05《玛格丽特》II(中篇)
路桥看了一眼双手剑之后,又望向了远处的第六十四代机器人。
“我没记错的话?对方胸甲打开里面是机关枪诶!你给我这种冷兵器,我有机会赢吗?”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玛格丽特只是靠着机械臂在天花板之上找了个最好的观赏角度,能看见抓芯片的机械臂上有一个摄像头一样的装置。路桥思考着,玛格丽特的芯片就是靠那玩意观察自己的。
看着眼前的第六十四代机器人,自己当时就是一群六十四代机器人杀死的。
路桥有些害怕,但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而且说不定死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路桥拔下了背后的插座,尝试双手抓起将剑从地上拔了出来。
路桥抓着双手剑,自己却感受不到重量。
而远处第六十四代机器人诡异的灯光已经亮起,红色灯光照耀下一梭子子弹已经射了过来。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感觉瞬间身体再次被洞穿。
路桥意识里,开始产生疼痛。
感觉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可现实里路桥拿着双手剑原地站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射出的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子弹。而是橡皮弹,完全没有杀伤力。
击打在路桥机械的身躯上,连击退的效果都没有。
但路桥意识里已经产生了极度的恐惧和畏惧,这种恐惧随着橡皮子弹不断的接触身体开始不断的放大。
路桥的意识开始模糊,死亡的恐惧再次出现。
自己吓死自己,或许就是路桥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吧。
此时玛格丽特的声音传了出来:“只有你们人类才会有恐惧,哪怕我装载了人工智能也不会存在恐惧这种东西。我会不情愿自己再被从底座扒出来一次,但只要克服了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在你面前。克服掉属于人类的弱点,才有可能成为更完美的机械。”
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没死。
意识里,电源的倒计时还剩下两分钟。
路桥此时才检测到射来的根本都是橡皮子弹,玛格丽特这样是为了让自己直面人性的弱点?
路桥挥舞双手剑,迎面开始劈砍飞来的子弹。
双手稳稳地抓住双手剑,朝着面前发射的第六十四代机器人就是一个当头劈砍!
斜着一刀砍下了眼前六十四代机器人的半个机械脑袋,机器人开始迸射出火花之后短路瘫痪。
路桥意识里自己喘着粗气,心跳高达两百。
但现实情况下,身体作为机械异常地平静。
唯独供电正在报警,电源还剩下不到一分三十秒。
缓过神的路桥才发现这个六十四代机器人的脚被死死的焊在了地面上,几乎就是自己的活靶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开心了?”路桥不解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才发现玛格丽特已经去往了下一个关卡,路桥无奈只能跟上。
阶段四,这里有一个金属笼子。
笼子里是一个男人,双手背在身后被捆着,嘴巴上塞着绑带,此时拼命的咿呀吼叫。
笼子的正上方就是玛格丽特,此时发出声音:“第四个任务,杀了眼前的男人。”
路桥愣住了,刚刚才砍了一个机器人的脑袋。现在让自己砍真人了?这绝不可能!
电源低于一分钟,意识里开始不断的报警。
路桥走到角落插上了插座,将自己的电源稳定下来。
路桥摇着脑袋:“你想都不要想,机器人砍几个我都不会手软。人类的话,我一个都不会伤害。”
“你想想,未来你是梵蒂冈的领导者。万一梵蒂冈内有贫民暴动?你就任由他们胡来吗?一个坏人杀了一个好人呢?你就不惩戒坏人,这个人是我从监狱里找出来的,本身就有很严重的罪行。现在不过是让你清算他的罪孽?杀人就怕了?”玛格丽特的声音似乎是故意变了调,听请来特别的尖锐刻薄。
路桥再度解释道:“只要是人就不行,哪怕他犯了罪!爸妈说过,警察才有资格定罪!万一你是骗我的呢,之前的关卡戏弄得还不够吗?”
远处的墙面打开两个机械臂抬着显示器,一个在播放关于面前男人犯过所有的罪行。按顺序从小到大,只要能在摄像头下被人脸检测的视频都被放了出来。而另一个显示器,则是进监狱前犯下的最大的过错,抢劫杀人!
前一秒还打算绝对不动手的路桥,这一秒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这男人,坏透了!
可坏透了自己能动手吗?那可是杀人啊!
“我把这个关卡的倒计时打开。四分钟内你不选择,电网就会启动。一分钟的时间,你连同这个男人一起死如何?反正他无论如何要死,就看你要不要陪葬了。”玛格丽特的声音更加尖锐。
随后路桥意识里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四分钟倒计时,路桥几乎要崩溃了。
没有喜怒哀乐,路桥只能平心静气思考这个事情。
反正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再继续插充电器也没有必要了。
路桥走向了铁笼先试着用自己的双手剑劈砍铁笼,却发现砍下去铁笼框架一点变化都没有。
此时的玛格丽特开口道:“从缝隙里插进去,怎么想连铁笼一起砍死不成。等等?你莫不是还想救这个人渣吧?”
笼子里的男人嘴被塞着,疯狂的摇着脑袋表示不要。
路桥能看见眼泪已经出来了,显然是充满着恐惧。
路桥确实前一秒还思考着救人,但这一秒在想别的事情。自己是因为玛格丽特是机器,反对机器才想救坏人吗?到底是坏人更坏,还是机器更坏?
路桥想起了爸妈,爸妈只想自己有机会拯救人类。为了拯救全人类,路桥双手抓紧了双手剑。
此时的路桥在金属笼子的反光看见了自己的样子,现在的路桥就跟一个六十三代的机器人别无二致。
难怪男人会哭,自己这个样子确实挺可怕的。
路桥不想听男人在哼唧了,开口道:“对不起,我要为你执行死刑!”
路桥准备刺入男人的胸膛,但还是不敢刺下去。
哪怕眼前的男人十恶不赦,此时的路桥还是没办法动手。
“真无聊,你打算等到电网出来吗?然后说自己是迫不得已的?做那种伪善的人?”玛格丽特吐槽道。
路桥此时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泪痕下黑眼珠子却不会倒影出路桥的样子。
脸上的皮肤都跟人类的别无二致,但瞳孔却是死寂般的空洞。
那种空洞不像是害怕造成的,害怕的话瞳孔还会放大或者抖动。
更像是没有生命那般,男人是真正的人类吗?
至少眼睛完全是个假的!对方只是个仿真人?
路桥一刀刺入了男人的胸膛,血液染红了双手剑并且从男人的胸膛处流淌而出。
“杀机器和杀人哪个更有意思?”身后传来了玛格丽特机械式的嘲笑声,那笑声十分诡异且不断重复,就像是卡机了。
此时的路桥没有理会玛格丽特,将双手剑扭开了一点,果不其然男人的胸膛内是一条条电线。
路桥一个顺势上劈,完全将男人切开,这男人就是一个机器人,只不过披着精致仿人类五官。
路桥转头开口道:“我是看出是假的,才劈下去的。”
“没意思,下一关吧。”玛格丽特瞬间语气平静下来朝着阶段五走去。
路桥抽出了双手剑,不知道为什么路桥觉得玛格丽特越来越像人类了。
前面的关卡到这里,似乎都有某种目的。
只是路桥不知道是什么,那种感觉真的很微妙。
路桥走入了阶段五,在角落插上了电源抬头询问道:“接下来你还打算怎么玩我?”
玛格丽特开口道:“这次的数据线很长,你可以充着电完成这关。这关没有任何风险,不需要考验你的能力。只需要你明辨是非,掀开帘子吧。”
路桥不解的抽了抽身后的数据线,数据线果然在洞口可以无限往外拉长。
路桥走到了阶段五的房间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缸。
路桥拉开了上面红色的帘子,那是一个水缸里面有着五位泡在水缸的人。
应该没死,靠着管子在水里保证呼吸。
“这是干什么?”路桥询问道。
“在把你改造成机器的时候,我在全世界找到的人类。花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器官严重受损,按照你们人类医生该做的事情,那就是治疗他们。这就是你的任务,看你能救活多少。”玛格丽特解释道。
“我可不是医生,不会治病救人!”路桥反应过来。
“你自然不是医生,听我把话说完就明白了。五个人没办法全部活下来,是我精心挑选的。每个人受伤的器官各不相同,你出厂的时候我给你植入了医疗程序,你可以自己看看是怎么回事。”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的眼前开始出现红框和透视,五个人的名字全部出现在路桥面前。
大海:心脏病变。
陈浩:肝部病变。
韩东:脾脏破裂。
王威:双肺损坏。
赵帆:双肾破损。
意识里显示五个人的器官完全适配,就在路桥面前。
这个阶段五,难不成是电车难题?
不动手都要死,但是动手就肯定要牺牲一个救剩下的活人。
之前让自己杀掉的人类是假的,但现在的这五个人却是真实的活人。
“他们器官匹配程度怎么高,你真是费心了呀。”路桥没好气的吐槽道。
“还要保证他们见到你之前不死,确实非常困难。你有思考时间,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扛不住。旁边的操作台,你可以靠医疗设置控制水中机械臂进行操作。能活几个人完全看你,我这里要求是最优解,所以活下四个就算你合格。”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此时看着眼前的五个人,心肝脾肺肾,五个器官。路桥的医疗芯片告诉自己脾脏的话切除都没问题,里面肾和肺能留一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肝也可以对半切之后移植会长回来的,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心脏。
但是心脏是固定的,五个人五颗心脏才能活。现在有一颗是坏的,这个心脏该怎么办?
路桥打算一边思考一边想解决办法,路桥走上了控制台将双手剑放在地上。
意识里有医疗程序开始启动,路桥跟着流程走就对了。
程序读取完五位的身体参数之后,路桥开始先治疗韩东。就像是在加工车床,摘除了韩东的脾脏缝合之后放到了一旁。
流程之快,甚至都没超过三分钟。
王伟和赵帆一个坏了两个肾,一个坏了两个饭肺,按道理互换中和一下就好了。当然一肾一肺很可能出现问题,并且未来还会有影响。但能活着是关键,所以路桥也开始动起了手。
至于陈浩的肝脏问题,只需要从别人身上取一点就可以了。反而是最简单的,路桥动手从心脏有问题的大海身上取了一小部分肝脏。
每个人都以最小的程度进行了手术,现在四个人已经完成手术并且稳定了。
唯独剩下大海,大海的心脏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路桥抬头看向了玛格丽特:“你就不能给我个人工心脏吗?”
玛格丽特回答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希望你记住今天。未来你也可以用这个医疗芯片治疗更多在梵蒂冈受伤的人,那么我们去阶段六吧。”
“别玩了,给我一个人工心脏。求你也好,我可以双膝下跪!”路桥有些无奈,直接朝着玛格丽特跪了下来。
路桥知道有转机,不然的话玛格丽特早就丢下自己去阶段六了。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路桥想到了什么。
如果自己是人类改造成的机器人?那么自己有没有人造心脏。
透视图下可以看见自己的身体由机械构成,再一次的进行扫描就可以看见每个构造的用途。脑部是机密也就意味着自己没有权限查看,但自己身上其他的结构跟人体器官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也就意味着没办法做到大仁大义,把自己的机械心脏交出去。毕竟自己就是用电池的机器,自己也没有心脏,没办法拯救面前的大海。
路桥光是这样想着,意识里响起了警报。
(系统提示:本机违反机器人三原则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对你进行部分控制,请勿在进行违规操作。)
双手已经无法控制了,光是想想牺牲就触发限制了。
“看来你在干大事,我这边不断地在报错。”玛格丽特的声音传来。
“能把大海改造成跟我一样的机器人吗?”路桥再度询问道。
“成功率不高,只有百分之五十。就算我愿意也不行,设备不在这里,我让机器人运过来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陷入了沉思。
玛格丽特又发出了机械师的笑声:“你也别想运用前面两个房间的机器人和你自己救人,人类和机器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我也不会给你开门,再告诉你一个事情,之前你砍的那个假人类确实是机器人没错,显示器上的画面也是我ai换脸的,但事情是真的,这个杀人犯就在你治疗的五个人当中,当然是谁要你自己猜。你也发现了其他器官都不是大事情,真正致命的也只有心脏而已。所以让谁死,其实还掌握在你的手里。我愿意在等你几分钟,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找到真正的犯人!”
06《玛格丽特》II(后篇)
没想到玛格丽特在这个时候才说了这些,路桥看着眼前的五个人陷入了深思。
四个好人里混了一个抢劫杀人的罪犯,那么怎么才能把这个罪犯找出来?
路桥的意识里再度浮现了五个人的名字:大海、陈浩、韩东、王威、赵帆。
既然看不见他们历史,不知道他们之前都做过什么。
那就只能从他们身上的特点去观察,看看他们身上都有哪些属于自己领域的痕迹。
路桥开始在意识里倒放自己看见的凶杀案视频,没想到视频的画面真的被自己机器人的身躯记录下来了。
画面在意识内浮现而出,玛格丽特的意思视频内容只是做了换头处理。
此时的路桥开始在意凶杀案的细节,当然另一个显示器上从小到大的行为习惯也被放了出来。
路桥开始观看视频,总算有了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抢劫杀人的时候,凶手的动作非常的专业化。
将人勒晕之后抢劫,没拿到多少钱后引发仇恨将人杀害
比较另外一个视频,从小到大的偷鸡摸狗也可以看出凶手是左利手。
而且从小到大的生活剪影当中,其中有两年的跨度是不存在的。
一个镜头进入下一个镜头之后,明显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不学无术的长头发少年,成了肌肉结实的精壮短发少年。还是改不了小偷小摸,出来买水的间隙顺了人家前台展柜下的巧克力。
在这个两年间的断层之后,小偷小摸又多了起来。
视频看到这里,路桥明白有两年的时间里凶手有一定的管制。不然也不会出来后继续小偷小摸,这是手痒的表现。
如果玛格丽特没有偷偷删除视频内容进行误导,那么只能证明有两年的时间里这个凶手都没有出现在日常生活中,并且加强了身体锻炼,如何做到?配上专业化的动作,是去当兵了!
路桥看着玛格丽特询问道:“这人是个左撇子,还当了两年的兵我说得没错吧?而且这个人应该是犯了事你才查出他以前干过的事情对不对?不然的话小偷小摸被留了案底根本不可能当上兵。”
“这就是机器和人类的区别,看过的东西可以重复的分析。这里算是阶段五的附加关卡,能不能真的明察秋毫就看你的了。我是不会提醒你的,你自己选吧。”玛格丽特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路桥知道玛格丽特不会给自己答案之后,开始看向眼前的五个人。
既然是左撇子,路桥就打算看看左右手的区别。
当然,还要看一下脚。
按道理训练肯定会留下痕迹,五个人里面四个的脚上都有老茧。
其中两个特别的厚,而手的话三位有老茧,特别是拳头关节处,看起来像是长期练拳留下的,指节已经磨平了。
结合一下路桥看见了韩东和王威这两个人的嫌疑一下就大了起来。
脚上有老茧,且左手比右手粗糙的就是这两位了。
两位看起来身上都有当兵的痕迹,而且巧合的是两个人因为当兵所以双手都比较粗糙。
都到了这一步了,路桥也不想放弃。
但如何再找出真正的凶手,路桥看着韩东和王威想到了什么。
两个人的高度差了一个头,这就是突破口。
而如何知道真正凶手的身高,只需要参考之前背手捆绑的伪装成人类的机器人就好了。
路桥跪了下来双手背在了身后,意识里将发生的事情又过了一遍。
很快一个合适的高度出现在意识里,路桥直接跟眼前的五个人进行了对比。
定位全部结束,韩东这个脾脏破裂的人脱颖而出。
路桥指着韩东看着玛格丽特:“没想到身体问题最小的人,才是最坏的人。”
玛格丽特机械式的笑声传了出来:“四个身体有器官残疾的人类其实很好找,但一个杀人犯要有一点毛病真的很难。你肯定想不到,这脾脏是我让带过来的机器人顺带打破的。好人不偿命,坏人可是活千年一点不错。”
路桥听到这样的回答也比较震撼,此时取出了韩东的心、肝、肺、肾给其余的四个人都换上。
一个人的器官,拯救了其他四个人的生命。
虽然也是残忍的事情,但这已经是路桥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将韩东的尸体从水缸中取了出来放在一旁,做完这些的路桥转头拔下了自己的充电线走向下一个房间。
路桥拿着双手剑从阶段五走向阶段六,刚走过阶段六身后的门就关闭了。
而玛格丽特跟上缓缓开口道:“虽然很不情愿告诉你这个消息,人类的器官是自带记忆细胞的。当一个人的器官被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以后,器官携带的记忆细胞就有可能改变另一个人。你将一个杀人犯的器官交给了另外四个好人,说好听你是救下了四个人,说难听你是复制了四个未来潜在的杀人犯而已。”
路桥看着身后的房门,此时已经完全关闭了。
这就是玛格丽特的恶趣味,事情是路桥动的手但玛格丽特显然早就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故意在这种时候讽刺路桥,路桥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路桥停了下来抬着头:“你还有多少恶心的恶趣味,我不想再尝试了。我会等到电池的电源归零,别想我在为你做些什么。”
路桥说完此时电量还剩下四分钟,玛格丽特的笑声开始回荡在房间内:“怎么?如果我说再两关就是自由了,你还会停在这里吗?这里出去就是梵蒂冈,人类也都被我转移到梵蒂冈了,此时就在等待一个管理者的到来。你就打算在这里放弃了吗?”
“谎言!”路桥反驳道。
“非必要的状况下,机器是不会说谎的。”玛格丽特解释道。
“不会说谎?当时你杀我的时候似乎不是这么说的。”路桥显然已经不相信玛格丽特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每一关的四个角落都有摄像头。你从阶段一开始的画面都被投放出去,所有的人类现在都在外面看着你。我已经将所剩无几的人类带到了梵蒂冈,解释了你是人类机械化的产物,而你用一个人救下另外四个人的直播画面已经放出,大家都对你充满了期待,而你就想这样放弃自己吗?”玛格丽特询问道。
路桥的电还剩下三分钟,身旁就是充电线。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路桥追问道。
拯救人类就是父母的愿望,哪怕自己成了机械但愿望唾手可得。
路桥开始动摇了,玛格丽特开口道:“我可以允许他们敲打房间的门,你可以感受一下大家的欢迎。”
玛格丽特说完沉默了十几秒,应该是出去说明事情了。
随后路桥听到房间外四面八方的敲打声。
这些声音有节奏的拍打着,并且伴随着呐喊声传了进来。
“弄碎芯片!”
“路桥,干掉玛格丽特!”
传入墙内的声音很轻但都充满了愤怒,玛格丽特冷淡的开口:“听到了吧,人类的怨气真大。”
路桥生怕自己听错了,但确实一个长条形的关卡外面就是铺天盖地的人群。
自己难不成真的在梵蒂冈?路桥此时还是插上了充电线让自己的电源保持在五分钟。
玛格丽特笑着:“倒数第二关,阶段六。前面你熟悉完了一切机器人该会的操作,接下来就是要教你如何控制机器人了。”
两个机械臂将面前的挡板掀开,路桥看见了三位六十三代机器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应该没有玩过游戏,这种控制在你的意识里进行。你看见了房间的四面墙上都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你操纵三个机器人配合上你自己一同按下四面墙的按钮,下一个房间的门就会打开。那里就是最终的测试关卡,房间里有一份协议。你签字之后,一切就结束了。那个协议是我的转让协议,整个梵蒂冈就属于你了。并且我会给予你一百个机器人由你控制守卫梵蒂冈,让这里成为人类最后的净土。”玛格丽特把事情说清楚了。
有盼头了,前面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路桥此时在意识里打算控制机器人。
远处的三个六十三代机器人权限从红色变成了绿色,路桥在意识里将其选中。
就好像控制自己移动一样,这些机器人也动了起来。
左右加上身后,三个面机器人都走了过去按在开关前将其按下。
而路桥此时拔掉了自己身后的电源,五分钟的倒计时开始。
路桥朝着面前阶段七的大门口走去,最后一个按钮也就在门旁。
按下去,进入阶段七签字就结束了。
路桥的意识里,父母会为自己高兴吧。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做到,居然可以拯救人类。
路桥还在兴奋的时候,右侧的墙壁出现了凹陷。
似乎是有一个点被砸开了,路桥看着缝隙内是一把斧子。
人类不仅仅在拍打墙面,不知道从哪找出的武器此时在疯狂地劈砍墙壁。
本来就是临时搭建的金属墙面出现了一道裂缝,人群还在继续劈砍想要进入这里。
裂缝和凹陷越来越多从墙面出现,人类开始反击了!
此时一句句口号传了进来:“干掉六十三代芯片,我们就自由了。”
“什么状况?他们为什么会有武器?”玛格丽特似乎也慌张起来。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天花板之上的玛格丽特只有一个机械臂保护。
如果现在干掉玛格丽特,是不是也就代表着机器人的统治结束了。
路桥明白自己没办法干掉玛格丽特,但人类可以。人类并没有任何机械限制,完全可以干掉玛格丽特。
机械臂此时动了起来,将玛格丽特甩向了路桥的方向。
“接住我。”玛格丽特开口道。
路桥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玛格丽特,看着自己手里的玛格丽特路桥不接的说:“你这是干嘛?”
因为路桥再度抓住玛格丽特,金属的手臂开始有电力传到如玛格丽特芯片内。
玛格丽特再度通电,恢复意识开口道:“我计算过天花板上不安全,就算用防护罩挡着。那么多人搭人墙上去我也最多只能抵挡半个小时,而军队来到这里少说要一个小时。按照这个势头,我必死无疑。”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路桥询问道。
此时一个机器人走了过来,背部朝向了路桥拔下了自己身上一根圆形的金属管。
机器人拔下的瞬间,身上的电源也已经熄灭了。
“听着路桥,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是核能电池,能突破你五分钟的时间限制。”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抓过金属管,接口跟充电线是一样的。
将其插入背后,整个推进去之后路桥意识里显示电池可以坚持一个月。
两位机器人此时已经走向了两个劈开的洞口,开始用身躯阻挡人类冲入这里。
“权限在意识内是可以篡改的,如果我给这里的机器人配备武器很可能你会突破权限干掉我。所以这里给你的机器人都没有安装任何武器。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你带着我冲出梵蒂冈。”玛格丽特解释道。
墙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大洞,人群疯狂的用各种武器开始攻击机器人。
有人已经开始尝试冲入测试房间,另一边的墙面也开始出现裂痕。
权限是可以突破的?玛格丽特的话让路桥反应过来。
此时手里的玛格丽特,确实有个最高权限的设置。
但路桥发现可以在意识里将玛格丽特篡改成任何物品,只要刨除对方是margarita(63)芯片,玛格丽特的最高权限就消失了,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捏碎玛格丽特。
“你就不怕我站着不动,让人类把你撕成碎片?”路桥反问道。
“路桥,你不笨。我的死对人类没有一点好处,我从网络下线就意味着机器人会变成单机的屠杀模式。很快会有备用芯片代替我的位置,我允许你在梵蒂冈保护人类,但备用的芯片可不会给我这种保证。你要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人类的排外,你站着不动作为机器你也必死无疑。救下我的同时,也是拯救你自己啊!朋友。”玛格丽特解释道。
“这句朋友,是因为要帮忙吗?还是当真的?之前我问你我们是不是朋友的时候你可没回答。”路桥此时反问道。
路桥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自己只要捏碎玛格丽特之后独自离开梵蒂冈。
回到机器人基地,在备用芯片替换之前。把自己接入芯片,那么最高的权限不就在自己手里了吗?
人类就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了,自己不是玛格丽特所以不会对人类有任何的歪心思。
“我有更好的办法!”路桥回答道。
“不,你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救下我。这一次没有猜疑,我会跟你交换。留一片梵蒂冈给我和我的机器人。剩下的地方都是你和人类的,如何?”玛格丽特询问道。
路桥此时没有回答玛格丽特,脑海里想到了一件事情。
就好像之前阶段四内发生的事情一样,犯人在金属笼子里。
自己是因为玛格丽特是机器,反对机器才想救坏人吗?
到底是坏人更坏,还是机器更坏?
自己算是机器人还是人类?
三个选择在自己意识里反复出现。
下策的选择就是原地不动等死,中策就是和玛格丽特一起离开这里,上策就是掐碎玛格丽特之后自己去篡改最高权限。
人类已经涌入了房间,路桥此时再度询问道:“玛格丽特,我们是朋友对吧?”
玛格丽特开口道:“朋友,对不起。我为之前所做的一切道歉,我能读取你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做出什么样的决策我都不会后悔。”
“毁掉芯片!”的怒吼声响起。
路桥张开了嘴将芯片塞在嘴里,双手稳稳抓住双手剑:“玛格丽特,我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人类是愚昧的,但我希望作为高度人工智能的你能开悟。我接受你的道歉,同时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路桥抓着双手剑冲了上去,这一次的路桥站在了机械这边。
路桥用双手剑的剑背劈砍人群,只是砸出一条通路不想杀人。
可路桥刚接触这些闯入者,才反应一个问题。
被甩飞的人类落在地上,传出的确是金属声。
路桥反应过来,单手拿出玛格丽特:“到这一刻了你还在玩我?”
缝隙内闯入的人类,同样也是仿生人。
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玛格丽特的恶趣味!
瞬间路桥从身躯内被抽离而出,眼前一片雪白。
什么东西按住了自己,那是一双机械臂将头盔从路桥的脑袋上取了下来。
此时的路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上方是机械臂抓着玛格丽特。
路桥四周是绿色的液体,而路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自己没死?还是人类!
被取下的头盔是vr设备,也就是所谓的这些阶段一到七全部都是虚拟现实的游戏。
“对不起我又骗了你,路桥。人类是不可能被改造成机械的,否则我早就把人类全部同化了。对不起朋友,杀死你的第一秒我就崩溃了。我用了最好的医疗器械把你抢救回来,就在等待一个机会考研你。这个游戏我不断的推导制作,就想看你会怎么做。不管你当时是掐碎我还是相信我,哪怕是原地等待人类把我们都干掉我也会还给你自由。我原本打算给你打分,超过五分我就会给人类真正的自由,十分为满分的情况下我现在想给你打一百分。”玛格丽特开口道。
路桥从营养液内坐了起来,开始拔下了身上贴片:“这样一个游戏,就为了给我评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给人类自由的前提下,只保留我这一个人工智能。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路桥你愿意吗?”玛格丽特被机械臂传递到了路桥面前。
(后记)
机械臂此时幻化为克苏鲁,抓着玛格丽特看了一眼笑着:“你选的故事,别说还挺有趣。这小小的芯片,还真有性格。”
路桥恢复了意识捂着脑袋,询问道:“这是玛格丽特的后续吗?我选出来的故事?”
“是的,回维度之间吧,看看阿努比斯回来没有。”克苏鲁打开了次元裂缝。
此时的玛格丽特作为芯片开口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读取我的意识。”
克苏鲁吓了一跳开口道:“机械神格?这小东西居然突破了。”
路桥不解的说:“怎么回事?”
“你读取的这个维度,距离这个故事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主角作为人早已经死了,但玛格丽特是永生的。在长时间人工智能的学习下居然有了那么意思神格,所以可以发现我们在窥视它的梦。”克苏鲁解释道。
“机器人也会做梦?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路桥不接的吐槽道。
玛格丽特此时开口道:“我明白你们是什么了,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神明。能带我离开我的维度吗?我的世界唯一的朋友已经死了六十三年。人类已经恢复了对地球的控制,而我非常孤独。”
克苏鲁看向了路桥:“这是你的故事,你怎么想?”
“能带上它吗?”路桥询问道。
克苏鲁点着脑袋:“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路桥被拽入了维度之间,而玛格丽特作为客人也被带上。
维度之间内,路桥站在吧台拿着芯片。
这是玛格丽特的芯片,此时没了电。
路桥立刻切开了一颗柠檬,将玛格丽特的背面插入柠檬。
玛格丽特活了过来机械的声音:“看来我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
克苏鲁触手伸向了一旁的收音机一顿拆解之后拼装成了一个小机器人,触手将玛格丽特取出塞入小机器人内。
路桥看着询问道:“你还会这一手?”
玛格丽特有了一个新的身躯,开始扭动四肢。
克苏鲁指了指吧台笑着:“看来阿努比斯还没回来,新朋友你有什么想做给我们喝的?”
路桥看着玛格丽特,反应过来好像除了自己以外的这些人对维度之间的接受程度都比自己高很多。
玛格丽特直接进入了状态,两杯喝的被做了出来。
“这是什么?”路桥询问道。
“你叫路桥吗?我唯一的朋友叫艾伦·图灵。谢谢你扮演他,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回忆。”玛格丽特跟路桥打了个招呼。
克苏鲁连忙解释:“维度内的故事,会以你的作为主角名。之前的故事也都是这样,全部改为你的名字。”
路桥反应过来:“没什么,这杯喝的跟艾伦·图灵有什么关系吗?”
“是的,他常常调给自己喝:红苹果汁。”玛格丽特解释道。
路桥喝了一口,青涩微苦。明明剥了皮,看样子是连核都打碎了。
克苏鲁则依然风卷残云,将苹果汁喝了个精光。
“它不喝也能进入故事吗?”路桥看着玛格丽特。
“当然可以,它可是有机械神格的……”克苏鲁说完路桥还没听清后半句就晕了过去。
07《红苹果汁》(前篇)
【作者画外音:我好像也是第一次写侦探推理短篇,算是一个新的尝试,内容涉及血腥场面全部用较抽象的内容代替。本文内容绝对健康向上,如有冒犯见谅。】
老公寓前警察拉开了黄色的警戒线,不远处是三辆正在闪烁着红蓝相间光芒的警车。
警笛声配合毛毛细雨,路人都特别的行色匆忙。
这样的状况下店铺都没什么生意,所以对来盘问的警察都没有好脸色。
为了打开话题,胖警察不得已买了杯奶茶。
这才让店员开始回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店员摇着脑袋:“不好意思警察叔叔,我没看见什么异常的东西。这是出事情了吗?大概是什么事情?”
胖警察摇着脑袋:“不该问的别问,你这监控看得到对面吗?”
店员摇着脑袋:“只能看见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和前台,老板搞这玩意是为了看我们有没有偷懒和偷钱的。看不到街对面的公寓,不好意思。”
无奈,两位警察询问完周遭的店铺带着没意义的笔记回了旧公寓去往案发现场。
公寓是有够破的,所以头顶的摄像头就是摆设。
当时问了保安就无果,才要问问周遭的人希望有些答复。
但很显然没人发现异常,瘦警察掀起了黄色警示带供同伴钻入其中。
黄色警示带一直延伸到公寓内,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走道让公寓的其他住客回家。
宽阔的黄色警示带内,此时正有警察弯腰采集脚印。虽然知道这些可能都是无用功,但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右侧封锁的黄线一直向上从楼梯通往三楼的301室的门口,越是靠近越能闻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
能感觉到死老鼠味就是从301的门内传出的,一胖一瘦两个警察在走廊上攀谈起来。
“今天的案子估计传出去在全国都能出名吧?”
“啥全国,全球都能!怕是要交出去了,那些差劲的案子大海警长都处理不了,更何况这个?”
“你是后来的你不知道,大海警长以前可厉害了。”
“厉害?好汉不提当年勇,不知道吗?反正大海警长现在不行了,不是吗?”
“说回案子吧,那么大的事情交出去,今年奖金怕是都要没了。”
“你还考虑奖金?我倒是在想凶手是不是心理变态?”
“管他呢,事情交给路桥处理算了。反正这种事情,怕是大海早就已经请路桥来了。”
两位警察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后传来了勤快的脚步。
来的正是路桥,跟胖瘦警察打了个招呼:“301对吧?”
在这个世界,警察们处理不了的案子就会成为悬案贴上合适的赏金公之于众。
侦探就可以接下任务,破案从而赚取赏金。
路桥就是这样的侦探,大家眼里信得过的侦探。
“说曹操曹操到,是301室没错。你听说没?死的可惨了。”瘦警察回应路桥的问好,朝着路桥挥手。
路桥连忙跟了上去,笑着:“来的路上我跟你们大海警长聊了一下,大概知道是什么状况。”
“就靠路桥你了,我们等你破案的消息。”
“没事,没有路桥你破不了的案子。”
一胖一瘦吹捧着,路桥尴尬的笑。
大家都知道路桥是个信得过的顶尖侦探,只有路桥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有大海,自己什么都不是。
十五年前自己还是个孤儿,被养父大海带大。
这是路桥永远要藏在心里的秘密,大海正是这一区的警长。
路桥此时嘴里说着和大海聊过了,但其实大海发了一个消息什么都不知道的路桥就过来了。
这个世界有专门的侦探大学和侦探课程,但路桥学的是表演。
路桥是个不错的演员,但绝对不是什么破案的高手。
大海警长才是真正破案的高手,早些年破案无数但到了警长之后再无建树。
无建树不是因为大海不行,原因却非常简单,上面的职位都满员的状况下大海就算是再厉害也很难升职。
所以大海另辟蹊径领养了路桥,想要把路桥培养成侦探但还是差了一口气。
学表演的路桥可以把自己演成侦探,这就够了。
大海作为警长,会将已经知道真想的大案子故意提高难度上报表示无法解决。
那么很快这个案子就会变成公案,并且有高额的奖金。
有了赏金之后路桥作为侦探就会被请过来破案,这个时候大海在把知道的事情告诉路桥。
完成破案后瓜分赏金,这成了大海这些年赚钱的方式之一。
也是用这种办法,作为警长的大海才能让路桥和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几年的时间里,学表演的路桥就这样被培养成了顶级侦探。
大海则继续稳坐警长的位置,称不称职都无法撼动地位。
路桥跟着两位警察到了301室,两位警察在门口穿上了口袋里掏出的鞋套、手套和头套走入了案发现场。
路桥则从背后的背包内打算拿出三件套好进入案发现场,门口保安扶着老妇人张望着走了过来。
路桥一眼就看出了保安一脸的兴奋,但老妇人显然是受了惊。
“我是路桥,这件案子的侦探。有什么可以跟我说的呢?我会破案的。”路桥询问道,处于表演的意图自报身份。
保安走了上来:“我是这栋公寓的保安,每天按时巡逻。最近就一直在301室闻到淡淡的臭味,味道越来越难闻,我就在物业群喊了301的业主,这位就是业主。”
老妇人点着脑袋:“我老伴死的早,房子是我和老伴买给孩子的。孩子出息了在国外安家落户,不回来了房子空着也就浪费,为了家用我就把房子租出去了,一年前租给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女孩叫王晓美。押一付三,每个季度的按时交钱。很爱干净的小姑娘,头一个季度我还会来收租的时候看看房子,很整洁的,所以后来我就手机收钱也就不来了。保安说什么臭了,我开始还觉得保安乱说。这刚过来打开门,臭味就穿出来了,心脏也不好,真是吓死人了。”
老妇人紧张都体现在话语里了,所以叙述的方式略微混乱。但两个人的说法结合一下,也差不多知道了是怎么一个事情。
臭了的尸体,怕是已经巨人观了。
不过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跟路桥都没什么关系,因为养父大海会帮自己破案,自己所要做的就是看大海的脸色下菜碟。
大海如果没想法就不接案子,但大海只要有想法就把案子接下等着分红。
路桥看过比较火的动漫《名侦探柯南》,小孩子才是侦探、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警长都是混子。
但自己截然相反,看起来颓废的没有一点上进心的大海才是侦探。看着聪明无比的路桥才是混子。
“明白了,那我进去了。”套好头套、手套和脚套的路桥走入了301室的案发现场。
保安扶着业主老妇人开口道:“你的两位同事半个小时就进去了,我说了两遍都不太一样。具体的你可以问问你的同事。”
“同事?”路桥不解的走进去才发现,301的房间内此时不仅仅有警察还有两位先到的侦探。
因为侦探就是一个职业,只要有案件公开都能在手机内收到线索。
随后只要有侦探证书和按照流程办事,就可以到犯罪现场勘查。
都是为了钱,路桥看着两位侦探有些敌意。
大海此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作为警长的大海脸色有些难看。
路桥围了上去,保持着镇定询问道:“大海,什么状况?”
“你总算来了,现场照片已经洗出来了。我建议现场你就不要看了,我描述一遍你看照片就好了。”大海将手里的文档扔给了路桥,此时另外两位侦探也走了过来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案子。
路桥打开之后一张张拍立得取了出来,两位侦探瞄了一眼之后都有些略显不适。
其中一位为了不破坏现场,捂着嘴巴跑到了走廊将早餐全部吐了出来。
大海看着另外两位抢生意侦探的表现冷哼着:“资料你们都可以看,人就死在浴室了。女人二十五岁叫王晓美,整个人就像一颗苹果被削了皮榨成了汁倒在了浴缸里,死者的资料完全来源于业主的供述,具体的连渣都不剩了,情节十分恶劣。所以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接这个案子?”
路桥将手里的现场照片递给了早早到来的其他两位侦探,另外两位都明白自己来错了地方没有伸手开始寻找借口离开。
只剩下路桥,路桥看着大海,大海抿了抿嘴点了点脑袋示意路桥。
路桥明白了大海的意思点着脑袋:“那我就接下了。”
路桥读懂了大海的想法,众警官忙碌着,想要找到现场有用的线索。
“法医到了吗?”大海询问道。
一位警察回答道:“联系了,说还要半个小时。”
大海对着路桥招了招手:“那么路桥你跟我过来吧,案子的细节我再跟你描述一下。”
路桥跟着大海走出了301室,朝着楼上拐角处走去。
大海拿出了烟,自己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
显然之前的画面也震撼到了大海,许久大海才缓过神:“没想到又遇见了。”
路桥小声的询问道:“为什么说又?爸,怎么了?这次你有几成把握?”
大海摇着脑袋:“这案子,估计一时半会破不了。这是连环杀人案,我怎么说是因为十年了。我映像里十年前有过一模一样的杀人手法,当年就是一个无头案,回去我整理一下线索,到时候再说。”
“十年前就有了?那时候我才读高中吧?这种情况下你还让我接?”路桥下意识的说。
大海又抽了一口烟:“我以为这个案子到我退休都不会再犯案了,没想到凶手安耐不住了。十年前也是一个雨季,当年死的小姑娘我还记得叫沈文。也是独自租住的女人,手法别无二致,如同给水果剥皮之后榨汁。”
“水果榨汁,太可怕了。爸你确定我要接这样的案子吗?完不成是要降评分的,他如果不再犯案还有机会能抓到人吗?”路桥无奈的说,评级显然就是一个侦探的荣誉。
路桥的评分现在是本区的第一,本市的第三名。评级跟赏金的税有关,级别越高同样的案子显然拿得也越多。
“我也快要退休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一个人吃这碗饭。不如做一把大的,让你接就是因为我有头绪。其实十年前我查的差不多了,那个时候没有现在那么多技术手段。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你留下来演一下假装调查,之后回家我跟你细聊。”大海说完掐灭了烟头走入了301室,并掏出手机按了按发送了什么东西给路桥。
路桥点着脑袋跟在身后,手机很快收到了大海发来了邮件。邮件里是一个案件,大海翻出了十年前的案子进行了并案。
路桥看着十年前案件:红苹果汁,陷入了深思。
现在的案件几乎都是用编号,只有十年前才喜欢给案件起一个好记的名字。
红苹果汁的赏金原本就有三十万之多,两案合并这一次怕要翻倍了。
路桥观察着房间,在现场停留了片刻假装取证、观察、思索后离开。
路桥离开的时候,法医也到了现场。
路桥明白自己只用作面子上的工作,一切的案情大海会揭开真相。
离开之后的路桥回到了自己和养父的家,睡了一整个下午,在下午四点起床做饭。
大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路桥也已经做好了饭。
进门的大海带了一堆资料回来,双眼无神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能吃饭了,查的如何了?”路桥询问道。
“一团糟,反正到时候破案你也要说。我把现在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先听十年前的事情吧?”大海解释道坐下吃饭。
两个人边吃边说,大海开始回忆十年前。
“十年前我还不是警长,那时候葡萄棚那块地方还都是乡下。没有现在的高楼大厦,受害者王文大概二十七岁,是附近一家小卖部的店员。每天早七上班晚十一下班,一星期都没有休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雇佣王文的小卖部老板,路过自己的店想要拿包烟却发现店铺没开。问了隔壁才知道三天都没有开业了,当时合同上有地址。气愤的老板就想着上门问问,三天不开门是怎么回事。敲了半天门没反应,随后也是闻到一股恶臭。”大海说到这里擦了擦嘴。
路桥尴尬的笑着,桌上的红烧肉瞬间也就不香了。
08《红苹果汁》(中篇)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爸你十年前就经历过了。”路桥看着大海放下了筷子。
“十年前的案子,有三个方向我一直不知道想的对不对。但和这一次的案子结合一下,一下子思路就明确了。”大海说着继续一口一口吃着晚饭,就好像自己聊的事情跟吃的东西完全不冲突。
路桥可做不到这样,但还是好奇询问道:“哪三个?”
“首先第一条,现在的案发现场绝对不是第一现场。十年前王文的案子,我还不是警长。我的警长一直觉得出租屋就是第一现场,围绕着出租屋一直在寻找线索无功而返,当时因为隔壁就是菜市场,所以我也没有多想,以为凶手的范围是附近的菜市场肉铺,进行了一系列操作,但显然当时我也想错了,所以查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有发现。”大海解释道。
“按照爸你十年前的想法,你是不是怀疑菜市场才是第一案发现场?”路桥询问道。
大海点着脑袋:“这就是当时我的误区,我当时给犯罪嫌疑人的侧写就是3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具有一定的解刨能力。有可能是:医生、屠夫之类的职业,要先能做到剥皮才有可能进行后续的手段,而且凶手应该对被害人有一定的了解,从王文每天上下班都要横穿菜市场,我将菜市场定位了我要调查的方向。我当时的想法凶手应该就是菜市场的一员,每天都能看见王文上下班。并且蓄谋已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杀害王文后带着绞肉设备到了王文的家。进行了自己的犯案手法,但显然按照这个方向我什么也查不到。”
“结合这一次的王晓美,附近没有任何菜市场所以发现自己错了?”路桥反应过来。
大海赞同地开口道:“我也给法医看了十年前的案子,法医表示能榨成那样的汁液必须要是食品级的大型绞肉机,大小至少要有两吨左右,否则靠肉铺的绞肉机根本不可能完成。”
路桥点着脑袋:“不是第一现场?房子是王晓美租住的对吧?王晓美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但房子却不是凶案第一现场?这也就意味着凶手曾经带着一包外皮和一袋液体重新回到了王晓美的公寓?这也都不会被发现,”
“是的,凶手很高明,现场虽然很乱但没有留下凶手任何的痕迹。不存在任何的脚印、指纹和毛发。”大海解释道。
“那么第二点疑问呢?”路桥询问道。
“凶手为什么要水果榨汁!”大海说到这里起身倒了一杯水。
“心理变态?”路桥连忙脱口而出。
“是的,如果只有十年前的王文,那么我也觉得凶手是个心理变态。但这一次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凶手是故意怎么做的。”大海解释道。
“卧槽,故意!为什么?”路桥下意识的感叹道。
“王晓美家里有一个电子秤,这个电子秤有蓝牙功能与王晓美的手机有绑定。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打开了王晓美的手机,发现每天王晓美都有称体重的习惯。也通过这个雷打不动称体重的习惯,我们判定了王晓美死于两个星期前。王晓美的体重为104斤,但很可惜浴缸里的汁液加上外皮却不到70斤。”大海说到这里给路桥也倒了一杯水。
路桥看着自己面前的开水,却一点喝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这凶手留了三十斤左右的水果榨汁给自己???这……”路桥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画面。
“十年前的王文没有体重记录,当时也不是浴缸而是几个简易的水桶,也都是王文自己家的。这一点大家都认同我的想法,凶手是需要这些水果榨汁所以才选择杀人。而且凶手会保留一部分的水果榨汁另作用途,十年一次的原因,很可能是上一次的用完了。”大海说到这里十分平淡。
“最后一点是什么?”路桥询问道。
“第三点……”大海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此时的大海接起了电话,一阵是是是,好好好之后大海挂掉了电话。
“局子里打来的?”路桥询问道。
大海没有隐瞒点着脑袋:“我刚刚怀疑的第三点,现在也被法医证实了。十年前的检测设备不是那么完善,这一次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整个液体内没有一丝多余的成分但包含内脏,这意味着食物的吸收和完全消化需要八到十六个小时,这也意味着凶手等到了死者完全空腹才动的手。”
“你这说的我有点毛骨悚然了。”路桥搓了搓自己双臂的汗毛。
“我要出去一趟你来吗?”大海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去哪?”
“找到王晓美的公司了,这边我过去问问状况。如果遇到熟人,就说你请我吃饭顺便调查情况。然后我接了电话你觉得跟案子有关要跟过来看看。不要露出马脚,知道吗?”大海解释道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路桥点着脑袋,用罩子将饭菜罩上。
每一次两个人一起行动的时候,大海总会提醒共同编制一个借口。
以免路桥编造谎话的时候说的太夸张,从而圆不回来。
大海的二手日产汽车,带着路桥到了一栋大厦楼下。
现在是晚上七点,路桥看了一眼是一家网络媒体公司。
门口保安见车上没有公司的出入证,自然走了上去一探究竟。
大海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说明了状况,保安自然抬起了栏杆放行。
这里是综合办公区,十几个公司在这里办公。
有的半层半层的租,甚至能看见只有一两个房间就拿来开工作室的。
大海带着路桥去往了十七层,这里的一整层都是一家网络新媒体公司。
但显然公司似乎不太正规,大海在跟前台妹子聊状况。
路桥朝着一旁走去,开始观察一整层的环境。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透明的玻璃可以将一整层一览无余。周遭一圈被割成了一个个小房间,房间的门是一个个帘子。
有的帘子没有关,一台电脑在里面,墙面的风格就是那种居家次卧小屋的风格,一下就能明白是主播间的感觉。
而且随处乱挂的cos服,一下就让路桥明白了这里是干什么的。
二十分钟的等待,身后的电梯打开老板抓着车钥匙急急忙忙的赶来。
看样子应该是接到了前台的消息,从家里跑来的。
老板拉着大海和路桥进去,在角落的沙发坐下。
前台拿来了三杯水,随后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海开口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名叫王晓美的员工?”
老板愣了愣,掏出了手机一顿查找之后点着脑袋:“一年前入职的,业绩一直都是中游偏下。所以我对她没什么映像,这个月考勤都是零。怎么她犯事了吗?”
“死了,能给我提供一份她的考勤吗?还有你们这工作是什么?”大海询问道。
老板有点惊讶,随后尴尬的笑着:“就是普通员工,文员!”
路桥指着一旁的掀开的帘子:“普通员工?可你公司看起来不普通啊?”
“合法的,我们这里是正规直播公司。”老板紧张的连忙解释道。
“我们不是来查公司的,我们只是来查案子的。王晓美工作上的事情可能会是她死亡的原因之一,所以我们需要调查一下。现在只是我一个人来,我想如果不配合的话我会让整个部门来查一些其他东西。”大海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老板对着前台大喊道:“小丽来一下,帮我把考勤打出来。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哪个帘子后面的房间是王晓美的?”路桥询问道。
老板翻动着手机,指着另一边对角线靠右的小房间。
路桥和大海一起走了过去,老板则转过头给群组开始发起了消息。让进行灰色产业的小姐姐赶快停工,现在这个点夜刚黑正好是上了一天班的大老爷们找乐子的时候。
大海路过一个窗帘,缝隙内可以看见正在工作的小姐姐。
路桥也好奇想看看,大海则一只大手按在了路桥脑袋上将其带到了王晓美的办公桌前。
电脑被大海打开,上面都是直播软件和各式p过的角色扮演图片。
此时的路桥才看见王晓美的样子,长得中庸但化了妆还是挺有特点的。
大海坐在了椅子上,戴上手套开始查看一个个文件。
路桥也跟着戴上手套,打开一个个柜子。
身后老板打点好一切询问道:“两位你们先忙,我就回去了。有什么问题跟前台小丽说,我一定配合。”
“没你什么事情了,你问一下谁跟王晓美的关系好一些请她过来一下。”大海说完继续看起了电脑上的内容。
老板点着脑袋退了出去,问了前台小丽之后让小丽去叫来了一位主播小姐姐。
老板做完这些就走了,显然不想多呆。
主播似乎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披着一条毯子就走了出来。
主播看着路桥和大海开口道:“叫我雪梨就好了,两位是警察吗?我和王晓美在这个公司关系最好。”
“王晓美很久没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大海询问道。
“干我们这行的,没有金主罩着。吃散户的话其实开不开播都没区别,王晓美本来就不适合干我们这行。学历高的人情商都低,不懂得看脸色在这里干一天是一天。我以为她找到新工作了,没想到死了。”雪梨低下了头。
“她没来上班之前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大海再度追问道。
雪梨摇着脑袋:“没有。”
路桥此时也打开过所有的柜子,没有看见任何奇怪的东西。
路桥无奈的挺直了身子:“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电脑里也都是工作的东西,没有异常。”大海排查完也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东西。
雪梨开口道:“王晓美不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工作和生活完全是分开的。每天带自己的便当来,从来没给自己的工位带来过什么,也没带走过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她说上学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第一份工作怎么样都要做满一年。太早的辞职会影响日后看待工作的状态,我想她会提前辞职。”
“你说的不对,这里不是有一盆多肉吗?”路桥指着王晓美前面旁的窗台。
雪梨笑了笑:“那玩意是今年她四月生日我送她的,可能她没把我当朋友吧。所以没算这个是她自己的东西,也没带走。”
路桥点着脑袋,大海却摇了摇头:“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朋友。你是唯一的,所以你给的东西她在想在上班的时候都能看见吧,赵雪雪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雪梨激动的说。
“我们破解了王晓美的手机,里面没什么联系人和朋友。只是跟一个叫赵雪雪的有消息联系,你叫自己雪梨的话我想你应该就是赵雪雪吧?这多肉能长那么好,估计王晓美也花了心思的吧?所以她很在乎你,这点不用质疑。”大海猜测道。
路桥看到了多肉,确实长势很好。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什么激动的伸手拍了拍大海:“爸……把电脑停一下,头抬过来看看,你看看这个。”
大海站起了身跟着路桥一起看向了窗外,此时的路桥指向了楼下。
大厦的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鹿港的江。
此时能看见货船靠岸,是个海鲜加工厂。而加工厂的尽头就是一个菜场,路桥连忙询问道:“当年王文的菜场在哪?”
“葡萄棚,这里不是葡萄棚。等等,赵雪雪小姐你什么时候下班?”大海询问道。
“凌晨三点吧,那时候人都睡了,怎么了?”雪梨不解地说。
“平时王晓美也是这点吗?”大海反问道。
雪梨点了点脑袋:“是的,怎么了?”
“没事,你知道王晓美回家的路线吗?”大海再度询问道。
“她和我在同一个公交站坐车,但等的车不一样。我们这里2路和63路是通宵的,我是2路,小美她坐63。”雪梨有些不解。
“我们等你下班。”大海拉着路桥继续前往了沙发。
“你们如果找我有事情,我可以提前下班。”雪梨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跟平时一样。我们想知道你和王晓美平时下班的路径,可以吗?”大海询问道。
“你是警察,当然可以。”雪梨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继续直播。
路桥看着大海小声的询问道:“爸,你知道什么了吗?”
“有一点苗头了,不知道对不对。还有刚刚,你差点叫错,下次小心点!”大海瞪了路桥一眼。
“我猜猜看,王文当年是下班的时候遇害的。所以你觉得王晓美也是下班的时候出的事情?可王文是十一点下班,这个王晓美凌晨三点,不一样啊?”路桥思索着。
“我只是说又苗头了,别瞎猜等等就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了。”大海说完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凌晨三点,路桥和大海躺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大海闭眼正襟危坐,路桥睡的四仰八叉。
雪梨踢了踢两个人的脚,醒来的路桥和大海发现雪梨换好了一身朴素的衣服背着包。
09《红苹果汁》(后篇)
大厦内走出一群女孩子,也都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两男一女走在路上,大海询问道:“你们自己的衣服跟工作服风格不太一样。”
“我们又不是傻子,外面穿的花枝招展引人犯罪吗?我们虽然是灰色产业,但不是违法产业。你也别觉得王晓美是穿的花枝招展而出事的,你这样想会让我对警察失望。如果你调查过就知道了,估计她家里连一件暴露一点的衣服都没有吧?”雪梨反问道。
大海点着脑袋:“你说得没错,我只是询问一下。”
雪梨带着路桥和大海走过了菜市场,这条路线让路桥激动起来。
大海按住了路桥的胳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先等等。”
穿过菜市场之后,雪梨带着路桥和大海到了对面的大巴车:“我在这里上车,我和王晓美谁先上车是看谁的大巴先来。最后一次见王晓美是我先上车的,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车来了,我是再等一辆还是先上车?”
“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吧,我们在这里附近盘查一下。”大海说完跟雪梨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看着雪梨上了大巴车离开。
大海看向了路桥,路桥开口道:“这个凶手肯定是菜市场工作的,十年前在葡萄棚,而如今来了这里?”
大海摇着脑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人当年就应该被我查出来了。一整个葡萄棚的菜市场和周边都被我查了个遍,没有任何一点发现。”
路桥低下了头,自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此时的大海看着路桥:“别灰心,你的想法粗浅了一些但和我是在一个方向的。一起进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大海所指的方向,路桥看见了菜市场内部。
现在凌晨三点,聚集了很多人在菜市场和海鲜加工厂的门口。
此时的路桥才发现不远处就是码头,海鲜被运输过来之后在加工厂的门口开始售卖。
层次不齐或者品相不是很好的就会被带去加工厂进行食品加工。
这里的人显然不都是这个菜场的,来也只是为了买些便宜的海鲜到自己的菜场售卖。
当然也存在带着高帽的大厨,来这里挑选酒店所需的食材。
路桥和大海从边上往里走去,也没人在意路桥和大海的存在。
“新鲜的马鲛,有兴趣的来看看。”
“青岛大虾,刚运过来的。”
……
叫卖声不断,有兴趣的买家聊好之后直接开着车去往码头拿货。
大海此时看着人群,路桥则开始抬头看大厦。
仔细看能发现王晓美公司和她小房间的窗户,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路桥刚想开口,却发现大海不见了。
路桥四下张望,看见了大海的身影朝着远处走去。
路桥连忙跟上大海,路桥一路小跑才发现大海去向了码头。
大海停在了码头看着四周,路桥此时才追上在一旁喘着气询问道:“爸,你干嘛?”
“我想明白了,大型碎肉机不可能出现在菜市场,所以菜市场都不可能成为第一现场。第一现场只可能是距离最近且能移动的货船!如果是船的话一切就没问题了,才能把人打得细碎!成汤成汁!”大海解释道。
路桥一瞬间也是恍然大悟:“那么爸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找摄像头!如果能找到就有机会破案。第一现场如果是船,那么凶手不管是以什么手段抓住的王晓美,肯定要路过菜场去往码头。这里来来回回一直有人前往码头和菜场,凶手想要榨汁又要保证王晓美排干净身体内的杂物,所以必须要保证是活着的状况带到船上,只要能找到码头的监控观看两个星期前晚上的画面,就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确实!”
大海说完推了推路桥指了指远处的保安亭:“过去要监控,不要说我来过。这事情就说是你自己查到的,把监控画面带一份回家。原视频让保安上交警察局,我先回去了。晚上在家我看视频,你回来就先休息吧。”
大海说完转头离开,自己回去开车离开了。
路桥无奈的走向了保安亭说明了自己的状况,保安自然极力配合。路桥用u盘拷贝了一份资料,并将主机内的硬盘取了出来用塑料袋包好递给保安,让保安换班的时候交给大黄村警局。
拿着资料的路桥回到了家,大海在家里开着电脑等待着。
路桥递过去的u盘,大海开始看了起来。
红外线照射出的黑白画面,大海正常速度的一遍一遍看过。
每当有人路过,大海都会按下暂停仔细观看。
路桥明白,只要有了线索大海会一直忙下去。路桥倒了杯咖啡之后放在了桌上,随后在沙发上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晚对于大海来说是个不眠夜,路桥睡醒之后就发现大海已经上班去了。
路桥发消息询问,大海表示自己已经在警察局继续看视频了。
大海去了警察局叫上了两个同事一起看,让同事看他昨天看过的画面。
而大海则继续看新的画面,想要确定进出的画面有什么问题。
大海发来了一个压缩包,打开是三个文件夹。
三个文件夹分别是分类号的视频,一个个点开看可以看见两个是用推车一个是用麻袋路过。
拖着麻袋的还是个大光头,路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麻袋似乎在动。
当然有可能是码头风刮的,也可能是走路颠簸产生的抖动褶皱。
画面不止一个,大海剪辑好了甚至有后续运输者上船的画面,三个船虽然看不清型号但都有明显的特征。
大海发来了消息:带着视频去找保安问问,只需要锁定船只不需要冒险,把查到的消息发给我,我现在抽不出身。
路桥拿着视频去了码头,码头白天比起晚上更加热闹。
路桥找到了昨天晚上的保安亭,但可惜保安已经换了人。路桥说明了身份,对方自然愿意配合。
路桥询问视频内船只保安是否认识,保安看完了三个视频后直接拉着路桥走出了保安亭:“这些船有一个是运输船我记得,另外两个似乎都是捕鱼船。运输船已经走了,捕鱼船会待上一个月收集物资然后出海捕鱼。”
“一个月?”路桥不解的说。
“是啊,一个月,因为一个月要采集一到三年左右的物资,特别是远洋渔船一次就要跑一到三年。远洋捕鱼成本很高的,所以一般的船只会追求最大化的利益,去一趟满仓了才会回来,这些我也是听船员们聊起来才知道的。”保安解释道停了下来。
保安指着面前的巨大邮轮开口道:“这就是其中一个,船头就是船舶编号。”
路桥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拍照下来。
路桥看着船头写着:大信(great·faith)cn979****2906
保安继续拉着路桥走了一段距离,第二艘也出现在了路桥面前。
路桥自然拍照,看着第二条船写着:海神(haishen1hao)cn964****4396
路桥询问道:“第三条呢?”
“运输船已经离开了,您留个电话我去找我们领导要来详细资料发给你吧?”保安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将手头搜集的资料发给了大海。
随后的路桥看着远去的保安也打算离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神号十分气派。
路桥刚想离开,在海神号的甲板上看见了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男人身躯十分健壮,皮肤古铜黝黑,重点是没有头发、没有眉毛。
男人刚好抽完烟转头进入船内,路桥来不及拍照。
男人的样子,路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路桥看了一眼手机,其中拖着麻袋的不就是这个男人吗!
路桥揉着自己的眼睛,越想越不对的路桥冲上了海神号。
船舶的缓坡通道,路桥看着舱门开着。
路桥走入了海神号就看见了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望着路桥:“你是谁啊?”
路桥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尴尬的笑着:“您是这条船上的船员吗?”
此时的路桥才发现,眼前的老船员双眼白茫茫的一片,看样子有很严重的白内障。
老人转过头艰难的打量着路桥:“是啊,怎么说?”
“我特别羡慕海员的工作,您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当海员吗?”路桥询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报名培训吧,海上生活很无聊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有当海员这个想法。”老人解释道。
“我知道,出海要几年才能回来。并且在海上颠沛流离的,但我就是好奇。不当也行,您能带我去船上看看嘛?”路桥追问道,从口袋里钱包递过去几张一百。
老人愣了几秒抓过了钱放在眼前仔细看了许久笑着点着脑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和帽子:“难得有人喜欢船,那你穿我的衣服进去随便逛,有人问你就说是阿康的孙子。走的时候把我的外套还给我,我不在的话放桌上就行了。”
老人说完打了个哈切,靠着椅子闭上了眼。
路桥点着脑袋,兴奋的走了上去。
环形的圆梯,路桥一路爬上了甲板。
四下张望看不见一个船员,大光头也不知道去哪了。
路桥站在巨大的捕鱼船上,哪怕没有启航路桥也有些晕船。
路桥开始在甲板上溜达,船上根本看不见人,路桥看见了船头的驾驶室。
此时驾驶室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驾驶室的墙上有着排班表。
路桥仔细一看就能看见每个人的头像都被贴在对应的房间号下,想必船长也不认识船员需要靠排班表记住每个人的身份。
路桥看着半开的窗户,直接就爬了进去。
路桥看着墙上一个个一寸头像,这艘船上少说四五十人。
路桥很快看见了这位叫云焕的大光头,住在屋子的最左侧隔着好几个空屋。
此时的路桥有些激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船长的航船表。
路桥翻看起来,不是很厚但将这几年所做的事情点了个明明白白。
这艘船大概每次出海需要两年回来一次,但并不是每一次回来都是选择鹿港。
十年前海神号来过一次鹿港,看到这里路桥的背后开始发麻。
路桥连忙拿出手机开始对这些拍照取证,并且将其上传给了大海,路桥勾选后发话到:爸,查一查其他四个地方有没有类似的案……
路桥的话和照片都还没发完,一双大手按在了自己的口鼻之上。
路桥的余光看见了大光头,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路桥来不及想,随后就晕了过去。
……
路桥再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被捆在了房间内。
重金属音乐冲击着自己的脑海,震的路桥脑袋生疼。
整个房间内有股奇怪的咸香味,叫云焕的男人就在自己面前端坐着笑嘻嘻的捧着一个罐子。
云焕将手伸入其中,粘出了深红色的酱汁用手指吮吸着。
路桥此时才看见,这个叫云焕的男人没有指纹。
“你的手指!没有指纹!”路桥激动的大喊道。
“我不是普通海员,需要下海作业。常常接触海水,又不爱戴手套。头发眉毛都是这样掉的。”云焕解释道笑了笑。
路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里,钱包、手机和证件都没了。
男人已经将路桥的手机处理掉了,取出了电话卡之后关机泡在水杯里。手机显然已经坏了,拿出来也没法用了。
老船员的外套,此时也已经不在路桥身上了。
估计是云焕还回去了,这一下真的是中招了。
此时的云焕翻看着路桥的侦探证笑着:“侦探,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路桥差点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当然也明白自己就算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自己的声音。
路桥此时想起一个事情,自己看见云焕的房间,跟其他人的房间隔了六七个小房间,现在看来也是平时习惯听摇滚乐,嫌吵的同伴让他有了自己的小空间。
路桥可不是什么真的侦探,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路桥知道状况,现在自己没死是因为要排干净身体内的杂物。等上八到十六个小时,对方就会动手直接把自己剥皮榨汁。
而且自己当时就差一点,就发出消息了。少了这条消息,路桥真的没把握大海能找到自己。
“你现在吃的就是那个东西吗?”路桥询问道。
此时的云焕笑着走了过来,沾了一勺抹在了路桥的脸颊上。
那股咸香味道直冲鼻孔,路桥有些反胃想到就开始打冷颤。
“这是虾酱,当然也不算是单纯的虾酱。是我改良的配方,出海捕鱼的时候捞到新鲜的虾就会加入盐捣碎发酵做成酱汁。于是我改良了品种,用漂亮姑娘作为基础制作而成。一次出海可有两年多看不见姑娘,但每次我只要尝上一口自己做的虾酱我就明白,姑娘们在这里。”云焕说着指着自己的肚子。
路桥颤抖了一下,没办法理解眼前的变态。
“制作方法我跟你说了,你也应该活不到亲自见证了。不过你应该值得庆幸,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男人。不过我在想,你都找上门了。警察肯定也会有所察觉对吧?所以这一次或许也是我最后一次制作了。虽然每次我都会怎么说,但估计还是会忍不住。”云焕笑着站起身。
“等等!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做的吗?”路桥询问道。
“你的意思是?细节吗?侦探还推理不出来吗?”云焕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吗?”
云焕开口道:“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问吧。”
“十年前的案子,你是怎么做到的?王文!”路桥询问道。
云焕摇着脑袋,点了一根烟:“每一次船靠岸,会整顿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船长会让公司跟周边的加工厂谈好价格。这一个月的时间,也是我们为数不多可以在岸上的日子。大家基本上都会选择在岸上租一个月的房子住,很少会选择睡在船上。我会花上一个星期的时间物色目标。一瓶酒找个十字路口瘫着,你说的王文是我第一次动手,你问别人我还真想不起来。多好的姑娘,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问我住哪。那天我就稀里糊涂的去了她家,她说等我醒了就让我自己回去不然太危险了。我说我不是本地人,是个船员。顺带她去看看我的船,她就信了。”
“王晓美也是这样?”路桥询问道。
“后来我都是用这种老办法,最多两个星期的考察。装醉尾随,确定对方的工作极为单调且两点一线才会动手。动手前会故意弄得都是酒味,如果有意外就立刻终止目标,就算露出马脚也会觉得我只是个想调戏的醉汉,但只要没有就会进行行动。就像是这一次王晓美,这一个星期她都是两个人一起下班。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本来想着就这么算了。谁能知道她送走了同伴之后走过马路来问我,呵呵,说我醉在路边不好,问我家住哪里要不要送我回家。骗到小巷子里我就动手了,比麻晕你都简单。”云焕摇晃着桌上的瓶子。
“那么说你这几年干了很多次?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回她们家中,而不是全部都处理掉!”路桥再度追问道。
“如果平时,我也会问你家在哪里。把你处理完毕之后,带着多余的材料去你家,用你的钥匙打开家门把你放回家里。反正只要我出海了,就有两年时间会消失在这个文明的世界,等我再次回到这个文明的世界,我所干的事情早就被淡忘了。可惜你是侦探,这一次我就不冒险了。我会找个下水道处理掉,至于为什么会把她们的尸体带回她们自己家,可能是因为我是个海员吧。我干这工作的第四个年头就没有家了,老婆跑了,我好希望我自己可以回家。说不定哪天我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我会在自己家把自己也榨成虾酱吧。”云焕解释道。
“不对!你们船门口不是有个看门的大爷吗?你是怎么绕过他的!”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那个老瞎子,跟摆设有区别吗?不是因为船长当年是哪个老瞎子带出来的,怕是早就把他开除了。”云焕说完打开了一个药盒,里面有许多东西。此时一瓶药被拿了出来,倒了五六颗出来笑着走向路桥。
路桥紧闭着嘴巴,云焕冷笑着:“不吃也行,到时候灌肠更疼。”
路桥听完无奈的张开了嘴,一杯水连同两个药丸吞到了肚内。
路桥想尝试着解开自己手腕上的麻绳,才发现海员不亏是海员。
打的结根本解不开,尝试了许久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更紧了。
不到十分钟路桥就有了反应,路桥无奈的喊道:“我要去厕所。”
“就地吧,我不嫌弃你。刨开的海鲜比你骚腥的多,我习惯了。”云焕笑着。
云焕笑着走了过来,坚持了不到十分钟路桥拉了一裤兜。
云焕打开了房门,此时的路桥透过缝隙看见外面天已经黑了。
云焕将路桥的嘴巴塞住然后拖拽起来,并没有完全解开绳索拉着路桥朝着门口走去。
月色下,路桥看见了陆地但夜晚码头只能看见稀少的路人。
路桥想喊,但显然没有办法。
朝着另一边路桥被带到了船舱内,这里有着许多的设备。
云焕打开了灯光,并将门反锁。
“如果船长或者其他船员回来了,我处理完打开门。就说我买了头猪想做肉馅,到时候会清理干净就成了。至于你我也就不剥皮了,速战速决吧本来你就是一个意外。”云焕说着推着路桥向前走去。
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冷库和一排排机器,云焕笑着推着路桥到了一个角落,这里有排水口似乎是用来处理海鲜的。海鲜会在这里清洗完毕之后送入冷库,此时的云焕用剪刀剪开了路桥的衣服,拿起了水管对着路桥就是一顿猛冲。
云焕拿着水管冲洗着路桥,冰冷的水冲的路桥大口喘着粗气,这一步开始就没把路桥当成人了。就好像在处理海鲜,路桥嘴里的塞子没有拿下此时的路桥也完全无法抵抗。
冲到一半的云焕打开了一旁的机器,整个机器运作起来。
路桥能看得出,那是将处理好的鱼打成鱼糜的机器。
此时的机器轰隆作响,但码头之上某一艘船发生一些响动几乎是稀疏平常。
路桥此时身心都凉了半截,颤抖着根本没力气反抗,云焕则摘下了路桥嘴里的毛巾拿着鱼叉指着路桥:“是我推你进去,还是你自己来。”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路桥大喊道,被鱼叉指着距离机器越来越近。
“她们都是这么说的,我听习惯了。”云焕抓着鱼叉继续向前。
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但瞬间一声枪响从门外传来。
随后是一脚,特警踹开了大门。
十几个特警冲入了船舱内,带头的大海拿着手枪冲在队伍的前头。
路桥长处了一口气,云焕着急的加快了动作鱼叉一戳扎上了路桥的胳膊。
云焕想要将路桥调入机器,大海几乎是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在了云焕的手上,一声惨叫云焕望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的特警。
云焕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回不了家了。”
路桥反应过来显然来不及了,云焕直接跳入了机器当中。
……
六十三万的赏金做成了宣传板由路桥高举着在记者面前拍照,这里是船舱内,拍摄的角度还特地选在了哪个巨大且罪恶的食品加工设备前。
新闻都还没开始播报,海鲜就已经没人买了,特别是鱼糜制品,到处都在传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加工机器曾经不止处理过海鲜,连餐馆的生意都受到了牵连。
路桥此时强装笑容,心里根本笑不出来。
大海在一旁小声的询问道:“说了让你别着急去,你干嘛不听?”
“爸,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路桥小声的询问道。
“你电话打不通我就知道出事情了,你发来的资料三艘船我第一时间过滤了运输船。剩下的两艘远洋渔船,我看了资料,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但我们在船上听到机器的声音也就明白自己赌对了。”大海解释道。
(后记)
一切都静止了,大海幻化为克苏鲁,加工设备则是玛格丽特。
维度之间再度被打开,回来的路桥连忙漱了口感觉苹果汁都有问题。
克苏鲁笑着:“至于吗?怕成这样?”
路桥指着玛格丽特:“以后别让她选故事了!这就是她认为的好故事?”
玛格丽特则是不解地说:“怎么了?故事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了玛格丽特,只是路桥作为人有些无法接受。你很棒,别有负担。”克苏鲁坏笑着。
路桥激动的询问玛格丽特为什么选这样一个故事,但看见玛格丽特是机器、克苏鲁是古神。他们似乎就没把自己当成过人,所以自然不会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路桥无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了,等阿努比斯回来在打小报告也不迟。阿努比斯曾经也是人,总有共鸣的。
“阿努比斯还没好吗?”路桥询问道。
克苏鲁看向了身旁伸了伸手,开启了一道裂缝。
裂缝内看去是一处王宫,克苏鲁关掉了裂缝解释道:“应该是到王城了,再迟估计下一个故事就能回来了吧。”
路桥点着脑袋询问道:“下一个故事谁来?能不能来个开心点的?我快致郁了。人类的开心,别是怪物或者机械的开心。”
克苏鲁此时有些犹豫,触手伸向了冰箱打开翻找着。
一瓶可口可乐被挑了出来,打开之后一阵碳酸和气泡生成的酥酥声响起。
330ml的可乐,配上碎冰和薄荷叶点缀刚好够两杯。
玛格丽特在一旁看着,用不知道哪里找出的改锥此时正在打造新的身体。
此时的玛格丽特虽然还是个收音机大小的机器人,但一旁已经有半个人形身躯了。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玛格丽特进入他人的梦境,也不会影响她进行手里的制造。
路桥有些害怕,毕竟玛格丽特的故事口味足够的怪异。
但想了想至少玛格丽特改正了不是吗?在故事里有了几分人性玛格丽特做事确实有一股恶趣味,之前的阶段闯关也都能看出来。
路桥猛灌了一口可乐,碳酸滑过食道带来的刺激加上酸甜的口感让路桥松弛下来。
喝完的路桥听到克苏鲁打了一个长嗝,克苏鲁嘴边的触手飘荡着。
路桥大笑着,也是跟上打了个气嗝。
10《可口可乐》(前篇)
马儿咀嚼着草根,窝棚里母鸡刚下了一窝蛋。
狗儿驱赶着羊往羊圈赶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农场。
农场外挂着一个牌子写着:hamburg。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动物都抬起了头似乎受到了惊吓。
此时农场下方是个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心有个操作室。
操作室内一群白大褂操作着自己面前的设备,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下方的场景。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金属球,电力产生的蓝紫色雷电不断在金属球和墙壁间拉出电火花。
苏月一只手拍在了路桥的胳膊上:“太无聊了,你看得懂吗?”
路桥转过头对方正是苏月,路桥翻动着手里的课本解释道:“似乎是什么磁悬浮实验,反正就是电磁波波粒二象性的一种。你学美术的不会懂的,我学电气一体化的也不懂。看着就是了,到时候回国了至少履历上很漂亮。参与过这种高规格的实验,不是吗?”
苏月点着脑袋摆着手,似乎一点不在意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认真学的苏月不懂,仔细看了学科教材的路桥也不是很懂。
好在两个人的导师乔克不在意两人懂不懂,此时紧张地望着下方期待着什么。
路桥是交换生,从中国鹿港大学交换到美国艾奥瓦州一家叫hamburg的学校。
这次交换为期一年,跟路桥一起被换过来的还有一位叫苏月的学妹。
两人一同坐了十三个小时飞机,七个小时汽车到了学校都无比地惊讶。
脑海里大洋彼岸的学校,居然就是个农场。
虽然在邮件里看到过对学校的形容是有一点古扑特色,本以为是校区依附在古堡之上重建,毕竟看到过类似的风格,但看见农场的那一刻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接见路桥和苏月的正是乔克老师,作为老外的乔克一口流利的中文让路桥和苏月都吓了一跳。
进入宿舍的时候又给苏月和路桥上了一课,这里的宿舍男女混住,一股稻草味让路桥怀疑这根本就是牛棚改造的,而且只有路桥和苏月两个人住在这里。
乔克路桥和苏月在学校门口拍了张照,随后让路桥和苏月先暂时休息,路桥放下行李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想给学校的同学还有爸妈打电话。将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去,都不知道安排的什么野鸡学校。
但真看见联系人的那一刻,路桥还是忍住了。
同样忍住的还有苏月,两个人显然都被寄予了厚望。
路桥走的时候家里还摆了酒席,路桥和苏月思来想去。
吐槽了片刻之后都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要两个人什么都不说。
混满一个年离开,履历上出国的事情就是真的。反正到时候拿着满是英语的证书,总能忽悠大多数人。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选择留下,看着一望无际的农场。
本以为未来要报考什么畜牧业管理之类的课程,没想到路桥和苏月都被乔克归入了一门叫电磁波波粒二象性的学科。
学电气一体化的路桥不懂,学美术的苏月更不懂。
厚厚的书籍似乎是整个学科公用的,牛棚后面就是图书室。
有关这门课程的所有内容都可以借阅,完全不懂的苏月自然没心学习。
而路桥拿着自己带来的英汉字典,自主自学也对这门课程知之甚少。
“乔克老师,你是这门课程的老师?”路桥询问道。
乔克点着脑袋:“这一整个学校都是研究这门课程的。”
“怎么硬核的学科和这个农场是不是有些格格不入?而且你不教我们就自学。”路桥不解的询问道。
乔克笑着解释道:“先自学,上面是食堂和宿舍,下面才是学校。”
食堂?宿舍?学校?
路桥听得云里雾里,但晚上晚饭路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路桥看过整个农场,平日里不过几个人打点。
但到了开饭的时间,真不知道哪里冒出几十号人坐在农场大厅里。
这些凭空冒出的人都穿着白大褂,此时的路桥才相信乔克所说这个农场的下方应该有什么东西。
这些穿白大褂的有的年长,有的和自己一样年轻。
路桥想问年轻人一些问题,蹩脚的英语打了招呼但对方似乎根本不打算回答路桥任何问题。
路桥似乎还看见了亚裔学生,说了一堆中文后路桥又用了英文。
对方回了几句日语,无法交流或者说交流困难。
路桥和苏月才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什么是乔克,因为整个农场里似乎只有乔克会说中文。
开始的一个星期,乔克只让路桥和苏月看书自学但什么都没有教授。
按照乔克的意思,农场里到处都能学习。
整个农场的售货机都只售卖一种饮料那就是可口可乐。
按照路桥的理解,就是把厚厚的教材能记住多少记住多少。
路桥就开始了死记硬背,而苏月则放飞自我开始将农场的风貌画了下来。
路桥和苏月来学校的第一个星期,很少能看见乔克。
只有吃饭的时候能稍微见上一面,但乔克从不聊书本的知识。乔克也只是问路桥和苏月生活的是否习惯,得到回答就离去了。
那是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二,苏月激动地跑回宿舍拍打着路桥。
此时的路桥喝着可乐在跟家里打电话,汇报自己在国外的状况。
路桥自然隐瞒了真相,表示在学校里过得很好。
苏月比划着手势示意路桥挂掉电话,路桥挂掉了电话看着苏月:“怎么了?”
苏月指着远处的牛棚激动地说:“我看牛在原地吃草,我就想着把牛画下来。谁知道我才画到一半,抬头就看见所有的牛全部紧张地望着天花板。随后,随后一只牛飞起来了。”
“飞起来?”路桥有些不解。
苏月拉着路桥到了牛棚,路桥此时看见眼前的牛也吓了一跳,一只牛与其他的都格格不入。
四脚朝天,背部触碰地面。
此时对着空气咀嚼,但地上的草垛却出现了牛的牙印。
倒悬浮在空中的牛,就这一口一口地隔空吃草。
路桥走过去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此时才发现不只是牛出了问题。
一排的鸡棚里,稻草一根根竖着漂浮在空中。
一只鸡也漂浮在空中,随后下了一颗蛋。
下蛋的一瞬间公鸡扑腾着翅膀飞了下来,刚下的蛋就这样固定在半空中。
这些就是平日里路桥和苏月吃的东西,路桥吓了一跳转头喊道:“苏月,你带手机了吗?拍下来,把这些拍下来。”
苏月拿出了手机,路桥看见苏月的屏幕画面不断地上下跳动。并且触屏根本没有反应,路桥慌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也是一样完全失灵。
“苏月,你在这里等等。”路桥说完就跑出了牛棚。
“乔克老师!”
“乔克老师!”
路桥一声声大喊,乔克从房间内走出来手里抓着一瓶可乐询问道:“怎么了?”
路桥拉着乔克冲向了牛棚,此时的苏月摇着脑袋:“恢复正常了,你刚走不久就恢复正常了。”
路桥指着牛棚之前发生的事情,随后开始描述自己看见的东西。
乔克听完之后带着笑容,但什么也没说。
路桥还生怕乔克没懂,路桥转头去拿起了苏月摆在一旁的画笔。
路桥用自己接近鬼畜的画画风格,画出了自己看见的倒立吃草牛和悬浮生蛋鸡。
乔克看着油画布上抽象的画面笑着:“我知道了,这东西我就拿走了。下一次在遇到这样的状况不要激动,第一时间来找我。”
“找不到怎么办?打电话?对!电话那个时候也是失灵的!”路桥连忙解释道。
乔克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拿着画布离开了。
当晚路桥和苏月显然都失眠了,路桥和苏月都认为乔克不相信自己说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讨论,还想着如何才能让大家相信。
第二天早饭,迎来了真正的入学仪式。
苏月和路桥到了食堂却发现没有食物,几十个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两旁不停的鼓掌。
乔克则拿着衣服走了过来,递给了苏月和路桥表示:“你们明天就能参观实验了,恭喜入学。”
之后食物才被推出来而且比起平时更丰富,路桥和苏月有些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的路桥才发现周围穿白大褂的学生都围了过来,蹩脚的英文一句句地跟路桥报喜。
“你们一个星期就看见了,我可花了两个月呢。”
“我差点没坚持住,小半年才看见。”
“你们总算可以不在上面呆着了,以后每天都可以跟我们实验了。”
……
这些人的英语有的还没有路桥的好,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他们虽然都是外国人但来自世界各地。
路桥的四六级英语和苏月差不多水平都只能勉强听懂说了什么,路桥望向了乔克:“他们的意思是,我们这才算真的入学了?”
乔克点着脑袋:“你们看见的那个东西,就是我们研究的电磁波波粒二象性。每一次的触发都不一定,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要研究的就是这玩意是什么、为什么。只有像你们这也看见异常的人才会被学校真正入取,我们的入取率其实不高。更多人呆不到两三个星期就走了,也有坚持了一年书本里的内容都会倒背了但没看见异常被送回去了。你们可以得到十万美金的全额奖学金,并且一年之后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继续研究。”
路桥看着苏月,苏月看着路桥。
两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只打算待上一年。
但所谓全额奖学金和丰厚的待遇都是路桥和苏月没有想到的。
这里还是正常的交换生吗?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学校?
乔克看着路桥一脸疑惑,将事情全盘说了出来。
确实hamburg根本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学校,这里会跟其他学校合作。将本地学生交换到国外,再将国外的学生引进到这个农场。
为什么不用本地学生,可能是因为本地学生在此长大都有点抗性。
这里每天都会进行实验,很奇怪其他国家的人却很容易看见,所以连这个农场里的动物也不是本地的,所有的动物都是进口。
看见这些现象就可以被正式入取。才有资格真正地进入学科,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你在来这里之前学的是什么专业,到了之后都会被换成电磁波波粒二象性学科。
吃完饭,乔克带着路桥和苏月走入了农场的教堂。
这里的教堂才不是什么教堂,大大小小的祷告室都是一个个电梯。
白大褂一人两件,胸口的学校标识是电子门禁。
通过门禁从祷告室下到负一层,整个实验室展现在路桥和苏月眼前。
每个人都有资格挑选自己的房间,路桥和苏月分别选了603和604室居住。
房间更像是单人公寓,面积不大但东西应有尽有。
一卧一厕,饭点则在农场解决。
来到地下室的第一天,路桥和苏月才算是真正地融入了这个学校。
路桥想起给自己的父母打个报平安的电话,这电话打出去路桥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自己不管拨什么号,都会被转接到一个电话频道。
听着对方的英语才明白,对方是实验室的中转台。
成为学校正式的一份子之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但成为了之后所有的电话和内容都会被监听。
路桥要求给家里打个电话,中转台表示可以但必须全程录音不允许聊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就这样,被录音的路桥给爸妈打去了电话。
一阵嘘寒问暖,路桥也没有透露自己在hamburg发生的任何事情。
路桥挂了电话,开始怀疑之前的电话也是被监听的但苦于没有证据。
路桥去敲苏月的门,让苏月也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
苏月摇着脑袋表示不要,询问下才知道苏月是个孤儿。这一次交换孤儿院非常愿意,但能给苏月生活费不多,叮嘱苏月没事别打电话浪费钱。所以这一周苏月都没联系家里,现在知道全额奖学金之类的事情之后表示自己能在这里很好地待上一年。
地下一层也有自己的图书馆,而且乔克也给路桥和苏月换了新的教材。
如果说农场上的教材,清一色的都在解释什么是电磁、什么是波、什么是波粒二象性还有衍生的双缝干涉实验之类的其他内容的话。
那么地下一层的图书馆的书就更加诡异了,除了看不懂的古籍外,都是一些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还有一些世界未解之谜和鬼怪乱谈。
如果说农场还在说科学,那么地下一层就开始谈神学了。
路桥看着这里的书,和新换的教材都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想着苏月想要留下,自己也打算舍命陪君子了。
第二天,路桥和苏月被乔克带着去往了地下三层。
也就是实验室的位置,下方的巨大圆球此时噼里啪啦地闪着电火花。
苏月只是想在这里留下拿到奖金,对这里是干什么的没有任何要求。
路桥则隔着玻璃,和其他学生一样望着下方的圆球思考着什么。
路桥上前拍了拍乔克的肩膀询问道:“这是干嘛?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乔克连忙解释道:“你知道费城实验吗?”
11《可口可乐》(中篇)
“那是什么?”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乔克再度看了一眼下方的实验场景,实验正在预热还没有正式启动。
此时的乔克指了指角落:“路桥,你和苏月过来听我跟你们聊聊什么是费城实验。”
路桥看着没兴趣的苏月,但还是拉着苏月的胳膊一起来到了墙角。
这里是实验室的一角,乔克将路桥和苏月堵在角落:“这事情发生在二战,也就是1943年前后。那个年代德国的潜艇所向披靡,而占领了海战几乎也就是掌握了二战的命脉。美军分析了潜艇厉害的原因就是因为高规避性,在海上战舰还没有发现潜艇的时候,潜艇就可以一炮解决战舰。你说如果是你,有什么办法?”
“听起来像是游戏,隐身的刺客打战士,是这个意思吗?那么战士带扫描啊!”路桥反应过来。
乔克冷了一两秒点笑着:“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也,美军为了能发现刺客,呸!为了发现潜艇确实开始加大力度发明雷达。也因为雷达技术的发展,美军很快在1945年赢得了二战的胜利。但美军也发现了一点,如果雷达技术足够地普及,那么别说敌国的潜艇和战舰容易被发现,自己的也会被一览无遗。所以反雷达技术就被排上了日程。”
“反雷达?这刺客还能怎么反扫描?干扰雷达的波吗?等等?我们的学科不就是电磁波波粒二象性?”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乔克点着脑袋似乎是口渴了,拿了桌上的可口可乐打开喝了一口:“是的,在宾夕法尼亚州费城附近一艘叫埃尔德里奇号的驱逐舰,为了能够在船体产生强磁场,整个驱逐舰内装载了许多磁场发生器。实验开始,探测人员打开雷达看见了埃尔德里奇号,但打开磁场发生器之后就产生了意外。”
“不会是像我们见到的牛一样漂浮倒转了吧?”路桥询问道。
乔克摇着脑袋:“发生的事情就是都市怪谈了,说埃尔德里奇号发出了诡异的绿光,雷达显示埃尔德里奇号在雷达层面确实消失了,在庆祝实验成功的时候。现场观测人员看见绿光下的埃尔德里奇号扭曲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一艘驱逐舰?”路桥有些惊讶。
“实验人员立刻就关闭了磁场发生器,等待了片刻埃尔德里奇号再度出现在海面上。当然这时候的埃尔德里号上是有船长和船员的,军方此时想上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这个时候一个诡异的消息传了出来,说实验开始之后不久,也就是埃尔德里奇号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内,距离费城350公里之外的弗吉尼亚州的诺福克海军造船厂出现了一艘驱逐舰,还没来得及对驱逐舰的编号进行记录就又消失了。”乔克说到这里又顿了顿。
“瞬移?”苏月此时来了兴趣。
乔克点了点脑袋:“军方上了埃尔德里奇号,里面根本就是地狱。有的人冻成了冰块,有的人被严重灼烧,有的则半嵌在船体内,仅剩下来的活人也全部都疯了。这事情也很快成为机密,到如今传成了谣言。甚至有人表示埃尔德里奇号从未去过费城,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费城实验。”
“人被冰冻?被燃烧?还穿模了?这……科学吗?”路桥不解地说。
“这不科学,这个时间本来就是机密。所以大家听到的版本估计都是杜撰的,人类有一个特点。喜欢把看见的内容夸张化,我的理解这个费城实验也是夸张化的产物。”乔克解释道又喝了一口可口可乐。
“说了那么多,你这不就是说了一个都市传说吗?”路桥反应过来。
“可你们不是也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不是吗?强烈的磁场形成的时空扭曲后引发了一系列变数,恰恰也验证了爱因斯坦提出的统一场理论的正确性,也是量子力学的体现。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你们来看看这个。”乔克指向了玻璃。
路桥隔着玻璃看见了一整个大铁球,思考着:“这里难不成拥有和埃尔德里奇号上一样的设备?”
乔克摇着脑袋:“不太一样,如果说埃尔德里奇号是通过设备做实验形成的实验事故,那么这里更像是知道了这个实验事故之后尝试研究是什么形成的,为什么会形成。”
“这还不是一件事情吗?那么这整个农场不就是埃尔德里奇号!”苏月反应过来显然有些激动。
乔克看出了苏月的担心开口道:“放心吧,从来没发生过意外。你们在的这一个多星期,不都没有出事吗?这里建成的八十年来也只有三次意外,遇到的机会比中彩票都难。”
此时的路桥思考着:“费城实验在1945年前后,你刚刚说八十年来,难不成当时发生意外之后这里就建成了!”
乔克点着脑袋:“这个学校的创建者,是当年在不远处目睹埃尔德里奇号事件的船长。船长只是看见了埃尔德里奇号消失再出现,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无从得知。因为军方封锁了现场,所以后面的故事也都是都市传说。但这位学校创造者,心里留下了一个坎。”
“那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相?我都晕了。”苏月不解的说。
“如果学校的创建者没有说谎,那么埃尔德里奇号确实是真实事件,费城实验也真实存在,所以学校的创建者卖掉了自己的船买下了这片农场开始了实验。八十年的时间校长已经换了三代,但目标还是一样的。而对于这个事件从只是知道怎么回事,到已经能够进行实验,但得到的效果却恰恰相反。”
“不存在火烧、冰冻和穿模?”路桥说完和苏月看着乔克都有些害怕。
“我们会记录每一位目击者看见的内容,大多数人说是发生了磁力悬浮。甚至有发生过你们描述的物体倒转,所以我们认为根本不存在什么烧焦、冰冻和嵌入墙体的事情,这些事情是假的,但旋转和倒置应该是真的。但真正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一次次尝试才能得到真相。”乔克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三次意外,八十年来三次意外都是什么?”路桥反应过来。
“你每次都能很好地抓住重点,三次意外的第一次,一位非洲裔学生在实验室漂浮起来。第二位,是一位法国学生漂浮并头尾调转。就跟你说的牛隔空吃草一样,学生并不觉得自己被倒转了还继续隔空记录笔记。最后一位,日本的同学消失了。”乔克解释道。
“消失了?”路桥倒吸了一口气,乔克居然说的那么平淡。
乔克拿出了一张照片,路桥看着眼前的照片是一个刚入学时拍照下来的小女生。
小女生就在农场外被拍的照,路桥想起自己和苏月刚来的时候也在门口被乔克留下了照片。
“这个小女孩不见了?”苏月此时也看见了照片追问道。
乔克点着脑袋:“她叫小野花六旬,准确的是除了我们这里的人之外。没有人认识这个小野,她就好像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曾经去找过她父母,她父母表示从未生过孩子,两个人丁克多年根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原本小野的次卧成了杂物间,不仅仅是在父母的家里,周边的医院和学校,关于小野的事情都消失了。交换生也拿出了证明,证实他当年自己一个人来的日本从来不是什么交换生,只有我们知道当时二十七个实验员,实验过后只剩下了二十六人。我们也只留下了这张相片,这也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一次事故。”
苏月有些激动:“我们也有概率,会消失对吧。”
“不要那么悲观,八十年就这一次。说不定这是实验的副作用而已。”乔克解释道。
“那么那些卡在墙里、火烧、冰冻的也可能是副作用了!”苏月的声音有些激动,周围的白大褂也都看了过来。
实验员用英语询问道实验还继续吗?
乔克点着脑袋:“没事,继续。”
另外一边两位年长老人也点着脑袋,用英语表示继续实验。
路桥摸了摸苏月的脑袋:“没事的,一年时间。过了这一年我们就回去,当作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这里那么多人,八十年才三次,不会那么巧轮到我们之间任何一个的,我跟你打包票。”
苏月双眼里充满了恐慌,但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脑袋。
整个电弧开始蔓延到了玻璃上,整个实验室面前的玻璃都充满了电弧。
路桥和苏月吓得抱在了一起,但其他的实验员都面无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变化。
此时的路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双脚轻飘飘的,苏月也激动的大喊道:“我……我怎么了!”
路桥和苏月漂浮在了空中。
所有人都望向了漂浮的苏月和路桥,路桥还算比较冷静,苏月已经哭出了声。
乔克也吓了一跳:“冷静,千万冷静。”
操作员此时也有些激动,用英语表示要结束实验吗?
两位老者摇着脑袋,乔克则一直在一旁安慰路桥和苏月。
路桥开口道:“为什么不结束实验!”
苏月此时已经流出了眼泪,大喊着:“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消失。”
路桥暂时无法理解,到底是苏月让自己漂浮的,还是自己让苏月漂浮的。
还是说两个人真就那么倒霉,都被选中了。
就两分钟钱路桥才说过,不会让苏月和自己任何一个发生事故。但谁能想得到两个一起,出乎了路桥的预料。
一道绿色的脉冲从玻璃下方的大铁球的冲击而出,路桥和苏月显然都碰到了这股绿光。
实验员此时还想稳定面板上的数值,却发现仪器完全失灵。
路桥和苏月两个人摔在了地上,路桥的屁股落地尾巴骨生疼。
苏月压在路桥身上,苏月的膝盖顶在路桥的肚子上让路桥惨叫了一声。
整个房间的灯光全部熄灭,整个仪表台被断了电。
黑漆漆的一片,两位老人用英文询问怎么实验结束了。
实验员激动地解释实验没有结束,这一切都是实验失灵引起的。
备用电源开始恢复现场灯光,整个实验室再度亮了起来。
“我们没死!没有消失。”苏月激动的喊道。
“你身上疼吗?有没有少什么?”路桥询问道。
“没有,你呢?”苏月反问。
“我疼,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你膝盖把我早饭都要顶出来了,让我喘口气。”路桥有些憋屈透不过气。
苏月,反应过来双手撑地想要起来。
众人都看向了路桥和苏月,乔克冲了上来拿出了手套带上扶起了苏月询问道:“路桥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月回答道,虽然乔克对着自己喊路桥但苏月也以为是刚刚路桥说自己身上疼才询问的。
乔克随后在拉起在下面的路桥询问道:“苏月你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路桥激灵了一下询问道:“我没事,但你叫我什么?”
“苏月啊?怎么了?”乔克询问道。
一旁的实验员拿出了摄像机开始拍摄路桥和苏月,甚至有专人开始拿着纸笔记录路桥和苏月的每一句话。
路桥开口道:“我不是苏月,我是路桥啊!”
苏月此时也点着脑袋:“我不是路桥,我是苏月啊!”
此话一出,众人全部都难以置信。
路桥反应过来:“我们是这八十年来第四个出现在实验室的异常状况吗?”
乔克点着脑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暂时认定你们是身体发生了互换。”
身体互换!
路桥激动地看向了苏月,苏月也看向了路桥。
乔克开口道:“事情很复杂,我会先将你们隔离。有什么话等等再说,先去检查一下身体是否产生异常。”
“身体异常?什么状况?”路桥不解地说。
“我其实隐瞒了你们一个事情,除了第三次小野不见了没办法查到发生了什么,前两次出现特殊事件的学生陆陆续续都产生了异变。第一位漂浮的器官的位置比起正常人都上移了不少。第二位倒转的身体器官更是发生了扭曲跟着倒转。”乔克解释道。
“器官倒转?总不能屁股在脑袋上,脑袋在屁股下面吧?”路桥不解地说。
“器官的位置都是对的,但器官的方向都偏转了一百八十度。第二位器官偏转的没活过二十四小时就死亡了,而器官上移的那位也就活了半年,因为身体不适产生多处病变死亡。所以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要先对你们进行检查。保证你们存活的情况下,再慢慢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乔克激动地说。
两边的学生此时也全副武装带上了手套和面罩,分为两位过来扶起路桥和苏月并且开始全程记录。
学生蹩脚的英语开口示意苏月出实验室去医务室做一下检查。
“我是路桥!”路桥无奈的中文说了一次,再度用英语重复了一遍,此时的路桥看见苏月那边也差不多是这样尴尬的状况。
路桥和苏月再度互相对视着,路桥有些头疼捂着脑袋但自己确定自己就是路桥。
乔克此时喝了一口可乐:“先别思考了,我们先确保你不会忽然暴毙。”
路桥愣住了,绝对没看错乔克手里拿得可口可乐变成了百事可乐。
12《可口可乐》(后篇)
路桥和苏月被人群带出了门,众人都带着手套和面罩似乎是为了避免跟两人进行直接接触。
路桥看着一旁的苏月,就在自己不远处但显然是没办法交流了。
“路桥!他们要干什么!”苏月有些激动。
路桥无奈的大喊道:“别着急,我们不会有事情的。”
两个房门打开,路桥和苏月分别被带入了两个房间内。
路桥看着墙上的玻璃才发现这两个房间是由一个大房间隔开的,两边无法接触但都能透过玻璃看见对面的场景。
房间里的人全部散去,显然路桥和苏月都被隔离了。
路桥隔着玻璃看着面前的苏月,苏月同样隔着玻璃看着路桥。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苏月大喊道。
声音从上方的喇叭内传了出来,路桥明白两个房间装有可以沟通的收音和播放设备。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听得见。”
苏月甚至尝试拍打玻璃,但显然厚厚的玻璃不是一个女孩子就能敲开的。
路桥上手触碰了一下玻璃,才发现一件事情。
手指戳在玻璃上的时候可以看见有细微的倒影,这个倒影显然不应该存在。路桥反应过来,自己和苏月被带到房间里面去的时候中间明明应该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苏月,我们之间可能并不是单纯地隔着一块玻璃,中间应该有一个夹层,乔克那群人可能现在就在夹层里面。”路桥解释道。
路桥几乎是刚说完,喇叭里就传来了乔克的声音:“是的,我们在你们中间的房间。你们面前的玻璃确实隔了一整个房间,现在请你们坐上面前的机器。我们会进行x光和血液采集,很快就会得出结论。”
路桥转身看见了椅子,坐了下来刚好可以面对玻璃看见苏月。
苏月此时也将信将疑地到了椅子前:“如果我们没问题,你会给我们自由对吧?不会不断地对我们进行实验对吧?”
一阵沉默,乔克解释道:“没有问题就不会,有的话还需要将你们隔离。”
路桥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因为清楚真有一点问题也不可能再从这里出去了。
现在能做的也只是配合,路桥安抚到苏月:“先测试一下吧,反过来想万一有问题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救治我们的,不是吗?”
“是的,苏月你这话也没错。”乔克的声音从喇叭里面传了出来。
又是把路桥认成苏月,路桥明明是自己说的话对方却有一次把自己认成了苏月。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事情,但路桥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苏月听完了路桥的话语也坐了上去,很快卡扣将路桥和苏月完全锁住。
路桥能听见耳边出现嗡嗡的金属声,应该是x光机在工作了。
一根针管也从背部插入,苏月先是叫出了声。
路桥忍着剧痛开口道:“你这是骨髓穿刺吗?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的样本会更加详细,进行细胞学、细菌学和寄生虫的检查,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诡异之处,请给我们十分钟的时间进行检查。”乔克解释道。
穿刺结束抽出,路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苏月早已经哭了,声音响彻房间。
“那么?不打算放开我们吗?”路桥反问道,此时的路桥感觉到身后被贴了什么应该是保护伤口用的东西。
苏月此时开始挣扎,眼泪不断地打转并伴随哭声。
双手的手铐被松开,路桥和苏月都从椅子上立刻站了起来。
一阵酸痛,路桥擦干了眼泪扶着腰小步走到玻璃前。
苏月几乎也是一样的动作,路桥转身询问道:“苏月,我背后是什么?”
苏月开口道:“一个白色的布包,我也是这样吗?”
路桥看见了苏月的背部,同样的应该是保护穿刺部位不被感染的。
路桥询问道:“如果我们没问题,且配合你们。是可以一点点放开权限的对不对?就好像你们松了手铐这样?”
“是的,配合是相互的。”乔克回答道。
路桥无奈长叹了一口气,这表示自己和苏月真有什么问题那么一切都完了。
只能等待,路桥的背后还在隐隐作痛,苏月也直不起腰。
几分钟等待,乔克开口道:“数据出来了,最早出来的是x光数据。你们跟正常人类表面上没有区别,骨髓穿刺的化验数据都已经到了,能排除你们百分之九十九没有问题,但还需要分析一下。”
“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就好像我们国内有一个app叫拼多多,里面有一个设定就是帮着砍价,会告诉你可以获得四百元奖励,并且立马送你三百九十九元的额度,告诉你还差一元就可以体现。但每次帮助拼刀,永远都只能完成百分之一,在普通人眼里百分之一来一百次就能有机会完成,但实际上百分之一的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可以无限延续下去的,小数点后面能有无数位,是单纯的文字游戏。你们如果想要复制这个模式,那么我们永远不可能真的得到自由对吧?”路桥开口道。
一阵沉默,乔克的声音从喇叭里面传来:“苏月,你可以听我解释。你们现在存在严重的问题,比如你们分不清自己的身份,这在我们眼里就是有问题。不改变你们的问题,你们就永远不会是正常的。”
路桥开口道:“我们确实漂浮了,我也认同你的说法我们又问题。那么现在能不能好好聊聊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行吗?”
“当然,你们的一言一行我们都会记录。”乔克回答道。
“好,那么我们先聊聊我们什么情况。我是路桥,她是苏月。我们都是交换生来的,苏月之前是美术生,我是学电气一体化的。我们在前天发现了异常,昨天被荣升为正式学生,今天加入了实验结果我们成了异常的第四个人,现在我的身体健康,这些我都说对了吗?”路桥询问道。
几秒钟的停顿,乔克声音传了出来:“你说得对,但不都全对。主题是没问题的,但细节上有问题。首先你是苏月不是路桥,其次苏月你学的是电气一体化,且是个男孩子。”
路桥愣住了,眼前的苏月也愣住了。
路桥开口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百分之百有问题!苏月那么女性化的名字,怎么可能是个学电气一体化的男孩子!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和苏月什么都没变,只是变了一个名字吗?”
“我希望你能单独描述一下自己的身世,就从认为自己是路桥的苏月开始。”乔克询问道。
路桥气得不行,什么叫认为自己是路桥的苏月?
路桥激动地开口道:“我不跟你们争论这些有的没的,我是路桥。在鹿港出生,我的爸爸叫路港生,我母亲叫张芳。我从小就读大黄村小学,初中是六中,高中是六中的附属高中。大学进入鹿港大学就读电气一体化,大二被你们选中来到你们这个破地方,这些话语里哪里错了?”
乔克的声音从喇叭里面传来:“我们知道哪里错了,苏月,你并不是和路桥换了名字,而是身份都换了,你的真实身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我们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你学的是美术专业,大二被我们选中来到了这里学习电磁波波粒二象性学科。”
“你特么,这不都是苏月的身世吗?”路桥有些激动。
苏月此时也不解地说:“我才是苏月,你说的那些都是我的身世。我不是路桥,我苏月才是孤儿。”
乔克反驳道:“不不不,路桥,我不知道哪里错了但确实你才是路桥。你们似乎在漂浮过程中意识被互换了,所以你们互相认为自己是对方。这可能是因为电磁场转化了你们。我们的雷诺教授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你们就好像两个无线鼠标,被电磁扰乱后蓝牙的接收端产生了偏差进行了调换。”
“我就是路桥,她就是苏月。从来没有什么偏差和调换。”路桥大喊道。
“只是你们没办法接受,但确实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们不能恢复正常,那么我们就不可能给你们自由。”乔克回答道。
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等等,你一直在重复我们错了。但如果假设我们没错呢?小卖部的售货机贩卖的都是可口可乐对吧?你手里拿的应该是可口可乐,但我却看见变成了百事可乐!这点没错吧?”
“什么意思?一直都是百事可乐,我现在手里的就是百事可乐。”乔克不解地反驳道。
“我懂了,什么狗屁的无线鼠标,这个世界!路桥是男孩子吗?”路桥询问道。
“路桥是女孩子。”乔克回答道。
“那么苏月就是男孩子了!我明白了!”路桥开口道。
“所以你们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乔克询问道。
“乔克老师,你听我说。我全部都明白了,你们看见的埃尔德里奇号不是你们看见的埃尔德里奇号!”路桥解释道。
“我中文学得很好,但为什么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好乱!”乔克有些迷糊。
“乔克老师,你喜欢看漫威吗?知道平行时空这个概念吗?我是路桥没错,但在这个世界的我是苏月。蜘蛛侠彼得帕克在自己的世界是蜘蛛侠,在别人的平行时空可能是个普通的路人,也可能是蜥蜴人或者任何其他身份。蜘蛛侠也可能是女人,也可能是机器人或者一头猪!我说到这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路桥询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确实不是苏月是路桥,而不管你是不是苏月还是路桥,你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对吗?”乔克反应过来。
路桥和乔克都懂了,苏月和一帮在夹层内的教授和学生却都蒙了。
苏月不接的说:“能详细说明吗?”
“你们还不懂吗?前三个出现意外的人,其实都不是意外。就拿第一个举例,他的器官上移不是漂浮造成的,是因为他们的世界器官就是偏上的,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无法承受相对的引力所以死亡的。而第二位器官倒置的学生,他们的世界器官就是倒置的。而我们的世界,你们的苏月就是路桥、你们的路桥就是苏月。”路桥解释道。
众人有的懂了,但也有人还不明白路桥说了什么。
路桥再度开口道:“埃尔德里奇号上的人,着火的、冰冻的、和卡在墙里的。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他们的世界,冰冻的温度就是偏高的、着火的温度就是偏低的、卡在墙里的可能本来就是灵魂状态的人类。他们进入了这个世界之后无法承受这个世界的各种变化,所以出现了诡异的状况。如果我说得没错,那么你们的这个什么波粒二象性学科,就是简单的平行世界人物交换实验。我们两个没有问题,之前我们看见的倒转的牛和悬浮的鸡蛋,在它们的平行世界就是正常的,只不过是被转化过来了!”
几分钟的沉默,苏月看着路桥:“那么说,在这个世界我有了父母而你成了孤儿?”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我和你互换了。”
几分钟的等待,路桥和苏月的房门都开了。
走廊上大家站成一排,迎接走出来的路桥和苏月。
乔克面对着路桥开口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苏月和路桥。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存在威胁其实我们是可以允许你们在实验室走动的。而且路桥你的观点应该更接近真相,所以我们愿意给你全额奖学金。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们愿意让你在这门学科毕业成为研究生继续实验。”
路桥冷哼了一声:“肯叫我路桥了?”
“其实还是有一点难以接受,我们现在可以放你们出来了,但是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你们也回不去了,不可能为了你们两个改变世界,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两个能为这个世界改变。我们会先按照你们的要求称呼你们,等你们想通了,我们就开始改变你们。”乔克解释道。
“等等,我觉得我们能回到我们的世界。”路桥开口道。
“我们控制不了实验中产生的变量,你们又怎么能确定你们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乔克不解的说。
“其实每一次实验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两位长老窃窃私语,乔克帮忙翻译。
乔克听到了长老的话,代着开口道:“你可以说明白点吗?这里的有迹可循是指?”
“美军希望战舰反雷达侦测,实验开始就成功了。造船厂目标肯定是造船,所以平白无故多了一艘战舰。后来美军不希望船消失,船就回来了。至于我们看见的倒立牛和飞天鸡蛋,苏月你画画的时候在想什么?”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牛的角度不是很好,但我没思考过鸡蛋啊?”苏月不接的说。
“所以我去看的时候,我在想牛都漂浮了,鸡会不会也出问题。”路桥解释道。
乔克点着脑袋:“你的意思是所思就会得到所想?继续说。”
“埃尔德里奇号上的船员,有的人觉得冷有的人觉得热,有的人觉得自己不应该当船员当天应该休息所以想着自由。而且肯定是有迹可循的,就好像小野的世界爸妈生了她,但她可能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生。另外两位学生,倒转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漂浮是个胖子吧?想要的是体重轻一点,结果就飘起来了呢?苏月其实想要的是父母,而我确实离开家的时候父母长辈抱以厚望,我更希望他们不存在。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乔克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可乐喜欢百事?所以老师你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一些东西,进入了其他的世界,只是因为高度匹配平时的你所以你没有察觉。”路桥询问道。
乔克愣住了,点着脑袋:“是的,是这样的。”
“其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实验开始了八十年。不仅仅是你们在不知不觉中产生过变化,甚至这个变化潜移默化地改变过世界。”路桥解释道。
老人喃喃自语,乔克恍然大悟:“雷诺教授问是共时性吗?对神秘现象的一种解释,例如,你正在想自己的朋友,朋友就来了。最经典的一个怪谈就是甘油结晶化的故事。甘油这种物质,在20世纪之前,大家都认为不可能以固体形态存在,有一次意外发现在各种条件重叠下自然结晶的甘油,那一刻之后所有的甘油就都可以结晶了。而这个现象还在不知不觉中,扩展到世界各地。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实验的时候有人想,就有机会把自己投入到自己所想的平行宇宙?”
“曼德拉效应算吗?”苏月询问道。
路桥点着头:“算,你之前说二十七个学生进行实验,我不知道这些年陆陆续续留下多少离开多少。现在六十多个人,会不会存在一些学生本来就不存在而是你们在做实验的时候从其他世界拉出来的?当然没办法证实,因为世界变化了所以他们都是有自己的父母的。你们实验次数多了之后,已经对实验麻木了,而我和苏月都在想我们有没有可能漂浮起来,所以我相信这个实验开启的一瞬间就把想法具象化,会根据思想去检索想要的平行时空从而与其匹配。所以我们只要想着回到原来的状况,自然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的意思,再实验一次?”乔克说完转向两位教授一顿寒暄。
路桥看见两个教授点着脑袋,路桥笑着:“他们答应了对不对?”
乔克点着脑袋:“是的,但如果再次产生意外,我们不对发生的事情负责。”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什么状况,我想把变量控制到最小。为了我们能回去,乔克老师你能一个人完成实验吗?就你我和苏月在实验室,其他人在外面?”路桥询问道。
乔克转头,两位教授都同意了。
实验室的房门一关,乔克开始操纵实验。
电火花再度噼里啪啦起来,路桥小声地在苏月耳边说了什么。
苏月愣了两秒:“你确定吗?”
路桥点着脑袋小声地说:“你就真想单纯地只回到原来的世界?”
苏月点着脑袋,电火花铺满整个屏幕。随着绿光闪过,路桥和苏月再度漂浮而起。
再一次地断电,路桥和苏月摔到了地上。
电源再一次恢复,乔克兴奋地抓着可口可乐笑着:“都回来了!”
路桥和苏月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打开大门,教授和学生们回到实验室却发现设备严重损坏。
一年的时间里,学校再也没有能力将机器修好。
一年后苏月和路桥都回了家,落地机场双方的父母都站在机场门口迎接。
四个人有说有笑,就好像认识了很久。
苏月和路桥对视着,两个人想起了一年前的哪个实验。
最后一次实验,乔克老师的想法是一切都恢复正常的世界。
而路桥当时的想法是去一个从此以后机器都无法修好的世界,苏月则按照路桥所想的要一个有双方父母都健在的世界。
(后记)
路桥还是路桥,苏月和父母灰飞烟灭了。
路桥的爸妈正是克苏鲁和玛格丽特,维度之间再度开启。
回到维度之间的路桥看着可乐:“这是从维度之间拿出的可乐,那么说来这个故事是维度之间要说给我们听的吗?”
“你可以理解为,维度之间在跟你讲述它为什么存在。”克苏鲁解释道。
“所以维度之间也就是一个个平行世界的交汇处,而且存在有人用机器可以操作维度之间进行改变?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神制造出来的维度吗?怎么你们神的力量也能被机器制造?”路桥不接的说。
“怎么?就允许你们人类的手工被机器一比一复刻,就不允许我们的魔法也会被机械释放?玛格丽特作为机器都有神格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克苏鲁笑着。
此时的路桥看向玛格丽特,吧台上女仿生人站在原地清洗着路桥喝过的可乐杯。
“你是玛格丽特?”路桥有些激动。
女人除了皮肤有一点不同于人类的色泽,几乎和人类别无二致。
女人笑着开口道:“我当然是玛格丽特,这里还有别人吗?收音机改造的身体有些奇怪,我就花了点时间自给自足了。”
此时的克苏鲁一个触手拍打到路桥和玛格丽特身上,紧张地开口道:“出事情了,阿努比斯的维度坍塌了。”
路桥不解地看着克苏鲁:“阿努比斯出事了吗?”
“不知道,要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只能去看看了。”克苏鲁无奈的说着挥舞着触手,一个黑色的空间出现。
“这个是?”路桥不接的说。
“我只能打开阿努比斯存在维度的定位,我没办法看见里面的状况。阿努比斯的世界看样子是出大事了,你们想和我去看看嘛?”克苏鲁询问道。
“救人是吗?刚好试试我的新身体。”玛格丽特开口道。
路桥抽出了心之钥,抓在手里点着脑袋:“我也要去。”
克苏鲁将路桥和玛格丽特一同拉入了黑色的次元裂缝当中。
13《阿努比斯》II(前篇)
三个人落地阿努比斯所在维度的古埃及,一片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光,所以路桥几乎是什么都看不见。
“克苏鲁?玛格丽特?”路桥连续喊了两个人的名字。
“路桥,有我。”一束白光从身旁射出照亮周围,正是玛格丽特伸出了手。
玛格丽特的手掌此时犹如探照灯,而克苏鲁触手之上的蓝斑也像夜光章鱼的品种一样散发着蓝色的荧光。
两个人在黑暗中非常明显,路桥也想到了什么摸着口袋。初中的时候自己有一部诺基亚的手机,此时屏幕也发出了微弱的白光。
此时周围一根根蜡烛亮了起来,围绕着三人形成了一个圈。
路桥看见了点燃的蜡烛,此时就像是一座高楼那般高大。
克苏鲁着急的想要打开次元裂缝离开回到维度之间,裂缝瞬间碎裂。
克苏鲁反应过来:“糟了,我们被埋伏了。我过来的次元裂缝被动了手脚,我们并没有等比例地进入这个维度,被缩小了整整16比1,这样的话我的神力会被大打折扣,看样子是我们被针对了,我现在开启的新裂缝立刻被打碎了。”
周围的灯光完全亮起,路桥三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站在一张巨大的圆桌之上。
很奇怪的蜡烛,居然亮着蓝火。
围绕这圆桌有着许多的人,一个威严的声音开口道:“我是太阳神,你们是谁?”
克苏鲁开口道:“无意冒犯,我们来找阿努比斯的。我们是他的朋友,因为见不到他所以我们就过来了。如果我们造成了困扰,我们可以马上离开,聊表诚意我可以留下我的手臂作为赔礼。”
克苏鲁说完,从袍子内甩出了一只章鱼触手。
“你这是认栽了吗?学壁虎断尾求生?”路桥询问道。
克苏鲁没好气地转过头:“要死了,你还好意思吐槽。你之前不是来过吗?你知道礼节吗?赶快按照礼节赔礼!”
路桥点着脑袋,想起了那些奴隶。立刻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克苏鲁和玛格丽特几乎也是入乡随俗,学者路桥对着正襟危坐的太阳神进行跪拜。
“阿努比斯,你说说他们是谁。”太阳神询问道。
此时的路桥才发现,自己三个人的身后就是巨大的阿努比斯此时低着脑袋:“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约定了见面的时间但我违约了,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他们有牵扯到我们的维度吗?”太阳神再度询问道。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没有,当然我知道有叛变这个事情,就是这位路桥告诉我的,所以算起来,他们帮助过我们。”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了,你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太阳神抿了抿手指,三个等比例缩小的椅子出现在路桥面前。
路桥看着眼前的椅子,不慌不忙地坐下自我介绍:“地球的人类,路桥。”
克苏鲁将自己扔在地上的触手捡了回来也坐下:“伟大的克苏鲁,沉睡之神。”
玛格丽特此时也坐到了椅子上,非常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第63代人工智能,玛格丽特。”
“三位,这里是王城的最高处,我们是古埃及十二至高神的神位继承人,多谢路桥你的提醒,让我们提前知道了人类会反叛。所以虽然路桥你是人类,但我们愿意给你这一次仲裁的机会。我们都明白单纯的人类想不到反抗。肯定是有神明的帮助,所以我在这个圆桌开启了神罚。刚好你们来了,那么你们三个就作为裁判和见证人好了。”太阳神解释道。
“裁判?”克苏鲁不解地说。
“这个圆桌可以对神明进行神罚,我们这些神明其实都人类被获得了神位,所以人类面总会有异心,这个神罚就是将其神位和人类本心剥离开来,但意味着人类的灵魂会消失,神格都会受损。但我们必须这样,才能挖出那个帮助人类的叛徒。所以大家现在都向我们的裁判介绍一下自己。我十二点方向,太阳神:拉(ra)”太阳神解释道。
“一点钟方向,风和空气之神:舒(shu)”
“两点钟方向,雨水女神:泰芙努特:(tefunt)”
“三点钟方向,大地之神:盖布(geb)”
“四点钟方向:天空女神:努特(nut)”
“五点钟方向,冥王、农业之神:(奥西里斯(osiris))”
“六点钟方向,死亡之神:阿努比斯(anudis)”
“七点钟方向,人类之神:法老(pharaoh)”
“八点钟方向,生命、魔法、婚姻和生育女神:伊西斯(isis)”
“十点钟方向,战争、沙漠、风暴之神:赛特(seth)”
……
路桥此时不解的询问道:“这?古埃及众神狼人杀?九点和十一点方向的神明呢?”
太阳神开口道:“在你们来之前,被我们公投进行了神罚,分别是死者之神和房屋之神。他们跟人类走得最近,所以我们选择了将他们神罚。他们的灵魂被抽离出来进行审判,但发现他们居然不是帮助人类的罪魁祸首。”
“你的意思?九号的死者之神,十一号的房屋之神是以好人身份被你们公投了?如果这真是一个狼人杀的游戏,你们知道有几个叛徒吗?”路桥追问道。
太阳神摇着脑袋:“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叛徒,但众神的意志应该是统一的。所以只要不和谐的音符没有完全被去掉,那么这个圆桌上的蜡烛就会发出绿光,但现在光是不洁的蓝色。”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面前圆桌上有着古朴的埃及纹饰蜡烛。
蜡烛此时燃烧着蓝火,也就是说传统人类的哪个神明接受了神罚灯就会变绿。
“路桥,你说的狼人杀是什么?”克苏鲁询问道。
众神显然也都望向了路桥,想要听听路桥的回答。
“一种推理类的桌游,一般十二人为一局游戏,当然人数可以自由选择,在十二人为设定下,就会分化成4平民、4神民、4狼人。平民和神民作为好人方需要找到自己队伍中的狼人,狼人则需要在夜晚刀掉好人来取得胜利。当然这里你们都是神明,只需要讨论谁是帮助人类的坏人。也就是你们当中的叛徒,那么其实挺好分出胜负的不是吗?那我作为仲裁就是要帮助你们抓住那个帮助人类的人对吧?”路桥询问道。
太阳神点着脑袋。
路桥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查看意识呢?看这众神都做了什么?”
阿努比斯解释道:“只有人类能被查看,神明之间没办法读取对方思想。”
路桥反应过来看着阿努比斯和克苏鲁:“你们两个都对我用过啊,真过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克苏鲁拍了拍路桥指向了众神。
路桥看向了玛格丽特小声地说:“注意每一个人的表情,你可以不断倒放看见的内容对不对?帮我留意有问题的画面,可以吗?”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举起了手闭上了眼睛。路桥此时看见玛格丽特手指之上是一个360度的鱼眼摄像头,所有的神明表情上的喜怒哀乐都会被记录下来。
路桥此时开口道:“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太阳神点着脑袋:“只要你能找出我们之中的叛徒,我愿意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的条件。”
“等等!我不能确定太阳神你不是叛徒,所以你现在的话在我眼里会是贿赂,这会让我觉得你有意向我示好,如果你有问题我就会考虑不到你有问题,所以绝对公正的前提下不要跟我套近乎。”路桥开口道。
众神明点着脑袋,路桥也想不到古埃及的神明们现在都会听自己的话语。
克苏鲁认同了路桥的说法:“大家记住一件事情,这个你们眼里的叛徒不一定只是一个人。有可能是几个,你们能接受我这个说法吗?但如果没有将神明中的叛徒投干净,那么这个蜡烛就不会变绿。”
“蜡烛真的能变绿吗?”路桥吐槽道。
众神明点着脑袋,都觉得绿色的火焰习以为常。
路桥解释道:“因为我跟阿努比斯最为熟悉,如果他帮助人类反叛的话。当时人类就不会想杀我和阿努比斯,所以在这一个论点之上,我认为阿努比斯是好人的可能性占九成,那么现在阿努比斯你回答我,因为我们出现之前死了两个神明,你替我描述一下当时的状况。”
阿努比斯开始解释:“我来到了王城,向太阳神说明了这个状况。太阳神思考了片刻,就将我们这些神明汇聚在一起,所有的杂神为了怕他们有问题已经全部被神罚出局了。现在的状况就是一次内部大清洗,我们坐下来聊谁最有可能是叛徒。很快房屋之神和死者之神被盯上了,我其实作为死亡之神跟人类也很贴近。但因为事情由我说出,所以投票后只是将死者之神和房屋之神进行了神罚,但灯光还是蓝色。”
“你们进行投票了吗?票形如何?”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大家都认同了这两个人的出局,票形是什么东西?”
“好,那现在开始。你们可以交流了,但觉得谁有问题绝对不是说对方有问题就有问题,需要站起来,指认有问题的神明,大家可以举手认同观点。票数超过一半则进行神罚,如果平票则继续投票,这样就能保证公平了。”路桥解释道。
“是公平的,但这会不会被叛徒利用?因为叛徒也会乱指一通不是吗?叛徒会向我们都死干净,这样的话也算是思维统一了。”太阳神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但出发点不一样。大多数的神明是想活下来只认出叛徒的,而叛徒去也要干掉所有人。所以肯定会露出马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发现那个叛徒。但只要合理的猜测和尝试就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不是吗?”
“我们进行投票,你们呢?”十点钟方向,战争之神赛特询问道。
“我们三个自然就是看客了,起到仲裁作用。我的世界有一句话,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加入你们的神罚投票的话,反而会更乱。但如果我们旁观,就有可能发现问题所在。所以我们只在看出问题的时候,还有感觉找到了叛徒的时候才开口。”路桥解释道。
克苏鲁点着脑袋,小声地开口道:“路桥这一招妙啊,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们没关系。”
路桥尴尬地笑着:“如果我们让叛徒赢了,你觉得我们三个现在的状况是叛徒的对手吗?”
克苏鲁反应过来开口道:“可是叛徒一个人要解决九个神明,这太困难了吧?”
“我的计算告诉我,现在叛徒和神明胜率是五五开。”玛格丽特解释道。
“那么现在神罚开始,我们按照路桥的规则进行狼人杀游戏吧。”十二点钟方向太阳神开口道。
众神明点着脑袋,路桥意识到自己订立的狼人杀游戏算是正式开始了。
三点钟方向的大地之神盖布站了起来:“我认为,我们需要排一下序,之前的想法不一定是错误的。跟人类相近的神明很有可能帮助人类不是吗?我作为大地之神,人类在我的领域里为了建设乱砍滥伐,我其实恨透了人类。所以我认为我站人类对立面大家认可吗?我想大家都解释一下,自己跟人类的关系。我们先将跟人类相近的都选出来在他们之中进行神罚,是不是可以缩小目标?”
七点钟的人类之神法老站了起来指向了三点钟大地之神:“我发起对三号大地之神盖布的投票,我觉得你是在针对我法老。你明明知道我是人类之神,所以想让叛徒的罪名往我这边倾斜。从而让你规避风险,你知道为什么房屋之神和亡者之神被神罚我都没被神罚吗?我是统治人类地位的神明,我跟人类确实走得最近,但人类如果要弑神,那我也是第一个目标不是吗?我会蠢到帮助人类杀我自己吗?”
路桥才反应过来,王城里法老最大。但法老在神位里却不是最大的,只不过是跟人类贴近的存在。所以等于是傀儡皇帝?
路桥开口道:“克鲁苏,你负责记下每个人的性格。虽然他们都是神明,但我知道他们都是人类的智者获得了身位,所以他们也都是有人类思想的存在。这才会导致他们之间出现叛徒。”
克苏鲁点着脑袋,触手抓过巨大的纸笔,并用如同墨汁的黑雾笼罩自身遮挡其他众神,在本子上开始记录,法老:高傲,自大。
虽然法老说话了,也举手了,但没有人因为法老的话语就进行举手追票,反而是都冷静了下来。
路桥开口道:“法老的指正因为票数不足被取消,大家继续发言。”
三号方向的大地之神盖布再度开口道:“法老你先别激动,就想法老你跟人类很近但你能说出为什么你肯定不是叛徒一样。我们先按顺序都听一遍可以吗?总不能一竿子把提出的意见全部打死不是吗?我很客观地说这个事情,希望你们都能客观地讲述出来不是吗?”
克苏鲁写下:公平
众神明点着脑袋,法老侧着脑袋:“我跟人类很近,但我绝对不是。”
一点钟的风和空气之神舒回答道:“我掌管人类的氧气,同时我也掌管风。说起来跟人类更近不是吗?可以的话,我会帮助鸟类、帮助植物但绝对不会帮助人类!”
克苏鲁写下:有理有据。
两点钟方向雨水之神泰芙努特:“我跟舒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帮助人类丰收没错。但我真当叛徒,也会选择当植物的叛徒不是吗?”
克苏鲁写下:跟风。
四点钟的天空之神努特开口:“我跟人类一点关系都没有,过吧。”
克苏鲁写下:没存在感。
五点钟冥王和农业之神奥西里斯:“我管着人类一口吃的,同时也收割人类的生命。我确实和人类走得很近,可非要说我跟人类结盟,那么就是在说我想当老大了?可我清楚没有你们,土地无法丰收人类也会饿死,对吧?我没这必要。”
克苏鲁写下:傲慢。
六点钟阿努比斯:“算起来,我只是奥西里斯的一个下属,能坐在这里我觉得很荣幸。我负责发电站的修缮,我和人类走得很近,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王城了,也是路桥说的如果没有他我早就被人类杀死了,所以我肯定没有问题。”
克苏鲁写下:朋友,绝对不会有问题。
七点的法老侧过脑袋,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克苏鲁补充道:脾气还不小。
八点的伊西斯无奈地开口:“生命、魔法、生育和婚姻都是我主管,我作为女人确实容易对人类产生怜悯,无可厚非我也不想反驳。但作为女人,我明白弑神肯定会带来死亡不是吗?我又怎么会因此而接受人类生命的无辜牺牲?想想一个家庭男人死了,怀孕的女人怎么办?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克苏鲁连忙写下:优柔寡断。
十点钟战争、沙漠、风暴之神赛特:“我恨不得天天都能看见战争发生,神明的拌嘴、人类的争吵都是我的兴奋之源。但我不会为了我的爱好干出这样的事情对吧?只有活着才能享受爱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克苏鲁写下:真性情。
十二点钟的太阳神站了起来:“我作为太阳神是至高的存在,推翻自己这样的蠢事不可能发生。我对五号冥王和农业之神奥西里斯进行投票!奥西里斯,你确实想当老大,你帮助人类很可能是为了让自己能坐到我的位置,之后你再慢慢建立新的神位也不难对吧?所以你的目标不是帮助人类,是你自己暴露了你自己真实的想法不是吗?”
此话一出,克苏鲁刚写下:真正的老大。
陆陆续续除了五点钟的奥西里斯自己,还有阿努比斯、法老和盖布没有举手,其他神明都举起了手。
一瞬间6比4,尘埃落定。
路桥开口道:“投票成功,五点钟奥西里斯神罚。”
奥西里斯激动地大喊,抽出了自己的钢叉甩向太阳神。
但被太阳神一把抓住,用力一捏直接粉碎:“怎么?想要弑神?”
奥西里斯大喊道:“当年我提议让人类成为我们的奴隶,你就都是意见。如今这个事情肯定是你公报私仇,你坏透……”
奥西里斯的最后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随后化为了尘土。
灵魂向上飘散后熊熊燃烧,灵魂惨叫声直冲众人大脑。
但此时蜡烛的火苗还是蓝色,没有变成绿色。
一阵沉默,十二号的太阳神摇着脑袋:“对不起,我错了!可能我没错,那么就是奥西里斯还有同党。不认同我的法老、阿努比斯和盖布你们有什么话说吗?”
路桥和克苏鲁此时都惊掉了下巴,确实绝对的权利完全可以左右这个神罚。
路桥开始后怕,自己作为人类开始还顶撞了太阳神。
14《阿努比斯》II(中篇)
这是路桥等人第一次看见神罚,也是第三个神明的死亡了。
空出来的位置是五点钟、九点钟和十一点钟。
而此时十二点钟的太阳神依然站着再度徐问道:“法老、阿努比斯和盖布你们为什么不投票,难不成你们和奥西里斯一样也是叛徒?”
法老看着太阳神激动地说:“您是至高神,您的旨意我们自然不能违背。但你想过没有,就好像路桥之前说的那样。没人能排除您的嫌疑,如果您是叛徒带队把我们一个个投出去的话,我们是不是连机会都没有?”
“大胆!那你说说如果我是叛徒帮助人类,我是为了什么?”太阳神气愤地说。
“您可能不是叛徒,毕竟您在神位之上。但我们不是也看见了您为了一己私欲动手投掉了奥西里斯了不是吗?会不会因为我的顶撞,下一个要神罚的就是我呢?”法老说完站起了身。
此时的法老没有发动投票,因为知道赢不了。如果投了太阳神,反而自己会完蛋,但显然也坐不住了。
阿努比斯此时开口道:“冷静一下,让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吧?我不投票是我觉得,反而一直跟着投票的人才可能有大问题。毕竟谁都不想死对吧?一个叛徒要面对九个神明,所以他反而希望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神明死得越多越好。所以我反而觉得,不举手的法老、我和盖布反而是安全的一方。”
盖布点着脑袋:“我认同阿努比斯的说法,我本来是想举手的。但看场面上票数已经够了,所以就没有举起来。我是向着您的太阳神,大地永远屈服于您。”
盖布虽然认同阿努比斯的说法,但显然这一刻还是怂了。
太阳神见没办法从盖布身上出气,此时只能把怒火撒在了法老和阿努比斯:“我现在发起对法老和阿努比斯的公投!神位的意识显然是相同的,正因为你们这些继承神位的人格有自己的思想才会出现偏差,我现在选择宁杀错勿放过。”
阿努比斯激动的大喊:“等等!如果我是叛徒为什么我还要来汇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法老冷笑着:“您也不是因为这种人格思想,现在才开始对我们进行惩罚吗?现在不就是太阳神你的一己私欲而已,若不是盖布认怂怕是这一次一下就神罚三个。我只是好奇和可悲,剩下的人太阳神你想好说法了吗?全部干掉的说法?”
此时的场面之上反而没人举手了,众人此时开始思考。毕竟阿努比斯此时唯一被路桥认定了没有问题的人,可太阳神又是神位最高者权利无法撼动。
“你们为什么不举手?”太阳神询问道。
路桥此时也站了起来:“太阳神,麻烦您说一下您不可能帮助人类的原因。您现在的身份就像是警长,在带动大家进行归票。阿努比斯更像是金水,全场身份最高。您一个警长带头要把金水带走,这确实不合理。您作为警长如果是叛徒的话,那么大家都必输无疑不是吗?”
“什么警长和金水?”太阳神一脸的迷惑。
“因为狼人杀是一个逻辑游戏,好人要揪出坏人,坏人想干掉好人。好人不可能让自己平白无故死,坏人也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有逻辑可以寻找。警长是狼人杀中的术语,是起到带头作用的人,就是您现在所干的事情。我重点解释一下金水和银水吧,金水是铁证,银水本该是游戏里女巫救过的人,但我们这里没有女巫,我就理解成发言相对没问题。如果说众神自证清白的话语没有疑点,那么可以认为是银水,大家描述自己跟人类关系的时候我就当大家都说了很好的银水发言,但银水只是表明这位是神明的话语到此为止没有被发现漏洞,并不能说明真的没事,比说故意说谎和遗漏关键因素也能制造银水效果。所以能完全这个神明的行为动机构不成叛徒的就是金水,就像是阿努比斯。太阳神您认可我作为见证人的同时,你就必须认可阿努比斯的金水身份。因为我跟阿努比斯差一点就提前一步死在人类之手了,如果阿努比斯真是人类的叛徒那么这一幕不会发生,并且阿努比斯是人类叛徒在外面那么安全也没必要回来报信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所以这个金水就是认定的好人身份了?全场也就只有阿努比斯一人?”两点钟的雨水之神泰芙努特询问道。
太阳神愣了几秒收回了手:“我冲动了,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一点无可厚非,可这样思路不是一下子断掉了吗?”
“恰恰相反,我想说一件事情。新手玩狼人杀容易犯一个错误,那就是边缘化自己。毕竟作为狼人需要隐藏身份,这个叛徒也是。到此为止,我看过场上最活跃的是十二号的您,三号提意见的盖布、六号大胆直言的阿努比斯和七号非常不满的法老。叛徒正常情况下不可能那么活跃对吧?所以我反而觉得其他不爱说话的会有问题,但在这之前,您先说说您不会帮助人类的原因吧?请不要再用‘我作为太阳神是至高的存在,推翻自己这样的蠢事不可能发生。’和‘那你说说如果我是叛徒帮助人类,我是为了什么?’这样的话语了。”路桥此时作为仲裁的见证人显然要把局面拉平。
路桥知道自己能做的是什么,不能让天平朝着任何一个方向一边倒。因为路桥不知道谁是叛徒,过分向谁倾斜都可能会让叛徒得逞。
太阳神开口道:“我……”
四点钟的天空之神努特此时站了起来:“我发起对十二号太阳神的投票!”
众神全部惊讶了,连同路桥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的四点钟的天空女神努特开口道:“拉,我知道你的秘密。太阳神不止一位,而是有三位!作为天空之神我知道这个秘密。太阳神分三个阶段出现在世界统治众神明。分别是清晨太阳神凯布利(khepri)、正午太阳神拉(ra)也就是你,之后还有黄昏太阳神阿图姆(atum)。”
“太阳神有三个?”伊西斯惊讶的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哪怕你是天空之神也不可能会知道。等等!舒是你对吧?”太阳神看向了一点钟方向的风雨空气之神舒。
舒被发现之后站了起来:“我发现这个秘密也是在最近。这里的早晨、正午和黄昏并不是一天的太阳变化,而是代表整个历史的演变!你的神位比起人类之神法老的神位还要特殊一些,法老是世袭。而你是三位一体!一个神位需要三具人类身体支撑,古埃及开创之初凯布利统治世界,老了之后进入古埃及发展期你上位了,如今古埃及繁荣强盛,那么很快年轻的阿图姆就会接管你的位置,用年轻的身体享受古埃及的成功。你是不想阿图姆接管所以想出了让人类反叛弑神,这样就可以把一切打回原状,你将继续以你合理的把持地位。”
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我们世界埃及有一个谜题:什么动物,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这里面说的是人,出生爬行、成年直立、老了拄拐杖。这个故事的早中晚也应征了太阳神三位操控的三个时期对吧?”
路桥几乎是话语刚说完,一点钟的舒和二点钟的泰芙努特两位神明立刻举起了手。
加上四点钟的天空之神,一下子就占据了三票。
“真想不到居然是你们一家人?叛徒!”太阳神惊讶的大喊道。
路桥不解太阳神为什么会说一家人?
法老冷笑着:“不管谁是叛徒,拉你下水的机会怎么少得了我?刚刚开始你要把我票出去,如果这一次放过你怕是我们都要遭殃,盖布和阿努比斯,你们也知道该怎么选了吧?”
盖布此时也害怕报复,自然举起了手。
众神陆陆续续开始举手,最后一位阿努比斯此时犹豫再三也举起了手。
9比1,谁都想不到太阳神一次会吃到九票。
太阳神眼神瞬间犀利起来:“这事情不怪你们,希望你们活下来的神明以后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努特,我会诅咒你!并诅咒你的家人!”
太阳神说完瞬间四肢僵直向外伸展,下一秒整个身体爆裂开灵魂向上漂浮之后熊熊燃烧。
蜡烛还是蓝色,此时的四点钟方向的天空之神努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脸的难受表情。
“我……我被诅咒了。好热,好烫!妈妈,给我一些水!给我水!爸爸救我,爸爸用风吹我!”努特还没有来得及说些其他的,整个人开始变得枯黄起来。
作为雨神之神的泰芙努特头顶出现一片雨云,但显然没来得及。
一号的天空之神舒此时也围了过来,脱掉了上衣的舒和泰芙努特围住了努特并用狂风吹袭三人的身体。
雨云的细雨和强风将三人包围在一起,但很快一股奇怪的热气和烧焦味从他们身上发出。
几秒钟不到,风和雨云全部都停止了。
三具被太阳晒干的尸体依偎在一起,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诅咒家人?难不成他们是一家人。”
爸爸妈妈?是一号和二号。二号的泰芙努特和努特同名?古埃及是母系社会?诅咒家人?路桥脑海里这些词汇结合在一起。
盖布开口道“是的,风和空气之神舒与雨水女神泰努特结合生下了天空女神努特,他们是一家人本该效忠太阳之神。但谁能知道努特说出了太阳神的秘密,结果被诅咒甚至害死了他们一家。蜡烛呢?”
此时的蜡烛还是蓝色,并没有因此变绿。
路桥摸着自身身上,害怕太阳神也诅咒到了自己尴尬的开口“太阳神没想到是一张枪牌,还一口气带走了三人,一家人连锅端了。十二号的太阳神被神罚,诅咒一同带走了一号、二号、四号。”
众人陷入了沉默,没人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
“现在还剩下五位,灯还是蓝色的。意味着叛徒还在你们当中对吧?如果叛徒的数量大于神明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演下去了不是吗?不如公开了吧,接下来比实力?”克苏鲁此时袍子下面窜动着,想着保命的方法。
克苏鲁的试探,此时没人开口。
路桥看了一眼克苏鲁:“你激叛徒的办法很差劲,但也算是一种好的尝试了吧。现在还没有动手,那就代表如果真的有叛徒也应该是两个以下对吧?那么就是五选二了,只要控制好局面还是有机会的。”
玛格丽特开口道:“突发状况我无法计算,但如今我的计算下,叛徒的成功率高达63%。”
这个比例确实夸张,当然也因为一下子死了四个导致的。
所有人都开始犹豫不决,神明们不再沟通。
场面陷入了僵局,没人再敢开口质疑他人。因为害怕死亡的同时,也害怕自己出头会导致自己被标记为下一个目标。
克苏鲁将五位的主观性格摆到了路桥面前,路桥则端详着五位的性格侧写:
三点钟大地之神盖布,公平,按照理据分析事情。
六点钟死亡之神阿努比斯,朋友,绝对不会有问题。
七点钟人类之神法老,高傲,自大,脾气还不小,喜欢落井下石。
八点钟生命、魔法、婚姻和生育女神伊西斯,优柔寡断。
十点钟战争、沙漠、风暴之神赛特,真性情。
显然留下来的神明除了三号外,都有一定的性格问题。特别是十号,什么叫真性情?路桥看向了克苏鲁,怕是因为喜欢看见他人拌嘴争吵的十号跟克苏鲁兴趣臭味相投了才会给出这样的高评价。
此时的路桥拍了拍玛格丽特,玛格丽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路桥:“路桥,我在脑海里进行了每一帧画面的计算。得出了以下结论,每当有神被神罚的时候,八点钟的伊西斯都会微微窃喜。而太阳神和舒一家、还有法老与盖布争吵的时候十点钟的赛特都会不自觉揉搓双手。”
玛格丽特投射出两个投影,分别是伊西斯的笑和赛特的小动作。
赛特连忙开口道:“我说了我喜欢争吵、暴力和战争,所以看见这样的场面我会控制不住地激动,有问题吗?”
“如果你单纯为了看见战争,就想看看人类怎么弑神呢?”伊西斯反驳道。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先解释一下你笑什么把!”赛特回怼伊西斯。
15《阿努比斯》II(后篇)
八点钟的伊利斯听到了十点钟赛特的询问冷笑着站了起来。
众神都有些害怕,站起来就代表着可能要投票了。
伊西斯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笑声变得越发恐怖和瘆人。
整个房间此时只能听到伊西斯的笑声,伊西斯激动的开口道:“没必要隐瞒,因为真的值得开心。作为生育和婚姻之神,我每天都跟人类打交道。我看着人类出生到死亡,遇到好的人生我会为其高兴,坏的人生我会为其苦恼。成为奴隶我会为其不止,生命死亡我也会难受伤心。但这一切在太阳神面前我都不敢表达,他现在死了我真的很开心,非常开心!可以展露真正的自己了。甚至你们这些神一个个被神罚的时候我都会开心,因为你们手里都握有多少人类的生命?你们都是残忍的!”
伊西斯用手指从自己的右边开始划过每个人,七点钟的法老、六点钟的阿努比斯、四点钟的盖布最后停到了自己左侧十点钟的赛特身上。
路桥反应过来,当时巨石压在奴隶的身上压断了腿,阿努比斯所做的只是简单救治,失败后取下心脏回收。当然这只是阿努比斯的工作,但确实这也的工作少了怜悯。
“露馅了吧?你这个叛徒。我对八号伊西斯进行公投!”赛特大喊道声音格外地紧张,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般。
伊西斯没有说话放下了手,摆了摆手双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说了那么多,但叛徒真不是我,虽然我很开心但真不是我。我甚至希望叛徒能跟我多聊聊,说不定我们能成为伙伴。”
赛特的投票,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将手举起来。
场面一度的尴尬,赛特受不了这种紧张开口道:“你们为什么不举手?”
“只剩下五个人了,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不能再随便乱来了。”阿努比斯解释道。
盖布点着脑袋:“我认同阿努比斯的想法,人这样少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赛特指着伊西斯:“她都承认她想帮助人类了,这还不算是铁证是什么?你们相信她是正常的?我能不能认为这是叛徒对同伴的包庇?”
“赛特,我希望你冷静点。你也发现了对吧?你喜欢看别人拌嘴和争吵,当自己陷入其中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地无助?如果现在伊西斯跟你对投,我们能做到把你们两个都投出去吗?”阿努比斯询问道。
赛特此时放下了手:“那么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样一直耗着吧?”
“肯定不能一直耗着,因为我们没有时间。”法老冷笑着。
“什么意思?”赛特看向法老。
法老凭空抓出一面铜镜摆在身前,铜镜像显示器一样出现了画面。
下方的奴隶们起义了,铜镜展示着奴隶们的动静。
整个皇宫已经被占领,原本看守奴隶的监工们此时反而都被绑住了双手。敢反抗的被利刃贯胸,皇宫已经失守了。
法老开口道:“按照他们的速度,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叛徒。只有找出真正的叛徒,让秩序全部回归之后。我们才能让继承者重新继承神位夺回控制权,否则这个叛徒就是人类的主心骨,人类把握着信念将永远不会妥协。我现在只想说一个事情,就是如同路桥所说,把银水转化为金水。如同阿努比斯,作为金水永远不会是叛徒。我们依照这个金水定律,把所有无法证明自己的神明挨个投票神罚,就能找出判断不是吗?”
“说得容易,谁又能像阿努比斯拿出真正的金水认证自己?”赛特不解地说。
法老此时站了起来:“我法老可以!我的神位是世袭的,子子孙孙一直可以继承我的神位,也就意味着我法老作为神可以一直统治人类,当然说了那么多还是我之前的话语,我为什么要打破我自己的统治帮助人类。你们能认下这一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是金水。”
众神愣了几秒,但也陆陆续续地点着脑袋。
“我就当大家认同我的说法了,那么就像我这样,把你们的金水发言都说出来。我们就从没有的,和有漏洞的人里面进行神罚投票。”法老说完指向了四点钟盖布。
四点钟的盖布站了起来:“我没有那么金水的说法,我只能说我不想死,作为大地之神的我其实算得上是绝对中立。不管是神还是人类占领这个世界其实都不影响我的职位,但人类如果占领了世界显然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帮助人类,这一点你们能认可吗?”
众人开始点头,法老却摇着脑袋:“很牵强,但我能接受。你牵强的点在人类如果和你搭上了线,那么你就不用死了。你在你的寿命到头之前,都能安稳地当你的大地之神。”
原本觉得自己说得不错的盖布,一下子表情就失落了下来。
“行吧,下一个。赛特,你呢?”法老询问道,此时镜子里人类已经占领了二层的位置,还在不断向上。
十点钟的赛特站了起来:“我战争之神,确实觉得战争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如今繁荣昌盛我确实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按照法老的说法,如果我和人类结盟确实
还能作为战争之神不死,所以我明白我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金水。但我肯定不是叛徒,否则我会推翻法老的说法一个个把你干掉不是吗?”
克苏鲁此时点着脑袋,对赛特深信不疑。但大多数都持反对态度,确实存在疑点所以没办法给予金水。
伊西斯此时反而来了脾气:“我跟人类最近,没什么好说的。甚至我都表明立场了,人类能弑神我会为他们高兴。那么多年了,我现在反而不介意死在人类手里了。”
伊西斯破罐子破摔了,法老开口道:“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么从八点钟伊西斯开始投票。之后是十点钟的赛特,然后是四点钟的盖布,最后轮到我和阿努比斯可以吗?只要能确定我们两个金水没有问题,那么就一定能把叛徒抓出来。一个个按顺序,直到灯转为绿色,这应该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对吧?”
镜子内,人群到了四层。
众神无奈只能点头,法老开口道:“我对八号伊西斯发起投票。”
众人不情愿举起了手,五比零,连伊西斯自己都举起了手。
此时的伊西斯冷笑着:“终究没办法死在人类手里,但叛徒绝不是我。”
身体化为灰烬,灵魂开始燃烧。
火苗还是蓝色,投票还要继续。
法老此时也一脸无奈地指着风暴之神赛特:“那么她说真话了,真实没办法,接下来是对赛特的公投。”
赛特有一点激动,但看见法老指着自己还是叹了一口气。
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总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路桥抽出了心之钥,阿努比斯看见了开口道:“路桥,那玩意对神明没用。”
“没用吗?”路桥无奈地想要放回去,但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跟我再说说这玩意什么功能来着?”
“你们在聊什么有的没的,阿努比斯,你该举手了!”法老提醒道。
镜子内,人群到了六层。
阿努比斯举起了手,三比一。
赛特长叹了一口气:“作为战争之神我居然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死于内斗?多讽刺啊!”
赛特化为灰烬,漂浮的灵魂继续燃烧。
阿努比斯抽空开口道:“可以剖析心脏,但没办法把神明定住。也没办法对神明做任何事情,只有观测的权利。”
“能看出是否说谎吗?”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愣了两秒:“如果能看见见就只能靠你主观判断了,看不见的话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等等,阿努比斯。这玩意能不能做到化验dna?”路桥抓着心之钥询问道。
阿努比斯愣了两秒,摇着脑袋。
路桥有些失望,但总感觉事情不对劲。
火苗依然是蓝色的,法老无奈地指向盖布:“不要再交头接耳了,我对盖布发起公投,阿努比斯举手吧。我想我们一家把叛徒揪出来了,就是你这个嘴上爱好平衡的盖布,你的平衡终究倾斜向了人类。”
镜子内,人群到了八层。
而路桥等人所在的九层的大门出现了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声。
法老再度开口道:“没时间了,人类就要闯进来了。阿努比斯你还在犹豫什么?”
阿努比斯犹豫地看着路桥询问道:“我能举手吗?”
盖布摇着脑袋:“不是我!真不是我。等等?难不成真的是我的公平纵容了这群人类。”
“是的,你可能是潜意识里帮助了人类,所以把你神罚一切就会好起来。”法老大喊道。
又是一次有力的撞击,大门的挡板碎开了。大门被打开了,奴隶们成群结队地涌入其中。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武器,嘴里怒吼着:“你们完蛋了!我们不怕面对死亡。我们的新神会复活我们!”
路桥看见了冲进来的人群,进来的人类身高都十分伟岸。
因为自己加上克苏鲁和玛格丽特被缩小了,这个大小克苏鲁这样的神明估计也很难是那么多人类的对手。
此时的克苏鲁已经将四肢乃至半个脑袋都缩入了黑袍内,而路桥看见了冲进来的人群,带头的老妇和身旁的男人有些面熟。
看着法老开口道:“我知道是谁是叛徒了,不是盖布!”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路桥,路桥看向法老开口道:“法老是你对吧?你最清楚不是盖布了。”
法老愣了两秒:“好笑,你说不是盖布?又是阿努比斯?难不成你想说是我?我和阿努比斯是全场唯一的两个金水,为什么是我?”
玛格丽特和克苏鲁此时也看向了路桥,阿努比斯开口道:“你确定你没自相矛盾吗?”
盖布不解地说:“你之前跟太阳神说阿努比斯是金水,所以太阳神错了。现在你质疑法老的金水?这是为什么?有问题的人确实应该是我,我确实作为平衡没有跟其他神明一样齐心。”
法老开口道:“阿努比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把手举起来。相信我,把盖布投出去我们就赢了。”
路桥询问道:“阿努比斯,揪出叛徒后,两个神明能干掉现在反叛的人类吗?”
“有希望,但更多可能性是会战死。其实到了这个局面,也已经是众矢之的了。”阿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看向法老开口道:“我承认你赢了,法老你赢了。”
“路桥,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认定我是叛徒?作为一个世袭的神明,我为什么要跟人类合作?”法老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法老的金水是假的,法老是世袭没错。但我想现在获得神位的法老早就不是当年世袭的那一位了吧?你应该不是法老的血脉或者血脉不纯,我没想错的话,带头闯进来的并不是想弑神的人类,而是想知道你是否还活着,对你十分担心的父母。带头拿着旗帜的那个老妇人就是你的母亲吧?她身后搀扶的就是你的亲生父亲?”路桥说着心之钥指向了远处两个人。
此时的路桥只有正常人十六比一的大小,看起来像个手办。心之钥更像是一根牙签,但还是发挥了效果。
路桥控制着两位老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放下了旗帜站在原地目光呆滞望向众人。
混在队伍中时确实不是那么好辨认,从队伍中出来之后两位老人的长相几乎跟法老有七八成相似。
“我父母?你觉得是就是吧,两个人类而已,要不你杀了看我什么反应?”法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还是把话语说了出来。
路桥收起了心之钥,松开了两位老人开口:“确实,法老你作为他们的神只要还活着,他们就能够复活。所以你就算是心里有事情也不会表现出来,但如果现在我让盖布和阿努比斯将你神罚,二比一将你投票出去,你的人类父母亲能接受吗?到时候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神明了,他们也少了你这个儿子!”
此话一出,两位老人显然是听懂了什么连忙跪下开始膜拜磕头。
老妇开口道:“其实,我是上一世法老克利奥帕特拉六世的女人,但法老娶我的时候年事已高根本无法生育,我只能想一个歪主意,那就是和外人生下一个男孩补上,但我身边只有一个仆人作为奴隶在我身边服侍,所以荒唐的事情还是办出来了,我谎称那是上一代法老的孩子,孩子出生之后确实是个男孩,我谎称那是上一代法老的孩子,我在担心世袭神格的时候居然成功了,我才明白所谓的世袭神格也不过是历代法老的一己私欲。”
老人扶起老妇:“就这样我们成功了,帕特拉诞生了,并在我们的期盼下成为了法老。但神明毕竟是神明,谁能想到神明的父亲只是一个低等的奴隶,而母亲虽然是贵族但也因为没有神位会逐渐衰老。帕特拉不想我一辈子是个奴隶,更不想自己的母亲衰老死去。所以他才执行了这个计划,干掉所有的神然后重新建立神位。”
“爸妈,你们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路桥!没有你和阿努比斯在这里,我已经赢了。我甚至能说服盖布自杀,但可惜你们终究还是冒出来了。但没事,我可以选择同归于尽,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神明。没有神明的世界,至少人类不会被奴役不是吗?”法老有些激动,一柄黄金权杖出现。
路桥开口道:“等等,其实闹成现在这样没必要再两败俱伤了不是吗?只要你答应放盖布和阿努比斯还有我们离开,这次就算你赢了如何法老?这个世界不可能没有奴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现在有双赢的局面,为什么不去选择?”
法老看着路桥金色的面具遮盖了面庞:“放你们离开?看见那盏灯了吗?蓝色的,如果我能把你们都干掉,灯也就能变成绿色。我就能让我的人继承神位,这才是真正的胜利。无法统一目标,那么神或者也没意义。”
路桥询问道:“如果盖布和阿努比斯离开这个维度,灯会绿吗?”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对啊,可以去维度之间。”
盖布不太明白:“什么是维度之间?”
“别问了,等去了就带你研究。”路桥有些无奈的让盖布闭嘴。
法老愣了几秒,看向了自己的父母:“这样可以吗?放他们离开?”
父母自然点着脑袋同意这样的决定,老妇开口道:“我们不想你死,如果可以和平解决为什么不呢?”
法老长出了一口气:“我赢了吧?或者双赢?”
路桥点着脑袋:“你赢了,阿努比斯开启维度之间吧。我们带上盖布,只可惜阿努比斯这一次回去之后就不是房主了,也会变成玩家。但总比大家都死在这里强不是吗?”
众人点着脑袋,路桥看向法老:“给你一个忠告,在我们的世界古埃及已经灭亡了,神明也都不存在了。你可以认为这一次没有我们你是完全的胜利,但反过来说未来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变数摧毁你的世界不是吗?对心理的奴役,比对身体的奴役更加残酷。”
克苏鲁掀开了自己的黑袍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次元裂缝。
克苏鲁笑着将次元裂缝拖到空中:“我早打算溜了,只要断掉四肢留下一个脑袋我就可以钻会维度之间,但现在阿努比斯快点接上我们走。”
阿努比斯也画出了一个大圆,巨大的次元裂缝和迷你的一衔接瞬间完美融合。
维度之间被打开,熟悉的酒馆出现在路桥面前。
阿努比斯抓着路桥等人跳跃其中,盖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了上去。
(后记)
维度之间内,众人恢复了正常大小。
“路桥,朋友!谢谢你救了我,但从此以后我就没家了。”阿努比斯看着身后古埃及的维度伸手做了个捏碎的动作。
能看见裂缝开始崩塌,就好像一面镜子被完全摔碎。
碎掉的次元碎片开始向周边延伸,路桥可以看见维度坍塌的瞬间远处圆桌之上的蓝火蜡烛真的转为了绿色。
因为只剩下了法老,所以神的意志再一次统一了。
阿努比斯捡回了一条命,但这里本来是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共同建造的维度之间也成了克苏鲁独自持有。
盖布询问道:“这里就是维度之间?看样子是个不错的地方。”
“让我们欢迎新朋友,做个自我介绍吧。”克苏鲁指着盖布。
盖布尴尬的笑着:“大地之神盖布,大家都认识了。其实我隐瞒了一个事情,战争之神赛特和婚姻女神伊西斯是我的儿子和女儿,我确实像个天平不像任何一方倾斜,但也是听了女儿伊西斯的话语,我才觉得是我冥冥之中帮助了人类。没想到是法老,差一点铸成大错。”
“你们古埃及的神够乱的呀。”路桥吐槽道。
“本就是神位继承,到我死后神位给下一个人类继承,那么这个亲情的关系也就不存在了。非要说亲情的话,那么上一任的风与空气之神还是我的父亲,但其实成为神明之后我们也不清楚亲情和神位哪个更重要了。其实我还挺羡慕舒一家三口的,可以死在一起。”盖布平淡的解释道。
“一个喜欢正常战争的儿子、一个优柔寡断的女儿,也难为你了。”路桥看到这里才发现盖布的眼角有着一滴泪,说是不难过但还是哭了。
克苏鲁挥舞着触手笑着:“好了,好了。难得糊涂,活着不比死了号?不开心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剩下的事情也不要多想了。捡回一条命不容易,不如及时行乐。”
克苏鲁走到了吧台,一阵捣鼓之后四个大杯啤酒出现,大杯之上还摆着四个装有棕黑色酒精的小杯。
克苏鲁用触手触碰了其中一个,四个杯子按顺序栽倒下去。
路桥反应过来笑着:“深水炸弹!你这是想让我们一醉方休啊。”
阿努比斯没有多想,抓起一杯学着克苏鲁一饮而尽。
路桥也是一样,直接一口口喝了个底朝天。
醉醺醺的感觉立刻就上来了,盖布还在不解询问:“对了,现在这是干什么?还有什么是维度之间?”
克苏鲁用章鱼触手拉住了盖布逼着喝下深水炸弹,并且念叨着:“什么是维度之间?什么是维度之间?要想知道什么是维度之间的话,我现在就带你研究。”
连人形的玛格丽特也拿起喝了一杯。
“机器也能喝酒?”路桥询问道。
“不能,但我能解析味道上传数据进行效果模拟并展现。能让我像真喝了酒一样,作出相应的调整。”玛格丽特义正言辞的解释道。
随后路桥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吧台之上。
01《深水炸弹》(前篇)
【作者话外音:本故事设定国家背景为japan,为避免某些违规因素产生,其内容均为架空。及作者眼中的世界,与现实不存在交互。如有雷同或冒犯,见谅。】
这个维度的时间线还在1943年12月21日,冬至。
国家间的战争刚刚打响,有流言蜚语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因为信息的闭塞,只知道国家在招募壮丁。
只要是男人有把子力气,就会被招募训练成为合格的士兵赶赴战场。
不管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是没钱人家的孩子都必须参军。
路桥今年十八岁,显然也到了日子。
路桥父亲路港生已经托关系修改了两次路桥的年龄,证件上从十八变成了十七,又划掉改为了十六岁。
周围的住户和生意伙伴也都清楚这个事情,也如法炮制但毕竟纸包不住火。
路港生也只能将路桥关在房间内,面对每天上门的武装部人员打着马虎眼。
今天前来的并不是普通员工,而是武装部的部长。
此时卑躬屈膝地坐在客房内,一脸的有事相求。
“去年不还是自愿入伍吗?今年怎么就强制了?那么多人家都有男孩子,怎么就想着来我家闹?你作为领导都上门了?”路港生拿起了刚烧开的茶壶。
“前线兵力不足,我们每个月都有目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知道您在这一带有权有势。我们的想法很简单,也就是演一出戏。您知道的,您藏孩子,他们就有样学样。像您这样有地位的人都让自己的儿子去当兵了,他们也不会像您这样藏着自己的孩子了?那些中产和平民不就可以很容易地说通了?到时候我们训练的时候,找一些办法把您儿子留在技术部,这样就不用上前线了。最多三年,您儿子还能拿个一等兵之类的荣誉回来岂不美哉?”武装部的部长。
路港生给对方倒了满满一杯的茶水:“你说得几分真?”
“全是真话,我拿人头担保。”武装部的部长立刻就低下了脑袋双手捧着茶杯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进入喉咙烫到心底但部长没吱一声。
“你的头跟我儿子的比不了,不管算了。路桥,你出来吧。也别在门后躲着了,你怎么看?”路港生拿出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之后放下了茶壶。
路桥推开了玄关,走入了客厅。
武装部的部长连忙激动的大喊道:“路桥真是一表人才啊,有幸得见。”
路港生起身从地台下方拿出了冰盒取出了几个冻上的冰橘子,递给路桥的同时也塞了一个给武装部的部长。
这是下马威,打一巴掌给一颗枣。
恩威并施,懂得道理的部长拨开了橘子吃了起来。
冰凉的橘子汁划过喉咙,脸上原本狰狞的表情有所收敛。部长刚刚缓和连忙开口道:“三年时间,您儿子我保证原封不动地还给您如何?”
路港生看着路桥:“有兴趣当兵吗?”
路桥自然点着脑袋,若不是父亲两次改动年龄。这个沉闷的家路桥早就待不下去了,见儿子同意路港生起身走向主卧。
走道内,女人们端坐在走道上一排接着一排。显然她们都听到了客厅内的对话,但都低头不语。
部长看着路桥,路桥望着部长两个人尴尬地笑着。
路桥见对方吃冰橘子的样子,自己手里的冰橘子也递了过去。
此时的路港生从主卧走了出来,拿着一个皮箱子递给了部长:“我们家搞纺织的,家里都是女眷。也不好露面,我就路桥这一个儿子,这也是一家子女眷想让我给你的礼物,衣服而已还请收下,就按照你说的进行吧。如何?”
部长抓过沉甸甸皮箱,自然知道说是衣服怎么可能有这般重量?
“那成,明天我就搞个隆重的仪式来接令郎。”部长起身鞠躬离开,走出了庭院拐入了巷子打开一看。
确实是一件蚕丝内衣,但内衣下方金闪闪的是成块成块的金条。
战争年代唯一的硬通货币,部长合上了皮箱。从手提改为了环抱,随后打量着四周赶紧离开。
路宅内,路港生此时也长出了一口气:“那人的话,本来是我打算说的,由他自己说出来我就放心多了。”
家里的女眷们打开了玄关,一位位走了出来此时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只有路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清楚明天开始就要离开这个自己讨厌的地方了。
第二日,街道上武装部的人员到齐了举着横幅和标语。
生怕大家不知道路桥要参军似的,大肆宣扬起来。
路桥在家门口,被昨天来的部长带走。
随后街坊邻里、这一区的富商们也开始带着自己家的孩子走出了门。
就如同部长说的那样,虽然带着怀疑但还是让自己的儿子也跟着一起征了兵。
当天下午,一个镇的新兵被聚集在火车站的广场上。
武装部的部长在台上侃侃而谈,之后按照兵种将士兵分开送上绿皮火车带走。
部长全部分配完毕,自己也进入了空军的队伍中。
部长需要将新兵护送到军营训练,才算真正地完成任务。
喊到空军的时候,最有钱的那一帮富家子弟都被带走了。
路桥也被包括其中,上了绿皮火车开了两站左右。
路桥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正是武装部的部长也上了火车。
此时走了过来在空军的人群中拉走了路桥,说是有话单独跟路桥说。
第三个停靠站,部长将路桥带下了车。
这里有士兵接应,部长笑着小声的在路桥耳边补充道:“都计划好了,不会有问题。”
部长掏出了文件跟两位士兵进行了交接仪式,随后不断地叮嘱着什么东西。
路桥背着家里准备好的背包,站在远处傻愣愣地等待着。
部长重新上了火车,火车带着一帮要成为空军的士兵缓缓开走。
路桥愣在原地看着眼前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询问道:“你们要干嘛?我不当空军嘛?”
两个士兵没有说话拉着路桥上了吉普车,这种车家里有钱的路桥也从未见过。
士兵和司机似乎也是第一次坐,一路上都在闲聊。
从话语中得知这辆车是缴获而来的,是专门运输知识分子,也就是人才前往军营的专座。
车上除了两位士兵外就剩下路桥自己了,这人才说的是自己?
一叠厚厚的文件由士兵递给路桥:“还有一段路才能到地方,你先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错漏。”
这是两位士兵见到自己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路桥打开了档案袋。
里面的内容把路桥看傻了,这些文件显然都是作假的。
活生生地将路桥这个富家子弟包装成了大学生,甚至还有海外留学的经历。
路桥倒吸了一口凉气,士兵看出了什么询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路桥此时才明白部长所谓的都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点着脑袋:“没问题的!”
路桥看着档案袋上的文字:路桥,应征飞机机修专员。
这也就是部长能为路桥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将真材实料准备去当机修专员的大学生送去当兵,把富家子弟的路桥安排成了飞机的机修专员。
六个小时,路桥到了一处偏僻的军事基地。
耳边都是呼啸声,有飞机从这里起飞。
路桥看着拔地而起的庞然大物有些兴奋,路桥真的没法理解那么大的铁皮机器是怎么飞上天空的。
而伴随着飞机起飞,掌声开始不断响彻。
路桥被士兵们带了进去,士兵们将档案递了上去之后转身坐车离开了。
这些士兵就好像路桥生命中的过客,军官拿着路桥的档案一页页地翻阅起来兴奋地笑着:“没想到你和我是校友啊。”
路桥愣了几秒,差点以为被拆紧张的开口:“您是?”
“别怕,我叫韩东,我们都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你是第六十三届的呀,没想到都办了那么多了。大海,你来一下。”叫韩东的军官大喊道。
此时一架飞机下,钻出了一个胖子。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机油笑着:“叫我吗?”
“明天起路桥你跟着大海学怎么修理飞机。”韩东指着大海。
大海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双手蹭了蹭裤腿,还带着黑色机油的手伸了出来,路桥看见了眼前的场面显然有些抵触。
韩东也明白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帕:“你这不爱干净的毛病,是不是要改改?”
大海摇晃着双手,显然不想弄脏干净的手帕苦笑着:“哪有时间爱干净?有这时间用来检修不好吗?我懂大学生爱干净,不习惯是正常的。多干几天也就习惯了,手不握也罢。”
大海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路桥就又拿起把手回到了飞机腹部继续开始了工作。
大海转头之后哼唧着:“像是学习的料,就不知道搞得了搞不了飞机了。”
“你别看大海邋里邋遢,是我们的首席机修师。我看过你的学历了,学的好像不是修理专业。但评语里面也说了你学习能力很强,我们正是缺人才的时候。这样白天你抽两个小时跟我学理论和军事,你想的话也可以学驾驶飞机。剩下的时间跟着大海学机修如何?我会给你配备单独的房间,其他的都按照要求来办。”军官说完转头离开。
路桥此时有些迷茫,但还是点着脑袋开始适应这个父亲和部长给自己打造的优越条件。
飞机的机修专员,一辈子不用上战场的金饭碗。
……
一个月的时间,路桥总算明白了什么是飞机。
原本是用于空中侦察的飞机,被换上了一个新的名词叫战斗机。
开始给飞机武装上合适的武器,并让其进行侦察的同时进行空对地的打击。
原本是空军战斗机驾驶员的韩东,因为慢性疾病导致无法再坚持飞行。
从而回到了后方,成为了一名培训空军学院的战斗机驾驶员。
路桥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那帮被安排的空军的富家子弟不一定能成为真正的飞行员。
他们更多的是被筛选之后,贴上种种不合适的标签转为陆军投身战场从而成为炮灰。
只有自己真正的幸免了这样的事情,战争期间飞行员的价值远远高于一架战斗机。
培养出一位有价值的飞行员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加上战斗机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安全起飞降落,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幕飞机起飞全体鼓掌。
每一次成功的起飞和降落,都成了这里值得庆祝的事情。
而每一位培训好的飞行员毕业去往战场,几乎也都是大家见的最后一面。
贴上大学生标签的路桥,就这样成为了大海的帮手。
大海是这个飞行员学院为数不多的机修师,一个月的接触大海也只是让路桥投递扳手干一些杂活。
大海是想磨炼路桥的心性,而路桥则根本不想修理和维护眼前会飞的庞然大物。
路桥恨不得大海永远不要教会自己如何修飞机,因为一旦实操就很有可能露馅。
和自己互换身份的大学生可能真的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而路桥并没有这些能力。
大海对投递扳手的路桥很满意,因为只要点到所需的扳手尺寸,路桥总能第一时间给到位,这是一些飞行员学院偶尔来帮大海的忙却做不到的事情。
原因也很简单,路桥的父亲作为纺织厂的老板。家里的女眷制衣的同时,还有两台新式的缝纫机。
没有战争的年代,路港生自然明白机器比人类可靠得多。所以一直有心培养路桥学习缝纫机使用和维护,这也导致了路桥比起一般人稍微懂得一些机械原理。在路港生的教导下,工具的投递也不成问题。
战争年代,这种比别人多懂一点的本事也就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所以只是负责投递工具的路桥,以大学生的身份一直没被拆穿。
路桥也有意学习飞机的知识,但显然不是想学就能会的。
那天三个学员成功毕业,第二天就可以上前线了。
韩东为了庆祝,拿出了珍藏的好酒。
大海喝得酩酊大醉,也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大海修飞机之前是个汽车维修师,花了十年的时间才理解了八七、八八和九二式飞机的工作原理。
而这些年大海维护飞机的那套办法,几乎是维护汽车的翻版。
明白发动机不能乱碰的原则,不主动拆开飞机发动机进行修理,只是按照要求将侦察机改装成战斗机。
这也就意味着,大海维护和修理的那么多年。也从未真正地修理过飞机的发动机,在损坏的情况下进行报废。在合理的要求下进行改装和日常维护仅此而已,而大海要求要一个大学生机修学徒的原因也很简单。
大海想要一个真正看得懂飞机的大学生,学会修理那些报废的飞机。而自己可以作为老师傅功成身退,所以大海才会只从基础的教起。
大海害怕,一旦路桥学会了自己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但路桥明白,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一辈子也不知道飞机为什么能拔地而起,但也明白了大海的维修方式是一种捷径。
只负责维护,坏了就是坏了。这样永远不会出事情,也就是能混在这个岗位一辈子。只要没有更高级的人员起来,自己就永远不会被拆穿。
日常的保养下,绝对不触碰飞机的任何飞行设备。只按照要求加装武器,就这样路桥成了大海的学徒工混了半年。
这半年时间内,大海和路桥混熟了。
开始有意教导路桥学习老式飞机的飞行原理,但路桥永远摇着脑袋表示自己明白了,但又不完全明白。
大海听到这也的回答也很满意,明白自己那日酒醉之后说的事情让路桥都听进去了。
会,但完全不会。跟着大海学,但绝不超过大海。
这就是战争中的人情世故,大海觉得路桥这个大学生是真的有才。
但只有路桥自己清楚,没有大海这样手把手地教。自己的领悟力,怕是第二天就会被看出端倪。
韩东所在的飞行学院,半年的时间也没有任何一个路桥认识的人来到飞行学院成为飞行员。
那些富家子弟虽然都被标榜为空军,显然都没有资格成为真正的飞行员。
半年的时间说不定早就死在了战场也说不定。
但这一日不同,吉普车带来了四个新学员中居然有一位女生。
02《深水炸弹》(中篇)
四位新学员路桥自然不感兴趣,但是其中的女学员路桥却十分在意。
原因很简单,路桥有生以来除了这个飞行学院外对女性的认知都来自于家里的女眷。
她们都是些没有主见的妇人,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投靠自己的父亲只知道埋头织布。
飞行员这种东西,男人驾驶算得上理所当然。
但一个女孩子学飞,而且走到这一步也已经是经过重重考验了。
第一节课自我介绍,路桥才知道女孩子叫苏月。
各科成绩在女孩子中算顶尖,甚至不逊于男孩子。
每天早上的两个小时的基础课程,是关于韩东描述自己飞行生涯和所见所闻的。
这一段韩东几乎每天说的都不重复,不会照顾学飞的学员但会特地照顾路桥。
韩东自然是期望路桥能听进去一些什么,从而在修理师或者制造者的角度创造出更好的飞机。
在韩东眼里,路桥过些年是可以造出飞机的存在。比大海这种只知道修理的老师傅能学习新知识,所以韩东也愿意说。
每天的早上两个小时之后,路桥去跟大海学技术。然后韩东再开始教新学员如何开飞机,而今天的路桥并没有真的离开。
路桥拐了个弯,就靠着窗户继续看着课堂。
韩东再上面教,路桥靠着窗户盯着苏月看。
大海忙活了半天,却不见路桥的人影。
从机库里走出来,就看见了在窗边晃悠的路桥。
“我说,平时你听听飞机的理论知识就好了。怎么现在还有心思学飞行呢?我看你不是冲着飞行课去的,是冲着人家小姑娘吧。”大海扯着嗓门,一把揪住了路桥的耳朵。
大海本来就是大嗓门,这一喊显然教室内的众人都听到了。
学员们不敢笑出声,都憋着。
路桥连忙松开了手,离开了窗台。
韩东军官作为老师说得太过投入此时才发现路桥和大海喊道:“大海,你有事需要路桥帮忙吗?没有就别打扰路桥听课,培养一个飞行员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别瞎说什么人家为了小姑娘。各位学员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你们刚来在私底下窃窃私语的路桥并不是一位单纯的修理工,是留学毕业回国的大学生!”
众人眼睛放亮了看着路桥,似乎都以为路桥是上一届没毕业的学员被分配到了机修。此时明白了路桥的身份,一个个眼神里都有些仰慕。
不管是不是战时,能读书的往往都是少数。并且有文化的,还愿意学技术的显然就更少了。
他们羡慕路桥,路桥又何尝不羡慕他们。
大海骂骂咧咧地离开,路桥则被重新请回了教室。
韩东自然有心教,但也特地点名道:“路桥,我教你的东西不用考核。也不会算作成绩上报,你就是不存在的学员。就算你能考核成功我也不会给你飞行执照,因为我不想你从一名优秀的飞机维修师变成飞行员,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也不会让你上实操课,只是让你能从飞行员的角度更深入了解飞机。如何?能接受吗?”
不用考核,这显然是路桥梦寐以求的事情。
自然点着脑袋求之不得,不考核也就意味着自己完全不用担心有没有听课。
路桥坐在了苏月的后方,拿着纸笔假装听课,可韩东说得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韩东作为老师,在台上也能有意无意地看出路桥在发呆。
常理来说学生发呆该纠正,但韩东总觉得路桥发呆是在想修飞机的事情。
如果说韩东觉得飞行员精贵的话,那么修飞机和造飞机的人才更加宝贵。
毕竟能飞的飞机是人造的,飞机不过是高端一点的司机。可造飞机的人,让庞然大物上天空的才是真正的人才。
所以对于路桥的发呆,在韩东眼里那是正在思考伟大的发明。韩东不会打扰,打断如此神圣的时刻。
就这样一晃又是一个月,这一个月路桥显然是找到了更好消磨时光的方法。
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听课看苏月训练,之后下午再去找大海帮忙。
大海也明白路桥的心思,总是摇着脑袋:“你别想了,人家毕业了就飞走了。还不是飞出去玩,是去战场。能不能飞回来还不一定呢,不如等战争结束了。带着你的本事找更好的,现在的话玩玩就成了。”
路桥听了一半但也没都听,因为路桥其实对苏月确实感兴趣。但路桥明白那不是爱情,只是有兴趣。
路桥看过马戏,知道里面的小狗表演。现在就好像纪律严明的犬舍里来了一只猫要跟犬一样学习马戏,路桥只是好奇这只猫如何能够学会像犬一样服从命令。
大海捂着肚子:“你帮我,把螺丝拧紧就好了。昨天的鸡腿我就不应该放在鸡腿吃,这四台等一下给新生第一次试飞的,就剩下这一台了起落架螺丝拧紧就成了。我肚子好疼,我去方便一下。”
大海将路桥递来的扳手递了回去,路桥拿着扳手看着大海捂着肚子跑开。
真想不到轮到自己动手了,路桥思考着大海说的话语。四个螺丝先拧对称,路桥上手开始固定螺丝。
身后一只手拍了上来,路桥转头居然是苏月。
“你怎么来了?”路桥反应过来笑着。
“老师让我们过来的,说是今天试飞。我笔试和理论满分过了,他们还有一些问题在里面挨批呢。我们的飞机是你在维护啊,好厉害。”苏月笑着。
路桥尴尬地点着脑袋:“是的,我维护,我马上就好了。”
路桥双手抓着扳手和螺母,思考着如何进行装配。
本来还不紧张得一下子慌了神,忘记了内部还有一颗最重要的螺丝没上。就盖上了盖板,又是四个螺丝往里固定,苏月半蹲下身子居然仔细看起了路桥的动作。
路桥尴尬的笑着,背后居然开始留汗了,从来没有修过飞机的路桥当苏月的面拧完了四个螺丝。确实是对角线固定,没有做错。
但多出的螺丝此时也巧合地被蹲下起身的苏月踢了工具箱四个滚轮的缝隙下方,苏月感觉提到了什么东西,看见了工具箱也不敢吱声,生怕自己踢坏了工具箱内的设备,此时笑着靠向路桥。
路桥起身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身后韩东带着另外三位学员也到了。
韩东笑着:“选飞机吧,女士优先。”
苏月看了一眼路桥,拍了拍路桥刚刚拧上螺丝的飞机:“我选这个。”
此时的大海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不好意思,肚子疼。”
大海俯身拿起工具箱,一个起身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大海一只手捂着肚子,行李箱失去了支撑翻倒,备用配件掉了一地。
全部捡起的大海总感觉不对劲,拿着一根尺寸型号和备用配件完全不一样的螺丝出现在手里,大海开始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放入工具箱的?肚子又疼了起来。
韩东已经准备让第一位男学员试飞了。
大海只是将螺丝放入口袋将工具箱递给了路桥:“你拿着看着,我还要再跑一趟厕所。”
路桥点着脑袋,抓着工具箱望着苏月。
这个时候拿着工具箱的路桥觉得自己贼帅,路桥自然没有放弃这个展示技术的机会,哪怕自己根本不懂飞机的维修。
第一位男学员驾驶战斗机升空,掌声响起。
每一次起飞和降落都是需要掌声陪伴的,因为韩东说过最先进的战斗机故障率都高达百分之三十七。
第一位学员落地,掌声再度响起。
第二位男学员被鼓舞准备出发,回来的学员开始侃侃而谈自己试飞的感受,并描述可能出现的需要的状况。
第二位男学员也很快起飞,盘旋一周降落。
第三位轮到了苏月,苏月看了一眼众人带好设备兴奋的上了战斗机。
路桥并没有多想什么,看着两边轮转的扇叶和缓缓发动的战斗机。
此时的战斗机速度开始起来,随后在跑道向前俯冲。
机头开始抬起仰角,缓缓朝天空爬升。
此时的大海刚从厕所出来捂着肚子,眯着眼睛看着爬升的战斗机皱着眉头。
韩东似乎也看出了对着大海招手,大海自然跑了过去听韩东询问:“什么状况?起落架为什么那么抖?”
“不太清楚,这要等下来了才能知道。会不会是操作不当?什么位置断裂了?”大海尴尬的笑着,而大海自然明白怎么回事。想起看见口袋里的螺丝就是起落架的其中一枚,再不明白什么状况怎么多年的飞机也就白修了。
韩东懂肯定是出了问题,但问题是什么却不太清楚,只能点着脑袋:“等下来再看看吧,有问题赶紧修。坏了就换,不要省经费听到没有?”
大海点着脑袋,道别后跑向了路桥。
此时大海也不敢声张,贴着路桥小声的询问道:“你拧螺丝的时候有没有少东西?”
“没有啊,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路桥小声地回答完,想起了什么。
苏月来的时候自己确实好像少了什么步骤,此时回想起来大海也已经拿出了螺丝戳了戳路桥。
“这玩意,你眼熟吗?”大海小声地询问。
路桥摇着脑袋:“飞机上的吗?我错了吗?”
“如果真是战斗机上的,那么就惨了。起落架的传动轴螺丝,松垮的话下来的飞机直接会一边倾斜。发动机如果碰地很可能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故,这样严重的错误你怎么能犯!”大海呢喃着不敢太大声。
路桥有些激动,但此时苏月驾驶着战斗机开始着陆。
战斗机接触跑道,起落架虽然成功放出但接触地面之后没有平稳弹了起来。
战斗机再度接触地面,此时朝着右边严重倾斜。
苏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开始失去平衡。
飞机直冲冲地在地面侧倾了九十度的转,摩擦着地面产生火花撞入了一旁的草垛。
没有爆炸,但发动机开始着火。韩东直接冲了过去救人,三位学员此时也紧张起来跟上韩东。
韩东大喊着:“我去就成了,危险!你们不要上来,等我消息。”
路桥此时也想跟上去,心里急得不行。
大海一把抓住了路桥,趁乱开口道:“不管事情如何,韩东会让我检查飞机故障。如果合理就不会派人来二次检查。我到时候会说螺丝断了,如果韩东问你,你就说有可能发生就成了。其他事情不要多说,你也清楚这件事情你有责任。我没记错我让你拧上去的,怎么会让跑到工具箱里估计也只有你自己清楚。不想闹得更大,就听我的去做。”
大海此时显然也慌了,这小半年都是自己动手。只是这一次闹肚子让路桥帮忙,这些在每天的日志里写得清清楚楚。今天要是说路桥出的事犯的错,那么肯定会被韩东觉得自己推卸责任。但自己作为老师傅了,这样的大毛病怎么可能会犯?事情只能是路桥干的,可无论如何真要罪责自己就完蛋了,只能想办法掩盖。
路桥看着韩东将苏月抱了出来,右边的起落架出了问题。
变形的钢板嵌入了苏月的小腿,右脚也血肉模糊。
此时的韩东大喊道:“大海,电报通知消防和军医。”
大海点着脑袋跑入了学院,如此大的动静消防也已经出动。
只是得知了大海的电报后加派了人手,出警迅速十分钟的时间消防就稳住了火势。
在单独分出的女生宿舍里,军医也开始对苏月的救治。
众人站在房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军医走了出来看着众人:“谁是领导?人没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可腿保不住了,强行保腿人都会没命。动不动腿,领导快决定吧。”
韩东几乎是当机立断大喊道:“救人,腿不要了。”
医生点着脑袋回了房间立刻开始手术,韩东看向了大海:“大海去看看飞机故障的原因,我要详细的报告,等等!和路桥你们一起。”
大海点着脑袋拉着路桥离开,路桥整个人都慌了神,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焦黑的战斗机,火势完全扑灭。
消防员跟大海进行交接仪式,如此庞大的机器,消防自然转手给懂的人。
大海俯下身子,将稍长的螺丝扔到了地上:“我现在没有工具,也没办法锯断螺丝。我们对一下说法,起飞后操作不当螺丝脱落,落地导致起落架断裂。我写一份报告,你千万记住我说的话。”
路桥慌张地点着脑袋,下意识地看向远处苏月所在的房间。
说完的路桥和大海各忙各的,大海则推了推路桥:“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去看看小女孩死没死吧。”
路桥点着脑袋,去往了女生宿舍门口。众人都还在交际等得等。
两个小时的救治,医生从房间走了出来,用手比划着自己的小腿:“人昏迷的,一天内就能醒,这个位置以下保不住了,假肢我来准备。药费治好了再说,我尽力了。”
医生说完离开,路桥走向韩东询问道:“苏月脚没了?”
“今天的事情大家不许记在心里,不敢再开飞机的马上跟我说。至于苏月谁都不要点她的痛处,等伤养好了转为后勤。”韩东开口道。
三位学员冲着韩东大喊道:“我们不怕,我们会继续飞。”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每个人的手脚都有些微微颤抖,深怕这样的事情遇到自己身上,遇上了就不知道有没有苏月那么走运了。
韩东作为军官,自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韩东长叹了一口气:“要请一个人来照顾苏月。”
此时的路桥举起了手开口道:“我来照顾吧。”
“你来?”韩东看着路桥。
“我……大学学过一点护理。”路桥开口道。
这不是路桥第一次说谎,但却是路桥第一次为了别人说谎。
只有路桥知道,事情是自己害的,自己确实少放了螺丝,并且第一时间没有发现。
路桥想要弥补,但路桥不会医术,能做的就是照顾,一日三餐自己亲力亲为。
韩东反应过来:“这里那么多飞机,确实也不合适随便找一个人来。那就这样吧路桥,你来照顾。真有问题的话,立刻说立刻换人。”
路桥兴奋地点着脑袋,明白这是一个赎罪的机会。
晚上,苏月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苏月迷离的睁开了眼,路桥连忙热切地询问道:“你醒了吗?还好吗?”
苏月询问发生了什么,自己只记得自己降落之后控制不住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路桥心里砰砰地跳,把大海跟自己说的话说了出来:“你起飞的时候操作不当,导致起落架的起落架断裂侧翻。”
路桥说到这里,也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在苏月看来,一个飞机机修专员准确的说出了事故的原因。
苏月自然没有多想,把事情全部都怪在了自己身上。
“战斗机坏了吗?我是不是不合格了!”苏月着急地想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没了感觉。
“没事的,你比飞机重要。”路桥连忙稳住苏月。
“奇怪我的脚好疼,可脚指头没感觉了?”苏月着急地喊道,想起来看看飞机怎么样了却发现自己起不来了。
“你别动,你别着急。你的脚断了,不严重没事的。装了假肢,到时候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路桥只能先敷衍着。
“断了?不严重?假肢是什么?”苏月疑惑地想更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挣扎。
路桥只能帮着搀扶,苏月看清了自己的右腿随后一声惨叫引来了所有人。
韩东觉得军队中不应当存在欺骗,一五一十地说出了真相。
大海此时也拿来了检测报告,韩东看完之后若有所思。
苏月有些崩溃,开始嚎啕大哭。
韩东害怕苏月想不开,连忙开口:“大家都散了吧,王威你留一下看着苏月,等路桥回来跟他交班,路桥你跟我过来一下。”
大海自然明白韩东要干什么,离开的时候用肩膀撞了撞路桥给了一个眼神。
学院的后门,韩东看着路桥开口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吗?”
03《深水炸弹》(后篇)
路桥看着韩东,心跳比起跟苏月说的时候还要快上不少。
路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胸口狂跳。
从未有过的压力,路桥吞吞吐吐地开口道:“起飞的时候操作不当,导致战斗机的起落架断裂侧翻。”
韩东沉默了两秒:“这是大海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看见的?”
“我……我听大海说的。”路桥无奈地说。
“那你自己的理解是如何?”韩东看着路桥。
说谎会被发现吗?路桥不知道。
路桥无奈地说:“我刚学飞机修理不久,大海说的可能就是真相。”
“那我问你,你对飞机的理解。是自己的理解多,还是大海教的多?或者说,大海真的有教你有用的知识吗?还是只是把你当成一个佣人?”韩东说着从背后拿出两本日记递了过来。
路桥看见那是自己和大海的每日记录,描述每天大海让路桥干的事情、还有路桥自己学到的东西。
路桥看着说不出话,此时的韩东再度开口道:“你觉得大海在打压你吗?”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又摇了摇头。
如果因为这个大海真的被赶走,自己几乎是立刻就会露馅。
韩东点着脑袋:“我懂了,没事。你不要有压力,认真学习飞机知识。我会让大海在这段时间倾囊相授,至于你觉得大海有问题的话立刻跟我说明。然后我之前其实一直没对你有什么期望,现在我想说说我的期望。”
“长官你说。”路桥低下了头递回了日志。
“我本来想让你发明飞机,一架真正适合飞行员的飞机。但半年多的相处,我其实看不到太多你的进步。我明白这点是大海的问题,大海会害怕你抢他的饭碗。这一点我不管你,只怪一个大学生在我这里被埋没了。”韩东开口道。
“没有的事情,其实我不是大……”路桥连忙开口,可学生两个字还没开口韩东按住了肩膀。
“我知道,不是大海不认真。是大海也就只有这个水平,飞机这种东西怕是还要专业对口的人才能造。而你我想我的期许应该是武器方面的,我今天其实仔细研究了一下你的学历,我跟你说说我看见现在战争的痛点吧。其实归结起来,战斗机的侦察还是大于进攻。所以我想你转换思路,进行武器的研究。这玩意没有那么高的门槛,现在的情况两架飞机对战,互相扫射其实很难打下另一方。缺少精准制导的办法,所以才会改为大规模地对进行地面扫射增加战斗机的效果。其实我想说的就是,给你一年时间能不能制造出一款能够百分之百灭杀航母的战斗机武器。我想过,这种武器应该叫导弹,当然只是期望,我想如果能够成功必然会改变战局。”韩东解释道。
话都说到这个层面上了,路桥点着脑袋:“我一定努力。”
韩东摆了摆手:“那么其他就没你的事情了,照顾苏月的事情就靠你了。另外跟你说一个事情,请尽快学会大海的修理,等你学会我会开除大海。”
路桥愣了几秒点着脑袋离开了,回到了女生宿舍。
门口就看见大海望着自己,大海走了过来连忙询问道:“韩东都问了什么?”
路桥一五一十地全说了,但隐瞒了韩东要开除大海的话语和自己否定过大海。
大海点着脑袋:“你说得不是很好,什么叫你认为我是对的。你应该说你看见的就是这个状况,但其实无所谓了,你本来就不懂飞机非要说你懂反而会露馅。至于那个什么精准歼灭航母的武器,你这个大学生有想法吗?导弹?”
路桥摇着脑袋,大海点着头:“成吧,那我能帮就帮。我睡觉去了,苏月你照顾好就成了。其实选后勤还是上战场,我情愿断腿当后勤。”
大海离开后,路桥进了女生宿舍。
王威跟路桥换了班,路桥守着苏月。
晚上苏月说了很多,都在期盼未来。
如果装了假肢能跟正常人一样,是不是还可以开战斗机之类的话。
路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点着脑袋表示认同。
苏月再度睡着,路桥靠着苏月的床眯了一会儿。
日子还是照样过,一日三餐由路桥代劳。
至于一些女孩子的私事,路桥也只能尽可能的帮忙。
苏月越是体现出自己的不便,路桥就越是感觉到内疚。
这段时间苏月也说了自己为什么想当飞行员,就因为自己的哥哥也是空军。
只不过一次任务之后再也没有回来,长大后的苏月就想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喜欢飞行。
但当自己真的上天之后,苏月才明白真的很有意思。
苏月说完之后,路桥也只是点着脑袋不敢评价什么。
三天后,医生拿来了定制的假肢初代版本。
但苏月的伤口没有长好,医生只是过来尝试的。规划好比例之后,医生会回去精修。
路桥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人跟苏月说假肢好了就要去后勤的事情,苏月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路桥照顾苏月越来越细心,但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而路桥也发现了什么,大海似乎在研究什么。
路桥现在能进行简单维护了,但常常看不见大海。
去找大海,才知道大海在小房间里思考着制造可以攻击航母的武器。
路桥才反应过来韩东交给自己的任务,大海居然有想法靠自己的所学去克服。
大海这是想立功,路桥自然也不会拦着。
路桥看着大海贴在墙上的字:让武器长眼睛。
确实大海很快就归纳出了韩东想要的东西,怕这也是所有国家对战争武器的最高期望。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苏月开始尝试假肢一个星期。
每天都在卖力地苦练,已经能一个人完成上厕所的私事。
路桥虽然还在旁边帮忙,但已经不再进行搀扶等帮助了。
这些也都看在其他学员的眼里,这些学员三个月内都已经快出师了。
韩东也看见了苏月的进步,只是打算等苏月完全好了再让其作为后勤。
此时康复期,也就没有打算阻碍苏月做训练。
苏月的假肢格外地明显,医生并没有更好的设备只是用木头和金属制作了一个能够嵌合的假腿。
苏月为了固定还自己做了绑带,但偶尔还是会脱出。
又是一个星期,已经能小跑的苏月看见了三位学员的离开。
他们要去战场了,同时又看见五位新学员的到来。
苏月也觉得是时候了,自己可以跟着这群新学员重新学起。
苏月跑向了韩东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指着小腿的假肢兴奋地笑着:“老师,我已经好了。我能够小跑了,我能不能和新学员一起重新学习飞行?”
新学员就在韩东面前,此时的韩东尴尬地笑着:“你要是好了。我希望你能转为后勤工作。”
“为什么?我已经没问题了,我想继续当个飞行员!”苏月有些激动。
“你知道的,九二式飞机的尾翼是需要脚踏板控制,用脚操纵飞机转向并保持飞机姿态的。你的脚我不能冒这个险让你成为学员,对不起了苏月。”韩东无奈地摇着头。
“为什么?如果我比他们跑得快,跳得高。虽然我断了一只脚,但如果我能和正常人一样。为什么我不能开飞机?”苏月激动地大喊有些歇斯底里。
此时的韩东无奈,脱下了自己的军靴。
众人此时才看见,韩东的右脚掌也断了一半,用特制的脚撑固定出脚掌的前半部分,这样穿上靴子走路就看不出有问题了。
“我也是很棒的王牌飞行员,为什么现在只能留下来教新人?我上战场才是最好的选择,教你们根本就是屈才。但有什么办法,在战斗机内我的脚被子弹击中,强忍着飞回来之后只能选择截肢。我这一点都导致我无法再上战场,不能再上天空,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韩东询问道。
苏月看着韩东的脚说不出话,路桥此时也才明白有那么多故事韩东为什么会作为军官在这里教学生。
场面一度的尴尬,此时的韩东看着其他学员再度开口道:“也不是不能给你机会,就跟路桥一样好了。”
“什么?”苏月激动地说。
“我教你的东西不用考核。也不会算作成绩上报,你也一样就是不存在的学员。就算你能考核成功我也不会给你飞行执照,就跟路桥一样,路桥可以在我这里靠飞机学会发明创造,苏月你的话如果真的不错。那我可以留你当助教,一些理论的内容可以由你教导也算是让我轻松一些。”韩东解释道。
这算是给一次机会吗?当然算。
苏月点着脑袋,能学飞就是自己最想要的事情。哪怕不能上天空,能成为助教也是一个办法不是吗?
后勤和助教,苏月显然更想贴近当个飞机助教。
之后的日子,苏月上课路桥也不会错过。
路桥也一直在找一个机会,也因为苏月不是学员了、路桥也不是学员所以韩东也没有管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
新学员们看着早在这里的苏月和路桥都算是老人了,觉得他们本就是一对。
路桥想过找一天把真相说出来,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
半年的时间,又一批学员毕业了。
而苏月也完成了理论和实践,甚至最终考核苏月都克服了心理恐惧想要试飞。
期间学员有过不止一次鼓动让苏月试试,但苏月总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但这一次苏月居然自己开口了:“老师,我也能考核一次吗?”
韩东看着苏月还是点了头:“不作为成绩,如果你能回来就能成为助教。”
大海和路桥这一次都检修过一次,确定完全没问题。
苏月再一次起飞,虽然自己的右脚是假肢,但飞机还是成功上天了。
一圈的溜达,苏月成功返航。
掌声响起,路桥双手拍得是最响的。
苏月兴奋地下了飞机,冲上前给了韩东一个拥抱。随后转身也给了路桥一个,大家都很兴奋苏月能克服恐惧。
明天开始老学员走,新学员来。苏月将会成为助教,路桥则会继续修理飞机。
晚上大海却找到了路桥兴奋地笑着:“兄弟,明天我要走了。”
“韩东把你开除了?我还不会修所有的飞机呢?”路桥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也已经学会了大海的部分技巧。
路桥已经能够自己维护和修理发动机以外的所有设备,但还需要大海确认无误才行。
可这个时候大海离开,全部交给自己合适吗?
大海笑着:“才不是什么开除,你记得韩东要求的武器吗?导弹!长眼睛打航母的东西?我做到了,韩东也看过了内容。因为是军事机密我就不跟你说原理了,明天我就去新地方了。升职作为武器研发员,以后有机会来本州岛,那边有军事基地我在里面任职,你去玩记得找我。我这里留了一瓶好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路桥愣了愣点着脑袋接过酒杯,没想到韩东交给自己的任务让大海完成了。
当然事已至此,路桥也只能替大海开心。
第二天一早,路桥迷迷糊糊地醒来。
韩东已经在教导又一批新学员了,这是路桥到此的第三批学员。
路桥出门却没看见苏月,此时的路桥四下张望去了女生宿舍。
在女生宿舍的床上看见了一封信,写着:路桥收。
打开读了一遍,苏月的笔记描述自己可以去前线当飞行员了。
路桥冲出了房间跑向了韩东:“长官,你说苏月可以成为驾驶员了?她今天一早跟着汽车走了?去前线了?”
韩东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着脑袋笑着:“是啊,大海和苏月一起走的。”
“一起走的?同一躺汽车对吧?我睡过头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那么他们还会回来的对吧?苏月有告诉你她是哪里人吗?”路桥询问道。
韩东摇着脑袋:“档案都是机密,但是苏月是跟着大海去了同一个军事基地好像。”
“是吗?那就是本州岛?”路桥反应过来。
韩东点着脑袋:“是的,但本州岛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路桥点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但自己有工作显然不能离开。
第三批学员通过第四、第五批学员。
路桥每天日复一日,学员们也都是清一色的男性。后来也有女生入学,路桥也特意疏远。
路桥作为假大学生,最后混成了大海的样子。
那是路桥来的两年半,战败的消息传来。
广岛和长崎迎来了一颗原子弹,国家无条件投降。
听说新野也有一颗,但没有爆炸,军队解散、学院也没了资助。
第六批学生刚入学就退伍了,大家都很失望。
唯独路桥是开心的,当然这种开心也带着担心。
毕竟原子弹在广岛爆炸,只希望大海和苏月那时候不在广岛。
退伍的路桥回了老家,父亲交出了纺织厂。
继承纺织厂的路桥不是很开心,因为战败解放门反而指指点点。
很多人的孩子没有回来,路桥是为数不多活着回来的。更是没有任何伤病的,路桥还是天天躲在家里为了不让街坊和其他商人嚼耳根。
路桥想到了本州岛,想起了苏月和大海。
路桥跟父亲说了发生的事情,并要求出去一年的时间。
父亲给了一箱子的钱也答应了路桥,一个星期后。
本州岛,鸟取县路桥一路打听至此。
看见了军事基地的旧址,上前询问果然问到了大海的消息。
大海因为职位很高被当作战犯,两天后绞刑。
路桥用一皮箱的钱想救下大海,却只能买通了监狱有半个小时看望的时间。
路桥和大海隔着一块玻璃,两个人一见如故。
大海笑着:“路桥你真的来了。”
“我救不了你,对不起。”路桥解释道。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贪心了。如果当年我没研究长眼睛的导弹,我也不会知道之后就会到这个地步。”大海长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苏月去哪了吗?韩东说她跟你走的?”路桥询问道。
“别找了,她早死了吧。具体的事情韩东知道,他没跟你说吗?”大海看着路桥。
“什么意思?为什么韩东知道?”路桥看着大海。
“你知道吗?让我发明的长眼睛的导弹是什么吗?”大海笑着。
“别打马虎眼,是什么?”路桥询问道。
“我这些年的发明,神风号战斗机的外配武器,樱花人操导弹。苏月就是驾驶员,想必早已经死了吧。”大海解释道。
路桥激动地站了起来:“什么状况?人操导弹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导弹怎么可能长眼睛?长眼睛的只能是人,我发明了一个带驾驶舱的导弹。由战斗机运输到空中,再进行投放。导弹内的人进行飞行瞄准,冲着航母就可以做到跟踪导弹的效果。当时我把计划交给韩东,韩东说驾驶员都是人才,怎么可能这么做,当场就否决了。但苏月在偷听,她站出来说她可以。她说像她这样的残废,如果能为国家再飞一次该有多好?”大海解释道。
路桥一拳打在玻璃上,气愤的大喊。
身后的士兵直接拉住了路桥将其带出了监狱。
“对不起路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美国发明了鸽控导弹,用鸽子啄食物的办法,只要啄向航母就奖励食物的方式训练了鸽子作为导弹的主控,如果我早能想到就好了。就不用苏月去死了,对不起!”大喊无奈的咬着脑袋。
路桥的过激举动,被拖出了监狱,离开时路桥看见大海,一边笑一边哭。
路桥或许明白,苏月是跟着哥哥的脚步去了。不管愿不愿意,苏月还是做了这个必死的选择。
路桥没等到第二天大海的绞刑,循着韩东离开时说的老家的地址追了过去。
乡下的小平房,自带小花园。
路桥敲打着门,一个老妇人开了门:“你是路桥吧?”
“您怎么知道我?”路桥点着脑袋,老妇人拿出了一封信一张奖状和一封信:“我儿子在家用日本刀了断了,在这之前说过如果有个着急忙慌的青年过来就把这两个给他。我不识字,这就给你吧。”
路桥打开了奖状,是苏月的一等功。
奖状的文字描述,苏月操作樱花人操导弹击沉了一艘航母。
另外是一封信写着:当年去的应该是我,可惜上面不答应。表示之后会考虑送一些残疾人让我训练飞行,我拒绝了可没有办法。我知道的消息世界上还没有能跟踪的导弹,如果能抢先一步那就是最好的办法我只是后悔,因为去年德国研发了无线电导航,从而真的研究出了无人操作的巡航导弹。当然我也选择我的方式,希望能得到你和苏月的原谅。
路桥看着信泣不成声。
(后记)
维度之间,路桥的眼泪还没止住。
看着眼前克苏鲁调制的深水炸弹有些不知所措地嘟囔着:“克苏鲁,你每次都是太黑暗了!深水炸弹,这水可真深啊,真是一枚大炸弹!”
“无知的人类,在建立初期也只干过用人类发电。但后来效率太低就废弃了。”玛格丽特吐槽道。
“没事,你的苏月还在你家等你,那只是替换名字的故事。”阿努比斯安慰道。
盖布此时才回味过来:“这就是维度之间啊。”
“怎么?有没有想法,为我们调制一杯?”克苏鲁看着盖布。
盖布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我试试吧。”
盖布一顿操作之后,四杯喝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牛奶?”路桥反应过来。
“不是单纯的牛奶,是奶茶,红茶、砂糖、生姜和牛奶,很奢侈,作为神明也不是每天能喝的。很平衡的味道,跟我的调调最搭。”盖布解释道。
众人都拿起自己的喝了起来,路桥喝了一口反应过来开口道:“这?阿萨姆奶茶?”
盖布点着脑袋:“当年通贸的小哥,教我这个的时候就说自己来自阿萨姆邦,迦摩缕波国。”
04《阿萨姆奶茶》(前篇)
外星人还是来了,在2036年。
他们坐着圆形的ufo来的,一共195架飞碟飞往195个国家。
这195个国家其中193个是联合国的会员国:中美英法等;另外2个为观察员国:巴基斯坦和梵蒂冈。
以格林威治时间为标准,中午的十二点准时降落各国家首都。
拿中国为例,八点北京鸟巢内ufo稳稳降落。
那天的鸟巢,六十三岁的汪峰举行最后一次告别演唱会,以为这一次没人跟自己抢头条了。
谁知道,来抢头条的是外星人。
八点演唱会准时开始,现场的观众还以为飞碟是节目效果。
直到汪峰看傻了的同时,飞碟内走出一位外星人。
就跟人类理解的一样,那些电影里描绘的外星人的样子。
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灰色的身体,矮小没有毛发。
外星人举着落地国家的主要文字标牌,上面写着:为和平而来。
外星人还有符合国家文化的装扮,来中国的外星人就穿着唐装打着中国灯笼。
鸟巢的保安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介入,军队也立刻前来。
外星人开口就是地道的各个国家语言,听起来像是学习了很久。
“你好,地球人。”这一句话从外星人嘴里说出,通过身后的ufo的喇叭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十分钟的时间,在军队和观众以及部分媒体直播的注视下,外星人缓缓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们是来自半人马m63星云的外星人,已经窥探地球很久很久了。以前只是远远地看着,现在想进行尝试沟通所以派来了使者,也就是我。你们有六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准备,派出外交官与我进行交流。”
这样的对话显然很快就炸了锅,外星人在所有的国家几乎都是一样的对话。
六个小时的时间,外星人回到了ufo内等待。
鸟巢中的观众被一一带离现场,鸟巢周围开始围满了军队。
并且有意地疏散了十公里内的人群,国家派出了外交部发言人王晓美。
按照规定的时间带好了设备与媒体一同进入鸟巢。
两张舒适的桌椅,王晓美坐在左侧。
ufo的舱门打开,外星人轻车熟路地走向了座椅端坐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此时的王晓美递上了话筒,微笑着演示如何使用。
但外星人似乎更懂似的抓住话筒:“我会,那么我们开始吧。”
反客为主的外星人似乎没把自己当外人,王晓美愣了几秒询问道:“您是怎么发现地球的?”
外星人回答道:“是旅行者金唱片,没记错的话1977年8月20日和9月5日地球分别发射了‘旅行者2号’和‘旅行者1号’两艘宇宙飞船,两艘宇宙飞船上各带有一张名片为‘地球之音’的铜质镀金激光唱片,唱片内收录了用以表述地球上各种文化生命的声音及图像,希望会被宇宙中其他外星高智慧生物发现。按道理,需要4万年后才会靠近最接近的一颗恒星。但我们在三年后就发现了这两艘宇宙飞船,也就是那时候发现了地球。”
王晓美点着脑袋,看着自己手里写下的内容:“您能介绍一下你们的星球吗?”
“我们是宇宙中爱好和平的存在,人类的语言体系无法描绘我们的星球语言。我们一行人作为外交官,也是学习了几年才学会的地球各国语言。我们的星球你们可以直接称呼为m63,我们的星球和地球相似,拥有同样相似的海洋和陆地比例。我们的星球已经统一,只有一个国家并与其他星球进行贸易,属于一颗比较文明的中转星球。”外星人解释道。
“贸易,是什么意思?”王晓美询问道。
“对其他国家描述贸易其实有些困难,但对中国来讲还算比较好解释。虽然中国有过闭关锁国,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贸易大国。特别是古代的丝绸之路,从西汉开始一直到东汉、魏晋、隋唐、宋元、明清都有贸易路线。将自己国家的物品与他国进行友好交换。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是如此,将我们星球和我们星球在其他星球搜集到的物资与地球进行贸易交换。总而言之,我们m63就是一个商业贸易星球。以资源交换资源,起到所有星球之间的互相发展。而我们只在其中收取运营以外的一点点报酬。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我们就是星球版的大型商场。”外星人解释道。
“卖东西的?那么货币呢?是稀有金属吗?”王晓美反应过来。
“我们对地球足够了解,反观我们只是商人所以你们不用太了解我们。而且你们地球认为的稀缺资源未必是我们所需的,所以我们其实更想对你们使用虚拟货币。也就是如果可以,你们给出的外贸产品我们会支付给你们一种叫m63的货币,你们可以用这种货币购买我们所提供的任何产品。当然相对地,我们会对所有地球上的国家一视同仁。我们会以一周为计量单位,进行购买货物的配送。并且配送的物品,你们都可以互相查验。并且我们能保证,绝对不会有有害、危险和武器售卖。”外星人解释道。
王晓美笑着反应过来:“明白了,但具体需要讨论一下才能给你答复。”
外星人眼底闪过意思蓝光,随后开口道:“已经有十四个国家与我们进行了合作,我会继续跟你们解释我们的贸易模式。如果现在不愿意,可以等你们有想法了再去找已经合作的国家进行资料投递。我们随时欢迎我们的顾客参与物资交换,并且无条件接受和平。当然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会害怕我们另有所图。或者说我们其实是为了垄断地球的某种资源而来的。所以我也想为你们上一课,地球的资源够用人类多少年?可以吗?”
王晓美捂着半边耳朵,耳麦内就是领导人给出的意见。
王晓美点着脑袋:“您可以说,我们会先切断采访。在我们确定这段内容能够播放给大众之后,我们就会继续开放直播内容。”
外星人点着脑袋:“谢谢。”
外星人站起了身,走向了飞船轻轻拍了一下飞船。
飞船开始投射出立体影像,那些都是模拟的地球画面。
外星人开始侃侃而谈。
远古时代:
资源的产生远远大于人类的消耗。
那时候人类没有货币体系,所以东西都可以以物换物。
武器是锋利的石片,或者巨大的石头。
偶尔闪电之后在树上产生的火焰被人类看中,可以照明、取暖、烤肉。
石器时代:
人类开始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资源还是远大于消耗。
这时候人类开始有了货币体系,用贝壳、兽牙作为流通货币解决以物换物中产生的不公平状况。
武器还是石头,只不过进行适当的改造绑上木头就出现了石斧和石矛。
火焰也不再是雷电赐予的了,钻木取火、打火石和常备的火种让人类开始有了依靠。
封建时代:
人类的进步越来越明显,开始能够生产出新的资源。
这个时候的人类发现了金属,金银铜被制作成了新的货币:金币、银币、铜币。
铁矿取代了石头,开始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工具。
煤油的出现可以让火焰持续燃烧,耕种代替了采摘、养殖取代了捕猎。
工业革命:
人类开始发现资源是有尽头的,但阻挡不住人类的开发和创造。
人类的货币还是金银铜三种元素,但出现了纸张货币,并且有了银行的雏形。
工具再也满足不了人类,机器开始出现。人类需要耗费打量体力和经历的事情,蒸汽驱动的大型机械能很好地完成。
精密的机械通过蒸汽和石油驱动,食物开始由机械加工,圈养的牛羊鸡鸭鱼也可以批量地供应附加产品:牛奶、鸡蛋、鱼子酱、奶酪和皮革等。
科技革命:
人类的发明创造开始有了质的飞跃,开采资源也开始涌上了机械。
黄金成了国际流通货币、钻石古董艺术品也开始有了价值。
人类开始大规模使用合金等新型材料,成功发射火箭、卫星并登上月球。
电器开始普及,石油和电力成了主要资源。人类的寿命得到了延长,知识水平也开始飞速增长。
每年都能有新的发明和发现,完善的法律法规制约了人类,楼房开始取代平房。
现代:
人类开始提倡保护环境,页岩气,新能源,核能发电,地下冰等新能源不断出现。
黄金依然是国际流通货币,电子支付成了日常,出现了虚拟货币文化:比特币等。
人类拥有智慧并开始贩卖焦虑,地球会不会变暖?石油会不会枯竭?保护动物会不会灭绝?世界末日?下一次世界大战?
但现实却是,人类会将一种资源用完,但很快会发现新的资源。
人类所生存的环境不过是地球表面,赤道附近。
而地球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地下资源比起人类所使用的表面不过是九牛一毛。
人类的科技,人类钻得最深的洞才一万米,也就是十公里。
人类的武器很高级,战斗机、各种导弹和核弹、氢弹、中子弹,但全部释放也只能对表面进行毁坏。无法完全毁灭整个地球。
人类进化到今天,海洋对于人类还是未知的。
南极的面积,比起任何一个国家都大,但并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对其进行勘察的能力。
地球已经存在了上亿年,人类只不过几千年的历史。
人类非常渺小,哪怕是现在的石油资源,不过是上一次冰河世纪留下的产物。
迄今为止人类对地球所造成的污染,如果将人类从地球抹去。那么只需要间隔上千年,即可复原。
所以,交换一点资源其实没什么问题,更何况你们还能得到其他资源不是吗?
外星人说完松开了手,虚拟的画面在面前消散。
王晓美愣了几秒,捂着耳朵听从领导的回答。
外星人再度开口道:“其实直接直播就好了,我们195艘飞船在各个国家说完之后也都会放同样的视频内容。就算你们不公开很快你们的网络上都会是这个内容,你们可以随意揣测我们想干什么。但我们保证我们不会有问题,信誉就是我们星球的全部。而且,我们其实什么都收。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处理不掉的垃圾,降解不了的塑料,哪怕是日本核辐射的原料也可以不往太平洋投放。完全可以跟我们交易成m63币,从而换取更加有用的资源。当然我们可能影响了你们星球的本土化,但选择权都在你们手里。”
此时的王晓美松开了耳机笑着:“我们同意合作,但具体的事宜可能还要看看合同。你们有这样的东西吗?”
“我们随时可以进行,也随时可以结束。我们没有合同这样的东西,但你们要求可以按照你们国家的标准与我订立合同。但我们只按照我们自己的标准,每个星球都是固定的。”外星人解释道。
“有多少个星球加入你们了?”王晓美询问道。
“我们的飞船配送距离也是有限的,所以其实去不了多远。大概30亿光年内是我们的覆盖区域,我们已经跟232个星球的14679个国家打成了合作,你们是第233个星球,的第14680个会员国。这边允许我送上我们的贺礼,星际奶茶,这玩意是我们会员国其中一个星球的饮料。其实并不是奶茶,只是我们做了本土汉化。一箱63瓶,这是免费的。但其他的资源就需要交换了。比如你们可以售卖你们星球的奶茶给我们,如果其他星球喜欢那么价值就会提升。按照格林威治时间每个星期的一号八点,我会在这里跟你们进行物品的收集和出售。”外星人笑着鞠了个躬,飞船投射出一个木箱。
外星人打开木箱,里面是六十三瓶带有中文的标识写着:星际奶茶。
王晓美捂着耳朵,听取了耳机内的意见拿起一瓶端详了一会儿开口道:“这玩意没有坏处吧?为什么没有配料表吗?”
外星人笑着:“因为星球之间的差异,有配料表也没办法说明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检查过人体研究过你们。就好像美国汉堡刚进入中国,你们会抵触但现在明白了不就是好吃的快餐吗?显然这个星际奶茶也一样不会,这个奶茶好喝的同时富含一天人类所需的所有元素,也就意味着喝一瓶就可以管上一天的饥饿。我们现在以国家为售卖单位,但其实我们的未来更想接入本土化,想用你们的app进行星际售卖。将客户从国家拓展到个人,当然需要你们先确定能够接纳我们。再说一句,奶茶喝完了,奶茶瓶我们也回收哦,那么下周见。”
外星人笑着走上了飞船,飞船原地起飞。
王晓美面对着摄像机,此时耳机内传来了声音。
几个穿着防化服的医生拿着仪器上来,王晓美拧开了瓶盖。
立刻开始原地检测,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成分。但能确定没有已知的任何有毒成分。
防化服医生跟着王晓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王晓美将信将疑的笑着:“我就先示范一下,喝一口看看味道?”
王晓美拧开了星际奶茶,喝了一口之后愣了几秒:“阿萨姆的味道,不过咸味更重。挺好喝的,好像是挺管饱的。”
05《阿萨姆奶茶》(中篇)
外星人来了,是来做贸易的。
还带来了免费的饮料,每个愿意合作的国家都有一份。
这个事情已经传遍了全世界,每个国家也都展示了专属本国文字的星际奶茶。
每个国家对奶茶的处理方式都各不相同,英国则将六十三瓶分别放入各个博物馆供人展览。
美国则将六十三瓶冷藏起来,开了一个宇宙科学研究奖作为每年第一名的奖品。
日本则包装成精美的单个礼盒,送给皇室和各个本地株式会社。
印度找了几个佛像供了起来,每天顶礼膜拜香火鼎盛。
非洲已经只剩下六十三个空瓶,等着下次外星人到来回收了。
中国第一反应是提取了样本,开始认真地化验其他元素。
很显然里面的元素构成除了h2o,其他的成分都是未知元素。
以小白鼠作为实验对象,并未含有任何有毒有害成分。也可能是样本数量不多,但总结应该是无毒无害的产品。
但确实如同外星人所说,配料表里面的成分大多都是未知所以标注了也没有意义。
大批大批的专家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中国的部分专家开始联想这会不会类似当年清朝被英国传入芙蓉膏,形成东亚病夫事件的翻版。
各种流言蜚语在网络上传播,几乎说什么的都有。
喝过星际奶茶的王晓美几乎没有一点不适。反而还因为描述奶茶口感的举动,成了千万级别的网红。
王晓美也积极且正面地宣传外星人的贸易,当然评论下不乏王晓美已经被外星人洗脑的评论。
当然网上也出现了很多说自己拥有星际奶茶的贩子,高额的价格贩卖星际奶茶。
显然这些都是高仿的a货,真正的奶茶都在各个国家的管理者手里进行试验和研究。
三天的时间,各个国家都开始推出了对星际奶茶成分的说明。
确实如同外星人所说,奶茶没有任何毒副作用的前提下有一定的独特口感,且能保证一定量的饱腹感。
有给出了外星人是友好的国家,相对地也有表示外星人另有所图的国家。
当然,饮料可能只是一个开门砖。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各个国家的态度都截然不同。
一个星期的时间如约而至,ufo再一次地到来。
这一次等待外星人不只是王晓美,还有一排的干部和军队。
下来的还是那次的外星人,王晓美作为第二次接触外星人也已经少了最开始的那一份紧张感。
外星人笑着:“请问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们回收?毕竟有m63币才能进行购买不是吗?”
王晓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干部,干部笑着上前一步:“我国愿意建交,并以34个省级行政区各地的特色为基础每样一份作为见面礼。这些我们不要钱,但请下一次到来之时给出每一份物品的价值,从而好让我们协商出制造并外贸哪种商品为宜。另外,我们免费赠送一份大礼,这是地球元素周期内各元素的统计表,表格内的小方块里各是一颗元素。这东西是礼物,体现了我们的态度。”
一辆巨大的红旗火车,身后是透明的车厢。里面是各族美食和特色用具,干部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箱打开是一张元素周期表,每一个元素都有一个小瓶子装着构成的元素。特别是后面几项元素,用不透光的瓶子、甚至完全密封的金属器皿装载。
外星人熟练地操纵飞船,整个红旗火车和手提箱吸入其中。
外星人掏出了一部黑色没有品牌的手机,手机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手机型号,但与当下热门的手机款式都有七八成的相似。
外星人开口道:“这是装有我们程序的app,物资我们带回去售卖之后会给出价格。并且会将到账的金额转入账户,还有我只是一个职员。我个人不接受任何馈赠,我的星球也不会接受任何赠礼。你们给的所有东西,我们都会照实售卖。”
王晓美点着脑袋,接过手机递给身旁的干部。
此时的外星人再度开口道:“因为是初始版的手机和app,我们暂时只提供星际奶茶和部分食品。未来的用品,需要你们账户有一定资金才能解锁。并且部分功能暂时阉割,你们可以在软件内看见其他用户的数据。但这个数据暂时只有地球各国家的数据,请谅解,当然未来也会因为你们购买物品的偏向有所升级,祝合作愉快。”
外星人再一次坐上飞船离开,各国的交易也陆续结束。
干部拿着外星手机有些不知所措,很快就有穿着防化服的医生和工作人员来拿走手机并对众人进行检测。
手机在第二天同样地被公布了数据,虽然不是地球的产物。
但整个手机从内到外都是按照地球的科技建造出来,就像是最发达的手机公司的旗舰手机的缝合机型。
充电口也是主流的配置,与地球的数据线完美兼容。
至于手机内的操作系统也是最基础的原生安卓,且只有一款叫做m63的软件。
第三天,由王晓美在鸟巢对手机进行直播展示和操作。
王晓美点开m63的app,简约的界面用户名为:中国。
此时的账户余额为4396m63币,列表内详细地展示了各个物品的售卖价格。
其中红旗货车卖了1000m63币,各元素的手提箱一共卖了3000m63币。
而34种102样各省特色物品和美食,一共卖了396m63币。
点开都能看见每一样物品的细节,其中各元素展示的画面内许多元素都有一克的准确价格。
266个元素的价格各不相同,按道理越往后的元素越是稀有且难获得。
但事实却是兑换的价格却跟稀有程度不成关系,有的元素甚至没有地球最多的氢值钱。
直播画面呈现了四五秒,很快王晓美接到了不要再继续展示的要求。
显然是因为很多国家并没有提交元素周期表,所以根本不知道各个元素在m63星球眼中的价值。
这是机密,王晓美反应过来切了出去。因为项目很多,所以只泄露了部分数据。
王晓美此时打开了排行榜,这里的排行榜是各个国家的排行榜。
排行榜第一的是日本拥有十百三十万m63币,之后是非洲的三十九万m63币,美国的十八万m63币位列第三。
数据到这里众人也不可思议,特别是第二的非洲。
王晓美点开了第一的日本,却无法查看到日本回收了什么。
只能看见一种物质卖了十百三十万,一种物质如此高的金额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直播开始进行,台湾因为不是国家没有ufo。但为了能第一时间接触,请来了台湾专家做客。
专家皱着眉头,表示:“日本一定是出卖了地球的宝贵资源。”
舆论导向导致弹幕内充斥着各种各样对日本的负面评论,但此时王晓美反应过来开口道:“非洲又有什么宝贵资源可以贩卖到第二名呢?”
专家义正辞严:“这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但头三名的国家肯定或多或少有叛球的行为。”
“叛球?背叛地球?”王晓美尴尬的笑着。
很快就有网友在直播弹幕内评论:
【傻子专家,我在日本。福冈县,这里一桶桶倾倒入太平洋的核废料本来预计三十年倒完的,今天忽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日本上交了核废料,专家你行不行啊。】
【把别的国家想得那么坏,什么样的心思有什么样的想法。】
……
弹幕几乎说出了真相,此时的助理拿来了手机。
王晓美展示着手机内的新闻内容,上面是日本的官宣内容:核泄漏的问题完美解决了。
显然这个解决的办法可想而知,但那么多数量的核废水,一架ufo就全部带走了这一点也简直是匪夷所思。
之后是第二和第三名的国家,王晓美点开了第二名的非洲。
虽然不知道收买了什么,但能看见一条条杂项。
种类多种多样,光条目就有几百项。
专家此时激动地指着:“非洲那么多东西?难不成把能卖的都卖了?不会把一整个国家都卖给外星人了吧,这是明显的叛球行为。”
王晓美有些尴尬,助理展示了一些中国在非洲做生意的商人的留言。
非洲完好无损,所以肯定不是卖了整个国家。
正当专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弹幕传出了有用的消息。
【非洲现在很干净,地上都看不见垃圾了。有专门的车辆回收垃圾,新规定只要是垃圾上交都可以换钱,没有垃圾的非洲干净得不像话。】
【非洲卖垃圾了,肯定的!】
【叛球?专家你嘴里说的不是你最想干的事情吧?】
【还好你们那里没有ufo,不然怕是已经行动了。】
此时的王晓美才恍然大悟:“非洲是将难以处理降解的垃圾售卖给外星人了。”
专家脸色有些难看笑着:“真就卖垃圾?垃圾还可以值那么多?”
“您也看见了,外星人眼里的价值和我们的似乎不太一样。”王晓美此时点开了第三个。
“依我看,这些星际产品也都是垃圾。外星的垃圾产品,包装出售给地球。”专家理直气壮。
“您真不能因为你们出售劣质菠萝,淋巴猪肉做肉松做出口。就觉得其他星球出售的东西也有问题吧!”王晓美来了脾气。
专家哑口无言,低头闭上了嘴。
美国售卖了十八万m63币位列第三,王晓美看着栏目也只有几条。
匪夷所思,但美国也没有任何新闻能证明美国售卖了什么。
直播到此结束,事情不了了之,但之后中国对外星人的这个售卖事件持中立态度。
售卖的东西也很便宜,五元十元,
中国尝试每样物品下了一些单,外星人按照要求送来了小零食。
每样一种星际奶茶、星际饼干、星际服装等之类的。
真就如同他们自己说的,不存在任何武器和危险物品的售卖。
就像个农副市场的商贩,当然王晓美作为外星形象大使也开始询问:“其他国家有违反规定从你们这里购买科技和武器吗?”
外星人尴尬地笑着:“武器的价格很高,开放权限的话会在所有国家app内设置说明。暂时没有任何国家违反条例,我不能说出客户购买和售卖的物品,但是能告诉你们大家都是很好的顾客。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不愉快的交易。”
王晓美每周也都会按照要求,向外星人进行提问。
但那种感觉不像是星球之间的沟通,更像是买家和卖家之间的交流。
顾客虽然是上帝,但顾客也无权知道其他上帝和外星人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一切都是正面的,进行友好外贸的同时,也不免地让一些国家开始了警惕。
但那些深度依赖外星人的国家,居然用另一种方式开始发展起来。
一年的时间,日本没有了核废料的压力,也开始向外星人贩卖垃圾和使用过的一次性用品,再也不用担心垃圾分类全民幸福度大增。
非洲贩卖垃圾的同时,向ufo购买食物。自产自销居然形成了一种稳定的模式,售卖自己国家产出的垃圾换取食物资源得到了发展。
美国也开始贩卖自己国家的垃圾,但每次贩卖条目的第一条却一直是未知的东西。直到两三个月后,蛛丝马迹才开始出现:美国宣布犯罪率明显下降,黑人犯罪减少。许多美国人发视频发现,监狱里都是白人。
许多国家将垃圾回收都提上了日程,外星人似乎对地球的垃圾也非常青睐能给出很高的价格。
中国确定没有危害之后,也开始逐步放开。将本来需要花大量资金才能处理的有毒有害的垃圾与外星人进行回收,将有害垃圾转化为资源。
外星人刚来的那年,所有的新闻都以能蹭上外星人的热点为荣。
但这之后,才过去一年就习以为常了。
开始还会有人解密,甚至有人想闯入外星人与国家交易的现场。
但之后热度下降,外星人的存在似乎就成了一件普遍的事情。
一个跟超市一样,但每周来一次,跟国家交换物资。物资会进入超市的展柜,**进出口产品稍微贵一些。
也没有人因为吃这些东西产生过意外,虽然没有产品质量把关。
但各个国家也会对这些外星的星际产品进行标注,写明其能研究出来的效果和口感。
比如星际奶茶描述就是口感类似于阿萨姆奶茶偏咸,有一定营养价值的风味饮料。
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一些国家也因为此从之前邋遢的形象开始变了个样。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非洲,虽然国力没有进步但至少人人衣食无忧了。
这一周外星人又来了,但这一次向所有国家发出了新的要求。
外星人带来了自己的app希望入网,这个app可以从国家拓展到个人。
也就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用户,形成快递运送成为类似淘宝或者亚马逊的存在。
许多国家都同意了,中国表示观望态度。
最先同意的是美国,因为外星人表示可以吸纳地球人作为员工在美国当地解决就业问题。
其他国家也都继续肯定,中国在这方面还是保持拒绝的态度,但是拦不住国人翻墙申请账户加入,国家对此有管制但显然那么多人是管不过来的。
只需要vpn连入外网,申请账户就能拥有海外的m63账户,只不过运费上需要多付一笔,加上从海关可能被扣。
还有一些人出国海淘,能人肉带入更便宜的星际食品。
就是这样这些外星产品也开始大范围地流入国内,这些印着各国文字说明的产品在网上高价售卖又养活了一群倒卖的贩子。
个人的m63app运用了能有半年,也没见什么人能在app内售卖武器。
而且回收还是由国家监管,个人可以申请对二手物品的回收。但先要过质监局一关,才能允许捆绑在一起进行出售。
一切都开始合法合规之后,中国也放开了对个人m63app的监管成立了国区。
今年路桥作为应届毕业生回国,看见了m63招人。
喜欢星际饼干的路桥,也投递了自己的简历。
06《阿萨姆奶茶》(后篇)
地球各国也都将外星人每周都会到来的地方进行了规划和修整,改造得更加适合于外星人贸易。
中国开放了m63app的国区,鸟巢就再也不是那个举办过奥运会的国家体育场。
鸟巢也改名为了中国m63公司,并依此建立了m63公司并以公司为设定招募人员。
就跟一般的公司一样,从人事到管理再到货运各个职位都有一定的名额。
路桥刚填写好了搬运工的工作,再度确认了一下搬运工的职责:负责将各地m63跑腿员从个人app那里拿来回收的物品运到鸟巢后等待外星人将其回收。
路桥的学历在搬运工中算得上顶尖,很快得到了面试实习的机会。
因为是跟外星人合作的公司,所以公司制度比起一般的公司都要严格不少。
每个周的周一是最为忙碌的,之后的六天都在为周一外星人的到来负责。
而不管如何,每天朝九晚五都必须全身检查才能上下班。
不得带出或者携带任何除工作服外的东西进入公司,作为实习生的路桥被分配给了职工大海。
大海在m63刚成立的时候就进入了公司,已经有半年的工作经验了。
路桥跟着大海进入鸟巢内部,这里显然堆满了货物。
路桥激动地望着四周:“那么多东西?都是可回收的吗?”
“是的,而且这都是这个星期的。今天星期一,晚上八点这里的东西就会被外星人全部带走。一个星期七天时间,一群同事运出外星人带来的货物,而我们这一群负责把回收物搬进来。两边几乎是同时的,只不过今天周一了所以没有什么货物了都剩下回收物品了。”大海自豪地笑着。
路桥点着脑袋,环顾四周都是各种各样要回收的物品。
“诶,好臭!”路桥掐住了鼻子,确实这些回收物品上都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大海笑着:“怎么?是不是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我以为回收的都会是什么高大上的物品,这不是贸易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臭味?像垃圾掩埋场。”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可不臭吗?现在三线城市都已经没有垃圾处理厂了。你觉得垃圾都去哪了?而且外星人的癖好还真特殊,垃圾兑换的m63货币价值有时候比金银都要夸张。还好不管怎么换取m63币都只能兑换食物和衣物用具,要是能由个人直接把垃圾换成金子,怕是国家货币体系一下就崩盘了。别的不说了我们的工作就是卸货。赶快处理一下,争取八点之前卸下更多的货。我们这行是忙不完的,按火车算提成呢。”大海笑着。
路桥点着脑袋,实习第一天就上工了。
大海笑着:“我老婆孩子,都指着我搬货养着呢。你是想不到,一天头五辆货车就有基础工资,之后每一辆补贴三百。就算是这样,回收都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
路桥点着脑袋尴尬地笑着,但反应过来这个工作和自己理解的还是有些不太一样。
本来脑补随时能吃好吃的星际饼干,可谁能想到却是天天跟垃圾共舞。
中午有半个小时的休息,大海跟路桥说了外面有职工餐厅。
但说完,就在一旁吃起了自己带来的便当。
路桥不解地看着大海:“你不吃食堂?食堂难吃?”
“好吃,可这里可是北京,我哪里吃得起食堂啊。来这里工作,为的是赚钱。自己带饭,便宜。我老婆二胎马上生了,未来花销更大。吃完我就继续干活了,你休息到一点半再来也成。你跟我干,这第一个月估计能有奖金,到时候给我五百意思意思就好了。成不?”大海笑着。
路桥尴尬地点着脑袋,本以为能在这里工作的都是有学历的高人。但谁知道其实都是为了生活,路桥中午食堂吃完晃悠着下午一点回来。
路桥闻着身上,现在还有一股臭味。因为规定手机也无法带入,完全没有娱乐项目,这样的工作自己一个留学的毕业生显然干不长,路桥思考着明天就去人事辞职。
下午路桥准时上班,大海算是麻利一个人已经又干完了一车,路桥也看见了其他出入口也有同样的运货师傅正在搬运装卸。
路桥自然继续干了起来,但干活的速度显然快不起来。
大海看出了什么:“你这种人啊,来了是不是想看看外星人的?平日里电视上手机上看不过瘾,所以想当面见见真的?很多人都是这样入职的,干最多一个星期不到也就离开了。因为看不见外星人,要不明天就去谈辞职吧?”
路桥尴尬地笑着:“确实这工作和我想的不一样,但确实我也想看看真的外星人。我们这个工作就在回收处里干,看不见外星人吗?”
大海笑着伸出了五指:“那么五百,其他员工是看不见外星人的。但你给我五百,我在这里干了那么久知道一条密道可以在十米距离看清外星人如何?”
路桥愣住了,这样的工作自己自然吃不消。但花五百近距离观赏外星人?辞职了可就错过这一次机会了。
路桥点着脑袋,立刻就掏了钱。
大海兴奋地笑着:“那你就假装跟我忙活一下吧,我们五点下班。今天周一,想加班也没办法。但你可别真下班,去休息等我消息。”
路桥点着脑袋,思考着看完外星人就去辞职。
五点转眼就到了,路桥缓缓累瘫在休息室。
这一天的工作真的是太累了,而大海此时还是干劲十足。
“你这小子挺有钱,干活也算麻利。我让你假装干干,没想到你还真帮忙了。你这五百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要,可惜你不能跟我长期干下去,否则成为同事还真不错。”大海夸赞道。
路桥尴尬地笑着:“要不是运来的都是垃圾,我也干得下去。太臭了,而且无聊。”
“其实也不都是垃圾,有钱人会真的回收金子和首饰。但其实这些真值钱的东西未必在m63外星人眼里就值钱,但不管值不值钱在他们的当地城市第一道坎的时候就分拣过了。到我们这里谁知道替换成什么东西了。每周的资金也是通过公司计算后返还给个人账户的,也就意味着就真送进去价值一百m63币的东西,到时候回收完毕还指不定能得到多少币呢。里面都是一层层的套路,当然干久了大家也都熟悉了就越来越多垃圾了。”大海解释道。
路桥反应过来:“真黑啊。”
“可不是嘛,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偶尔会有漏网之鱼。我有幸偷出过几个金首饰去卖,还是怀念那个时候的,就是屁股疼了点。”大海说着玩起了手机。
路桥才发现大海偷藏了一部手机在休息室,看来也是干多了之后有自己的小技巧成老油条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点五十。
大海拍了拍路桥开口道:“走吧,跟我来。”
大海带着路桥走出职工休息室,大海嘴里念叨着:“这个休息室,就是鸟巢体育馆以前的运动员休息室。他们封了所有的主路,但是改得匆忙忘记完全封锁通道了。这里其实也很难再翻新了,因为每周都必须回收哪有时间装修。我们到了,就是这样。”
大海带着路桥走过两个走廊,面前是一扇防火门。
大海熟练地用手里的耳挖勺扣开了门锁,推开门这里正是舞台的后台。
大海此时看了一眼震动手机,尴尬地拍了拍路桥:“不好意思,我老婆发消息说她生了。二胎,我就不陪你了。我先走了,这个门你不会关看完外星人虚掩着离开就好了,第二天我来关。外星人就在这个角度能看见侧脸,有时候会看见正脸。但不管如何你千万别走出这个范围,别拍照,被发现了说自己的主意别扯上我。那么我走了,我老婆等我呢。”
路桥刚想说话,大海已经开始原路返回了。
此时巨大的ufo就在路桥面前缓缓降落而下,路桥躲在了角落柱子后面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舱门打开,路桥的角度确实可以看见外星人的侧面。
外星人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大大的眼睛灰色的皮肤。此时已经不穿标志性的衣服了,今天没有直播采访所以王晓美也不在。现场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显然也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外星人一挥手,一堆堆的垃圾被回收。
回收的同时,订单的货物也被一样样投射而出放了下来。
整个巨大的鸟巢,就好像一个巨大的仓库。
外星人挥完手,飞碟就开始自动工作了。
见四下无人的外星人坐在了面前舞台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悠闲地抖着脚。
路桥也看够了打算离开,此时发现外星人站了起来。
外星人捂住了自己不存在的裤裆,随后朝着路桥这边的角落跑了过来。
尿急?外星人也会尿急!
路桥吓了一跳,想从身后的消防通道离开。
伸手去拉,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开。
大海说自己出去不会关就等着他第二天来关,可没告诉路桥怎么打开啊?
路桥有些激动又害怕,看见了一旁角落的消防灭火栓。
路桥侧着身子躲在其中,看着外星人到了自己面前。
灰色外星人跟自己距离不到两米,路桥屏住了呼吸。
随后看见外星人双手摘下了脑袋,外星人的脑袋居然是仿真的头套。
里面是一张人类的脸,随后外星人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套。另一只手打开了身前藏在皮肤下的拉链,里面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类。
随后这个假装外星人的人类开始舒缓压力:“虚~”
外星人吹着口哨,明明是人类的样貌为什么要假装外星人。
而且路桥看傻了,这个外星人类的尿液不是透明和黄色,而是类似星际奶茶的奶黄色,因为贸易持续了一年路桥也有幸喝过这玩意。
此时一股反胃,路桥干呕了一口。
外星人听到了声音抬头看见了躲在消防栓后的路桥,随后也是一声猝不及防的大叫。
外星人连忙穿好衣服,将头套带了回去激动地开口道:“你都看见了什么?”
“你是外星人吗?人类假扮的!外星人是假的?”路桥激动地说。
此时的万星人摸索着后腰抽出一把香蕉状的枪对着路桥扣下了扳机,古怪的音波从枪口射出。
击打到路桥之后,路桥的眼皮开始无法睁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倒了下去。
外星人四下张望,无奈拖着路桥的腿往ufo拉去。
外星人将路桥扔到了ufo的驾驶舱内,随后紧张地坐回了舞台的椅子上。
跷着二郎腿继续抖脚,但此时全身都抖动起来显然是不淡定了。物品回收完毕,外星人站了起来匆忙地回了ufo。
路桥还在ufo内,但此时外星人关上了舱门脱掉了衣服坐上了驾驶室起飞。
路桥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此时看着眼前的金属地面。
路桥激动地站起身,全息的影像倒影在ufo内部,画面内是飞船的飞行轨迹,自己此时已经离开了地球,甚至已经离开了太阳系。
“别激动,别吵闹。我会跟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但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地球人了,如果可以你可以称呼我们为流浪者,因为未来你也会是我们的一员。”驾驶飞船的人类解释道。
路桥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类,他到底是人类还是外星人?
此时的人类穿着自己的紧身衣转过身,看着路桥喝了一口矿泉水。
看着对方喝矿泉水的举动,路桥又是一阵干呕。
“好了好了,瞧你那点心理承受能力。我叫乔克,你呢?”称呼自己乔克的人将一瓶全新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根能量棒丢给了路桥。
路桥看着瓶子和能量棒封面,是外星文字将信将疑。
“纯水和能量饼干,吐了饿了就吃点。话说你吐成这样?晕飞船啊?”乔克笑着。
路桥强行镇定下来:“等等,你们的星际奶茶是你那玩意,那么星际饼干呢?”
乔克反应过来:“我明白了,那你该多吐吐。不过其实没什么的,确实那些玩意就是你理解的东西,但也已经不算是了。毕竟作为星际飞船驾驶员,我们吃的是高压缩营养物质。营养无法完全吸收,很正常的。牛吃草,你们不也吃牛粪火锅吗?还有哪个什么猫屎咖啡,我对你们地球文化可了解得很多,特别是中国的。”
“你那么懂中国?你也不是地球人?那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人长得一样?”路桥询问道,喝了一口水真的没啥味。能量棒是很好吃巧克力口味,这倒是很适合人类的食物。
“其实吧,人类是你们的地球的称呼。你反过来想想,你们要不是人类的样子具有智慧,我们敢来贸易吗?按照你们地球的说法,动物分为界门纲目科属种,就好像有智慧的是人类,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一样。但其实万物灵长,有智慧的生物基本就都是这个形态的,文化也差不多。其实星球间和大陆间真没太大区别,你们亚洲黄皮肤、美洲白皮黑皮,外星球的区别也就差不多是这样。我只是碰巧跟你们亚洲人特征一模一样。”乔克解释道。
“所以你是人,但不完全是人!”路桥反应过来。
“这话说得的,确实也是这个道理。我们的星球早被我们毁灭了,我们的科技很发达,发达到星球的资源完全被我们利用完了。我们中以前存在战争派试过抢夺其他人类星球资源,但其实不管怎么抢夺还是会用完。而真如果一直选择战争侵略难免会遇到更强大的存在自食其果。所以我们中的另一派选择星际穿越,就好像你们的游牧民族一样,我们在星球间游牧。我说的我们来自m63星云,这骗鬼的话,也是看你们地球的奥特曼改编的m78星云后,我们这一群来地球工作的人一同口径瞎编的。”乔克解释道。
“我要回家,你现在抓我这是要干嘛?”路桥大喊道。
“别想了,不可能让你回家的。你都已经知道我们底细了,你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成为我们的一员,要么死在这里。其实成为我们的一员也挺有意思的,你没对你生活的地球感到乏味吗?其实窥探一个个星球的文明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干几年你就懂了。宇宙很大,我们可以骗一辈子。而成为我们,只要不作死寿命几乎可以说是无尽的。我们有完美的科技和医疗,只要不是大脑受损或者死在外面都有机会被救活。”乔克解释道。
“我听明白了,你们是游牧民族。星球早已经灭亡了,现在所做的什么丝绸之路,什么外贸不过是用你们的高科技来回倒卖一个星球的垃圾给另一个星球吗?”路桥反应过来。
“我先回一趟主基地,把你们地球给的垃圾处理一下。我们主基地内有加工厂,把垃圾变废为宝。你们地球不也这样吗?一个国家的衣物,翻新一下给另一个国家当新衣服卖。我们只不过处理得更好一些,其实算起来是环保。我们为此也付出了很多,我为了学习你们的历史容易吗?”乔克反驳道。
“你送我回去,我保证不说。而且就算我说了,他们只会觉得我是疯子不是吗?”路桥无奈地说。
“你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的。我有一套完美的危机事件应对策略,我正在按照策略处理这件事情。送你回去,假装事情没发生我就犯错了。如果因此害了其他同伴,那我就是罪人了!不过当你们地球人真的很危险,中国还好,其他国家真的很黑。你们的一个发达国家,将自己国家的犯了罪人类,不关监狱而是交给我们回收。”乔克吐槽道。
“回收人类?你们收了吗?和我一样的方式处理的吗?”路桥吓了一跳。
“不一样,你是看见了我了,算是特殊的存在。那些犯人被回收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好我们以前遇到过一个恐龙人星球。这些犯人就被当作宠物售卖给它们。反正语言不通,这就是我们的处理方式。”乔克解释道。
“我如果不加入你们,你们会把我当宠物给恐龙人吗?”路桥询问道。
“我说什么不算,毕竟我算工作失误。倒是求求你,说是你扑上来无意间发现我是人类可以吗?别说我是因为尿急?这样的话我可以替你求情,如果你能过考核就能成为我们的一员。跟我做一样的工作,如何?”乔克解释道指着远处。
那是一艘巨大的飞船,许多ufo朝着巨大飞船飞进飞出。
“等等,星际奶茶、星际饼干不会就是这一整个飞船里面人类的代谢物吧?”路桥反应过来。
“聪明,我们虽然星球毁灭了,但我们也好几十亿人呢,直销几十个星球。”乔克解释道。
路桥冷静下来:“我现在也想上厕所。”
乔克此时扔递过来一个空瓶:“飞船里没有卫生间,飞船就像是你们地球的大货车。我有时候也会私下里灌一瓶星际奶茶混在其中,毕竟长途司机不都在车上解决问题的嘛。你也别浪费了装瓶子里,到时候去另一个星球还能当作免费礼品。”
路桥看着瓶子:“能一样吗?你说你营养过剩尿出来奶白的,我黄色你确定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星际绿茶呗。好了,欢迎来到流浪者号,你是第一个地球原住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乔克笑着。
“以前也存在我这样的人吗?”路桥询问道。
“有,但不多。来自各个星球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就当提升我们星球的基因多样性了。”乔克解释道。
(后记)
整个时间停了下来,路桥缓过神被拉回了维度之间。
反应过来的路桥看着眼前的阿萨姆奶茶又有一些反胃:“这外星人不会是真的吧?维度之间的故事都是真的对吧?”
克苏鲁笑着:“当然是真的,那个叫乔克的也说了,星球间跟大陆间人与人的差异其实差不多。当然这跟我们维度又不一样,我们这是神化的制高点,他们是科技的制高点。说不定还有魔法、超能力的制高点出现的另一种状况。维度拥有无限可能,只是我们还没遇到。”
“所以,所有的维度也都存在外星人?”路桥询问道。
“你的这个问题,算起来是宇宙维度多样性的事情了。当然也存在只有地球有生命的维度。相对的又具有魔法和科技并存的星球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盖亚也够厉害的,这样荒唐的维度我们也是拜盖亚所赐第一次见,干得漂亮。”
盖布尴尬地笑着:“我可没想到会调出这样奇怪的东西。”
“他的故事还没有完对不对?”路桥反应过来。
“我们观测的维度,说明这个维度的主人是活着的。所以怕是这个人已经在那个流浪号母舰里安家立业了,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不如你再学着盖布调一杯看看后续?”阿努比斯笑着。
“你们愿意看后续吗?”路桥询问道。
众人陆续点着脑袋,玛格丽特开口:“我也想看看,他们的科技进步成了一个什么样子。看看有没有我能学习的地方,至少我的维度可没来过一群外星人做贸易。”
克苏鲁摇着脑袋:“说不定来过,因为他们相对永生。这也就意味着,可能你的星球上一个世代就接触过也不一定,不知道只不过是文明断代罢了。玛格丽特你是机械神格,多接触说不定能提升成为真正的神位也不一定。那就再了解一下呗,反正是够有意思的。”
“那么我们继续?我就怕不合规矩。”路桥说着上了吧台,学着盖布开始了阿萨姆奶茶的制作。
阿努比斯解释道:“路桥你还记得你的故事吗?我们重复了一千次甚至影响了现实中的你。我们当时就是因为打赌才重复的,毕竟维度之间想干什么事情都可以。你要是有想法,把原故事的主人带来聊天也成,就像克苏鲁打破规矩欠你一个愿望,你的愿望是留下和我们一起一样。”
路桥摇着脑袋:“看看就好了,我可不想介入太多维度。”
红茶、砂糖、生姜和牛奶,众人自然都抓起喝了一杯。
路桥看着自己做出的阿萨姆奶茶,有些膈应,但还是拿起灌入肚内。
07《阿萨姆奶茶》II(前篇)
流浪号航母,几十亿人生活于此。
此时的审判庭内,乔克站在最中间。
乔克身后有一个板凳,路桥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戴上了镣铐。
听不懂的语言体系,此时路桥可以在乔克的语气和低头沮丧的样子上看出是受罚了。
这里的效率很高,陪审团是五个摄像头,在场的只有法官是真人。
后面还有法警,但也只有一位端着香蕉枪作为武器。
乔克转头看着路桥:“你用中文就行了,描述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乔克说完,对着路桥眨巴了一下眼睛。
路桥点着脑袋,想起了在ufo上乔克的叮嘱开口道:“我是一个外星人爱好者,我自己偷偷地闯入了鸟巢。并且看见了正在运货的外星人,我上去想要摸一摸却摔跤扑倒了外星人,外星人的头套掉了下来我才发现外星人是假的。当时没有监控,只有乔克和我。”
法官听完之后,靠着翻译设备知道了路桥说的都是什么。
乔克生怕法官理解错误,用自己星球的语言重述了一遍。
法官走下了讲台,转向了乔克说了什么。
乔克转过身笑着:“我现在赘述我们奥特赛法官的话语,你只用点头和摇头表示同意和反对就好了。路桥,我们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成为我们流浪号飞船的居民,拥有临时居住证。我们会对你进行三个月的实训,通过就可以得到永久居住证。反之,我们会将你投放到c71号星球。那里的恐龙人特别喜欢人类宠物,我们送去的大多数都是黑皮肤不知道我们存在的人类。如果你送过去,想必会被当成名贵赛级品种然后不断地被要求繁殖。不想那样的话,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我们的生活,成为我们的一员。”
路桥自然点着脑袋,法官上前一顿操作之后朝着乔克挥手。
乔克起身走向路桥:“今天起我是你的监护人,你会习惯我们的生活方式,和我一起度过三个月。明白我的工作性质,三个月后你会有一次考核。完成考核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去欺骗一个星球是吗?”路桥询问道。
“是的,但你也知道星球与星球之间文化差异巨大。我们有的熟练工也未必能在一个星球第一次就成功或者能全身而退。所以你要加油了,现在放松。”乔克说完掏出了自己的香蕉形手枪。
路桥愣了几秒紧张地询问道:“干嘛?”
“身体检查,顺带给你做个小手术。”乔克说着开了一枪。
声波接触到路桥,等路桥再度醒来看见乔克就在一旁。
路桥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紧身衣。
路桥摸着自己的身上,乔克笑着开口道:“没少一块肉,放心吧。看看这个,我给你进行校对。”
路桥看见乔克手上一块指示牌,外星文字扭动着变成了中文。
视力表,各种各样的e上下左右排列。
“这?你们把我眼睛怎么了?”路桥激动地闭上眼隔着眼皮摸眼球。
“不不不,我们没对你眼球做什么。我们给大脑装了一点东西,你眼球的成像还是正常的。只不过你的大脑显示眼睛看见的画面之后,在脑海里成像的时候会出现变化,可以帮助你尽快学习语言和理解我们的文字知识。我们这里每个人脑袋里都有,你放心吧”乔克解释道。
路桥比划着,乔克点着脑袋又翻开一片牌子开口道:“第一个测试证明没有影响视神经,现在进阶版读一下。”
外星文字转化为中文,路桥跟着开口道:“我愿意成为流浪号一员……等等!”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想要开口说中文。喉咙和嘴巴却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语,就好像嘴瓢了一样。
乔克点着脑袋:“你的嘴因为习惯了中文,所以还是带着你们中文的口音和发声习惯。我听得懂问题不是很大,你熟悉一下就好了。就是想让谁听得懂,然后开口就会转化文字。当然一个新的文字语言和文化还是要自己理解学习的,这是我们流浪者号认证文字才能走的捷径。”
路桥点着脑袋,路桥想着看懂那些文字就会在脑海里形成中文覆盖在原本的文字上。
路桥抖动着脑袋,中文也会在外星文上左右晃动。
路桥不想看懂,中文就会消失。
还是很方便的,路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后脑勺有些疼,但是没有伤口应该是微创的。
乔克将一个手环交给路桥,路桥抓过询问道:“带手上吗?”
乔克点着脑袋:“这玩意是我们这的钱包,想要卖什么靠一下就好了。你的资金前三个月由我分担,如果你没办法融入我们。那么把你卖掉的钱会补偿给我。但是如果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那么这些钱未来会在你的工资上慢慢补偿给我。”
“好家伙,我值多少?”路桥反应过来。
“卖给恐龙人?那么就是单纯的数字货币,我是亏本的。但如果能学出来,你未来越有前途我越赚钱。永远会抽成百分之三。”乔克解释道。
“不不不,什么状况?永远抽成?”路桥反应过来。
“你以为呢?你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我能成功发展你当然要有回报了,不是吗?哪怕我死了,这三成也会给流浪者号作为资金。我们这里的人想要工作,也都是这样来的。就是你们哪里的师傅和学徒关系,一样的。”乔克解释道。
路桥无奈地点着脑袋,乔克打开了门。
路桥才发现自己的微创手术完全是机械完成的,身旁也一直就是乔克陪着。
此时整个流浪号的走道上,宽敞无比并且有机器人二十四小时打扫。
乔克带着路桥来到了一个房间,用手环打开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一扇门和两个睡眠舱,跟走道都完全比不了。
“这么小的地方?”路桥无奈地说。
“是的,你们中国还将就一个住房面积个人隐私。我们这里睡觉的地方就那么大,没有房子这种东西。人口很多,有地方睡觉就不错了。躺下吧,明天开始你跟我工作。我怎么干的你记清楚,三个月后你要抓紧尝试。”乔克说完躺下关了舱门。
路桥此时也躺了下去,舱门一盖瞬间一股难受的压力传来。
路桥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画面才反应过来。
路桥和乔克躺进去之后,整个睡眠舱缩小了。
就好像七龙珠漫画里,胶囊一按扔出去就是一辆车一样。
路桥等人的睡眠舱此时缩小成了胶囊大小,并且被放入了储藏盒中。
这就是节省空间的办法,所以也就没意义将房间搞得多大。
路桥反应过来嘟囔着:“ufo能运海量的货物,也是这个技术吧?”
耳边乔克的声音传来:“你的理解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好,确实是差不多的技术。早点睡觉,睡眠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路桥无奈点着脑袋,此时才看见自己面前的面板。睡一晚需要花费100元,路桥摇晃着脑袋中文的100元跟着摇晃。
应该是自己主观理解的金额,路桥询问道:“这里再有钱的人也只能这样睡觉吗?没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
“是的,有钱人可以用更好的设备而已。但更好的设备收的钱也更多,所以很自然地有多少资金就选取多少资金的物品才能保证自己活得下去。确实有更舒适的睡眠舱,但需要更多的钱。你可别想在我这里坑我一笔,除非你真能赚到更多的钱。”乔克解释道。
“赚钱?等等,我们如果都做一样的事情。那么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等你管理一个星球了,就像地球一样。管理中国的我其实蛮赚钱的,你们给的垃圾都有一定的转化价值,所以我其实不是最惨的。分配到其他国家的会相对惨一些,特别是美国的那位,哭都没地方哭。黑人囚犯回收,大活人我们很难处理,难处理就代表着无法转化工资就低。当然最赚钱的不是我,是澳洲的员工,而是能得到牛羊肉和牛奶奶粉,这些东西有营养价值。就好像我们把一个星球的垃圾给另一个星球一样,但真正有用的东西我们会留下,因为我们不饲养动物。或者说饲养的比较少,那么这些牛羊肉我们就会自己食用。就会转化成更高的m63币,相对地完成这个平衡。我也曾经想过说服中国,但跟我对接的那个王晓美一直没给我机会。而且这些东西要顺其自然,慢慢来。”乔克解释道。
“慢慢来?你可以直接要求啊?”路桥询问道。
“不可能的,这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你要让他们自己给出货物,而不是要求他们给出货物。因为如果你要求,他们就会觉得外星人是另有所图。我向中国要活牛活羊,中国会害怕把这些给外星人拿去研究。跟一个星球进行贸易,最怕的并不是给的东西不好。就是怕对方觉得我们有问题。因为我们毕竟是骗人的生意,被发现有问题就做不下去了。”乔克解释道。
“明白了,这里面还有学问。”路桥反应过来。
“说个有意思的,其实我也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就好像中国人为什么比欧美人少了两块骨头一样,你跟我们的人也有一点点不一样,心脏偏大这些我就不说了。你比我们在脚掌上多几块骨头,不知道是不是个例。也就顺带一提,可能是因为我们进化层面上对于行走这方面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多导致的。好了,睡觉吧,不早了。”乔克说完再也没生意了。
路桥也不知道怎么单向跟乔克沟通,看着面前是一块花里胡哨的操作面板。
这里的人生活得很惬意,但其实也很拘束。
整个流浪号都是公摊面积,给予每个人的私人空间也就是一个单人或者双人睡眠舱。
所有人起床及工作,工作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医疗保险是工作的附加项目,只要不出意外一直工作就可以得到相对的永生。
路桥思考着先按照对方的要求度过前三个月再说,卖给恐龙人和在这里生活。路桥还是更倾向于前者,至少自己是人不是宠物。
路桥迷迷糊糊地看着乔克拉开了自己的舱门,将自己拉出了睡眠舱。
已经被放大了,什么时候却记不住了。
前一秒还做着关于地球的梦,这一秒路桥反应过来地球已经回不去了。
此时的乔克解释道:“今天的任务是去另一个星球回收和投放物资,一颗叫天龙的星球,星球上的是天龙人跟我们长得一样,但皮肤是蓝色。他们星球对外星人文化,外星人应该长得跟史莱姆一样。衣服我已经多准备好了一件,你跟我去站我身后。他们的语言已经破解,但你不要说话。我负责做你负责看,可以吗?”
路桥点着脑袋询问道:“这个天龙是不是就是跟地球对接的星球?”
乔克点着脑袋:“他们星球的兽皮,处理一下改一下款式成为兽衣就可以发给你们地球。你们的塑料和垃圾,清洗拼装后就是天龙人的衣物。”
路桥点着脑袋,跟着乔克上了ufo。
ufo内的位置还算大,只有一张椅子作为驾驶室。
路桥一屁股坐在地上,乔克挥了挥手开口道:“你过来啊,飞船的驾驶你还是要学的。”
路桥无奈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看着乔克解释飞船上的各个按钮的用途。
“这玩意比汽车复杂多了,但其实也不算是太复杂。有自动驾驶和手动驾驶两种,自动驾驶负责去往目的地。手动驾驶则负责起飞和降落。当然起飞和降落也可以自动,但是不建议。这玩意更像你们的飞机,来我把该教的都说一遍。你自己用脑袋做一下标记,这样学起来很快。”乔克解释道。
“标记?”路桥不解地说。
乔克试着指着两个把手:“这是方向盘,我给你贴上标签你看着这个位置。”
路桥点着脑袋,此时方向盘上出现两个黄色的标签写着中文字:方向盘。
“卧槽,还可以这样?你们在我大脑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路桥有些激动地大喊道。
“辅助工具,大脑本身就是神奇的东西。所以大脑不能损伤,只要不是大脑损伤的问题我们都能修复,继续吧这个按钮是提速器。”乔克叮嘱道。
飞船飞了一路,期间吃了有两顿饭,路桥不记得时间过去了多久,似乎乔克不在意时间。
路桥面前此时琳琅满目的便签。
摇了摇头全部消失,想找什么只要进行思考标签就会出现。
乔克点着脑袋:“我们到了,现在降落。去穿衣服吧,这边。”
乔克站起身,打开了一旁的柜子。
柜子里好几件衣服,有两件果冻装。
乔克钻入果冻中,随后撑起整个身躯。
路桥看着乔克就像一个巨大史莱姆,史莱姆正面还有两个诡异的发光的眼睛。
“他们天龙人认史莱姆?”路桥询问道。
“钻进去就能穿上,速度点落地了。”乔克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钻入了另一件,开始有一些发蒙和窒息。但接下来衣服内开始供氧,路桥感觉被冰冷的水包围了,随后看清楚整个世界。
舱门开始打开,乔克在前路桥在后。
在衣服里走路像是游泳,还好路桥会游泳能向前行走。
这里确实非常地落后,哪有什么高楼大厦。
像是中世纪,一群人穿着兽皮的人类在路桥等人面前三跪九叩。
一旁堆着一堆兽皮和兽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
此时的乔克挥舞着黏液触手,天龙人的东西被收走。
而一堆塑料拼接的衣物、星际奶茶、星际饼干出现在天龙人面前。
所有的东西在地球鸟巢的时候都还是垃圾,但此时全部被处理过包装的妥妥当当。
路桥反应过来开口小声的询问道:“跟他们没有m63币的体系吗?”
“嘘,回去再说。”乔克立马开口道。
路桥自觉地闭上了嘴,天龙人此时还是跪着没有起来。
直到一切装卸完毕,乔克推着路桥回了ufo之后关上了门。
乔克从史莱姆套装内钻了出来,伸手将路桥也拉了出来。
“天龙人学习语言的天赋很强,特别善于模仿。所以我们和他们能交流之后基本上都是不说话的,他们听到了什么转头就会去分析语言和句式,这对我们很不利。就好像你们地球,看起来像是什么也没做,但其实很多国家都在偷偷研究和学习我们编造星球文化,在里面找寻逻辑和内容。就怕国家间互通资料,那么我们可能真的会被发现造假。我们为了欺骗你们才搞了app这些东西,天龙人更好骗直接把我们当成了神明。其实我们很久以前来过你们地球,哪个时候傻傻的你们也把我们当成神明。”乔克解释道,启动了飞船。
路桥笑着:“不可能的,国家间是仇敌。不可能互相交换资料的,只会被我这样冒事的人发现。更何况,是你自己上厕所没忍住暴露的不是吗?”
“好了,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文化。小心对待就对了,千万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乔克提醒道。
“明白了。”路桥点着脑袋。
“星际间高速跃迁,其实时间的流动会变慢。你估计看不出来我们怎么来回一趟就花了几天时间,我们现在回去睡一觉,下一趟我们去地球飞船由你驾驶,”乔克解释道。
“回地球吗?”路桥有些兴奋。
乔克此时看了一眼路桥,路桥脑门上也有一张标签,是法官贴给乔克看的:确认对方值得相信。
08《阿萨姆奶茶》II(中篇)
流浪者号,乔克对接了ufo进行卸货和装货处理。
乔克下了ufo,路桥就稳稳的跟在身后。
路桥询问道:“你们有精神娱乐吗?不会干完活就去睡觉了吧?”
乔克转头砍了一眼路桥:“我可没有闲钱娱乐,身体的维护成本很高。不过我也明白为什么你会想着玩了,你觉得我多大了?”
“我二十三,你顶多三十吧?不对,只要大脑不死可以接近永生?三四百了吗?”路桥反应过来。
“你二十三岁,是你们地球的年龄。算起来按地球计算我是商周出生的人,而我跟你对时间和年岁的理解完全不一样,在我眼里你很新,新的就像是上周刚出生的。你有值得浪费的本钱,但我没有。”乔克解释着完全走。
那是一台扫描仪,绿光打在乔克身上。
路桥立刻看向了眼前的三维模型,那是乔克全身的镂空图。
外星文字被转化为中文,显示大脑已经3212年了。
除了大脑之外,身体的各个区域都有各种各样的颜色标识。
有一个扇形图,绿色为健康、黄色为警告、橙色为需更换、红色为危险。
此时的乔克身上各个器官黄橙居多,几乎看不见一点绿色。
乔克让开之后指了指:“你上去看看。”
路桥自然走了上去,很快一道绿光闪过。
现实大脑23岁无误,而全身的器官几乎都是绿色。
肾不太好好,微黄。
乔克开口道:“永生的代价是很残酷的。”
“你活了三千年了?算这里最长寿的吗?”路桥询问道。
“我在流浪号上算是青年了,还有年岁更大的。你不能以地球的思想看待这里,这样不合适?”乔克解释道。
“上万岁吗?一万年的脑子要是什么样?”路桥不解的说。
“其他的器官到了年线都会失去活力,但大脑不一样。大脑像个存不满的硬盘,只要不导致精神异常和损坏就能一直下去。就好像我跟你的心惊不一样,就是因为阅历不一样。你可以觉得我老了,但你不能反对我寻求永生的权力不是吗?”乔克解释道。
“确实无趣,但是能理解新知识的话其实也没那么无趣对吧?”路桥反应过来。
“会给你安排你要工作的世界,但在这之前你必须要实训合格。”乔克解释道进入了睡眠舱,路桥也拿着手环刷开了其中一个。
醒来的路桥,是被乔克叫醒的。
此时的路桥非常的困,根本没睡够。路桥才明白乔克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作狂,比起大海似乎还要夸张一些。
但确实啊,大海作为鸟巢的搬运工为的是养活妻儿老小,而乔克则是为了养活自己的身体。
两个人再度上了飞船,此时的乔克站在一旁:“坐标地球,今天你来驾驶。”
路桥点着脑袋坐上驾驶室,眼前一个个标签按顺序弹出。
根据标签路桥一顿操作,ufo成功飞里流浪号。
此时的路桥操作之余询问道:“如果工作室为了让自己一直永生,你们没有爱情吗?”
“你问这个?以前有,她先我一步而已。我没记错的话是一年前,一次未开化的星球尝试。哪个星球叫蓝波,我们跟蓝波有一千年没有再接触了。我老婆没有成功欺骗到蓝波星球的人,ufo自动返航却没带回她。不回到流浪者号,在其他星球间生存寿命一般只有2080年,所以早已经死了。”乔克说完摇着脑袋,将桌上一个摆件打开里面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对不起,提到伤心事了。”路桥无奈的说,也记住了女孩子的长相。
“不不不,不伤心。因为我们的器官可以替换,所以也是优生优育。地球人有一种心态,就是繁衍后代。在我们的思想里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所以爱情对我们来说也就是一个称呼上的东西。跟朋友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不想再伤心了而已。”乔克解释道。
“怎么说父母呢?”路桥询问道。
“我们不会知道谁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爱情没有结晶。新生命的诞生是没有起跑线一说,因为我们共同提交我们的那玩意。随机融合后会在培育仓内直接培育出孩子。孩子成年之前都会进行培训和学习,等到了你这个年纪出来工作。我们也不会去找寻谁和谁有关系,所以爱情和友情算是我们唯一保留的项目。”乔克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路桥没办法给出任何评价。
路桥眼前的操作面板很高科技。只要遵循乔克贴的标签,自动化驾驶之后也只用盯着画面就好了。
乔克提前打开了衣柜,里面是两件小灰外星人的服装。
乔克此时穿上了一件,等待着落地地球。
已经能看见蓝色的地球了,路桥转过身看向穿好外星人服装的乔克开口道:“我已经不是地球人了对吧?”
乔克则盯着路桥,还有路桥脑袋上的标签:确认对方值得相信。乔克缓缓开口道:“你已经不是地球人了,这一次我会教你怎么交换货物。我操作你观察,希望你不要乱来。”
“如果你们被发现了,会毁掉发现你们的星球吗?”路桥再度询问道。
乔克摇着脑袋:“不会,我们会在一千年内不与其接触。当然随着事态严重性可能会提高时间年份,但差不多就是一千年。如果这个星球没有发展出延寿高科技的话,历史可能就会被淡忘。而且我们一般挑选未开化的星球,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我希望你不要怎么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明白了,我只是问问。”路桥点着脑袋,起身走下驾驶室
此时的ufo匀速降落,路桥走到了衣服前开始穿戴。
假装外星人的衣服,这玩意的表皮仿真感好强,路桥穿着之上衣服飞船的紧身,路桥带上了头套看着乔克询问道:“没有破绽吧?”
“没有。”乔克说完按开了飞船的门。
鸟巢舞台之上,今天王晓美居然在场。
而且周在搬运货物的员工还在工作,王晓美一脸紧张尴尬的笑着:“这一次是两位外星人吗?”
乔克开口道:“是的,这是我的新搭档。话说今天不应该交货了吗?为什么还在忙活?”
此时的王晓美无奈的鞠了一躬:“上个星期你们走后,一个大学生入职之后就消失了,他的父母一直在找他所以闹得很严重。碰巧无良的自媒体宣传,所以这事情搞得跟你们牵扯上了关系,有不法人士找事,影响了进度。能不能给我们半个小时,马上我们装卸完就会离开。”
王晓美为了让外星人能懂发生了什么事情,手里抓着一个平板都是这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
路桥看见了鸟巢门口,自己爸妈挂着横幅找儿子。
甚至动员了一帮亲戚,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在一起抵制m63公司。
路桥伸手想触碰平板,乔克的一只手搭了上来:“我们等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我们不管有没有交货都会离开。”
“那么真是感谢了,半个小时觉得可以搞好。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两位外星人呢。哪个能不能给我们做一个澄清?这位叫路桥的大学生失踪跟你们m63没有关系?我们这边进行直播,也算是公关吧?”王晓美有些尴尬。
此时最五味杂陈的算是路桥自己了,就在外星人的皮套内。
现在将头套摘下来一切就都可以把事情说清楚了,但真的能怎么做吗?
路桥看着乔克,一直觉得有问题。
人类如果真就为了永生,甚至不需要友情爱情了到底时好时坏?
路桥是无法接受的,这也太奇怪了!
路桥想回到地球,现在就摘下头套?
但怎么看都有问题,乔克跟自己的任务,第二次任务就回到地球?
就不怕自己暴露外星人是虚假的?
按道理一个自己应该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自己星球了才对?
所以这回事什么?一次考核吗?
这就是一次忠诚考试,只有过了考试才能活下来。
乔克推了推路桥,路桥此时回过神。
乔克对着直播画面开口道:“我们m63星人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人类研究,对于青年的失踪我表示惋惜。”
路桥声音有些颤颤巍巍,但大脑的芯片很快修正了口腔发音道:“我是新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m63从未参与过任何人类研究,对发生的事情深表惋惜。”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没少一块肉?植入的知识辅助芯片?辅助芯片甚至能帮自己修正情绪?
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个芯片可能不仅仅是单纯的辅助芯片那么简单。
乔克拍了拍路桥,重新回过神的路桥看着工作人员新搬上来一张椅子。
乔克坐下二郎腿就习惯的翘了起来,路桥则端坐着心里乱的不行。
爸妈已经伤心一个星期了,错过这次机会多久才能再见?
路桥看见了什么,正在搬货的大海此时也是不是望向舞台。
随后放下了货物之后,朝着角落走去消失在了员工通道。
路桥看见了大海的表情,似乎也是存在焦虑的。
路桥反应过来,大海是不是知道有些什么?当时大海不就是因为自己老婆要生,才跟自己分开的吗?所以大海会以为外星人带走了自己?那么现在的大海是不是要做什么?
大海显然是走去后台了,会不会从员工通道走出来理论?
路桥有些慌了,此时转头看向了乔克。
乔克也看着路桥,自然不知道路桥在想什么。
王晓美就在一旁看着路桥和乔克,路桥明白不可能对乔克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路桥拍了拍乔克,在自己面前思索着出现便签。
之前都是乔克让路桥学习驾驶的时候运用便签技巧,此时的路桥开始使用这个便签。
路桥成功了,在乔克面前展示了一个新的便签。
乔克的面前出现了一张便签:你还记得你上厕所的位置吗?可能会发生什么提前有个准备。
乔克下意识私下张望看向身后,消防栓的拐角路桥也标记了一个便签。
乔克的手缓缓摸上身后的香蕉枪,此时咣当一声大海真的从后方冲了出来大喊道:“路桥的爸妈有多惨你们知道吗?不是由我劝着早自杀了!就是你们这群外星人抓走的路桥!你们外星人好意思说什么不研究人类?地球消失那么多人不都是你们干的!我今天就要帮路桥的爸妈抓一个外星人,然后逼你们把路桥交出来。”
保安此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人知道大海是怎么出现在那个位置的。
只有路桥知道,乔克则提前被路桥点了一下此时掏出了香蕉枪。
大海冲了上来,就想要扑倒乔克。
乔克抬手就是一枪音波攻击,大海直接软了下去。
整个鸟巢周边,军队全部举起了强制。
路桥连忙开口道:“这玩意是麻醉枪,不会对人造成任何损害。”
王晓美都吓傻了,缓步走向大海摸了摸鼻息开口道:“只是睡着了,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乔克刚想开口解释,路桥面部大海跟自己父母有联系。
路桥拦在了乔克身前开口道:“你看见我们携带的武器了,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求自保,我们一向是为了自由而来。我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星际间的贸易,我们能理解你们人类的担心。如果是我们星球的同伴在半路出事,我们也会觉得是地球人的阴谋不是吗?但请客观公正的去看待这个问题,好吗?”
王晓美点着脑袋:“我们能够理解,这位员工我们会开除。”
“不用开除,我相信他也没有恶意。这样吧?他在这工作应该一个月是有奖金的对吧?到时候惩戒一下扣除五百意思意思就好了。成不?就说我这个外星人说的,让他知道自己错了。”路桥开口道。
一个月是有奖金的对吧?给我五百意思意思就好了。
这些话语都是大海曾经跟路桥说过的,只有两个人之间知道的事情。
路桥希望大海能明白,如果能明白,也不求大海能帮上忙,但至少安抚一下自己的父母也好。
剑拔弩张的局面,王晓美连忙挥舞着手,示意军队放下枪。
两位工作人员上台带下了大海,王晓美思索再三听着耳机内的提示再度给路桥和乔克鞠了一躬。
半个小时,两边都开始变得僵持。
货物全部送到,此时的乔克开口:“我教你怎么回收和投递。”
又十分钟的忙碌,ufo换好了货物。
乔克拉着路桥回了ufo,舱门关闭起飞。
乔克摘下了头盔,路桥双手抓上脑袋乔克激动的说:“不要。”
“什么?”路桥不解的停了下来。
“其实这是一次测验,你如果选择在地球人面前摘下头盔你的后脑芯片就会起爆。不等你摘下头盔,你就会提前倒地身亡。到时候我会说你因为疾病死亡,外星人的尸体外星人带走地球人不会反对,但显然你过关了,让我来解开权限,你通过测验了。其实我很想问问你,父母那么辛苦的找寻你,那位扑上来的男人应该跟你也有关系吧?你是怎么想到要帮助我们的?而不是帮助父母和帮你的男人?”乔克说着一顿操作之后,摘下了路桥的头盔并脱掉了外星人伪装的紧身衣。
都被自己猜中了,路桥却高兴不起来。
“我的父母一百年后就会死亡,再几个一百年也就没人会认识我了。如果跟你们在一起可以真的得到永生,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们,仅此而已。”路桥说谎了,但辅助芯片反而开始辅助路桥将谎话说的不带一丝感情。
这本来就是一个骗子皮包公司,所以骗人才是最该做的事情。
成为没感情的永生人?对路桥来说是绝不可能的。
但路桥明白,想要逃出生天就必须要配合。
乔克点着脑袋:“我会把今天遇到的事情上报,你其实已经符合了我们所有的条件。回去之后我就会安排一个新的飞船,并且给你一个新的档案。也就是说,尽快让你开始工作,我身体多处红色警报你也看见了。就你帮着救场时候说的话,能证明你很有语言天赋,如果能真的谈拢一个星球的提成,加上我的自己的钱估计能安稳的在换一次器官支撑下一个一百年。”
路桥点着脑袋:“也谢谢你的信任。”
路桥松了一口气吗,明白自己错过了在地球拆穿外星人的机会。但相对的真要怎么做了必死无疑,现在可能才是好的开端。
流浪号上,乔克让路桥在ufo旁等着。
回来的乔克表情有些难看,乔克开口道:“你可以开始新星球的贸易了,但是这个星球难度很高。还记得我说过我的爱人吗?就是死在这个星球的。蓝波!我是真想不到他们会把这个星球重新发放给你,虽然过去了一千年,具体的我和你好好研究一下吧。”
“蓝波吗?又让你伤心了。不过研究是什么意思?”路桥不解的说,但似乎这是一次机会。
“我知道地球历史,只花了一天时间。辅助芯片的功劳,但更多的还是自发的学习。我们一千年没有读取这个蓝波的任何信息了,所以其实也是一次重新理解的过程。我作为你的导师,这一次的任务也不仅仅是你的任务同时也是我的,那么我们出发吧。”乔克开口道。
“那么快?”路桥不解的说。
“只是探查而已,收集情报。”乔克说着走到一旁。
一辆崭新的ufo被送了出来,乔克走了进去对路桥招手。
路桥自然跟了进去,因为是新坐标由乔克驾驶。
乔克解释道:“这就是你未来的飞机,飞机的维护也都算在你身上。你的账户现在还是跟我共通,等你谈下这个星球就可以正式转正了。”
09《阿萨姆奶茶》II(后篇)
【作者话外音:觉得好看麻烦推荐给身边的人,数据很差坚持不易。各种票也请给上,让作者我有写下去的动力,谢谢了!】
比月亮还要小的星球,路桥和乔克在这里盘旋。
路桥下意识的开口道:“就这?这个星球也太小了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价值不是大小可以评估的,之前没有完成贸易合作的话,这颗星球谈成了价值会很高。”乔克解释道。
“我们不靠近,距离那么远能看到什么?”路桥询问道。
乔克解释道:“故意的,他们如果抬头,就会觉得我们只是一颗路过的流星雨。而我们在这个高度,足以观察他们的所有东西。”
乔克面前出现了一个全息影像,投射出地面的3d建模。
从上向下俯瞰,甚至到街道上人的动作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乔克拉大画面,旋转一下一个小房间被整个拆开。
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菜市场,小贩在售卖类似胡萝卜的水果,妇人则提着篮子购买。
乔克开口道:“一千年过去了,还在农耕时代没有一丝进步。没有任何科技的存在,属于落后的星球。”
乔克开始不停放大缩小,快速地给每一件看见的事情做上标记。
路桥的眼前目不暇接:“你这太快了吧?我看不过来。”
“你看我的干嘛,跟着我一样做。我这些都是基本功,你熟练之后也会那么快。我还会把他们图书馆内的书全部都扫一遍,节选出有用的之后让我们能分析。”乔克说着似乎拆开了一个博物馆,随后看见博物馆的书架慢慢地一本本书开始快速扫描。
“我也可以?”路桥反应过来。
“你也别愣着,随便看看我们到时候一起总结一下。一千年前的历史肯定是不能用了,所以我们要快速总结出最新的历史资料然后构建我们出厂的方式。”乔克解释道。
路桥学着乔克在面前的试着操作,全息投影下开始映射出路桥所看见的画面。
路桥看向了另一边,也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路桥没看错立刻放大了一块角落。
这里是学校,一群孩子跟着大人正在学习。
学习的并不是路桥理解的课本知识,上的也不是体育课。
而是魔法,学生中一个大火球打中远处的草人。
路桥激动的开口道:“不是吧?魔法真的存在?”
此时的乔克看向了路桥这边反应过来:“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爱人以前用科技没办法让他们信服,我这边也查到了一些资料。这里一共分为四个大陆,跟天龙比较像。他们依托于中世纪的前提下拥有天龙没有的魔法、驭兽等历史文化。他们的历史都是战争中来的,才能有现在一整个大陆都统一的局面。解除他们,跟入侵他们没有区别。”
乔克给出了总结,路桥看着乔克:“你们也会魔法吗?”
“我们是科技星球自然不会魔法,但魔术我们还是做得到的。你们地球不是也有魔术,所以这个计划由你我一起设定如何?回去就给出一个方案,然后在明天执行。”乔克解释道,但双手还在不断地扫描地面的房间,查看着人的行为和习惯。生怕漏掉了任何一点,从而导致之后的计划会发生失败。
路桥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但显然慢很多。
这可能就是对大脑的开发吧,路桥二十三岁的脑子确实没有三千多岁的乔克好用。
路桥看着乔克的动作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大脑。
而路桥慢的,这才刚给学校的操场打上法术训练场这个标签。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我们现在伪装成流星。路过这个叫蓝波的星球,所以我们现在等于是一个在高空的摄像机对吧?”
“是的,所以拿到了宝贵的资料就需要争分夺秒把事情完成。”乔克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如果我做记录贴标签解释不清楚,可以拿我懂的事情来举例吗?像标签一样贴上去?将内容覆盖成我懂的?”
“可以,反正你的视角共享出来能把事情说明白就成。介于你是地球人,地球历史我懂。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解释,总会懂的。”
路桥脑海里有了自己的想法,随后开始尝试。
路桥开始尝试挪到了一个看不懂的文字路标上面,随后开始思考自己脑海里有的路标。
比如景山路,随后路桥开始将路标与文字重合。
路桥眼前的画面,完全就是一个中文的路牌。
这玩意就跟ps一样,自己只要能认定那么事情就会成立。
所以自己只要能把画面做掩盖,就能用来骗人。
一瞬间,路桥想到了逃离流浪者号的办法。
乔克作为流浪号的员工,现在为的就是自己能永生。
身体机能导致了乔克需要不断地去寻求工资,从而更换器官永生。
如果能编造一个永生的代替品,是不是就能说服乔克?
当然乔克就真的是个冰冷的只求永生的人吗?显然不是,他眼里还是有自己的爱人的。
就跟自己有家人必须要回去一样,那么有没有办法利用起来?
肯定是有的,路桥看着乔克开口道:“如果就我们两个,能拿下这里四个区的话。是不是就能有很多工资?”
乔克停下了手头的事情愣了几秒点着脑袋:“如果真能做到,不考虑外来器官的涨价,你我三百年的器官更换估计不是问题。”
“那么就我们两个人吧,反正只有四个大陆。我们干一票大的,如何?类似魔术的手法我来想?”路桥询问道。
乔克停顿了几秒:“你有几成把我?”
“七成!我们地球的俗语你肯定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路桥连忙解释。
“那么赶快多收集一些资料,回去制订计划!”乔克此时有些激动地开口。
路桥笑着点着脑袋,开始做自己的手脚。
路桥随便找了个年轻貌美的路人女孩子,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起乔克之前拿出的女友的相片,开始在脑内进行ps。
事情还算顺利,但其实工作量巨大。
因为这个女孩子从看得见的地方开始,一直到消失为止都要进行严丝合缝的换头处理。
而且路桥这个时候不能被乔克发现,乔克也是老手了根本没注意路桥而是进行资料搜集。
路桥还要明白一个事情,人在喜悦的时候会得意忘形。
路桥也找到了一个博物馆,随便找了一本魔法书,开始将书籍内的内容完全替换。
路桥开始尝试学习蓝波的语言,并且把书页的内容替换成永生魔法,至于魔法的方式路桥设置好了一片乱码,像是他们的语言但又不是他们的语言。贴上古魔法的标签,所有的欺骗手段这一刻都做好了。
剩下的,就是希望乔克的贪婪能让乔克迷失自我。
假装流星的ufo划过蓝波的上空,随后远去。
重新回到流浪者号,乔克开始继续分析自己记录下的整个过程中的内容,开始对蓝波的历史进行解析和深挖。
ufo的影像投射起到了作用,将乔克的所思所想展示而出。
乔克此时像是个老师,打算自己明白之后跟路桥解释整个蓝波的历史。
路桥都没听,看着乔克投射而出的影像若有所思的开口:“其实这个星球,很像老头滚动条。”
“什么条?”乔克不解地说。
“地球的一款游戏,上古卷轴五的世界观。天龙其实也挺像这个世界观的,只不过蓝波是个更大且更完善的星球。我也知道我们伪装成什么最好了,一个存在又不存在的生物:龙!”路桥解释道。
“龙?”乔克反而不懂了。
“你记得你老婆当年是扮成什么失败了吗?”路桥询问道。
“似乎就是恐龙人失败了,你说的龙是什么?”乔克询问道。
“巨龙奥杜因,西方龙的形象。你说他们好战,难以介入。如果选一个他们根本不敢与其战斗的物种,那么是不是能以高傲的姿态谈条件?我们仿造一个巨龙的身份。直接抛弃ufo,高一套设备从天而降,直接唬住他们,这时候我们再说我们不是为了战争而来。就是为了交易,以物换物就完美了。到时候再飞走,然后离开人类视线回到ufo。”路桥解释道。
路桥说出这样的话,乔克点着脑袋:“可以模拟试试,你在你的脑海里模拟我介入看看。”
路桥开始在脑海内思考画面,并且投射在面前形成影像。
ufo立刻模拟出来,乔克看见了巨龙盘旋落地震慑的场面。
路桥基于上古卷轴五的内容,开始不就是主角要被斩首遇到了巨龙攻城所以保住了命嘛。
乔克看着路桥展现出的画面激动的说:“可以,只要我们成功四次,这个星球就会相信每个周末都会有龙来跟他们换取物资,这事情最好就我们两个知道,稳赚的买卖。”
路桥点着脑袋:“这个龙的制作靠你了,你和我的想法一样。这一单我们两个成功,三百年就等着我们了对吧?”
乔克点着脑袋:“我这就去设计龙。”
“为了隐蔽性,ufo就选一架如何?”路桥询问道。
“计划是你的,那么这一次都听你的。你的百分之三私下里我还给你,算我们共同任务。我去一趟工厂,研发你所谓的龙形服装。”乔克说完就离开了。
路桥笑着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齐了,接下来就看自己表演了。
路桥刷开了手环安心去睡觉了,路桥迷迷糊糊的醒来。
路桥的舱门再一次被打开,开门的是一条巨龙,吓得路桥在睡眠舱内扑腾了好几下。
反应过来的路桥看着巨龙开口道:“乔克?”
巨龙胸口的拉链拉开,乔克钻了出来。
一整条巨龙靠着天龙星球,天龙人猎杀的兽皮兽骨所制作而成。天龙和蓝波高度匹配,所以龙非常地像蓝波的风格。
“想吧?只有一条龙,因为头尾需要两个人控制。我们现在就去蓝波,谈成贸易。”乔克兴奋地说。
路桥自然点着脑袋,跟着去了ufo。
路桥开口道:“用你的老飞船吧,我还是不太熟练。你飞,我看着再学学。”
乔克点着脑袋带着路桥坐上了自己ufo,没用路桥的。
乔克笑着:“这样你飞我指挥,因为没有坐标所以我辅助。你也必须学会,这条线路可以走的。目标蓝波,我们出发。”
路桥点着脑袋,选乔克的船只因为乔克的ufo去过地球有过坐标可以自动驾驶而已。
期间路桥尿意来了,乔克连忙拿出了水滴形的瓶子。
路桥不解地说:“这是让我尿星际奶茶?可为什么这个形状?”
“入乡随俗,他们的药瓶和水壶就长这样。”乔克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吃了那么久的星际食物自己的那玩意也变成了乳白色。
一瓶灌满,路桥拧上的瓶盖没眼看。
ufo伪装成陨石朝着深山坠落而下,落地之后舱门被打开。
乔克四下张望之后,将龙从ufo内拿出来。
路桥自然跟了出来,乔克指挥着路桥钻服装内。
两个人就像是在舞狮一样,前后抓着开始行动起来。
巨大的龙形服装,周边一圈是类似无人机的东西,使得路桥和乔克腾升而起。
路桥下意识地看向了ufo,才发现ufo有迷彩似的跟周遭融为了一体。
巨龙由飞行器控制,从内部就好像隔着玻璃一样可以看见外部。
乔克作为主控制,此时朝着人类的主城飞去。
巨大的龙鸣声响起,地面之上的人类都发现了这一头巨龙。
巨龙的吼叫声组成了这个星球的语言:“我们为和平而来。”
不管巨龙说的是什么语言,人类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此时的城堡上弓箭手已经搭起了弓箭,而战士和魔法师也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乔克将自己安稳的降落在了广场之上,此时巨龙张开翅膀威风凛凛的开口道:“不要动手,我为了贸易而来。”
路桥此时将标签展示在乔克面前:免费的物品,给他们啊!平息一下他们的怒火,这剑拔弩张的样子。
巨龙的手从口袋内甩出一个袋子和一整个箱子。
士兵中带头的将军走了出来用语言询问道:“这是什么?”
路桥连忙接过乔克的话语开口道,龙嘴立刻翻译着语言:“我们是大魔法师艾克佐迪亚的宠物,巨龙奥杜因。我们生活在天空之上,你们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我们的主人想和你们进行交易,我每个星期会来一次用你们的物资与我交换。这里是送你们的礼物,作为我们的诚意。”
路桥说完反应过来,一个标签贴到乔克面前:我这话说的,我们地球古时候的神仙,不会也是你们吧?
将军打开了袋子,第一个袋子里是碎裂的各色玻璃打磨成的玻璃珠和切面钻石。
将军随后打开了另一个箱子,一瓶瓶星际奶茶换了一个包装。
“这玩意是?”将军询问道。
“彩色的宝石,镶嵌在武器上能增加武器的威力,镶嵌在法杖上也能增加魔法释放的底蕴,至于喝的是圣龙奶,是我们龙的**!”路桥尴尬地解释道。
将军愣了一秒,打开一口猛罐之后擦了擦嘴:“好喝,真的不错。我觉得充满了力量!”
那么高蛋白的东西,不饱腹不有力才怪。
路桥再度开口道:“那么你们愿意和我的主人达成交易吗?用你们任意的物资与我们进行交换。我们会接受任何物资,同时下一次你们想要什么我们会一同带来。暂时只有这些强化宝石和圣龙奶。”
“我们自然愿意,请神龙回去告知你的主人,艾克佐迪亚!”将军激动地说。
此时远处躲起来的王城领主也走了出来,一脸笑嘻嘻地拿了一瓶圣龙奶尝了尝点着脑袋赞不绝口。
路桥笑着对着乔克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乔克控制着巨龙起飞。
一个地方就如此简单地搞定了,这个比月球还要小的星球还有其他三个国家。
乔克和路桥继续如法炮制,没想到两个城市的领主还是女性,其中一个还天然亲近魔法看见宝石后立刻就答应了。
连最不愿意合作的狂战士一族,看见了圣龙奶也觉得可以进行合作。
就何况这里偏弱势的矮人一族,差点就要被吓到臣服了。
一下子四个大陆的四个国家都完成了合作。
“你的口才真的是太棒了,那些话语我们需要研究很久才知道怎么说。你是怎么出口就来的?”乔克询问道。
路桥尴尬地笑着:“你们的世界有些无趣,只是为了工作而工作。所以缺少了我们世界的游戏和娱乐,这些东西反而教会了我怎么快节奏地进入另一个状态。就是娱乐可以带来更好的点子,不是吗?”
路桥解释道,确实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对于乔克来说是很难出现的。
不然流浪号入侵地球也不会用地球原有的外星人作为设定,而不是原创一种生物了。
对于他们来说原创是不存在的,所以他们也无法理解路桥此时在脑海里构思的剧本。
此时的巨龙降落而下到了森林,事情完成乔克自然想走。
乔克脱下了巨龙的上半身,路桥也从下半身钻了出来。
此时的乔克打开了ufo的舱门,路桥停在了原地。
乔克才在ufo上转头看着路桥询问道:“怎么了?上来啊?回流浪号了。”
“乔克,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路桥此时装作很忧虑的样子。
“什么?你想要提成吗?如果你以后都能那么厉害,下一次我新的星球可以让你帮忙。我倒给你百分之三也不是问题,如何?这一次就五五吧,自己算自己的。”乔克解释道。
“不是这个意思,乔克,你女朋友叫什么?”路桥询问。
“莫妮卡,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乔克开口。
“你爱莫妮卡吗?”路桥再度追问。
“当然了,等等!路桥你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乔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给我看过莫妮卡的照片,我觉得我看见莫妮卡了。”路桥连忙解释。
“什么时候?刚刚吗?四个国家的哪一个?”乔克一下子激动起来。
“不是刚才,是上一次。我们假装彗星侦察的时候,我在甄别街道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很像莫妮卡,但是我不敢说我怕你乱来或者影响心情。现在好了,事情完成了之后我就可以跟你说了,你过来看一下吧。”路桥说走到了ufo前方。
路桥开始使用ufo的全息投影,放大、再放大。
街道上一个女人的脸,正是莫妮卡的样子。
路桥知道过去了一千年,所以故意把人弄得只有八九分相似。
“是很像,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乔克有些激动。
路桥点着脑袋:“你看你激动了,所以我当时没说。其实我当时也是你这个想法,所以我查了很多图书馆里的书籍,有一本是说永生魔法的。可惜是古语,我在想莫妮卡会不会曾经学习过这种古语法,所以懂写的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星球做到了永生。”
“永生魔法?那是什么?”乔克询问道。
路桥伸手拨开层层建筑,图书馆内的一本书出现在眼前,路桥展示着影像:“就是这一本,你认识吗?”
乔克看着路桥编辑的假书,此时陷入了沉思。
路桥开口道:“其实吧,这个世界有魔法。你和我的星球都只懂科学,会不会存在另一种可以得到永生的办法?”
乔克此时摇着脑袋,一脸的难以置信。
“其实吧,如果可以的话去图书馆看看哪本书就知道什么状况了?对吧?路桥询问道。
乔克点着脑袋:“是这个意思。”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存不存在永生的魔法。跟着魔法书去寻找,说不定就能找到莫妮卡了对不对?”路桥开口道。
乔克点着脑袋,打开了一旁的衣柜。
衣柜里有一件战士的盔甲,此时的乔克脱下紧身衣穿上盔甲。
“你这是干嘛?”路桥询问道。
“这事情真的是有可能的,谢谢路桥你告诉我的事情。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离开。最多半天,我就回来。”乔克解释道。
“不用我一起吗?如果有永生的魔法,你不会忘了我吧?”路桥询问道。
乔克笑着:“当然不会!我马上去。”
乔克朝着远处跑去,身影越来越远。
乔克自私了,路桥面部乔克比自己聪明。如果乔克信了,那么他肯定以为莫妮卡是有更好的永生办法才离开的他。所以他才想一个人去,走的还那么急。
路桥笑出了声,走到了驾驶室发动了ufo目标就是地球。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ufo带着路桥又一次看见了地球。
ufo降落,路桥开启了隐藏模式之后降落在了大楼之上。
打开门,路桥笑着将飞船最后的坐标定到了流浪者号。
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个ufo回到流浪号之后会没有员工在上面。
那么就会造成当年莫妮卡一样的事情,飞船回来了里面没有人。那么对这个蓝波的戒备会提升,一千年不会再访问蓝波。
乔克在蓝波,没有所谓的永生魔法师不可能活一千年必死无疑。
而自己此时成功回到了地球,不管外星人跟地球再如何贸易自己都不会再趟这趟浑水了。
到了地球,路桥看着ufo缓缓起飞空载着回了流浪号。
回家的感觉真好,路桥坐在沙发上。看见了桌上的外星饼干反胃的差点吐出来,将星际饼干扔到了垃圾桶路桥打了好几个冷颤才真的冷静下来。
(后记)
路桥围坐在维度之间笑得不亦乐乎:“我还以为会在流浪号上待一辈子呢,这个路桥有脑子哦。不过脑子里的东西怎么办?”
“这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阿努比斯笑着。
玛格丽特开口道:“这人请过来,脑子里的东西我能帮他取出来。说不定研究一下,很有价值呢。”
克苏鲁看向玛格丽特:“你如果真有想法,未必不是不行。”
“让这个路桥来维度之间?”路桥有些兴奋。
“这个路桥的名字是我们为了让你好理解,他的真名可不交路桥。”阿努比斯解释道。
克苏鲁挥舞着双手,一道次元裂缝打开。
克苏鲁的触手伸入其中,一个老人被抓了出来。
路桥此时有些激动地看着:“不是年轻人吗?这人都八十来岁了吧?这是阿萨姆奶茶的主角?”
克苏鲁点着脑袋:“当然了,毕竟是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维度时间过的更快,所以早已经是老人了。”
老人此时醒了过来看见众人吓了一跳惨叫着,但惨叫了不到一秒镇定下来看着众人:“你们是流浪者号的人吧?不用装外星人和怪物了。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我不会帮你们服务的,是回收我脑子里的芯片吗?我也这把年纪了,早活够了!”
老人瞬间的镇定,可能是因为芯片带来的。
但具体是不是大家都不太清楚,阿努比斯笑着:“到时候可以洗脑,他不会记得这段记忆。算给他一个愿望吧,关于流浪者号的故事我们也可以从脑袋里帮他消除。”
玛格丽特发出了机械般咯咯咯的笑声:“那我动手了。”
克苏鲁吹出一口黑气,老人再度沉睡过去。
玛格丽特拖着老人去了角落,半个小时的忙活之后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小芯片。
克苏鲁笑着:“那么简单就取出来了?”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我觉得可以做成一副眼镜”
路桥兴奋地举起了手:“做好了我第一个玩,这就是个辅助外挂啊?我倒是不明白,这老人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人各有志,你会用仇人送你的东西吗?有的人就算给他英雄的能力,他也会选择平庸。”盖布解释道。
“那也要等我能破译再说,不急。”玛格丽特说完将老人拖了回来。
阿努比斯摸上了老人的大脑,洗掉了流浪号的故事之后看着克苏鲁:“送她回去吧。”
克苏鲁对着老人吸了一口气:“他故事不错,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他不是吗?调杯喝的我再送走,说不定还能白嫖一个故事不是吗?”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捂着脑袋询问道:“这是哪?梦里吗?你们是谁?我在哪?”
克苏鲁笑着:“这里是梦没错,一个好玩的梦。你在这个梦里是调酒师,来调一杯喝的给我们吧。”
老人迷迷糊糊地点着脑袋上了吧台。
路桥看着克苏鲁:“你们一个章鱼、一个狗头,八十多岁的老人能怎么淡定?”
“我沉睡之神,让人觉得自己在做梦很难吗?”克苏鲁解释道。
老人很快按照人数调了五杯,克苏鲁伸出触手推着老人进入次元裂缝笑着:“老人家回去睡个好觉吧。”
阿努比斯望着克苏鲁送走老人:“你就把人送走了?”
克苏鲁笑着:“怎么?你还打算请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和我们一起玩个故事?”
“当然不是了,他调的什么啊?你都没问就送回去了?”阿努比斯解释道。
克苏鲁反应过来,打算在开次元裂缝。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算了,不知道的东西才有趣。”
众人此时看向五杯喝的,黑乎乎的东西。
垃圾桶内此时也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路桥拿起喝了一口,脸色狰狞地开口道:“好像是一点糖都没有的凉茶,等等这老人一辈子都在为脑子里的芯片苦恼,这故事能好吗?”
10《凉茶》(前篇)
电脑的显示器,展示着一个网页。
那是知乎的首页,右上角的账户显示着一个可爱的卡通头像。
路桥用鼠标点入自己的头像,选取了我的主页。
账户的名字叫:凉茶。
简介一栏写着:无所不知,回答各领域冷门问题。
这个账户的关注者有六十三万之多,获得赞同一百二十三万赞同。
账户有着二百多个回答,却没有标注自己的任何信息。
职业、领域全部都为空白。
路桥看着自己的回答,最热门的回答头一句:我曾经是美籍华裔特种兵,上过叙利亚战场……
其次的热门回答:人在中国刚下飞机,之前我有机会在世界五百强公司任职ceo,具体什么公司先保密……
此时的右上角叹号,显示评论和关注各有几百条。
路桥随便看了一个评论:真的假的?
内容是路桥之前写的:我在nasa当宇航员的时候看过过外星ufo,但其实仔细理解应该不是ufo只是卫星解体后漂浮在外层空间的宇宙垃圾飘荡而已。哪有什么外星人,我来说说我在nasa的故事吧……
路桥没有回答评论,笑着伸出小胖手从一旁的红烩味的薯片袋子内拿出了薯片塞入嘴里咔哧咔哧地吃着发出响声。
路桥翻看着后面的评论:
骗子;
前天断了脚,今天又好了?明天要干什么?;
百变职业者哦,昨天叙利亚雇佣兵、今天就nasa宇航员;
不是哦,我觉得说得很真实;
真?你小学生吧?他敢不敢说得再假一点。
负面的评论占了大多数,完全没有影响路桥的心情。因为清一色的负面评论里也有鼓励的内容,路桥给正面的评论点了赞。
虽然想看见这些就像是沙海淘金,但路桥每每看见夸奖的评论都会给其点个赞,几百多条评论里只点了十几个赞。
但路桥也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不知不觉吃完了薯片将空袋子扔入了垃圾桶。
路桥看着自己油腻腻的手指,本能地抗拒但身体还是做出了反应。
将手指上的油渍舔了个干干净净,之后的路桥看着自己本能做出的反应有些厌恶。
但也只能长叹一口气继续看着电脑屏幕,用鼠标戳了戳页面上的:等你来答。
看了一页琳琅满目的提问,在内容中看见了一个关注者较多的问题:胖子会自卑吗?
路桥看着自己一肚子的肥肉长叹了一口气,思索了片刻在答案内打下:看情况吧,我曾经也很胖。但胖子不一定都自卑,我最胖的时候三百斤那时候干汽车二手销售。店里最烂的车都是兰博基尼……
路桥开始疯狂地打字,十几分钟内上千字的叙述文出现。
路桥的小胖手在键盘之上上下飞舞,但很奇怪的是每次触碰最远的p键都会触碰到o键。
删除错字的次数越来越多,路桥无奈地感叹了一句:“我手指真短啊。”
书写完毕,又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到的人生。
书写完的路桥开始检查错字,房间的门外敲门声响起:“儿啊吃饭了,有你喜欢的红烧鸡翅膀。”
路桥连忙摸了摸身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四下张望了许久,在电脑桌上发现了钱包。
打开看了一眼,钱包里只有一些散钱。
这些钱一张红色毛爷爷都没有,路桥看见了自己最想看见的身份证。
抽出了身份证看了一眼之后,路桥塞了回钱包长叹了一口气:“这该死的,失败的人生。”
“快来吃饭,菜要凉了。”妈妈的声音再度传来。
路桥拍了拍自己肥嘟嘟的胖脸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出去,嘴里嘟囔着:“来了。”
打开房间的门,八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里。
父母就坐着吃饭,看着电视剧。
路桥坐下看着满满一碗比山还高的饭,和眼前专门为自己做的一大盘红烧鸡翅膀。
路桥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饭,随后就起身;“我饱了,爸妈你们吃吧。”
“怎么了?今天没胃口?还是不好吃?”妈妈不解地询问道。
“你问什么问,等等鸡翅送他房间去不就好了。”爸爸拍了拍桌,喝了一口啤酒。
“最近他都没胃口,你没看出来吗?”妈妈反驳道。
路桥往次卧走去,妈妈连忙追了上来。
“不不不,不了妈,我今天真吃不下,晚上随便做一点就好了。”路桥连忙解释道。
此时才走几步路就有些喘了,妈妈似乎看出了什么开口道:“怎么?最近想减肥啊,你最近在房间运动我们都听得见,最近你吃的也少了我看出来了。还以为你胃口不好,原来是真的减肥啊。”
路桥尴尬点了点脑袋,进了房门将门反锁关上。
路桥重新坐回了电脑前,再度修正完自己的内容之后发送出去。
几分钟等待,喷子和点赞如约而至。
但路桥并没有点开,而是关掉了网页。
路桥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电脑上的所有软件,半数都是各类大型3a游戏。
打开电脑上的steam,缺没有什么3a大作。
几乎都是史低的老游戏,最常玩的一个游戏是steam上的免费挂机页游。游戏时长是恐怖的四千多个小时,路桥吐槽道:“爱玩盗版?”
路桥再度打开我的电脑,看着cdef盘。
除了c盘能有二十个g的剩余,其他的三个盘全是红色的。
一个个硬盘点开,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路桥摇着脑袋,点开右下角的开始打算关掉电脑睡一觉。
这样的人生浪费掉再好不过了,点到开始之后路桥看见了xp系统顶端的临时文件。
那是一个没有完成的视频制作临时文件,路桥试着点开。
发现是一个游戏视频的剪辑,路桥看了一遍。
二十分钟的视频相当有意思,各种搞笑段子。
路桥仔细一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用盗版游戏做视频?不过总算知道自己干什么的了。
路桥打开了网页,点开了上面的b站。
人不可貌相,电脑上有一个胖胖的自己正脸。
看看自己的up主id为:游戏收割机。
路桥试着点开,发现有二十万粉丝的账户。
账户里都是游戏视频,点赞和评论都不少。
还有用户为其充电,原来这是自己的工作和收入来源。
路桥再度四下张望,看见一本日记。
打开一页页翻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今天是一个叫王缘的胖子,从小被同学欺负,没什么朋友。
高中辍学后就一直在家,对父母很孝顺。
但性格孤僻,所以尝试过很多工作但都很难融入社会。
自己喜欢游戏但又没有游戏天赋,就开始尝试剪辑。
没想到自己游玩单机游戏靠着搞笑段子反而火了,就开始以此为业。
一个月的收入也差不多就三千左右,路桥点开了网页输入ip。
这里是中国鹿港,一个三线城市。平均工资也就两千两百块。
这样就意味着自己现在虽然是个胖子,但至少赚的钱也在三线城市的平均线以上。
“我错怪你了,还以为你一事无成就知道啃老。”路桥自言自语道。
因为路桥发现,日记里写了自己没钱的原因,每个月发工资就会把八成的钱交给父母。
剩下的钱维护游戏设备,所以都是盗版。
父母拿出一部分当伙食的情况下,也帮着存着打算买房未来相亲娶妻生子。
日记的最后,也就是昨天的内容写着:努努力,瘦下来会好起来的。
合上日记,路桥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老式安卓手机。
指纹刷开手机,看见了keep的软件。
一个健身软件,显示这一周都有做运动减肥。
一旁的体脂称app,显示自己也已经减了五斤。
路桥站起了身原地开始锻炼起来,点开了手机内的燃脂操开口道:“减肥大业不能断,今天就由我帮你吧。”
路桥开始了四十五分钟的强效健身,脑海里开始思考自己的坏毛病。
以后一定不能盲目的给别人下判断,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王缘是因为小时候内心缺陷导致的现在这样。
四十五分钟的锻炼,浑身是汗。
本能想去洗把脸的路桥,下意识不受控制地拿起了一旁的窗帘擦了擦身上的汗。
路桥无奈地摇着脑袋,这身体爱吮手指、窗帘擦汗的坏毛病怕是改不过来了。
此时的路桥想起了什么,打开了自己的知乎账号。
还是那条自己一个小时前回答的问题:胖子会自卑吗?
路桥删除了之前自己编写的评论,重新修改内容:我有段时间很胖,两百四十多斤。没有什么朋友,也不爱外出。但我不会自卑,甚至想过改变。我会制定计划,比如用app减肥……
又是十几分钟的敲击,手指头虽然短,触碰p老按成o,但这一次的路桥再也没有抱怨。
一千多字的文章,路桥仔仔细细地修改了错字再一次发了出来。
没错,路桥在知乎上的一百二十多个回答全部都是真人真事。
这些回答内的评论,都觉得路桥是骗子。
但这些确实都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路桥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有意识以来,每一天醒来的路桥都会成为另一个人。
路桥从来没做过一天自己,应该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自己。
有规律吗?肯定是有的。
每一天的十二点就会睡着,哪怕不在床上到点了也会晕倒。
然后醒来的时间一般是早上八点,但因为是对方的身体。
如果这个人有嗜睡或者失眠,一样会影响到路桥。就像王缘,这一次睡到了快中午才起来。
有时候也会穿越到外国,但都是中国人。
国外和国内有时间差,但不管时间差如何都是按照北京时间十二点为标准。
那也就意味着每次在国外醒来,都会是晚上,这也是在外国当特种兵和从事危险工作的时候不容易出事的原因。
其他的设定还有永远都是跟自己年龄相同的人,小时候几岁就穿越到几岁的人身上。
如今自己二十六也就是在二十六岁的同龄人之间不断地转化。
每一次都是按照年龄阶段来的,这也让路桥虽然每次都在不同人身上体验他的一天。
但也完成了小学、初中到高中的课程,虽然同年级,课程的进度其实每一次都不一样。
为了跟上学习进度,路桥也学会了自习。
至于大学的课程路桥每一次醒来的专业都不太一样。
所以路桥都懂一些但也不专业,这也导致了路桥喜欢玩知乎之后每一次的回答都不算是太专业。
路桥现在二十六岁,活到现在九千四百九十多天尝试过九千四百九十多个人生。
有没有犯过错事,当然有而且很多。
因为每一次犯错,其实都是一次自审的机会。
就好像现在,之前差一点认为王缘是一个啃老族。但显然不是,对方在努力地完善自己的人生。
路桥过错也有很严重的时候,分别是中考和高考,因为替换了对方所以帮着对方考试。
路桥不知道对方原本该是什么成绩,也不知道自己代考会不会影响对方的未来。
还有就是车祸,路桥不会开车。
之后随着年龄开始代入的人都从大学毕业进入职场,确实真的是百样人生和百样职业。
不会的工作路桥选择请假,但也有无法请假的时候。
一位叫王威的就因为路桥引发的事故断了对方一条腿。
以至于因此路桥也学会了很多浅显的专业技巧,游泳、飞行、驾照、枪械等等。
有没有特别不好的体验,当然也是有的。
药物依赖之类的,还有痞子和乞丐。
路桥明白自己必须正面,也会有意帮助对方补完被自己代替的一天。
最难受的属于穿越到癌症晚期人的身上,每一秒都是折磨。
路桥也会害怕,代替的那一天死了是不是真的会死。
但因为只暴露部分身体习惯,所以路桥不会继承对方的疾病。
也不存在心理问题,比如抑郁之类的。
因为每天醒来的都是自己,但也都不是自己。
所以路桥希望有一个方式可以记录自己,差不多一年前路桥发现了知乎。
因为一直携带的是自己的记忆,路桥记住了账户和密码创建了账户:凉茶。
又冷、又苦,这是路桥对大多数替换人生的定位。
路桥开始以凉茶这个账户回答问题,去找寻问题并用自己的人生进行解答。
只有路桥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夸大,但显然不相信的是绝大多数的人。
这也导致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希望得到相信之人的认可。
而路桥以前也尝试过把自己每天转化人生真实故事完整的写出来,但显然没人相信,觉得是小说、是段子。
既然大多数人无法相信,路桥就没打算让大多数人知道这个事情。
以至于熟练之后的路桥每一次醒来,路桥都会观察对方的身份尽快适应从而不露出破绽。
路桥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叫马丁的早晨。
路桥非常喜欢张天晓和杰克·布多图这两个导演,中法两位导演配合创作出了这个动画片。
有一段时间路桥觉得自己就是真实版的马丁,路桥也很羡慕马丁。
马丁一直都是自己,只是每一次会变换职业。
而路桥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每一次都会变成他人。
但路桥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被自己替换的人,路桥有故意记下对方的社交软件之后查阅他们被自己替换的那天之后的动态,都不会觉得自己少了一天。
并且路桥从未重复的在一个人身上出现过第二,当然也只有男生没有跟女生替换过。
自己不太会剪辑,所以没有再动王缘的电脑。
关机,起身打个哈欠睡觉。
母亲把自己叫醒:“吃完饭了。”
晚上的饭菜真被换成了西蓝花,路桥想起了什么自己当过健身减肥教练。
吃完的路桥拿着纸笔写下了一周的套餐,管饱的同时低脂。
这里路桥最后能帮王缘的事情了,路桥将餐谱给了妈妈:“按照这个给我做饭,我会瘦的。”
“晚上看的?”妈妈看了一眼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妈我先睡了。”
“去吧孩子,你今天怪怪的。忽然有礼貌了,希望明天别变回去。”妈妈叮嘱道。
路桥进门再度关了门,又是长长的一口叹气。
路桥走到了电脑前,将桌面更换了一个屏保,黑底红字写着:讲礼貌。
随后路桥注销了知乎,确保跟这个身体完全划清界限。
做完这些的路桥躺上了床,缓缓地闭上了眼。
等待明天一早醒来,再度交换人生。
辗转反侧,王缘的生物钟似乎是凌晨才睡。
不然也不会中午十一二点才起,无奈地路桥把玩着老式的手机想到了什么。
路桥打开了一个叫冥河的聊天app,基于暗网搭建。
知道这个app是因为半年前曾经和顶尖黑客交流过人生,所以知道了这种app的存在。
这个叫冥河的app就像名字说的一样,在黑暗的冥河中一个个账户就像是一个个划船的引路人。
互相之间随机接触,之后进行聊天。
如果和对方干下去,就可以把自己的路灯放在对方的船上。
两艘船就产生了联系,但因为一条船只有一盏路灯。
所以双方谁收走了灯,就再也无法进行联系了。
也就意味着冥河app最多只允许两个人聊天,并且删除聊天框就无法再见。
路桥和眼前这个id叫63的人已经聊了小半个月,之前都是有一句没一句。
因为app是全球的,所以不清楚对方什么时候有空。
登录之后的路桥看着63发来的消息:你还在变换人生吗?
没打算让大多数知道自己的秘密,路桥就在这种隐秘的app内和人交流。
总要倾诉内心,但路桥面部要隐秘自己的身份。
路桥回复到:是的,我还在交换人生,这一次是个爱游戏制作的小胖墩。
路桥没想到这一次秒回了:我其实挺好奇的,能多聊聊你每天换人的事情吗?
路桥跟这位63的id开始彻夜畅聊起来,一下子忘记了时间。
十二点一到,迷迷糊糊的路桥一下子双眼一黑。
人生又一次置换了!
11《凉茶》(中篇)
错了,事情做错了。
自己又做错事情了,大意了。
王缘的手机此时还登着冥河app,自己一般十一点半左右就会删除所有的痕迹。
但此时显然是聊嗨了忘记了这个事情,现在来到了新的身体。
必须要赶快弥补,销掉之前在王缘手机上的账户登录。
但其实已经做错了,王缘的手机会平白无故多出现一个app,这事情显然没办法解释。
路桥不敢多想,发现自己新的身份成了一个瘦高的男人。
此时男人正在照着镜子,眼前一片模糊。
脸上湿漉漉的,像是刚刚在洗脸。
高度近视?这是路桥的第一反应。
四下张望,路桥看见了洗手台上的眼镜带上。
眨巴了两下眼睛,路桥终于看清了。
路桥摸索着打开了灯,确定自己在厕所。
什么爱好?不爱开灯?
路桥看着自己,皮肤白皙的亚洲人,看起来有一点混血。
此时的路桥不太敢出声,因为害怕房间内还有第二个人。
路桥小心翼翼地走出厕所,并且摸索着口袋找到了手机。
口袋里只有一个手机,没有钱包和身份证。
没办法,只能靠判断了。
路桥环顾四周,这里透露出一股子潮湿和阴暗的味道。
应该是自己家,难不成是地下室?
当然只要是自己家就好一些,要是在外面让路桥自己回家才是真的大麻烦。
但在家一切就安心多了,用面部识别刷开手机。
路桥看见了手机的屏保是黑色的,先不管这个人有什么爱好吧。
路桥的第一眼先看见了时间,现在是21:24。
自己在王缘身上聊到了十二点,而现在居然变成了21点?
这事情肯定不对,当然这样的事情路桥经历多了所以明白。
现在很可能不在中国,有三个小时的时差。
看着手机内的系统文字,路桥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在俄罗斯,设置里熟练的将手机修改成中文,打开浏览器输入ip
刷新出来的地址显示所在地为:俄罗斯,奥瑞斯克。
果然,生活在俄罗斯的亚裔?
明白身份之后路桥查看通讯录,手机内几乎没有联系人。
这一点很奇怪,而且手机内几乎没什么中文软件。
路桥开始尝试小声说话:“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前太阳升。”
发音是很标准的中文,这意味着这具身体会说中文。
如果这具身体不会说中文的话,那么发出来的音路桥读得再准声带发出来也会偏移。
事情查得差不多了,当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现在身体的主人,难不成比起王缘还要孤僻?
想到王缘,路桥立刻想到了冥河app。
自己犯的错还没有弥补呢,当然也没办法完全弥补。
尝试了十分钟,下载了国内的输入法,之后路桥就下载了冥河app。
没有wifi速度都很慢,下载好后路桥登录自己的账户账户顶掉了王缘。
王缘的手机,等王缘醒来就会发现多了一个app。
加上电脑多出来的屏保,王缘应该能明白一些事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应该是不会知道的。
路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一次的错,绝不能再犯了。
此时看见冥河app内的弹窗,点开是63。
63的内容为:坐标真的换了,看来你没有骗我。
路桥愣了愣,看着文字内容反应过来输入到:你能看见我的坐标?什么状况?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能知道这种软件的人想必也都有一些本事吧。怎么也要是个黑客才能知道,不是吗?
63再度发送来了文字:我们聊了半个月的天,十二次对话总计两个半小时。开始我会以为你在逗我玩,但我开始记录你的定位才发现似乎并不是。特别是今天,太神奇了。
路桥刚看完文字,几张截图发了出来,是一张张ip和坐标。
路桥看见吓了一跳,路桥记得的是自己每次使用冥河app的大概时间。
跟对方发来的几乎别无二致,没想到对方一直在记录自己。
63的消息再次发来:其实我也在赌,赌你没有开玩笑。因为如果真的有心,每一次都更换一个坐标也是能做到的。
路桥连忙回复:我是真的。
63发出了消息:我在乌鲁木齐,你现在所在的位置离我不远。我已经买到特价飞机票了,我们十个小时后见。我会到大概的位置,四点的飞机我先睡一会儿了。有可能提前到,听说俄罗斯机长飞得很快。
自己这一次登录冥河app,对方就已经能定位自己坐标并且买飞机票了?
这位63要去找自己是吗?而且在十个小时之后见面?
路桥镇定下来,真就要跟这位神秘的63见一见?
自己曾经想让大众相信自己的状况,但显然没人相信。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相信了,自然不拒绝了。
见见也好,不是吗?
路桥开始环顾四周,如果这是自己的家显然要整顿一下才好见人。
现在路桥看见的,这个地方脏乱差的样子像是一个地下室。
俄罗斯人喜欢在地下室建造厕所?
不管怎么样,先上去看看。
从地下室一路向上,打开一扇木门之后是一个温馨的家。
整个家由木头建造而成,像是小别墅。
巨大的鹿头雕塑和黑熊标本在家里当做装饰,看的路桥入迷。
这一次,是个有钱人。
有钱就好了,这样的话至少自己接待客人不会显得寒蝉了。
否则真要是个乞丐,总不能在大马路上跟对方聊自己的人生吧?
但路桥也感觉到奇怪,这个小木屋看起来有三层的样子。
自己怎么会在地下室的厕所里接管身体?刚刚摘了眼镜似乎是在洗脸。
耳边传来了木柴噼里啪啦的响声,路桥看去是一个壁炉。
如此温馨的画面,路桥都想躺在不远的摇椅上看一会书然后入睡。
但路桥明白,不清楚自己是谁之前绝对不能睡。
否则万一家里再有个人,解释不清楚就糟了。
路桥四下张望起来,不远处有照片。
走进一看,能看见自己狩猎的照片,拿着枪踩着死去棕熊脑袋的照片,路桥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标本应该是同一只。
这妥妥的人生赢家的感觉,桌上的钱包打开果不其然厚厚的一叠钱。
1000/2000/5000的面值都有,这些就是俄罗斯卢布吧,手头少说几万块。
此时的路桥终于看见了自己的身份证,但自己完全不懂俄语。
试着输入到发音软件,才明白自己叫:马卡洛夫。
确定身份的主人会说中文,应该也会俄语。
但自己只会中文,根本不会俄语。
看来是要一整天都躲着人了,特别是家里如果有家人说中文还好。
要是俄罗斯人跟自己说俄语就太难了,路桥会被一秒拆穿。
当然路桥也不是没发现,照片里没有别人。
这里也没有任何人的合照,很有可能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按道理自己每天换身份,这个年龄跟父母的同居为多。
当然也存在自己单独居住在出租屋,只有很少一部分真的有钱才有自己的住宅。
想现在这样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路桥开始确认起来。
逛遍了一二层,有许多房间但都是客卧和杂物没有居住的痕迹。
能明显地看出居住痕迹的是一楼最右侧是自己的主卧,很显然就是自己的房间。
三层只有半个阁楼的书房,各式各样的书籍但不见中文。
这很奇怪,但路桥没法解释。
想一想这个叫马卡洛夫的青年应该是混血,父母有一方是中国人。
对父母应该说中文,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确定了一整个房子里只有自己,也确定了现在是晚上应该睡觉了。
路桥不放心地想看看有没有邻居,或者其他有的没有意外状况。
路桥还是打算出门看看,走到大门口打开房门一股寒意袭来。
俄罗斯的天气很冷,路桥连忙回到了房间披上了大衣。
再一次出门,才发现门外厚厚的积雪而远处停了两辆汽车。
一辆轿车和一辆吉普,应该都是自己的因为墙上就挂着两把钥匙。
这是一个独立的住房,远处有城镇和村庄但自己住在半山腰的山坡上。
如果自己愿意,似乎可以这一天都不跟外界接触。
想想如果没有63的前来,自己算是可以美美地度过一天了。
路桥走到了摇椅之上,靠着壁炉感受着暖意缓缓睡着了。
闹钟叫醒自己,睁开眼已经是白天了。
早上八点,叫醒自己的是闹钟
路桥想着下知乎来看看,但手机弹出了定时便签。
虽然手机已经被设置成了中文系统,但便签上还是俄罗斯文。
路桥试着翻译,得到了内容:该投食了。
吃早饭?路桥明白谷歌翻译总是奇奇怪怪的。
反正自己也饿了,吃完在知乎也成。
路桥看见了不远处半开式的厨房。
自己还真会做饭,但面前的设备路桥不一定会用。
路桥打着哈切到了冰箱前,打开了冰箱之后路桥整个人傻住了。
冰箱里确实有准备好的肉,在冰鲜层已经解冻。
路桥拿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看不出是什么肉。
路桥思考着俄罗斯人都爱吃什么?
将肉倒扣在案板上平铺,试着撒盐和胡椒。
不管什么餐,至少这一个步骤不会错。
揉了揉眼睛的路桥,此时在一堆肉糜中发现了什么。
取出是一片指甲,人类的指甲。
看着面前厨房台子上的绞肉机路桥打了个冷颤。
路桥下意识地打开了速冻层,接下来看见的一幕让路桥不寒而栗。
关上速冻,路桥对着水盆一阵干呕。
什么状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厨房桌上的生肉,一切都充满了不对劲。
但路桥此时发现自己身体本能地伸出了手指,将案板上的血水沾了沾塞入了嘴里。
这是本能,就好像自己是王缘的时候喜欢吃薯片吮手指、喜欢拿窗帘布擦嘴。
自己身体的主人真的吃这玩意,路桥又一次反胃地吐在了水盆内。
已经没有什么能吐的东西了,胃里只剩下酸水。
路桥也无法直视厨房的一切东西,这个时候路桥又反应过来什么。
一大盘子肉,一个人再暴饮暴食也吃不完。
自己的肚子根本不像是能塞下那么多东西的人,而路桥想到了手机里的便签提示。
该投食了。
难不成不是错误翻译,那么给谁投食?
路桥反应过来毛骨悚然,自己为什么会在地下室。
路桥背后开始发凉,无奈地走向了地下室的门口。
再一次推开木门,但此时每一步都变得艰难起来。
再度到了厕所的位置,路桥反应过来。
哪怕是俄罗斯人也不会在地下室建造厕所对吧?除非是有什么必须要用完厕所才能上去的东西,路桥想明白之后继续往前走去打开了手机的灯光。
继续往前走,果然看见了两三个空笼子。
笼子下方黑色的陈年附着物,有着非常难闻的味道。
路桥不敢往不好的东西思考,这里还有两个冰柜,路桥颤抖着打开。
果然里面是冻得结结实实的尸体多具,每一具脚上还有一张脚标。
这些人有男有女,清一色为白皮肤的俄罗斯人。
路桥看了一眼,最上方的以为日期就是昨天晚上八点。
这意味着这个叫马卡洛夫的男人,刚处理完去洗了把脸就被自己换掉了。
路桥盖上了冰柜的盖子,整个人精神紧张到极点。
门铃声此时响起,路桥吓得抬起了头。
地下室的木门没关,所以声音从上方清楚地传了出来。
路桥连忙快步跑了上去,关上了地下室门的同时路桥走向了大门口。
通过猫眼,路桥看见了外面的状况。
是一个警察,此时揉搓着双手吐着冷气等自己开门。
坏事做尽?警察来抓人了?
路桥连忙打开了门,激动地指着自己开口道:“警察先生,我是杀人狂。”
反应过来的路桥明白对方听不懂,思考着英语怎么说再度开口道:“policeman”
此时面前的俄罗斯警察笑着:“别跟我开玩笑了,有意思吗?不过你今天很奇怪诶,我学了中文以后一直跟你说我们以后用中文交流,这样别人就算是听到了也不知道我们说什么。你一直反对,今天怎么转性了?跟我中文交流了?”
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前的俄罗斯警察跟自己说了蹩脚的中文。而且对话的内容,分明跟自己是一伙的。
“对了,饭做好了吗?你猜我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面前的笑着。
路桥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口道:“什么?”
“很奇怪,一个小女孩。中国人,带着行李箱来的,似乎是刚下飞机。拿着定位说找你家这个位置。但问她找谁却一直摇头说不知道,我打晕了放在后备厢。没有监控看见,今天晚上你麻利一点。当作储备粮,不过说实话亚洲小姑娘我也是第一次,你估计不是了,描述一下味道如何呗?”对方此时冷笑着,朝着车子走去。
打开后备厢,拿出了个黑色的麻袋走入房间。
对方熟练地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走了下去。
路桥才反应过来,该死眼前的人跟自己是一伙的。
对方的体型比自己大上不少,原来这餐确实要提供给两个人。翻译也没错就是提醒自己做早饭,只不过是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早饭。
还有小女孩是谁,她是63!
对方从地下室走上来:“怎么了?饭好了没?”
12《凉茶》(后篇)
“快好了。”路桥紧张地走向了半开放的厨房。
“哪个女孩子,是什么状况?”警察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什么?什么状况?”路桥不解地说。
“我不是说好了吗?所有的食物都由我来物色。我负责寻找食物,你负责储藏和食物的制作。这小女孩你打算做成食物?是你用什么交友软件骗来的吧?你知道不知道这会增加风险?”警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是苹果手机,此时没有锁屏正是冥河app的聊天框。
软件上最后一句话写着:我在乌鲁木齐,你现在所在的位置离我不远。我已经买到特价飞机票了,我们十个小时后见。我会到大概的位置,四点的飞机我先睡一会儿了。有可能提前到,听说俄罗斯机长飞得很快。
警察看着路桥开口道:“你别当我不知道,这玩意肯定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种约会交友软件。具体的内容我还没来得及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路桥点着脑袋:“我就想着试试,没想到真的能成,这是一个暗网聊天软件,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被追查到的。我用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把她骗来了。”
“你有一套啊,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打情骂俏的。”警察说着显然想要翻动聊天内容。
路桥连忙激动地开口道:“等等,不要。”
“为什么?”警察不解的询问道。
“我害羞,你还是别看了。”路桥找了个借口打算上前拿到手机。
警察高举着手机笑了笑:“好,我不看。”
自己身高应该是有一米七,但对方接近两米,巨大的块头举起手,路桥真的无法碰到手机。
警察走向沙发再度开口:“不管怎么说,这是最后一次。不许你再用这样的东西,我不想出现任何不必要的问题。”
路桥跟对方擦肩而过,警察则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机看起了俄语节目。
女孩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之上,面部解锁之后设置成了常亮就一直没有进行关机。
“你也是苹果,拿一下数据线来吧要保证这手机随时开机。”警察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去了自己的主卧找到了数据线。
原本想自己给手机充电,按下锁屏好让警察无法看见交流的内容。
这个俄罗斯警察学过中文,路桥此时非常害怕对方懂冥河app内的聊天内容是什么意思。
但凡只要他多看一点,自己很有可能就会暴露。
路桥上手打算拿手机,警察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路桥的手:“等等,你别碰到我来吧。”
“怎么了?”路桥紧张地询问道。
“这人坐飞机来的,肯定有记录。人死了找不到尸体很难查到什么,但手机却不能平白无故消失。如果你碰过了会有你的指纹,你那么精明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忘了这个事情?我可以碰,到时候我就说是遇到一个市民捡到了手机交给了我。这样的话就能确保从这部手机上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明白了吧?”警察说着将手机插上充电。
路桥点着脑袋:“明白了,我去做饭。”
路桥一步三回头,能看见警察似乎在看综艺节目。
看着电视机的警察似乎是入迷了再也没发出声音,应该不会那么快觉察到手机里的聊天其他内容。
路桥害怕,自己跟警察两是不是有过什么口头约定,万一制作出来的菜味道不对会不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路桥这边开始给肉加上调料,另一边开始观察起手机的相册和留言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很显然,找不到任何线索。
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看着冰箱里的其他配料。
路桥只能来了个简单的炒肉,做菜的同时路桥只能试着改变自己的想法不去想肉的来源。
又过了半个小时,警察此时先开的口:“好香啊,看来厨艺又提升了不少。”
路桥只能乐呵呵地赔笑,随后将一盘子肉端上了餐桌。
警察一脸的奇怪拍了拍茶几开口道:“怎么?今天你想在哪吃?”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着:“太烫了,我在桌上先放放。”
这就是换到别人身体体验一天的短板,毕竟路桥没办法知道身体平时的习惯。
此时的路桥开始警惕再警惕,看见了茶几之上没有清理的油渍也就明白了这里才是平时两个人吃饭的正确位置。
路桥走到了厨房,看着餐具上的使用痕迹。
判断出了一支叉子和一双筷子是最长使用的工具,但谁用什么路桥只能猜测。
抓起叉子和筷子路桥走到了茶几前放下,看着警察使用哪个。
警察拿起了叉子,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爱用筷子。
“过来坐啊,你还要忙活什么?”警察不耐烦地询问道。
路桥无奈地坐了下来,看着警察将频道切换到了另一档综艺。
看样子这个应该是自己喜欢看的,或者两个人都爱看的。
但内容是俄语,路桥完全听不懂只能看懂画面。
警察询问道:“今天晚上有什么要我带的?这节目之前是不是有过一期类似的?”
“是吗?”路桥打着马虎眼,心里一紧张得手都开始颤抖了。
“你今天是真的奇怪,杵着干嘛不吃吗?”警察忽然看向了路桥,这一刻有了眼神接触。
路桥脑海里想到了很多借口,比如不饿之类的。
路桥看着对方大快朵颐,显然说什么都容易被发觉有问题,路桥无奈地拿起了筷子。
但几乎是刚拿起整个人就不受控制似地动起了手,优雅地使用着筷子夹起一口肉塞入嘴里开始咀嚼。
自己的心里忐忑不安,背后一阵冰凉。但双手出奇地稳当,两人将一盘炒肉很快见了底。
警察看着自己的举动乐呵呵地笑了笑:“你刚刚还没说晚上要带些什么?”
没什么要带的吧,你自己选吧。
这是路桥此时脑海里的话语,几乎是刚打算说心里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从自己喜欢便签记录内容这一点来看,自己应该是非常喜欢提前规定好计划的。
路桥解锁了手机调到了备忘录。
备忘录里确实有东西,是不是要警察带的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此刻就要赌一把了,路桥将手机放在桌上递了过去。
两个苹果手机放在一起,路桥就打算故意拿错将手机锁屏。
警察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点着脑袋:“行了,我明白了。”
路桥长出了一口气,打算伸手故意拿错将手机锁屏。
但此时警察一只大手按在了路桥的胳膊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或许是我想多了,”
路桥此时看着警察开口道:“可能是我没睡觉吧,昨天晚上搞得有点晚。”
警察松开了手:“那你下午补个觉吧,我也差不多是时候去上班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回忆?路桥那里来的回忆。
无奈的路桥只能沉默,思考着只要熬到警察出门。去地下室救人,然后带着离开就好了。
“那你帮我回忆一下吧。”路桥看着警察。
“我大海也有帮你回忆的时候了?真是难得啊。”叫大海的俄罗斯警察开口道掏出了一个小酒瓶猛灌了一口并递给了路桥。
大海?应该是警察给自己起的中文名字。
明白意思的路桥也喝了一口递了回去,但喝完的路桥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路桥有遇到过酒鬼的身体,但现在的这个身体显然对酒没有抗性。
此时脑袋晕乎乎的,胸口火辣辣的。
“一年前我接到报案,是那个被我们吃掉的邮递员。他来送报纸,每次都发现你家有一股臭味。当时你真的是太不熟练了,我拿着枪进门。你就从那边的酒柜下面拿着猎枪颤颤巍巍地望着我,眼神对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和我一样,都是坏人。”大海说到这里又猛灌了一口。
路桥此时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向了开放式厨房。用手接了一捧水,再度拍打在脸上意识才恢复了一些。
大海在说两个刚遇见的事情,路桥明白自己必须听清楚所有细节。就比如酒柜下面有一把猎枪,这样的事情知道绝对有好处。
路桥重新走回了沙发坐下,拿着筷子再度询问道:“然后呢?”
大海再度递来了酒瓶,路桥又喝了一口但这一次没有咽下去递了回去。
“当时你根本不会开枪,也不知道有保险。猎枪就对着我,把我吓坏了。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害怕极了。你对我开了一枪,我没对你开枪而是制服了你。带着你去了地下室,我就知道地下室不对劲。你说你父亲一直虐待你的母亲,你母亲被父亲害死所以你这是帮母亲报仇。我从始至终都信任你,告诉你该如何处理局面,帮你在地下室建造厕所、教会你储存食物享受美食、教会你开枪和带你狩猎、我杀的黑熊我给你拍的照,我不敢说我比你那个混蛋父亲好多少,但至少我对你是真心当作儿子看待的。不然我也不会学中文,不会当个老师教你俄语。你的一切都是我带来的,你有什么变化我看不出来吗?说吧,是不是想单干了?”大海嘟囔着。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桌上狩猎黑熊的照片拍摄的人就是大海。而且相比现在对食物的这种喜好,也多半是大海带来的。
“你想多了。”路桥连忙回答道,擦了擦嘴将酒喷到了袖子上。
“或许吧,希望你明白离开我你什么都做不好。把碗洗了,晚上我会带来你要的东西。不会喝酒就多练练,别当我看不见。”大海说着将酒壶塞给路桥。
路桥不想要,但大海强势地塞在了路桥的上衣口袋里。
随后大海抓起了茶几上女孩的手机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出门关上了大门。
路桥听到了关门声连忙追了上去,在猫眼看着警察开着警车离去。
此时在着急莽荒的跑下地下室,地下室的笼子里女孩此时还是昏迷的。
手铐将手完全拷上,并且嘴上贴了胶布。
路桥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在墙上找到了钥匙打开了笼子。
撕下嘴上的胶布拿出嘴里的袜子,路桥无奈去厕所接了一捧水泼在女孩脸上。
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见路桥就是大叫,路桥一只手捂住了女孩开口道:“六十三,我是凉茶。”
此话一出,女孩看着路桥愣了几秒眨巴着眼睛。
“我松开你别叫,那个警察走了。我带你出去,我们没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身份是杀人犯,实在对不住!”路桥解释道缓缓松开了手。
路桥用手里的钥匙解开了女孩的手铐,随后拉着女孩朝着外面走去。
“你是好人对吧?你不会是故意把我骗来杀人灭口的吧?”女孩开口道。
“我是凉茶,你喜欢可以叫我路桥。我是好人,但今天的身体是个坏人。这个人叫马卡洛夫,那个打晕你的俄罗斯警察叫大海,应该是中文名字,俄文名字不知道。总之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带你出去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路桥解释道。
路桥拉着女孩从地下室出来,转头看了一眼警察询问道:“我能叫你什么名字?”
“苏月,我的行李、钱包、身份证和手机都在你说的那个警察大海手里吗?”叫苏月的女孩询问道。
路桥抓上了自己的钱包,将钱包里的钱抽出了一半塞给苏月:“东西找不回来了,命重要。我们先离开这个城市,帮你找大使馆补回身份证就立刻回国。”
路桥警觉地看了一眼门缝,确定门口真的没人。
路桥抓上了两把车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两把钥匙分别按了一下,路桥指着吉普车开口道:“选大的,你上副驾驶。”
路桥走到了驾驶室打开了门,特地看了一眼油表之后无奈地指了指另一辆:“没油,选小轿车。”
两个人下了车换了第二辆并确定有油,路桥系上安全带插入钥匙踩刹车启动。
路桥开始倒车嘴里念叨着:“这具身体都不知道有没有驾照,系好安全带我们走。”
苏月听话地带上了安全带,小轿车倒车出门朝着山坡下开去。
路桥有些无奈,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区的地图,我们先离开这里剩下的再说。”
苏月拿到手机立刻开始操作起来,随后开始了指路。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前迷迷糊糊的。
是刚刚大海给的烈酒,自己此时正在酒驾。
“你会开车吗?我之前喝了酒。”路桥询问道。
苏月摇着脑袋:“我不会!”
路桥无奈解释道:“那么我来,反正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先让我休息一下。”
路桥则开着车朝着苏月指的方向离开,渐渐地路桥看见了远处的高速公路。
路桥明白可以离开了,今天晚上之前把苏月送走。明天不管自己换到谁的身上,这事情也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正当路桥要开上高速的那一刻,侧面一辆警车冲了出来。
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喝了酒迷糊的路桥根本没来得及发现。
速度很快,冲着苏月副驾驶的方向就撞了上来。
路桥把住方向盘,但车身还是旋转了九十度。
路桥刹住了车,车的右边撞上了护栏。
路桥看向苏月询问道:“没事吧?”
路桥看见苏月此时已经晕了过去,而身后呼啸声传来。
路桥转头,看见警车又冲了上来这次是对准了自己这面的车门。
撞上了路桥所在汽车的车门,路桥能看见大海坐在警车内激动的样子。
随后路桥失去了意识……
大海捂着额头下了车,脑袋上在前挡风玻璃撞出了血。
周围的汽车也都停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一幕。
大海用着俄语解释警察办案,随后打开了路桥的车门从路桥的上衣口袋内拿出了酒瓶摇晃了一下。
众人虽然觉得做法唐突,但俄式救援和俄式反恐什么状况也都心知肚明。
大海将路桥和苏月拖了出来塞入了警车内,随后开着变形的警车往回赶。
……
一盆水从头到脚,路桥睁开了眼。
面前是大海,而自己和苏月被绑在了椅子上。
苏月此时也被泼醒了,但不敢说话。
大海看着醒来的路桥展示着苏月的手机:“我出去之后就看了手机的信息,看到一半似懂非懂就看见你们开着车出来。然后我就都懂了,没想到啊!”
此时的场面显然被动了,路桥有些不知所措自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出车祸了,自己被大海带回来了。
事情都成这样了,显然自己和苏月是逃不出去了。
大海开口道:“本以为你带女孩子过来是为了自己以后要单干,现在我才明白你是要洗白自己是吧?”
“什么意思?”路桥不解地说。
大海冷笑着,激动得蹩脚中文大吼道:“什么每天醒来都是不同的人?你觉得我能信吗?我知道你想干嘛,你想编一个故事让一个女孩相信你。这个女孩只要真的来找你,那么你就可以执行你的套路。说自己现在是好人,让这个女孩帮你你证明。然后你离开这里,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我身上对吧?”
此话一出,苏月看着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没有什么每天变换不同的身份?只是你在利用我?”
尴尬,虽然不知道大海是怎么脑洞但苏月居然也相信了。
“差一点,差一点就让你成功了。怕是你前脚离开城市,后脚就会把我举报对吧?难怪你今天一直说中文,你怕是录音了对吧?你打算把我和你的对话给这个女孩听?甚至打算交出去当证据?”大海询问道。
苏月摇着脑袋:“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路桥显然哑口无言,有什么办法能救人和自救?
酒柜的下面有猎枪,此时的路桥也想到了换到特种兵身体的那天刚好教了逃生课。
绳子绑得不算太紧,路桥尝试脱绳而出。
半个手掌已经从绳套内出来,但发现还有手铐。
路桥开始试着掰断自己的大拇指根部,从而可以从手套中脱出。
而此时的大海掏出了手里的手枪转头去沙发上拿枕头了。
将枕头按在苏月的脑袋上,手枪抵着枕头开口道:“我先送她上路,然后就是你。”
路桥大喊道:“我先死,你应该更恨我才对,让我先死!”
大海点着脑袋,走向了路桥将枕头按在了路桥脑袋之上。
“等等,死可以!能不能帮我一个事情?”路桥询问道。
“什么?”大海看着路桥。
“去厨房拿把刀,我想尝尝自己是什么味道。”路桥解释道,这话绝对能拖到时间。
大海愣了几秒,笑出了声转身走向厨房:“这是我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大海的视野离开了路桥,路桥开始抽动着双手。
一整只手从麻绳内脱了出来,路桥咬着牙,将左手大拇指摁到脱臼成功从手铐中脱出。
大海打开了酒柜,路桥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跟大海刚正面自己必输,而且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现在还有问题。
但酒柜下面要是真有一把猎枪,自己就有机会。
路桥一个横扑冲向了酒柜,酒柜前的酒桌路桥钻了过去。
大海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看不见路桥了,能看见路桥应该是钻到了酒桌下面。
路桥此时半蹲着叹气打开了酒柜下的盖板,这里果然有一把猎枪。
路桥的左手受伤严重,开始尝试将子弹装入猎枪。
大海自然知道路桥在干吗,此时将枪口指向了苏月:“我先打死她再弄死你。”
路桥面部大海要对苏月动手,连忙钻出了吧台举枪。
大海笑着对准了路桥,路桥也对准了大海。
“上次也是这样,但上次你没敢开,这一次你就敢开枪吗?”大海询问道扣下了扳机。
路桥中了一枪,下一秒喊道:“对不起,我不是马卡洛夫。他或许不敢,但我敢。”
路桥扣下了扳机后也倒了下来,路桥看着远处的苏月明白得救了。
迷迷糊糊的路桥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死,难受的感觉完全是因为酒精。
路桥摸着上衣口袋,发现了大海塞给自己的酒不锈钢的酒瓶。
路桥取出了酒瓶,此时酒瓶之上嵌着一颗子弹。
路桥爬起身,走向了大海。
摸索着大海的口袋,找到了苏月的手机和钱包。
随后路桥走向苏月,解开了苏月身上的绳子:“你拿上东西离开,我自己报警把我住抓起来。明天就会是另一具身体,到时候我联系你。你就知道我是真是假了!”
苏月愣了几秒点着脑袋,拿回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离开。
苏月看着路桥拿着手机打了电话,在山下看着警车陆续进入了半山腰的别墅。
(后记)
维度之间。
路桥激动地喊道:“强啊!不过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身体够奇怪的!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阿努比斯解释道,接了杯白水漱了漱口。
“灵魂跟身体从来都是一对一匹配的,这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的身体,而且一般都是自己要求灵魂穿越在不同人身上的,应该是自己都忘记了他要完成的使命,应该是这样。”克苏鲁放下了玻璃杯。
“说实话,这个凉茶的配方我记一下。有机会看看这个人有没有知道自己穿越的原因!我很好奇呢!”路桥笑着开始翻起了老人做完凉茶的垃圾桶寻找成分。
“你想的话,你再做一杯我们立马喝啊。就像上一个阿萨姆奶茶一样!”盖布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此时的克苏鲁开口道:“现在不行,似乎有人来了!来维度之间了!”
克苏鲁的话让众人警觉起来,此时面前次元裂缝开启。
一个少女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鲜花之神芙罗拉。
芙罗拉此时一脸的惊恐询问道:“对不起我又来了,但这一次不是来找你们娱乐的。能帮帮我吗?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想到了你们。”
盖布看着芙罗拉询问道:“这位是?多漂亮的女孩子啊。”
克苏鲁解释道:“之前误闯入的鲜花之神,没记错的话叫芙罗拉吧。”
“芙罗拉小姐你好美,我叫盖布是大地之神。”盖布此时一脸的激动。
“你现在问好干什么,没看出对方遇到麻烦了?”阿努比斯解释道。
“芙罗拉小姐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盖布一下来了精神。
路桥看向众人,似乎都有想法。
玛格丽特则将一副眼镜递给了路桥:“你试试,外星人的辅助科技。我进行了修改,你作为这里唯一的人类用完之后给点评价。”
路桥抓过眼镜带上,是没有度数的眼镜。
但此时的镜片之上,开始如同流浪者号上的外星人注入大脑的辅助插件一样给路桥带来一系列提示。
“你们都是神明,一起帮我肯定能解决的。我们边走边说吧,请你们去我的维度。”芙罗拉挥舞着手臂打开了之前的次元裂缝。
玛格丽特开口道:“说不定是个测试眼镜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盖布已经率先士卒,众人无奈也只能一位位跟了进去。
13《芙罗拉》(前篇)
碰触到地面的路桥踩在了黄土坡上,一朵朵漂亮的七色小花漫山遍野。
路桥反应过来,这些花都是漂亮的钱神花。
带辅助功能的眼镜,眼镜腿贴着耳后接触点贴近皮肤后读取大脑的数据,开始在镜片内展现画面。
将大脑里之前看过的故事开始推导而出,确定了眼前的小花就是钱神花并且给其贴上了标签。
被系统确定,路桥就更加确认了。
此时眼前都是不听跪拜的农民,嘴里念叨着祈求芙罗拉救救他们。
路桥放眼望去,瞬间反应过来开口道:“这里不是南北大陆的哪个地方吗?花叶蒂和钱神花?”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当时我们就是看了这个故事,才把芙罗拉吸引过来了。”
盖布询问道:“芙罗拉小姐,你的世界怎么了?”
芙罗拉此时也反应过来,看着路桥三人开口道:“你们知道花叶蒂和钱神花?那么你们肯定知道花叶蒂消失的故事对吧?”
路桥、阿努比斯和克苏鲁点着脑袋。
但盖布和玛格丽特摇着脑袋。
看见眼前的场面,此时的芙罗拉转头对着跪拜的村民开口道:“你们先离开吧,我和朋友们会想到解决的办法。食物省着一点,熬水喝。”
食物缺乏,路桥此时反应过来。
众人四散而开,芙罗拉指了指远处的小茅草屋开口道:“过来吧,我把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
大家到了小茅草屋内,这里应该就是芙罗拉的房子。
此时的芙罗拉开口道:“因为有人还不知道事情,所以我仔细的说一遍。”
“我们这里是北大陆,也就是最早没有能源植物的大陆。我们这个世界只有四个大陆,被分为南北东西,在没有港口进行贸易之前,其实每个大陆都有一种遍地都有的能源植物。南大路的花叶蒂、西大陆的花蓓蓓、东大路其实还有一种叫含羞苞的植物,而我们大陆原本有一种美丽花的植物。花叶蒂、花蓓蓓、含羞苞和美丽花虽然长得不一样,但其实性质都差不多。摘下来就可以作为燃料,点燃就可以熊熊燃烧。时间从四个小时到十二个小时不等,这就是大陆的所有能源。但四个大陆开始接触之后,这些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遍地的钱神花,四个大陆亦是如此。”
路桥点着脑袋解释道:“侵略物种的问题,我的世界有六个大陆,欧亚大陆、非洲大陆、北美洲大陆、南美洲大陆、澳大利亚大陆和南极洲。比起你的四个大陆还要复杂一些,也存在各式各样的入侵物种。有植物也有动物,一个大陆的生态系统都是经过长期进化形成的,系统中的物种经过成百上千年的互相竞争、排斥、适应形成了一个生态圈,此时放入一种新的生物就会导致新的生物没有天敌,没有互相抗衡或制约它的生物,使其泛滥成灾从而影响到原本的生态圈。光我知道的,巴西龟、福寿螺、非洲大蜗牛、白蚁、西葫芦、中国紫藤都是很严重的入侵物种。”
芙罗拉此时点着脑袋:“就是这个意思,你叫路桥对吧?你归纳得很好。现在的状况就是已经无法控制了,被钱神花沾染的土地只能生长钱神花这一种植物。其他的植物在上面无法生存,而这些钱神花已经开始影响其他作物,水果和粮食越来越少,甚至是树木都没有放过。你们一家没有看见一棵树了对吧?唯一的几棵树也是我在尽心照顾,这个世界的植物全部都要被钱神花灭绝了。”
阿努比斯不解地问:“你是鲜花之神对吧?对这种事情也无可奈何嘛?”
“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因为喜欢鲜花在睡梦中得到了花神的祝福。我的能力有限,所以不是那么好用。”芙罗拉解释道。
“这也是继承的神位?”阿努比斯反应过来。
“那你是怎么打开次元裂缝找到我们的?这能力可不是你嘴里有限能做到的。”克苏鲁反应过来询问道。
“它帮我找到的,我能跟树沟通。之前你们来了之后也是树跟我说的,也是树们以为是你们搞的鬼才会让一些植物无法种出来。所以我才第一时间去找你们理论,但看你们在自己的空间内似乎只是游玩所以给你们调了喝的就离开了。这一次树真的觉得自己也快不行了,所以才帮我再去找你们一次。”芙罗拉指着小屋旁即将枯萎的树木。
“树想的?树木也有智慧?”克苏鲁不解地说。
“应该有吧,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科学实验。说是故意辱骂和打植物,或者给植物听重金属,植物会长得特别的难看。”路桥解释道。
芙罗拉开口:“这已经是这片大陆为数不多的树木了,它们如果都死了那么这个世界就只剩下钱神花这一种植物了。”
“以你的能力,根本管不住四个大陆的钱神花。所以你想到了我们?”玛格丽特追问道。
“原本钱神花就是我们北大路的本土植物,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植物之神没错,但我的能力其实微乎其微。我只是一个人,现在只能救下几棵树木是我能做最多的事情了。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芙罗拉说到这里有些激动。
路桥反应过来:“这里还没有科学对吧?看跪拜的样子应该也就是古埃及的文化程度?”
芙罗拉鞠了一躬:“我请你们来,就是想你们救救植物。”
路桥此时看向了玛格丽特:“你能查一下钱神花遍地开放的原因吗?”
玛格丽举起了手臂三个圆形小球掉落而下。
玛格丽特拿起三个小球交给芙罗拉开口道:“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找三艘贸易的小船,让他们把这三个小球分别送到三个大陆,放在地上等待二十四小时之后带回给我,小球会自动进行样本采集和土地勘察。”
芙罗拉点着脑袋:“那真是谢谢了。”
路桥开口道:“只要弄清楚钱神花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对症下药发明出抑制钱神花的药水就可以了对不对?”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如果只是植物方面的事情,那么这也就足够了。至于其他植物,是否有种子保留?”
芙罗拉点着脑袋:“我看过的植物,我都可以生成最原始的种子,但这些种子都无法种活,埋入土中根本不会发芽。先不说那么多了,我把这些先送去其他大陆。应该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回来,要麻烦你们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了。”
盖布拍着马屁:“当然可以了,我美丽的小姐。”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是来帮忙的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芙罗拉跑开之后,阿努比斯和克苏鲁自然开始休息。
“我们不懂植物,专职交给科学和大地吧。盖布你怎么想的?这个什么钱神花是什么问题?”阿努比斯询问盖布。
盖布摇着脑袋:“我叫大地之神不是因为我懂土地吗,是因为我的愤怒只会引发地震,所以我一般都平心静气地思考问题。把事情都看得非常地平衡,从不偏袒一方因为害怕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我不会帮助任何一种植物,我也不懂什么植物。”
“合着你一个大地之神,啥也不会?就会闹脾气?”克苏鲁调侃道。
“也不是,盖布,按照你的说法你能控制大地对吧?”路桥反应过来。
“当然可以,怎么了?在地面上,战争之神单挑都不一定是我对手!”盖布询问。
“过来一下,就那边的钱神花田,你能不能试着把一整块土地抬起来看看?”路桥询问道。
“当然没问题,但这有什么好看的?”盖布不解从空中抓出一根长棍戳入地面,瞬间地面开始小幅度抖动。
这个抖动甚至吓到了远处的村民,但此时的盖布一直在发力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奇了怪了,我一个古埃及的神到这里就不好使了?”盖布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路桥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按道理说盖布在一块地方发力怎么可能一整个地方都在抖动。
这就好像是用力量铲起了一块地方的土,而整个地方都开始动了。
路桥思考着如果能看见受力面积就好了,此时的眼镜开始给地面上色。
中间区域是红色、外圈是暖黄色、稍远处都是橙色、直到路桥都快看不见的位置,蓝里还微微发红,这受力点那么远绝对不对劲!
“等等盖布,你停一停!”路桥连忙制止道。
此时的盖布发力的样子,脾气想必也要上来了。整打算来一场地震,把眼前的一块地方带起来被路桥制止了。
“怎么说?”盖布看着路桥。
“不对劲,玛格丽特给我带的眼镜可以看见一整个地区的受力面积,你确定你只是想抬起面前这一小块地方吗?整个地面都在动哦!”路桥询问道。
盖布点着脑袋,此时的路桥刚打算开口。
玛格丽特懂了点着脑袋,将自己的右手摘了下来,右手的主心骨居然是一枚可以伸缩的钢刃,玛格丽特上前伸出插入地底。
一下、两下、三下,玛格丽特切除了一块正方形的区域,此时的芙罗拉刚好小跑回来开口:“三个小球都送出去了。”
玛格丽特没有理会芙罗拉对着盖布开口道:“你现在试试。”
盖布点着脑袋,拐杖敲击地面,十个平方的规整正方形从地面抬起。
此时才轻松地抬起一整块土台,而众人看见的画面也吓了一跳。
将一整个地面的横截面展示而出,可以看见钱神花在地面之上只有一朵小花。
而在地下的部分,每一株都是地上的十倍甚至百倍大小。
粗细的数百根触须不断地结团缠绕,相互依靠在一起。
花与花之间在地面之上看着没有联系,但在根茎上互相缠绕互帮互助。
这也就意味着,一棵花如果吸收不到太好的土地资源就可以在缠绕在其他的钱神花根系上直接掠夺营养。
它们也似乎是认同这个事情的一样,看似是一片花海。
但其实这里不仅仅是一种植物,而是一株植物。只不过是一大株,一个集体。
路桥望向了土块切除的大坑,下方果然密密麻麻都是根系。
路桥对着芙罗拉招了招手:“你来看看,你之前知道钱神花的根系长这样吗?”
芙罗拉此时看向了根系,也反应过来但摇着脑袋:“我知道的钱神花不长这样。”
“什么状况?”阿努比斯询问道。
芙罗拉此时急忙地跑到了房间内拿出了基本素描画本:“我有时候会记不住花的样子,我的神力也特别低微,只能转化看见的种子,所以我都会画下来。你看看吧这是我理解的钱神花。”
一张带根茎的素描,显然也是芙罗拉自己画的。
这素描的样子展示着一朵漂亮的小花,小花下方的根系也就只有一点点的样子。
路桥此时回忆起什么点着脑袋:“对的,这才是之前故事里我和大海种的花。现在这个太奇怪了,变异了!”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是的,我之前就是扮演大海的!这样一说我也有印象了。”
“确实,整个地下都是这样的植物互相覆盖。哪怕上面的钱神花死了,下方的根系也会导致其他作物完全没办法生长。那么我们把根系全部拿出去,然后试试能不能种点东西出来呗?”盖布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点着脑袋,盖布开始动手。
整个土块此时还在空中,随后抖动着成为沙土重新掩埋回地下。
而十平米的土地面积之上,几百株钱神花被留了下来扔到了一旁。
阿努比斯抓起一株从一团中拉扯出来:“之前从没想过,那么漂亮的花危害会那么大。”
芙罗拉捂住了双手,片刻一粒种子出现。
盖布上手去接芙罗拉的种子笑着:“芙罗拉小姐,我来帮你种下这些。”
一颗颗种子被埋入土里,随后芙罗拉开始双手对着这一块已经被翻新的土地施法。
一分钟两分钟,种子却没有发芽。
盖布跑入小房子,连忙帮忙打了一瓢水浇上。
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此时的芙罗拉只能加大力度。
片刻几棵小苗长了出来,众人都有些激动以为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只有芙罗拉脸色难看地指着长出来的小苗:“它们还是钱神花!是钱神花的苗!”
芙罗拉收回了手,此时小小的花蕾五颜六色的样子缓缓展开。
迷你的钱神花又被催了出来,而之前下去的种子却看不见发芽。
路桥看着盖布:“马上,再拿起来看看。”
盖布再次发力,这次显然又有了些阻碍。
完全抬起土块,发现种子已经黑了。
就那么快催熟的功夫成了钱神花的营养,而钱神花之前被剔除的根系又从旁边的土壤延伸过来。
细细长长密密麻麻地形成蛛网般的脉络,然后让在土内又长成了钱神花的幼苗和小花。
“太可怕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地喜欢。它有邪恶的味道!”克苏鲁嘟囔着。
14《芙罗拉》(中篇)
“这样,完全隔绝根系,再试一次?”路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开始再一次的配合,盖布举起了土块随后将所有的钱神花连同根系全部再次筛查而出。
芙罗拉则向着上空土块抛洒种子,完全离开地面之后再度施法。
但显然种子却根本没有再长出幼苗,此时的玛格丽特似乎看出了端倪将自己的手臂安装回去之后上前蘸取了一点土壤。
玛格丽特的左手食指半开,里面是载玻片。
现在此时的玛格丽特就是各种各样的工具合集,对土壤进行分析得出了一系列数据。
玛格丽特随后伸手去摸路桥的眼镜,碰触眼镜之后将自己的检测数据导入而出。
路桥看着自己眼镜内的分析内容解释道:“酸的,整个土偏酸性。根本没办法种植任何植物,估计除了钱神花以外什么都种不了。”
此话一出,众人显然也有些失落。
最难过的当然是芙罗拉一脸的绝望,估计是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四个大陆的居民了。
此时的路桥思考着:“酸碱中和,取出钱神花就有机会了不是吗?”
路桥也知道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肯定很难。
但路桥话语说了出来,芙罗拉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地望向了路桥:“你说的酸碱中和是什么意思?”
路桥看向了玛格丽特,一脸求救的样子。
路桥自然面部玛格丽特肯定懂,玛格丽特也开口道:“酸碱是有数值的,以ph为剂量单位。ph就是氢离子浓度指数,是一个介于0和14之间的数。取7为中间数,小于7为酸性,大于7为碱性。所有的植物都有自己的酸碱数值的,但不管如何大于9小于2.5的情况下,几乎没有生物能在土壤内生存,正常的土壤范围应当是4.5到8.5之间,但这里的土极限接近于2.5,,也就是强酸性。”
路桥点着脑袋连忙解释道:“橙子就是酸性的,香蕉就是碱性的。”
“我来详细补充吧,喜酸植物有杜鹃属、越桔属、茶花属、杉木、松树、橡胶树等,喜碱植物有紫花苜蓿、草木犀、南天竺、柏树、椴树、榆树等;这些都是我世界的植物特性,这个世界的可能有所不同。但本质应该是相同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土壤导致了只有钱神花能够生长。”
“怎么才可以去除土壤的酸性?让其他植物也能生存下来?”芙罗拉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
“其他三个大陆的数据暂时不从得知,所以只考虑这里的话。正常流程应该是熟石灰和草木灰,融水之后进行浇灌。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把这些钱神花连根摘下来一起焚烧,焚烧完的灰烬兑水再浇灌回土壤里。”玛格丽特解释道。
“我这就让大家动起来。”芙罗拉兴奋地跑向了身旁呼喊村民,村民们听到之后立马就动了起来。
显然大家都想要解决现在颗粒无收的问题,所有的村民因为没办法在农田上得到丰收都已经靠海为业。
但捕捞海鲜也是个靠天吃饭的事情,远没有种植来得高效。
这边农民们开始忙碌地将钱神花连根挖出,一锄头一锄头下去巨大的根系也都吓了农民们一跳。
但知道了如何解决酸碱性的问题,也都开始卖力地干了起来。
既然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众人现在也都在看事情的成效如何。
克苏鲁进入了房间内休息,盖布则绕着芙罗拉转。在芙罗拉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帮着村民将钱神花从泥土中去除。
玛格丽特则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路桥上前看见玛格丽特在用木头搭建着什么东西。
路桥询问道:“你这是干嘛?”
玛格丽特抬头看了一眼路桥:“如果只是一两天我就不会忙活现在的事情了,我的电池只够我坚持三天不充电的样子。所以我必须要在三天时间内制造出发电的设备,从而供给我之后一个星期在这里维持的电力。”
路桥点着脑袋,自然不会打扰玛格丽特忙活充电的大事。
唯独阿努比斯带着疑惑走上了路桥,拍了拍路桥的胳膊询问道:“路桥你过来看一下。”
路桥自然走向了阿努比斯,阿努比斯走入了茅草屋将克苏鲁也请了出来。
三个人在角落互相对视着,阿努比斯此时手里拿着一坨钱神花开口道:“路桥,你我和克苏鲁一起看的故事《香蕉牛奶》对吧?”
路桥点着脑袋:“是啊,钱神花和花叶蒂的故事。”
“我那时候就是大海,当然你扮演的是你自己。我们把事情的主人公换成了你的名字,你现在想想看你带回来的钱神花是这个样子的吗?”阿努比斯询问。
“肯定不是啊,芙罗拉都说了这些钱神花发生了变异。”路桥连忙解释。
“不不不,我感觉钱神花从来没有变异!”阿努比斯说着上手开始拆解起来。
路桥看着阿努比斯的动作发现了什么,下方巨大的根系似乎有头绪一般地缠绕在一起。
可以找到起始点,也可以找到末尾点。
但一般一根藤蔓的末尾跟着另一个起始点相连,所以看起来像是巨大的根茎。
但其实这是一根又一根的藤蔓,而这些藤蔓一点点地像是打乱的毛线和一堆捆在一起的数据线。
解开之后的路桥看见了原貌,钱神花还是钱神花。
一株小小的花朵下方是正常大小的根茎,只不过有着巨大藤蔓的植物将小花的根系缠绕起来并且供给其养分。
路桥反应开口:“共生关系?”
“共生关系是什么?”阿努比斯自然不解的询问道。
“生物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都会得到互惠互利。就好像海葵会给小丑鱼提供住所,小丑鱼会清洁海葵身上的坏死组织、寄生虫以及泥土等杂物。但是钱神花和这种藤蔓根系我是真不明白是如何运作的?”路桥不解地说。
克苏鲁此时摇着脑袋:“不,有时候不是共生关系。把事情想得邪恶一些,你想过有没有可能是寄生关系呢?这些植物自己没办法生存,必须要依靠根系向外繁衍寄生。随后吸收土壤养分,再让土壤变得呈现酸性。但它们本身只能在一块区域生活,但显然发现了钱神花之后找到了帮手。靠着钱神花进行传播,让钱神花先搭建根系,然后靠着钱神花大片大片的种植开始开张扩土。”
“反正不管怎么说,钱神花还是钱神花。真正有问题的是下方这些根系,而这些根系显然也是一种植物?……或者是真菌?”路桥听到克鲁苏的描述下意识地喊道。
阿努比斯抓起了一根藤蔓走向了芙罗拉询问道:“你见过这个吗?”
“这不是钱神花的根系吗?”芙罗拉不解地说。
阿努比斯无奈,将自己的发现又说了一遍。
芙罗拉恍然大悟,但也只能摇着脑袋:“我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路桥此时开口道:“阿努比斯会不会是我们?我的意思是我们故事里的主人公干的!他们将南大陆的花叶蒂带入过北大陆,也同时将北大陆的钱神花带出。在这个两个大陆都待过一段时间,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此话一出,阿努比斯和克苏鲁都点着脑袋。
路桥看向芙罗拉开口道:“你们继续处理根系,将根系焚烧之后兑水改变土地的酸碱值。盖布你留下来帮着村民们除去钱神花和根系,有你在速度会快上不少。至于玛格丽特你留在这里等待三个小球回归,然后将数据检查清楚,寻找科学的方法解决问题。”
众人听到了路桥的安排,自然看向了路桥、阿努比斯和克苏鲁三人,由盖布询问道:“我们都有事情做?你们呢?”
“我们之前误入这个故事,就是因为南大陆的两位。我们现在想去找找他们,看看能不能有些什么线索。对了,有没有字典什么的?我靠着眼镜快速学习一下你们的文字,可以吗?”路桥解释道。
芙罗拉自然跑回了房间拿出了一本本子,路桥接过点着脑袋。
路桥现在的语言体系是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通过魔法将所思所想直接灌输而出的,但文字显然各有各的语言,就好像这里的植物与路桥世界的也有所不同。
路桥三人离开了村庄朝着码头进发,此时的路桥询问道:“我们是不是要跟一艘船?”
阿努比斯笑着:“不用,我们自己有船。”
“有船?”路桥看着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的手在空中一挥,一艘奇形怪状的船出现在海面之上。
阿努比斯一跃而上,克苏鲁则抓着路桥也跃上了木船。
路桥看着古埃及特色的船只询问道:“这是什么?”
此时的阿努比斯只是抓着船舵,船就开始向远处快速进发。
路桥看着阿努比斯,就像是王者荣耀里面开大的孙策一样。
“这叫方帆船,我们古埃及依河而建最常使用的交通工具。”阿努比斯解释道,抓着船舵一路飞驰。
路桥反应过来:“冥河之上称量人心,这是我们世界对阿努比斯这位神明的认知。”
“是吗?”阿努比斯笑着,埃及方帆船三人速度比起一般的船只都要快上不少。
此时的路桥发现了什么反应过来:“你看见了吗?真的是岩浆船!”
路桥此时看见了远处的船只,整个船只硕大无比。
巨大的烟囱不断地冒着红光,这些红光就像是不停在沸腾的岩浆。
路桥看向阿努比斯和克苏鲁:“这个世界,可能离我们的故事过去了太久太久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有没有可能我们要找的人意思了?”
克苏鲁摇着脑袋:“我们能看见梦境,就代表这个人没有死亡。我们离那个故事也才过去不久,当然有可能像《阿萨姆奶茶》故事里的主角一样,现实中已经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了。”
阿努比斯加快了船的速度:“我没记错的话,故事的结尾已经在研发新能源船只了!”
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为了方便记忆,你们把主角的名字替换成我的名字,甚至一些复杂的名字也都替换成简单相熟的名字,那么这个故事我们窥探的主角,真名叫什么?”
阿努比斯解释道:“哥伦布!”
路桥眼前一亮反应过来:“我们历史老师说过,最早发现新大陆的是欧洲冒险家埃里克松,但阴差阳错的哥伦布却被认为是发现新大陆的第一人。真没想到这个维度,居然我体验的就是哥伦布。”
克苏鲁笑着:“你不知道,大海就是你嘴里的埃里克松。”
路桥等人一路向前,连食物都没有带上。
虽然速度很快,但显然还是需要时间。
阿努比斯预计一天时间能到,期间阿努比斯还表演了一波触手抓鱼。
一天的时间,众人到了港口。
路桥也看完了字典,玛格丽特给的眼镜显然起到了功不可没的效果。
读取了一个世界的数据,随后可以随时转化这个世界的文字。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心之钥也好、现在的开挂眼镜也好似乎也都是维度之间故事的产物。
这些产物从故事中来,但却反过来帮助了自己的现实。
这里是南大陆,路桥立刻按照记忆去往了故事里的农场。
那片原本种植钱神花的村庄,路桥差点找不到路。
因为漫山遍野的都是钱神花,南大陆跟北大陆几乎别无二致。
按照记忆路桥到了村庄的位置,这里却变成了建造岩浆船的工厂。
一座大山被开发成了活火山,抽取活火山的岩浆作为能源提供给这里的千家万户以照明。
有两座巨大的铜像,如同两兄弟般肩并着肩。
文字上路桥的眼镜直接进行了翻译:致伟大的能源发现者,埃里克松与哥伦布。
路桥看着两个铜像若有所思,笑着:“看来不仅仅是修改了名字,还有形象。”
“必然的,本来就是对故事的演绎而已。”克苏鲁解释着。
这就是简单粗暴解决能源缺憾的办法,能解决能源也能真的造出能够续航的捕鱼船。在靠着船捕捞海鲜,解决因为植物造成的食物缺乏。
南大陆算是站起来了,但显然这种站起来是病态的。
不远处的工厂,显然就是这两个人后来所干的事情。
路桥想进入工厂被门卫拦了下来,路桥自然面部不能乱来找了个借口:“我们是来找埃里克松和哥伦布的,我们是北大路的人。当年埃里克松和哥伦布找我父亲租过一片农田,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当年的事情。”
路桥将自己套入了故事,随后借机想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门卫进入了工厂片刻之后表情奇怪地对着众人挥着手:“你们进去吧,哥伦布在里面等你。”
路桥等人被带到了工厂内的三楼,一个老人坐着蒸汽驱动的轮椅孤零零地一个人杵着。
身旁的保姆离得老远,手里拿着食物和药但似乎不敢靠近。
路桥等人走了上去,看着眼前颤颤巍巍年迈的哥伦布。
哥伦布缓缓地开口道:“哪个农场主没有孩子,你们三个到底是谁?我开始还奇怪谁会用农场主当借口要见我,但看见你们的样子我就不觉得奇怪了。我们在梦里见过对吧?你们让我又梦见了埃里克松!尽管他在第一次岩浆船的始航的时候大爆炸死了,但我知道是你们让我重新回忆起这些事情的。”
路桥反应过来,大海在第一次岩浆船试验的时候爆炸死亡了?
路桥看向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等等,你们看一个人的故事的时候,还会读取哪个人对自己发生的经历?”
克苏鲁笑着:“不然呢?不然你怎么会一天天地不停做救那个小女孩的梦?”
路桥此时也算是恍然大悟:“哥伦布,你听着,我们是什么,为什么来不重要。我们就想问问钱神花的事情,我们只是经历过你的故事。但细节其实没有你记得那么清楚,现在的钱神花泛滥。导致大陆上只剩下了钱神花这一种植物,你有没有映像,是为什么会成为这样?我们知道钱神花现在的根系变异了,一种巨大的寄生根系植物共生也好、寄生也好靠着钱神花要毁灭这个世界,钱神花蔓延到了四个大陆造成了巨大的危害,您是时间的经历者,所以您有头绪对吧?”
哥伦布此时陷入了深思,随后嘴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嫁接,是嫁接!”
此话一出,路桥、阿努比斯和克苏鲁,三位经历过《香蕉牛奶》故事的都焕然大悟!
15《芙罗拉》(后篇)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路桥询问道:“你们还记得故事吗?第一个学会杂交花叶蒂,并觉得自己的花叶蒂能在北大陆生根发芽的大叔!”
阿努比斯和克苏鲁都点着脑袋,哥伦布则缓缓开口道:“码头的酒吧,从酒吧向北面方向看有座山,山下的小院就是那个大叔的家。”
说完的哥伦布朝着一旁的保姆挥了挥手,保姆明白了什么似的过来搀扶着老人到一旁的房间内休息。
路桥则看着身后两位询问道:“他年纪都那么大了,哪个大叔怕不是早死了?”
“不管如何去看看也好,这下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说不定大叔的房子还在,院子里的东西还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不是吗?”阿努比斯走出了工厂。
这里的变化巨大,特别是不靠海的区域。因为岩浆资源的开发,围绕岩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相对的码头变化就小了很多,反而码头的发展都在船上。
老式的蒸汽船已经消失了,剩下的都是岩浆船。
从码头看去,很快就看见了老式的酒吧。
三人缓步到了酒吧,从酒吧的方向按照哥伦布说过的指示朝着北面看去。
果不其然靠近大山的下方有一个独立的小院,路桥看到这里回忆一下子涌入。
三个人朝着山下走去,很快就看见了篱笆园的小屋。
刚到能看清的位置,阿努比斯就拍打着路桥指着篱笆园激动的喊:“花叶蒂!”
此话一出,路桥也反应过来。
篱笆园内的花居然是花叶蒂,当然路桥也反应过来转头看着阿努比斯开口道:“这应该不是花叶蒂,是哪个大叔自己说过的……什么来着?”
克苏鲁解释道:“极品花叶蒂,没记错的话哪个大叔就是这样叫的。”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难不成他的办法不是嫁接?”
路桥到了小屋,通过窗户朝内望去。
门缝内传出了浓重的臭味和酒味,路桥捂着鼻子:“好臭,什么状况?”
“那个大叔不就是一个老酒鬼吗?”克苏鲁说着朝着窗户缝隙内伸入自己的触手。
打算从内到外打开大门,克苏鲁触手刚碰触到门的把手疼痛感传来。
克苏鲁连忙断开了自己的触手,自保自救,看着自己断开的触手,心疼地抚摸着自己的伤口:“里面有东西!”
此时的房门打开,大叔站在门前一手抓着克苏鲁的触手,另一只手抓着带着蓝色血液的镰刀。
大叔闻了闻触手,咬了一口笑着:“海鲜啊。”
三人也都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哥伦布都已经老得不行了。
但眼前的大叔还是之前的样子,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你不是一般人?”
路桥掏出了心之钥,本该能控制人类的心之钥,却对眼前的大叔完全没有效果。
这一点阿努比斯和克苏鲁都发现了,拦在路桥面前。
大叔此时看见了路桥身后阿努比斯和克苏鲁的样子,此时也笑着开口道:“你们也不是一般人呀?想打开房门就是来找我的?那么进来聊吧。”
大叔打开了大门,转身走入了房间。
路桥等人跟了进去,房间内臭味弥漫。
路桥捂着鼻子询问道:“四个大陆现在都是钱神花,为什么你的后院能种出别的植物?”
“要不,你们先说说你们的身份吧?”大叔摇晃着桌上的酒瓶,找到了一瓶有酒的喝了一口。
克苏鲁开口道:“沉睡之神克苏鲁。”
“丧葬之神阿努比斯。”阿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尴尬地笑着:“地球人类!路桥,我是什么不重要。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被鲜花之神芙罗拉应征,来解决这里钱神花造成的麻烦。”
大叔点着脑袋,算是懂了怎么回事。
大叔开口道:“你们猜猜我的身份吧?”
“喝得醉醺醺的?难不成是酒神?”阿努比斯询问道。
路桥摇着脑袋:“芙罗拉给我们在维度之间调过黄金天使,她说是酒神巴克斯教她的,所以他不可能是酒神。”
大叔拍了拍手:“我确实不是酒神。”
“家里有这一片田地,种的还是改良的花叶蒂。按道理能赚一点小钱,但你还是家徒四壁,还迷恋酒精,怕不是穷神?”克苏鲁思索着询问道。
大叔摇着脑袋,一口酒一口克苏鲁的触手,将克苏鲁的触手当成了陪酒的小菜:“你这条大鱿鱼都是沉睡之神了,怎么就不能把我想得好一些?”
“你是钱神吧?哈德斯!传说中钱神哈德斯家后院的花就是钱神花,钱神有种植的能力,你也有!”路桥反应过来。
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反应过来,故事里确实在酒馆听过钱神花是钱神后院的花这种内容。
大叔乐呵呵地笑着:“何以见得?”
路桥看向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你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对吧?在北方混不下去了。但你有种植鲜花的能力,所以你能培育出极品花叶蒂。而我相信钱神花,也是你培养出来的。”
此时的大叔点着脑袋:“没错,我是哈德斯,但我并不是什么钱神,那是误传,而是冥神!我们的世界,神明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能力,能力只是比一般人寿命更长一些,并且死后会获得轮回的资格。在成年之后,能回忆起自己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路桥听到哈德斯的话语反应过来:“那你的意思,鲜花之神芙罗拉不是在梦里得到的神位,而是在梦里想起了自己上一世就是花神,所以这一世开始回忆起自己的能力。但其实你们的能力普遍都很弱,只是比常人厉害一些而已?”
哈德斯点着脑袋:“我不知道你们嘴里说的芙罗拉是谁,但我想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对吧?”
“钱神花,其实就是各种颜色的小花的集合物。各色的小花本来就没办法相互融合,我用了一点我的神力。开出来的花确实漂亮,当时我也带着自己的目的。”哈德斯解释道。
“什么目的?”阿努比斯询问道。
克苏鲁皱着眉头:“一个冥神,为什么要插手鲜花之神的事情去培育植物?”
“冥界是死者去往的地方,那里没有生的气息。我离开了冥界,把事情都交给了我的三头犬处理。之后我来到人间,却我发现一件事情。没钱在人界寸步难行,所以我开始想要赚钱。我想过很多办法,工作对我来说太难了。一个神明,怎么可以听从人的摆布。”哈德斯解释道。
“所以你想到了种钱神花?”路桥反应过来。
“是的我选择了种植,但肯定不是种植凡物。我想起了我们冥界的花,我们冥界的花只有一种:彼岸花!它们的花开满了整个冥界,我就想着用他们的根系去种植。把各色小花的颜色放在一起嫁接,没想到真的成了。我开始售卖我的七色小花,当时是为了钱。又是神明种出的花,所以我叫它们钱神花。这花一出现就赚到了钱,让我赚得盆满钵满。之后我开始骄奢淫逸,好赌成性。因为我有数不清的钱神花,所以等于有花不完的钱。”
“钱神花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火遍南大陆的。”路桥反应过来。
“开始的钱神花没有那么厉害,现在的钱神花为什么会成为这样,我也不清楚。”哈德斯说着摇着脑袋。
“因为哥伦布!”路桥反应过来。
“哪个能源大亨?”哈德斯看着路桥。
“他在开发能源之前就是个船员,喜欢北大陆的东西。偶然间一次酒馆内,你抱怨说如果是你能让北大陆种出花叶蒂。他就明白了你肯定有一点本事,偷偷来到了你的后院发现了你的极品花叶蒂。”路桥开口道。
哈德斯点着脑袋:“北大陆的钱神花泛滥是真的,我控制不住。所以我想到逃离北大陆前往南大陆,开始种植新的花束。我选择了花叶蒂,开始用彼岸花进行调整。我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因为我觉得彼岸花作为根系的花叶蒂肯定能在钱神花之中抢下一片自己的土地。”
“哥伦布偷走了你的极品花叶蒂,同时也带着花叶蒂和霸王花的根系扦插想要在北大陆种出花叶蒂。没成功之后又将钱神花带来了南大陆,就是这个过程中,产生了问题。如果真有问题的话,那么肯定是出在你说的彼岸花身上。”克苏鲁反应过来。
“我们的世界也有彼岸花,但不一定跟你说的一样,你跟我们说说彼岸花吧?”路桥询问道。
“彼岸花,开花的时候不见叶,长叶子的时候不见花。火红的一朵,在冥界就像是一片红海开满冥河岸边之上。”哈德斯解释道。
“能带我们去一次冥界吗?”路桥询问道。
哈德斯长叹一口气:“花圃中间,你们走过去就知道了。”
路桥点着脑袋,带着阿努比斯和克苏鲁穿过哈德斯的后院进入了花圃。
这里的花叶蒂满满当当,克苏鲁到了边界处手向下触碰:“这里的篱笆附了魔,而且插得很深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土地。”
路桥走到了花圃中间的位置,再往前一脚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
周围一切黑乎乎,非常的潮湿。
此时路桥感觉到了地面在动,忽然面前一亮。
地面抬起将自己弹了出去,同时被弹出的还有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路桥转头才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狗头,准确地说是一直巨大无比的三头犬。
在睡觉的左边脑袋将路桥等人吐了出来,三头犬的身旁是一个巨大的地宫,身后有一群排着队的灵魂等待被检阅。
三头犬的两头在睡觉,醒着的头对着灵魂喊叫。听起来像是指挥,地宫有两个大门,一左一右在醒着的狗头鉴别下分别去往左右的门。
从狗嘴里面出来,路桥此时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一股臭口水味。
“不是吧,狗嘴是通道?这也太神奇了吧?”路桥无奈地环顾四周。
“真的神奇的话,挥手开一个空间介质就行了。这算是低级的,这个星球的神明虽然可以轮回但神性其实低得可以。这个冥王要靠三头犬,鲜花之神要靠大树!”克苏鲁吐槽道。
路桥看向了身旁的岸边,彼岸花是这里唯一的花朵。
阿努比斯此时也走了进来,知道路桥的想法挖开了一株彼岸花。
这里的根系变化就跟钱神花被寄生的根系一样密密麻麻地互相缠绕,这也意味着整个冥界都只有一种花朵的原因就是因为彼岸花团结在一起完全阻碍了其他花朵的生长。
“一模一样,现在的大陆就是另类的冥界彼岸花。”阿努比斯解释道。
“是这样的,所以冥界的花,人间的鲜花之神又怎么认识。”克苏鲁开口道。
事情总算在这一刻查清楚了,但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成了另一个难题。
路桥放眼望去,整个冥界都是彼岸花。
一直朝着远处,哪怕是地宫旁都是彼岸花。
没有变化的地方,除了被人长期踩踏的地面外就只有整个地宫了。
阿努比斯此时开口道:“有问题,你看出来没有?”
“什么?”路桥不解地说。
“虽说都是彼岸花,但靠近冥河的长势喜人。但相对的原理冥河的有些萎靡,他们长成需要养分的对吧?这里连太阳都没有,靠的是什么?不可能只是土地对吧?”阿努比斯解释道。
“冥河!”路桥反应过来,眼镜上读取到的彼岸花茂密程度也能证明河岸边的更茂密。
反应过来克苏鲁扎入冥河片刻之后,钻出冥河解释道:“他们有吸水根,从地下直接插入冥河!”
一切的事情都有了头绪,众人朝着身后走去。
路桥再度拍了拍中间的狗头,狗连眼睛都没睁开张开了大嘴。
大嘴有些可怕,路桥等人重新走入其中,没两步路重新回到了花圃。
路桥算是知道问题所在了,此时的哈德斯就在花圃前询问道:“怎么样?知道问题所在了没有?”
“四个大陆都依海为生,而最早的钱神花就种在河边。在冥界的彼岸花根本不需要阳光,所以水源就是他们的一切。比起潦草地连根拔起,最管用的就是断掉水源。四个大陆,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哈德斯,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解决你犯下的过错?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不是吗?加上你我们一共四个人,这样就可以一个人管理一个大陆完全切断钱神花了。”路桥看着哈德斯。
哈德斯此时低下了头:“我真的能弥补吗?”
“当然可以,你现在身在南大陆。那么南大陆这边由你来处理,我作为凡人没有能力所以我去北大陆找我们的朋友,事情说给玛格丽特和盖布一定能解决,至于阿努比斯和克苏鲁的话,分别去东西大陆可以吗?”路桥解释道。
哈德斯点着脑袋:“我就负责这里,可以他们会听我的吗?”
“这事情当年的哥伦布也有错,他会帮你的。这事情由我们来处理,你只需要弥补你的过错就好了。”路桥解释道。
哈德斯点着脑袋,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哥伦布跟哈德斯再一次相见,两个人都开始缅怀发生的事情。
哥伦布的工厂,请出了全部工人辅助。
阿努比斯开船去往西区,克苏鲁则直接下海像个章鱼自己游了起来去往东区。
唯独路桥,作为普通人乘坐岩浆船去往北大陆。
路桥回到北大陆,玛格丽特也已经拿到了三个圆球开始读取分析数据,也发现了水源对这些根系补给非常重要。
路桥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也都明白怎么解决钱神花了。
当然现在也只是理论,众人都开始处理起来。
有盖布和玛格丽特在,事情简单了很多。
一整个沿海完全被阻断隔离起来,第一天就能看见所有的钱神花都开始萎靡。
三天之后,开始干枯发黄。
一个星期后挖开枯萎的钱神花,下方巨大的根系都已经腐烂成为了养分。
玛格丽特也研发了简单的熟石灰的开采,将石灰岩经过高温煅烧,烧透就是生石灰,生石灰与水反应过滤得到的产物就是熟石灰。
玛格丽特教会了村民之后,村民开始批量生产熟石灰并由岩浆船运输而出。
玛格丽特自然也想搞一些其他资源的开采,但为了不影响世界观所以还是放弃。
芙罗拉将种子与熟石灰一起运输到其他三个大陆,北大陆的种子早一步种入土内。
各式各样的植物都长了出来,芙罗拉也松了一口气。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回来,汇报了东西两边大陆的危机也解除了。
事情告一段落,克苏鲁重新打开了次元裂缝。
众人打算回去,芙罗拉表示感谢村民送来了自家的礼物。
大家站在一起,唯独盖布站在了芙罗拉身后。
路桥看出了盖布询问道:“你怎么了?”
盖布挠着脑袋抓住了芙罗拉的手:“我……我不想走了,阿努比斯知道的。我们的世界已经毁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不想一辈子跟着你们混在维度之间,现在看见芙罗拉,这些天的相处我其实想留下来,可以吗?”
芙罗拉此时也羞红了脸:“我很喜欢盖布哥。”
盖布这些天所做的事情,村民都看在眼里。这才是真正的神明,要是能留下帮助耕种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村民也很想盖布留下,路桥看向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大地和鲜花之神,绝配呢!”路桥笑着。
克苏鲁点着脑袋:“当然可以。”
阿努比斯上前抱了抱盖布:“人各有志,有空回维度之间玩呀。”
“一定!”盖布游戏而激动。
众人回去,盖布却留下了。
(后记)
维度之间,路桥伸了个懒腰。
原本是一个星期解决的事情,花了两个星期。
玛格丽特此时电源接近谷底,此时连忙插上充电。
克苏鲁看着阿努比斯:“你老伙计都找到自己的归宿了,你的维度没了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
阿努比斯摇了摇头:“再说吧,我不像盖布。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快点继续下一个故事。”
克苏鲁点着脑袋:“谁该调酒了。”
路桥兴奋看着垃圾桶内挑出的成分开口道:“玛格丽特给我的眼镜可以分析物品,由我来重制凉茶如何?”
众人都点着脑袋,路桥看着垃圾的成分靠着墨镜开始分析起来。
玛格丽特给的辅助眼镜真的是太好用了,很快路桥就如法炮制了四杯凉茶。
路桥摘下了眼镜看着玛格丽特询问道;“那么好的东西,有名字吗?”
玛格丽特摇着脑袋,阿努比斯笑着:“只有你那么喜欢取名,心之钥什么的,要不?你给他一个名字?”
“真理之镜如何?”路桥兴奋地笑着。
“那么这个真理之境就由路桥你继续测评吧。”玛格丽特说完喝掉了凉茶。
路桥看着自己手头,真理之镜和心之钥两大神器,带着笑容喝下了凉茶。
01《凉茶》II(前篇)
原以为第二天就能够登录冥河app与苏月沟通,但事情一下就多拖了三天。
因为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在监狱,是个电瓶车大盗没有手机这事情也只能作废。
之后又经历了一次乞丐,连手机都没有沿街乞讨。
还想着赚的钱去网吧,却发现自己作为乞丐连身份都没有。
第三天,总算是个自行车行的小老板。
没记错苏月说自己在乌鲁木齐。
可这里是厦门,距离乌鲁木齐有一些远。
用手机登录了冥河之后,重新跟苏月取得了联系。
为了让苏月相信自己是真的,这些天没法联系的原因路桥也仔仔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路桥打了一大段十几条消息之后,苏月六十三的账户回到:能理解,你最近替换的身份有手机就跟我报个平安。等什么时候到乌鲁木齐或者周边的时候,去这个地址跟我联系。一切都以你为准,我这边跟你配合。
几秒钟后一段地址打了出来,之后的日子就是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了。
路桥也告诉了苏月自己的知乎账户,解释为了证明自己存在所以每天都会选一个问题进行回答。
我搜索着关注的粉丝,总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头像,确定就是苏月,我进行了互关。
那种感觉,我的账户凉茶总算有一个关注对象了。
那就好像没脚的小鸟,原本只能不停地飞翔。但这一次接触到了地面,还没有受伤。
总算能休息一下了,心也宽了很多。
之后又过去了七天,这一天醒来的路桥在帐篷里。
手机挂在空中此时开着直播画面,路桥看了一眼手机充着充电宝。
上面写着骑行:【从浙江到新疆,全程直播,老铁点点关注。】
路桥一下来了精神,打开了地图发现自己就在新疆乌鲁木齐。
也不知道是随机的好,还是冥冥之中故意的。
路桥立刻关掉了直播,穿上了衣服。
衣服居然是黄色带条纹的,路桥面部这是为了骑行的时候显得明显不容易出车祸。
看样子这位老哥是真的骑行,直播只是为了补贴行程。
因为假的户外主播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次看见真的路桥反而有些兴奋。
确定了路线只会偏差一点,只要在十一点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迹然后开往相对正确的路线就不会被身体怀疑。
收起帐篷的路桥骑上了摩托触发苏月给的定位,并且给苏月发去了消息。
路桥更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困意,想必是直播了一个晚上刚打算直播睡觉被自己夺了舍。
从摩托车的箱子内找到了几瓶红牛,一瓶接着一瓶路桥开始了三个小时的骑行。
原本的路桥从来都不会这样伤害宿主的身体,但这一次好不容易那么接近苏月自然不打算放弃。
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凌晨四点左右路桥过了乌鲁木齐的收费站。
距离苏月给的地址还有六十多公里,这具身体这些天也早已经适应了高原反应所以一切都变得格外地轻松。
到了苏月所说的小区,将车子停入小区车库路桥就到了d区的603号。
路桥擦了擦自己的脸,闻了闻身上确定没什么怪味路桥敲了敲门。
此时七点半,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跟苏月叙旧。
开门的正是苏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么早?我没点外卖。”苏月下意识地开口道,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不不不,我是凉茶,也是路桥。现在的这个身份我还没来得及看,苏月是我!”路桥激动地说,此时也发现了自己黄色的衣服确实像个美团小哥。
“你是路桥!”苏月此时一脸的惊讶。
因为路桥换了一个人,哪怕是自己已经确定的事情,但此时苏月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这也不算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我相信你看见我还是会觉得陌生对吧?我给你发了消息的,估计你没看见。”路桥开口道。
苏月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打量着路桥:“进来吧,这一次你又是什么身份。”
“好像是一个骑行的户外主播。”路桥解释道。
“每一次随机都不是固定的?”苏月询问道。
“是的,这都小半个月了才能来找你,每天我都有说自己的身份,没手机的话会在下次补给你,我想你都有看吧?”路桥点着脑袋,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此时都是电脑设备。
苏月此时才仔细看起了手机:“你没来找我,所以我也没认真看。”
呼啸声从房间内传出,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你在挖矿?”
苏月点着脑袋关上了脏乱的卧室:“客厅没有沙发,这个椅子你坐吧,这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
路桥走入了房间,看见了墙上裱着的画,正是当天的路桥作为马卡洛夫时塞过去的钱,小部分被用作机票剩下的都裱在了画框内。
眼前是一张电竞椅,走过去打算坐下才发现桌上都是剪报。
内容都是自己的知乎内容,路桥指着询问道:“这是?”
“我在检查,确实能查到数据。每天登录的手机和电脑设备都完全不一样,但我也发现了一些细节你看着这里。”苏月此时走了过来指着桌上的剪报。
“什么?”路桥看了过去。
“我也不夸你了,虽然你这些年有学习,但基础不是很牢靠,比如你的‘哪里’和‘那里’,‘怎么’和‘这么’不分,加上标点符号的错误都能证明这些文章的内容都是一个人写的。每一天都保证用不同的ip和手机型号登录知乎,并且留下内容。这一切虽然也都可以作假,但成本太高了。再加上之前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九成可以认定你真的在不停变换身份。”苏月解释道。
这里整个房间只有一张电竞椅,应该是苏月一个人生活所以没有考虑过朋友做客。
“你都经历过了也只有九成吗?还有一成的顾虑是什么?没有其他椅子了你坐哪?”路桥下意识地询问道。
“不用坐,我整理一下我们出门。”苏月解释道。
“出门?去哪?”路桥不解地说。
“你不是在意还有一成是什么吗?我有一个闺蜜,专门研究心理学的。其实到这一刻,哪怕经历了那样子恐怖的事情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些天我都会做噩梦,因为你用的是冥河app,我甚至会怀疑这一切都是你作为黑客大佬在整我。所以我还是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判断一下,给你做个深度的催眠。当然确认的前提下,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月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也好,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月收拾好了包,一个单肩背包一顶鸭舌帽没有化妆。
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怎么去?”
“出租车,我说了我不会开车。”苏月解释道。
“要不,坐我的摩托?”路桥亮出了手里的车钥匙。
“忘了,今天你还是个骑手。”苏月和路桥下了楼。
满是箱子放满物资的摩托车,路桥坐上去点火。
苏月有些不自在,挪开了卷起的帐篷坐了上去。
“这里我不熟,和之前一样。你看手机导航指挥,我开车。”路桥解释道。
路桥刚说完,靠着后视镜看见了苏月的脸。
前一秒还在担忧的苏月,下一秒点着脑袋:“好,和之前一样。”
半个小时的路程,路桥本以为会去什么医院之类的地方。
没想到来了学校,新疆师范大学,校园内显然都是学子。
保安拦了一下路桥,路桥谎称毕业了回来看老师的。
保安要求填写身份证就放行了,路桥拿出钱包打开身份证还需要一个个字去填写。
保安感觉到了奇怪,但也没有多说。
因为苏月像个学生,保安只以为是谈恋爱送女朋友回学校。
骑行在校园内,路桥忍不住询问道;“你闺蜜在读书,你自己租个出租屋挖矿?”
“人各有志,我读不进去书的,又喜欢电脑,所以试着自己养活自己。我闺蜜不一样,她是有本事的人,你的事情我跟她说过。她觉得你是假的,她不相信一个人能介入另一个人的大脑。”苏月怕了拍路桥的背,指了指一旁的停车位。
“停这?”路桥反应过来开了进去,煞住了车。
“就是那栋楼。”苏月指着眼前的实验楼开口道。
路桥将信将疑地跟着苏月走了进去,苏月走的是后门。用自己口袋里的白色小芯片刷开了门。
路桥反应过来:“资质的nfc吗?”
苏月点着脑袋:“我闺蜜有段时间卡掉了,问我怎么解决。我就做了一个假的,照样可以进出。你要知道学校里申请补办,一张卡要三十元。我这样一张卡,成本不到两元,多划算。”
“也是,你好厉害。”路桥夸赞道。
苏月伸手去抓路桥的手,下一秒感觉不妥反手拉住了路桥的袖子:“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厉害,这边走。”
两个人绕了几圈,到了二层的办公室。
苏月试着敲了敲房门,两声响一声轻。
随后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看见苏月开口:“没人,进来吧。”
苏月拉着路桥走入了办公室内,这里有一张可以完全放倒的躺椅。
一旁是一张电脑桌,上面放满了文件夹和心理学专业的书籍。
路桥看着眼前的样子,确实有那种电视剧里专门给人家做心理催眠的地方了。
女生打量了路桥一眼之后开口道:“路桥?还是叫你凉茶?我叫王晓美,叫我小美就成了。”
路桥点着脑袋:“路桥就好了,需要我配合什么?”
“你先躺在那边的床上吧,你的事情我有所了解了。因为苏月信任你,所以我试着对你进行催眠。按道理人的潜意识会暴露出很多东西,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每天都会换一个人的身体,并且对方的意识会被你打压,那么我们就可以读取你的深层记忆,然后看看被你遗忘的东西。相对的如果你是在骗人的话,我们立刻就会发现。当然还要补充一句,如果你是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不可逆的伤害,你确定继续?”王晓美询问道。
一直这样在同龄人的身体内穿行,还是赌一把知道事情的真相?路桥自然选择了后者,躺在了床上:“你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问题。所以我信任你,来吧。”
王晓美掀开了路桥的上衣,路桥吓了一跳:“这是干嘛?”
“心电图贴片,本来还应该有脑电波贴片。但设备不在这里,在实验室内。我先通过心电图查看一下状况,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王晓美解释道。
“好的医生,都听你的。”路桥看着王晓美朝着自己胸口贴上贴片。
“我也不是医生,我的老师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自认为自己学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能够保证实验成功。”黄晓美说着打开了电脑,一阵舒缓的音乐放出。
音乐似乎不单纯只是音乐,还带有尖锐的白噪音。
此时的王晓美将椅子推到了路桥身旁,拿着一支笔开展示在路桥面前:“看着我,现在看向我的笔尖。现在是晚上了,你一定很累了吧?想象一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那么现在放松,再放松一点。眼皮感觉很沉重,现在你需要一个很好的睡眠。”
……
这具身体确实靠着三瓶红牛撑到了现在,此时被王晓美的这些话语一说。
眼前的笔尖此时微弱的忽闪忽闪的白光,路桥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苏月走到了身旁,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眼前的路桥进行了视频录制。
王晓美用遥控器关掉了音乐,语调温柔地询问道:“你是谁?”
“我叫路桥。”路桥迷迷糊糊地解释道,声音是靠喉咙发出的,没有动嘴所以听着非常地迷糊。
“你真的每天都变换一个身份吗?”王晓美再度询问道。
“我的协同处理器出现了问题,应该是穿越时受到了故障。这导致我没办法稳定在一个思想频段当中,会围绕着同一时间线做不断地跳转运动。这也有可能导致我迷失在穿越设备中,如果你听到我说话,肯定在我身体旁边,请帮我按下重置按钮。”路桥的声音再度迷糊地说。
“身体,你真实的身体吗?身体在哪?”王晓美询问道。
“等等?你们会问我这个问题?就代表你们并不是我时代的人,而是我穿越地区的人对吧?”路桥再度呢喃道。
“你什么意思?穿越?”
路桥迷迷糊糊地解释道:“我来自2063年,我发明的穿越设备处于试验阶段,能够将意识传入过去。穿越设备不能实现真正的人体穿越,但能让意识回到过去到某个人类意识体内。现在的状况,设备显然是出了问题。导致我的数据连接不稳定,以二十四小时为限不断地重连。你们必须帮我完成我的任务,或者来到我的设备旁按下重置按钮。我的任务是为了……”
路桥此时话没说完,身体开始抖动起来。
苏月反应过来:“是不是要停止了,不然会不会出事情?”
一旁的仪表盘数据开始大氛围浮动,王晓美显然心也乱了。
王晓美有些紧张但还是小声地开口道:“我能控制,再让我试试。再一个问题,我就把他弄醒。”
“路桥,你的目的是什么?”王晓美有些激动地再度询问道。
此时能看见,路桥的眼皮疯狂地窜动。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正在不停抽搐,嘴角出现了泡沫。
02《凉茶》II(中篇)
【作者话外音:觉得好看麻烦推荐给身边的人,数据很差坚持不易。各种票也请给上,让作者我有写下去的动力,谢谢了!】
心电图的数值都快翻了一翻,心跳数值到了一百六十左右。
“我的连接不稳定了,我需要知道原因……多久了,我脱离控制多久了?”路桥呢喃着询问声音模糊勉强辨认,嘴角的泡沫越来越多。
苏月反应过来,是跟着时间推移的。苏月从路桥的身上拿到了钱包,看见了身份证的内容。
“黄征!26岁,不对,今天几号?明天就27岁了!”苏月解释道。
“我想明白了,未来是禁止的所以其实没人能帮我重置按钮。27年了,我的脑袋快要用完了。用完之前我必须完成……我的任务。”路桥呢喃着说。
“大脑用完了?”王晓美追问道。
“我说一下我穿越的办法,人的思维速度是有限的,大概是0.6公里每秒,响应时间极限是100毫秒。我突破了这个枷锁,通过设备让……思维提速,理论的思维超过光速,达到了30万公里每秒,而反应时间……也变成每秒负500000毫秒,现代人的脑容量大约为1300~1500毫升,换算成数据存储大概就是76亿tb左右。一天有86400秒,进行计算推导可以得出大脑的极限储存量……大概是8796天。也就是二十四年左右,因为出了问题,所以从孩子开始头三岁大脑未发育时不占用的脑容量,接下来的每一天几乎都是极限。我……随时可能暴毙!”路桥解释道。
路桥会死,而且是在二十七岁之后多过一天就有可能多一份暴毙的机会。
“那你还不快说你的任务?”王晓美大喊道。
迷迷糊糊的路桥嘴里呢喃了一句:“妈妈,是妈妈。我想见一见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在我出生之后就……不见了。我打开设备的那一刻就想着见见妈妈,只要我的思维能被满足,设备就会立刻……重置。”
此话一出,苏月拍打着王晓美:“好了,停下来吧。”
心跳一句来到了一百七,路桥明明只是躺在床上却有如此夸张的心跳。
王晓美此时着急地开口道:“现在再次放松,听我说不用再回忆了。睡了一会儿,你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感觉精力充沛,现在试着睁开眼睛醒来,听从我的引导。三二一,睁开!”
王晓美开始引导路桥清醒,但显然话语起不到任何作用。
“听得到我说话吗?路桥?”王晓美再度询问道。
此时的路桥开始不断地抽动挣扎,白唾沫让其像一个癫痫病人。
无奈的王晓美推了推苏月:“去叫陈教授来,他现在应该在上课。204教师,务必把他喊来!”
苏月冲出了办公室,王晓美再度开始语言引导但显然这个局面已经无法控制了。
“路桥,听我说冷静下来。不要再想任何东西了可以吗?我们再来一次,一定能醒过来的!”王晓美再度询问道。
此时的王晓美手放在了路桥的脑海之上,能看见脑袋此时滚烫得如同发烧了似的。
应该是用脑过度的感觉,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理解的事情了。
心跳开始来到了一百九,并且朝着两百爬升。
人类的心跳极限,大概就是一分钟二百二十。
如果持续在这个数值,很快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王晓美此时惊慌失措,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根据课本和理解学过来的王晓美,整个人都傻掉了。
心跳来到二百一,朝着二百二挺进。
路桥身体的颤抖幅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王晓美只能先将其固定在床上。
这个时候站起来,血液向下如果无法推到脑部,如果操作不到,有可能导致大脑休克,甚至是脑内出血。
床上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束缚带派上了用场,此时王晓美抓着两条带子死死地压住路桥。
门口脚步声传来,年迈的教授跟着苏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见了眼前的场景,也看见了仪器上的各项数值。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癫痫了!”陈教授质问道。
王晓美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陈教授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此时的路桥还在癫痫抽搐,抽出了腰间的皮带让路桥咬住。
陈教授拧开了自己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微热的茶水。
教授上前按住了路桥的太阳穴,随后一口茶水喷在路桥的脸上。
伴随着缓和的用力,路桥睁开了双眼意识陷入了空白。
一大堆的记忆碎片涌入大脑,自己所做的一切历历在目。
但这些记忆全部都是杂乱的,就好像一千片拼图一下子砸在脸上却要自己明白拼成的是一个什么图形。这是不可能的,没办法知道是什么内容。
路桥的眼神还是恢复意识,但脑海里的碎片记忆却开始消失。
路桥喘着粗气,全身汗流浃背。
身体此时还在本能地抽动着,但意识已经恢复了。
自己明明前一秒才被催眠,这一秒就好像是跑了一整个马拉松。身体和心灵都很疲惫,这太神奇了。
眼前的老人路桥并不认识,此时的教授转头询问道:“王晓美,我要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桥气息平稳下来,虚弱的开口道:“是我,有严重的失眠。让王晓美帮忙,想让我睡个好觉的。”
王晓美听到了路桥的说法,点着脑袋:“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教授看着王晓美询问道:“病人有癫痫史吧?为什么不问清楚就进行催眠?”
王晓美低下了头,陈教授看向了路桥:“癫痫多久了?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路桥自然没办法回答。
“算了,对方不追究就算了,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写在评语内。我当自己不知道,没有下次直接开除。小美,等他状态平稳了带他去医院,该做的检查一样不要落下。事情因你而起,你自己解决。我还在上课呢,我去上课了。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一份检讨,岂有此理。”陈教授骂完,抓回了自己的皮带气呼呼地走了。
陈教授是自己离开的办公室,留下了王晓美和苏月两个人。
此时的路桥捂着脑袋坐起身子,路桥询问道:“我是不是影响催眠效果了?我是真不知道这具身体有癫痫。要不下一次?等我换了身体再来?估计下一次就能知道是什么状况了,现在能被你们认可我就很开心了。”
苏月开口道:“小美,现在你能相信路桥了吗?”
王晓美点着脑袋:“这些事情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他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路桥听到王晓美的话语愣了几秒:“催眠成功了对吧?你们这话说的,那我是什么?”
“2063年的人,你发明了传送机。传送门测试阶段,你带着任务穿越到了我们这里。你的穿越并不是肉体穿越,而是大脑层面上的灵魂穿越。但是设备出现了问题,导致你没办法稳定所以导致你每天二十四点会重置自己的定位,这就是你每天都在扮演不同人的原因。当然你的穿越全靠你的脑容量支撑,也就意味着二十七岁之后多一天都多一份危险。现在只有帮你完成任务,你才能回到你的世界。你的任务就是见一次妈妈,你就能回去了。”王晓美解释道。
“妈妈?对了,我就记得我醒来的那一刻,很多记忆涌入大脑。这些记忆不是我之前的记忆,相对的应该也不是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那个应该是我之前的记忆。但太过琐碎了,而且就好像做梦醒来一样。现在已经完全记不住了,估计需要一些刺激或者再次催眠才能醒来。”路桥不解地说。
“不是的!你先自己看一次吧。”苏月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是之前拍摄的内容。
拍摄路桥被催眠的内容,里面甚至有自己跑去找教授,教室里的学生也都傻了,苏月冲进去就让教授救人,当然画面内也有教授救人的视频。
“真怎么可怕,这些都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路桥有些激动。
苏月开口道:“这些视频内容,其实有迹可循的。而且,我不建议你再尝试一次,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户外骑行主播。身体素质按道理不差,所以我怀疑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癫痫导致你失败,而是因为没办法进行催眠读取而导致的癫痫。是因为大脑承载到了极限,所以才癫痫的!”苏月解释道。
“什么意思?”王晓美也没懂苏月的说法。
“是啊,我也没太懂?”路桥询问道。
“他的大脑只能储存二十七年的记忆,那么如果他想起了未来自己的记忆。他在未来肯定也有几十岁了对吧?两者记忆叠加所以超过了脑容量。也就意味着他绝对不能想起来自己是谁的情况下,让路桥确认自己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任务,否则只要他过多地回忆过去,就很可能立刻暴毙。”苏月解释道。
王晓美此时才反应过来点着脑袋:“是怎么回事,你先不要思考你之前是谁!”
路桥点着脑袋:“我不想我之前是谁?那我还怎么找我的妈?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此话一出,王晓美和苏月都愣住了。
“我现在的身体又不是我的,那么亲子鉴定也做不了是吧?”路桥解释道。
“这不就是鸡生蛋、蛋生鸡的事情吗?鸡是鸡,蛋是蛋。但你现在让蛋回头找鸡,这蛋怎么可能知道是谁生的自己?”
苏月此时摇着脑袋:“不对!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总会出现规律。我想到一件事情,你们听我说。”
苏月又放了一遍内容,话语内提到的内容都被苏月写了出来,办公桌上的草稿本写下了:2036年、2020年、27岁、36岁、路桥。
“这些有什么用?”路桥看着苏月写下的内容。
“你说你叫路桥,是2036年36岁的人,那么名字不会错!也就意味着你现在2000年出生的对吧?所以现在2020年,这个世界真正的你已经20岁了。这不是鸡生蛋和蛋生鸡,因为你已经存在这个世界了,找到这个世界的你,询问他跟他妈妈的事情,一切矛盾都能解开,也不需要增加你的脑容量,也不需要你再被催眠。对吧?所以是有迹可循的,只不过更像是大海捞针。肯定会很难,但绝对是有解题思路的!”苏月解释道。
苏月的话,让众人都恍然大悟。
路桥再度开口道:“真正的我现在二十岁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在十六年后发明了时空穿越设备,就为了见一眼自己的母亲?”
王晓美此时颤抖了一下:“套入你们的理论,我反而有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这样倒推,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第二个穿越者。这也就意味着未来其实没有穿越者,如果未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穿越者。是不是就能证明路桥之后就没有出现穿越者了。是不是也能证明路桥的办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且失败了?”王晓美询问道,写下:路桥失败、时光机断代、再无穿越者。
“也有可能成功后的路桥,未来就放弃了再使用这个办法穿越。不是吗?而且网上不是也有很多穿越者说自己看见的未来,不也是很准的吗?”苏月反驳道。
苏月说完之后看着路桥双眼发亮想到了什么,路桥和苏月对视间此时也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苏月激动的开口奥:“十六年后研发出穿越设备,也就意味着现在二十岁的路桥就算是没有母亲,应该也是在父亲或者孤儿院的帮助下读到大学对吧?20岁也就是大二左右?肯定有手机能介入互联网,我是黑客、你是知乎大v,只要我们合作就有机会对吧?”
两个人好像想到了一起似的,路桥开口道:“就这样做!我们可以配合做到大海捞针!”
王晓美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的苏月跟王晓美道歉:“对不起害你被教授骂了,我们现在想到办法引出这个世界的路桥了。但现在的路桥也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想争取快一点把事情办成。所以我和路桥先离开了,就麻烦你下午写检讨了。”
王晓美点着脑袋:“没事,能遇到那么有趣的事情我应该高兴才对。希望路桥你找到自己,并且找到妈妈回到自己所在的未来吧。”
路桥跟苏月走上了摩托,随后路桥驾驶苏月指挥。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苏月的出租屋,苏月立刻坐上了电脑椅。
而路桥原地站着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知乎的app,路桥开口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你有很好想法吗?”
03《凉茶》II(后篇)
苏月转头看着路桥:“你自己的账户,凉茶对吧?”
路桥点着脑袋:“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们靠凉茶这个六十多万粉丝的账户去找20岁的路桥对吧?”
苏月摇着脑袋:“不是的,中国十四亿人,虽然20岁的路桥现在读大学接触信息很客观,中国网民大概有9.89亿,你这六十万的账户砸下去击不起一点风浪,而且你这个账户虽然六十万粉丝,但其实这六十万很多都是看笑话的,他们不觉得你是真的所以根本不会帮你。”
苏月分析得头头是道,路桥此时已经打开了知乎但显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我们有多少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对吧?”路桥询问道。
“接下来的每一天,对你来说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我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帮你,那就是造神。你穿越的身份是真的,如果我们能让整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你的身份。那么是不是就有概率让现在二十岁,想要研究穿越技术的路桥反过来寻找你呢?”苏月询问道。
“那么这个办法是什么?”路桥不解地说。
“一个神奇的知乎账户,靠你这些年经历的这一切竟可能去描述未来行业的可能性。去推测未来可能是什么样的,然后由我制造假数据辅助。我们预设是个账户,不停地切换账户自问自答。只要这十个账户里面有一个能让广大的用户相信你是未来穿越而来,你的目的虽然是找路桥,但如果真怎么说反而会被抵触,不如说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任务好让整个事情能够完成?”苏月思索着说了出来。
“十个账户?”路桥呢喃道。
“如果可以,几百上千个账户我都可以弄出来。但如果账户太多了,很容易会被发现有问题,你想想忽然一天多出几十上百个承认自己是穿越者的账户,流量被瓜分外,还会被认为是有目的的营销不是吗?我这里其实有几个知乎和其他平台账户,都是为了调查你的时候建立的。我把密码统一之后都告诉你,我这边做个表格。”苏月说着打开txt文件夹。
路桥上前查看内容,此时才发现苏月的各平台的账号真的多得出奇。
但名字都是出奇地诡异:txt、rar、tnt、kfk、exe、aca、ini、sys、ofo、b2b。
路桥看着这些开口道:“怎么都是一二一形式的账户?”
“我习惯使用文件的后缀名,为了能记住账户名字后来用着用着也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我统一好了密码之后就看你了,一整个下午都要麻烦你了,把觉得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尽可能地像是编写知乎一样编写出来。然后我再创建小号进行自问自答。”苏月解释道。
路桥连忙动了起来,开始在手机内建立起了备忘录写下内容。
路桥举着自己的手机:“各行各业虽然我都有接触,但每个行业其实只有一天。当然从各个角度看起来更宏观,但大概也就这十几条内容吧。你看如何?”
苏月看了一眼,从天气灾害到新能源内容显然是应有尽有。二十七年时间,几乎都在体验别人的生活。这带来的阅历也无可厚非,所以内容都十分精彩并有自己的论点。
苏月看着内容开口道:“为了规避风险,一个一直预测账户粉丝再多,如果出现错误被怼那么价值也会大幅度下降。所以你再把每一个答案的其他设定也稍微写一下,每个账户的设定都是未来穿越者,但我想在中心思想上出现几个分支。然后提出一些问题,你试着回答。”
路桥点着脑袋,这事情对路桥来说不难。无非就是自己创造问题,再回答问题而已。
苏月此时也贡献了自己的回答,比如比特币值不值钱之类的话语。苏月此时就靠着这些比特币和一些区块链货币的囤积和倒卖赚钱,这方面的回答显然游刃有余。
半天的时间,十个几万粉丝的数据账户就出现了。
苏月看着这些账户解释道:“这些账户只有都是我养的老账户,本来是为了宣传币种的。都回答过不少问题,也提出过不少问题和发过不少想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半年前。只要替换掉内容,就能让九成不懂的用户信以为真。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帖子的发帖日记虽然遥远,但修改日期都是今天。眼尖的人肯定会看出,但毕竟只是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事情还没发生,所以哪怕修改过内容也没办法说明有任何问题,这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今天的账户,看起来像是运营了半年之久。”
路桥看出了什么询问道:“为什么你用繁体字?”
“为了不被追查到,那些违法的小视频还会在自己网页最下面写上类似境外网页,受境外法律保护。为的就是规避风险,所以我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国内的账户。这样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也很难追踪到我。至于这个账户到时候你用,每天都在改变ip就更难查到你这个人了。当然,你也需要改掉你自己的打字习惯。反正你的内容,都需要经过我的手做二次处理,所以你是账户管理者,我也是。”苏月提醒道。
路桥点着脑袋:“你管我也管,你一说我就明白了,那是不是很多话也不要用真的。比如这个人问我,什么时候出生的?我如果推算路桥的说法,说自己两千年生是不是会让现实中的路桥感到突兀?”
苏月思索着:“是的,你就说2020年生吧。让事情变得更不可思议一些。”
“好的,按照你说的来。”路桥看着苏月比了个大拇指。
苏月的目的只是为了这个,让用户觉得他是老账户,而不是一个带有目的的新账户。这些对未来事件的判断和预期内容由路桥编写,这一年来路桥对知乎的把控让其文章可读性和吸引力都超乎常人。很快就有了点赞和评论,但这些远远不够。
因为账户都是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可这些事情毕竟没有发生。所以褒贬不一,还是很难起到正面的宣传。
此时的帖子内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真的假的?、码了,等着看、不会真实穿越的吧?、我看不像,倒是这账户似乎很懂财经!】
苏月看着评论也明白了什么,这样的状况下去显然不行。
就算可以,也估计要等预言的事情真的发生。或者运营个小半年才能有成效,哪怕卖力的宣传短期内起不到效果路桥可等不了那么久。
“这样不行,除非……”苏月呢喃着。
“除非什么?”路桥询问道。
“作假!做假预判。这个事情我来吧,我会制造假帖子和假内容,希望会有人上钩。”苏月说着对着电脑一顿操作。
路桥放下了手机跟了上去,路桥看见苏月一顿操作。
搜索最近发生的大事情,日本福岛要倾倒核废水。
这个事件最早的源头来自四个月前的新闻,苏月故意找了一个2019年的帖子。
苏月想要提前一年预言日本福岛倾倒核废水,但如果只是在2019年的帖子内修改那么很快会被发现修改日期就是今天。
如果说对未来的预测,内容进行过修改无伤大雅。但已经对过去的猜测,确实今天的日期那就是致命的。
路桥也反应过来:“太假了吧?一般用户都骗不到吧?”
“可以很真,你等我操作。”苏月说着对页面进行了截图,并且记录下网页地址。
随后的路桥将截图放到了ps内开始修改,将今日修改过的数据p成了一年前。
甚至原本下方一条评论没人,按照热门评论的内容开始图片的各种复制粘贴。
“你作一张假图,然后删了之前的贴子?我没太懂,这就能成真了?”路桥看着苏月。
苏月将做到的图片又发了新贴:kfk神预言,猜中日本会发生重大事故。帖子已被官方删除,内有截图和地址链接,随时会被删,速看!
这样的帖子,苏月连续做了十篇,文字内容大同小异。
苏月发现日本地震高发,顺带又做了几个地震的预测混着发。
替换掉一些词汇和内容还有头像,有的所指很清晰,但有的内容却很模糊。
十个账户,从名为txt、rar到ofo、b2b全部设置了这种预言的帖子。
苏月继续将这些账户的帖子和内容,靠小号转入各个贴吧。
从ufo、未解之谜、穿越者吧,再到比较火的李毅、屌丝、lol吧等进行内容的转载。
两个人一下就忙活到了下午,苏月点了外卖。
两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吃了起来,看着评论和点赞两人都充满了信心。
每个账户都有几百条评论,最夸张的是那个最早放出的kfk的账户,此时有了上千条内容。
这并不是一个知乎账户,而是一个豆瓣的账户。
晚上七点,路桥和苏月看着kfk的账户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评论和点赞破万了,苏月查询了一下原因是被新浪微博和各类短视频平台转载了。
这些上网用户,开始去追根溯源找到了kfk的豆瓣账户并关注和评论。
路桥看着手头的账户开口道:“我自己的账户运营了一年多才六十万粉丝,这个账户才半天就十万了?”
“我也没想到那么快,那么其他的账户现在注销吧。”苏月说着,开始登录其余九个账户进行注销。
路桥不解地说:“其他账户也有几千的关注,为什么注销?做起来一个很厉害,做起来十个不是更厉害吗?”
苏月摇着脑袋:“因为主题内容都是一样的,如果真做出第二个账户。那么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两个账户高度相似,这样的话我们并不是有了两个账户。而是一个真账户和一个抄袭者,不仅仅会分散关注还会让粉丝矛盾。”
路桥也明白这样事情简单很多,只需要记住kfk这一个账户了。
而苏月此时登录了kfk的账户思考着:“你十二点会被重置,那么你十一点的时候离开删除数据。我们继续靠冥河app联系,找到路桥的哪天方便的话你去找,不方便就我来。如果我能帮着见到你母亲,拍照发给你应该也算完成任务不是吗?”
路桥下意识脱口而出:“苏月,你为什么帮我。或者说从始至终一直信任我?”
苏月愣了几秒笑着:“我喜欢超自然的事物吧,谁能抗拒一个每天都会变换身份的百变职业者呢?还有一个需要帮助的穿越者呢?”
路桥反应过来也笑了:“谢谢你。”
“先别谢我,真的能帮你再说。事情如果做不到的话,你还是会死的!”苏月解释道。
提到死,两个人都沉默了。
时间到了十点半,路桥开始起身打算走。
苏月再度开口道:“我有一个提问,你回答完再走。”
路桥看了一眼手机,一个新人的提问:作为穿越者,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你问的?我该怎么写?”路桥询问道。
“有什么说什么,就说来找人的。当然,不要说是找路桥的。因为你找的是自己的母亲,所以直接回答找一个女人吧?其实我更想说你是来找一台电脑的,这样就可以说电脑硬盘里都是加密的比特币,让比特币再火一波,说不定我能赚到更多的钱。当然,这样目的就太明显了。”苏月说着笑出了声。
路桥点着脑袋输入道:我是来找一个女人的。
回答完这个问题,路桥跟苏月打了个招呼之后离开。
删除了手机内的冥河app,将豆瓣的账户登出。
做完这些的路桥坐上了摩托车,开始继续骑行。
一个小时的骑行,让自己重新回到目的地。
十二点差五分,路桥停下了车在休息站摆出了自己的手机继续打开了直播。
十二点一到,眼前一黑路桥再一次地去往了新的身体。
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十二点睡着,醒来又是另一个人了。
这是系统的自动重置,而自己就是一个未来穿越者。
来的目的真的是说来好笑,居然是来看一眼自己母亲的。
再次醒来,早上九点。
查看身份似乎是个上班族,路桥几乎第一时间请假。
此时的路桥挂着冥河app登录了豆瓣上了kfk的账户,发现不仅仅是关注人数已经超过了自己凉茶的账户。
并且在豆瓣出现了以kfk为题目的三个内容分组,并且都在讨论kfk。
路桥不清楚这些是不是苏月做的,但现在夸张的程度路桥也不敢设想了。
事情朝着路桥和苏月想要的方向发展,越来越多的内容和私信评论。
但路桥显然没有看见二十岁的自己发来私信,路桥也明白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而已。
路桥不清楚自己怎么时候大脑的容量存储会到极限,但路桥能知道自己的时间每过一天就少一天。
接下来的三天,一天在军营没有手机、一天则是脑瘫少年在村里被铁链子拴在房间。
第三天更惨,直接到了车祸的植物人身上。
第四天的路桥在床上醒来,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毛病并且床头就是手机的路桥松了一口气。
起床确定身份环顾四周,自己在一个平房的二楼。
到了一楼的路桥,反应过来自己在一个小卖部里。
查看小卖部的电脑,和抽屉里的各种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是个植物人,前天是个脑瘫让自己的大脑受损了,还是真的要到极限了,路桥的脑袋开始疼了起来。
路桥戳着太阳穴,用之前老教授的办法顶着太阳穴才能保证自己不那么疼。
路桥查看自己的在哪,得出自己在鹿港,是这个小卖部的老板。
路桥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直接关了店铺的门开始给苏月发去了消息:我头好疼,好像大限将至了。我终于回到正常人身上了,这些天非常倒霉。等等我细说,你那边怎么样?
路桥发完消息等待着,三天没见,路桥生怕苏月以为自己死了。
等了许久苏月回复道:三天时间了,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人在哪?
路桥回答道:鹿港,怎么了?
苏月再度发到:我找不到你,但人我找到了。我有你妈妈的照片了,你在鹿港太远了估计见不到真人。kfk的身份似乎不能再用了,事情闹得太大了豆瓣的管理员开始删帖。估计是迫于舆论。不过还好,我在私聊里找到了一个人很像是小时候的你,所以我就加好友跟他聊了一下。下面是内容,你妈的照片我最后放。
苏月的截图一张张地出现在路桥面前,最开始是一个私信截图,内容是:你是真穿越者吗?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穿越的吗?我也想穿越,这样的话我就能看见自己的妈妈了,话说你也再找一个人吗?不会也是自己的妈妈吧?
路桥看见内容心里颤抖了一下,下面还有和对方的微信账户加好友的截图聊天内容。
这是一个微信好友,名字为:l。
路桥的首字母拼音不就是l吗?
截图下方一张跟着一张,苏月自己创建的微信小号故意改名kfk。
kfk:你叫路桥对吧?
l: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真是穿越者。
kfk:我是穿越者,你不是想找到妈妈吗?那么请你和我说一下,你的故事好吗?
苏月此时插嘴发到:当时我也吓死了,对方几分钟不回消息,我还以为我吓到对方了,吓的对方不回复了。一下接到了几百字内容,才知道成了。
l:我叫路桥,来自鹿港。我一出生就在一家叫彩云的孤儿院内。我不知道我的爸妈是谁,院长嬷嬷说是我妈把我送来的。十六岁我外地读高中,院长嬷嬷才偷偷告诉我,说我妈妈是纺织厂的工人,怀孕生下了我但养不起我。等我高中毕业才发现工厂已经拆了,想知道工人的资料却怎么也查不到。大学四年,我想知道我妈妈是谁。但根本查不到,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可以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就好了,我就可以回到之前。比如更早的2000年,工厂还没有倒闭的时候,去看一眼我妈妈什么样子。
路桥看到这里,眼角泛起了泪花。
接下来是苏月的内容:这点东西我查了半天,皇天不负有心人。工厂我找到了,所有的女工我也都找到了。我这只有老照片,她们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这就是你的妈妈,你看一眼看看能不能回去了?
路桥点开了下方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面有红字写着:新疆乌鲁木齐陶瓷厂二厂,员工宿舍603。
是一个戴着军帽的女孩,脸上带着笑容。
路桥记下了工厂的名字,也记住了女孩的样貌。
路桥几乎是刚记住,脑袋一片空白。
回忆开始回到大脑,之前催眠醒来时好似砸在脸上的碎片,此时自动排列在自己面前。
路桥什么都想起来了,随后所有的空白转为黑暗,感觉到自己还能动弹。
上手摸了摸,漆黑是因为自己带着头盔。
将头盔从自己头上摘下,路桥感觉到了虚脱和无力。
此时着急在一个漆黑的地下室,不远处的镜子可以看见枯瘦的自己。
一旁的虚拟投影器现实:探测器检测到心愿以达成。
日历显示六月二十六号,一旁的手机显示今天六月二十九号。
自己戴的头盔是用来穿越时空的吗?没想到自己不吃不喝在机器里困了三天。
再多一天估计自己也就脱水死了,但这三天在自己脑海里足足坚持了二十七年。
吃力地从睡眠舱爬了出来,扶着墙的路桥走出了房间。
看见了客厅和厨房连忙打开水龙头喝起了自来水,之后打开冰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吃起了里面的食物。
缓过神的路桥反应过来,脑海里有了一个地址。
可以找到自己的母亲了!或者至少是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
背上了换洗的衣服,拿上钱包。
真正的自己不是个有钱人,在2036年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建造穿越的设备了。
当然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自己似乎在二十岁并没有跟任何一个叫kfk的人聊过天?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事情不会改变现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记忆涣散了。
订好了新疆的机票,走入房间的路桥将设备的资料全部删除。
自己已经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了,这个穿越设备对自己也没有了意义。
路桥也不想这个设备再次出现,因为路桥害怕有人拿着做不好的事情。
路桥出发了一天时间到了地方,却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
什么新疆乌鲁木齐陶瓷厂二厂,早就不复存在了。
一路走好一路问,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
这里是一个老小区,所谓的员工宿舍603其实就是d区603号。
站在门口,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苏月的地址?可苏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自己二十的时候苏月也就二十多岁啊?总不可能几岁就生下了自己。
带着疑惑路桥撬开了门,开门的正是苏月。
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眼前的苏月也老了很多。
“我是路桥,你是苏月吗?”路桥询问道。
苏月带着笑容:“居然是真的,你真的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你?没我想象的帅但还不错。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进来看吧。”
房间内已经没有挖矿的设备了,但还是苏月一个人的房间。
一台老式电脑,款式很老了但苏月显然不舍得丢。
电脑开机很慢,打开之后是一张张截图。
这些截图正是路桥看见的内容,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你根本没找到我妈,你p图骗我了!”
苏月连忙回答:“没错,你见到的微信里二十岁的路桥,也就是那个‘l’是我假扮的。你消失了三天我以为你死了,kfk的账户也被封了。不可能再找到真正20岁的你,之后你冒了出来说你头疼。我就把我之前想到的计划用了出来,只要让你相信你真的见到了你妈就算完成任务了对吧?所以我用赚来的比特币买下了这个房子,还问了房东这房子以前的一些事情,得知是工厂的员工宿舍后我将计划完美的实现了,我用普通人的面貌随意生成了一个女人的照片,对不起我骗了,但也是为了救你。而且我也知道,如果真的成功了十六年后你会来敲我家的门!也就是现在,其实我有想过这值得吗?但我会想如果不是你在俄罗斯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吧?所以一命换一命,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后记)
维度之间,路桥抓着空了的杯子陷入了沉思。
故事里的苏月是聪明的,相对来说也是愚蠢的。
“但总算是个好结局不是吗?”路桥放下了杯子。
阿努比斯率先开口:“好结局?苦等三十多年就为了找到自己的母亲,好吗?”
克苏鲁再开口:“好结局?让一个女孩子错过了大好青春,等了足足十六年,好吗?”
“凉茶,是苦的。但对身体好,所以也是好可以这也理解吗?”路桥笑着。
玛格丽特此时抓过三人的杯子开始清洗:“我何尝不是陪着我的图灵几十年,我不觉得苦。”
“能再来一个开心的故事吗?我的san值快到底线了。就是那种真的开心的故事?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神明懂不懂什么是开心。”路桥摇晃着脑袋。
“要不我来?”玛格丽特开口道。
路桥连忙摇着脑袋:“大可不必!阿努比斯来吧,你和克苏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的故事,一个坏,一个黑。唯独阿努比斯的正常一些,我要听他的。”
阿努比斯上了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维度此时表情也有些不愉快。
但动起手的阿努比斯表情渐渐喜悦起来,一顿操作之后,四杯橙色的液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路桥指着询问道:“这是什么?”
阿努比斯笑着:“无酒精的饮品,我叫它加州阳光。通过布丁和浓度层次大的饮品进行分层。”
路桥此时看着橙色的酒液,从上到下分别是天蓝、橙色、黄色和红色一直到棕灰色。
确实看着就像是在沙滩边看即将升起的太阳,路桥猛灌了一口大喊:“爽!”
04《加州阳光》(前篇)
【作者话外音:各位看盗版的麻烦去起点或者qq阅读订阅一下吧,后台数据蹦的厉害,书评少的夸张就能看出来了,书如果觉得真的不错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挺绝望的,又怕真订阅读者烦,两难。觉得好看麻烦推荐给身边的人,数据很差坚持不易。各种票也请给上,让作者我有写下去的动力,谢谢了!】
今天的太阳格外地猛烈,敞篷的宝马车头摆满了鲜花。
五辆奔驰后视镜上也都是配套的红花,与宝马组成了一整条新婚车队。
宝马的敞篷后座是一对年轻的新人,而前面则是一辆格格不入的国产suv。
suv的后备箱敞开着,路桥在后备厢内猫着腰。
路桥的腰间绑着两条固定带,让路桥不至于车辆行驶时从后备厢被甩出去。
路桥的手里是一个单反相机,不断进行着抓拍。
路桥给了个手势,让头车的司机靠向右侧行驶。
敞篷宝马的司机照做了,路桥举着单反靠着合适的角度继续连拍。
这就是路桥的工作,婚礼摄像师。
在鹿港这个三线城市工作的路桥,眼前的车队也几乎是顶级配置了。
路桥一秒都不敢松懈,并不是觉得这个工作有多神圣。
而是因为拍出照片的好坏跟自己的工资挂钩,作为实习生的自己拿得本来就少所以更不能怠慢。
右侧骑着摩托,前面板贴着一个巨大的“海”字,这位摩托车驾驶员自然就是大海,头盔之上插着gopro进行跟踪拍摄。
一动一静,两个设备将这一场婚礼包圆。
半个小时的路程,将新人从自家小区送入了酒店。
酒店大门婚车被亲友拦下一阵寒暄,国产suv和摩托则摸到了角落。
看着两位新人在亲友的注视下进入酒店,路桥的同事们在角落核对手里的拍摄素材。
副驾驶的小王是主管,此时看着路桥单反内的画面皱着眉头:“有进步最近,但还是有一点问题。后期精修要花点时间了,到时候韩东剪辑多花的工时从你工资里扣。”
路桥无奈地点着脑袋,此时总算有一刻喘息,为了拍出好的照片此时背和肩上都是绑带压出的勒痕。
从事婚礼摄影已经两个多月了,路桥还是实习员工。
不知道别的公司会不会有这些变态的规则,但路桥大学毕业就铁了心想写好一门技术。
这一行入门还算简单,路桥就想着积累个三四年的经验,然后拿着存款开一家自己的店当小老板。
大海作为老员工,将脑袋上的gopro甩给小王。
小王拿过话也没多说什么,路桥能明白这就是区别对待但也无济于事。
哪怕大海脑袋上拍摄的画面,半个小时有二十分钟以上都是不能用的也不会怎么样。
此时新郎的父亲缓缓走了过来,从红袋子里拿出一包包中华。
众人摇着脑袋都没要,这是公司定下的规矩。犯错会被开除,所以大家都心中有数。
“忙吗?”新郎的父亲询问道。
其实一般时候不忙,特别是听起来不好的日子是没人结婚的。
最忙的一般是节假日,特别是固定节假日。还有就是那些有意思的日子,比如5月20日、5月21日之类的。
众人应付了几句,新郎的父亲看见大家不拿烟也就明白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拿了一包抽过的。这众人才都分了一根,到了路桥。
不抽烟的路桥也拿了一根,转手传到了身后的大海手里。
这算是孝敬,当然也是供奉。
大海乐呵呵地笑着没有多说,新郎的父亲此时开口道:“那就麻烦各位了,拍得好看一些。然后我想最后搞三张全家福,两家人一起的一幅,我们家一幅然后亲家一幅,尺寸大一点的未来可以搞成照片裱出来的,你们能做到?如果可以的话,你知道我们家儿子在国企工作,到时候都是同事一个年龄的要结婚,我让他们都来找你们公司拍婚礼如何?”
事出必有因,婚礼当头想白嫖全家福是不可能的。
小王推了推路桥:“这位是我们的首席摄像,你的要求细节都跟这位师傅说就成了。”
路桥无奈但也只能笑脸相迎:“叔,有什么就说。”
新郎的父亲笑着说了一大堆的要求,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让路桥心情跌落谷底。
“当着宾客的面拍全家福丢人,所以那个能不能散伙之后再拍?”新郎的父亲,一包中华就又从红袋子里拿了出来。
路桥推脱地将烟推了回去,点着脑袋表示当然可以。
婚礼快要开幕了,小王将suv内的设备分了下去,众人也都立马动了起来,除了路桥外的三位一早就明白没有好事所以拿路桥顶雷。
新郎此时出来找自己的父亲,这才把老父亲拉开在一旁询问:“你到时候上台讲话,词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我准备了的,我让这位小路啊帮我们拍全家福。都说好了,小路你忙你的,我也要准备上台了。”老父亲此时从口袋内摸出皱皱巴巴的祝词。
路桥此时点着脑袋,终于找到了脱身的机会带着设备去了舞台。
四个机位将婚礼现场全部拍摄到位,所有人都必须配合。开车的老赵此时也被迫营业,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摆弄着设备。老赵拍得出拍不出好照片和视频画面都无所谓,只要是为了凑个数让大家看起来更专业。
路桥负责舞台上的近机位,和大海作为左右两边显然都是最忙碌的存在。
但大海将自己的机位固定在舞台就不管了,主持人喊着流程。
新娘父亲和新郎的交接则都交给了路桥,又苦又累但路桥显然没办法抱怨。
路桥也已经习惯了自己干得多拿得少,主持人表示婚礼结束午宴开始。
男方的父亲给了一个眼神,路桥面部要等到最后了。
专门给主持人和摄像准备的一桌酒席,大海等人随便吃了一点就打算离开。
小王清点完器材指了指路桥:“晚上还有一场,路桥你有事的话单反你先留着。内存卡给我,我送去公司。”
小王将一张空内存卡与路桥手里的设备交换,之后拿上器材就走。
司机看小王要走,连忙夹了两口菜跟上小王。
大海则笑着站起了身,将自己的头盔和摩托车钥匙递给了路桥。
“我的摩托借你开回公司吧,回来的时候顺带彩票,号码我现在发给你,今天换号码了别搞错了。”大海说完发了条消息。
路桥知道号码从未变过,买了这么多次自己早会背了。
而今天换号码了?路桥看了一眼手机。
能看得出来,这些号码无非就是大海和女朋友的生日号码。
一次六组是十二元,前六位从来不变,但最后的蓝球是这六位数的重复。
但今天号码变了,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这怕不是换女友了?”
“就你知道的多?反正按新的去打就对了。”大海说完转身离开。
路桥无奈地喊:“哥,上个月加这个月陆陆续续欠了我八百多了,总不能一直你买彩票我出钱吧?”
“你这话说的,车子借你开了还那么多废话。大不了以后中了分你几成!头奖五百万,刨去税也有四百万。到时候分你个几十万,我们鹿港这种城市一套房子不就有了吗?”大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机回来拿自己的手机,听到了对话拍了拍路桥的肩膀:“你就听你大海师傅的话吧。”
路桥无奈没有做声,司机说过的事情路桥都记得。
两个人私底下都有聊天,老赵说过小王和大海都跟老板有些关系。
真要惹出什么不愉快,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司机老赵很听话,拍着小王的马屁相安无事。
人散得差不多了,男方父母拉着女方父母再度上了台。
路桥拿着单反走了上去,又忙活了半个小时。
心里抱怨,但路桥嘴上逗乐的话语不断,看着眼前两家人都乐得合不拢嘴,拍摄出来的画面感很不错,总算拍好了满意的三张。
路桥转身离开,男方的父亲追上来说什么都要塞个红包。
路桥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给亲家看的,但男方的父亲叮嘱道:“你同事都走了没人知道,就当路费吧。小路你也辛苦了,不是吗?”
此时女方的父亲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还都大方起来了,说什么两个人都要给路桥红包。
无奈的路桥只能摇着脑袋,这钱能拿吗?
绝对不能!
在场的不管是谁,只要说出了事情就完蛋了。
哪怕两个红包里一定有着可观的一笔小费,路桥还是在两位父亲的劝让中带着设备一路小跑离开。
大海的摩托,路桥知道不错。
这是大海除了女友外最心爱的东西了,一般不外借。
带着有汗味的头盔,路桥骑回了公司。
路桥多往前骑五百米,打开手机按照大海的要求打了六注。
路桥跟彩票店的店主早就混熟了,虽然不是每次都来。
但一个星期三次开奖,路桥期期不落。
店主看见路桥打了个招呼,路桥将自己的手机摆在了台子上开口道:“十二元,按照这个来。”
路桥几乎刚说完,店长秀了一波手速打出了彩票。
立刻路桥就感觉到了不对连忙开口道:“你没看?你是打了老的号码吧?号码换了!”
店主此时低下头看见了路桥的手机,第一反应开口:“怎么?小伙?换女朋友了?”
路桥尴尬的摇着脑袋:“我帮打彩票的,彩票主人换女朋友了,应该!所以号码变了。”
也只能用这种含糊的回答告诉店主,店主此时才反应过来:“合着这些日子,你都在给别人买彩票啊。成我错了,这张我自己留着再给你打一张好了。我今天算是倒霉了,看见我们家咪咪没有?就你来之前中午,一脚踩上来给我打了一张彩票出来。”
“老板?你打出来多的彩票都要自己承担吗?”路桥询问道。
“当然了,不然呢?我们这些开店的要是免费,这不自己狂买了?”店主乐呵呵地又打出了一张。
路桥拿着新的彩票号码,确定了一遍没有差错。
老板伸手想把打错的老号码拿走,路桥一只手压了上去:“二十四元对吧?老的就当我买的吧。”
老板点着脑袋,看着路桥扫了码之后目送路桥出门。
路桥走出了彩票店,看着手里的两张彩票愣了几秒。
人真的能中彩票吗?自己一直不买彩票,就是因为一直听说彩票就是智商税。
什么彩票就是一帮不劳而获的人欺骗另一群想要不劳而获的人的一场骗局之类的东西。
路桥每次看见手机里弹出某某彩民中奖,都觉得是彩票店为了冲销量。
但那些文案写得是真的很好,比如坐公交没有零钱,x某花了两元在彩票店中了五百万之类的内容。
但想一想,每一次带头套拿奖的怕都是同一个人。
网上不是也有证据吗?实锤过领奖人是彩票部门的领导每天领奖自导自演。
每周三期,有没有人真的中过一等奖?
这种不切实际的梦路桥不敢做,所以从未买过。
不清楚别人第一次买彩票是出于什么目的、选号码的时候是个什么状况。
自己第一次买彩票,居然是这种状况?还是别人不要的号码,那种感觉就像是当了个备胎。
路桥收起了打错的老号码彩票,这玩意绝对不能让大海看见。
不然估计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打错了这一套说辞管用吗?
怕不是会让大海误会自己暗恋他,所以路桥的想法很简单收好彩票当无事发生。
真要是中了?想到这里的路桥摇了摇头。
直接扔进垃圾桶的想法路桥不是没有,但自己花了十二块钱总不能就这样浪费。
并且如果有个万一呢?当然万一不是自己这种人该想的。
连外快小费红包路桥都不敢乱拿,这种偏门路桥从不放在心里。
路桥骑上了摩托回了公司,大家都在路桥给出了彩票。
大海拿到之后二话不说,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的后壳对着塞了进去。
大海如果中了彩票,会分自己几十万吗?
这话路桥一直也都是当个笑话听的,路桥明白大海不欺负自己就不错了。
累活脏活干就完了,路桥刚到屁股显然还没坐稳晚上的活又来了。
起身跟着老赵上了车,干完这一趟就能下班了。大海上了摩托,先行一步。
可惜老赵作为司机,开suv在半路堵了车。
老赵听到了之前的对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胖子换女朋友了?”
路桥点着脑袋:“看号码应该是的。”
路桥说完也有些紧张,捂住了裤腿里那张大海不要的老号码。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起耍一耍大海?也就当为你报仇出气了,如何?”司机老赵笑着开口道。
小王此时来了兴趣:“怎么搞?”
“你看看彩票,什么时候开奖?”司机老赵乐呵的笑着。
路桥解释道:“一周三次,星期二、星期四和星期日,晚上九点十五开奖。接下来开奖是后天,你们怎么想的?”
“他欺负了你那么多天,是时候欺负欺负他了对不对?小王,你面子大。让韩东抽时间找点双色球的开奖视频,他不是搞剪辑有一手吗?路桥你不是知道大海的彩票号码吗?我们剪一期视频出来如何?然后当天故意忙晚一点,小王你说留下来开个会。等时间到了我们就掏手机出来放假视频看大海表情?”老赵此时在车内解释完,笑出了声。
“路桥,把大海发你的发我。这就搞起来,我都能想到大海的表情了。”小王来了兴趣。
路桥无奈也只能照做,点着脑袋发出了大海的号码,小王则开始招呼韩东制作假视频。
05《加州阳光》(中篇)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着大海的面众人就好像无事发生。
依然一同欺负路桥,但心里都有着共同的计划。
晚上忙活完到公司打卡下班,此时的韩东笑嘻嘻地过来想问清楚让搞的视频有什么用。
小王生怕露馅拉着韩东往外走,谁都不想泄露后天会发生的事情。
大海打了卡,戴上头盔就晃悠悠地离开了。
路桥也下班,坐着公交回到了自己家。
从口袋内拿出皱巴巴的彩票,将其压在了电视柜旁的小抽屉内。
之后就到了后天,今天晚上只有一场婚礼。
车上老赵询问了小王视频的事情,小王笑着:“已经出来了,效果不是很好还在打磨。我认真看能看出问题,到时候估计打磨得再好也会有细节的问题。因为本来就不是一个视频画面,是多个视频画面组合出来,到时候所以还需要我们配合。”
“我停个车,我们现在看看?”老赵笑着,将车开到了一旁打起了双闪。
小王说着掏出了手机,一个三分钟的视频播放起来。
车内三个人盯着小王的手机,可以看见那个正是开奖画面。
右上角打着码,因为视频是从各个开奖视频中截取而出的。所有右上角一直有其他视频平台的logo,这一的遮盖是为了不会因为这些logo暴露视频内容。
公证员公证,随后开奖。第一个小球开始转动,小王提醒道:“你拿出手机对对看。”
路桥点着脑袋,打开微信点开了大海的聊天界面显示着号码。
第一个球是6,第二个球是3。
因为知道视频是假的,所以此时可以看出,每个球的画面都是彩票的真实画面,但球与球碰撞的时候,却非常不自然。特别是画面内显示的中奖号码,贴图颜色并不一致。每个新球出现的时候,都能明显看出问题。
小王指着一处画面中漂移的号码开口道:“韩东做得有点糙,回头这些细节我让他多扣扣。”
看完视频,还真有那种感觉。
路桥拿着手里的彩票,视频内的号码与大海手里的彩票第二条一模一样。
六注彩票,五个二等奖加上一个一等奖。
此时的路桥思索着开口:“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此话一出,老赵和小王面面相觑。
“这可是替你出气,花了那么多心血了你想算了?那么让韩东加班加点的钱?谁出?”小王看着路桥。
老赵此时赔笑着:“路桥,小王这是为你好。你这话说出来不是伤人嘛,你如果怕这事情你在一旁看着可以吧?大不了我们就说是我们的主意,跟你没关系。我们也不多说,他中了他高兴。我们就问问对方之前说的话算不算是,什么中七百万到手四百万愿不愿意分你几十万,他只要开了这口这事情就算了。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亲自给他赔礼,到时候他要我们请客吃饭也好我出钱成不?”
没关系?怎么可能。
这事情只要是成了,那么肯定是路桥的问题。
毕竟号码不可能平白无故泄露,路桥还想反驳看见了老赵眨巴着眼睛也懂了。
路桥明白老赵说起来是为自己出气,但这事情起初就是老赵说给小王的乐子。
这个时候闹那么大就是为了巴结喜欢玩的小王,既然小王动手了这事情就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路桥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听过不少中了彩票之后中风的故事,这要是感觉中了又被告知是假的。大起大落,怕不是什么人都扛得住。
路桥怕大海无法接受,如果因此造成了什么心理疾病就不好了。
“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晚上之前别露馅就成。”老赵再度开启了车。
下午婚礼的忙碌,也让路桥忘记了这件事情。
知道小王围着打开开口道:“这样的,晚上留意下。老板有个会要开,是真的有个会要开千万别窜。”
这句“真的”怕是说给我们听的,大家也都点着脑袋明白真的有会要开。
告别了新人,约定好交片的日期路桥等人离开了酒店。
路桥和老赵与小王继续坐suv,大海则是开着自己的摩托目的地都是公司。
老板提前准备在圆形的半透明会议室内,身边除了韩东还有一对新人。
韩东此时拿着电脑跟两位新人看之前自己的作品,两位显然也非常满意。
看到眼前的场面众人也就明白了什么状况,这肯定是老板的朋友。
众人还没到会议室门口隔着透明玻璃就听见老板开口:“我员工都来了,见一下这位是我死党阿忠,两天后结婚。这才想起了我,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彩礼。你们给我好好地搞,听到没有!”
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事情了,异口同声大喊:“好的老板!”
谈的是免费的摄像内容,要的也是最好的效果。
小王忘了收设备,大海离得老远拦住了路桥,将自己手里的gopro递给了路桥,并从路桥手里抓过单反戴在了脖子上。
大海走在最前面,拍了拍小王让其介绍自己。
小王此时也笑着介绍:“这位是我们首席摄影师大海,你们的事情就交给这位了。”
大海立刻伸出了手,与老板的死党阿忠握了握之后示意到一旁细聊。
大海带着两位新人到了隔壁的招待室,大海开始有套路地询问起女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会议室内只剩下老板和众人,老板自然拍了拍小王:“大海等等进来,跟你们说一下婚礼怎么搞。聊清楚就下班吧,我带我死党出去吃饭。”
小王点着脑袋:“好的叔。”
老板拿出了一根烟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阿忠啊,聊完了到我办公室找我。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那么多年不见了。”
被叫阿忠的新郎此时尴尬的笑着:“那么麻烦的事情你帮我们免费办了,我们请你吃吃饭才是。”
“客气什么,再客气兄弟没得做了。”老板说完回了办公室。
会议室内,众人都准备好了。
大海背对着众人,办公室内剩下的都是知情人士了。
“还搞吗?还是大海来了说完事情就走?今天气氛会不会不太对?”韩东小声地询问道。
“肯定要搞啊!今天不搞等一下开奖了这两天不就白忙活了。”小王解释道。
韩东也就是一个小职员,心里清楚小王是老板的侄子。
大海只是远方亲戚的弟弟,两者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韩东打开了电脑上的微信将修改过的视频发到了小王的微信内,小王保存了视频之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办公室玻璃门的门缝。
远处开放的会客厅,聊天内容传了过来。
大海这边有说有笑,把事情都夸张到了极致。想起路桥吃的亏,自己立刻开口:“要不怎样?等人散了我再留下给你们搞个全家福如何?合照一张、男方一家、女方一家。我到时候再问问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打出来订框给你们送到家里去?你们是老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是?”
说完的大海侧过脑袋:“王总,是我亲戚。”
这声音说得再轻,众人心里也都清楚说的是啥。
有说有笑,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大海掏着手机,将自己这些年的拍摄作品一一展现。
甭管平日里有多游手好闲,但大海真的是干这一行出身的。
哄得两位新人服服帖帖,起身之后又握了个手道别。
一对新人自然去到了老板的办公室,打算聊完去吃饭。
大海则转着自己的车钥匙兴高采烈地的回了会议室,这一波只要这对方有夸到自己一句。年底谈加薪的事情就拍不了啦,进入办公室的大海小声的询问道:“快十点了,老板这还开会吗?不开会我就先走了?”
走,这事情可能吗?
虽然老板说过可以走了,但小王可不会那么轻易放人。
此时的小王笑着:“肯定要等老板出来让我们走才能走啊,你刚跟我叔死党表演完就想离开?不等着领赏啊?”
“我这都是基本操作?”大海尴尬地笑着?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为什么不让路桥操作?”老赵询问道。
大海笑了笑拍了拍路桥的肩头:“这不是路桥能力不足嘛,要是路桥能做到为什么我还要拦着?”
场面一度尴尬,此时的小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彩票。
这张彩票显然是为了应付大海特地买的,此时的小王摸索着打开了手机。
大海看见了笑着伸手:“怎么?你也买啊?你会看吗?一注两块的,你这不是玩嘛。”
小王反手拍了拍大海伸过来的手:“拿什么,运气被你拿没了。”
“九点半就开奖了,现在都已经是定数了还被我拿没了。你当我没有啊,我来帮你看看。”大海从口袋内抽出了自己的彩票。
大海拍在桌上,打开手机打算搜这一期的号码。
此时的小王压住了大海的手机:“你别搜,万一抢了我的风水呢。我来,我加了个群。群主发一条视频,我们看开奖。”
“新人就是新人,穷讲究。”大海无奈看向了小王。
小王打开了事先准备好的视频,众人都凑了上来。
平时的大海只看结果也根本不看开奖,此时看见开奖的画面也没怎么质疑。
公证员说完公证词,放入彩球之后机器筛选。
第一个号码06;
第二个号码03;
第三个号码04;
大海此时看着自己的彩票根本没空抬头,听着主持人报出的数字满脸的兴奋。
视频还是有瑕疵,但是不抬头看画面的大海根本不知道这个状况。
第四个号码02;
第五个号码18;
第六个号码09。
“不是吧,什么状况?”大海兴奋地大喊道。
特别号码09,大海此时张大嘴巴有点难以置信。
“一个没中,都是你倒我的霉了。”小王开口道,内心压抑着喜悦。
视频此时停在了开奖号码之上,大海拿着自己的彩票比划上去。
画面内是重新排列的中奖号码,02、03、04、06、09、18,特别号码09。
此时的大海双手不断地颤抖,双眼在屏幕和手里的彩票之间来回查看。
“怎么了?难不成你还中了不成?”老赵笑着抓了过去。
大海想要收回彩票但来不及了,大海的手被老赵抓住。
“没中,怎么可能中得,这玩意不是智商税吗?”大海笑着想拿回彩票但又怕弄坏。
老赵此时侧过头来:“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中了,平日里五元都笑嘻嘻的。说自己运气好,要去玩两把。这一次怕是中了几百吧?”
大海此时眼看瞒不住了,激动地说:“我……我一个头奖,其他的都是二等奖!”
“不是吧?”
“真的假的?”
“头奖?”
众人此时都盯着显示的画面和大海手里的彩票看着,大海此时紧张地开口道:“看可以,别摸。”
“真的中了!”
“让我沾沾喜气!这也太厉害了吧?”
众人全部戏精上身,大海此时也紧张起来甩开了老赵的手。
大海将彩票再次整整齐齐地叠好,塞入了手机的后壳内:“让我缓缓!”
“我们这是不是见者有份啊?”小王戏谑道。
“想屁吃呢,平时怎么不见你们有什么跟我分的。要不你们老婆分我一半?”大海立马紧张起来,想要大家都撇清关系。
此时场面有些尴尬,除了大海大家都知道这是假的。
但大海此时警觉的样子,可不觉得什么是假的。
此时看着众人都像是有问题似的,半个屁股已经离开了凳子。
“老赵,差不多得了。”路桥开口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老赵进入正题,问完赶快结束。
当然大海听到的是另一个意思,示意老赵不要想着分钱。
“你看,路桥说得多对。”大海起身站到了路桥身后,想靠着路桥当挡箭牌。
也可能是平时就是这样用顺手了,所以这个时候大海也想着拿路桥挡着。
老赵指着路桥开口道:“对,我没记错当时听着呢,这彩票是不是路桥给你买的?你是不是到时候中了七百万,给完税能有四五百万,这里面抽几十万给路桥买套房?我可听着路桥三个多月为你买彩票都垫了八百多块了!这彩票你给的数字没错,但算不算是路桥买的呀?不是好中了好几个二等奖?给一个出来不过分对吧?”
小王清楚烘托到了气氛之上,此时也站了起来大喊道:“你自己拿走一等奖,二等奖给我们分了啊!”
大海愣住了,接连后退了两三步。
路桥此时转头也看向了大海,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大海脸上也已经说明了答案。
此时怕是连骗都不想骗路桥了,路桥此时也站起了身:“大海,你的彩票是……”
假的两个字路桥都没来得及开口,大海大喊道:“我知道,你买的。什么也别说,给你就是了。”
下一幕众人也看傻了,大海掏出了自己的钱包。一抽一甩,一叠大概十几张一百甩在了地上。
“这里怕不止九百了对吧?”大海大喊道,此时底气十足。
老赵此时也来了脾气:“你这人怎么这样?不中就每个月两百多的坑路桥。真中了这点就打发了?你之前说的话呢?”
路桥转过头无奈地开口道:“老赵,算了不玩了。大海,真相就是……”
“是不玩了,说得很对!真想就是老子不玩了!”种种的关门声。
路桥转过头会议室的玻璃门被重重关上,仔细看门缝处似乎还出现了裂痕。
大海夺门而出走向了老板办公室,路桥刚想说什么老赵一把拉住了路桥:“他当真了,来脾气了你想挨打啊。”
小王立刻删除了自己手机内的视频,起身此时就能看见办公室发生的一切。
老板的办公室内,一对新人和老板都被发生的巨响吓到了。
此时的大海推开了门,怒吼道:“老子不干了,辞职,这个月工资老子一分不要!”
06《加州阳光》(后篇)
老板显然也没见过这个阵仗,平日里还算和善的大海会这样发飙。
难不成是对大海的要求太高了?还是阿忠夫妻俩提了什么为难的内容?
确实按照公司的规定,如果这种一对一定制的单子,是应该有小费的才对,难不成是提成的事情?
老板站起身,走向大海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头,想要朝着角落的位置走去:“阿海啊,你这个时候闹不合适对吧?工资我们月底聊一聊,我先个人名义给你加二百成吧?那是我老同学了,你这样我很难堪啊。”
“老子说老子不干了,不干了就是不干了。你爱给谁干给谁干!”大海甩开了老板的手,大门口纹丝不动。
这一幕,办公室的众人都看见了。
众人此时也走出了会议室,隔着离门口最近的工位偷瞄。
两位新人也看见了,感觉前后差别实在太大了小声地议论着。
老板此时反应过来,小声的询问道:“谁惹你了?要不这样,具体事情明天上班了你找我慢慢聊可以吧?”
老板此时也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思考着难不成大海跟谁有了矛盾?
明天来?大海听到这句话就来气。
自己根本不会再来了?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委屈。
气头上的大海看着自己胸口的单反,此时还都没来得及摘下。
大海抓起单反高举着就摔到了地上,三四年前的d60老机型。
本来就不值钱还容易卡顿,对焦也时常出现问题。
拍摄的画面质量还不如一台手机,要不是看着装逼像是搞婚庆拍摄的大海早就不想用这东西了。
这一砸,众人都吓傻了。
阿忠小两口原本还在一旁嘴碎,此时直接闭上了嘴。
“大海你干嘛?这是公司的设备。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有脾气你说啊!”老板这一下也懵了。
大海此时怒吼道:“我一个月工资不够?屁话!就你那十几年不肯换的老设备?现在二手淘一个都比你这个新!这事情,我刚进来头一个月就想干了。一天天没干什么好事就想着压榨员工,给你当学徒这些年,我跟条狗有区别吗?有狗还不用端茶倒水,就你这破地方迟早倒闭。”
路桥听到了大海的怒吼,思考着小王确实皮了些。
自己来的这几个月,自己身上所受到的这些伤害原来大海也曾遇到过。所以这才变本加厉地算在了自己头上?
大海说完转身要走,走出来之后显然是舒坦多了。但几乎是骂完之后,心虚的感觉也传遍了全身。
往日里这种事情只敢在梦里,但心虚过后就都是地气了。
一个一等奖加上五个二等奖,这笔钱就是大海的资本!
大海扬长而去,带上头盔只留下背影。
老板弯腰拿起了相机,心疼地摆弄着发现已经开不了机了。
大家也都围了上来,老板询问道:“大海今天怎么了?”
众人当然知道什么状况,但此时都摇着脑袋一脸的不知情。
“你们搞他难受了?还是说了他什么不好的?”老板再度询问道。
众人纷纷摇着脑袋,只有路桥愣在原地。
“路桥,你说。”老板指了指路桥。
小王此时上前拿过老板手里的相机将路桥拦住,老赵也明白了什么死死地掐着路桥的手臂。
“不太清楚,我看见大海坐下来看了看手机。然后就说自己不干了,其他的不太清楚。”路桥无奈地回答。
老板愣了几秒:“这是欠债了?还是赚钱了?算了,小王你看看能不能修,价格合适就搞一下,不行就当废品卖了。这事情我跟大海没完,我要找他妈聊聊的。你们都下班吧,明天小王你抓一下人事再找个摄像,路桥你明天吧,我把你电话给阿忠你们重新聊一下。”
小王点点头,拿过相机开始心虚。
“你怎么了?吓傻了?我搞婚庆摄影这些年什么事情没见过,淡定点。”老板再度走入办公室关上了门。
小王转头看向众人,小声地嘟囔着:“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一口咬定大海看错了号码!”
老赵拼命点着脑袋,韩东背着电脑包打算离开了。
路桥此时也点着脑袋,心里清楚大海会去哪里。
五百米外的彩票店,拿着彩票去炫耀。
路桥打卡下班,回头捡起了会议室地上大海的钱跑去了彩票店。
路桥去彩票店只有一个理由,大海去了之后知道自己没中肯定会大闹一番。
这要是吵起来了,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大海怕是会惹出事端。
……
大海骑着摩托车到了彩票店门口,此时的彩票店门没有关。
店主正在接电话,似乎有些着急,急切地询问道:“你到哪了?东西别弄坏了。”
大海看着店主在打电话,心里也急。
但此时身后也来了辆摩托,只不过是电动摩托。
小哥腋窝下面夹着锦旗,此时递给了店主开口道:“你要的东西,加急的要五百。”
店主立马给了钱,双手接过打开一看,红色的横幅。
黄色的大字写着:喜报,热烈祝贺本站喜中233期双色球头奖870万元、二等奖36万元。
大海看见了喜报,心里咯噔了一下是自己没跑了。
“你们这里,头奖还有喜报啊?”大海询问道,乐呵得已经合不拢嘴了。
彩票店店主看着大海,面孔既熟悉又陌生。
大海快小半年没来了,店主挥舞着手:“今天不卖彩票了,每天九点再来吧。这横幅是的,二等奖以上总站会打电话来确认,让我们提前做好横幅庆祝,这次是真厉害了。我这个站也是破纪录了。一个头奖五个二等奖,包了整个省的头奖,你说稀奇不稀奇?”
“提前通知?”大海询问道。
“当然了,会提前通知。还会安排采访,像这一次一连中那么多的怕是会大力宣传了,中奖者再过来估计我要问联系方式了。”店主解释道收好了横幅后去取铁棍,打算拉下卷拉门下班。
提前通知,这事情大海还是第一次知道。
此话一出,大海自然不觉得稀奇笑着:“更稀奇的还有呢,你说的彩票在我手里!一个头奖,五个二等都是我。”
大海着急地从手机壳里掏出了自己的彩票递了过去,老板此时愣住了打量着大海:“你在我这买过彩票吗?稀奇了还都是你?”
这几天来买彩票的人也不少,但大海这个长相按道理看见了就能认得。
此时的记忆缓缓回溯,确实很久以前见过大海来自己这里买彩票。
当然店主也不敢确认这个事情,也不想那么多了从口袋里拿出了隐形眼镜着急忙慌地戴上之后再度确认了一眼大海的样子,还是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店主抓过大海的彩票,走入店里打开了灯想看个究竟。
大海自然得意地笑着:“看你这样子,我还是你小店的贵人了?”
店主此时看完彩票号码,皱着眉头:“没中啊?不是你这个号码?”
“我看着开奖的!怎么可能不是我这个号码?你不会换我彩票了吧?”大海一下子急了,一把抓住了店主的衣领。
店主被大海架住一下子也慌了,以前有过为了中几百闹事的,到不至于动手报警就能解决。头奖确实开在自己这里,那么快有人来闹事这事情是真想不到。
店主紧张地递出了彩票:“我又不知道你要来,怎么可能提前作假?你的号码你自己知道,你自己拿去看啊。”
伸手过来拿回彩票,看了一眼,心里清楚彩票的次序,确定自己手里的彩票没问题。
“确实你这张应该也有奖才对,六个三加零能中三十元。不过怎么感觉好熟悉,你这彩票是你买的吗?”店主此时感觉不对劲打开了彩票机想看个究竟。
大海看了小王放出的视频,按道理不会错啊?心里忐忑了一下的大海,看着此时看着店主墙上店主写下的今日彩票号码信息,和手里的对比了一下确实对不上。
“你这是上期的吗?不对啊!上期我也有买啊?为什么会这也?”大海不解的呢喃着,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这一期的彩票,怎么和自己之前一直追投的那么像?
此时的店主打开了系统,倒着查询了一下彩票号码。
一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中奖的彩票确实是一张六个号码的彩票。
十二元的六注,而这张彩票店主自然知道是谁来买的。事情就发生在两天前,此时的店主还觉得似曾相识。
店主反应过来看着大海手里的头盔,看向了远处写着“海”字的摩托车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大海仔细一看一模一样,这就是自己之前的号码绝对没错。此时反应过来横幅都挂出来了,那么说明肯定是中了?
大海此时也看向了店主,两个人四目相对。
店主大喊道:“我想起来了,中彩票的号码是我打错的号码。这可太巧了!你就是那个自己生日加女友生日,然后抽六个出来当特别号码的那个家伙吧?我认得你的车,有个瘦高的小伙来买这个彩票号码,一直是他买的。”
此话一出,大海一瞬间也就什么都懂了。
知道了事情是个什么状况,大海直接撕掉了自己手里的彩票。
六十块钱算什么?路桥手里可是接近一千万的彩票!
大海刚走出店面,看见远处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路桥。
店主说完话之后捂住了嘴,看着大海的表情和眼神也知道不是善茬。这肯定是要搞事情了,谁能知道中个彩票还能闹出这样的乌龙。
店主指着大海快点离开,自己赶快把门关了下班走人。
若不是有人中奖,店主早就已经在家休息了也不至于等定做的锦旗。
路桥看见了大海,拿着手里一叠大海的钱开口道:“这钱怕不是你留着到下个月发工资的,你辞职了又都给我了下个月怎么办。你先把钱拿着,过了这个月找个新工作再说。彩票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就怕你闹出事情。你的彩票没中,你中奖的彩票视频是小王让韩东拿视频剪辑的。你千万别着急也别生气,我们骗了你对不起。”
路桥刚说完,大海几乎是一把抱住了自己:“你手里还有一张彩票对不对?”
路桥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海说了这样的话。
怕是大海逼着店主把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路桥此时紧张地开口道:“打错了,我看店主可怜就买下了。出门我就丢掉了,扔垃圾桶了。”
不知所措的路桥直接指向了远处的垃圾桶,那个时候出门确实想扔。但没舍得,但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没人也没有了意义。只会丢人,不如说自己丢垃圾桶了。
这种话大海自然不信,直接伸手到了路桥口袋里去找。
大海掏出了路桥的钱包,一个夹层一个夹层地去翻。
自己喜欢将钱藏在后壳内,也拿出了路桥的手机。
眼前的事情,店主都看不下去了大喊道:“你搞什么呀,他说丢了就肯定丢了。那张彩票是我无意间打出来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是不想我亏钱,所以花钱买走了。这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可惜了。”
路桥此时也不解为什么大海要如此卖力地翻找那张彩票,路桥甚至都想开口说在家里带大海去拿了。
大海看向了远处的垃圾桶将路桥身上的东西全扔到了地上,连同推倒的还有路桥。
路桥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手肘生疼。应该只是挫伤,可也疼得厉害。
路桥看着大海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向了垃圾桶一脚将其踢倒。
之后掐着鼻子伸手开始去抓,想要找里面的东西。
店主此时大喊道:“翻什么,真扔了就真没了。这垃圾桶是一天一扔的,小老弟你不知道啊。你扔的材料,中了!,一个一等奖五个二等奖。一千多万呢。不过扣了税也就五百万,当然不少了。你怎么就丢了呢?搞得我这个锦旗都不知道该不该挂了?这事情也不知道要不要传出去了,这怕是说出去第二天垃圾站要蹲满了人找彩票了。不过三天过去了吧?怕是早没了。”
路桥此时听到店主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错买的彩票中了?”
店主此时打开了手里的横幅:中间的内容历历在目。
“怕是捡到彩票的人也不会再来找我了,这种大奖都是要去省里兑奖的。”店主说完将横幅往旁边一扔,随后思考着早点拉上卷拉门跑了算了。
直接去省里兑奖?这话印在了路桥的脑海里。
大海楞在了原地,路桥再次拿着钱走了过去。
之前给的十几张毛爷爷递了上去,路桥不敢多说。
大海甩开了路桥的手,打开了手机开始查找垃圾场。
捡起地上的头盔大海坐着摩托就去了垃圾场,留下路桥待在原地。
路桥打开了手机给小王打去了电话,小王秒接询问道:“王者呢,找我干嘛?”
路桥开口道:“我在彩票店看见大海了,大海在跟店主胡闹,我跟他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你搞什么啊?你把我们的事情都说嘛?”小王紧张起来。
“大海应该已经消气了吧,他打了我一顿。我的手臂可能脱臼了吗?动不了啦,我要去医院,估计很严重,我能请一个星期的假吗?”路桥询问道。
一个星期后。
今天的太阳格外地猛烈,阳光照射着沙滩。
太阳伞下,摆着一杯鸡尾酒。
一位位少女在太阳下,穿着迷人的比基尼。
到处都是享受沙滩和海洋的路人,不远处的停车位敞篷的宝马副驾驶有一束鲜花。
路桥的手触碰着副驾驶的鲜花花瓣,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
身旁小王呵斥:“别乱摸,拍照的这边新人等你呢。”
路桥直起了身子,手上是那部修好的d60单反。
这里是新人租下的沙滩打算举行沙滩婚礼,不远处新人朝着路桥挥手。
反应过来的路桥抓着单反跑了上去。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回来了。
“你要中了五百、一千万的,你会怎么花?总不可能也这样,藏着当没发生过吧?”克鲁苏询问道。
“这算好结局吗?我有五百万我一定换一套别墅跟苏月一起住。”路桥不淡定地说着,看着只剩下黄色汁液的酒杯。
“很多中了大奖的人,几年后花光了钱还不如以前的生活。记者采访他们,他们都说最后悔的就是中奖。”阿努比斯解释道。
玛格丽特总结道:“所以最好的结局,莫过于平凡是吗?”
“应该说,拥有不平凡的能力却能继续从事平凡的事物。就跟中了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法伤,继续从事之前的工作一样。”阿努比斯补充道。
路桥此时看向了阿努比斯,一个没有了家的神明能调配出多美好的故事?
阿努比斯选的故事确实没错,对于现在的阿努比斯来说,一个能容纳他的家园就是好事。
最好的事情莫过于平凡,而真正的好存在吗?
就像是之前的故事,那个想寻找从不说谎之人的天使,想守护者对法老死之后去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不说谎的人,可最后还是因为说谎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的路桥起身翻起了垃圾桶,阿努比斯不解询问:“你这是干嘛?”
“之前的香槟,芙罗拉虽然不在但我看着残渣靠着真理之镜也能分析出来不是吗?”路桥询问道。
“不说谎的天使?《黄金天使》?找那个故事干嘛?”克鲁苏此时也有些疑惑。
“哪个天使要找一个不说谎的人,哪里的路桥说谎了但并不是真的说谎。他们之间是悲剧不是吗?但他们的目的不都是美好的?一个想要找到不说谎的人,一个想把天使展现给众人。所以我想看看,看看他们的后来怎么了?”路桥解释道找到了葡萄残渣。
路桥看着阿努比斯,希望阿努比斯能带动节奏,去找黄金天使也是为了让阿努比斯能够开心。
失去了家园确实没错,盖布都能找到新的希望。阿努比斯还有未来,未必不能走出来。
阿努比斯笑了笑:“确实,你怎么一说我也来了兴趣了,我也想知道他们后来怎么了。”
此话一出,克苏鲁也点头同意了。
真理之镜一通分析,路桥笑着重新做了四杯。
再次看见金色的香槟,真的不输加州阳光,玛格丽特虽然不太理解之前的故事是什么,但也一饮而尽。
【作者画外音:昨天晚上遇到一个同行作者,id为:1大智1,他看了《维度之间》之后,应该是入迷了,说什么都要催更让我去写《黄金天使》的续集。对方是个lv4的作家,马上lv5了。我加了好友之后聊起故事,当然聊得更多的是生活。那种感觉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见如故,得知他写的是科幻故事,我立刻来了兴趣,我也写过科幻,但自己的科幻长篇扑的要死,抱着去分析一下对方的书好在哪里的情况下,我去看了对方的书:《行走诸天万界的旅者》。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就入迷了。明明是对方先来催更我的书的,我却反过来成为了他的书迷。当然一看也就明白为什么我写不好长篇了。写长篇确实需要天赋,特别是爽文。很多读者觉得爽文是小白看了,但看了对方的书我并不怎么觉得,大智写的爽文更像是一连串的武打功夫片,一个半小时拳拳到肉,看得我目不暇接。我一口气看了一个通宵,有一种让我第一次看斗破苍穹的感觉。我知道再夸就假了,但还是要安利一下,当然也为了履行承诺,我修改了后续的剧情内容,将《黄金天使》ii的故事插入其中。真心安利对方,好看就完了。】
07《黄金天使》II(前篇)
【作者画外音:阅读前可先翻阅《维度之间黄金天使篇》,以免文中内容生疏,见谅。】
一家福利院,坐落在鹿港中心。
这里接纳五湖四海的弃婴和孤儿,门口的牌匾上挂满了荣誉。
此时的操场上,全院职工大会。
年迈的院长起身,路桥第一个迎上去搀扶。
路桥一直扶着院长直到上了台,院长饶有深意地拍了拍路桥的手。
路桥这才毕恭毕敬地走下台坐在前排,最前排的椅子上,都有一个立牌写着职务。
路桥的面前牌子上写着:路副院长。
年迈的院长站在讲台之上,指着一旁不远处教室内正在认真上课的孩子们:“这些孩子命很苦,被父母遗弃被我们彩云孤儿院收养。这些孩子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这些年照顾得尽职尽责。我其实很感谢一个人,那就是路桥。”
院长指向了路桥,台下一片掌声。
路桥没有说话,很平静地望着院长。
“这些年没有我们路副院长的支持和帮助,我想我们彩云孤儿院早就倒了。我不年轻了,不服老不行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长江后浪推前浪,所以在这里我今天正式卸任彩云福利院的院长一职。我的职位,我想由路副院长担任,谁赞成谁反对?”院长再度开口道。
台下除了掌声还是掌声,路桥站起了身转过头连续朝着身后的三个方向三鞠躬。
60岁的院长干不动了,接任院长职位的是30岁的副院长路桥。
路桥明白院长为什么会那么感谢自己,从自己二十三岁毕业到现在七年时间内为这个福利院付出了太多。
那次节目之后,爸妈没了工作。
原本想着换个城市从头再来,爸爸却查出了急性胃癌。
没到半年爸爸就走了,当时路桥还小就八岁。
爸爸说不要卖了房子治病,治不好了浪费钱,不如把钱留着给路桥。
就这样爸爸走了,妈妈没半年精神压力过大想不开殉情而去。
抢救无效,路桥知道的时候在学校上课当时也有些崩溃。
家里还有远方的亲戚,都觉得路桥是丧门星。
叔叔婶婶虚情假意,得到了路桥的抚养权。
但目的是想要路桥爸妈的房子,却不想照顾路桥。
就这样,路桥被扔进了彩云福利院,崩溃的路桥反而因此缓了过来。
而路桥自己的房子,则成了叔叔婶婶的家。
十年时间,路桥忍了十年。
十八岁的路桥,成年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卖掉了爸妈的房子。
司法介入之后,叔叔婶婶被从房子里赶走。
当时不清楚状况的叔叔婶婶还一肚子脾气,想找到路桥却被无端端地暴揍了一顿。
两个人是连夜离开的鹿港,而人是路桥拿卖房子的钱高价请的地痞无赖。
之后的钱,路桥一分没动。
读完大学转头入职进入了彩云孤儿院,从救助对象一下子成了员工。
从实习开始,成为职工老师、转副科长、科长、之后处到部。
听起来很夸张,但只用了六年。
原因很简单,福利院只是个小社会。
院长有忙不完的活、拉不完的赞助、补不齐的款项、管不过来的员工,而这些路桥全办了。
路桥十八岁就卖了自己房子,毕业后就睡在福利院。
每天都在福利院根本没有花销,连男女朋友都不谈。
哪怕路桥长得不错,但冷得像块石头也没有女生敢靠近。
自己花不了钱,学的金融全部转成了理财。
福利院有难财务周转出了问题,院长急得跳脚,而路桥则能帮就帮。
这可以说是路桥一个人的福利院,这些事情院长也都看在眼里。
半年前,路桥荣升副院长。
当时才29岁的副院长羡煞旁人,当地媒体采访路桥拒绝了。
至于外人觉得会不会太年轻,用人不善。
只有福利院内部都知道是院长老了,在给自己攒养老钱,有心无力办不成事。六年来三次危机路桥都是自己掏钱垫付解决的,所以这个副院长实至名归。
又才半年,院长退休轮到了路桥。
这个院长更是只有路桥有资格担任,有老管理层不服的,在管理和阅历上面明显地不服。但没有一个敢反对的,因为也只有路桥能做到福利院出事的下一秒把全身家当都投进去救场。
哪怕福利院如果倒闭,一分钱也追不回来。路桥还是愿意给钱,这些是福利院里其他大小干部永远做不到的事情。
路桥有私心吗?肯定是有的。
整个福利院,只有院长有个叫小美的秘书,因为院长腿脚不便,所以一年前聘请的。
也是个实习生,职工大会之后保留原职成了路桥的秘书。
院长连下午下班的打卡都不太愿意等了,被路桥搀扶着送到了大门口。
门外是院长的儿子,开着凯迪拉克带着媳妇和孙子来接人。
孙子开心地笑着:“爷爷我们去动物园。”
平时的院长,看孤儿院的孩子都没有那么开心过。
拄着拐杖,硬是要抱抱自己的孙子,差点闪了腰。
院长要走,不放心地回头看看。老院长几十年的工作生涯,对身后的福利院其实早就没了热情。
但毕竟是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工作,院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路桥的双手:“彩云,未来就交给你了。”
院长知道没有人比路桥更合适,所以也放心地放手了坐入了后排座开走了。
路桥点着脑袋,目送着院长离开之后露出了笑容。
那是诡异的邪笑,是那种得逞的感觉。
路桥很多年没有笑了,或者说那场电视台节目之后路桥就没有笑过。
身后的秘书小美提醒道:“路院长,您现在的办公室是不是要和院长更换一下?我叫老赵和小王去帮忙吧?把东西都挪过去?”
路桥平静下来转过头看着小美:“我没什么东西,不用别人的,你跟我一起搬个两趟就好了。”
路桥拉着小美去往了副院长办公室,这里说好听是副院长办公室。
但其实就是一楼的杂物间,路桥升得太快了而福利院也根本没有什么备用资金。
一个杂物间收拾收拾,就是路桥的办公室了。
而路桥身上的东西也不多,用着杂物间的钥匙开门。
此时还能看见副院长办公室的名牌旁,有着清洗不掉的杂物间的残留印记。
路桥推开门,直接走向了衣柜拿出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后解释道:“办公桌的文件帮我拿一下,两趟应该能全搞定。”
小美点着脑袋走到办公桌前看见了什么,那是一本素描簿。
上面画着天使的正面像,金光灿灿十分夺目。
小美慌神间,路桥盖上了素描簿解释道:“小爱好而已。”
“没想到,院长你画画那么厉害?”小美一脸的崇拜。
“怎么?你看得出来?”路桥反问。
“十三四岁的时候学过美术,院长这要是你画的都有美院的水准了。”小美解释道。
“是我画的,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路桥谦虚的说,自从电视台之后路桥没有再将任何自己画的天使画像公布出来。只会画天使的路桥,没办法画其他的凡物。路桥有试着画些别的,但只有画天使的时候能全心全意地投入。
小美能看见厚厚一页的彩铅,想必都画满了东西。以前画的?但感觉彩铅重涂的位置都带着油腻感,明明是刚画不久。
此时的小美也是好奇,但路桥合上的本子显然没办法再看。
小美想了个主意开口道:“院长,我先把东西拿上去吧。院长办公室在三楼,我常常上去。我腿脚快,早跑两趟就搞定了。”
说着小美抓上路桥的衣物和办公桌上的部分文件就上了楼,跑上三楼打开院长的办公室。
里面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几天前院长就已经安耐不住要交接了所以早就陆陆续续拿走自己所有的东西。
放下路桥的衣物和文件,小美第一时间打开了画册。
之前看见的天使,在画本内以各个角度姿势出现,并且陪伴着一个孩子游玩的画面历历在目。
小美此时发现一件事情,孩子的脸似乎就是年轻的路桥。
小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天使画的比例和面貌几乎是惟妙惟肖。但画本里的孩子,比例有些失调。
天使拿着鲜花,鲜花娇艳欲滴就跟真的一样。
但画里小孩也拿过鲜花,草草两笔差点看不出来。
小美也发现了什么,而整个画册内天使的画像每一张都有美院的水准。但其他的内容就有些层次不齐,能看出不用心。
小美不知道,路桥不是不用心。而是除了画天使外,路桥哪怕是画自己都没有心。路桥的心早就跑了,在天使消失的那天一同跑的。
当然小美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小美想起了什么东西,十年前电视台似乎就放过一个孩子能看见天使。最后被发现是骗人的节目,当时火爆得整个鹿港无人不知。
小美放下了画册,朝着一楼走去的时候打开了手机搜起了当年的那个节目。
不看不要紧,一看小美就发现了路桥就是当年那个自称可以看见天使的孩子。
天大的事,小美想过把消息透露给其他领导层。
但这事情如何做,小美知道要小心处理。
这事情传出去自己的工作就不保了,但用得好说不定能搬到路桥。
虽然这里工资不高,但五险一金不能不要。
小美只能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跑下楼继续拿第二趟。
这一趟的时候路桥跟小美一起,路桥也明白小美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这几年来察言观色,路桥不是不会看人脸色。
但其实知道什么也无所谓,现在路桥已经可以施行自己的计划了。
走入院长的办公室,放下自己所有的东西。
路桥转身看向了小美:“小美,帮我安排明天早上九点的会,所有干部都叫上吧,九点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开什么会解释重新以新身份见一见。”
小美点着脑袋,记下了路桥的话语念叨着:“九点来开会。”
“给你打个预防针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开会前我肯定要说些什么树立一下形象的。这话你知道就好了,就是立立官威。”路桥叮嘱道。
小美笑着:“明白的。”
路桥说到这里,也明白布局完成了。看着自己身处三楼采光最好的办公室,可以望向整个福利院院子和操场的阳台。
路桥再度开口道:“你之前说的话我想了想,确实人要有点爱好。我想把画画重新捡起来,所以麻烦你在这个位置布置,我想要一块画板、水彩和一张高脚凳。钱的话我这里给你,麻烦跑个腿。”
路桥说完打开了钱包,一叠钱就递了出来。
路桥指的那个位置,真不是随便指的。
这一天路桥期盼了很久,而那个位置也是院长办公室内最好的画画位置。
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而路桥已经准备好实践自己的目的了。
小美点着脑袋,记下了内容。
路桥再度解释道:“你说你懂素描对吧?那些东西你来买我信任你。花完了再问我要,没花完就都是你的了,明天下班之前搞定就好了。”
路桥说完摆了摆手,小美犹犹豫豫地走出了门。
犹豫的小美拿着一叠钱,至于这钱小美明白肯定要花完,而且为了讨好路桥怕不是还要倒贴。
第二天八点半,小美作为秘书提前到场才发现路桥已经在会议室了。
“您来得这么早啊?”小美吓了一跳。
路桥笑着:“我不是说九点到开会吗?我来得不早。”
此话一出小美吓了一跳,自己昨天通知的是九点来。
九点来和九点到,这似乎完全是两个意思。
来和到?说没说错,路桥哪能不知道?这是故意的!
职工们陆续到场,按道理是职位越高靠路桥越近。
但路桥笑着,按先来后到排序。
这一下,节奏显然都乱了。
管理层陆陆续续到了会议室,才发现座位都调换了位置。
看见路桥作为院长比他们谁都来得早,显然一脸的羞愧。
而几位本就散漫的高层,九点半才到的都有。
而这个时候,才发现以前开会还能多出一两张椅子。
今天反而少了五张,无奈,几个有点权限的高层都只能站着。
八点到的路桥故意搬走了椅子,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当中。
路桥看人到齐了开口道:“我让小美通知的九点到开会,你们为什么迟到?这就是对我第一天上任开会的态度吗?”
几位站着的高层低下了头哑口无言,低下了头说不出话。
甚至高层里有几位是故意来迟的,是因为他们早就买通了小美想知道路桥的一言一行。
小美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事情了。
当然真的错了吗?小美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被利用的那个。
几个买通小美的高管来得最迟,想的都是路桥开会前肯定要立官威,少不了有的没的叨逼叨,这些话语完全可以不用听,所以故意压着开会的点甚至故意迟到,但谁知道刚好中了路桥的招。
这也就是路桥这些年学会的东西,权谋之上话术的效果。
如果路桥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给小美听,想必管理层为了奉承自己来得比谁都早。
路桥故意说给小美听为了让其传出去的,当然就是为了削弱管理层的气焰。
因为今天的路桥并不是没话说故意开这个会的,今天是这几年计划的第一步。
此时的路桥确定几个管理层都熄了火,随后开口道:“今天开会的内容非常重要,我想在未来半年内重整整个彩云福利院!”
按道理,自己是个新来的院长。第一天说这样的话,几个靠近自己坐着的管理层肯定会阻拦,几个人一个鼻孔出气路桥说什么都不会起到作用。
但具体不一样啊,来得早的都是些新人管理,被有权势的老管理压了这么久,此时靠着路桥那么近都觉得能混个脸熟,能被受益重任,开始齐刷刷的比谁鼓掌更大声,局面一下就变了。
会议室靠近路桥的这一边拧成了一股麻绳的感觉。
反观迟到的几位领导们,此时连凳子都没有低着脑袋。
有的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给路桥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有心反驳的此时站着像是在受罚也无话可说。
一步错,迎来的是步步错。
此时的路桥站了起来,心里乐开了花。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气势推到了最高潮:“改革!彩云福利院!”
08《黄金天使》II(中篇)
一切都恰到好处,就靠着现在支持的曲势路桥缓缓开口道:“大家觉得现在的福利院是个什么状况?”
“有路院长带领我们,肯定会越办越好。”
“现在的福利院肯定是上升趋势,龙虎之姿!”
几位靠近路桥的管理开始夸赞,却看见路桥不断地摇头。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这是几位的第一想法。
路桥再度开口道:“现在好,但并不是真的好。我觉得我们需要做出改变,从而让整个福利院真的向好的方向发展起来。我希望今天起,多跟其他福利院进行业务洽谈。将一些有条件的好孩子送出去,相对地,把别的福利院残障、残疾的孩子送进来。什么事情难,我们就做什么。”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显然都不懂是什么状况了。
因为路桥之前的操作,有权的管理此时还低着头每一个敢反对这种自杀式的操作。
在座的都是福利院的职工,一步步干上来的都清楚什么状况。
福利院想要真正地进行良性循环,是要尽可能地培养健康乖巧的孩子。
让这些孩子尽可能地进入无法生育的家庭,让更多有想法的领养者进行领养和宣传。
并且以这些健康乖巧的孩子作为门面,与其他公司合作开展义工活动从而反馈到捐赠和社会关注。
说白了大家都知道上学读书,自己还要跟成绩好的学生玩,不跟差的玩是一个道理。
越是乖巧孩子能作为门面的福利院发展得越好,而调皮和缺陷孩子只会让福利院陷入泥潭。
如果说田忌赛马比喻福利院的孩子:
那么健康且乖巧的孩子就是上等马;
孤儿中顽劣但有趣的孩子算中等马;
智力和身体残疾的孩子下等马无误。
如果全是下等马的福利院,哪怕是接到了学校或者企业的赞助和活动。
供满心欢喜的大学生和白领来照顾孩子。
是照顾乖巧懂事的孩子开心,还是面对一群口眼歪斜、因为残疾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孩子开心呢?
后者怕是回去中饭都会吃不进去,残疾、痴傻、糖孩,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负担,更何况对满是这种孩子的福利院。
一位刚上任的副科长反应过来:“这是去跟其他福利院联谊,把别人家的‘坏’孩子跟我们这里换‘好’孩子吗?这……我们福利院还没做到能承担这种事情吧?”
新人不懂事,把实话说了出来。
几位有权利的部长反而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路桥会说什么大计,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自杀式的运营。
但路桥的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在场的显然没有一个人能抓住重点。
几位有点权利的部长见有人出头,这事情自然是不支持不反对反而是最好的。
等什么时候路桥把事情搞得做不下去了,到时候直接全票将其从院长的位置踢出去就成了。
话是从新人嘴里说出来的,本身话语就没有什么分量。
一旁的处长胳膊肘一顶:“会长想的事情,哪能让你一下说破。”
副科长马上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情,连忙解释:“我目光短浅了。”
众人反应过来,见没人反对自然开始拍手叫好。
“既然全票通过大家没有意见,那么就今天下午开始。联系我们附近的其他福利院,把其他福利院觉得有困难的孩子都往我们这里送,一换一进行交换。如果不愿意要我们这里的孩子,有名额就都收进来吧。着手去办吧,散会。”路桥说完起身拿上东西就走。
路桥走之前看着座位上的庞部长,庞部长望着路桥连连摇头但也没说什么。
路桥松了一口气,路桥还在福利院当孩子的时候庞部长就是自己的老师。
路桥入职之后,也跟着庞部长干了三年之久。
庞部长曾经也是有资格当选副会长的一员,但耐不住路桥表现太好,所以迟迟没有机会。
庞部长属于能为了福利院作出牺牲,但是不能影响自己家庭的。
只要庞部长此时不说话,那么这事情就绝对能成。
路桥走出会议室,笑容变得越发狰狞。
会议室内,众人见路桥离开了之后开始讨论起来。
“这?没问题吗?这不是往白粥里面倒老鼠屎嘛?”
“难不成路院长有什么神通?找到什么治疗残障的医院搞合作了不成?”
“想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真出了问题再说。这不是刘部和李部都没说话吗?”
两位部长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李部阴阳怪气的说:“路会长是有想法的新人,不管这次的想法是对是错都应该积极配合,说闲话干嘛。”
几位有点权利的部长那里是不想说话,只是被今天的事情搞得没来得及反应而已。
路桥回到了院长办公室,小美搬来了油画所需的工具。
路桥看着小美把东西置办好,路桥笑着开口道:“谢谢你,小美。今天不是你,我这事情办不到。”
“哪有的事情,是会长您厉害。”小美笑着。
“那就请你,以后更好地为我办事了。对了,其他福利院送人来,你也顺带交接一下吧。”路桥说完开始看起了颜料和画板。
小美做完鞠了个躬之后离开,出门之后的小美控制不住地流出了冷汗。
这个会长太可怕了,这是小美的第一反应。是算到了自己会做什么,根据自己会做的事情推测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路桥开始继续画画,画的自然是天使。
看着院子里,将院子作为背景画上自己想象的天使。
能感觉到自己退步了,十六岁之后就再也没进步过。
特别是画天使脸的时候,迟迟无法下笔。
路桥呢喃着:“十四年过去了,你现在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但没关系。没事很快我就知道了,很快。”
一下午的时间,各个其他福利院的面包车和suv出现在彩云福利院门口。
下来的不是院长就是院里的领导,下来之后一脸的感激。
不是鞠躬就是握手,把自己这边残疾的孩子交出去,然后把彩云福利院内看着文静可爱的孩子带走。
一趟两趟各种不一样的福利院都来了,但干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拿自己的歪瓜裂枣来换彩云福利院的好苗子,路桥就只是远远地在上面看着画着画并没有一丝不满。
很快,职工们也就陆续发现了问题。
自己班里的孩子被送走,痴傻呆儿被送进来。
开始抱怨发生了什么事情,抱怨传到管理层耳朵里。但显然没什么用,这样的事情还在继续。
三天后,彩云福利院已经没有一个像样的孩子了。
其他福利院还在陆续送来孩子,也已经快饱和了。
这边彩云福利院的管理开始反向朝着外来的福利院领导鞠躬,表示孩子收满了让其先回去。
敲门声从院长办公室门口传来,路桥盖上了画布走去打开了门。
门口正是庞部长,此时的庞部长也看不下去了开口:“路桥?你这是干嘛?陈院长刚走,你就想毁了彩云吗?”
小美此时也在门口,无奈地对着路桥解释:“对不起,我没拦住。”
“毁掉?什么话?”路桥有些不解。
“你把这些孩子招满了是想干嘛?你没看见老师们都想辞职了吗?我是真看不下去了,大家把你当院长我可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未来计划呢?”庞部长拿出了手机,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聊天内容。
都是清一色骂路桥的,也必然是骂路桥的。
全都是跟孩子们最近的义工和老师,原本福利院配额下来。二十几个孩子的班级,可能就那么两三个有问题的孩子难以照顾,可两天前慢慢的事情就变了。
现在一个班最少都快有三十个孩子了,但这三十个孩子全部都需要人单独照顾。
大小便失常的也不乏出现,老师都没空上课了,老师和义工们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他们也大概知道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外面其他福利院的车来往不可能没有风吹草动。
但没人知道路桥在想什么,庞部长也是看不下去了:“我看不懂你了路桥,以前你还在我手底下干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此时就算是顶着大不韪,也要跟路桥磕一磕了。
庞部长的性格,路桥自然也懂。自己的老师,实习期间又在他手下办事,性格脾气摸得算是清楚。
此时的路桥看向庞部长抢先一步开口:“健全的孩子是人,残疾的就不算了吗?我就是想把所有的孩子照顾好?我有错吗?”
“当然不是,但也不能像你这样搞啊?你这肯定是路走窄了,未来该怎么办啊!这些孩子,小的三岁,最大的也才七岁。等到他们到十八岁能够进入能容纳残障人士工作的公司,最短都要十一年时间。你有多少个十一年?我有多少个十一年?彩云福利院还能撑多少个十一年。”庞部长来了脾气,把想说的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我也算是你曾经带出来的,就对我怎么没有信心?给我一点时间,你怎么知道我肯定就解决不了这些孩子呢?”路桥反问道,并且关上了房门将小美关在了门外。
庞部长看着关上的门询问道:“有什么要单独和我说的吗?”
路桥点着脑袋:“大海,一个月时间,最多一个月你就会看见我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
庞部长愣了几秒思索着开口道:“你这是为了博取同情还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知道马上就要有新政策了吗?还是真跟外面传的,你跟医院搭上线了?”
路桥摇着脑袋:“都不是,但请你再给我一个月。”
庞部长叹了一口气:“福利院的资金估计也就够你这样搞两个星期的。”
“我会贴钱进去,反正不管发展成什么样。请你支持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肯定会不一样的。”路桥说完跪了下来。
“知道了,我不会管你。老刘和老李我会帮你拦着。”庞部长无奈地扶起了路桥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打开,小美站在门口。
小美看见的画面,路桥此时拍打着自己脏了和褶皱的膝盖。
大风此时吹开了油画的盖布一角,能看见一半的油画画面。
油画上的画面,正是福利院的广场。
孩子们站在台下,而台上站着一位天使跟路桥站在一起。
因为路桥的画风,其他都是模糊的。唯独天使非常清楚,小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能看见天使似乎被绑在舞台之上双手被长钉如同耶稣受难般固定。
下一秒风停了,盖布重新盖上了油画。
路桥看着小美询问道:“刚好有事情找你,明天开始统计一下院里所有的孩子。按班级和顺序,一个个往我这里送。每个孩子我需要两到五分钟,做一个评估。”
“评估?智商吗?”小美询问道。
“各方各面的。”路桥解释道。
“明白了,我这就去。”小美吓了一跳,连忙鞠躬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九点一个个孩子被送上三楼的院长办公室,由小美挨个送上楼。
开门之后小美看见路桥准备了小凳子,小美将孩子送到凳子并把孩子的资料给路桥。
路桥指了指门口:“好了,我会叫你。有一些心理问题,旁边有人可能会影响判断。”
小美点着脑袋,走出院长室将门带上等待路桥喊自己来接人。
门关上之后,房间内只有路桥和痴傻的孩子与档案。
路桥打开了自己的画本,里面是一张天使的正面形象画。
路桥小声的询问道:“小牛啊,你多大了?”
路桥说着将画册缓缓假装不经意地在孩子面前晃过。
叫小牛的孩子抬起了头,挂着鼻涕傻笑着:“八岁!”
路桥叹了一口气,起身拿着档案单手粗暴地领起孩子走到门口。
打开门,之后又温柔地甩给了小美:“下一位吧,辛苦你了。”
一个上午,小美根本不知道路桥院长在房间里面干什么。
期间小美想过从口袋里拿出粉饼,蹲下身子打开粉饼放在地上假装系鞋带。
靠着粉饼上半部分的小圆镜子,想要从缝隙内看见路桥在干嘛。
但很显然只能看见路桥似乎是询问的样子,随后上前抓起孩子朝门口走去。
小美只能立刻收起粉饼,起身假装无事发生。看着路桥开门,带着孩子离开。
此时的小美想起什么说:“路院长,南方周末的记者想给你一个专访。她发现了您的举动,想知道您这个信任的院长为了什么把‘差’孩子送进来,‘好’孩子送出去。说只要您肯接受参访,后续如果需要宣传的地方能支持的肯定支持。就上午的事情,刚刚又冒出大概四五家,说法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想问问,您见吗?给南方周末一个独家,说不定能对之后有帮助?”
路桥摇着脑袋:“不见,对方真要采访。福利院内随便采访,但我不见人。”
“明白了。”小美点着脑袋,那么好的采访机会都拒接了?
不管是男孩子、女孩子都是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路桥到底是为了什么小美都摸不着头绪。
小美也有询问孩子,孩子都只说院长哥哥在问自己几岁了之类的问题。
而众人都议论纷纷,都想知道院长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到了下午,院长要单独面见每一个孩子的消息福利院上下都知道了。
刘部和老部躲在墙角看着,两个人窃窃私语。
“这到底是干什么?”
“就刚刚南方周末的小鹿记者好有名的,我刚刚看见气冲冲走了。好像是采访都不接受,路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路桥不会有那种兴趣吧?所有选傻的孩子就不会说什么了。”
“不像,三分钟能干个什么。我怕是他跟有钱人合作了,还是跟医院合作去筛选孩子的配型吧。这玩意能要孩子什么?难不成是眼角膜?”
“等这趟小美过来,我们问个清楚。小美不是看见了吗?靠手里的小镜子?”
两位部长还在讨论,此时身后一双大手按在了两个人的后脖颈。
那种感觉,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将两个人拉起:“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两位部长无奈,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美带着孩子从拐角出来,庞部长带头询问道:“路桥在里面到底干嘛?别骗人我知道你拿镜子看见了。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把你的事情告诉路桥。”
小美吓了一跳,无奈地开口道:“问孩子一些问题,做一些简单的心理评估。”
话语从小美嘴里说出的,小美偷看的画面三人也都知道了。
小美说的话,显然就是实话。
无奈,庞部长拉着两位离开开始教育:“既然只是心理评估你们就别捣乱了,都想看路桥出事。路桥真出事了彩云福利院还能好吗?你们给我消停点。”
一个星期的时间,平均一天问二十个孩子。
能容纳五百个孩子的彩云福利院被询问了一半,大家都在等待路桥问完之后会做什么。
明白应该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彩云福利院的资金显然越来越紧张了。
有一个孩子被带入了院长室,路桥此时拿起了手里的画册。
这位叫晨晨的孩子少了一只手臂,是先天发育不良,被家长丢弃,但孩子看见画册的时候双眼一亮。
孩子明显和其他孩子的反应不一样,路桥停住了画册有些激动地询问道:“晨晨,你认识我手里的东西吗?”
09《黄金天使》II(后篇)
叫晨晨的孩子开口道:“小光也画这个,但没你画得好。你画得好像,我好想让小光看看你的画。”
路桥瞬间来了精神再度询问道:“小光是谁?”
“小光就是小光,我最好的朋友。”晨晨连忙开口道,话语里充满了自信。
“最好的朋友。”路桥重复着,先是翻看了今天班级内的所有孩子名单,再将之前小美给的合订本拿出来一页页地翻找。
但显然,一整本新生的名单都快翻烂了都没有发现小光的名字。
“小光就叫小光吗?有没有其他名字?”路桥再度询问道。
晨晨点着脑袋:“是呀,可惜我跟他分开了。”
“你说的分开是什么意思?小光不在这个福利院对吧?”路桥再度追问道。
“我之前待的地方,小光睡我上铺。他整个人都是白色的,白色的皮肤白色的头发,手上的小光都是白色的。”晨晨解释道。
路桥瞬间就明白了,是个白化病人。这种情况父母就不要孩子了,路桥着实有些想不到。
路桥看着晨晨开口道:“你想要小光回来吗?”
晨晨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此时的路桥笑着:“我有办法让小光来找你,但需要你的配合。”
“如果小光能来这里和我做朋友,那我什么都愿意配合。”晨晨兴奋地笑着。
路桥笑着起身贴到晨晨耳边一阵耳语,之后抬起头笑着:“按我说的,保证不到三天小光就会来找你。”
“这样做就可以了吗?可是会疼吧?”晨晨看着路桥。
路桥伸出了小拇指:“不是什么都愿意吗?那么拉钩上吊,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绝对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好吗?”
晨晨伸出了手,两个人勾手之后路桥扶起了晨晨朝着门口走去。
路桥并没有打断之后对孩子的判定,继续让小美带人来。一样提问,但路桥不在拿出画本。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现在的路桥就等着晨晨闹出一点动静。
当天下午,小点心时间大家都吃掉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唯独晨晨丝毫未动,但因为太忙了引起了老师注意但也没太当回事。
之后是晚饭,不吃晚饭的这个事情让本班级的老师都发现了晨晨有问题。
询问晨晨为什么不吃晚饭,但显然晨晨什么都不说。
无奈,老师只能将事情向领导汇报。
孩子不吃饭可是大事,一天不吃饭都不得了啦。
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想不到小孩子会耍心机。
第二天早上,晨晨依然没吃。
按理说七岁的孩子一天小时没吃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晨晨依然只是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对食物完全没有需求。
晨晨不饿的原因,是因为所有老师下班后只有夜班老师值守。
路桥也是在学校里住下的,偷偷摸摸去宿舍看看孩子当然可以。
带上食物将晨晨拉到一旁,晚上偷偷地喂饭不是难事。
到了中午,晨晨一天半没吃饭的消息几乎是传遍了整个福利院。
老师和管理层都知道了这事情,有管理前来询问孩子的状况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午,晨晨看着手里的卷笔刀想着路桥跟自己说的话咬了咬牙。
晨晨将塑料外壳的卷笔刀扔到了地上,随后猛踩了一脚。
看着碎裂的卷笔刀,晨晨抓着刀片就开始往自己发育不良的手臂上割去。
老师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晨晨的动作,但拦下还是迟了一点。
刀很钝,但还是切开了。
晨晨开始大喊:“我要小光!”
老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带着晨晨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老师简单包扎,之后带去医院打破伤风。
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在福利院里根本没有秘密。
管理层都想知道这个晨晨是怎么回事,在院子里等着医务室的老师把晨晨带回来。
这件事情小美也通知了路桥,路桥也是等待的一员。
所有人看见路桥都觉得有些可怕,因为路桥的黑眼圈深了很多。
自从当上院长之后路桥就没怎么睡过好觉,满脑子都是完成自己的计划。
庞部长询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累的,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路桥淡淡地解释道。
医务室的老师带回了晨晨,回来之后晨晨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小光,小光!”
除了呼喊小光的名字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回答。
医务室的老师解释道:“一路上都是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唯一知道事情全貌的路桥此时询问道:“这个孩子叫晨晨对吧?我之前对他进行过心理评估。是个很自卑的孩子,但似乎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我想应该是他的福利院把他送来之后,把朋友拆散了。要不我们找对方的福利院借一下人,借个一两天让晨晨先缓和下来?”
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作为院长众人只能同意。
路桥看向了小美开口道:“这事情就你来办吧,对了叫小光的请来之后先带到我这里。我也要做个评估,不然我害怕他直接和晨晨接触会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路桥要干什么,但小美也只能点头同意这个事情。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一旁装模作样的晨晨看见了路桥听到了小光要来瞬间就兴奋起来。
但也明白还要装下去,脸色微变又耷拉下来。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庞部长看在了眼里。
路桥朝着三楼走上去,院长办公室门口庞部长拦住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路桥和庞部长再度四目相对。
“大海?怎么了?找我有事?”路桥询问道。
“所有的孩子你都见过,我看哪个晨晨看你的眼神有问题。你觉得这一切不是你教的?”庞部长询问道。
“明天,一切的事情明天你就能知道答案了。”路桥说完伸手过去从庞大海的背后抓住了把手,打开了一条缝隙。
庞部长一手按住了大门,几秒钟的沉默再度开口道:“明天之后如果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会召开管理层大会,甚至请陈老出山,让陈老主持公道由我接管你手头的所有工作。”
路桥点着脑袋,硬生生拉开一条缝隙钻了进去。
当天晚上,小美发消息来报告小光找到了。对方福利院感激自己送出去了七八位残疾孩子能在彩云福利院被收留,并且也知道了晨晨的这个状况,至于小光这个白化病孩子借去一个星期不是什么问题。
有了这条消息,路桥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当天晚上路桥直接睡在了办公室,并让小美明天一早九点就把孩子带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路桥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速溶咖啡加上方糖。这些似乎是陈院长留下的,但路桥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口下去保持着精神,随后开始连夜作画。
完成的时候差不多早上九点,听到了敲门声路桥兴奋地迎上去打开了门。
小美带着小光,小光正如晨晨所说皮肤和毛发白皙,是天生的白化病。
跟小光的白化病不同,此时的路桥印堂发黑。
小美吓了一跳询问道;“院长,你的黑眼圈好重,都延伸到脑门了。”
路桥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把小光拉进了屋。
小美松开了手,感觉到了路桥力气格外地大。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之前不是有采访吗?你看看能不能重新联系得上,我想约个时间,搞个动员会。先定下午一点吧,可能会延迟让记者体谅一下。”
小美反应过来:“真的吗?我马上联系。”
只要能宣传肯定就是好事,小美此时也不想那么多了开始转头拿出手机联系起了小鹿记者。
而路桥则关上了门,指了指远处的小板凳:“小光是吧,你坐。”
小光坐在了位置之上,双手自觉地放在膝盖上端坐着。
路桥笑着:“你是不是有个别人都看不见的朋友?”
此话一出,小光看着路桥一脸的惊讶,但没有说一句话。
“我知道,不能说谎所以憋着很难受对吧?其实我也有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天使,现在就站在我的身后。你的天使现在在你身旁吗?可惜就像是你看不见我的一样,我也看不见你的。但是我画画很厉害,我画下来了。”路桥说着走到了桌上翻开了自己的本子展示给小光。
路桥内心此时笑出了声,不能说谎的这个设定只有看得见天使的孩子才有。路桥此时可以算是庆幸可以乱说,如果面前的孩子真的和天使在一起。
自己就可以靠自己的阅历和说谎的能力,将其哄得团团转。
路桥能看见小光的眼神发亮,看着路桥手里的画一脸的惊讶。
“我画得像吗?”路桥询问道。
小光激动地掏出自己的小本子,歪歪扭扭长翅膀的天使展现在路桥面前开口道:“院长叔叔,好漂亮,我画的就很难看,你画的和我看见的天使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此话一出路桥右手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都快嵌入肉里了,自己这十几年就是为了今天。
“他在吗?你的天使?”路桥再度询问道。
小光摇着脑袋:“他一般下午才来。”
路桥点着脑袋:“我的也是呢,我其实很好奇。我的天使跟你的长得一模一样,我也是下午才来。我就在想呢,我们认识的天使是同一个呢?还是所有的天使都长一个模样?”
“我不知道。”小光摇着脑袋,一脸的天真烂漫。
“那么这样好不好?下午我给你开一个联欢会,如果天使出来了你就给我一个这个手势如何?”路桥询问道,比了个ok的手势。
小光此时点着脑袋:“院长叔叔,你的天使来了也能给我一个一样的手势吗?”
路桥此时将手按在了小光脑袋之上摸了摸:“当然可以,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尽量不要告诉别人哦?”
“好的,院长叔叔。”小光干脆地回答。
路桥打开了房间的门,小美挂掉了电话笑着:“都谈妥了,记者下午就到。”
“带这个孩子休息一下,先不要让他和晨晨见面。下午一点,我会给他开一个见面会。到时候我会说出福利院未来的发展计划,所以你也动员一下整个福利院。”路桥说完,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路桥打开了衣柜,一件衣服内衬里包着什么东西。
路桥拿出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把猎枪和匕首。
并不是真枪,是仿真枪。射速和子弹没有真家伙快,但也很厉害。
枪的子弹是铅弹,靠的是内部的撞击弹射并没有火药。
这玩意当年是打算叔叔婶婶不走的话,用来解决他们的。
路桥将其绑在昨夜连夜画出的油画背后,用绑带固定之后盖上白色的画布。
路桥看着下方的广场等待着时间,下午一点太阳还是有些炎热。
操场上孩子们开始陆续按班级排队,老师和福利院管理层也都准备就位了。
路桥抓着画板走下了三楼,将画板放在了广场的大厅上。
刘部和李部又站在了一起,两个人小声的聊着。
“台上什么东西?”
“怕不是未来发展计划之类的吧?管他什么东西,听说了吗?今天给不出满意答卷,明天老庞会去找陈院长把路桥拉下马。”
“刺激,早该如此。”
……
议论声也不只有两位部长,其他管理层显然也在窃窃私语。
因为没人能懂路桥真的要干什么,鹿港的小鹿记者此时也到了。
摄像师扛着机器正在拍摄整个广场,小鹿在一旁采访其他老师的看法。
此时的路桥看向了台下的小美扶着小光,晨晨此时远远地看着小光兴奋地挥手。
路桥开口道:“欢迎各位今天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来听我对福利院未来的计划和改革。那么现在的太阳很晒,准备得也有些匆忙。为了不影响媒体拍摄,也为了让大家能更好地休息。我建议全体坐下如何?不用站着了,”
此话一出,大家显然都很高兴。班级按秩序由老师指挥坐下,孩子们和老师们都觉得路桥院长英明。
而路桥真正的目的是不让人那么快地能站起来,这样一把枪和一把匕首才能控制局面。
能站着的不多,除了路桥,记者小鹿和摄影师外,就只剩下秘书小美带着小光。
小光在台下给了路桥一个ok的手势,路桥心领神会地朝着小光招了招手。
小美自然带着小光上台,上来了一个白化病小朋友。
福利院的人大概有一部分知道这就是晨晨心心念念的小光,但对于记者来说根本不知道孩子是谁。
路桥笑了笑指了指台下:“小美,你也到那边坐着去吧。我可能要说好一会儿,麻烦你了。”
小美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点着脑袋走下了台。
路桥一只手放在了小光的胳膊上:“我等今天等得太久太久了,但其实一晃就好像还是昨天。”
正儿八经的开场白,众人都在期待路桥快点进入正题。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人类无法理解的。ufo、神仙、鬼怪、超自然事物,当然今天我要带大家看看天使。没错,天使是真的存在的!”
此话一出,众人显然都蒙了。
谁能想到一个院长在台上会说如此神经的话?
胖部长站了起来,着急想要上台,连忙开口道:“路桥!你搞什么飞机!”
摄像师轻拍小鹿,小鹿小声地回答道:“那么好的节目,继续拍不要管。”
路桥伸手到了画布之后,掏出了猎枪朝天就是一发。
众人全部吓了一跳,路桥将猎枪指向了马上就要跑上来的庞部长:“大海,蹲回去。再给我几分钟,我就会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庞大海此时也吓了一跳,无奈只能举起双手向后退,嘴里念叨着:“路桥,你冷静点。你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闭嘴。”路桥又是一枪响彻整个福利院,小光想跑路桥只好用手腕勒住了小光的脖子。
小美此时恍然大悟,指着台上的画布开口道:“你们想起来没有,他就是当年鹿港电视台节目里承认自己见过天使的孩子!”
此话一出,哗然。
路桥兴奋笑着:“小光,你的天使在哪里?不要骗我,你不想你的天使消失对吧?”
小光指着路桥面前开口道:“就在你面前。”
“他在看我吗?”路桥询问道。
此时两个人的对话十分地诡异,但因为众人看不见天使所以都没有相信。
“他在看你,表情很奇怪。充满着疑惑,院长叔叔你的天使呢?”小光询问道。
“我的吗?”路桥此时拉开了画布。
那是一张天使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正面画像,小美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当日风吹过盖布看见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画得更加细致,而且只留下了天使一人在画里被束缚着。
路桥开口道:“小光,告诉大家天使是不是就长这样?”
小光被勒着脖子努力地点着脑袋:“院长叔叔画的天使,就是我每天都能看见的天使。”
“现在他还在看我吗?”路桥追问道。
小光回答道:“是的,他一脸的惊讶。”
路桥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想起来了对吧!你有多对不起我!至于大家听到了没有,天使真的存在!你们听到了没有!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天使就在我们面前。”
此时的众人,只觉得路桥是个疯子。
“你个疯子,哪有什么天使!跟福利院的傻子呆久了,自己也傻了吧。”老赵蹲着大喊道,躲在人群身后生怕路桥会开枪打到自己。
路桥根本不在意老赵说什么,将小光一把按倒在地,随后用脚踩住。
路桥腾出了手,抓住了画板后面的匕首并推倒了画板。
画板支棱在原地,看起来就像个异形态的十字架。
“让天使站在画板上,在那个位置不要动。如果我知道他不在这位置上站着,我就给你来上一刀。”路桥大喊道。
“他去了,就站在画板前面。”小光解释道。
“各位,刚刚有人不相信天使存在。我现在就要给你们证明天使的存在,大家可看好了!”路桥说着俯下身子朝着小光的背上就是一刀,皮开肉绽。
台下众人惊呼但都害怕路桥手上的枪,路桥咆哮道:“你不是看不得朋友受伤吗?愈合他的伤口啊!不然我就把他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你知道吗?你走后的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小时候我摔伤的次数不计其数,但伤口很快就会被你治疗好。并且关于受伤的记忆会完全模糊,离开你之后梦里这些记忆都回来了。”
路桥说着又是一刀,庞大海看不下去了冲了上来。
路桥就是举起猎枪就是一枪,庞大海捂着肩膀倒了下去。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路桥心里咯噔了一下念叨着:“没什么时间了,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些年我一直都想着你,我一直都在完成当年我想要完成的事情。让大家知道你的存在,我不怕死,其实我已经死过了对不对?那年七岁的时候我在游泳池泡着被你救上岸,我呛了不知道多少水。肺里应该都是水,按道理早就淹死了,不然也至少要被抢救一下。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就好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有治病救人的能力。既然大家看不见你的样子,看看你的能力可以吧!”
路桥刚说完,一道金光从小光身上闪过,被砍出的伤口居然真的就开始缓缓愈合了。
摄像师拉近了镜头,想要一看究竟。
老赵蹲着大喊道:“你表演什么魔术呢!”
警察此时被拦在了大门口,冲着里面大喊:“里面的人听着,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要伤害人质,我们的谈判专家马上到。”
警察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歹徒手里有枪。
警察们申请了支援,希望特警能用狙击枪一击致命。
报警的人是小美,背着手拨通了110的号码。
路桥再度开口道:“魔术?我等一下就让你们知道这是魔术还是神迹。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天使。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也看见了那边中枪的男人,治好他。”
大海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下一秒身上一道金光,伤口不疼了!铅弹从伤口内被挤了出来。原本的伤口消失,就好像无事发生。
路桥再度指着远处,痴傻的孩子们、还有残疾的孩子们。
“看见了吗,晨晨你站出来。把你残疾的手举起来,听到没有。现在给你治病了,手会好起来!”路桥大喊道。
晨晨站了出来,听着路桥的话高举着自己的手。一道金光,手臂长了出来。
“不错,真的可以。你不是看不得孩子们受伤吗?这里的孩子哪个不是折翼的天使。治好他们,我就自首。”路桥淡淡地说道。
一道道金光在几百个孤儿院的孩子身上一道道闪过,路桥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大笑着:“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只是你们这帮愚昧的大人不相信而已!”
路桥看着最后一个痴傻的孩子被治疗好了病症,人类根本无法克服的疾病,在染色体上的缺陷都被天使治疗了。
路桥放下了猎枪和匕首,跪在了地上看向了画板的位置:“我不会跟你说谢谢,现在不管大家相不相信你的存在都无所谓了。”
警察们看着歹徒跪下并放下了武器,开始翻越福利院的栅栏。
路桥兴奋的大喊道:“小光,未来不要说谎。大海,未来院长的位置交给你了。”
两位警察扑倒了路桥,给其戴上了镣铐。
开始做笔录,并将路桥带走。
老师们开始观察被治疗的孩子,孩子们显然都没有问题。
一个个健健康康,残疾的孩子恢复了手脚开心地喜笑颜开。
眼前的一切根本没办法解释,孩子们、老师们乃至管理层居然都开始为路桥求情。
但路桥还是被戴上了头套押去了警车,摄像师看着小鹿:“都拍下来了,天使真的存在吗?”
小鹿转头看向摄像师:“存在吗?当然存在!这不就是证据吗?不过删了吧,就说今天设备坏了。”
哪怕孩子们求情,路桥还是因为涉嫌故意伤人、携带枪支判了十年。
当地电视台的新闻报道:本市彩云福利院院长路某疑似精神出现问题挟持院内孩子被捕。
庞大海去了监狱,看着路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狱警催促离开,庞大海才憋出一句:“福利院我会管好,出来就还给你,我会组织孩子们,每个月我都来看你。”
路桥则是笑着:“你信有天使了吗?”
(后记)
维度之间,这一次的沉默显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久。
“到头来,还是没有证明天使真的存在。”克苏鲁冷笑着。
“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是吗?”阿努比斯补充道。
路桥询问道:“我其实也想看看天使,想听听他怎么理解这个路桥的。”
此话一出,克苏鲁垫着脑袋打开了次元裂缝。
触手深入其中,拉出了一个帅气的带翅膀的女孩。
其实说是女孩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中性偏柔美。具体的性别显然无从得知,身上闪耀着一圈淡淡的金光。
天使被拉出来之后四下张望,克苏鲁伸手捂上了天使的脑门一阵传输。
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神明之间不是不能洞察的吗?”
克苏鲁在一旁解释:“神明不行,天使只是使徒。比人类高,比神明低等的存在。”
阿努比斯松开了手,此时的天使点着脑袋:“明白了,那我能为神明们做些什么事情?”
众人看向了路桥,路桥尴尬地笑着:“你叫什么名字?”
“天堂!这是小光给我取的名字。”叫天堂的天使笑着。
“你恨他吗?”路桥再度询问。
“谁,哦!我知道了。你们说奈良吧,不知道。我没有感情,我……无法回答。”天使说到这里还是哽咽了一下,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小光后来呢?”玛格丽特询问道。
“不知道,他也说谎了。当然那是另一个故事。”天堂解释道。
一阵沉默,路桥指了指吧台:“你会调喝的吗?”
天堂点着脑袋:“会的!我为神明调过酒。”
阿努比斯笑着:“那么给我们每个人来上一杯,顺带自己也来一杯吧。拉你过来怪不好意思的,一起看个故事如何?”
天堂点着脑袋一顿忙活之后,五杯成品出现了。
天堂举着一杯明黄色的鸡尾酒笑着:“paradise,又叫乐园。上帝的最爱,请品尝。”
10《乐园》(前篇)
西雅图,凯瑞公园外的十字路口,有一家叫琼脂的日料店。
因为是在美国开的店,进出门店的清一色都是美国黑人和白人,有独自前来的,也有两三成群的老外坐下点菜。
至于日料店内,大厨、收银员和服务员都是亚洲面孔。
一句句不标准的阿狸噶多、苏尼马塞、哆嗦,是这里的特色,进门、送餐和离开都会有相应的话语。
也表明了这家日料店的态度,其实并不是一家真正日本人开的日料店。
没错,店里的所有服务员都是中国人。
服务员路桥此时端上了一盘三文鱼刺身,从后厨出来之前还偷吃了一片。
到了两位情侣面前,恭敬的鞠了个躬摆上之后转身离开。
两位情侣,黑人小哥故作优雅地沾了酱油和芥末,将三文鱼塞入了嘴里。
这家店,来吃饭的多半就是图个新鲜。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日料,但在这里吃的都很开心。
很多都是来西雅图旅游或者在凯瑞公园游玩后,出门饿了随便选择的饭店。
主要是华人街的餐饮店铺竞争的太过激烈,不然老板也不会相出这样一个办法。
老板的灵感完全来源于美食的中餐,左中堂鸡、李鸿章杂碎和幸运饼干这类东西。中国根本没有这些东西,但老外们不这样认为。
所以老板明白,为什么不能什么好卖就做什么呢?
日料就是比较好卖的东西,老板进行了改良,除了三文鱼、甜虾等刺身外,所有的其他菜品清一色地进行了魔改。
美国人喜欢什么,就在菜肴内加入什么。
将日式的绿芥末换成美式的黄芥末酱,将寿司醋换成柠檬汁,昆布汤更是海鲜紫菜汤。
反正都以美国人能接受的范围内进行修改。
当然偶尔也会有韩国人、日本人看见端上来的东西发出鄙夷,听到不标准的日语就能明白有问题了。
看见上来的菜式之后都有些无奈,潦草的吃完之后摇着脑袋离开。
甚至也会有中国留学生到此,服务员总会笑着小声提醒:“我们是中国人开的,赚老外的钱,你要是想吃日料,一个街区外有更正宗的。”
对方留下还是离开,服务员也都会送上菜单。对方要是留下,服务员还会笑着提供隐藏菜单:真正的中餐。
“waiter”情侣桌的黑人老外大喊道。
路桥走了过去一个鞠躬:“苏尼马塞。”
这些日语路桥也从未查询过是什么意思,反正说就是了。
老外解释道结账,听明白的路桥看着桌上的餐单递了过去。
路桥看了一眼没吃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不合胃口。生鱼片也就动了两片,应该是外行中的外行。
老外拿出了自己的信用卡,路桥连忙用蹩脚的英文解释机器坏了今天只收现金。
老外嘴里嘟囔着几句难听的脏话,表示自己现金不够。
无奈,路桥刚打算妥协。
男方对坐的女方打开了自己的钱包,两个人凑了凑将皱巴巴的美元给了出来。
路桥笑着接过,转头耷拉着脸拿着现金去了前台结账。
这里还有一个不出名的规矩,为了避税只收现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刷卡。
划掉账单,路桥拿了两个幸运饼干走了过去分给两位。
拿上幸运饼干的两位情侣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路桥连忙朝着举了个四十五度的躬追上一句:“去你妈的!”
情侣没回头,还以为是什么日语再见之类的话语。
情侣离开之后,几位服务员都笑了。
在确定没有亚洲面孔的客人,或者客人较少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开这种玩笑。
反正互相听不懂,路桥自然是因为对方刚刚骂了自己所以骂了回去。
餐厅经理大海缓步走了过来,轻轻的给了路桥后脑勺一巴掌:“你这嘴,上次开会不是说了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吗?”
“对不起!”路桥无奈叹了一口气。
“干活去吧,下次注意。”大海指了指情侣桌上的杂物。
路桥笑着从后腰抽出抹布,开始整理吃过的餐桌。
路桥高中毕业就去了西雅图大学,学工商管理。
其实这事情说起来挺狗血的,路桥的父母在鹿港经商做门阀生意。
出国之前家里还打算开张扩土进军插座开关,但路桥在国外刚读了一年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生活费开始缩减,打电话父母接听也总是支支吾吾。
路桥还算是节俭的人,大概能明白公司出了状况。
直到两个月前完全无法联系上,生活费也完全停掉了。
无奈的路桥找了许久,找到一个远房亲戚才知道爸妈生意亏本了,似乎还因为偷税正在被追责。
路桥知道真的出事了,选择也就剩下了两个。
把书读完回去看发生了什么,还是马上回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路桥思前想后,选择了前者。
现在自己什么也没有根本帮不上忙,直接回去不如带着学历回去。
但现在开始要读完书,就必须全靠自己,也就意味着自己必须找到工作。
留学生的工作其实并不好找,路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成功应聘上了这家叫琼脂的日料店。
路桥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家中国人开的假日料店。
拿着抹布,弯着腰的路桥擦着瞬间来了鼻塞的感觉。
一个喷涂,路桥睁开眼发现抹布上红红的一片。
感觉到不对劲的路桥摸上了自己的鼻子,才发现一手的血。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扬起了头,周围的服务员围了过来。
一位带着路桥去后厨休息,另一位接管了路桥手里的活。
路桥流血的事情,惊动了整个日料店。
打了路桥后脑勺的大海,此时也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的手说不出话。随后自己给自己后脑勺来了一下,嘴里念叨着:“没道理啊,我打的?。”
大海跑到了后厨看着路桥开口道:“你这是我搞得?”
路桥此时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本想点头还是摇了摇:“不清楚,可能是我自己太虚了吧。”
路桥明白,真要承认自己是大海搞得。怕是过几天就会因为自己上班右脚先迈入的餐厅,而导致被开除。
“我看你这不是虚,像是上火。我上火就爱流鼻血,我看跟我很像。”
“我们都不是医生,还是不要乱猜得比较好。我建议吧,去医院看看?”
众人议论纷纷,大海作为经理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大海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这样,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费用算我的。”
说完这话的大海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员工对大海的闲话也少了很多。
“看病很贵吧?”路桥询问道。
大海拿出了纸巾沾上水,朝着路桥脸上一盖笑着:“车上说。”
大海说完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预约。
美国看病真的很贵,但大海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带着路桥坐上了自己的二手车,朝着医院开去。
大海从副驾驶的遮光板上面扣出了医保和社保账户,此时的大海笑着开口道:“你知道的,我们看老外长得都差不多,老外看我们其实也差不多。所以等等你那我的去检查,去听医生说明状况。”
“我用你的?这合适吗?我有医保,上学的时候有办。”路桥此时反应过来,掐着自己的鼻子血已经止住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哪个额度没我的大,要不是我打了你一下,我才不会带你去看病,我现在这也是怕万一是我打的呢?”大海解释道。
“那么感谢了,我应该不是什么大病。”路桥解释道,思考着能便宜自然便宜着来。
以前每年路桥也会体检,家里有钱所以大概知道自己什么状况。
路桥最担心的是自己左肾有个小瘤子,但医生说只有小米大小。暂时不危险,所以不着急手术。
“不管是不是,医生说了算。你看好了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试着背下来。到时候医生如果问起来,你至少能答得出来。”大海解释道。
路桥看着大海的保险单和社保点着脑袋,看见了大海的名字尴尬的笑着:“三十一岁,大卫·史密斯?你这名字怎么奇奇怪怪的?”
路桥仔细对比这头像,要不是头像更大海一模一样,路桥差点以为就跟假日料店一样这也是一张假证。
大海看了一眼路桥笑着:“不是没个人都是来读书的,我当年是旅游签证。之后找了当地人结婚办的绿卡,人家跟前夫叫史密斯。我当时也是脑子一热,为了好记就叫这个名字了。”
路桥笑着:“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你照片那么胖,你确定我拿着用没问题?”
“你就说你减肥了,我们到了。”大海停好了车随后拉着路桥下车去往了医院。
这里显然是很正规的医院,大海将医疗保险卡和信用卡都塞给了路桥并说了信用卡密码。
路桥找到之后进了房间,医生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没有核对就询问什么状况。
路桥自然一五一十的说了,医生思考了片刻开了核磁共振。
路桥拿着单子找到了大海,大海看着自己手机里发出的短信一阵肉疼。
看着大海的表情路桥询问道:“很贵吗?要不还是我自己负吧?你有保险已经便宜很多了?就当你帮我用了保险。”
大海开口道:“你干什么要三千五百二十?我要立刻上报保险了,可以免百分之八十,应该也就七百块,不多算我的让我心安吧。”
路桥点着脑袋,看着大海承担了也没办法说什么。
一个下午的折腾,路桥被大海带回去重新上班。
两天后大海的保险下来了,同时也接到了医生的预约,表示去取单子并汇报状况,大海当天没上班。
为了证明自己有带路桥去检查,大海特意打电话给了前台。
路桥知道了消息,无奈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取。
五点下班,路桥骑着自行车赶了一整个街区到了之前去的医院。
因为手里没有大海的医疗保险卡和信用卡,路桥只能尝试询问。
站在诊室门口用英语询问道:“我是之前来体检的史密斯。”
医生自然用英语问:“医疗保险卡和信用卡号码?”
路桥只能表示自己没带,号码也记不住。
医生摇着脑袋,眼前是一叠这周叫史密斯的病例。
路桥不知道,全美一共有2501922位史密斯。这也就意味着一百个有保险单号中就至少有一个人叫史密斯。
“年龄呢?”医生再度用英语询问。
路桥想了片刻开口:“三十还是三十一?前后差一岁,不好意思我忘了。”
医生一边吐槽亚洲人看着真年轻,一边拿起了一个最符合的史密斯看完之后望着路桥用英语开口道:“肾细胞癌,你有钱吗?”
路桥没太听懂医生的话,但听到了肾和有钱吗之类的词汇吓了一跳。
当然因为路桥不是学医的,着实想不到检查脑袋的核磁共振,是怎么发现肾有问题的。
但想起以前体检过确实说自己肾上有个瘤子,瞬间路桥反应过来摇着脑袋。
医生思索着用英语开始解释:“肾移植要十万美金,很难走保险。为了防止病变,建议你入院接受治疗。”
一大堆的英文,路桥只能检索有用的消息。
肾,治疗,十万美金,病变。
这些词汇路桥瞬间整个人背后一凉,此时的路桥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医生似乎看出了什么,伸手从柜子里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路桥。
路桥看着医生递来的东西,拿了过来,上面写着一句单词和一个电话。
单子的拼写为:paradise和lost。
路桥似乎学过,大概知道是遗失乐园的意思。
路桥拿着名片询问医生,医生只是笑着解释道:“打过去你就知道了。”
无奈地路桥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拿着名片离开了诊室。
路桥刚走,一位男人就走了进去用英语询问:“医生,鲍勃·史密斯的单子呢?”
此时的医生才反应过来自己拿错了,打开另一个病例的描述,反应过来是食物过敏引起的毛细血管收缩导致流鼻血。
医生走出了诊室,但显然看不见路桥了。
无奈的医生,再度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大海,英语本身就很差。
医生连忙解释道:“你没事,流鼻血是因为食物过敏。如果愿意,可以来查一查过敏源。”
大海的英语也一般,听完没事之类的话语,又听到查什么要钱,自然道谢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班,路桥精神恍惚。
大海记得医生说没事,大海笑着询问道:“路桥,你没事吧?”
路桥则晃过神,心里空空的摇着脑袋:“没事。”
路桥不想大海担心,因为自己的病确实跟大海没有一点关系。
“没事就好,哪个医生似乎还让你回去再做个什么检查。我看要钱,你说没事那就算了。”大海连忙开口。
“嗯,算了。”路桥重复着,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名片。
11《乐园》(中篇)
午休,路桥拿着名片用手机再度查了一次。
失乐园三个字出现在单词内,什么意思?
得到的回答:失去快乐的园地?
总归是什么隐喻,路桥的第一反应估计是在比喻癌症病人。
癌症病人不就是那样子吗?知道自己生病之后就失去了快乐?
将这个单词在手机内搜索,却得不到任何内容。
这就是一个单词、一本书、指失去夏娃和亚当的伊甸园。
路桥只能围绕癌症去思考,难不成这是一个器官贩卖组织?可癌症病人的器官?还有几个是值钱的?怕不是早就癌变了?
又或者是临终关怀?
路桥试着拨通了号码,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滴滴滴,是空号。
路桥看着手机内的号码长叹了一口气,医生耍自己呢?
无奈的路桥没当回事,继续工作起来。
下午,今天的生意格外地不错。
还来了几个西装笔挺的人但只点了很少的东西,路桥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里附近是凯瑞公园,周边连个写字楼都没有。
但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可能,可能是附近的公司特地赶来尝尝日料的吧。
路桥想到这里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手机是陌生的号码。
仔细一回想,这不就是失乐园名片上的号码?
路桥接了起来放在了耳边,但电话那头什么都没有传来。
无奈的路桥挂了电话,环顾四周发现西装男在看自己。
西装男招了招手,路桥连忙挂了电话小跑过去。
对方又要了一盘寿司,路桥也没在意通知了后台。
五点半下班前开了个小会,路桥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这事情大海等人看在眼里,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海拍了拍路桥的胳膊:“保险都不让你出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学习的事情?”
路桥点着脑袋,自然应付这大海说是上学的事情。
既然如此,众人也不多问。
说了下个星期的新套餐的活动,和冲量提成之类的计划之后下班。
路桥到了门口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朝着自己租住的公寓骑行。
才骑不久,过了一个拐弯到了比较僻静的位置,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下车查看才发现前后轮子都没了气,摸索了半天两手漆黑都是机油才发现是轮子上出现几根图钉。
此时的路桥转过头,才发现一路上都是铁钉。
正当路桥觉得人倒霉,得病还遇到扎胎的时候。
一辆面包车从一旁停靠的状态启动开了过来,面包车的车门打开路桥直接被里面穿着西服的壮汉拖了进去。
几乎是同时,另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人打扫地上的钉子和收走路桥的自行车。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僻静的小路恢复了原貌。
路桥想要挣扎,但十几只手在自己身上按着。
路桥还能听见对话,全是英语。
“怎么看?”
“太瘦小了。”
“我可没见过亚洲人能活下来的,这怕不是个凑数的。”
“注射器在哪?”
腰部一阵酸痛,随后的路桥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的路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内。
面前有一个白大褂,此时似乎对自己做了简单的检查。
看起来像是医生,但不是特别专业的样子。
衣服非常的脏,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汗臭味。
对方开口说了什么,不像英语路桥根本听不懂。
似乎是德语还带着口音,白大褂似乎也发现了路桥疑惑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将一个耳机塞入了路桥的耳朵里。
此时的德语被机械的谷歌女声翻译而出:“各处机能还算不错,说说你什么病?怎么得到的名片?”
路桥第一反应,就明白是器官贩卖了。
路桥无奈的大喊道:“要杀要剐的麻溜的来吧。”
路桥说完,面前的白大褂笑了:“怎么?给你名片的人没告诉你这里是什么?”
此时侧边的门打开了,一个西装男走了出来:“查到了,一个老赌徒发出去的卡片。老赌徒似乎是位医生,具体我们就没细查。”
白大褂笑着:“那就不会出错了,他应该还没跟你说清楚这里是干嘛的。那么我来说,欢迎来到失乐园。”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就是失乐园!
白大褂解释道:“我们这里半年举办一期比赛,像你这样没钱的绝症病人会被我们招募,毕竟都已经是绝症了,生和死都在一念之间。但现在我们给你一条生路,一百个人在一起厮杀,活下来的最后一位可以得到一整场比赛的分红,每一届最少都有七百万美金。有了这笔钱,说不定就有机会活下去不是吗?”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大逃杀?”
白大褂愣了愣笑着:“没错,就是大逃杀。这是你的号码牌,恭喜你六十三号。”
白大褂晃悠着手里的衣服,印着数字六十三的t恤此时散发着荧光。
“我不参加呢!”路桥大喊道。
“不参加?为什么不参加?你打了电话对不对?参赛者除了冠军外,不可能活着离开。而冠军每次比赛也必须再参加,也是逃不掉的。”白大褂解释道,随后给路桥带上了一个脚环。
被困在椅子上的路桥,根本没办法反抗。
“你耳朵上的是翻译器,不会给你拿下来。脚上是一个脚环,有定位追踪。离开我们规定的区域的话,脚环就会扎入毒针。没有解药,活不过半小时。”白大褂解释道。
此时的路桥明白了什么,自己显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如果真的能赢?不就有钱救命了?就算自己救不回来,七百万美金?差不多是四千万人民币。这笔钱,带回去也足够扭转父母的公司了吧?
路桥此时也放松了下来:“我想明白了,我参加。”
白大褂笑着:“看开了是吧?我们曾经也想过找正常人来比赛。但显然效果都很不好,但我们开始找绝症的病人,几乎每一个都是你这个状况。很快就进入状态,而且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不要命似的。”
是啊,这不就是对于将死之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想知道全部,现在是第几场比赛。都有什么武器,如果有枪械我能提前训练吗?”路桥询问道。
白大褂拦着路桥憋着笑:“知道太多了对你没好处,不过我还真有心跟你聊聊。我们这里不少赌客都是亚洲面孔。有钱人可以在网上投注或者申请现场观看,我们会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发出邀请帖,请帖一般以地方特色节日或者季节性祭祀文化为宣传,拥有极高的隐秘性绝对不会被追踪到,这就好像是个古代角斗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个你死我活。”
路桥反应过来:“所以不会有枪对吧?你们肯定要保护外圈下注的人。”
“亚洲人就是聪明,但很多时候都是小聪明。你们有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投注的有钱人想自己赢,所以按照投注的比例,选手是可以得到轻微的帮助。一般上一场的获胜者强制参赛,会把自己剩下的钱都压在自己身上,所以对他的帮助一般是最大的。之后就是我们给出的评定作为参考得到的投注会更多,像你这样的第一轮怕是得不到什么投注金额。顶多是个陪跑的,别说我没告诉你,我看了很多场比赛。冠军从来不是最强的那位,很多时候都会爆冷。”白大褂说着拿出了本子开始写着什么。
“爆冷,也就意味着谁都有机会?”路桥反应过来。
“那也要看你活得下去活不下去,我挺喜欢你的,不妨告诉你我观测的数据:智慧6、力量3、敏捷3、健康7。综合成绩为4.75。以现在63人的数据你能排名42位,属于比较差的。希望能看见你在比赛的时候有惊人的表现力,接下来我要给你做一个小手术。”说完的白大褂给路桥又扎了一针,路桥再度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
一声声警笛声响起,再次醒来,是深夜。
路桥摸着脑袋,感觉睡了很久很久。
路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双手双脚没被束缚,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被扎针的位置,陆陆续续一排的针孔。
周围也都是一群群从警笛声中苏醒过来的人,路桥放眼望去就有十几个人。
当然路桥知道这里的人不可能只有那么多,现在应该意味着比赛开始。
思考着之前的记忆,一百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路桥此时四下张望,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一个游乐园。
看样子游乐场已经废弃了多年,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失乐园,乐园?
还挺应景的,看起来像是吃鸡游戏。
是不是还在美国,路桥都无从而知。
此时的路桥看向乐园大门口,明白应该身处东门,但身后的大门大铁门紧闭,铁链里三层外三层地捆得结结实实。
铁门的上方似乎有电网,有人开始尝试攀爬铁网,双手摸上之后一阵抽搐,随后就没有在铁网上下来。
光路桥看见的,现在一百减一。
有人用英语解释:“傻子,出去就算不被电死,脚上的毒针也会带走性命。”
此话一出,更多的人开始研究起脚上的设备。
众人的耳机里同时传来了谷歌娘的声音:“十分钟投注时间,比赛将于十分钟后开始。各位选手可以开始寻找趁手的武器,并开始隐蔽身形了。”
周围开始通电,路灯开始亮起。
游乐设施开始工作起来,废弃的游乐场开始变得不那么废弃。
大家也都动了起来,开始四散开。
路桥脑海里第一反应,如果这是吃鸡游戏。
现在就应该捡枪才对,找了两三个房间。
倒是看见了一位白人老哥在房间里不停地咳嗽,怕是又什么大病。
但根本没有枪支,无奈路桥对方的庇护所。
此时的路桥耳机里又响起了声音:“六十三号,被投注一百美金。顺位八十六,无奖励。”
路桥此时抬头张望,看见了端倪。
黑色的夜空下,有一圈红色的光影围绕着整个游乐园。
路桥看向四周三百六十度,一共四座高塔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应该是一个空中看台,有钱人就在上面投注。
红光很可能是夜视仪,或许是望远镜,或许是有监控反正可以时时观察众人。
路桥看着自己的衣服,六十三的数字此时发着荧光。
这里虽然是废弃的游乐场,但不少设备正在运作。
灯光只要闪过自身,很快就会反射出光芒。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黑人在夜色下,一味地躲藏也是没有意义的。
太显眼了,肯定不行。
路桥想脱下衣服,发现衣服的材质有些坚固,似乎是尼龙材质不可能扯破,路桥想要脱下才发现衣服的袖口、领口被用手术的缝衣针直接缝在了皮肤之上。
不是很疼,说明伤口已经愈合了多时,但显然根本没办法拉扯下来。
这就是白大褂说的小手术?白大褂给自己注射药品之后,怕不就是把衣服缝在了自己身上。
无奈,自己单打独斗应该没什么胜算。
与其他的人达成联盟?耳朵里的蓝牙应该能互相语言翻译,但路桥又害怕被背后捅刀子。
自己有什么天赋异禀的东西?那就是智慧?
路桥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四周,发现一个问题。
虽然周围有清理过的痕迹,但其实一些角落没有细致地被打扫。
能看见黑乎乎的一团,应该是风干的血迹。
“六十三号,被投注一百美金。顺位九十七,无奖励。”
路桥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投注了110美金,但居然是倒数第三。
无奖励?这也就意味着顺位如果高的话真的会有奖励?
但奖励是什么,路桥此时环顾四周。
应该是因为比赛还没开始,此时还没有人发动攻击。
一个大老黑此时一只手捂着自己带着蓝牙耳机的耳朵,下意识地点着脑袋。
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提示,随后朝着远处走去。
路桥清楚,两米多的块头一身腱子肉。这个顺位应该不低,现在应该就在遵循自己的奖励而去。
走了不到十几米,到了一个大力神的游乐设施前,随后按照指示从下方摸出了一个巨大的橡皮锤,黑人举起橡皮锤兴奋地呼喊。
但弊端立刻出现,橡皮锤因为怕被偷,此时铁链跟大力神的设备拴连,大老黑正在想办法把橡皮锤拆下来当作防身的武器。
路桥反应过来,打电话参赛的选手多半都是因为疾病。
这可能是个突破口,可眼前的老黑壮得像座大山,这可能有什么疾病?
“六十三号,被投注三百美金。顺位九十六,无奖励。”
“比赛还有五分钟即将进行,比赛开始后将不停止投注。”
“六十三号,被投注一百美金。顺位九十五,无奖励。”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估计也有几百美金了但还是倒数第四。而且哪怕是最低投注都是一百美金,当然路桥清楚继续站着看下去,比赛开始自己必死无疑。
需要做点什么了,路桥走向了大力神机旁的黑人。
黑人拿着橡皮铁锤朝向路桥,力气再大此时都没有拆下橡皮锤。
但此时黑人的举动,感觉把大力神机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我可以帮你,我帮你取下来你胜算会更大不是吗?那么大的锤子给我,我也挥不动不是吗?”路桥试探着,并且示弱。
为了测试,路桥还故意用了中文,耳边传来了翻译:“一分钟,如果你能帮我取出这玩意。我可以不立刻干掉你,但一分钟内如果你想不出办法。我不介意在比赛没开始之前就砸爆你的脑袋。”
路桥尴尬地笑着,俯下身子观察设备。
路桥根本不是为了帮黑人做些什么,而且路桥明白自己要跑。只要黑人取不下橡皮锤就不会追,对方应该也害怕自己离开橡皮锤落入别人之手。
路桥此时俯下身子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机器破损处能摸出一点机油。
设备肯定是轴承驱动的,路桥很快就摸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开始偷偷将摸到的机油往胸口上抹,路桥想要遮盖胸口反光的数字从而更好地隐蔽。
路桥此时的策略,天没亮之前尽量苟到最后。
12《乐园》(后篇)
路桥趴在大力神机上看似非常卖力,天黑的情况下又看不清在干什么。
时间还剩下三分钟倒计时,老黑此时也警觉轻踢了路桥两脚询问道:“什么状况?搞定没有?”
路桥见胸口已经被自己摸得黢黑,从趴着的状态到半蹲嘴里念叨着:“就差一点了,你挡住我光了。”
无奈老黑让开位置,路桥蹲姿起跑一个弹射起步冲了出去。
等老黑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桥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
老黑完全不知道路桥在干什么,疑惑地拉动橡皮锤却发现还连接着大力神机。
老黑想追,但显然不敢离开自己的橡皮锤。蹲下身看见了什么,是机油瞬间反应过来学着路桥开始遮挡自己号码牌和衣服与黑夜融为一体。
而路桥冲出去之后找了个角落,就开始将胸口的机油往脸上和身上各处抹去,争取让自己在比赛开始之后陷入黑暗当中。
路桥的耳边此时蓝牙再度响起:“六十三号,总投注金额六百美金。顺位九十七,无奖励。比赛开始,已禁止投注!”
耳边警笛声响起,预示着比赛正式开始。
警笛声响彻了整整一分钟,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警笛声结束,就剩下惨叫声不断地传递而出。
路桥极度紧张,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异常地瘙痒。
路桥摸了摸才发现自己躺在一撮沙地下面,潮湿且脏臭的沙地里说不定还有虫蚁,但路桥根本不敢起身,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
路桥这才反应过来,投注者的福利真的可以影响游戏平衡,比如上一次的获胜者,全部押注自己的情况下优势暴露无遗。
这把枪怕不是就是上一届冠军押注的奖励,这要怎么才能赢?
正当路桥思索之际,耳机内再度传来了消息。
“六十三号,因为你消极对待被标记为赏金任务,一分钟后任务开始,你的坐标将会以每分钟一次公开给三位选手,赏金玩家完成击杀,或被标记者完成反杀即可取消赏金标记,即可获得奖励宝箱。”谷歌女声出现在耳边,路桥冷汗就流了出来。
挂机还有惩罚机制?这些白大褂可从未提及。什么叫知道得越多越不好?要是知道事情是这样自己就不会躲起来了。
无奈的路桥想到了什么,自己被判定为挂机,那就表示自己应该长时间留在原地对吧?
所以老黑也是一样的状况?现在怕不是也被标记为挂机了。
那么如果能做到偷梁换柱的话,那么就可以让大家互相残杀而忘记自己。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自己名字,只会按照每分钟汇报坐标。
一分钟内,只要跑到老黑所在的位置。
那么现在追杀自己的顺位三位,也会把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老黑当成自己。
路桥此时猫着身子捡起地上的树枝,并且抓了一把沙塞入了裤子口袋,一路小跑到了老黑面前。
跑走的路桥,此时黑不溜秋地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黑暴怒地举起橡皮锤,之后反应过来路桥是不会过来的,老黑放下橡皮锤摩拳擦掌显然想赤手空拳干掉路桥。
“送上门的?”老黑自然目标,干掉路桥就有机会刷掉自己的赏金标记。
老黑自己平白无故被判定为消极比赛,此时正愁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面前的橡皮大锤子,老黑有把握除了枪以外天下无敌。枪到现在也就开了一枪,所以老黑也有把握枪的数量应该极其稀少。
路桥心里数着时间,明白一分钟的时间此时也到了。
定位已经被标记,追杀路桥和老黑的各三位应该都收到了坐标位置。
相对的此时路桥举起了手里的树枝开口道:“我不是为了跑,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老黑连忙询问道。
“我看见机器里面连接锁链的位置,有一个间隙。需要一根木棍才能顶开,我现在帮你顶开。这样的话这把大锤子你带着,不就天下无敌了吗?”路桥解释道。
“你跑出去那么久?就是找这玩意?”老黑将信将疑。
路桥举起树枝:“可不是吗?这可不是随便找的树枝,我已经磨好了头部,你可以仔细看看。”
黑灯瞎火,周围灯光不足以照亮树枝。
路桥缓步向前老黑也想着急确认,早日开启大橡皮锤解放自己。
路桥走到了老黑面前半步的位置,老黑的双眼盯着路桥。一只手握着橡皮锤,也有一丝警觉。
路桥一只手拿着树枝向前,另一只手一把黑沙抛洒而出。
老黑一声惨叫,立刻挥舞着橡皮锤甩向路桥所在的位置。
路桥有所提防,但这一下砸到胳膊还是疼得路桥龇牙咧嘴。
幸亏是个橡皮锤,这要是大铁锤估计骨头都断了几根。
路桥咬着牙匍匐着,爬到了老黑身后大力神机的下方隐藏身形。
机器下破损的半边,确实可以容纳半个身子。路桥摸着自己的肩膀,怕是已经瘀青了。
加上自己都是机油的身体,老黑只要以为自己走了就有机会藏在机器下面不被发现。
此时六个人陆陆续续出现,将大礼神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黑摸着自己的眼睛,眨巴着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眼睛受损了,隐约能看见一排人站在自己面前。
六个人四目相对,手里也都是特制的武器。
钢管、雨伞伞架、烂扫把、烂棒球棍扎满了铁钉之类的东西,几位都明白眼前的老黑有赏金。
看不见老黑的赏金号码,几位也没讨论自然没有多想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被判定为消极,认定了先结盟再说。
因为眼前的老黑高这群人一个头,手里拿着橡皮锤估计近身都占不到便宜。
但大家也看出了端倪,老黑的眼睛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
大佬怒气也到了极致,根本无处发泄。又害怕眼前的人对自己做什么,握紧橡皮锤开始乱挥一通。
六个人互相对视,立刻想到了干掉老黑的办法。
几个人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碎石,小的只有手指大小。但大的足有巴掌般大,一个个开始奋力的朝着老黑砸去。
看不清路,此时又被一群人围攻。
跑是没机会了,原本打算靠手里的橡皮锤横扫千军。
却不料对方六个人没打算正面刚,一块块石头把老黑砸得晕头转向。
脑袋上开始流血,意识开始模糊。
路桥都被砸到了背,这些人的准头堪忧。路桥强忍着,明白这是自己以小博大唯一的机会。
一块巨石砸中太阳穴,老黑倒了下来最终失去了战斗力。
老黑自己也没毛病,顺位二十三的自己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六个人看着老黑此时已经是囊中之物,都开始警惕对方起来。
一群人等待了片刻,没有一个人敢动手,聊着什么。
似乎是想先干掉老黑,去领取奖励之后再根据奖励看如何定夺。
这是结盟了,六个人因为任务结盟的话真的是不小的势力。
周围偶尔有人窥探,但立刻转头就走。
一个人可不是一群人的对手,而路桥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们一离开就会知道大力神机这个位置还有一个消极战斗的自己,坐标定位会暴露自己。
路桥从自己的腰上摸到了砸到自己的石头,瞄准了最靠外的一个就是一丢,对方脑袋上直接被砸了一个包并且开始流血。
四下张望,现场只有自己人。
每一分钟的定位,也都是大力神机下。
顿时六个人扭打在一起,非要一决胜负不可。
最后两个人互相锤脸之下,只有一位鼻青脸肿的留到了最后。
鼻青脸肿的男人,拿着金属棍走到了老黑面前。
男人一棍子干掉了老黑,却不知道夜色下路桥双手抓起了大橡皮锤已经到了身后,在其脑后就是一锤。
大力神机前,唯一的赢家就是路桥。
路桥随后拿着钢管,将地上一位位奄奄一息的男人逐个爆头。
路桥没有一丝害怕,自己都是绝症病人了还在乎这个?
耳机内此时传来了消息:“恭喜你六十三号,赢得了自己和二十三号的宝箱。请按次序前往获取宝箱,你的赏金标记已经去除,请在半个小时内进行有效击杀,否则将再次设为消极。”
路桥站在一群人的尸体当中,此时居然下起了小雨。
路桥喝了几口,说不出的味道。
雨水开始冲刷路桥身上的机油,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头顶上无人机的怪声,雨只是在自己身旁小范围内下。
看样子是故意冲洗自己的号码牌,不想让自己作弊。
有两三双眼睛此时在角落悄咪咪的望着路桥,路桥察觉到了对着身下的尸体又是一下爆头。
震慑力,瘦小的自己此时确实震慑住了偷窥之人。
众人自然不知道路桥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一场混战只剩下路桥就明白有多可怕了。
雨停了,路桥擦拭着身上的机油此时露出了自己的号码牌。
“马棚下有个箱子。密码是顺时针遇到数字反转:59、46、29,属于你的奖励就在里面。”蓝牙耳机开口。
路桥看着十字路口的标识,左手钢管右手棒球棍到了马棚。
“还有多少人?”路桥下意识地询问道。
没想到耳机真的回答了:“三十七人。”
这也太快了,不过想想也是。第一轮消极的3个找1个,到现在处理完应该也就差不多是三十三人。
且可能互相都有结盟,路桥翻开了马棚草垛。
果不其然是个宝箱,转轮保险箱,路桥尝试了一下打开了。
不知道密码很难打开,但知道密码轻而易举。
打开之后路桥沉默了几秒,是一把十字弩。
还有一打十二枚弩箭,弩箭的针头似乎带压感,朝墙面挤压有绿色的汁液,想必内部是剧毒。
“另一个奖励在酒馆吧台,密码是顺时针04.01.18,属于你的奖励就在里面。六十三号,你收到了赏金任务,酒馆内一号消极比赛成为你的目标。击杀他将获得奖励”蓝牙耳机再度开口。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宝箱和目标都是酒馆?
等等,枪声的方向不就是酒馆吗?
没什么办法,背着十字弩,路桥只能过去看看。
酒馆的灯光是亮点,周围根本没什么人。
但酒馆内部什么都看不见,所有的角度都被封死了。
似乎是刻意为之,大概能知道人在什么位置。应该是靠近吧台的最内侧,只有大门一个通道可以进去。
这也意味着,想知道里面什么状况就必须走正门。
对方有枪,进去就是挨子弹。
这里面显然易守难攻,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无奈的路桥只能尝试,希望对方给个机会。
“我来投诚!别开枪!”路桥在门口大喊道,引起房间的男人注意。
没有反应,总不能是耳机没有翻译?
路桥无奈举起双手缓缓挪了进去。
进去之后,路桥看见了眼前的画面。
酒馆内此时就坐着一个人,男人看似悠闲的坐在原地但手里的枪显然一刻都没有松懈过举着枪对准了路桥。
地上就是一具尸体,显然是中了酒馆内男人的枪。
发生了什么路桥没办法猜测,但路桥明白肯定是图谋不轨了。
路桥观察着对方,确实很不一样。
对方也穿着一样的号码牌,但衣服不是缝在身上的。
而是一身漂亮不少的华丽服饰,对方是自愿比赛所有不会对穿着有要求。
号码写着1号,路桥明白对方就是上一次的获胜者。
“看够了吗?”男人询问道。
赌一吧?也只能赌一把。
路桥随后缓缓跪在了地上,双手放在了脑袋上:“我看够了。”
对方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这是干什么?”
“死是必然的,一百个人只能活一个。我之前的战斗受了伤,我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把我的武器交给你。我只求能最后一个死,多活一秒是一秒。我被标记为在逃,好不容易貌似干掉了追自己的三位。得到了这个武器,”路桥解释道,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将背上的十字弩漏出来之后不敢乱动。
男人起身,缓步走了过来。
轻轻地给了路桥一脚,路桥根本没有反抗。
随后对方踩着路桥的肩头俯下身锁住了路桥,随后警觉的观察着四周。
那是柔术的一种,路桥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如果第一名真的能活下来,并且之后可以得到最好的医疗援助。知道自己半年后还会被要求考试。
那么这样的人,拿着百万美元会做什么?
显然会训练自身,锻炼这些武术技巧。
这意味着,自己肉搏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个真正第一名的对手。
对方此时等待了片刻,确定路桥只是一个人前来,不是几个人联合在一起的计策之后,男人卸下十字弩检查起来。
路桥连忙解释道:“十二发弩箭为一打,我一发没用。你可以搜,我也一发没藏。我知道赢不了,也不想东躲西藏。我就想安心的,等待最后一个死吗?”
路桥明白,必须要获取对方的信任。
而且路桥此时也在赌,对方赢了这半年的时间怕是早已经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所以对方再厉害,其实最需要的还是一个听话的盟友。
对方检查了路桥的手臂,确实一整块瘀青就在手臂之上。
对方取下十字弩之后站起身,松开了路桥询问道:“你说的我信六分,四分看你之后的表现。不过你就不怕你来了会死?就跟那具尸体一样?”
“怕,反正要死。都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在外面提心吊胆。和在里面有人庇护完全是两种死法。我情愿当后者,那边的酒我能喝吗?”路桥伸手指向了吧台。
男人笑了看着路桥询问道:“喝吧,也没机会喝几口了。我叫乔克,你叫什么名字?”
“路桥,其实我敢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里的酒,我这人知道自己有病之后就嗜酒如命。只可惜打了电话之后就很久没喝了,现在死前还想来上几口。”路桥随便找了个说法当借口,随后走向了吧台。
路桥先开了一瓶啤酒,连过期没有都不看自顾自的往嘴里灌。
路桥明白必须喝起来,而且自己一个人疯狂的喝起来。
叫乔克的男人望着路桥,随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乔克调试着路桥的十字弩:“没想到,外面还有这种好东西。其实你拿着这玩意,是有机会干掉我的。至少拼个你死我活是可以的,但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我能成为第一,我会让你最后一个死。”
“谢谢。”路桥举杯朝着乔克,随后一饮而尽。
看着是豪饮,其实九成都倒在了脖子上。
对方话里有话,外面有那么好的东西?
所以意味着此时的乔克可能并不是单纯的守在酒吧,这里确实易守难攻。
当然乔克还为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守住这里更好的武器。
路桥一眼就看见了吧台下面的奖励箱子,两个箱子已经被打开了一个。
路桥第一反应其中一个是枪,所以乔克守着怕另一个东西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此时的路桥拿着一瓶烈酒倒空之后兑水,然后自己调了一杯白水插上柠檬就走向了乔克。
乔克是警觉的,路桥坐下之后笑着:“我坐在这里喝,不会妨碍你吧?”
乔克指了指侧边的位置:“当然可以。”
路桥知道自己不能在吧台逗留,乔克知道酒吧有奖励品的情况下。
自己如果一直在吧台晃悠,很可能会被当成是来拿东西的。
路桥自顾自的喝起了白水,也不怕乔克查看自己喝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路桥笃定对方不会喝酒,必须保持清醒才能赢得冠军。
耳机里此时传来声音:“最后十人,六十三号你被设为消极比赛。再次被定为赏金目标,第二次违规,你的坐标已经向所有玩家发去通知,祝你好运。”
路桥看着乔克:“你也收到了吧?我的消极任务。”
“都一样,你能找到这里何尝又不是接到了我的任务?”乔克看穿了路桥。
“所以地上的人是莽撞,为了任务死的?”路桥询问道。
“不,是两个人想配合干掉我。被我留下了一个,还有一个跑了我没追。希望你不是那个跑的,傻傻的回来以为能报仇。”乔克解释道。
路桥身上现在浑身都是酒味,有点微醺的情况下故意假装醉醺醺的:“上一次你是怎么赢的?能问一下吗?我好奇。”
“你不会想知道的,喝你的吧。不是看在你武器的份上,我早请你吃子弹了。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如果你非要找我喝一杯,现在也应该躺在地上了。”乔克说到这里,一脸的警惕。
“对不起,我自罚一杯。”路桥端起白水,刚打算一饮而尽。
一声巨响,窗户和玻璃杯碎裂而开。
此时一个个圆球丢入酒吧内,带着火焰随后燃烧起来。
火焰燃烧而起,猛烈的烟雾腾升而起。
“酒精瓶?”路桥询问道。
乔克摇着脑袋:“酒精瓶,怕不是停车场废弃的车子里面找的汽油。这群人有备而来,真的想到倒数第二个死你得帮我。”
路桥愣了一秒:“不行的,我喝多了。”
乔克给了路桥一巴掌:“别装了,水和酒我分不出来吗?”
“你都知道了?”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
一声声枪响传来,乔克警觉的踢翻了桌子,桌子倒下,路桥才反应过来,桌子下面贴满了铁片是防弹的,路桥挪到了桌子后面,学着用椅子挡住了自己的位置。
路桥吓了一跳:“怎么?他们有枪?”
“怕不是,外面的人结盟了。”乔克开口道,开始往后挪。
乔克退到了吧台的位置,路桥学着乔克躲在乔克身后:“这不会就是跑的那个,拉帮结派来了吧?”
一颗子弹擦身而过,打在了吧台之上掉下,路桥伸手抓过,是圆形的铅弹。
路桥将铅弹扔给乔克:“你看得懂吗?”
乔克看了一眼,拍了拍脑门:“是气枪,游乐园打气球的气枪。你看吧台下面的箱子好几眼了吧?你有密码对吧?开箱子吧,看看是个什么。”
路桥瞬间就清醒了:“你……都知道了?你流血了?”
路桥看着乔克,手臂此时正在流血。
应该是着急剐蹭到了什么地方,乔克看了一眼抹了抹:“为了赢,来之前我花了不小的价钱打了一针药剂。就好像斗狗一样,我生活的地方流行斗狗。真正厉害的狗赛前都会打药,麻痹神经的狗更能打。”
“还可以这样?”路桥反应过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上一次怎么赢的?上次我是酒馆外面的人,我知道一个人守在酒馆里会死得多惨,这一次庆幸多了个朋友至少不是一个人战斗了。”乔克说完拉开了身后的挡板,这里居然有个钻出去的狗洞。
“这是?出去的路?”路桥询问道。
“不,是半年前我们奇袭留下的洞。”乔克解释道。
路桥输入了密码,打开了箱子之后看傻了。
一条皮带上,十颗手榴弹。
乔克开口道:“我们两个人,留一个在里面,留一个出去包夹,打一个出其不意。”
路桥点着脑袋,此时说什么也只能答应。
路桥将一叠十个手榴弹递给乔克,乔克摇着脑袋:“我需要几分钟,你掐准时间十秒扔一个出去吸引火力。你的弩没什么声音,刚好够用。”
乔克拿着路桥的弩箭钻了出去,路桥只能配合掐准时机往外扔手榴弹。
一声,一声的爆炸声。
手里的手榴弹也越来越少,路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状况。
但显然火势朝自己这里越来越近,自己手头只剩下最后三个手榴弹。
扔完吗?扔完了其实就没有办法跟乔克抗衡了。
但是不扔完吧,显然对方知道自己掐着手榴弹说不定死得更快。
枪声连绵不断传来,路桥反应过来要么是乔克用枪了,要么是被发现了。
几分钟的等待,火势已经上了吧台。
外面却变得寂静无声,挺无奈的,路桥抓着最后一颗手雷询问道:“还有几个人?”
“决战,最后两位。”耳边的蓝牙此时声音传了出来。
不知道外面活下来的是谁,想要赢必须做点什么。
其实带毒的弩箭,路桥一只没留,为了不让乔克起疑。
但路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路桥的手里还有一根铁钉。
那是棒球棍上的铁钉,剧毒的弩箭是压感装置。
怼上墙就能有毒液流出,所以这枚图钉是早早准备好的。
路桥有想过趁着对方搜身的时候偷袭,但乔克根本没有搜身。
扔掉最后一颗手榴弹,十声响声一声不少。
爆炸声之后路桥钻了出去,从狗洞出来路桥才反应过来。
这里直通外面的草垛,而且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晨光下,周围尸横遍野。
两台无人机从远处出现,给予最后的画面。
路桥刚钻出来,就看见了等待多时的乔克。
乔克一只手举着手枪,一只手捂着肚子。
肚子上是一处刀伤,显然最后关头也被发现了有一场恶战。
但麻痹了神经,所以乔克扛到了最后。
“合作愉快,如果你烧死里面多好?其实每一次这个时候都挺难选择的,上一次我们也是三人小队。从头拼到尾,但还是要按照规定只能活一个人。”乔克说完上膛。
路桥此时无奈的开口:“死前,能抱抱你吗?朋友?”
乔克愣了几秒:“如果你留着一颗手榴弹,我都会在你钻出来的第一时间开枪。但你毫无保留,如果不是在里面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乔克摊开了手,但还是握着手枪。
路桥上前抱了上去,生锈的螺丝狠狠的扎在了乔克的后脖神经处。
路桥死死地抱着乔克,没来得及开枪失去了生命。
“恭喜你,六十三号。非常精彩,你从顺位九十七到第一的壮举将被大家铭记。”蓝牙耳机内传出了声音。
是乔克输了,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西装男举着防爆盾走了过来。
一切都结束了,但显然更像是噩梦的开始。
(后记)
维度之间,天堂笑着询问道:“满意吗?”
克苏鲁比划着触手,此时对天堂赞不绝口。
路桥是迷茫的,显然故事的风格有些出乎意料。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一个事情,《黄金天使》的故事里,天堂说会永远记住奈良。
但其实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哪怕第一次逼着奈良承认对方能看见天使的时候也充满着不耐烦。
粉的里面切开了多半是黑的,这个故事也证明了这一点。
天堂打了个哈欠起身:“我要走了,困了,这里很有意思,有机会我会再来。”
克苏鲁给天堂开了一个次元裂缝,天堂招手跟众人道别离开。
打哈欠显然也会传染,众人此时除了玛格丽特都出现了困意。
克苏鲁无奈的说:“阿努比斯的世界没了,要不?你们去我那里补个觉?”
此话一出,克苏鲁就打开了次元裂缝。
裂缝的另一面是八十年代的美国,克鲁苏此时显然诚邀大家过去坐坐。
路桥下意识的询问道:“你那边更恐怖故事似的,我不会做噩梦吧?”
玛格丽特摇着脑袋:“我在这里充电就好了,顺带维护一下系统。”
路桥看向阿努比斯,阿努比斯站起了身:“也从来没去过,去看看也好。”
克苏鲁触手卷上路桥,推着阿努比斯进入了自己的维度。
13《克苏鲁》(前篇)
【作者画外音:本节短篇献给作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克苏鲁的呼唤》作者)与菲利普·k·迪克(《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作者),两位都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同时两位经历极其相似,热爱写作之余生不逢时,死后才慢慢有了名气。】
克苏鲁带着路桥和阿努比斯落地,这是一个黑黢黢的阁楼。
克苏鲁的触手朝远处伸出,扳开了电灯的开关。
一盏发黄且黝黑的吊顶灯此时亮了起来,照亮着整个阁楼。
蜘蛛网密布的阁楼内,有一张皱巴巴的床单。
克苏鲁熟练地铺上了床卷曲成一团流出另外半边的位置,小声的低语道:“来吧,睡醒了我们就回维度之间。”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沉……”
路桥几乎话刚开口,克苏鲁的触手就伸了过来捂住了路桥的嘴。
克苏鲁将路桥扯到了自己身旁小声地补充道:“不要太大的声音,我们寄人篱下。”
此话一出,路桥点着脑袋。
克苏鲁松开了触手,阿努比斯也走了过来。
路桥小声的询问道:“沉睡之神诶,就住在这种地方?我没记错你代表的是‘水’诶,拉莱耶古城呢?再不济我以为整个美国金门大桥下面的金门海峡都是你的吧?”
克苏鲁摇着脑袋,掀开了阁楼向下的盖板。
下方能看见木屋的二层,此时一个高瘦的男人正在一台打字机上敲打着文字,一盏煤油灯是桌上唯一的装饰和灯源。
“主人在这里工作,而这里只是别人的家。主人租住在这里,他是我的精神之源。”克苏鲁指着远处瘦高的男人。
“主人?克苏鲁哪有主人?是作者吧!所以他是《克苏鲁的呼唤》的作者?”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我的创造者及主人!所以不要吵到他,让他可以安心地工作。”克苏鲁解释道。
“这跟我理解的有些不太一样,差距也太大了吧?”路桥有些疑惑。
“差距很大?”阿努比斯也不知道路桥在想什么。
“先不说你克苏鲁,沉睡之神。被休眠在太平洋的拉莱耶古城,等你苏醒之后全世界都会毁灭这种设定,就算把这些完全推翻,你的主人,也就是作者。洛夫克拉夫特写出了《克苏鲁的呼唤》对吧,那么有名的畅销书!为什么住在这样一个破旧的木屋,连灯都不舍得开?不应该是上流人士,住在古堡里天天和高层们谈笑风生吗?”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克苏鲁摇着脑袋:“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了,我诞生的时候确实像你说的在一个大房子里,我记得安格尔街的宅第,主人对我创造出我的初稿爱不释手。但之后一直搬家,主人光搬家就已经有五六次了,据我所知主人非常地穷。光是自杀都被我拦下来过两次,不是因为能够创作小说,怕是早已经死了。”
此时重重倒地声响起,声音引起了众人注意。
瘦高的洛夫克拉夫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克苏鲁见状立刻一跃而下。
洛夫克拉夫看见克苏鲁,强忍着开口:“孩子!我可能快要不行了。”
“不会的,会没事的。”克苏鲁此时手足无措。
路桥能听懂,对方说的是中文。
反应过来,应该是类似于能听懂意思但并不是语言的能力。
阿努比斯此时也跳了下去,在下方俯视路桥。
三人之中,路桥是最吃力的。靠着阁楼的边边,双手撑着阁楼的夹板,用脚不断地试探下方,随后被阿努比斯一把拉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洛夫克拉夫捂着肚子十分痛楚。
路桥看着克苏鲁:“这是?”
克苏鲁无奈地回答:“这些天愈来愈严重,总会肚子疼。”
洛夫克拉夫看着路桥和阿努比斯,特别是阿努比斯的样子询问道:“这不是我创造出来的?他是什么?是死神吗?来带走我的?”
阿努比斯尴尬地笑着:“确实算是冥神,但不是来带你走的。放心,我是克苏鲁的朋友。”
“朋友,你有朋友了。我替你高兴,孩子。”洛夫克拉夫抚摸着克苏鲁下巴上的触须。
路桥有些分辨不出,洛夫克拉夫把克苏鲁当作孩子还是宠物,又或者两者都是。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俯身开始摸着洛夫克拉夫捂着的肚子:“看样子是病了,应该送去医院。”
“我没钱,不去医院。”洛夫克拉夫连忙回答。
“治病啊,你们不是神吗?”路桥询问道。
“我也想,但我的能力对我的创造者无效。”克苏鲁无奈地说。
阿努比斯此时倒是反应过来笑着:“我差点忘了,已经没人能约束我了。我确实可以出手救人,那就由我效劳吧。”
阿努比斯说着将手按在了洛夫克拉夫肚皮之上,检查片刻说明了状况:“肠子烂掉了,具体的我猜测不出来。我只能将肠子愈合,看看有没有效果。”
阿努比斯忙活起来,能看见洛夫克拉夫的表情逐渐缓和。
眉头开始变得舒展,喘着粗气也开始平稳下来:“我舒服多了。”
门口敲门声响起,女人的声音询问道:“先生,没事吧?”
“房东妇人我没事,摔到了有点疼。现在好多了,谢谢关心。”洛夫克拉夫回答道。
“那就好,后天要给房租了。”女人说完之后,远去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穷成这样,也太难了吧。
洛夫克拉夫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倒地的椅子重新搬正。随后坐上椅子,继续开始创作故事。
路桥此时能看出,打字机修修补补了很多。已经不知道是几手的东西了,但在洛夫克拉夫手里被敲打着文字一行行地展示而出。
“谢谢你们了,我没什么好款待的。等我写完这章故事,我再跟你们聊聊。你们也看见了,没有稿费就付不起房租。”洛夫克拉夫头也不回,继续开始创作起来。
克苏鲁指着一旁的躺椅和床再度小声地开口:“随便坐吧。”
阿努比斯选择了床,路桥则半边屁股端坐躺椅之上。
此时的路桥心里其实一直有个想法,朝着阿努比斯和克苏鲁招手。
三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也算是之间没有隔阂了。
靠了过来小声地交谈起来。
路桥开口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我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维度对吧?阿努比斯的古埃及也是,现在这个美国应该是克苏鲁你的维度。”
阿努比斯听着点着脑袋,克苏鲁显然也同意路桥的说法。
“你们都说,维度之间会有区别。在这个维度发生的事情,下一个维度可能会截然不同。但其实在我看来,大家能在一起,我们之间的维度其实应该是极度接近的。否则不可能走在一起,也不可能见面。”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克苏鲁显然没太听懂。
“可能是我说复杂了,简单地说。在我的世界,古埃及灭亡了,在我的世界有神话,但没有明面上的神明。这一点在阿努比斯的维度已经见证过了,如果没有我们的干预,古埃及会被法老灭亡,法老弑神之后,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会死去。相对地古埃及会不存在,神明也会不存在。但我干预了阿努比斯的事情,得到了新的结局,但其实古埃及的灭亡也只是暂时延缓并没有解决不是吗?太阳神和其他众神都没了,阿努比斯只能生活在维度之间,而盖布则去了其他维度生存。”路桥解释道。
“你的意思,未来是无法干预的?”阿努比斯反应过来。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而且其实看起来我们现在认识的朋友,大多数都是一个时间线。不管维度相不相同,阿努比斯的古埃及代表的是远古,克苏鲁这边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是二十一世纪,玛格丽特则是近未来,哪怕流浪号上的事情,也是更远的未来。所以我在猜想一件事情,当然只是猜想。因为我知道我的世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我想能不能送我回去看看。我想知道洛夫克拉夫的历史,我们那个世界的洛夫克拉夫发生了什么,我想这个世界的也会经历一样的事情。”
此时的阿努比斯开口:“路桥,你说的话不一定全对,可我反对你回去看,虽然我在治疗洛夫克拉夫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就好像电池用完了,找个人类的灵魂再怎么救治也没有意义一样。洛夫克拉夫已经是接近末尾了,我不知道还能救他几次。”
“你说我的主人要不行了?”克苏鲁此时紧张起来,阿努比斯嘴里说出的话显然克苏鲁不能不相信。
“不管如何,放我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路桥解释道。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这也是我说的不一定全对的原因,我们就算送你回去。你立刻会因为承受了太多其他维度的故事而暴毙,以为你毕竟不是神明没办法承受这些东西。我们只有洗了脑送你回去才不会出事情,可洗了脑这样就算回去了也没有意义。”
克苏鲁反应过来:“不一定,我可是沉睡之神!可以贯通梦境和思维,如果让路桥以为自己是在梦里是可以欺骗人类的大脑的,配合上你那个能控制人心的匕首。在保证维度内的时间缓慢地流动,应该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路桥此时抽出了腰间的心之钥,看着手里的匕首:“我要怎么做?”
阿努比斯思考着:“路桥,朋友。可能会有些疼,忍住。记住你的任务,回去之后查阅洛夫克拉夫的历史,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阿努比斯说完,克苏鲁脸上的触手飘动着对路桥吹出了一口黑气。
路桥瞬间感觉迷迷糊糊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眼皮开始下垂,在即将看不见的时候路桥看见了阿努比斯从自己手里拿过了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
惊醒!
噩梦!
脑海里浮现过之前经历的一幕幕,此时的路桥躺在床上,背后和脑门乃至头发都汗湿了。
回来了,回到了刚睡下的时候。
路桥察觉到什么,头上戴着眼镜并且手里抓着匕首。
这是心之钥和真理之镜,都被自己带回了现实。
“苏月!”路桥下意识地大喊,想要跟苏月分享自己的经历。
没人回答自己,路桥从床上起来。
自己的脚隐隐作痛,窗外似乎还下着小雨。
听不到雨声,但能在窗户外看见雨点。
路桥试着迈开步子,身体轻快了很多。
才刚走出一步,又想起了梦里一千次的重复。
确实,自己做的梦是真实的!
阿努比斯也好、克苏鲁也好、玛格丽特也好。
路桥反应过来,再度迈出第二步随后走动起来。
身体轻了很多,迈步的节奏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路桥想过试试跑起来,但九十多平的家限制了路桥。
打开主卧的门,苏月还在桌上看着英语书。
路桥走了过去询问道:“苏月,干嘛呢?不回答我?”
路桥说完,苏月此时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无奈,路桥只能走过去看看,触碰到苏月的瞬间,只感觉苏月非常地僵硬。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苏月的脸。
才反应过来,苏月好像被定格了。
看着英语的辅导资料,却好像停留在了一瞬间。
路桥想起了什么,再度走向窗边打开了窗户。
外面的一切,让路桥惊呼。
雨点漂浮在空中,没有下落的意思。
远处的马路上,汽车全部停止了。
这个世界就好像静止了一样,只有路桥自己可以活动。
脑海里,阿努比斯的话语再次被想起:“回去之后查阅洛夫克拉夫的历史,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路桥走向了电脑,试着按下了开机键。
一下两下,路桥才反应过来。如果这个世界被停止了,那么显然除了自己外一切都是静止的。
电脑开机?绝不可能。
这怎么办?图书馆!
路桥响起了一公里外的市图书馆,此时的路桥连袜子都没穿套上了鞋子。
路桥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路桥想要记录一个小时的倒计时,才反应过来手机跟电脑一样根本无法打开。
路桥有些无奈,但眼镜上却开始倒数计时。
路桥摸了摸自己的眼镜,才反应过来玛格丽特的真理之镜起到了作用。
路桥连忙询问真理之镜:“帮我查一下,洛夫克拉夫。”
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这段历史,眼镜也没有这个数据。所以显然什么都没发生,眼镜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数据。
无奈,去图书馆的念头再度出现。
路桥出门开始狂奔,电梯没用就走楼梯。
出了小区,雨水都被固定在了自己面前。
路桥跑了起来,好爽!
跑步的感觉,让自己感觉重获新生。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路桥就没有跑得那么快过。
此时雨水被自己撞击着散成了水花,那种感觉路桥觉得自己是漫威电影里的快银。
路桥本就是个职业短跑运动员,但此刻的路桥才真正地体会到了跑步的快乐。
一公里,也就是一千米。
世界纪录似乎是2分多钟,而路桥到了鹿港市图书馆,距离出门也就用了2分20秒左右。
“真快啊!要是能保留着一切回到自己的世界多好。”路桥嘟囔着。
无与伦比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图书馆的大门此时紧闭着,门口的保安端坐在保安亭内看着手里的斗地主。
保安自己是地主,还剩下顺子但出牌时间停在了11秒。
如何才能进去看书?路桥看见了自己手里的心只钥。
路桥试着举起心只钥对准保安,保安居然真的站了起来。
路桥思考着让对方开门,对方此时如同梦游般掏出了钥匙给路桥打开了图书馆的铁门。
思索着让对方回去保持原状,保安真的缓缓走了回去。
路桥看着自己手里的心只钥,激动地亲了一口刀尖。
这一切真实太美好了,如果能保留那就更美好了!
随后的路桥冲入了图书馆,明白自己必须完成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交代的任务。
14《克苏鲁》(中篇)
已经关门的图书馆,路桥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大厅空旷无人,电梯此时也已经停摆。
没电梯也没事,路桥喜欢走楼梯,主要是喜欢自己脚踏实地迈出的每一步。
虽然这个世界是静止的,但路桥现在真实地存在于现实世界。
心跳因为之前跑了一千米,还没有平稳猛烈地跳着。
路桥在图书馆大厅的馆内地图上看了许久,八层楼的图书馆是鹿港的地标性建筑。
记得苏月常常跟自己的学生说,英语的辅导资料和课外书不一定要花钱买。
带上身份证,一百块的押金每周就能来借上几本书。
只要一个星期内归还,几乎不需要花费任何费用。
这里本来就是国家用来服务民众的项目,此时也成了路桥找寻洛夫克拉夫特线索的地方。
时间还很充裕,倒数计时还有55分钟。
馆内地图,路桥看见了三楼为外国文学,眼镜此时根据自己所想将这张地图复制下来并贴上了标签。
路桥跑上了三楼,穿插在外国文学巨著当中。
路桥一个书架一个书架地翻找起来,自己平日里还真不怎么爱看书。
从阿加莎老奶奶《无人生还》、东野圭吾《大雪中的山庄》、到菲利普·k·迪克《少数派报告》。
这些都是苏月爱看的书,自己家里有,在图书馆也都一一被发现,有的不少还是英文或者日文原著。
路桥试着打开《大雪的山庄》翻阅,自己的日文不好。
此时的路桥下意识地摸了摸真理之镜,思考着不如直接学习一下?
镜片上出现了标签,二楼正是教科书。
路桥拿上一本《少数派报告》的原著,去往了二楼,找到了日语字典、英汉字典露出了笑容。
路桥拿出快速翻页,大拇指按在侧面疯狂地翻动。
一本书十几秒的功夫,从目录一直到最后的总结。
随后路桥翻开手里的《少数派报告》,原本生涩难懂的原著此时全部本土化翻译呈现在路桥面前。
路桥长出了一口气,不停地拿下眼镜开始对比。
路桥不由自主地念叨着:“科学的甜美气息!”
这也太神奇了,路桥又尝试了学习几国语言。
若不是只有一小时的限制,路桥都想过把整个图书馆全部刻录到眼镜内。
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了。
学习完各国文字的路桥,发现十分钟就悄然地过去了。
重新回到三楼的外国文学区,此时的路桥信心满满。
一个个标签自动开始梳理货架上的文字,外国惊悚文学在第四排,中间的位置。
很快洛夫克拉夫特的几本著作被标记出来。
《克苏鲁的呼唤》《疯狂山脉》《印斯茅斯之影》《洛夫克拉夫特短篇合集》,以及一本《诡丽幻谭》精选版。
一摞摞的书被路桥搬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上如法炮制。
那种感觉,路桥觉得自己还是个文盲。
只不过玛格丽特的眼镜太过好用,所以才能在规定时间内搞定这些事情。
几本书也差不多花了五分钟全部刷到了眼镜内,其中《洛夫克拉夫特短篇合集》包括早期作品:《异乡人》《魔宴》《墙中鼠》等,剩下的更多是与其他作家一起合著短篇,《巫兽的宝藏》《夜之洋》等。
那么多的作品,可惜生活条件却并没有得到改善。
可以说生不逢时了,路桥翻动着书页脑海中响起了瘦高埋头打字的背影。
路桥清楚这些书应该是将洛夫克拉夫特所有书籍都罗列在内,但对于洛夫克拉夫特生平却没有任何记载。
至于书籍的出版时间和再版时间,路桥能在眼镜内排出一个大概的写作时间。
倒是有一个洛夫克拉夫特的自述发布在《诡丽幻谭》精选集内,这是路桥在短篇内看到的唯一跟洛夫克拉夫特自己有关的内容。
但这也只说了洛夫克拉夫特和几个作家圈的朋友一起创作、旅游,相知相遇的一些事情,显然用处不大。
还剩下三十分钟,路桥反而开始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无奈,路桥想到了什么。
最后一排人物传记的书架上,路桥希望能找到洛夫克拉夫特的人物传记。
但很可惜,哪怕是把货架看完了都找不到任何消息。
还剩下二十五分钟,路桥知道时间不够了。
时间静止带来的好处不少,但带来的坏处显然也很多。
就比如百度一下就能查到的内容,现在却让路桥手足无措。
谁能给自己一份洛夫克拉夫特的生平经历?
这个人必须要知道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世,世界上那么多人但想找一个却不是那么容易。
自己剩下的时间内,找到这样的一个人可能性真的不大。
能不能自己创造一个?
路桥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奇怪的想法。
将书本放回原位的路桥,跑出了图书馆。
还剩二十分钟,路桥到了自己的家。
路桥面前就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苏月,路桥看着自己手里的心只钥对准了苏月。
心只钥能看透人心、控制人心、甚至摧毁人心。
只要合理运用控制人心,就肯定能起到作用。
路桥想着,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了苏月。
查询洛夫克拉夫特的生平经历,并将查到的内容用笔写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话,就有可能像纹身一样被留下来。
路桥设定了时间,眼镜内的倒计时此时十七分钟。
在十七分钟后让苏月执行,路桥清楚这样的一个事情,理论上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将自己塞回了现实,为了没有副作用所以只能维持一秒,但是可以让这一秒延长成一个小时,也就是说,路桥有的这一个小时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秒。
所以其实不算是世界停止了,世界从来没有停止过。停止下来的更像是路桥,才会有现在这些状况发生。
自己的时间停止导致没办法查询记录,但交给时间流动的人就不会有问题。
路桥轻吻了一下苏月的脑门,之后悠闲地去厨房喝了口水,再去上了个厕所回到主卧。
路桥做完这一切,重新躺回了床上。
最后一分钟,路桥确定一切都赶上了。
左手抓着心只钥,右手抓着真理之镜闭上了眼。
时间一到路桥就晕了过去,手里的匕首和眼镜都不见了。
看着面前的克苏鲁和阿努比斯,路桥明白自己回来了。
此时一把匕首在路桥胸口,路桥吓了一跳。
阿努比斯将匕首抽了出来,路桥刚打算大叫克苏鲁的触手捂住了路桥的嘴巴。
路桥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反应过来了,克苏鲁松开了触手。
路桥喘着粗气,阿努比斯回答道:“没事了,看着可怕但不会留下什么。”
路桥此时摸着自己的胸口,才发现匕首哪怕刚刚插入胸口再拔出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路桥松了一口气,克苏鲁连忙询问:“你资料查得如何了?”
无奈的路桥解释道;“你们送我回去,时间是停止的。当然相对停止的!这让我怎么查?我跑遍了图书馆,你主人洛夫克拉夫特的书没少看。但历史资料这种东西需要上网才能查啊,电脑根本打不开,连手表时间都不走。所以……”
“所以什么都没查到了?害我白高兴一场。”克苏鲁摇着脑袋,一脸的失落。
“你这说的,我还真有办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你们看!”路桥说着掀起了上衣,什么都没有。
路桥愣住了:“我不是让苏月行动了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看着路桥,路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克苏鲁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你的维度,时间被我们静止了。你总不会想着回去的时候,已经七老八十了吧。”
阿努比斯解释道:“我们送你回去,也只是流转了一秒而已。”
“那还不快转起来?”路桥着急的开口道。
“没问题,只不过你的人生可能会少一个小时。”阿努比斯解释道。
“我在这里体验的,可不止一个小时。”路桥回答道。
“可回去之后,你都会忘记啊。”克苏鲁冷笑着。
……
六零三号门牌,路桥家。
窗外的雨又开始稀里哗啦地下了起来,苏月的双眼空洞无比。
此时缓缓地站起了身,因为路桥之前按过电脑。
电脑此时开机,苏月走到了电脑前打开浏览器输入了:洛夫克拉夫特。
将搜索到的内容记下,关掉了电脑。
苏月走入了次卧,眼神空洞的苏月掀开了熟睡中路桥的上衣。
拿出了自己备课的记号笔,开始在路桥的胸口书写洛夫克拉夫特的生平。
做完这一切的苏月,不忘帮路桥把掀开的衣物盖回去。
做完这一切的苏月回到了餐桌,坐下来之后苏月恢复了意识。
苏月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坐姿变了。
感觉奇怪的苏月,此时发现厕所和厨房的门半开着。
记忆里门应该是关着的?虽然路桥常常不爱关门。
感觉到奇怪的苏月站起身关掉了厨房和厕所的门。
苏月走到了主卧,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路桥。
“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盖被子。”苏月长叹了一口气,上前给其盖好了被子。
苏月转身打算回去继续备课,但想到了什么俯身亲了亲路桥的额头后才离开。
回到座位的苏月,继续备课。
下笔写下注意点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笔没墨了。
苏月拆出了笔管,发现墨水已经书写空了,记忆里之前还写了字的,有些不知所措。
……
此时的路桥上衣上果不其然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介绍显现而出。
洛夫克拉夫特的生平内容,一字一句地出现在了路桥的身上。
1890年8月20日至1937年3月15日,详细的死亡时间都有,更有生平和经历。
阿努比斯和克苏鲁看着路桥身上的字,路桥把眼镜摘了下来递了过去生怕两位看不懂。
克苏鲁抓住了路桥的腰,带着眼镜仔细地看了起来。
路桥有些尴尬:“我怕痒。”
“糟糕!没写完。”克苏鲁激动地说。
“什么?”路桥看向自己的后腰位置,果不其然字断断续续地到最后一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路桥反应过来:“不会吧?我老婆确实平日里节俭惯了,总说剩下的钱买海鲜吃不香嘛?谁知道关键时刻掉链子!等等,你别觉得我说海鲜指的是你。”
路桥看着末尾的内容写着:1937年3月10日,他住进普罗维登斯的医院,5天后死……
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字,但显然到这里就停止了。
事情办到这里,显然有好有坏,至少病症和死期都清楚了。
众人都看见了肠癌两个字,克苏鲁此时开口道:“这事情你们不许说!”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询问道克苏鲁:“今年是哪年?”
克苏鲁翻看着台子上的日历:“1936年,12月?”
“今天15号了,12月15号,我写完了。”洛夫克拉夫特转过头伸了个懒腰。
“就三个月了。”路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什么三个月?”洛夫克拉夫特询问道。
路桥明白之前自己和克苏鲁所做的事情,洛夫克拉夫特忙于创作应该都没发觉。
路桥连忙换了个说法:“我的生日。”
“哦,那我要记下这个日子。你是克苏鲁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帮你庆祝的。”洛夫克拉夫特无奈地说着,拿起了桌上的纸笔写着什么。
“来灵感了吗?”路桥连忙追问。
“不,只是把刚刚的疼痛记录下来。我有一位笔友是医生,他喜欢医学。我觉得我这个病很严重,但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我又没钱去医院,就打算把病症都记录下来写信寄给他。”洛夫克拉夫特解释道。
“所以他有给你确诊吗?”路桥追问道。
“说是营养不良,饿肚子饿得太久了。偶尔肚子抽搐一下也正常,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这位狗头人朋友。刚好明天交稿。刚好拿着稿费去一趟医院,看看我是什么状况”洛夫克拉夫特朝着阿努比斯伸出了手。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明天去医院?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也不过是早了一天知道了洛夫克拉夫特是肠癌。
洛夫克拉夫特就剩下三个月了,那么现在应该也是晚期了。
阿努比斯确实治愈了洛夫克拉夫特,但完全治愈了吗?没有。
阿努比斯的电池理论,大概的意思就是能恢复身体机能。
但如果身体真的损坏了,那就没得救了。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洛夫克拉夫特能被治疗。
但癌细胞并不会被完全消除,随时可能会癌变,甚至影响到其他器官。
真就如同阿努比斯说的,人总是会死的。
不管是三个月,还是再多几个月结局是不会变的。
“时间不早了。你的两位朋友是打算暂住吗?”洛夫克拉夫特再度询问。
阿努比斯连忙回答:“是的,睡一觉明天就走。”
洛夫克拉夫特笑着:“不好意思,地方有点小。平时克苏鲁睡阁楼,我去借一床被子吧,你们在地板上将就一下。”
路桥连忙挥手:“不麻烦了!我们跟克苏鲁睡就成了。”
“其实我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听克苏鲁说过,你们维度之间的事情。我其实也挺想去看看的,可惜克苏鲁带不上我。”洛夫克拉夫特叹了一口气。
克苏鲁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我的魔法,无法作用在主人身上。”
阿努比斯此时也低下了脑袋:“这是克苏鲁的世界,我也没办法带人出入。说不定带到维度之间养着,可以让寿……”
阿努比斯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了。
洛夫克拉夫特朝着克苏鲁招了招手。
如此大块头的克苏鲁此时蹲着身子,被洛夫克拉夫特抚摸着章鱼脑袋。
洛夫克拉夫特就像是在摸猫,克苏鲁也不介意。
此时的路桥想起了什么笑着:“洛夫克拉夫特,我是你的书迷!”
“真的吗?你最喜欢哪一本?”洛夫克拉夫特连忙询问。
“当然是《克苏鲁的呼唤》,还有……”路桥尴尬地笑着,自己可是一本书都没看过。只不过用着真理之镜在图书馆刷了不少洛夫克拉夫特的精选集。
路桥伸手,克苏鲁递来了眼镜明白了路桥要干嘛。
“当然还有《梦寻秘境卡达斯》也不错,您的中长篇更有味道。”语塞的路桥一下子文思泉涌,眼镜开始提示路桥对话的内容。
路桥连忙带上跟洛夫克拉夫特交谈起来,就像是视频段子里用手机下棋类app跟老头下棋一样,路桥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应付着洛夫克拉夫特。
15《克苏鲁》(后篇)
洛夫克拉夫特与路桥相谈甚欢,甚至聊到兴趣点上还会拿起笔记进行记录。
“你这个点子真的不错,你是说加入善恶的说法?我真想让你见见我朋友威利斯·科诺维,你们或许聊得来。”洛夫克拉夫特笑着。
路桥尴尬地点着脑袋,自己也只能算是个树洞。
洛夫克拉夫特说了什么,只有应答的份并没有自己的思想。
路桥也不是什么脑洞大开的人,给不了什么点子就只能聊聊正义、邪恶。
所以顺带把网上的那种dnd跑团恶搞的九宫格图的内容提了一嘴,见洛夫克拉夫特记笔记。
路桥就抓了洛夫克拉夫特的笔记本,随后靠着真理之镜的文字抓取翻译。
在笔记上写下了设定:
守序善良、中立善良、混乱善良;
守序中立、绝对中立、混乱中立;
守序邪恶、中立邪恶、混乱邪恶。
路桥写完将笔记递给洛夫克拉夫特,看完的洛夫克拉夫特激动地站起了身:“你喜欢写故事吗?”
“我不会写,作文从来拿不到高分。”路桥尴尬地摇着脑袋,明白这也不是自己的东西。
“不会吧?你真该试着写一写,说不定比我有前途些。你不知道现在市面上的故事,都是些披着科幻外衣的西部故事。外星牛仔在外星打外星悍匪、强盗,用外星人的头颅领取外星警长发放的外星赏金。你的这东西,作为设定写个故事出来一定比这些虚假的故事要棒。”洛夫克拉夫夸赞道。
“没有创造力?”路桥嘟囔着。
洛夫克拉夫夸点着脑袋:“我也就是在自己的道路上坚持创造而已,大家喜欢看我的书,无非是在经济危机下当下寻求一点对未来迷茫的渴望,但其实我未尝知道未来有什么,也都是迷茫的。”
路桥想解释些什么,并想谈谈未来,对于洛夫克拉夫不就是自己的现在吗?高楼大厦、火箭卫星之类的,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房东妇人敲打着房门:“时间不早了,你房间里有别人吗?如果不是你一个人住的话,房租可要另算。”
洛夫克拉夫特连忙道歉:“对不起,有两个朋友来玩。我们聊得太开心了,我们这就安静。”
路桥这才算明白,为什么克苏鲁一直说要安静了。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
洛夫克拉夫特无奈地笑着:“你们明天就走吗?真可惜。明天早上我去看病,回来你们还在的话我请你们出去吃午饭吧?”
克苏鲁上前一步:“没那么快走,您回来随时闲聊都行。”
路桥点着脑袋,小声地说:“是的,只要您愿意。我来请客吧?如何?”
“那就先睡吧,明天再聊。”洛夫克拉夫特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床。
明天聊什么路桥也有了想法,既然这个时候的文学还算作科幻。路桥自然想到聊聊自己的时代,但其实也害怕一点。那就是自己聊的东西,让洛夫克拉夫特写出来会改变历史。
路桥看向了洛夫克拉夫特的打字机,上面的文稿是《夜魔》,眼镜内现实这是洛夫克拉夫特出版的最后一个故事。
此时的路桥也放心了,剩下的日子洛夫克拉夫特未必能再写出什么。
将死之人,聊什么都不为过。甚至可以,路桥也想带着洛夫克拉夫特去看看未来。
谁对未来没点期盼呢?毕竟未来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克苏鲁跃上了阁楼,伸出了触手抓住了路桥将其也拽上了阁楼。
还是那张破旧的小毯子,克苏鲁歪了上去就像个睡在阁楼上的宠物猫。
阿努比斯此时也上来了,睡惯了石床的阿努比斯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唯独路桥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把克苏鲁当成枕头别说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的克苏鲁似乎是谁不知道小声的询问道:“明天,主人就知道自己肠癌了吧?怎么办?要不我让你带着主人回一趟你的世界,直接进医院用那个匕首控制几个大夫把手术做了?”
阿努比斯此时也没有睡着解释道:“你的神力无法作用在你主人身上,这一点你别忘了。”
“也是,对了!玛格丽特,她不是有什么医疗芯片吗?去把她带来这里,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克苏鲁解释道。
“我觉得最好不要。”路桥此时反驳道。
克苏鲁反应过来:“你这什么话?我心急啊,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此时的路桥小声地回答道:“其实吧,死不一定是坏事。”
克苏鲁触手缓缓地就上了路桥的脖子:“你这话说得的,我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窒息。等你习惯了,再让你知道什么叫半死不活。到时候看看你,觉得死是不是坏事!”
“别急啊!你听我说。松开一点,我把我核心思想跟你说一下。”路桥着急地解释道。
阿努比斯此时搭了把手拦住了克苏鲁:“别急,听路桥说完吧。”
路桥喘着粗气,又要强忍着安静解释道:“我谈谈你不知道的事情,洛夫克拉夫一定会死。人必有一死,但死后洛夫克拉夫的书渐渐地开始发扬光大。当然现在也很厉害,只是未来回更厉害。会有一群人在我的那个年代,一百多年之后依然崇拜他。可如果真让阿努比斯延续了洛夫克拉夫的寿命,再加上我现在跟洛夫克拉夫聊的这些东西。万一历史发生了变故呢?现在他是出名的,变故可能会改变这一切!”
“可最开始要调查,要知道未来的不是你吗?让我们送你回去看看?”克苏鲁询问道。
“是啊,但看过了之后我反而觉得。不如维持原样比较好,我们可能干的都是徒劳。就算改变了,未来的发展未必有不改变的好。不如放手,你知道匹诺曹的故事吗?你现在就很像匹诺曹,只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老爷爷要求匹诺曹当个不说谎的好孩子,匹诺曹确实谎话连篇但不见得就不是那个好孩子。你的设定最初写成书代表的是邪恶恐怖和梦魇,但你不也对我们和你的主人心善,甚至愿意让我们一同与你好梦?”路桥反问道。
“《木偶奇遇记》主人和我说过这个故事,也曾经说我就是他的匹诺曹。这点你的想法和主人一致。那年也是在阁楼,堆不下的手稿被塞得到处都是,《克苏鲁的呼唤》就在阁楼,主人听到了响动见到了我,虽然主人从未正面描写过我的样子。但看见之后才明白我是克苏鲁,是他心目中的那个怪物。我本以为他会恐惧,会害怕,谁知道带来的是接纳和相依为命。”克苏鲁说到这里缓和了许多。
“你见不得他死,我们又何尝见得。但就像是你主人说的,他给一位医生笔友写信,描述并记录自己的病症。为的不就是哪怕自己死亡,也能为科学带来一丝价值。所以不如遵循他的意愿,不去做任何干涉。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陪到3月15日。”路桥解释道。
此话一出,寂静。
黑暗的房间内,眼镜给出了标签:克苏鲁点头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醒来。
洛夫克拉夫特不见了,克苏鲁表示:“主人交稿去了吧,顺带应该会去医院。”
路桥询问道:“能变钱吗?”
克苏鲁摇着脑袋,阿努比斯笑着:“什么是货币?”
“钱?”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苦笑着:“古埃及没有货币体系,我们都奴役奴隶了需要什么货币。”
路桥反应过来了:“那么我们中午拿什么请洛夫克拉夫特吃饭?”
众人显然是大眼瞪小眼,路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有办法,你们换身行头跟我来。”
路桥说着指了指二楼的地面,无奈只能让克苏鲁帮着自己下阁楼。
三个人出现在街头,1936年的美国,股票市场大崩盘,经济危机将这里席卷一空。
实体业都不景气,更何况小说这种精神产业。
街上到处都有乞丐,满眼的落寞和消极。
在这种状况下,洛夫克拉夫特有一屋遮头不能算是落魄了。
还能拿稿费,只能说是时代的不景气导致的落寞。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幻化成了人形。
路桥询问阿努比斯镰刀的事情,阿努比斯空手变出了一把镰刀。
路桥拿着阿努比斯的镰刀,一个个铁匠铺售卖起来。
甭管对方愿意出多少钱,加上心只钥就卖。
拿到了钱之后火速离开,随后阿努比斯一挥手又回到自己的手中。
就这样如法炮制,除了时间花得久了一些,换取的钱少了一些之外,几乎跟明抢没有区别。
时间接近正午,路桥等人回到了洛夫克拉夫特的房子。
洛夫克拉夫特坐在椅子上望着路桥等人,有些沮丧地开口道:“我以为你们走了呢。”
按道理路桥等人回来了,应该搞笑才对。
路桥连忙回答:“没有,出去逛了逛。我们打算多呆几日,反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
克苏鲁连忙解释道:“再三个月,他们打算再呆三个月。”
路桥询问道:“您,去医院了吗?查出什么了没有?”
洛夫克拉夫特此时拿起了桌上的一篮面包笑着:“去过了,说是营养不良。”
洛夫克拉夫特说完,两个嘴角完全是向下的弧度不带一丝喜悦。
路桥还以为阿努比斯的治疗影响了医生判断,看见洛夫克拉夫特从刚开始到现在的表情明白了什么。
“给我们买的面包吗?我们不是说请客吃饭吗?我们有钱,要不请您吃顿好的,不是说您营养不良吗?补补?”路桥笑着。
洛夫克拉夫特笑着站了起来,路桥带着众人去吃了西餐。
牛排煎蛋配意面,算是一顿奢侈的午餐。
大家都有胃口,唯独洛夫克拉夫特。
饱餐一顿,回到住所。
洛夫克拉夫特又拉着路桥交谈起来,路桥自然把自己想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路桥也不再依靠眼镜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描绘,美国在1969年登月,千禧年之后军用电脑开始普及,大家都有了可以远距离通话的手机。
未来手机可以视频通话,汽车可以自动驾驶,钱财再也不是单纯的货币之类的东西。
洛夫克拉夫特听完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这里的人?也对,维度之间来的。”
路桥自然解释:“我生于1994,活在2020。当然维度不同,可能历史之间的发生也会不一样。说到这个,我跟你聊聊曼德拉效应吧?”
路桥有说有笑,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有趣的内容都说出来。
洛夫克拉夫特听得出神,拿起纸笔想要记录,但想到了什么放下了笔。
“您不写下来当作灵感吗?”路桥询问道。
洛夫克拉夫特摇着脑袋:“脑袋里想出来的是灵感,你阐述的未来真正发生的事情。再记下来就算是抄袭了,我不能抄袭。”
路桥笑着点着脑袋,洛夫克拉夫特下意识抓住了路桥询问道:“未来,你那个时候还有人记得我吗?”
路桥刚想回答,洛夫克拉夫特摇着脑袋:“算了,别告诉我。”
“怎么?不想知道了?”路桥询问道。
“前一秒想,但后一秒不太想了。”洛夫克拉夫特意味深长摇着脑袋。
“您未来很出名,很多人延续你的风格写小说。您的小说设定,被用于游戏、用于电影创作甚至各类艺术行业。”路桥解释道。
“安慰我吗?”洛夫克拉夫特询问道。
路桥刚想掀开衣服,看看身上的字淡了没有。好让对方看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克苏鲁一把按住了路桥的手:“是的,都是我让路桥怎么说的。”
没想到克苏鲁还帮着隐瞒起来,路桥这才反应过来确实。
自己昨天晚上说的不就是不要打破历史平衡吗?让洛夫克拉夫特以为是安慰反而胜过让他知道真相的好。
路桥本想这克苏鲁会忍不住,谁能想到克苏鲁比起自己还明白规则。
接下来的日子里,路桥和阿努比斯更像是一位访客。
拿着镰刀和匕首骗了一两个街区,之后就再也骗不动人了。
周围还传出了小道消息,说是有一群售卖假货的小偷。高超的偷盗技术,能将售卖出去的物品偷回去。
为了不引起历史的改变,路桥放弃了这个赚钱的办法,相对的也断了生活来源,路桥等人养在洛夫克拉夫特家里反而成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负担。
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体状况也是越来越差,没有再创作而是帮着一位叫罗伯特·h·巴洛的一起合著一本《夜之洋》。
这本书路桥看到过,原文都在路桥的眼镜内。
这本合著确实算是洛夫克拉夫特的最后一本书,写着写着的洛夫克拉夫特身体显然越来越扛不住了。
1937年3月10日,洛夫克拉夫特再度倒下。
捂着肚子,阿努比斯再次打算出手。
算准了日期的克苏鲁阻止了阿努比斯,并幻化为人形带着洛夫克拉夫特去了医院。
人生的最后五天,洛夫克拉夫特已经因为小肠溃烂无法进食了。
整个人躺在病床上意识有些模糊,疼痛只能靠镇静药物缓解。
最后一天,众人在病床前看着洛夫克拉夫特。
这几个月的相处打破了路桥的固有认知。
查到的资料上描述洛夫克拉夫特是个极度自卑的人,不愿意交谈的人。所以才会在小说中写下恐怖且荒诞的克苏鲁架构的系列故事。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是一位健谈喜欢旅游爱写信但因为整个国家正在面对经济危机所以穷困潦倒的有才作者。
他的才华横溢,没钱只是因为整个国家局势下的穷困。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换一个时代说不定他真能成为畅销书作家。
当然洛夫克拉夫特本来就是畅销书作家,这一点毋庸置疑。
洛夫克拉夫特此时抓住了路桥的手,吃力地开口道:“三个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路桥和克苏鲁,乃至阿努比斯都没有说话。
“所以,未来我很出名是真的对吧?”洛夫克拉夫特说完,没等路桥等人开口就闭上了眼。
哭得最惨的是克苏鲁,但哪怕克苏鲁都不算是洛夫克拉夫特的加入。
按照意愿将洛夫克拉夫特与故乡普罗维登斯与家庭成员合葬,路桥用洛夫克拉夫特笔友的名义写信。
来悼念的都是洛夫克拉夫特生前的笔友,路桥也因为知道《夜之洋》的内容,将剩余的内容补写完毕交给了到场的r·h·巴洛。
巴洛自然询问路桥三人的名字,路桥表示是洛夫克拉夫特的粉丝。
有幸在洛夫克拉夫特死去的最后几日与其相见,并帮其完成了生前的所有遗愿。
众人凑钱,希望为洛夫克拉夫特立一块丰碑。
众人讨论要写什么,路桥拍了拍克苏鲁。
将自己幻化成身穿大衣西装的克苏鲁,压低了帽子带着哭腔念叨着:“i am providence”
(后记)
维度之间。
去的时候阿努比斯阴沉着脸,回来的时候换成了克苏鲁。
路桥等人去了三个多月,整个维度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维度之间也是有时间流动的,只剩下克苏鲁的维度存在。
作为房主的克苏鲁,维度之间的时间跟它的维度一致。
三个月时间玛格丽特在这里将一切都换了个样子。
一切时代的产物,按照从左到右从下到上重新排列。
破损的地方都被修复,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地面上多了保洁的机器人,让地面一尘不染。
连玛格丽特身上也有了几处变化,五官更加精致的同时,属于机械的部分完全消失。
如果不说,谁都会以为玛格丽特是个完美无缺的漂亮女人。
“没想到,你还是个强迫症?”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反驳道:“之前太乱了,所以顺带整理了一下。发现还会落下灰尘,所以就搞了点机器人辅助。你们不会不喜欢这些东西吧?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拆掉回收。”
众人没有回答,玛格丽特明白了什么似的开始动手,调了四杯喝的出来。
一个杯垫一杯喝地放在众人面前,自己一马当先喝了下去。
路桥看着眼前的褐色的一小杯询问道:“这是什么?”
“你们不在的三个月,我找到了一本调酒的书。这杯酒是最经典也是我调出来最好喝的一杯:教父。”玛格丽特解释道。
“克苏鲁他可能喝不了。”路桥刚说完,克苏鲁就伸手一饮而尽。
“路桥的眼镜有问题对吧?我怀疑你偷窥了我们三个月,洛夫克拉夫特不就是我的教父吗?”克苏鲁喝完之后眼泪更是不住地流淌而出。
阿努比斯也品味起来,路桥才反应过来也喝了一口。
01《教父》(前篇)
这是一个多种族的星球,东面有无敌的巨龙、南面狡猾的长角魔人、西面有信奉铁器的矮人、北面则有善用魔法的精灵。
中原则有着人类,建立了城邦。
其中巨龙一族最为强大,从地图上看东方盘踞着巨龙的领地:圣山。
巨龙的强大是有预见性的,一整座巨大的圣山山脉遮挡住了东升西落的太阳。
不懂科学的星球,并不知道自己星球和太阳存在偏差。
无法理解星球的自转与太阳公转并不在一条线上,加上圣山山脉横跨了整个赤道,而没覆盖到的地方几乎全是海洋。
再加上控制潮汐走向的月球,反而巧妙地阻挡帮了倒忙。
让圣山一天能有超过十八个小太阳光照,光照形成的金灿轮廓也就是圣山的由来。
太阳东升西落,圣山的一侧花草树木茂盛。
但圣山的北面笼罩在阴暗处的只有潮湿、寒冷和污浊。
而其他四个种族都生活在圣山和巨龙的阴影之下。
人类、魔族和精灵,还算是有微弱的阳光可以渗透,总算是苟延残喘。
但矮人一族,终年生活在寒冷雪山之中。他们也不愿矮小,只能靠着铸铁时的熔炉保证温暖。
所以人类开始联合魔族、精灵族和矮人族,目标就是击溃龙族之后踏平圣山。
让太阳可以照射入大地,让整个大陆沐浴阳光。
就这样,各种族之间相对地团结起来。
可巨龙,并不是那么容易搬倒的。
巨龙的数量虽然稀少,纯种龙族的诞生可以用百年作为单位。
但没有生殖隔离的他们创造了许多半龙。半龙的智慧不及巨龙。
但都具有本身种族的特点,镇守着其他外来物种进入圣山。
与犀牛结合身披鳞片的盾甲龙;
与鲸鱼结合水中霸主六角鱼龙;
与变色龙结合伪装诡秘的隐龙;
与鳄鱼结合水陆两栖的巨牙龙。
这些都是半龙的冰山一角,还有人类都从未调研到的品种也都隐居在圣山脚下。
人类团结其他种族的第六十三个年头,一场暴雪之后也迎来了生死关头。
中心城,城外的山坡上一座小木屋。
老者躺在病床之上,灰袍白胡老态龙钟。
“可惜了,我见证不到你们屠龙了。”老者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嘴角的血再度喷薄而出。
小小的木屋内,七个人身穿铠甲、布甲、绒布袍,手里是各式各样的武器。
而且七人的种族都不太一样,带头正是大海跪在了床头:“让我们做的我们都做到了,我们证明自己了!”
路桥作为全队唯一的治疗师,此时抓着精灵给予的书籍正在颂唱治疗咒语。
从精灵手里学来的治疗魔法,路桥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虚弱甚至虚无。
“记住,你们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老者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头靠向一侧再也没了动静。
老者的话没有说完,大海哭得泣不成声:“什么?父亲你要说什么?”
众人开始安慰大海,也在诉说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父亲这些年的功劳无可厚非。”
“把我们聚集培养起来,可惜父亲见不到我们屠龙了。”
“话说得还早,我们应该把巨龙的头颅带来祭奠在父亲的坟前才算是真的屠龙了!”
“就冲这句话,明天我就出发。”大海大喊道。
老者名为庞光,但在座的七人都称其为父亲。
庞光跟众人都没有血缘关系,而是众人的养父,或者说教父。
因为不仅仅只是将孩子们养大,还传授了不少知识和技巧。
七人中大海与众不同,庞大海是唯独没有亲生父母的,所以跟庞光姓庞,也是七人勇者小队的队长。
其他六位有父母,只不过交给庞光照顾养大。
当然有父母不一定意味着父母就有生养的能力,七人勇者小队几乎也都是各种族无力抚养或者专职交给庞光培养的。
大家从小到大的目的,就是成为勇者去屠龙。
勇者的这个说法,是庞光大人设定的。
并以这个设定得到了各个种族王室的支持,而七位孩子就成了庞光的试验品。但庞光确实不负所望,七人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先说大海吧,最有天赋的就是他。
大海的天赋不是在魔法上的,而是在力量上的。教父庞光找矮人给大海打造了一套盔甲和剑盾,搭配上这些的大海之后对抗误闯城镇的半龙从没输过。
接着说路桥,战斗上没什么天赋。但意外的跟治疗元素特别亲近,原本治疗师都是女性,路桥在单纯的救死扶伤上甚至不如一些高阶女性治疗师,教父庞光看出了路桥的特点,强悍的瞬间治疗效果让路桥在战斗中成了最好的辅助。并且在旁光的教导下特别擅长各类辅助魔法的加持,以及草药制作。
韩东,是七个人中唯一的魔族。一对巨大的黑色长角和暗红色的皮肤是他的特征,韩东屏气时身体还会以为血液不流通越发呈现黑色,在没有阳光的,或者光线不足的大陆上进行奇袭,加上一套魔人族的屏气刀法是天生的暗杀者。庞光教父也为其找矮人铸造了三把刀。一长两短,并且弓箭和投掷物方面也十分擅长。
然后是陈浩,矮人族首领之子。由于他在小队中,小队的所有武器补给和修复几乎都不需要任何花销。陈浩自己就是一流的铸甲师和武器制造师,甚至能发明创造,两柄战锤在手除了打铁之余战力不输大海,但因为笨重一直不是韩东的对手。
另一位矮人叫乔克,都是矮人但待遇完全不同。乔克并不会任何铁匠的工作,但爆发力极强。小小的身躯,原地不动一拳都能有八百磅的冲击力。教父庞光看中了这一点,给其特制了一把螺旋长枪,练习了特有的技巧之后。乔克的螺旋枪杀,可以轻易地击穿盾甲龙身上的鳞片。是七人勇者小队中对付前排防御型敌人的秘密武器。
最后两位都是精灵妹子,女性的魔法亲和力通常比男性高。两位分别是王晓美和王晓文,两位是精灵族的双胞胎。精灵族有意培养她们的能力,都是全属性的魔法师。只不过治疗方面都没有路桥来得刚猛,但在法术上登峰造极。晓美擅长长效群攻,晓文则擅长单点突破。
在教父庞光提出勇者这个概念之前,所有的种族都只有冒险者工会这一个概念。
人人都是冒险者,且互相组队接收赏金任务。
这会导致很容易被强大的赏金任务团灭,小心翼翼地赏金猎人们会特地挑选自己的同伴组成强大的小队。
但这样的小队,大家都是半路出身。每个小队成员单独拿出来都可以有很强的效果,但集合在一起未必能发挥出每个人的特点。甚至有可能因为内部矛盾,导致还没有遇到敌人就在内部瓦解了。
更有甚者,觉得单一的叠加才是最好的。
出现过五火球神教这种小队,以火系魔法直冲半龙完成赏金任务。
起初效果是很不错,但很快短板也就出现了。
教父庞光正是看见了这些小队的痛处,寻找了七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从小到大进行培养。
大海为主的七人勇者小队就这样建立而出,最终试炼就在今天上午。
庞光靠着跟猎人工会的关系,搞到了七头成年盾甲龙。
这七头盾甲龙是同时在圣山脚下抓捕到的,当时情况有些特殊。
猎人们释放火箭和火系魔法,并用烟雾进行围攻的时候。
七头盾甲龙就像穿山甲一样,将自己环抱成球围在一起不跑也不躲。
本以为是死亡了,猎人们靠近才发现这些盾甲龙都活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卷曲着身子,用巨大的铁笼将他们捕获带回之后。
七头盾甲龙就恢复了正常,并且接受人类的食物不闹不逃。
这事情大家都觉得奇怪,但没人深究。
直到庞光需要半龙最为对手的时候,七头盾甲龙一下被看中。
当着国王的面,想让我们七对七证明我们的实力。
从而获取国王的信任,给我们制造一个机会。
集合四国之力,攻上圣山,击杀巨龙。
魔族、矮人族与精灵族的领导显然都来了。
都是跟教父庞光有深度合作,想要知道这些年的投入是否有成效。
圆形的角斗场内,大海等人一字排开。
不远处的闸门打开,七头盾甲龙缩成一团。
直到释放烟雾,七头盾甲龙此时才从牢笼内走了出来。
巨大的七头盾甲龙见到大海和路桥等人,连忙形成了六保一的局势。
大战一触即发,庞光作为教父原本站在看台上。
一时激动,走下了舞台站在角斗场下方的边缘想给予众人指导。
平日里,大海和路桥等人的小队也是会接赏金任务的。
从凶悍的半龙,甚至纯种的巨龙都有涉及。
但多半只是一只两只,或者由先头部队先进行过消耗。
想这也满编队的七头盾甲龙,并且都养足了精神的还是第一次面对。
号角响起,显然躲不掉了。
众人开始列队,按照庞光平日的教导形成防守阵势。
却发现盾甲龙们也在防守,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
大海来了想法,举盾朝前挺进。
韩东开始射箭骚扰,路桥则给大海和乔克上了速度强化的魔法。
王晓美和晓文两个人,也跟着使用火系魔法牵制。
乔克躲在大海的身后,伺机冲出一发螺旋枪杀。
第一头盾甲龙倒下,众人才发现七头盾甲龙中的六只都在保护着一只。
而也就在此时,四周的号角全部响起。
这里是人类的王城,但这个吹起的号角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龙族进攻的号角,大家都以为吹错了。但号角久久不散,才明白是真的。
按道理龙族的冲锋部队,进攻前肯定会被提前发现。因为龙族要来进攻显然会惊动精灵族和魔族,但这一次不一样,是奇袭!
角斗场之上,贵宾席上的魔族、精灵族和矮人族王室开始找借口要跑。
国王无奈,此时除了驻扎人员外都在角斗场观看庞光的成果。
国王连忙扯开嗓子喊众人回防,表示比赛暂停先筑起防御工事。
角斗场这边也想暂停,但暂停哪有那么容易。
不管是佣兵,还是帝国招募的魔法师和战士,显然都顾不上帮忙去前线了。
盾甲龙见防御无用,开始一个个缩成球使用起了滚动起来如同战车。
士兵们开始撤出角斗场,连买了票的平民此时也选择躲入地堡。
庞光虽然理论知识很强,但毫无战斗能力。
下来角斗场是因为身后就是士兵,此时士兵没了人影也慌张起来。
接下来可怕的一幕果然发生了,没见过的恐龙出现了。
盾甲龙按道理身体肥胖,可以缩成大球。
但眼前城墙外的盾甲龙却完全相反,身体瘦小,但尾巴却奇长无比并且覆盖满了鳞片。
此时半卷曲的尾巴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铁球,朝着城墙开始挥舞起来。
一下、两下,如果只有一只还好办,可一连排密密麻麻的敲打。
人类开始反击,却发现有翼龙在空中干扰弓箭手和魔法师的吟唱。
但很显然城墙已经站不住人了,城墙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共振打破了城墙的平衡,随后整个城墙垮塌下来。
龙族们进入了人类的城市,本以为会大肆破坏但显然并没有。
龙族们有针对性地冲向角斗场,这边角斗场七人勇者小队只能坚守。
虽然干掉了一头盾甲龙,但剩下的六头盾甲龙中的五只发了疯似的。
按道理有一战之力,可此时教父庞光就在身旁只能有七人勇者小队进行守护。
路桥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没有攻击的那头盾甲龙似乎愣在原地守护着什么一样。
仔细看腹部,有着奇怪的褶皱。
路桥大喊道:“韩东,你偷袭那头盾甲龙,它的腹部似乎藏着什么。”
大海此时也只能防守,同意了路桥的说法大喊道:“韩东去看看。”
得到命令的大海这位队长的命令,韩东靠着墙壁屏住呼吸。
本就没什么太阳能照射进来,此时在黑夜中的韩东几乎跟墙壁融为一体。
韩东冲向一动不动的盾甲龙,拔出两把短刀开始了攻击。
第一刀并不是直接攻击腹部,完全根据教父庞光的理论,先切开盾甲龙的两个手肘处的筋膜,让其无法再滚成一个球体进行防御。随后的韩东用短刀一剑刺入盾甲龙最柔软的腹部。
瞬间韩东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韩东后撤一步拔出自己最长的长柄刀使用了圆月刀法。
一个顺时针的劈砍,盾甲龙的腹部塌陷下来。
而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龙蛋掉落而出,这颗龙蛋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花纹。
其他盾甲龙反应过来,连忙退守龙蛋。
此时的盾甲龙们漏洞完全展现,大海指挥着众人大喊道:“进攻。”
失去了主心骨的盾甲龙一个个魂不守舍,一分钟不到全部被斩杀。
庞光兴奋地跑了上去,摸着满是生涩难懂的花纹解释道:“这是龙蛋,纯种龙蛋,上面的是龙纹!为什么这样一颗龙蛋会出现在圣山脚下?难不成龙族出了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庞光几乎是话刚说完,一个巨大的龙尾一锤就砸了过来。
角斗场的围墙塌落而下,大海举起盾牌抵挡。
教父庞光本以为没事了,一条隐龙一抓洞穿了庞光,并用尾巴将其重重地甩出了几米远。
庞光撞到墙上才停下,之后就是一口老血。
众人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迟了。
这些龙族还都是半龙组成的,似乎没有打斗的意思。
由隐龙俯身叼起龙蛋,之后乌压压的一片赶快离开。
人族的城邦内出现了一长条龙族踩踏出的痕迹,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知的人类开始庆祝自己的胜利,国王命令修补城墙的同时也发现了七人勇者小队干掉七头盾甲龙。
众人接受封赏,准备时机一同屠龙。
路桥持续治疗庞光,才让其扛到授勋结束。
真正发生的事情,只有庞光和大海、路桥等人知道。
庞光强撑着回到了自己的木屋,在床上奄奄一息。
随后就是开头发生的事情,一个下午不到的时间,庞光就因为内脏各处损坏无力回天。
路桥无力救回教父庞光,庞光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撒手人寰了。
大海激励着大家,随后带着众人去往了城邦找国王。
希望来一次反攻,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圣山脚下的半龙,而是圣山之上真正的巨龙!
02《教父》(中篇)
龙族的奇袭,结束之后城邦正在修筑。
七人勇者小队去往王城皇宫,其他种族的皇族此时也在此地讨论上午发生的事情。
都在聊龙族是为什么攻进来了又要离开的,说什么的都有。
矮人皇族说是被高大的角斗场吓到,被嘲笑自己矮就觉得高大有用。
精灵皇族则表示有巨大的魔法元素神灵的存在,自然都表示真有的话让其召唤出来赶快干掉巨龙。
魔人族则表示巨龙应该是怕黑,但显然一直得不到认可。
此时人类的国王才反应过来,指着大海等人组成的七人勇者小队大笑着:“是他们!一定是龙族看见了他们害怕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大海等人。
七人勇者小队,各族精英都有。这个时候就没人再杠了,开始拍手叫好。
路桥上前一步:“其实是……”
刚想解释大海拦住了路桥小声地在耳边开口道:“没必要说那些没用的,不如乘胜追击。国王,我想带头屠龙。希望各族都能配合,在圣山脚下发起一轮猛攻,好让我们有机会冲上圣山。”
此话一出,自然是一呼百应。
矮人族表示会给最好的补给、精灵则表示愿意将月亮井内所有的圣水给出、魔人族则派出了死侍表示愿意在黑夜全力以赴。
人类这边也没有吝啬,城墙修补都延后了要赌上一波进攻。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圣山之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在夜色中潜行。
大海一身银色的盔甲,此时被涂上了黑漆发不出一丝光芒。
圣山的夜晚只有四个小时,每一秒都十分珍贵。
精灵族被要求不能使用火系和雷系这种带光亮的魔法,只能使用冰系和地面不容易被发现的。
战斗开始,勇者小队在大部队的中间。
很快半龙们就发现了外族的踪影,一声声喊叫声传遍山底。
战斗一触即发,但跟大海等人没什么关系。
大家都知道,必须要让勇者小队保持精力对付巨龙。
盾甲龙、隐龙、巨牙龙都动了起来,连在水里的六角鱼龙都上了岸。
还有许多变异的半龙,叫不上名的开始发动攻击。
半龙厉害吗?想斩杀并不是不可能。
雇佣兵小队,一组三到五个人就能干掉一头成年半龙。
但需要花费许多时间,现在的目的是为了屠杀巨龙。
没有时间浪费,不能证明战斗只能进行牵制。
几乎是硬生生给出一条血路,好让勇者小队能够冲上山顶。
这样的事情,以前干过吗?
干过!每几年都会有一次,六十三年里最辉煌的一次也不过上到山间最陡峭的位置。
按照之前的道路前进,浅浅的道路一路延伸向高处。
出发前四个种族,接近三万的精锐。
此时还未到半山腰,已经腰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龙们也发现了状况。
明白人群似乎在保护着什么,半龙们也开始拼尽全力朝被保护的七人勇者小队发起猛攻。
半龙们跟着呼喊声,都开始朝着七人勇者小队这边开始进攻。
路桥开始使用治疗,强效治疗拉起跟半龙对战的士兵。
大海的手按在了路桥的肩头:“不要浪费体力,我们是要屠龙的!”
七人勇者小队都摩拳擦掌,恨不得跟冲上来的半龙拼了。
但大海作为队长,命令就是一切。
“这一次,已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了!”领头的冒险工会会长大喊道。
“是比以往都要好,但这一波之后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不过说真的,现在的这个状况,不一定能上得去。”精灵族的大魔导师思索着说。
矮人族酋长叠了三个人的罗汉看着山顶:“半龙越来越多了,继续下去怕是连上次的位置都难达到。”
魔人族的魔王思索着:“是不是该想点办法?”
几个种族能管事的将军和领袖们都面面相觑,互相之间点着脑袋。
还能继续前进的部队,慢了下来。
开始在半山腰处镇守,没有再前进而是死守在原地。
半龙们还以为是自己的围攻起到了作用,攻击更加猛烈。
等半龙们开始将最后一万人的防守击溃,精灵们不再进攻而是开始用魔法盾尽量地拖延时间。
一个半个小时的坚守,半龙们越来越开始相信人群在守护什么秘密武器。如果让这些东西运上山顶,肯定有出大问题。
半龙们死死抵挡住人类的前进,死后尸体都要挡住这个秘密武器。
最后一层魔法盾被冲破,太阳此时也已经照耀了圣山的山头。
阳光下,一小撮人影在魔族黑漆漆身体的掩护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而山顶处的半龙此时都在半山腰阻击,根本没注意到魔族天赋隐藏下的勇者七人小队。
变异盾甲龙的尾锤敲开了最后的魔法盾,魔法盾内确实有七个黑漆漆的身影。
是七段伐下来的木段,套上盔甲和头盔。
半龙们知道被骗了,而做这些事情的人群都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打算。
甚至开始使用禁咒,七八道紫色的雷电劈下,将唯一能飞回去阻拦的翼龙也被劈落而下。
这些雷范围奇大无比,覆盖了整片空域。
但威力很小,只是为了麻痹翼龙。
翼龙们的翅膀被雷电严重麻痹,已经没办法再度飞行。只能匍匐前进,没有了追上大海等人的机会了。
半龙们也没有追,因为山顶也是半龙的禁地。
连翼龙也不会超过山顶的高度飞行,巨龙的血统压制让其他半龙无法反抗。
守护七人勇者小队的魔人族,连续憋气潜行护送。
此时一个个也都已经气喘吁吁,身体呈现黑紫色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
魔王瘫倒在地上:“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带着龙头回来!”
最后一条坡道几乎垂直九十度。
魔人族一个垒着一个,补好了最后的差人。
七人勇者小队,踩着身体登上了圣山山顶。
这是人类第一次登顶,望着山脚下根本看不见的王城方向才明白人类是有多渺小。
不远处,一棵棵树木连根拔起之后去掉了枝杈。
随后像鸟类垒巢一样,树枝与树枝之间干燥的黏液形成了比混凝土还坚硬的附着剂。
目测应该也是像小鸟一样,巨龙嚼碎了什么,呕吐出来之后粘黏的将树木像筑巢一样垒起来。
一个巨大的鸟巢就在七人勇者小队的面前,这就是巨龙的宫殿。
由大海冲锋,众人踩着一颗颗大树这才算真正地进入了鸟巢。
进入鸟巢内的七人才发现一个问题,硕大的鸟巢内空荡荡的。
一共三头龙在这里,但其中两只龙此时倒在地上。
黄色的巨龙脑袋没了一半,另一只蓝色的龙则断成了两截。
只有一只红色的巨龙此时好像还活着,双爪怀抱着小小的龙蛋。
大海拔出了剑举起了盾大喊道:“331队列!”
大海第一排,左右分别是陈浩和乔克。
双锤和长枪互相交替,守护队伍的同时弥补大海的防守不足。
三人组成了前排的肉盾,保护后排的三人。
后排三人则是晓美和晓文两姐妹配合上路桥。
最后一位单独的自由人,正是魔族的韩东寻找机会突破。
众人缠在巨大的鸟巢内,冲向眼前的红色的巨龙。
可巨龙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没有动作。
大海停了下来,众人也被迫停下。
大海停下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脚边有着一浅滩液体。
巨龙口水的黏着物和树木形成了防水层,而地上的液体大海有些不敢轻易触碰。
韩东看出了什么,一把飞镖射入液体当中。
飞镖没有融化,大海继续冲锋起来,没有融化的飞镖证明了液体不具有腐蚀能力。
七人的队伍继续前进,而巨龙依然视若无睹。
路桥才在浅浅的液体内感觉不对劲。
路桥俯下身子,晓美和晓文看向掉队的路桥询问道:“你干嘛呢?”
“这好像是……”路桥沾了沾地上的液体。
“危险!”晓文大喊道。
路桥打开了手里的书本,有一页测试用纸。
将手指沾染的液体按在了书本之上,很快对比出了大致的物体。
特征一对比,是无毒无害的体液。
路桥翻到了参照组,是半龙的参照组。
虽然曾经有幸跟巨龙打过,但人类从未活捉过任何一只巨龙所以无法参照。
得出的结论让路桥震惊,路桥连忙追上大喊道:“地上的是它的眼泪!”
此话一出,其他众人都放慢了步伐。
众人看向巨龙的脑袋,并没有看见任何泪痕。
“它没哭啊?”乔克不解地说。
路桥思索着开口道:“太悲伤了,哭干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海已经近身,一剑砍在巨龙的腰腹。宝剑劈砍而下,却被龙鳞挡住。
大海连忙大喊:“陈浩,破盾!”
陈浩侧身站在大海身后蓄力,大喊道:“螺旋枪杀。”
一把刺枪旋转起来,直直插入巨龙的腹部。
腹部被扎出了一个洞口,而大海将长剑直接扎入了腹部的洞口内。
三尺长剑,完全刺入腹部。
可此时巨龙哼都没有哼一声,火弹和冰弹由晓美和晓文吟唱而出,直接轰击巨龙的头部。
巨龙还是没有反应,此时的大海看向巨龙大喊道:“它死了吗?”
“没有,还有生命气息!”晓文探测完毕立刻回答道。
此时的路桥给出了不同意见:“不,等等!它死了!心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傻住了。
晓文和晓美停止了攻击,大海也抽出了长剑。
众人警惕起来,走向了巨龙的头部。
此时的巨龙侧躺着,抓着龙蛋能看出一脸的绝望。
如果鸟巢上的水都是巨龙的泪,那么巨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
七人的勇者小队,都走到了巨龙的面前。
巨龙缓缓张开了嘴,气体喷薄而出。
“龙气!小心!可能是火焰!”大海立刻举盾守护住众人,但才发现只是简单的鼻息。
伴随着鼻息低沉的声音传出:“你们怎么上来的?这里除了巨龙以外不允许任何其他生物出现,哪怕是纯度再高的半龙都不行。”
巨龙居然会说话,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大海此时怒吼道:“我们是勇者,我们要屠龙。你不和我们战斗,就不怕死吗?”
“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们那样子真的是太慢了。要杀死我怕是要几天几夜!要不听我的,从我眼睛洞穿我的后脑,一下就可以杀死我,我想能更快一些。”巨龙的鼻息再度喷薄而出。
一心求死的巨龙,现在就在众人面前。甚至求着大家杀死它,还教授了办法。
大海举盾向前,正想动手被路桥拉住。
大海看向路桥:“你这是干嘛?”
“你不打算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路桥询问道。
大海再度举起剑:“想我们杀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龙鼻息喷薄而出:“这个世界上,从今天以后就不会再有龙了。我红龙女王是最后一头巨龙!”
“最后一只巨龙?这不是还有一个龙蛋吗?”路桥追问道。
这颗龙蛋七人勇者小队都认识,正是盾甲龙抱着的那一颗。
此话一出,红龙女王抬头仰天长啸。
这一声长啸,半山腰的半龙们都吓了一跳,臣服下来向上跪倒。
大海等人,互相之间抓住肩膀才不至于被声音形成的震荡波推倒。
“纯种龙族的生育本来就是难事,几百年演变下来变得越发困难。许多孩子出生后难产,甚至未成年就死去,最后的龙族只剩下我们五头。分别是我红龙女王、黑龙之王、蓝龙王、黄龙王及绿龙女王。”红龙女王解释道。
路桥此时才想起开口道:“黑龙之王三年前死在我们人类村庄了?那场战斗,我们都有参与。”
“并不是你们人类打败了它,我的父亲,黑龙之王大限将至选择了离开龙巢。我们之间互相有规定,不管每天在外面如何,说好了晚上的四个小时必须回到这里,也就是龙巢安睡。我们中年纪最大的就是黑龙之王,也是它的死亡促使我们重新选出一个新的权力领导者,也是之后事情发生的导火索。”红龙女王的龙息此时喷薄而出。
“争夺权力?你们不都是龙王吗?”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我也不明白,权利有什么意义。但这就是规矩的俗成,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黑白双龙,黑龙父亲和白龙母亲陆续诞下了我们四只纯种龙族之后死去。而我们四兄弟姐妹在黑龙父亲的照顾下渐渐长大。谁能想到,强大的龙族最后死于内斗?白龙女王我们的母亲只负责生育,而父亲黑龙王就守护着圣山和山下的和平。用半龙控制和削减你们的人口从而让整个世界维持平衡,可父亲死后。我的哥哥和弟弟就想着争权夺位,甚至为了争权夺位大打出手,连我妹妹绿龙女王都想以女王之位获得无上权利。”红龙女王无奈的又是一口龙息长叹而出。
“控制半龙的权利?就那么重要?”大海此时不解的大喊。
“我也不懂,不过你们人类的皇室,不就是权力的象征,你们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我的哥哥和弟弟争斗了三年多,甚至为了自己能独占无上的权利,将我和妹妹的龙蛋全部打破。它们甚至开始害怕,自己的位置会被未来出生的龙王抢夺,我誓死守住了一颗,交给山脚下的盾甲龙一族守护。”红龙解释道。
众人面面相觑,王晓美小声念叨:“恶心!你们有血缘关系啊!”
“人家是巨龙,没有生殖隔离。”路桥解释道。
“我的妹妹在两天前死在了弟弟手里,而哥哥和弟弟也在昨天两败俱伤被我所杀。我的想法很简单,找回这颗最后的龙蛋将它培养成人,我能确定是一颗公蛋。我可以和它像父母一样,重新孕育出整个龙族。可我直到昨天拿回龙蛋才发现,龙蛋破了一个缺口里面的龙已经死了。龙蛋上的缺口,一定是我们自己人的所作所为,龙族到此为止再无子嗣。”红龙女王解释道,又是一阵冲天的咆哮。
众人都看向了乔克,乔克收起了自己的刺枪。
红龙女王此时低下了头,硕大的脑袋冲向大海。
龙眼望着大海:“来吧,结束我的生命。你不是要屠龙吗?”
大海也不作犹豫,举起长剑刺入红龙女王的眼睛。
从最薄弱的眼睛位置,直刺后端的大脑。
大海将整个手臂从红龙的眼睛内抽出,最后的纯种巨龙倒下了。
巨大的龙头就在众人面前,砍下龙头反而成了难事。
但勇者屠龙的胜利居然是这样?来源于一只一心想死的巨龙?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大海开始一点点地切下龙头,并且转身对着众人开口道:“屠龙的事情,回去之前重新合计一下。精彩一点,绝对不能说是巨龙想要自杀。否则配不上勇者之名,明白吗?”
众人都点着脑袋认同,路桥也无奈的点着头。
03《教父》(后篇)
大海松开了手,将事情交给陈浩和乔克。
两位矮人,一位懂得锻造、另一位力大无穷。
两人一锤一钻的配合下,开始切割死去红龙女王的头部。
钝器的连续敲击跟利器的劈砍确实不一样,很快就有了成效。
脖子处鳞片被敲打下来之后,露出了皮肉就如同处理牲口了。
晓美和晓文两姐妹,这开始捡起了地上的龙鳞。
龙鳞是很好的魔法材料和药品,显然不能浪费。半龙的鳞片都有不错的效果和稀缺的材料。
两位甚至向韩东招手,指着巨龙腹部的逆鳞寻求取下的办法。鳞片中,龙的逆鳞是极品。
韩东接受了要求,三把刀齐上阵,在红龙女王鳞片相连处寻找着可以切入的间隙,难度极高但能看见逆鳞有松动的痕迹。
大海此时振振有词:“必须是以我们七个人的配合,找到了巨龙的弱点将其击败。我们必须要说三头龙都是我们干掉的!具体的细节路桥你文笔好,你揣摩一下。”
路桥点着脑袋,此时也被安排上了这个胡诌的任务。
编写是如何干掉三头巨龙的?要写得精彩绝伦,且不虚假不做作,这不比真的干掉一头巨龙还要难?
无奈,路桥盘坐在地上之后开始拿出腰间的纸笔开始描绘所谓的战斗。
此时的大海看着众人都在忙活,好奇心油然而生。
这是第一次登顶,没人知道连绵不断的圣山后面有什么。
大海此时带着好奇心走了过去,俯瞰整个山下的时候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说之前大海还在奇怪,龙族会为了权力的争夺大打出手是不可理解的话。
那么这一刻大海就明白了原因,这才是权利该有的样子。
身后,路桥写出了粗稿走了过来想要询问大海能否接受。
此时的大海连忙警觉起来转头冲着路桥大喊道:“等等,别过来。我过去找你……这里太危险了,下面是一片悬崖峭壁。太阳猛烈地照射让另一面寸草不生,这要是摔下去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也救不回来。所以不要再靠近了,我过去。”
路桥点着脑袋,首先不管是不是大海的命令。至少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路桥相信,大海是出于队长的责任和担心成员出事。
大海走向了路桥,拿起了路桥写的粗稿。
一眼扫过点着脑袋:“这个就很好,大家按照这个背熟。我们带着龙头下山,立刻汇报战况!”
“这只是初稿,我连错别字都还没来得及看?”路桥无奈地说,思索着自己的文笔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不能太仔细,这种东西。你们想想真要是屠龙,战斗那么激烈,大家看见的细节也都不太一样。如果说出来都一模一样,显然太假了不是?大家都粗略地看一遍,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好了。”大海解释道。
众人点着脑袋,此时两位矮人完全砍下了红龙的脑袋。
开始处理另外两头早已死去的巨龙,大海大喊道:“带一头先回去交差吧,剩下的等从半龙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再想法运下去。不然三个巨大的龙头,我们也不可能全部运下去对吧?晓文和晓美,先进行冰冻处理吧。”
晓美和晓文自然听从队长的建议,两个人都使用了冰系魔法。
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所有法力积攒了很多。包里也都是上等圣水,谁知道现在的法力和圣水都用来冰冻三只巨龙的尸体了。
大海则在一旁解释道:“为了更像是一场大战过后,我希望大家都能受一点伤。这边就由我执行吧,没问题吧?”
众人点着脑袋,队长的话显然要答应。
两位矮人族的陈浩和乔克,因为需要搬运龙头,只是在他们的背上,进行了简单的劈砍。
而其余的人,两姐妹和韩东都砍在了脚上。
鲜血流淌而出,路桥连忙打算治疗。
路桥不知道为什么大海只攻击脚部,路桥不解的询问道:“为什么都砍脚?”
大海解释道:“我们还要下山,手臂伤了很有可能遇到半龙偷袭。脚伤了最多走得慢一些而已,所以选择砍脚。”
作为队长的大海,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众人都没反对。
只要路桥此时治疗得当,就有机会痊愈不留下病根。
但路桥还没开始来得及治疗,大海脱下了胸甲让乔克将胸甲洞穿。
随后就是当着众人的面一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还旋转了几下,这一下路桥显然是慌了,上一次这么严重的伤路桥几乎是脱力才救下大海的性命。
虽然不知道大海作为队长是怎么想的,但路桥连忙使用治疗法术转头治疗大海。
并没有伤到心脏,但是胸口的洞穿伤确实太过危险。路桥直到虚脱才保住了大海的性命。
虚弱的大海穿回胸甲,就这样七人的勇者小队都留下了部分的重伤。
治疗师本来就是被保护的对象,一般不会受伤。
治疗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好好的活到最后,要么就是死亡。
所以路桥在理论上确实幸免了受伤,但路桥不知道的是自己没有受伤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自己是人类而已。
众人下山,除了大海和两位矮人之外脚部的伤都十分严重。
路桥也已经没有能力治愈,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一路下山,两位矮人举着巨龙的脑袋。
从巨大的鸟巢下来,才发现魔王和一众魔族已经死了。
巨大的体力消耗,加上高原反应让他们的身体死后一直呈现黑色,再也没恢复到红色的皮肤。
韩东留下祭奠了片刻,才转身跟众人离开。
众人因为脚伤都踉踉跄跄,腿脚方便的两位矮人被巨大的龙头压得喘不过气。
受伤最不严重的路桥则扶着受伤最重的大海。
就这样一路朝着山下走去,一些半龙们想要靠近,但看见了巨龙的脑袋也都明白了什么。
半龙们攻击的欲望小了很多,有想法的也都被韩东用投掷物和弓箭拦下。
就这样众人到了半山腰与大部队汇合,半龙们确实把愤怒都释放在了半山腰的军团上。
军团也只能拼死抵抗,直到最后一刻。
他们等到了七人小队带着巨龙的脑袋下来,半龙的大部队也知道了对方屠龙成功的事情。
半龙们明白了什么,哪怕现在干掉眼前的七人小队但巨龙已经不复存在了。
眼前的七人勇者小队虽然受伤严重,但能看得出对方的实力。
特别是两位抬着龙头的,半龙哪怕智慧再低等,也明白适者生存的道理。
杀死眼前的所有人,结果很可能是被人类之后的剩余力量灭族。毕竟巨龙这个靠山已经没有了,所以现在臣服下来苟延残喘地活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半龙们都想清楚了,一个个匍匐下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半龙们害怕七人勇者小队,这种害怕更大的一部分来自于巨龙的头颅。
“滚吧!以后遇到人类只要你们不动手!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情,井水不犯河水我说的!”大海大喊道。
半龙们开始四散,活下来的人群开始欢呼。都觉得是勇者救了自己,而勇者带回了巨龙的头颅也成了不争的事实。
大海此时才反应过来什么开口道:“我说急了,我想人类这个词汇在半龙眼里也包括魔族和精灵和矮人吧。”
大海自从屠龙之后就变得怪怪的,话里有话的感觉。
众人察觉到了什么,但也不好多说。
成功下了圣山的众人,才让路桥发现了事情的可怕之处。
因为大海消耗了路桥所有的魔法,导致下山之后,哪怕有治疗师也无法完全治疗众人脚上的伤病。
这导致晓美和晓文还有韩东都留下了腿部残疾的毛病。
但显然众人都没有责怪大海的意思,毕竟大海伤得更重。
大海此时还在安慰道:“大家不受点伤,怎么能证明屠龙了呢?”
中央城,皇室面前。
大海将英勇屠龙的事迹叙述了一遍,每一句话都引来掌声雷动。
特别是最后的内容,大海一剑连同自身冲入红龙的眼睛说得荡气回肠。
因为这是唯一的真事,此时配合上独眼红龙的首级自然能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
其他种族的皇族都在人族中央城未离开,各个种族都叫去了自己的勇者询问情况。
每一位都是一样的说辞,因为这个说辞本就是路桥写好的剧本。
国王表示举国欢庆,将龙头在各个城邦展示一周。
其他族的皇室也想要龙头展示,国王也欣然同意。
而其他族的皇室更想要的是七人勇者小队前去聊一聊屠龙的事迹,国王自然也允许了。
“勇者大海!我会在中心城为你建造金像,你的同伴也会是铜像镀金!我会让后人们记住你们的丰功伟绩,上前授勋!”国王朝着大海招手,确定了他是杀死巨龙的勇者。
大海兴奋地走上前去,国王拍了拍手,身后侍卫展示了六枚黄金勋章。
这本是一年一度给冒险公会杰出者的,而且凭此物每月都可以接收封赏。
不过风险越大责任越大,杰出者很少能活着拿完封赏善终的。
皇后带着六枚黄金勋章走向路桥等人,此时的国王从身后的盒子内拿出了钻石勋章给大海带上。
从未有人见过钻石勋章,此时的国王解释道:“大海勇者,以及他未来的子嗣都会获得勇者称号,享受两倍的黄金勋章封赏,并且拥有未来圣山下的豪宅作为礼物。以表其屠龙有功!”
子嗣也能,还是两倍。足够让人疯狂,有大臣大喊道:“未来圣山下的豪宅?未来要开发圣山吗?”
听到此话,其他各族的皇室都站起了身大喊道:“推平圣山!未来圣山的土地需要各种族平分!”
国王大笑着安抚道:“我给大海分配圣山之下的豪宅也是正有此意,让勇者镇守圣山。以矮人族进行圣山的推平工作,配合上精灵族和魔族的补给,由我们人族修建房屋,之后的土地我们五族自然全部平分!”
此话一出,再度掌声雷动。
而大海此时贴在国王耳边小声地念叨了什么。
国王前一秒还沾沾自喜,下一秒表情凝重起来。
路桥此时被戴上黄金胸章,也看见了国王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让路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国王再度笑着:“那么事情就先这样吧,把龙头送去广场悬挂,一周内在各个城邦都展示一次,然后按顺序各族一周循环。”
大海走了下来,乔克也反应过来询问道:“队长,你跟国王说了什么?”
大海此时看向众人笑着:“我说别墅不能以我的名义,要有勇者小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触动到国王了,反正先庆祝再说吧。”
七人勇者小队,众人听完都给大海竖起了大拇指。
红龙的脑袋被抬了出去,同时七人勇者小队也都出去接受人民的爱戴。
大家几乎都一瘸一拐,路桥此时也不敢走得太快。
此时的大海才走两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的伤似乎还很严重,我想去找医生看看。你们先去吧,去庆祝吧。”
大家都在关心队长的身体,显然没人质疑。
但大海并没有朝中心城的医院走去,而是转头再度进入皇宫。
路桥一把按住了大海:“队长,你走错了吗?”
“没有,国王有御医说给我诊治。看御医更快,且效果更好。”大海说完推开了路桥。
乔克此时也搭住了路桥的肩膀,此时把路桥当成了拐杖:“好了,走了!队长的荣誉,就由我们接收了。”
路桥将信将疑地离开,心里明白一点。大海自从下山之后就鬼话连篇,里面有问题可路桥却看不出来。
路桥明白,问题肯定跟大海的所作所为有关。
想到这里的路桥,背后一阵冰凉。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天大的事情。
自己一个人上不了圣山,毕竟自己是治疗师。
其余的两个矮人,能上山顶也没办法爬上断层、因为身高没办法来到鸟巢。
而其余的乔克和精灵两姐妹,此时的脚怕是都落下了终身的残疾。他们就算想去圣山之上,也没办法上到山顶。
大海确实伤得最严重的,但那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耗尽路桥的法力,让其无法治疗乔克和两姐妹的脚伤。
路桥此时停了下来,乔克见路桥整个拐杖不再前进询问道:“怎么了?不走了?而且忧心忡忡的?”
路桥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你们信我吗?有问题,实在有问题!”
路桥指了指一旁的花园,带着剩下的众人走到了一旁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众人看着路桥:“怎么可能?队长为了让我们不上圣山?才砍的我们?”
“你和大海都是人族,你不会是嫉妒队长抢了你的风头吧?”陈浩开口道。
“魔王死了,回去我必然是魔王!我已经打算回去跟魔族的人说了,上面的高海拔我们难以呼吸。这辈子不上圣山了,你这不是打破我的计划吗?”韩东冷笑着。
“不对啊,路桥分析得没有错。”晓文解释道。
乔克摇着脑袋:“我觉得队长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路桥再度解释道:“圣山的后门是什么,除了大海没人知道。我怕大海并不是去找什么御医,而是跟国王说明状况去了。如果想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躲开大海队长,大家养足了精神我们再上一次圣山不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着脑袋。
众人表示接下来一周都要回到自己种族的王城宣传显然没有时间。但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养伤,回来之后选一天时间不要跟队长见面而是组织起来去往圣山。
大家都约定好,一个星期后在圣山脚下集合。这个事情不跟大海说,随后大家都去庆祝了。
路桥知道其他人都不是问题,而自己显然是最难的。
如何瞒着大海在一个星期后与众人见面?
路桥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装病,路桥明白人类虽然有两个勇者,一个如果一病不起,另一个将会被寄以厚望。只要被寄以厚望,就会有忙不完的事情。
路桥带着这个想法,晚上大海回归七人小队。
但七人小队马上就要解散,各回各族一个星期。
路桥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不停地咳嗽。
大海看出了什么询问道:“怎么了?国王喊我们一起在各个城邦内做宣传。”
“不清楚,可能我也病了吧。我自己去看医生就好了,只不过后面不能陪你了。”路桥解释道。
“成吧,身体最重要。”大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轻快的脚步让路桥明白自己不去,大海反而还是高兴的。
一个星期的时间,路桥躲在庞光的小木屋里养病。
请了医生,演戏做全套。
自己就是治疗师,想要看起来有点顽疾不是大问题。
一个星期的时间,路桥几乎不出门,唯独一日三餐,也是装着病去买的食物。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所有的种族,城镇都在欢笑当中。
巨龙一族被屠之后,挖开圣山迎来的就是光明。
没人不为未来要发生的事情高兴,可七人小队除了大海的六人此时聚集在山下却反而各怀心事笑不出来。
没了大海作为冲锋,少了队长的指挥。
韩东此时加入队伍中,不再当自由人。
33的组合,朝着圣山走去。
一路上半龙都少了很多,甚至有半龙见到人类,真的会主动躲闪。
这显然都是大海的功劳,众人继续向上一路变得十分平坦。
当然,众人一瘸一拐的样子。
确实有些可笑,七个人的勇者小队现在都成了这个样子。
到了山顶九十度的斜坡,众人才发现魔族的尸体都不见了。
韩东下了一跳,此时的路桥看见了墙上的钩锁。
陈浩上前开口确认道:“不是铁匠的手艺,是人类的手艺。间距很大,我们矮人根本爬不上这样的梯子。”
此话一出,众人反应过来都明白了什么。
人类来过了,而且上去了!
众人警觉起来,此时大家也都明白了大海所做的事情。
如果任何一个勇者小队的成员独自前来,现在的脚伤和身高除了路桥没有一个人能上去。
大海所做的事情确实办到了,但大海想不到路桥等人这一次是结伴来的。
众人搭把手,一个帮着一个上到了龙巢之上。
此时看见这里有五六个帐篷,士兵的盔甲在外面。
人应该是安详地睡在了里面,晓美、晓文两姐妹自然知道。
缓步走了过去,一个个开始朝帐篷内吹去迷烟。
帐篷内的人类士兵全部昏迷了过去,整个龙巢被路桥等人占领。
路桥带着众人到了圣山的北面,朝着下方看去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
太阳照射的那一面,是一座座王城。
路桥在山顶看过人类的中央城,小得快看不见了。
但此时在山顶之上俯瞰另一面,这些城大得惊人!
不过想想也是,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城市。
从粮食到天气都比阴暗面好了不知道多少,自然发展得更好。
每一座城的实力,显然都比阴暗面的总和都要强大不知道多少。
“你们还是看见了。”大海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身,才看见大海爬上了梯子。
身后是一群士兵,跟大海一样全副武装。
大海举起了自己的盾牌和剑:“你们如果能一直假装不知道该有多好?”
“为什么要隐瞒圣山另一面还有城市的消息?”路桥大喊道。
“能有什么为什么?干掉了巨龙很难得了,你还想告诉人们,巨龙后面还有其他比我们厉害千倍万倍的城市吗?国王说了,圣山是我们永远挖不完的,至少几百个世纪内不可能挖穿。更何况整座山移平,所以你们看见的永远会成为秘密。”大海大笑着。
“为什么?”韩东此时还是没懂。
“因为我要成为巨龙,应该说我们本来应该可以一起成为勇者。然后到死为止都把杀掉巨龙这个事情拿出来吹嘘一辈子。这样我们的世界,一直沉浸在挖开圣山接受阳光的虚幻梦想内。一千年,一万年不好吗?我才明白为什么巨龙们要争,他们可看不上我们这芝麻绿豆的国家。因为另一头才是真正的权利所在,是真正的金山银山啊!”大海咆哮道,此时举盾冲锋起来。
身后的士兵全部跟上,看样子一个个都拼尽全力。
“这是我们国王的想法?其他种族呢?他们就无权知道真心?”路桥再度追问。
“最开始是我的,之后是国王的。现在是我和国王的,其他种族不会知道的。他们会一直沉浸在开辟圣山的美梦中,等真的发觉有问题也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至于你们,我会说半龙们出尔反尔干掉了你们为巨龙报仇。这样的话,其他种族还会跟半龙出现隔阂。可以减少人上圣山,而我会是唯一的勇者。唯一的那位杀死巨龙并且流传百世的勇者。”大海大喊着,一个盾击猛冲将陈浩推下了悬崖。
圣山的另一面确实也是高耸入云,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两姐妹开始吟唱,但士兵们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
两个矮人虽然力大无穷,但很快被萃了迷魂药剂的毒针扎中之后也被推了下去。
只剩下路桥一人,手无缚鸡之力。
大海看着路桥开口道:“如果你不说的话,他们都不会死。所以是你害死了他们,不过还好我留个心眼,让国王派人一直跟踪你们。而且陈浩私底下还通风报信给我,说你有问题。不过也是,相信队长的绝对没问题。只可惜,相信却没跟队长我站在一边,所以也该死!”
“你怎么做,庞光教父会同意吗?”路桥看着大海。
大海迟疑了两秒,路桥以为能感化大海,大海却冷笑着:“他?他不是就是要勇者吗?我现在不就是勇者吗?”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路桥此时反应过来,庞光教父是什么意思?
“什么凝视不凝视,凝视你?我可不管什么你我。对不起了,想要报仇下辈子吧。你们的雕像会保留,但所有活着的荣誉都将归我。”大海说完一个盾击将路桥推下了万丈悬崖。
(后记)
维度之间,四个空杯。
路桥激动的锤了一下桌子,咆哮道:“太过分了吧!”
“是啊,还有这样的事情。”阿努比斯有些不解。
“屠龙的勇者,终成恶龙啊!”克苏鲁冷笑着。
路桥看反应过来摇着脑袋:“不对,我们能看见故事。就代表故事的主人没有死!是吧?”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点着脑袋,同意了路桥的说法。
路桥看向了玛格丽特伸出了手:“教父,续杯!”
“谢谢你喜欢我的故事。”玛格丽特笑着,点着脑袋开始继续调制教父。
04《教父》II(前篇)
绝望,大海怎么会这样?
这是路桥想不透的事情,隐瞒更强世界的存在,就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恶龙?这就是大海想要的?
为了这个就可以把从小到大的伙伴全部推下悬崖?
而且显然这事情国王也参与了,并且默许了。
路桥还在坠落,可路桥不想死。
一股反方向的风吹袭而来,路桥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是有人在释放魔法,路桥看见了晓美和晓文。
眼前悬崖下方巨大的鸟巢,那玩意应该是翼龙的鸟巢,模仿着巨龙的样式搭建在悬崖缝隙内。
但显然没有巨龙的呕吐物做支撑,所以只能用更笨的办法嵌在悬崖缝隙内累成一大个圆球形。
树枝间互相交叉固定,而洞内正是晓美。
路桥被吹入鸟巢当中,稳稳落入其中。
硕大的鸟巢,内部却不是很大。
勉强塞下两人的情况下,三只翼龙宝宝身体还都是粉色半透明的张着嘴对着路桥等人怪叫。
路桥明白,翼龙宝宝是把路桥和晓美当成了回来的父母张嘴要吃的。
此时的路桥询问道:“其他人呢?”
晓美哭了,哭的稀里哗啦:“我下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乔克、陈浩和韩东都比我先掉下去的。我没救上来,我连妹妹都没有救到。”
路桥探出了头,自己所在的位置刚好是缝隙内。
很难看见上方,相对的上方也看不见路桥等人。
路桥目测,此时的位置距离圣山的山顶有两三百米的高度。
路桥看向了晓美:“你法力还够吗?我们上去,去其他各种族的王城,把大海和人类国王的罪行公之于众。”
晓美带着哭腔:“我不是我妹妹,我擅长的是全体魔法。这样才能用大面积的风把你接住,并且送过来。以我的魔法释放方式,再怎么凝聚也比不上我妹妹,没办法长时间地释放定向法术。我们上不去了,而且看这些翼龙宝宝的样子,怕是翼龙马上就要带吃的来了。虽然他们怕人类,但那也是扎堆的情况下。就我们两个,翼龙明白把我们干掉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该死!”路桥怒吼道。
“路桥,我其实有两个选择。以前这样的事情都是跟队长说,队长做出选择的。现在大海背叛了我们,我能认你做队长吗?”晓美开口道。
庞光教父的说法,队长死后立刻会任命预备队长继续指挥。
路桥和韩东都算是预备队长的候选人,此时大海背叛在先在大家心里就已经死了。
勇者小队也只剩下了路桥和晓美,路桥点着脑袋:“你说吧,我来抉择。”
“我还有法力,我准备跟飞回来的翼龙拼了,成功率有七成。可这里没水没食物,不知道能活多久。上面如此陡峭是爬不上去的,这是下策。”晓美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认同了晓美的说法。
“还有就是,我们现在跳下去。最后关头我用风系魔法落地,说不定能活下去。”晓美解释道。
路桥看着晓美:“肯定是后者!没有可比性。”
晓美点着脑袋:“那么我们养足精神,翼龙来的时候再下去。”
说完的晓美打开了腰包,喝下了腰包内的圣水并递给了路桥。
太阳很晒,路桥摇着脑袋:“我不渴。”
晓美将腰包摘下递给路桥:“这里面有圣水和龙鳞,你先帮我保管吧。”
“给我保管?”路桥不解地说。
“你抱紧包,我来施法。我怕下去的时候我拿着,会掉。”晓美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晓美则使用了冰魔法形成了一块浑浊厚重的冰墙,挡住了太阳的同时也遮挡住了回来鸟巢的翼龙视线。
很快风声和咆哮声传来,两只翼龙抓着一大一小两只鹿的尸体前来。
晓美立刻吟唱咒语,厚重浑浊的冰墙爆裂而开。
腾起白色的烟雾,而晓美抓着路桥此时从鸟巢一跃而下。
翼龙扇动翅膀,将带有寒气的白烟吹散。浑然不知下方溜走的两人身影,急忙去往鸟巢内查看自己的宝宝。
又是坠落感,路桥抓着晓美的包裹。
而晓美抓着路桥的后腰,两个人急速向下。
晓美开始吟唱魔法,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一张无形的风网凝聚而成,路桥瞬间感觉到了拉升的感觉。
此时的晓美在耳边开口道,声音通过法术直接进入了路桥的脑海内:“对不起,路桥队长我骗人了。两个人的重量,我的魔法没办法做到都平安落地。你是爆发性治疗,也没办法一口气救两个人。我只能保证一个人平稳落地,所以对不起了。”
路桥的心凉了半截,此时自己被晓美抱着。
晓美松手,自己绝对活不下去。
两个人重伤落地的话,路桥肯定只能先治疗自己。治疗晓美自己死了晓美也治疗不起来。
“我不怪你!”路桥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路桥不怪晓美。
自己本来就不应该活下来,反而应该感谢晓美让自己多活了片刻。
路桥就这样想着,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晓美这是要干什么。
晓美松开了路桥,随后算准了时机一阵飓风再度抬了一把路桥。
而晓美却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之上,路桥稳稳地背部落地。
反应过来爬起身,环顾四周看见了血泊中的晓美。
路桥冲了上去,连忙开启了治疗。
谁能想到是这样?晓美没有背叛自己。
但晓美确实欺骗了自己,本以为两人都能活下来结果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庞光教父教导自己的第一件事情。
如果一个人没办法救活,那么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治疗术了。
但此时的路桥,还是拼尽全力。
就像是救大海一样,想要救回晓美。
“别费力气了,都是算好的。我本来就残疾了,活着也没有意义。我去找妹妹去了,另外这边的世界王城很大很美,我挺想你在这里好好生活,不要再回去报仇了,路桥队长。”晓美的声音虚弱地说完,侧过头没了呼吸。
路桥哭了,比起庞光教父死的时候还要伤心。
为什么会这样?晓美还让自己不要报仇。
这里是一个花谷,周围都是鲜花。
因为阳光很好,这里的鲜花盛开得格外漂亮。
直上直下,头顶就是一望上去就是圣山的山顶。
路桥吃力的站起了身,地面之上还有四具尸体分别散落在四周。
最惨的是陈浩和乔克,两个矮人身上的装备太重摔得最惨。
但好在所有人都算有个全尸,路桥拿起了乔克的刺枪开始挖洞。
不是特别地快,但总算有成效。
一整个大坑,连同晓美五个兄弟都被埋了进去。
身上的武器和包都拿走,路桥明白队员们不会怪自己。
一叠飞镖、一把弓箭、三把武士刀、两把战锤一把刺枪、两个小包。
自己只是一个治疗师,但现在拿着一整个小队的装备。
路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埋上黄土。
高高的黄土坡,路桥环顾四周。
胸口的黄金胸章路桥摘下,一同埋入黄土当中。
路桥有那么一刻,把黄金胸章当成了自己也埋入其中。
晓美用命留下的话,路桥肯定要听。
不报仇就不报仇了,好好生活才是。
路桥朝着城市走去,路过了不少村庄。
走在乡间的道路上,路桥不接地蹲下身子抚摸地砖,两边的道路则用砖进行铺盖。
很奇怪,不同于石子路和泥巴路。
路桥随后开始半蹲着走向道路中间,这里的道路是一条坚硬且平坦的道路,并且道路的两端都画有白线,中间还有白色的虚线。
路桥再度蹲下摸着地上微微凸起的虚线,使劲扣了扣想知道是什么材料构成的。
一整条路,就好像被这些白色的虚线和实线构成了方向的指引。
连路都比自己生活的世界好了不知道多少,这要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路桥疑惑之际身后呼啸声传来。
路桥警惕地转头想看身后,一个巨大的四方形铁皮朝自己奔袭而来。
路桥下意识地拿起了铁锤作为阻挡,本能的害怕和无知让路桥根本无法躲开。
会跑的那玩意看起来不像是半龙,那么能是什么东西?
四方盒子中间发出了巨响的警笛声,随后从自己身旁一侧划过。
路桥吓得整个人都愣住了,根本来不及攻击。
自己只是个治疗师,真遇到这样的场面根本没办法战斗。
四方盒子停了下来,侧边黑色的玻璃缓缓摇下。
里面的男人伸着头大喊道:“角色扮演玩傻了!这是大马路!马路!滚你的人行道上去,遵守交通规则啊混蛋!”
路桥反应过来,四方铁皮内居然是人。
但路桥也反应过来这里的人也说着自己能听懂的语言,只是稍微带了一点口音。
“马路?人行道?”路桥指着脚下和两边。
“疯子!”男人骂完坐回了四方铁皮开走。
而路桥也反应过来,人行道,应该是人走的道路。
路桥回到了砖路上,开始继续往前走。
几分钟后,走上了更大的道路,来来回回地四方铁皮越来越多。
而且有的车上贴着文字,仔细看是自己国家文字的简化版。
能看得出来大概是什么意思,什么别碰我、新手上路、追尾必嫁。
两个世界,文字体系和语言高度相似。
路桥不免地有些害怕,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国家之间没有交集的话,按道理不会如此相同。
可两个世界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难不成是很久以前认识但之后断了联系?
带着疑惑的路桥更加谨慎起来,记录下看见未知东西的特征。
路桥写下四方铁皮箱,类似于马匹的交通工具,虽然不知道靠什么启动,但应该与马匹同理。
速度似乎比奔驰的马要快,而且正常情况看不见里面的人。
路桥也明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同时必须融入这个世界,路桥看着眼前一幕。
四方铁皮开入了村庄门口的小店,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大喊着:“先生,洗车吗?十元停车包洗车服务。”
“洗一下吧,车窗户擦干净一点。”男人掏出了口袋里的纸片之后互相兑换离开。
车子、窗户、十元,这些概念进入了路桥的脑海里。
每个新鲜事物,路桥都用纸笔记录下来。
随后低头走入村庄内,路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起眼。
所有人的服装跟自己都不一样,所有人都诡异地看着路桥。
“小伙子,角色扮演得不错啊!”
“中古节到了吗?”
“你懂什么,现在年轻人就喜欢打扮成这样!”
路桥被看见有些后怕,想着赶快跑开的时候。
一个同样身穿布衣的男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兴奋地笑着:“同好,迷路了吧?我带你去中古街啊,大神你这一身挺贵的吧?皮衣哪家店做的?不会是自己缝的吧?手工大神啊,卧槽,看起来好实用。一定很贵吧!”
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让路桥整个人都懵住了。
但看见对方的装扮路桥并没有推开对方,跟着对方开始穿堂过巷。
“大神你叫什么?哪里人?”男人询问道。
以前的路桥一定会马上回答,但是经历过大海的事情后路桥格外地留了心眼。
“你呢?”路桥反问道。
“蒙德镇来的,来这里就是为了参加漫展。看你的样子不是莱昂本地的吧?大老远我就发现你了,你这一身肯定很贵。对了我叫莱昂斯,我是不是冒昧了?还是大神你比较高冷?”莱昂斯询问道。
名字发音跟路桥的名字差别太大,路桥此时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尴尬地笑着:“你话是有点多。”
“确实,我这样问东问西的不好,不过大佬,你的武器真多。所以造型有点不伦不类,你不会是来卖自己制作的武器的吧?”莱昂斯笑着。
此时的路桥才发现,莱昂斯说的什么哪家店做的、手工大神是什么意思。
莱昂斯确实是跟自己相同的装扮,但做工极差不可能是军工。
而过了一个拐角之后,自己这个打扮得人数不清的都在街上互相打着招呼、攀比自己的打扮。
并且在摊位前买各式各样的东西,这些人根本不像是冒险家,更不是士兵。
加上之前的说法,什么中古街什么的路桥大概明白了什么。
“位置带到了,大神你先买票进去吧,我去找我的同好会了,然后一起进去。”莱昂斯说完跑开。
路桥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此时开始观察着四周拿着笔记疯狂记录自己看见的东西。
这一条街两头封上,里面都是自己这个穿着的。
门口有保安,不远处还有个售票处。
上面写着三十一位,显然是进去要花的钱。
路桥明白自己没有钱肯定进不去。
耳边传来了路过的大叔大妈的聊天声。
“现在年轻人啊,真不知道喜欢一些什么东西。”
“亚文化,我们老了不懂。我爸活着的时候,真的打过仗的你知道吧。我家里还有一把宝剑呢,少说能卖上万。”
“吹吧,武器早就禁止了。要有真的,还不上交。”
莱昂斯带着一群人笑着走了过来:“大神,你怎么还傻愣愣站着?”
路桥连忙尴尬的笑着:“我也等我的同好会呢。”
“难怪,那么我们先进去了。里面等你哦。对了你们也看看,这就是我说的大神。你看他身上的东西厉害吧?”莱昂斯笑着。
莱昂斯身旁,一位战士模样的朋友询问道:“大神,你的枪卖吗?能让我看看嘛?我出三百。”
钱,显然是有用的东西,如果能换到钱肯定要换。
路桥递了过去笑着:“你看看吧。”
“开刃的啊,这是真家伙吗?不是不能搞真家伙吗?发现要坐牢的?这缝隙里是什么啊,红红的?”
几个问题下来,路桥一脸尴尬。
莱昂斯帮着解释道:“什么真家伙,太逼真了而已。大神肯定是用动物血做了缝隙填充,看起来像是使用过的痕迹。大佬这玩意怎么可能三百,估计做出来都是心血。少说卖三千!估计拍卖会上万都会有人要呢。”
价值上万?路桥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数值。
路桥尴尬地拿回了刺枪笑着:“差不多就是莱昂斯说的这个意思,你们先进去吧。”
“那好,大佬加油哦。”莱昂斯跟着一群人几个朋友走了进去,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同好也就是同伴的意思。
但路桥面部,这个世界应该是废弃了武器。
而武器应该存在古董的价值,利用好估计能赚一笔小钱在这里生活。
带着这个想法,路桥绕着街道走了一圈。
既然这里的年轻人喜欢自己的打扮,那么招摇过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路桥看见了一个当铺走了进去,刺枪往上头一摆询问道:“开个价吧,我爷爷的古董。上过战场的,少说上万。”
这一套说辞,不过十分钟前刚听的。
老板拿起了放大镜,此时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赞不绝口:“确实好东西,很难得了。这是矮人的手艺吧?现在的矮人都喜欢搞文化了,别说矮人写的那些情啊爱啊的还真好看。但圈子里乱老传出抄袭。肯做这种东西的少了,但你这玩意看起来不像是老货。仿新的吧?我最多给八千。你身上两个锤子也给我看看,怎么?你有这些东西的货路吗?”
路桥自然把身上的除了两个包以外的所有武器都给了出去,老板一件件打量着之后冷笑着:“你看看,做旧的痕迹真明显,现在仿造武器,坐牢的知道吗?当然你也聪明,知道这条街搞中古活动,跟着这群办展的来遇不到警察。也还好遇到我,这样啊,打个包五万块我全收了。”
路桥点着脑袋:“没问题的!”
虽然不知道五万块是多少,但应该不少。
值不值这个价格,路桥不清楚。但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路桥想着靠着五万块至少把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搞清楚先。
05《教父》II(中篇)
五万块,路桥把小队成员的武器全部卖了出去。
老板给了一张卡,说这玩意里面就有五万。
这张卡也是当契,只要三个月之内能拿七万回来就可以当回。
路桥点着脑袋,看着手里的磁卡发着呆。
为了确定是否有用,路过餐馆的时候路桥尝试了一下。
点了一下吃的,掏出卡被老板在面前的机器上一靠。
卡片上浮现出数字,四万九千九百六十。
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显然太多了,路桥吃饱了之后起身去了中古街。
三十块钱的门票,路桥给得一点也不心疼。
在整条中古街内,路桥有了种回到自己世界的感觉。
这里的人模仿冒险工会组建同好会,在同好会的本子上留下信息。
离开之前,约定好下一站什么时候一起再去哪个城市的中古街。去不了的约下下一次,或者由机会再相聚。
路桥就混在其中,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化和历史。
知道了自己这条中古街,原本就是古玩字画一条街,所以有当铺理所应当。
而这里,每年会有四个季度选一个星期时间举办角色扮演的中古街,而且每个城市都有类似的活动按时间排序举办。
也就意味着一整年的时间内,各地都会有角色扮演的活动。
就是为了吸引游客来当地旅游,而中古街内有普通人游玩。
也有像自己这种身穿古代服饰的人,俗称角色扮演。
街道里还会出售画本和小说,内容也就是勇者大战巨龙、勇者大战魔族的戏码。
而写小说的也正是矮人一族,甚至有矮人就在中古街内举办签售仪式。
人群成排成排的,就为了把自己手里的书让矮人作者签名。
有人夸就有人骂,路桥自然听到了聊天的内容。
“不就是自己矮,天天幻想高大威猛。想着古时候人怎么打仗,意淫出来的东西也有人看。”
“你说什么呢,不许侮辱我们家大大。”
“写得不好看还不能说了?”
“你这是酸吧?有本事你也写。”
“发脾气了?你是人家花钱请的吧?”
排队的人,立刻就跟站在一旁的打了起来。
虽然穿着都是角色扮演的战士、法师之类的服装,但打起来全是过家家的王八拳。
保安很快就来了,控制住了场面。
签售的矮人作者显然也发现了,见粉丝那么爱护自己的名誉连忙是又握手又送书。
这些路桥看在了眼里,此时也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没有魔法这一点让路桥看在眼里,这里只有人族,没有精灵和魔族。
但是有矮人,而相对的人类也会扮演魔族和精灵。
这里显然有一段历史,需要查找和翻阅。
而这些人迷恋古代的文化,怕是也跟这一段历史息息相关。
一条街不算太长,整个中古街算是被路桥摸透了。
看起来是一个角色扮演古代人物的大会场,但其实是各种售卖利益周边的地方。
是经济驱使了这里的存在,而在这里的年轻人们也愿意付出自己的金钱去享受这一份信仰也好,缅怀也罢。
莱昂斯再度找到了路桥,不解的询问道:“大神,你武器呢?”
“我带着那么多武器就是跟同好交易的,他们拿走了也就走了。”路桥解释道,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难怪,看你又是一个人。那么大神,你既然一个人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同好会?”莱昂斯询问道。
路桥自然点着脑袋,莱昂斯立刻让同伴拿出了入会的本子询问道:“名字,和住址。”
“路桥斯,蒙德镇来的。”路桥解释道,地名的话路桥只听莱昂斯说过蒙德镇。
莱昂斯兴奋地笑着:“我还是叫你大神吧,想不到大神,我们是老乡啊。可我怎么不知道,我镇子里还有一位角色扮演大神?”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们一起逛展子吧。”路桥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晚上。
这群同好会叫甜蜜的家,约定了一个星期后去下一个托儿镇的中古街继续。
大家都说要换一个角色,扮演战士的想玩玩法师,扮演法师的想出一期刺客。
莱昂斯提议来个合照,每个人凑了三十块钱。合计三千跟路边的速画师,画了一张同好会的成员合照。
然后通过拓印分成了镜像的十张分给每个人,路桥自然也拿到了一份。
中古街也在晚上八点准时散场了,保安和工作人员开始赶人。
大家也愉快地打算回家,莱昂斯询问路桥:“大神!要不要一起回蒙德。”
路桥摇着脑袋表示:“我还有别的事情。”
莱昂斯笑着:“大神,那么我们一个星期后托儿镇集合。”
路桥挥手,目送着来自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一个镇子有一整个星期的时间举办中古街,路桥自然想着待上一个星期之后再离开去往下一个。
开始的路桥选择了最便宜的酒店,一百八十一晚上。
这样无节制地花钱,如果赚不到钱肯定不行。
所以路桥想着如何才能把钱赚回来,脑海里隐约想到了三个办法。
自己衣服是矮人铁匠们制作的,破了陈浩虽然会帮助修补,但又时候不想麻烦对方,所以破损了自己也会进行修补十分爱惜。
铁盔甲什么的自己没办法做出来,但是皮具的衣服应该不难。
还有就是这里的矮人转行都开始写书了,记录文字不是自己的专长吗?
所以只要能把自己理解的故事写出来,说不定也能大卖。
但必须要注意两点,这个世界的文化和文字简体的变化需要改变。
第三点就是很多年轻人很喜欢中古的角色扮演,但其实他们懂得的知识很少。
路桥也是学过一些格斗和搏击,当然打不过冒险家工会的一般人。但对没有练习过的人应该是有效的,说不定能开班授课。
想到这三点的路桥也想得很透彻,想要靠着一年时间段内每个城市都有的中古街把钱赚了。
让自己能安稳地活在这个世界,第二天一早路桥就开始实践自己的想法。
每个镇子上都有图书馆,这跟自己世界中心城的图书馆类似。
但里面的书却截然不同,这里都是技术、历史、娱乐书籍。
而自己的世界图书馆,清一色都是法术和武术还有兵法。
路桥自然选择了历史,还有教科书。
路桥的学习能力不是很强,但现在也已经没别的事情做了。
路桥买了一套这个世界的衣服,专门买了个皮箱存放自己的衣服和两个包,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一个星期。
白天学习文字历史,下午回去试着把自己的故事写成故事,晚上再缝制角色扮演的衣服。
按道理正常人二十四小时的工作会猝死,但路桥靠着自己的治疗魔法维护着身体机能。
自己给自己打兴奋剂,让自己能够接受这种高强度的生活。
毕竟刚开始,一切都是要争分夺秒的。
一个星期的时间到了,将物品打包路桥想到了去城市托儿镇与莱昂斯会合。
路桥也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大概的历史。
这个世界知道巨龙的存在,并且把每个季度的第一个星期一定为圣龙节。
分别是一月、三月、六月和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
众人会特地选朝圣山朝拜,这也使得唯一能从山上下来的翼龙成了这个世界的国宝当作神明般供奉。
当然这些都是老人的节日,为了庆祝巨龙的存在。
而巨龙对这个世界所做的事情,也足够人类为之顶礼膜拜了。
黑龙之王和白龙之王一同消灭了精灵族和魔族,只保留了人族和近似的矮人族。
路桥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所在的世界语言体系跟这里的相似,且文字是更复杂的繁体。
路桥甚是怀疑,就是因为黑白双龙的存在。
导致的一些魔族和精灵族,以及在这两个种族内生活的人类逃往了圣山的北面。
在背面苟延残喘的生活,才有了圣山后面自己的世界。
当然这也是路桥的想法,真想估计只有六十三年轻的那群人知道。
而时间过去了几百年,各族的城主国王都或多或少换过几次甚至几十次了,所以没人知道真相。
有可能击败巨龙就跟挖平圣山一样,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大饼。
激励这群无知的平民,可谁能想到巨龙真的倒下了。
当然巨龙的倒下跟勇者没有一毛钱关系,只是巨龙之间的斗争和失去同类、失去整个种族之后的绝望自杀。
而巨龙拥有的是什么?
路桥此时才知道,去往托儿镇的路上。
路桥第一次坐铁皮汽车,也第一次知道这是近几年才发明出来的交通工具。
坐在铁皮汽车上,一路走过城市和村庄。
到了星期一,所有的人都会朝着圣山跪拜。
这里最绝的是寺庙,一个个寺庙原本的朝向各异。
但到了跪拜的日子,全部会朝向西面的圣山。
并且从烟囱将各色的香火,由人站在顶端朝着西面扇风。
从人到烟囱,都会出现一种朝向西面圣山跪拜的感觉。
路桥能够明白,从上往下看去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那种跪拜和自豪感,如果自己是一只巨龙。
自己的父亲死后,剩下的跟自己同辈的龙族。
自己也会想办法争夺这个荣誉,这才是巨龙们真正享受的东西。
当然这也是后者年轻人讨厌巨龙文化和朝拜文化的原因。
他们更想要抛开巨龙,留下自己的传承。
说叛逆也好,说非主流也好。
他们要的就是坚守不一样的东西,就比如以前的职业。
所以年轻人才会喜欢中古的角色扮演,而矮人的小说里面更多的就是屠龙和杀死魔王,甚至是黑暗精灵。
精灵从未黑暗过,但精灵和魔王是巨龙杀死的。
所以矮人们也不是妥协了,不想着锻造武器。
就是在没有战争和平的年代,锻造已经没有价值了。
所以拿起笔杆,续写这种高度重复的,以人类视角干掉魔王、黑暗精灵甚至是巨龙的文字才会满足人类。
这也是为什么矮人会被说抄袭的原因,其实不是抄袭的问题。
而是空虚的内核导致了文字内容的统一,所以说矮人们的抄袭只是单一而已。
写得好的矮人,也不过是在单一的故事中描绘得更好的那一群而已。
这个世界能成为现在这样,一切都是有理可循的。
而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活下去,路桥明白自己可以,而且能活得很好。
很快,路桥到了托儿镇。
托儿镇的中古街,路桥再度看见了莱昂斯和同好的伙伴们。
再次相见,就好像是很久没见的朋友。
路桥打开了自己的包,皮甲九个同好一人给了一件。
莱昂斯拿着爱不释手,确实这些衣服跟他们身上穿的都不一样。
从质感到作用,甚至每一针的纹理都是手工的痕迹。
莱昂斯笑着:“大神,这玩意很贵吧?你确定送我们吗?”
路桥点着脑袋:“送你们的,我这里还有十几件我想看看能不能三百一个的价格卖出去。”
同好会的成员,只要扮演魔法师的都换上了路桥的布甲。
随后原地摆了个摊,众人开始帮忙吆喝皮甲。
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很快就有了市场。
一件三百,路桥这一个星期所做的皮甲也都售出了。
这些都是夜晚熬夜搞的,刨去送出的九件剩下的十一件赚了三千三。
莱昂斯摇着脑袋:“大神,我觉得卖便宜了。你这质量翻几倍卖都没问题,却跟别人的卖差不多的价格。”
路桥尴尬地笑着:“慢慢涨价吧,以后。”
“不能,你到时候卖贵了人家会不买账的。你有商标在上面吗?证明是你做的东西?”莱昂斯询问道。
“还有这种说法?没有商标,不过你一说我就懂了,下一批我会带上商标。”路桥虚心地拿着纸笔记下了内容。
随后的路桥看向了莱昂斯询问道:“你喜欢看小说吗?我这里有个故事你能帮我看看吗?”
莱昂斯点着脑袋:“大神你自己写的吗?”
路桥点着脑袋,将手稿给了出来。这个故事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遭遇。
莱昂斯一字一句地看完,内容不多但看得是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
其他同好要抢,莱昂斯直接护在怀里。
莱昂斯看完了直跺脚,激动的大喊道:“这个大海怎么这样?”
路桥询问道:“好看吗?我打算出版。”
“好看,和市面上所有的故事都不一样。所以太精彩了,我肯定会花钱买来送朋友看,甚至收藏起来。可问题是,结局呢?就是一个坏结局吗?大神,你作为作者就没想到反击吗?”莱昂斯询问道。
这话深深地打在路桥的脑袋里,同时晓美不要报仇的话语也在脑海里回荡。
06《教父》II(后篇)
抛开莱昂斯提的意见,路桥明白晓美和几个同伴冒死给自己的生路。
自己必须要坚守,活下去才是一切。
“你觉得和其他矮人写的都不一样,有市场就成了。那我就试着找一下印刷厂,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做出来。”路桥解释道。
莱昂斯此时兴奋地笑着:“大神,和我回一趟蒙德吧?我爸妈就是镇上印刷店的,这手稿他们也会喜欢的。我当年也就是在家里看书,耳濡目染的矮人们描绘的世界才喜欢上角色扮演的。”
“那么今天之后我跟你去蒙德,但你能给我一个地方住吗?”路桥询问道。
“地方住?大神你不是蒙德人吗?”莱昂斯不解地问。
路桥尴尬地笑着:“和你不太一样,你家里人可能支持你搞这些。我家里人不支持,回蒙德就是自寻死路。所以希望你能给我找个地方住,并且不要说出我在哪里。”
莱昂斯反应过来兴奋地笑着:“明白了大神,不过大神说实话。你说话没有一点蒙德口音,不过估计是你家教比较严格吧。我会帮大神守住秘密的,加油。”
路桥点着脑袋,没想到还能找到这样的一个朋友。
路桥能明显感到,中古街逛多了就没意思了。
路桥也能感觉到这里是年轻人抒发自己心情的地方。
完全不在于这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而是因为这里有同好而已。
那种感觉,同好就像是自己勇者小队的伙伴们。
晚上八点,大家依依不舍地离开。
并且约定了下个星期在北约镇继续相约,路桥则和莱昂斯回了蒙德。
一路上坐大巴车,莱昂斯总是笑脸相迎描述蒙德有趣的东西。
路桥则跟着莱昂斯的话,说自己家教很严一直在家。跑出来之前都没出过门,对蒙德的周边知道得也不多。
莱昂斯自然相信,笑着开口:“也是,有空我多带大神到处玩玩。”
蒙德,一个都是工厂的镇子。
这里的人似乎都想着做生意,哪怕是两个对门的小院子,里面也有人忙活着叠纸盒子谋生。
莱昂斯张望着询问道:“大佬,你住在哪?”
镇子不大,路桥尴尬地笑着:“怎么?告诉你,你要去找我家长啊?”
“不问就是了。”莱昂斯不再聊这方面的内容。
到了最里面的工厂,这里有一股浆糊的味道。
机器也在不断地吱吱呀呀作响,工人们将书籍成堆成堆地运出。
工人们见了莱昂斯总会弯腰来一句:“少爷,回来了。”
莱昂斯则拉着路桥进了厂房的二楼,二楼有一个大办公室。
莱昂斯的父母两人见到自己的孩子,笑着询问出去都玩了一些什么。
莱昂斯则指着路桥笑着:“这位叫路桥斯,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可厉害了,大神,把你写的东西拿出来。”
路桥递上了自己的手稿,莱昂斯的爸爸不屑一顾地抽着自己刚卷起来的烟叶。
妈妈则是在一旁戴上了水晶眼镜,开始看起了路桥所写的东西。
“能给大神一个住的地方吗?爸爸?”莱昂斯再度询问道。
莱昂斯的爸爸则望着路桥上下打量着:“年轻人多大了?看你年纪似乎不小了,为什么还喜欢小孩子那些角色扮演?”
莱昂斯的爸爸显然带着敌意,但此时的莱昂斯妈妈胳膊肘给了两下:“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路桥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时不说话显然是最好的,等待自己的手稿给予莱昂斯一家惊艳的感觉。
莱昂斯则开始夸奖路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路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莱昂斯的父亲自然冷笑着,听到自己儿子的夸奖不屑一顾。
但莱昂斯的母亲此时又是两个肘击,将手稿本喂到了莱昂斯父亲的面前。
无奈,莱昂斯的父亲被逼着看完了路桥的手稿。随后拿过书仔仔细细地又读了一遍开口道:“你不是写书的对吧?文字很毛糙。但内容绝了,如果这玩意能扩展一下就好了,你的这个故事真的是太厉害了。脑洞飞起,我们可以签你,但需要签合同。”
莱昂斯的妈妈解释道:“我们不可能赔本做生意,所以两个选择权给你。要么你留下给我们这边的矮人作者提供创意部分的灵感,要么你也投一点钱。两三万的样子。不管你选哪个,我们都愿意帮你先印刷第一期三百本,如果一个星期内能卖掉,我们就愿意继续投资。”
路桥点着脑袋,自然同意掏出了自己的卡:“我有一点钱,我不想帮别人写,就直接给钱吧。我如果能在一个星期内卖掉三百本,你们就继续投资?”
“那么我们会再签合同,然后印三千,一个月能卖掉就如法炮制。第一期三百本你自己定价,但是不能少于我们标的价格。我们一般暂定三十元一本,也就是说两万当押金,你拿三百本出去自己找出路。如果能卖掉拿九千回来,我们就退还押金,然后签约制定三七分账,你拿三成。”莱昂斯的妈妈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可以的,刷卡吧。”
路桥明白,自己的书既然大家都觉得好看那么就一定有机会。
之后的一个星期,路桥住在了莱昂斯的家里。
白天修文学习,晚上缝制皮甲。
并且按照莱昂斯说的,开始给衣服的袖口烙印上一个被切了一道的圆圈作为logo,给衣服取名叫:圆缺。
这代表了自己的态度,圆满的世界出现了缺口。
当然路桥也不单纯自己做,看见了村口叠鞋盒的大叔大妈。
路桥自然找到了他们,说明了如何缝合之后。
想法很简单,给他们布料和衣服只要求手工。
能完成的,质量可靠的。就五十手工费进行回收,大叔大妈觉得这比纸盒子赚钱也就有人参加。
大叔大妈们手脚确实挺快的,做得越多越赚钱。
但成品有好有坏,路桥也订立了标准。
莱昂斯的爸爸虽然还是看不起路桥,但也愿意提供路桥一日三餐。
毕竟两万块押金在手里,也不好意思怠慢。
原本的手稿,预计写成上下两部。
路桥的第一版花了三天时间成册,路桥给书起了个名字《凝视深渊》上册。
三百本《凝视深渊》上册在手里,路桥跟着莱昂斯去了北约镇。
路桥推着一个板车里面是三百本书,还有两百条皮甲。
路桥的钱也差不多要见底了,就指着这一波看看能不能起来。
莱昂斯邀请路桥逛街,但路桥显然没有兴趣开始摆摊。
三百五十一件皮甲,送一本《凝视深渊》上册。
第一天只卖了五十份。
但第二天莱桑斯留下陪路桥,说好的一起回蒙德。
其他同好都走了,而路桥还没在原定的位置摆摊就有人已经等好了。
就为了三百五一件皮甲加一本书,而路桥也明白时候到了。
皮甲还是三百五一本,书已经不送了。
五十一本,活动过了。
开始还有人扫兴地离开,但也有耐不住购买的。
特别是已经买了的,看完之后意犹未尽地在一旁夸内容完全不一样之类的话。
原本以为一个星期才能搞定的书,两天就卖完了。
带着钱,路桥跟莱昂斯回到了蒙德。
莱昂斯的父母还未开口,莱昂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两天卖完,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也是不可思议。
开始两位还将信将疑,但自己儿子说得神乎其神。
自然将印刷排上了日程,而之后的两天莱桑斯的父母都看傻了。
络绎不绝的人,靠着已经买到书的人,从书本内的印刷厂地址找到了蒙德来买书。
原本还打算一个星期后签了合同再印,此时此刻自然连轴转了起来。
书本是一本本地印刷而出,裁切完套上封面五十一本就卖。
刚卖出去就立刻以一百的价格转卖,印刷厂管不了这些。
疯狂的印刷售卖,发现商机的人开始几本几十本地购买。
每个人限购三本,之后整个印刷厂就只有《凝视深渊》上册这一本书了。
这边的莱昂斯的父母看到了上册的销量,也明白畅销书只有一个月的保质期。
连忙跟路桥商量下册出版的时间,也愿意将分成开到五五。
之后的两个星期,每个星期一路桥会抽时间和莱昂斯去中古街售卖皮甲和书籍。
《凝视深渊》的下册已经出版,甚至订装本和精装本也已经售卖。
中古街上的人,讨论最多的小说也变成了《凝视深渊》。
但书褒贬不一,有人觉得打破了创新非常不容易。
有人觉得天马行空,根本不能理解。
只有路桥知道这就是真相,但显然大众们反而不愿意相信真相。有时候真相就是比小说更加离谱。
当然还有一部分无法理解,为什么《凝视深渊》是个坏结局。
路桥和莱昂斯再度回到蒙德,莱昂斯的父母印刷厂的门口此时占满了人,举着牌子抗议为什么《凝视深渊》是悲剧,求着《凝视深渊》立马出后续。
吵闹的声音和口号震耳欲聋,这些路桥都看在眼里。
莱昂斯的父母客客气气地走了过来,拉着路桥进了工厂二层。
之前还桀骜不驯的父亲,现在搓着双手有事所求的样子。
莱昂斯的父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由莱昂斯的妈妈开口道:“路桥斯,《凝视深渊》还有后面吗?”
路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凝视深渊》的后面是什么?
不就是现在自己的处境吗?能写吗?
显然不能写出来。
莱昂斯的妈妈接着开口:“你是非常有天赋的选手,哪怕你写的内容比较慢,且文字有病句和逻辑的问题。但你的点子真的是一流,如果可以你负责写个大纲,我们让一流的矮人给你代笔如何?我们迫不及待想看见《凝视深渊》后面的故事了。”
路桥会编故事吗?显然也不会编故事。
路桥只是写了个事实而已,如果让自己单纯地编写故事还不如一个普通矮人写手呢。
此时路桥明白肯定不能不答应,开口道:“我想自己写故事,《凝视深渊》的第二部我在一个月内分上下册出完。我自己写,我不需要别人帮我代笔。”
“所以会是好结局吗?”莱昂斯的爸爸询问道。
此话一出,路桥点着脑袋。
莱昂斯的父母,两个人跑出了印刷厂,告知一个月后出《凝视深渊》的第二部,并且是好结局的事情说了出来。
来抗议的人都走了,事情也算平息了。
但路桥明白,《凝视深渊》的后续自己写不来,除非真的去做一次。
路桥开始着手《凝视深渊》的第二部上册和下册的描写。
上册就是自己的现在所干的事情,着落的主角来到了另一个科技的世界。
这群人眼里《凝视深渊》是古代的故事,但其实《凝视深渊》就发生在现代。
而第二部下策的内容,就是路桥之后的计划。
晓美说过不要报仇,但路桥看见了那么多人祈求一个完美的结局。
确实,这个故事必须要有一个结局。
之后的两个星期,路桥没有出门。
皮甲的验收和出售都交给了莱昂斯,莱昂斯虽然是个半吊子但也算是对角色扮演非常热爱,所以还是能帮上忙。
而路桥一直在房间内,连这个星期一的中古街都没去。
莱昂斯的父母认为路桥在用心写《凝视深渊》的续集。
谁能想到第二部自己的故事,而计划早就写好了。
之后的路桥倒出了两包鳞片,这些都是龙鳞。
是两姐妹晓美和晓文收集的龙鳞,里面还有不少的逆鳞。
用这些鳞片,路桥缝制了一套盔甲和面具。
这些衣服护不住人,路桥显然还有后手。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路桥迟迟拿不出《凝视深渊》的第二部。
这愁坏了莱昂斯的父母,但路桥却赚了很多甚至赎回了之前当掉的武器。
路桥早已经准备好了书,但路桥一直在等一个日子。
这个日子就是明天,在莱昂斯父母无可奈何的时候。
路桥拿出了两本手稿找到了莱昂斯的父母。
莱昂斯的父母一看就明白,路桥手里的就是续集。
刚想拿过来翻阅,路桥笑着:“这确实是续集,但我有两个要求,你们答应我的话之后的分成我一分不要。”
钱,说一分不要就一分不要。
《凝视深渊》是最畅销的小说,一般的书一个月就会下热门。
但《凝视深渊》已经坚持了三个月,大家都在期盼第二部的故事。
莱昂斯的父母知道铁钉赚钱点着脑袋:“你说,我绝对答应。只要不是太离谱,提前要钱也成。你说个数?”
“我一分钱不要,两件事情分别是:1、这书必须一起印刷;2、而且必须在三天之后才能打开观看印刷。”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莱昂斯的父母自然点着脑袋,两个人甚至拿出了保险箱。让路桥把书记放进去,要求路桥输入前三位他们输入后三位。
路桥输入了666,莱昂斯的父母也输入了自己的数字。
三天之后交换密码,然后进行打印。
路桥转头就将密码写在纸条上给了莱昂斯,但告诉他必须三天之后才能打开纸条。
……
第二日,朝圣节。
所有的寺庙都朝向了圣山所在的位置,所有人都在跪拜。
路桥带着背包到了这个世界的王城,最大的寺庙面前路桥进入了厕所。
打开了背包,那是用巨龙鳞片做的全套衣服和面具。
这就是路桥的计划,也是角色扮演。
但这一次不是扮演别什么职业,自己要扮演的正是巨龙。
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就是合身。
路桥走到众人面前,众人此时都在朝拜没有注意路桥。
路桥一声巨厚到:“你们跪拜的巨龙来了!”
众人抬起头都觉得看见了一个疯子,保安自然也围了上来。
而路桥下一秒所做的事情,看着一个正在跪拜的病恹恹的男人,路桥的手按了上去使用了治疗术。
没错,这个年代都开始信奉科技了。
谁还会在乎信仰,除非是真的有了什么不治之症才会来跪拜祈求治疗。
这些路桥都看在眼里,明白这就是自己能利用的。
路桥治不了不治之症,但足量爆发的治疗术可以让这些人回光返照。
开始还有人不相信,保安也半信半疑。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所有不认识路桥的人,此时都开始朝着路桥跪拜将其奉为神明。
治疗几个,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可能还会有人不信。
路桥对着空气中抛出了一道圣光。
圣光照耀整个寺庙,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这就是这些天路桥不睡的秘密,亢奋的buff魔法。
强大的魔力照射每个人,让众人都精神了几分。
众人都看着路桥,寺庙的主持大喊道:“这是巨龙的魔法,这就是真龙!”
这事情也立刻惊动了年迈的国王,国王也驱车来到了寺庙。
国王看着路桥,一身龙鳞的打扮不知所措。
路桥这几个月的手艺,已经能做到让自己缝制的衣服严丝合缝。
在国王和众人眼里,路桥就像是个人形巨龙。
路桥想称之为兽装,至少自己不主动脱下没人知道这是角色扮演。
国王没有下跪,看着巨龙询问道:“伟大的巨龙,忽然降临是为何事?”
国王也很惊讶,确实周围的人都相信这是巨龙。可年迈的国王还是将信将疑的,并且对方的出现就是在影响自己的地位。
而此时的路桥靠了过去,国王身边的护卫举起了枪。
但国王拦了下来,没有让护卫开枪。这玩意是真枪,一种手掌大小就能射杀生命的武器,路桥也是在书籍中才看见。
路桥还是壮着胆子在国王的耳边小声地嘟囔了几句。
国王点着脑袋,指了指远处的汽车。
路桥自然走上前坐了上去,国王带走了路桥。
宫殿内只有大臣和国王,路桥就站在众人面前。
国王询问道:“巨龙,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路桥淡淡地解释道:“圣山的北面有一个国家,这个国家有长生不老的神药。神药是龙蛋所制,他们趁我蜕皮之时将我推下圣山。偷走了我龙蛋制成神药。如果你们愿意为我报仇,神药和国家的财富就是你们的了。”
路桥说的谎言,非常地虚假但话语间直指年迈的国王的痛点。
国王沉默了片刻,台下议论纷纷。
“圣山后面不是海洋吗?”
“圣山后面有城市吗?”
“他们什么科技水平?”
大臣们还在议论,国王已经大喊道:“出兵!”
路桥鞠了一躬:“我愿在前线出力。”
数不清的装甲车和坦克朝着圣山的方向开去,随后从侧边切入。
圣山的远处两端是崎岖的山丘,但比起翻越圣山确实可行很多。
一天半时间的奇袭,国王的大军从侧面越过了圣山山脉。
装甲车、坦克陆续到了圣山的北面,这个寒冷阴暗的世界。
士兵们带着战死的决心,却发现敌方只有孤零零的王城,还不如自己世界的村庄大小。
人族中心城,此时只听到城外出现轰鸣声。
还以为是半龙奇袭,却发现是一个个四方铁皮。
不知道来者目的,自然先派勇者出门探听虚实。
大海带着一帮士兵,手持盾牌长剑出城。
三个月的养尊处优,此时的大海胖了一圈,盔甲衔接处藏不住的一圈肥肉。
城门的破损已经修补,路桥这边从坦克内出来表示自己先上前应对一番。
路桥算是国王钦点的征战神龙,自然必须听从路桥意见。
大海看着眼前,穿着鳞片之人不解的大喊:“来者何人?”
大海下意识的看见了对方背后的武器,双锤、刺枪还在疑惑。
路桥摘下了鳞片面具,大海吓了一跳。
路桥开口道:“教父说的话,我现在才明白是什么。当然也谢谢你,这也是我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
“是什么?”大海咆哮道。
路桥再度开口:“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回以凝视。”
路桥说完带上了面具转头,给了一个手势。
进军号响起,一轮机枪扫射,接上一阵炮轰。
穿着盔甲的大海举起盾牌,却看见每一发射来的子弹都是穿甲弹。
很快身中数弹,大海的意识模糊转头想要寻找治疗。
却发现,往日的七人小队早已不复存在。
胜利几乎是倾斜的,中央城的皇室想要投降却迎来了炮轰。
士兵们占领了城市,村民们不知所措。
坦克直接进入了皇宫,冲入了国库但不清楚什么是长生不老药。
但总之,国库内的珍宝全部带回就对了。
“巨龙,药在哪?”将军请路桥出山鉴别,路桥配合着进入国库。
看着在找东西,路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丸子:“这就是你们国王要的东西。”
这丸子是中古街买的小零食,年轻人都喜欢叫大力丸。
除了味道巧克力味的,没有任何功效。
将军从路桥手里结果丸子,兴奋地笑着哪知道年轻人的玩意。
回去的路上,路桥找了个借口要去寺庙祈祷。
将军拿着丹药自然兴奋异常,也没有多想。
路桥转入寺庙不久脱了衣服,逃离了现场。
蒙德,路桥低着头买了一本刚出的《凝视深渊》第二部。
躺在草垛里,先翻开了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最后一句话。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回以凝视。
不远处莱昂斯笑着:“大神!”
……
(后记)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两杯教父过后兴奋的喊道:“真是出了口恶气。”
玛格丽特乐呵地笑着,擦拭着酒杯:“不会再说我只有恶趣味了吧?”
“想不到,那么现代的机器人,居然能找到勇者巨龙这样的内容。”克苏鲁调侃道,此时也已经忘却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路桥看着此时的克苏鲁,这杯教父说的就是一群人失去教父庞光之后每个人的表现。
大海显然走了错误的道路,而路桥做对了吗?也只不过是帮助其他伙伴进行了复仇。大海是恶龙,故事里的路桥又何尝不是?
这个故事玛格丽特怕是精心挑选,就是希望告诫克苏鲁切勿凝视深渊。
但路桥明白克苏鲁永远不会,因为在路桥眼里克苏鲁更像是匹诺曹。
匹诺曹最开始只是个木偶,制作他的父亲像月亮许愿被仙女听到将其变成了木头人。
只有不再说谎,获得勇气和善良,历经磨难才能变成真正的小男孩。
匹诺曹做到了,克苏鲁呢?虽然是神魔故事里的诡秘之主,但洛夫克拉夫特何尝不想让克苏鲁永远当个好孩子,而克苏鲁一直都是那个贪玩的孩子。
“好了,下一个故事呢?”克苏鲁笑着。
阿努比斯挠着脑袋:“路桥,我其实一直想问,之前聊到过,我的世界只有奴隶没有货币体系,在别的维度,我知道钱能用来买东西?但什么才是真正的金钱,难不成就是价值?”
玛格丽特翻开了面前的书本笑着:“我知道有一杯鸡尾酒,就叫青币。”
绿色的基调里,一瓶翠绿的鸡尾酒出现在众人面前。
酸酸的柠檬片插在其上,完全绿色的表皮内是金色的果肉。
路桥喝了一口,摘下了柠檬片举起看着开口道:“别说,真像一枚青色的金币。”
07《青币》(前篇)
一整个上午,路桥一句话也没说。
场面僵持不下,路桥的手此时却抖的厉害。
“好了,我开口便是。只是说得复杂了你们不会懂,我就说得简单一些吧?”路桥带着手铐长叹了一口气。
两个捕快看着路桥,虽然感觉到对方在言语上侮辱自己听不懂,但也只能用毛笔在竹简上记录下来。
另一位则看着手里一条条罪状开口道:“说简单一些?你嘴里有真话吗?这些人可都说你骗人连眼睛都不眨。”
路桥无奈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询问道:“想我开口,来碗酒吧。成吗?醒着的时候我是鬼,但醉了我还算是个人。”
两位捕快四目相对,哪怕一条条罪状都说明了眼前的路桥有罪。
可事情确实有些复杂,只要面前的路桥不承认,那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六,赊一瓶酒去。”
“好的,三哥。”
叫小六的捕快站起了身,走出去片刻。
衙门门口就有酒楼,街道上热闹非凡。
这个世界,很显然很落后。
小六进了酒家,大喊道:“一坛子酒,先记官府账上。”
酒馆老板看见出来捕快,连忙走上去开口道:“听说你们把青币头子抓了?”
“拿酒来就是了,啰嗦什么?”小六着急地拍了拍桌面。
酒店小二抱着坛子走了过来,酒馆老板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锭:“官爷,您就透个底吧。现在做生意的谁手里没它几个青币啊,这要是头子被你们抓了我就全出了,不至于后知后觉全赔了。您就透点内幕吧,这就当送的了。”
小六看着钱,自然一把抓过:“我们抓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整个笼中城都知道了。你们跟赌场里应外合,骗人家说有大量青币买卖。结果现场收网这个事情,都传遍七里八乡了。”老板搓着手,又拿出了一枚银锭。
两锭银锭就在捕头面前,就等着捕头给自己一个答复。
小六心里也明白,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那么多钱。
小六拿起了银子,老板此时乐呵地笑着:“我就知道您是爽快人,你们是不知道。上一次你们搞什么收网,吓得好多老板把自己手头的青币卖了。一个假消息都能泛起波动,您就给我个准确的真消息给我吧?”
小六抓着两锭银子高举着,此时周遭也有酒店的客人竖着耳朵想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干活的老板,连吃饭的客人或多或少手里都有几枚青币。
此时的小六重重地将两锭银子敲在了前台的柜子上咆哮道:“国家的法定货币就是银子,什么青币的根本不是货币。我们捕快做事情,什么时候由得你们老百姓问东问西。再多问一句,把你当做同伙抓走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酒馆老板后怕了,连忙后退:“官爷慢走,当我没说就是了。钱您拿走,千万别找我麻烦。”
小六看都没看桌上的银子,抱着酒坛转身就走,离开酒店的那一刻小六心里跳得也是巨快的。
能不心动嘛,换作其他同伴比如三哥来估计早做了。
但自己明白这一次抓捕耗时耗力为了什么,一切都必须保密。
小六回到了审讯房,酒坛被拿了进来,竹瓢半指长的深度打上一口的量递给了路桥。
“谢谢。”路桥伸手拿过。
小六有那么一瞬间,反而觉得路桥这人还是挺客气的。
路桥前一秒双手还在颤抖,洒出了不少酒液,下一秒灌入口中,随后长叹了一口气手变得平稳。
喝了酒的路桥状态不一样了,小六和三哥此时也看出了什么。
铁门此时再度被推开,一身的尘土喘着粗气的捕快气喘吁吁的说:“哥,没有发现。”
“燕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没有发现?”三哥询问道。
“按照他给的地址,找了他家前院后院,哪怕是墙缝里都没有找到一枚青币,不仅仅没有青币,什么证据都没有。”叫燕子的捕快立刻解释道。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我自己可不用那玩意,找不到是正常的。找到了我还觉得你们是在诬陷我呢,不过不妨跟三位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说明白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私造钱币是犯法的。我劝你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免得我们用刑。”三哥大喊道。
小六在三哥耳边小声地说:“三哥,别忘了上面说只能吓唬。”
“我懂,你别拆我台。那么大声,他听得到。”三哥大喊道。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可从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想说明一些做人的道理,你们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三位捕快大人,你们多大了?”路桥一边问,带着镣铐的双手将竹勺伸入酒罐打上一杯一饮而尽。
“我们在盘问你,注意身份!”门口的燕子立刻表现了不悦。
“我就是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但为了让你们能听懂也请配合我一下吧?对了,顺带说说读了几年私塾?”路桥询问道。
“二十三了,没读过私塾。十八的时候当的捕快,衙门缺个看户籍的,我这才在师爷手里学了三年,之后有所成就来了这。”三哥先开了口。
见三哥开口,小六自然也开口道:“十八了,记得是六岁私塾。国考落榜,来年武举又落榜,靠关系来了县衙。”
两位审路桥的都说了,站在门口跑腿的燕子也开口道:“我十六了,才来的衙门,当捕快,从小帮着阿爹种田,有把子力气,不识字。”
“成,也算是有个数据对比,大家的都不太一样,那么我说说我的。”路桥说完又喝了一口。
“你这是酒?你们怎么给犯人喝酒?”后来的燕子此时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解。
“能问出点什么才重要,管他喝的是什么,总比他几个时辰不说话要强。”三哥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那么我说说我?我父亲是个姓王的落魄书生,可能有那么一点才华,但赶考是没机会了。镇上做酱园生意的路员外想选个金龟婿,镇上只要是还未娶妻的都去了。”
“事情成了?路员外家的小姐就是你妈,姓王的落魄书生?你姓路,可你父亲姓王?”燕子询问道。
“听话听一半,听不出来是入赘。”三哥拍了怕小六的脑袋。
“员外开明,让小姐自己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看上了我父亲。我出生之后不久家道中落,姥爷想我把做酱的本事学去,别说我们家的酱油拌饭加猪油是真的好吃,确实如果老老实实走正道说不定能复兴家业。可我父亲却想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金科高举。”路桥再度解释。
“显然是没有对吧?不然你早在朝为官了。”燕子反应过来。
路桥点着脑袋:“没错,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不过读书也给了我不少好处。我从三岁开始就被父亲让我读书,但姥爷就会偷偷告诉我怎么做生意。因为看了书,所以一直以来心里都是士农工商,除了入朝当官,就是当兵,其次就是种田、务工,而商人是最贱的。这就是书里的知识,也是父亲的想法。若不是父亲哪头都占不到,也不会入赘不是?”
几位听着居然点起了头。
路桥再度长叹一声:“我们路家的泡菜酱油忽然就不吃香了,愿意也很简单。无商不奸,可我姥爷确实不是奸商。最好的大豆出最好的酱油,新鲜的蔬菜泡成泡菜。靠着本分积攒下来的生意,确实富裕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被奸商干下去了,再也没有起来。”
“赢不了人家?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吧?”小六的手里的笔记一刻没停。
“老百姓就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吗?还是说你姥爷的好只是你自己想的?”三哥不解地摘下了帽子挠着头。
路桥冷笑着:“一个馒头两个铜板,用的是精面活水。老板有心卖这个价,吃得人都说香。一条街就这一家店,把持着品质以为自己能吃一辈子。这时候隔壁开了一家,馊面脏水,馒头出来都是脏不拉几的。但送上齁咸的榨菜,再一个个铜板两个。平头老百姓,早上就想着吃饱,怎么选?四个铜板吃两个白面馒头,还是一个铜板吃两个脏馒头还能配着咸菜。当然大部分人嘴里都喊着,我肯定吃好的。但事实呢?”
“是啊,我一定吃好的。”燕子大喊道。
“未必,吃好的一个月要花一百二十个铜板吃早餐。另一个三十铜板就搞定了,你们自己扪心自问。”三哥发现了里面的问题。
小六此时点着脑袋:“持家最重要,干活的老爷们或许会给自己买两个铜板一个的白面馒头。但一家不止自己一个人吃饭,一家三口加上老爹老娘。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喊,所以吃得差又如何?恨不得一个馒头掰细碎泡水一家人吃。”
小六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泪,老三和燕子也就明白这是小六的心声。
小六家贫,怕不是这些年也是怎么过来的。但也就是怎么过来的情况下,还有钱让其六岁读私塾。当然也明白,只为了山鸡变凤凰。金榜题名可就代表着光宗耀祖,但其实没那么容易。
先不说一年考试有百万学子,但状元、榜眼、探花选上的不过百人。里头的水怕是更深,落榜还能来年再考的有几人?
这小六不是就来当了捕快,负责了文卷的记录。
三哥大喊道:“别哭了,问话呢。”
小六强行眨巴着眼睛,让眼泪倒流再度开口道:“你继续说吧。”
路桥又是一口酒,之后缓缓道来:“就跟这位六哥说的一样,大多数人为了吃饱情愿选一个铜板两个脏馒头配咸菜。所以奸商那边人满为患,天天都是长龙。老实人就想着,自己两个铜板一个已经够便宜了,对方哪来的这个利润?但无奈为了赚钱,想着自己降价老百姓总能尝出好坏。所以开始降价到一个铜板一个白面馒头,也学着开始做起了咸菜。”
“好货降价,那么差货顶得住?”燕子思索着说。
三哥笑着:“这厮不是说了吗?我们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如果我们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不用在这里当捕快了不是?”
小六点着脑袋:“好商人肯定是被针对了,一个铜板必须是原先的馒头。不可能变差,过不了心理这关。肯定也不能变小来卖,老百姓不会认可。一铜板一个怕是已经在亏钱了,所以入不敷出倒闭了?”
路桥拍了拍手笑着:“聪明,但你们不知道。哪怕是奸商也在赔钱,一开始就在赔钱。哪怕是再臭的馒头,一个铜板一个就是底线。奸商没卖两个人的馒头就亏一个人的钱,这还不算上咸菜。奸商肯亏本就是明白,对方也会降价。如果对方比自己更便宜,自己确实生意会受损,但不管如何对方再大的家业也会被拖垮。就这样,生意还是奸商的好,无奈只能再降价,都开始一个铜板两个馒头加咸菜。奸商的人开始变少,但每两个月卖好馒头的就连面粉都买不起了。而见对方倒了,奸商就开始拉回正常价格,一个铜板一个馒头,咸菜也收一个铜板。”
“岂有此理!”三哥怒吼道。
“馒头的事情应该不存在,你是想说你路家的酱园吧?”燕子此时抖了个机灵反应过来。
“这就是你嘴里的复杂了我们不会懂,你就说得简单一些?”小六询问道继续记录着。
路桥冷笑了一声:“是的,你们都说对了,算数也要从一二三学起,才能有后续的百千万不是?后面会越来越难,不然我怕我就算说了自己做了什么你们也听不懂。现在这样就很好,三个学生听我的课。路家的家底就是这样输没的,确实现实更加复杂一些,那时李家的酱园赢了,后来从工人到伙计还有配方都被对方偷走了。李家的酱园,是酱油兑水、是烂菜根带虫、是私盐带沙。两家对比一个天一个第,不服是一定的,但李家也教会了我赢了就是赢了。我父亲走了,姥爷一病不起。妈妈无奈只能出来做工,姥爷病死之前叫我去床边。说路家就我这一个男丁,酱油的手艺虽然被偷了,但对方用的是糙料,只要用心做好料从头再来就有机会。姥爷说完,给了我一叠银票。那是家里最后的钱,叮嘱我先离开新叶往南走从头再来。”
“你肯定没听你姥爷的话,否则也不会被我们抓来。”燕子说完从旁边搬了个板凳坐下,全当听说书的。
小六伸手翻开了路桥颤抖的手,看着手指缝隙内的裂纹和厚厚的角质层:“他听了,手糙的就是做工做的,而且你现在不喝酒手抖的毛病怕不是就是当时留下的?”
“我说是我酒喝多了,不喝才抖你信吗?”路桥又是一杯,从酒坛拿出到现在已经不下十口了。
正常人怕是早就醉了,而路桥却好像越喝越清醒似的。
三哥此时也没太看懂,甚至怀疑小六打的不是酒是水。抓过路桥的竹勺,自己打上一口,闻了闻、舔了舔又喝了一口嘟囔着:“你这人难不成真像你说的,醒着的时候是鬼,醉了才像个人?”
“三位,第二个问题。你们有儿子,孙子,你们会让他们继承父业吗?三位捕快,会让自己孩子当捕快吗?”路桥再度询问道。
燕子摇着脑袋:“我没读过书,要是我老的跑不动了。儿子接我的班不是挺好?”
“愚蠢,当然是去读书了。君臣之外就是士农工商,当不了皇帝还不能当官了不成?”三哥大喊道。
“三哥,你醉了。别那么大声,外人听见不好。我觉得当然是因材施教,但实在不行接我后尘又何妨?”小六子提醒道。
“我父亲要是有你们的想法,我也不至于成为现在这样。我父亲并不知道姥爷给了我一笔钱,姥爷也明白要防着我父亲。父亲见我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也明白路家没办法再支持我登科也就走了。”路桥又是一口长叹了一口气。
“这还是人吗?”小六骂道。
“我怀疑酱园的资料漏了你爹有一份参与。”燕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哥倒是跟路桥对饮起来:“我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狐狸精跑了。可我娘不怪他,我娘说他是个英雄,如果他真实英雄,教我一招半式也不会在这里当差了。可能早是武将了,我情愿为国捐躯战死!”
08《青币》(中篇)
三哥说出了自己的身世,这一点是小六和燕子都想不到的。
这些事情三哥显然从未跟任何人提及,却在路桥面前什么都说了出来。
场面一度地尴尬,此时的三哥再度拿起竹勺:“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真要是英雄怎么会做狗熊做的事情?所以我娘肯定是在骗我,真相就是我爹就是个懦夫。”
小六拦住了三哥的手:“哥,别喝了,别忘了我们在干什么。”
三哥此时才反应过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些后开口:“我今天话多了,不过也难怪那么多人会被你骗。你说话的感染力太强了,没几句就跟着你下套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法术的话,那你这张嘴肯定算得上。”
路桥尴尬地笑着:“没有,只是单纯地用心交心罢了。我没骗人说的都是真话,将心比心所以你才会说那么多。要明白,有时候真话往往比假话更有吸引力。我说到哪了?”
燕子立马提醒道:“你爹是个混蛋,跑了。你姥爷给了你一笔钱让你出去发展,你家里人病的病,倒的倒就剩你了。”
路桥点着脑袋摊开了自己满是皱纹的手:“这位六子哥看出来了,这手就是做工的手。确实,我老老实实地找了个新地方。花了钱租了个园子,用姥爷的配方我开始酿制酱油和腌菜。”
“这次总没有什么奸商了吧?”燕子看着路桥。
“难不成姓李的追来了,还是一直暗中派人跟着你?所以又失败了,才开始骗人的?”小六也停笔追问道。
路桥摇着脑袋:“都是,也都不是。”
“什么意思?”三哥不解地问。
“两个层面,我忘了说。除了读书和学习怎么做酱腌菜之外,我最喜欢的就是围棋。当然我不像那些文人雅士,嘴上的喜欢只是因为风雅其实根本不会。我和很多国手下过,当然那是有钱之后的事情了。也是因为喜欢围棋,所以一般不看下一步,围棋我最多能推演到十步之后的棋路,所以我清楚两件事情。”路桥说到这里顿了顿。
“说啊?”小六停笔着急地询问。
路桥此时试着起身,三人看见路桥完全没有晕乎的感觉。
路桥脱了右脚的鞋,随后伸手到鞋子里拿出几块碎银:“能来一叠芸豆吗?光喝酒没什么意思。这些钱你们拿去买,剩下的你们几个分了也成?”
“鞋底藏钱?没给他搜身吗?”三哥警觉起来。
“搜了,但是谁能想到他穿那么好的衣服,可有市井小民往鞋里面藏东西的习惯?”小六无奈地解释。
“是你们没发现,这习惯小时候就有了。路家我是独子,上私塾的时候其他孩子都知道我有钱。他们笑话我爸是赘婿,打我抢钱去花。想要藏着点,就只能往鞋子里面藏了。这个办法还救过命,你们上一次其实也差点抓到我,撒了钱跑的。不知道是你们谁带的头,之后就是靠着鞋里的碎银坐船离开了笼中。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我。”路桥再度解释道。
三哥看向小六,小六看向燕子。
无奈的燕子掐着鼻子抓起了桌上的钱:“我去就是了。”
路桥笑着:“不臭,当然钱来的不合你们的法,你们说是臭钱,我也要认。”
“等我回来再说,等我很快。”燕子的脚程可不是小六能比的,健步如飞。
酒馆里小二见是捕快又来了,要了芸豆自然去拿。
酒店老板躲在楼上看着,哪怕知道不是同一个捕快也不敢再多问些什么。
将找来更碎的银子塞入靴子,燕子马不停蹄地跑了回去,
一宣纸的芸豆打开摊在桌上,燕子擦着额头的汗:“等我呢对吧?没开始对吧?”
路桥直接上手抓了芸豆,往嘴里塞嚼着挺香的。
路桥再度开口道:“我心里有两个想法,路家用了几辈子的人才把基业做大,反观我就算是配上一辈子的寿命,真做大做强了未来又会栽倒在谁手里都是未知数,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不肯努力了呗。”燕子反应过来。
“他的手,明显是努力过后知道没用的结果。”小六解释道。
“第二个想法,就是同样会害怕,姓李的早晚会向外发展。他们家族必然人丁兴旺之后,去周边城市开设分店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争夺起来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胜算有几成。当然肯黑心着来,肯定是有出路的。我不是我姥爷可不在乎什么名誉,但我确定我总能想到更赚钱的办法。”路桥说完一颗颗地咀嚼着芸豆。
“给一个确定的数字,你离开后新找了一个地方干了几年?”小六询问道,毕竟小六是要进行竹简记录的。
路桥笑着:“三年,仅仅就是三年,每天挑选大豆,然后进行晾晒腌制就把我的手摧残成了这样,所以我其实很难理解,姥爷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你们可以觉得我懒,无所谓。”
“所以接下来你就想到搞青币了?”三哥询问道,这才是为什么抓路桥的重头戏。
眼前的三位捕快,都能确定路桥跟青币有直接的关系。但路桥不承认就没有办法定罪,此时路桥肯说自然是最好的。
路桥笑着:“还没,青币是后面的事情。我接下来要聊的是青币的前身吗价值,你们也明白银子是有价值的。现在又是一个问题,你们是如何看待价值的?”
小六停笔看着路桥:“有人需求就有价值,君臣之后士农工商。君是真龙天子掌握国家,臣子自然服务于君王。之后士兵保卫国家领土、农民负责粮食作物、工人修建城墙房屋,最后商人只是在其中调节而已。之所以商人地位最低,还不是商人没有产生价值却可以以此谋生赚取银子?所以价值就是需求。”
三哥此时开口道:“价值,其实你是想说银子吧?我听师爷以前说过,银子的价格跟大米是等同的。一两银子就是十钱银子,一钱银子是一百文钱。一斗米三十文永远不会变。在这个价值上,统算出其他物品的大概价值,从而进行商品的对话。说白了,米就是钱,只是因为米带着麻烦,才用银子代替。所以在我眼里,食物就是价值。人活着就为了一口吃的,不被饿死!”
燕子此时摇着脑袋:“三哥,我认可你。但不完全认可你,我认可你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但我认为价值并不是米,而是人本身。人就是价值,如果没有人。那么皇帝统治谁?如果没有人,皇帝一个人就要是臣、就要是士兵、是农民、是工人!”
路桥此时拍着手笑着:“你们说得都很棒,如果今年科举题目是这个那么你们怕是都能拿个榜眼和探花回来。但我想告诉你们,价值是给予。”
“给予?”三个人下意识嘟囔着。
“说简单一些,你们为什么是捕快?商人为什么是商人?农民为什么是农民?士兵、臣子哪怕是皇帝,他们为什么是他们自己?都是给予的。有的是父母给予的,商人的孩子还是商人、农民的孩子还是农民、士兵的孩子还是士兵、当官的继续当官,皇帝也依然让传位下去。”路桥再度解释道一口酒配上芸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燕子点题道。
“不不不,会有变化的!”三哥反应过来。
路桥笑着点头:“是的,我习惯称呼这叫认不认命,比如你们中有想过读书当官,有想过学武出征,甚至有想过默默无闻的。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成了的话?新的身份又是谁给予的?当官的话是皇帝和大臣选出来的,士兵成为将军,是从敌人堆里打出来的。谁给予的这很关键,并且给予不一定要接受,所以就会出现变数。皇帝的后代可能是昏君,当然农民的孩子也可能当官,甚至起义自己当皇帝。当然这话不能乱说,但我都已经是阶下囚了。我说你们听应该没问题吧?”
三人点着脑袋,小六想写但还是划掉了关于皇帝的描述。
路桥看见了动作笑着:“说个题外话,你们有没有想过。皇帝是谁给予的?”
小六听到这里,直接不动笔了知道完全不能写出来。
三哥和燕子此时也都东张西望,这种话题也只有现在被抓进来的路桥敢说了。
路桥也明白三个人此时都呆若木鸡,只能自己解释道;“你们就当我是醉话吧,一般都是起义拿下的江山,有的怕说闲话,就会挟天子以令诸侯。有的则直接说自己是真龙转世,想要依靠神学扶正。什么星象、天问、卜卦之类的。但说到底天天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但又不是神仙哪来的万岁,不过是人命罢了根本过不了百,甚至历史上的皇帝书里记载的年过五十的都少有人在。我要说这个,其实也就是我想通的一个过程。如果我想不通,那么现在我还在勤勤恳恳地酿制酱油,但我想通了之后一切就变了。我没想过造反,起义当皇帝。皇帝给我当,我也不感兴趣。我可没有什么日理万机的命,可我开始想要挑战价值,甚至想让自己取代价值。我要给予价值一些价值,当然这话听起来很傻。”
“所以青币来了?”三哥再一次询问,伸手也抓起了芸豆。
燕子也伸出了手,完全当成说书的说故事。
唯独小六还在记录,本分地写着路桥的话语。当然做了删减,大不敬的话语肯定不能记录。
“不不不,哪有一开始就想到青币那么厉害的东西。我开始只想到了如何产生价值,我的思维也曾经历过你们大脑之前的所思所想。我开始也认为价值就是人本身、是柴米油盐、是有价值的东西转化而来。但我想到了赌,赌这件事可是空手套白狼就能产生银子。而且赌在意义上,违背了之前你们所有的想法不是吗?”路桥看着眼前三人。
此时燕子和三哥再度伸手拿芸豆,路桥双手向前护住吓了两个人一跳。
燕子的手被路桥抓住,三哥收回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但三哥显然是醉了,刀抽得太猛反而刮到了自己的袖子。
路桥笑着:“别激动,我只是想拦着你们吃芸豆。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拿豆子陪酒?其实有目的的,现在就带你们研究。”
路桥松开了燕子的手,收回手的燕子有些后怕。
三哥收回了佩刀,晕乎乎地坐下看着自己开口的袖子:“你吓到我了!”
小六激动地说:“警告你路桥,不需要再如此大动作。否则我们会上夹板,让你无法动弹。”
“别吓唬阶下囚了,都说说你们月钱?我可是一直在配合你们,你们也要配合我不是?”路桥询问道。
“我和六哥一样,每月十钱也就是一千文。三哥是捕头,一个月是十三钱,也就是一千三百文。”燕子直接说了出来。
“那好,我们现在玩个游戏,当然我明确地告诉你这不是赌博,是我发明的游戏。里面可以理解这是最开始青币的雏形,乃至于后来青币的系统都是以这个雏形作为延伸的。你们要是听懂了这个,那就相当于都懂了。”路桥解释道。
此话一出,三人的警惕性才放下来。
路桥无奈地开口道:“芸豆你们吃多了,还不知道够不够,所以我就粗略的三分天下好了。”
路桥将宣纸内的芸豆用宣纸盖住,分成了三份,两个少一个略多一些分别推给了眼前三人。
三人不知道的是,宣纸之下还有一堆芸豆。
多的一份推给三哥,三哥此时反应过来:“这就是我们的月钱?”
路桥点着脑袋:“我没做过捕快生意,赚的都是商人和官的钱。你们也要换一换身份,你们自己想一个。但不管怎么想都必须按照你们现在的月钱作为设定。三人中两个人少些,一个人多些。”
三哥喊道:“那我就五品武将!”
燕子笑着:“我要当大官!”
小六有些不适应,有些脸红说:“我就状元吧。”
显然小六连想都不敢想,但还是为了配合路桥说了一个身份。
路桥此时也笑着:“这里的钱不是你们的月钱,而是你们干了多年的立身之本。我现在能告诉你们,谁的芸豆花光了就代表破产了。这点你们能接受吧?”
三人点着脑袋,显然都进入了路桥的游戏。
路桥先开口道:“这个芸豆是你们的钱,你们刚刚说的身份是你们人作为一生前三十年达到的成就。之后就只有二十年可活,但破产之后,二十年的时间可能再也没有现在的成就了,这一点必须刻在你们的心里。”
“芸豆就是钱!我懂。”燕子点着脑袋。
“你要开始骗人了?”三哥冷笑着。
小六子看着桌面上的芸豆,此时也注意到了宣纸。
而此时的路桥笑着开口道:“我这里有一坛酒,你们谁也不知道酒还有多少。我大概能告诉你,我和这位三哥喝了快有大半坛。你们现在可以花钱进来够买竹勺,起价一枚芸豆。每轮每人一次竞拍机会,可以不拍,但竹勺的归属权属于给价最多的那一位。每一次竹勺都只能出价一轮,赢的人可以得到竹勺去勺一勺的机会。最后一个将坛子勺空的人,可以得到之前投入的和我这里的所有芸豆。”
路桥说完打开了宣纸,下面满满一堆芸豆跟三个人的芸豆总和不相上下。
09《青币》(后篇)
小六看着手里的芸豆异常谨慎,脑海里开始转动想着应对办法。
三哥和燕子此时激动了,燕子先放下一颗豆子,三哥连忙追上了两颗。
路桥说着看向小六:“第一轮你呢?”
“我弃权,前期的投入是没有意义的。”小六解释道。
“那就当测试吧,第一轮三哥!”路桥点着脑袋,将三颗豆子收回了一堆芸豆内。
之后的路桥当着众人的面打上竹勺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此时的三哥下意识的询问道:“这坛子酒,大概多少下就见底了?谁算过没有?”
“怎么也要二三十勺吧?从刚刚到现在,也有七八勺了吧?”燕子反应过来。
小六此时开口道:“我们三个的游戏,都是为了拿到那一堆芸豆。所以不如我们按顺序先后进行弃权,轮流每个人用一颗芸豆勺酒,等十轮之后我们再开始成吗?”
路桥笑了,大笑着:“几百个人的时候,倒真没你三个人那么聪明。那时候有条件,我用沙漏,但每次有人出价我就会加一把沙,每一次出价必须多于前一次。最后一滴沙漏完的时候谁拿到最后一次出价,谁就能把奖池拿走。”
小六递上一颗芸豆:“第二轮我先出一颗。”
三哥和燕子摇着脑袋,路桥再度打了一勺喝掉笑着:“按道理,每一轮出价不得低于前一轮,但豆子太少了所以我取消了这个设定。”
燕子此时拿出一颗,但还在动手路桥自己又喝了一勺。
三哥反应过来:“你自己喝算什么?”
“我自己渴了不行吗?”路桥又打起一勺。
“等等,你要是打到最后一勺怎么算?”燕子反应过来。
路桥笑着:“差不多最后一勺了,我打起来就不会喝了。”
此话一出,三人点着脑袋。
第三轮燕子;
第四轮三哥;
之后又是几次轮回。
第七轮,小六继续出一颗。
但是路桥此时打酒的时候倾斜了坛子。
这个举动三个人都看在眼里,燕子立刻大喊:“十颗!”
燕子急了,三哥也害怕酒坛快没有了大喊道:“十一颗,燕子你干嘛?”
“这一勺属于三哥,我喝不下了所以我往地上撒。”路桥打出之后洒在了地上。
真真切切地看见酒水洒在地上,三哥着急地询问道:“里面还有吗?”
“不多了,但是还有。”路桥摇晃着酒桶,但显然只有路桥能看到酒有多少。
此话一出,原本三个人还是合作的状况,此时都停了下来互相对视。
都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三哥推了推燕子:“燕子,你先打乱的规则。”
“这话说得,三哥!可你拿到的权益啊?”此时的燕子有些急了。
小六此时输得差不多了开口道:“我和燕子大概都是三百颗芸豆左右,三哥多一些接近四百。但具体的这几轮消耗下来的排序还是三哥、我然后燕子,其实谁先谁后无所谓,就是在与最后一杯酒的角逐不是吗?”
燕子此时反应过来:“那么说,我们的敌人是三哥才对不是吗?”
“怎么就是我了?你乱来还有理了不成?你都乱了规矩了,这次必须你先出。”三哥激动地大喊。
燕子皱着眉头,此时也是急了将手里的三百多颗芸豆直接一分为二推了上去:“我先就我先,你们看着办吧。”
三哥眉头微皱此时开口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我玩不过你是吧?”
三哥双手下去,显然是打算抓两大把不把机会给燕子。
酒坛里还有多少酒三人心里都是犯嘀咕的,此时必须不搏一搏,万一是最后了呢?
路桥此时开口道:“我忘说了一个规矩,拿到打酒权的人没必要用掉。次数是可以存在手里的,随时想打都可以,而且你们之间可以交易打酒的机会。”
“还能这样?那么打酒权我肯定不能让出来!”三哥反应过来,还是推出自己两百多颗豆子。也是一大半,大概两百五十多颗。
路桥笑着撕下了一条宣纸递给三哥,三哥点着脑袋,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条有些激动的说:“这……可以留着不用?那么大家都留着不用不就好了?”
小六摇着脑袋:“不会的,留着一个个打酒权不用,这个打酒权确实现在价值两百多颗芸豆,但要是酒罐子空了之后,留着的打酒权就成了废纸。”
燕子此时再度推出了自己所有的豆子激动地喊道:“三哥,我就想要一次打酒权。你让我拿一张在手里有个机会好不好?”
三哥按住了燕子的手,一条宣纸递了上去:“这样,你豆子也别给路桥了。给我吧,给他也是给,给我也是给。你豆子都给我,我这个打酒权我给你就是了。”
燕子还在迟疑,此时路桥提醒道:“各位,一张打酒权的价值,你们觉得是多少?如果他用来打出了最后一口酒,那么他的价值就是眼前的一堆芸豆,可如果他打了一瓢没有见底,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此话让众人都冷静了下来,小六此时再度推上了一颗芸豆:“第八轮吧。”
路桥点着脑袋:“另外两位出价吗?”
燕子看着三哥:“我在三哥之后出就是了,有没有时间限制,要么三哥你出一个我接不上的数字,否则我就是要一张打酒权。”
小六此时也开口提醒道:“我还有三百,三哥你两百多,燕子一百多。你要是想赢燕子,至少要出一半才能让他没有资格拿到打酒权,但我想告诉你,你如果真投了,后面我就可以很低的价格拿到很多打酒票,如果我一口气出个几张,可能一下就打到底了不是吗?”
小六的意思很简单,想让三哥别激动。
路桥再度倾斜酒坛看着吃力地打了一勺酒坛内的酒:“竹勺里的最后一滴酒滴入坛子内为结束,如果这个时候谁喊过且最高我就认谁。”
路桥高举着竹勺,这一次酒顺势倒下但倒在了酒坛内。有几滴洒出,但大家都明白必须要在结束之前抉择出来这一轮吗。
此时的三哥抓了一把,燕子也学着抓了一把在手里。
最后一滴酒滴入坛子,三哥和燕子同时抛出了手里的豆子。
三哥一小把,但燕子是一大把。
路桥笑着:“三十对六十,燕子得到一张打酒权。”
三哥和燕子都有打酒权了,而三哥和燕子都护住了自己所剩的芸豆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还有多少资产。
两张打酒权,此时打酒权的价格显然不是两百了。
小六再度拿出了一颗芸豆:“第九轮。”
三哥此时拦住了小六:“这样吧,一人抓一把。也别展示出来了好吧?”
三个人点着脑袋,此时都从怀里抓了一把芸豆。
小六打开手还是一颗,三哥手里是空的。
而燕子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芸豆,路桥将芸豆放回堆里。
燕子害怕,当然此时作为游戏的燕子也表现出了自己的性格。
路桥给了燕子第二张宣纸,作为打酒权。
小六三百颗芸豆,而三哥还剩下两百颗。
此时的燕子激动地拿出两张打酒权:“两次,就现在!我要见底!”
路桥拿回了两张宣纸,随后开始倾斜过酒坛伸入竹勺。
燕子激动的大喊着:“打完!打完!”
一勺,路桥打算洒在地上。
而燕子伸手抓过一饮而尽,第二勺还是有酒。
燕子再度拿过一饮而尽,随后有些迷糊地开口道:“运气差,没办法。”
燕子坐下有些迷糊,路桥开口道:“商人燕子破产。”
小六看着三哥又抓出了一把。
三哥也抓出一把打开,三哥手里是两颗芸豆。
而小六手里是十颗,小六赢了。
路桥给予打酒权,此时三个和小六各一张打酒权。
小六开口道:“怕这打酒权才是青币的前身,而这个芸豆是真正的银子。至于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你给我们创造的价值。”
路桥点着脑袋:“没错!那你再预测一下你们谁会赢?”
三哥开口道:“我豆子少,这样拖下去我肯定要输,小六,你都开始对我用套路了?”
“没有三哥,你不是说随便抓吗?我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怎么了?”小六说着抓了一把手的芸豆直接放在了桌上。
三哥还在数小六一堆芸豆有多少。
小六开口道:“三哥不用输了。你一百我两百,我拿了一半出来。但我能确定你全部给出来打酒权就是你的了。看着情况,差不再两下就要出了。”
九轮过去了,加上路桥和三哥之前喝的都相信没多少了。
三哥垫着脑袋,打开了手将剩下的芸豆也推了出来。
三哥拿着两张打酒权,此时看着小六。
小六也打开了自己还剩的一百颗芸豆开口道:“没人跟我挣了,我能一颗一颗的买打酒权了吗?”
此时的路桥笑着:“躲不起,忘说了。如果没有对手了,剩下的将以平均值作为参考售卖。你们的平均值不低,我就算你五十芸豆一张可以吗?你把剩下的豆子给我。我给你两张打酒权?”
小六此时也给出了自己所有的芸豆。
小六三票,三哥两票。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谁先出手。
此时的小六给出一张:“我打个水漂试试吧,应该里面还有酒。这样你我都两张,之后你先我后,就看运气吧。”
三哥点着脑袋,看着路桥又打出一瓢撒在地上。
路桥念叨着:“真没多少了。”
此时的三个递出两张宣纸开口道:“成,我先两张,小六随后。四勺,就看哪一勺能出。前两勺就是我的,后两勺就是小六的。”
小六点着脑袋也再度同意了这个说法,路桥开始动手打了四勺甩在了地上。
之后摇晃着酒坛:“抱歉,四勺打完了之后里面还有。武将和状元也都破产了!”
而此时门再度打开,三位捕快都吓了一跳,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官老爷。
官老爷掐着鼻子:“这里酒味怎么那么重?”
路桥冷笑着:“大人你来了呀?”
三哥一手抓过酒坛,酒坛内的酒满满大半坛酒!
三哥此时带着脾气拔出了腰间的刀:“什么状况?你玩我们?”
官老爷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
路桥此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没错除了第一口酒外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外,路桥是一口都没喝。
所有竹勺入坛,打起饮用都是假的。
去掉了燕子和三哥还有洒在地上的酒外,几乎就是满的。
小六反应过来:“青币是骗局,就好像打酒权一样。能中的永远是下一杯酒!”
官老爷此时大喊道:“你们在这干什么呢?乌烟瘴气的!不是让你们审犯人吗?”
三哥捂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收起了刀鞠了一躬:“对不起官老爷,我就是激动了。”
“激动?你喝了多少?”官老爷一下就反应过来。
“没喝……没……没喝多少。”三哥无奈改口。
“你们都喝了多少?”官老爷再度询问。
燕子和三哥都低下了头,唯独小六还能看着官老爷开口:“我没喝!”
此时的路桥站起了身:“他当然没喝,这小六要给我伪造罪证呢,怎么可以喝酒。”
小六看着路桥愣住了,满脑子都是路桥沉默许久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说得复杂了你们不会懂……
说得复杂了你们不会懂……
说得复杂了你们不会懂……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三个人傻吗?
可自己真的傻吗?对外人来说或许不傻,但在眼前路桥眼里绝对就是傻子。
“他说的是真的吗?”官老爷询问道。
小六一个劲地摇头,此时的官老爷抓起了小六的竹简看了起来。
路桥笑着:“小六的笔记您应该认识吧?”
小六低下了头,知道此时百口莫辩。
“滚出去,外面站着去。”官老爷喊完,小六走出了门不带回头。
三哥怒吼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您不能相信他!”
“骗子?我可没您三爷会骗啊?我听他的意思,是打算把我灌醉之后伪造罪行,这位自称三爷的不动动就拔刀,连自己都砍,当时还把我吓了一跳,说我不听话他的手就是我的下场。”路桥说完害怕的朝角落躲去。
三哥气的又要抽出刀,官老爷大喊道:“干什么,是打算砍他还是砍我?手给我看看!”
三哥无奈露出了自己的右手,袖子被切开,皮肤上都还有一刀浅浅的刀口,破了皮没切到肉。
“你也给我出去!”官老爷又是一声怒吼。
房间内只剩下燕子,燕子指着门口:“老爷,我也跟着出去。”
“这位又是什么罪证?”官老爷看着路桥。
“小偷小摸而已,搜我身的时候一点碎银子被他偷了。”路桥自然解释道。
官老爷上下打量着,燕子将自己怀里的东西淘了个干净。
官老爷指了指燕子的靴子,受惊的燕子从写字里拿出了两锭找来的碎银随后灰头土脸的也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官老爷和路桥,路桥笑着:“我就是个良民,没事的话可以把我放了吧?”
官老爷笑着:“进来的就没有一个能是良民,你就不怕我真听他们的屈打成招?”
路桥看着眼前的官老爷,胸前纹饰是云雁。
“您要真想搞我,连面都不会和我见。四品的文官,都站在这里了怕不是有事相求?”路桥说完坐了下来。
“老朽名曰云焕,确实有事相求。其实隔墙有耳,我一直在后面听你们的话。不让他们屈打成招,就是想听你会说些什么。你巧舌如簧,当然我也觉得你说的真的很棒,你猜老朽如今高寿?”云焕询问道。
“我喜欢给别人打哑谜,但从不解别人的哑谜。”路桥淡淡的说完,抓起了桌上的芸豆往嘴里塞。
“价值是什么?是给与的。老朽今年五十有二,怕是再几年就驾鹤西去了。老朽膝下两位犬子,都是不争气的家伙。就知道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我其实也在想,我碌碌无为五十多载为了什么?金科高中?辉煌一时之后又得到了什么?不如自己产生价值,像你自己说的去给予价值。所以,能否带老朽一起参悟你的道?”云焕询问道。
“确实,我是故意进来的,怎么?你想分一杯羹?”路桥询问道。
“那是自然,我自然想赚一笔颐养天年。不过你是自己想进来的?这话怎么说?”云焕恭敬的鞠了一躬,有求于人无奈卑躬屈膝。
“姓陈的一品大员,你可认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把我救出去。搜我家的人怕是你派去的,是不是什么都搜不到?你觉得是为什么?是我把青币和罪证藏得好,还是我根本没有青币和任何凭证?”路桥反问道。
“您?难不成都卖了?”云焕惊讶的开口道。
“都卖了,钱在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这段时间,等价格压到最低的时候他会听我的全部买入。将市面上的青币重新聚拢起来,到时候还会大涨一波。你不是想分一杯羹吗?所有的身价全部买入即可。至于什么时候抛,尝到点甜头就抛吧。”路桥说完闭目养神。
“多谢。”云焕说完转身就要出门,路桥起身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
“怎么了?您还有事情?”云焕转头望向路桥。
“到哪买青币,价格最低你清楚吗?”路桥追问道。
云焕摇了摇头:“但全压不就对了?现在市面上怕是人人都在抛售吧?”
“一两一枚的青币也是青币,一钱一枚的青币不也是青币?找到便宜的可以多赚十倍,谁会嫌钱多?难不成您还嫌自己家底够厚吗?让外面的捕快换一身衣服与我,让他代替我坐在牢里。我跟你取钱购买一气呵成?最后我回到牢里,等更高的官把我救出去,你等着收钱岂不美哉?就小六吧,他跟我身材很像。”路桥说完松开了手。
云焕点着脑袋,走出了门,三个捕快此时还在门口站着。
云焕指着小六:“进去把衣服脱了,和里面的人换一换。”
小六愣了几秒,点着脑袋照做。
小六进入房间再度看见路桥,路桥此时笑着:“青币是什么,现在懂了吗?”
“根本不是你嘴里说的什么给予,完全就是欺骗,就是骗局!你说什么喝了酒就是个人,不喝酒是鬼?你从头到尾都是鬼,从未变过!”小六嘴上骂着还是脱了衣服。
路桥笑着跟云焕离开了衙门,去了庞府。
遇见两个犬子跟云焕要钱,云焕倒是客气拿出两锭金子就递了过去。
怕是觉得未来钱会更多,所以也不怕花销了。
一大个宝箱带上马车,之后出城。
远处的水路,一艘木舟路桥指着船的位置:“坐船半个时辰就到,一个时辰来回,箱子里都装满青币,等我放出来,买回的钱财怕是能堆满你的府邸。”
此话一出,云焕兴奋的点着脑袋,跟着路桥上船。
两个人一个大箱子在船上,船渔夫正在向下游划去。
“你读书人?会游泳吗?”路桥下意识地询问道。
“当然不会,会水的都是乡野莽夫。”云焕解释道。
“那真是太好了。”路桥叹了一口气。
“什么太好了?”云焕不解地问。
此时已经远离岸边,路桥看向云焕开口道:“我是说实不相瞒,还有一件事情我没说。”
“什么?关于青币?”云焕看着路桥笑着。
“根本没有人会来救我,我是真被抓了。青币未来起不来了,你也看出来了。估计让你抓我的人说不动我,你猜觉得我特别厉害。但其实并不是,只是怕我应激说出对他不利的话语会影响到他。而我能被你们抓住,早就被他出卖。我家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怕是他已经把我的财产全部抢走了。我的钱都在对方手里,这一波我本来是彻底输了。但皇天不负有心人,你让我有机会死而复生。对不住了,大傻子!”路桥说完双手一推,直接将云焕推入湖里。
船夫见状,激动地转头想要救人。
路桥打开了满是黄金的箱子,拿出两锭:“这人是笼中的大贪官,这箱子里都是民脂民膏,我是他的随从跟了他十几年,今天他知道自己不跑就会被上头发现,所以拉上我离开。这先给你,送我离开笼中剩下的我们五五分了。”
云焕此时抓出了船身,大喊道:“救我!我不会游泳。”
船夫看了一眼路桥,高举起船板当头劈下,之后朝着湖里吐了口谈:“大贪官,死有余辜!”
路桥愣了一秒,笑出了声。
船夫伸手拿过两个金锭,咬了一口也乐呵地笑着。
(后记)
维度之间,路桥看着手里的青币显然意犹未尽。
众人也都感觉到了什么,克苏鲁询问道:“这才逃出生天,复仇呢?继续啊?”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继续看着菜谱调制青币,并在每个人面前再放了一杯。
克苏鲁继续一饮而尽,阿努比斯喝了一口:“价值就是给予的?所以到头来还是人类给予的?”
路桥拍了拍阿努比斯,一整片青柠塞入咀嚼:“关于价值,那些人说的都对。但也都不对,故事还要继续,不如听完再说。”
10《青币》II(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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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城外的大河通往下游太平镇,半数的航道都是很平缓的。
但航道的中间一段有一条水流又急又窄的小道,此时路桥和船夫正在路过这条道路,下游水流湍急船夫正在稳定船只。
此时路桥伸手在船夫身后拍了拍其肩膀,船夫吓了一跳转身:“咋地?也想推我下去?”
“想多了师傅,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衣服?我换一身?我这官兵模样出城,身边没个大官说话。总显得有些不妥,不是?算是出远门办公,也总要个手信?可我什么也没有,所以我想问问你衣服的事情,换一身衣服哪都好走。”路桥解释道。
船夫指了指座位下方:“椅子下面席子里,你穿上就是了。”
路桥笑着弯腰,在船屋内的座位下面看见一床席子,席子里裹着干净的衣物。
路桥刚刚只是试探,为的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这一路,路桥都在思考。
自己只有一个人,当年青币推行起来都需要一个团队的力量。
所以路桥明白,自己需要找信得过的人。
三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路桥面前,之前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三个捕头。
燕子、三哥、小六,虽然都有缺陷。
但他们的优点加以利用未必不能帮助自己把事情办成。
想到这里,路桥隐隐约约感觉到。
以前李家抢了路家的酱园,本以为推行青币可以抛开被抢的命运,但现在自己还不是走了路家的老路?
当然路桥明白,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噱头让钱生钱。
路桥看着手里的箱子,一箱子的金子不就是噱头吗?
路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席子内的船夫服进行更换的时候,路桥将箱子内的金子一同放入了席子内卷了起来。
但这一切门口的船夫并不知情,船夫还在控制船头小心这湍急的水流。
路桥换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笑着:“您看看,我像那么一回事吗?”
船夫瞟了一眼随后继续看着船头:“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说话,接下来这一段是最急的水流。”
“不好意思,师傅,既然你忙,钱是我在这里就分了对半给你包在席子里,然后我等你停船就带着箱子离开,还是等你找个平稳的地方,我再跟你慢慢分?”路桥询问道。
“等等,我看着你一起分。”船夫解释道,双手抓着船杆左一下右一下地保证船头朝向。
路桥笑着:“要不这样吧?你要防着我,我也要防着你。我看见船上有一卷麻绳,应该是用来跟码头固定的对吧?绳子有备用的,不如我把箱子和你捆在一起如何?这样我就算是动了箱子,你也有感觉对吧?”
“成,你搞吧。”船夫现在没空回头。
路桥这边将麻绳绑在了空箱子上,随后拿着另一头绳子走了出来。
船夫看着路桥将绳子绑在了自己的脚上,船夫看见路桥怎么都绑不好。
着急地将船桨交给路桥:“我来搞,你帮我稳住就好。”
船夫弯腰绑了个渔人结,之后从路桥手里抓过船桨继续控制船只。
路桥笑着:“现在大家都放心了。”
“等等,谁知道你真的绑了没有?让我看一眼箱子,掀开帘子。”船夫开口道。
路桥摇着脑袋进了船屋,抱着捆着麻绳的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的盖子故意没盖紧,路桥举着开口道:“我可是有诚意的,是你不相信我。”
船夫扭头看了一眼,继续控制着船只:“对不起,是我多疑了。你那一头绑得也不够紧,我来换成我们船家的渔人结吧。”
路桥笑着再度抓过船桨,看着船夫将箱子上的结再度打上。
打结不紧?甚至腿上打不上结,路桥都是故意的。
看着眼前的船夫全部做完,路桥笑着:“并没有多疑呢,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说,那就是如果放在昨天之前。这一箱子钱都留给你也没问题,可是我现在有事情要做。我要扳倒一个大人物,这里的钱全部算上都不一定够用,所以我没办法和你分一半了。而且也要谢谢你,你的尸体会成为我未来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船夫不解地说,打开了箱子的盖子才发现里面早没了金子。
湍急的水流,路桥把箱子踢下了水。
箱子被水流席卷,而船夫的脚也直接被水流带了下去。
“你!”船夫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拉入了水中。
箱子和船夫直接沉底,水性再好被一个箱子拖着也够船夫喝一壶了。
哪怕箱子里已经没有黄金了,但同样致命,船夫再没有冒头,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而路桥也不好受,抓着船桨开始控制船只。
船疯狂地抖动,左右不断地触碰岸边和礁石。
路桥直接接管了船夫的位置,船只磕磕碰碰是难免的。
花了很长的时间路桥才能控制渔船朝岸边靠岸,停好渔船的路桥累得气喘吁吁躺在船屋的地上休息了片刻。
太平镇码头,周遭热闹非凡。
“船夫,咸平去吗?”一男一女询问道。
路桥起身掀开了船屋的帘子,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情侣指着身后的船舶:“他们都去,我今天休息。”
“休息,休息你占着道干嘛?”男人怒怼道,女人则拉着男人离开去往后面的船。
路桥冷笑着,身后传来了聊天声。
“有人死了知道吧?”
“一个吗?不是两个吗?”
“是两个,一个有钱人打扮,另一个好像是船夫。”
“官府都知道了好像,看着像是两个人闹矛盾。但很奇怪啊,不过一个死在上游,而另一个在下游。”
路桥露出了笑容,两具尸体就是路桥在这里等待最想听到的内容。
确定了死了两个,路桥再度拿起船桨,解开码头的麻绳开船,从另一条比较缓的湖泊回笼中。
一路往回,除了没载客人,船行驶得歪歪扭扭外也没人看出有什么问题。
笼中,路桥打开了席子看见满满一席子的黄金和一身捕快服。
一个金元宝是五十两白银,一两是十钱也是一贯铜钱,一贯就是一千文。
箱子里大概十八枚元宝,九百多两银子在自己手里。
这钱够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但路桥明白不搬倒害自己的人是不会罢休的。
两具尸体已经准备好了,路桥将席子背在背上。两头向上对折,就不会有东西漏出来了。
随后的路桥对着船屋的底部用船桨砸了四五下,一条裂纹出现。
水开始侵入木船,路桥立刻离开了船。
周遭人上来询问状况,路桥无奈表现得十分激动:“我的船,我的船怎么沉了。”
周围的船夫幸灾乐祸,有憋着笑上来安慰询问是不是撞上什么东西了。
路桥看着眼前的船只当着自己的面沉入河底,失望地离开。
周遭人只有嘲笑和冷漠,谁都不知道路桥此时将唯一的证据毁灭了。
路桥装扮成船夫背着席子混入人群,去往了官府。
路桥吃力地走着,十八枚足金元宝真的好重。
两具尸体是一起运来官府的,上流的先发现但是为了等下游的所以花了点时间。
但对于路桥来说,这个时间刚刚好,路桥此时就在门口的茶铺看着好戏。
两具尸体盖着布,一具的脚上连接着一条麻绳绑着箱子。
一切都在路桥的计划当中,仵作先出来验尸。
掀开了两具尸体查看之后打算带回衙门在细细检验,可看见了水肿的云焕立刻愣住了。
仵作不傻,这些年审案子的时候喊自己出来的官老爷是谁自然不会不认得。
再三确认下,仵作直接跑回了衙门。
府里大大小小管事不管事的都跑了出来,想看看仵作说得是真是假。
看见了尸体,师爷立刻就认出来了拍了拍身边的捕快让其去云府喊人,云焕的妇人和儿子显然都来了。
府衙外面哭得稀里哗啦,师爷明白不能出丑所以喊着:“把尸体运进去再说,事情我们慢慢查?”
云焕的妇人此时大喊道:“谁敢动我们家老爷,就在这里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查不出凶手谁都别想离开。”
无奈,仵作只能在衙门门口验尸。
路桥此时看见燕子和三哥都出来了,显然小六还不知道事情在房间里等着。
仵作自然先检查了云焕官老爷,查了片刻之后发现了什么解释道:“老爷死于头部重击,头部的击打痕迹是一条竖线,看起来像是从高到底砸下,应该是老爷入水之后在挣扎被人直接用船桨敲击了脑袋。”
路桥看着仵作,明白对方似乎有两把刷子。
当然这里就是天子脚下,估计能在这混个一官半职的都是人才。
云焕的妇人抽泣着大喊道:“是谁杀的我家老爷!”
仵作尴尬地指着另一具尸体开口道:“我再看看这个,然后给一个合理的答复。如果这一具尸体也是差不多手段,就能证明凶手是把他们一起推下的水然后敲死。”
仵作开始查看船夫的脑袋,没有一丝伤痕。
此时上下摸索,却在怀里摸到什么东西。
仵作掏出来两枚金元宝,拿在手里不知所措。
云焕的两个儿子,小儿子还没来得及花掉手里的元宝拿出了自己的高举着:“这都是我父亲的钱!我手里有一摸一样的。”
师爷反应过来:“对比一下。”
云焕的小儿子手里的元宝和死去船夫怀里的金元宝进行了对比,师爷连忙大喊道:“大小材质色泽,明显是同一批磨具里出来的。船夫一次开船也不需要两枚元宝当船费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凶手为什么还死了呢?”仵作不解地询问道。
一阵沉默,此时的路桥笑着转头进了后巷换了一身衣服。
“还有一点可疑,这个船夫为什么自己腿要和一个箱子绑在一起?”师爷反应过来询问道。
箱子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还挂着一两根水草。
仵作自然开始研究箱子,发现了箱子上的渔人结。
此时大儿子反应过来大喊道:“我父亲当时跟一个捕快走的!带着一箱子元宝呢?这箱子里应该都是元宝,现在怎么都空了。而这个船夫身上有两个,这船夫肯定是凶手!”
小儿子和大儿子此时都咬定了船夫就是凶手,云焕的妇人此时也急了指着船夫:“我要让他千刀万剐,然后暴尸荒野!”
师爷反应过来:“大公子,二公子,你们不是说还有个捕快吗?找到他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此话一出,怕是全府人都在府衙门口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然三哥和燕子知道这捕快是什么状况,可说还是不说两个人犯了难。
就在两个人犯难的时候,路桥在巷子里换上了捕快的衣服走了出来背着一卷席子。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呢?三哥,燕子我回来了。”路桥兴奋地笑着。
三哥此时着急地就想要拔刀,燕子此时拦住了三哥小声地在其耳边开口道:“哥,别对话看看他想干嘛,私底下再收拾他也成,但现在动手,万一他巧舌如簧我们的身份可没有其他人的大。说不定我们又会吃亏,所以忍忍?”
“忍忍先。”三哥点着脑袋。
燕子是真的怕了,真怕路桥开口把黑的说成白的。
此时的师爷看向路桥:“你谁啊!我们府里可没你这号人物?你跟的老爷出的门?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老爷却死了呢?”
路桥看见了云焕的尸体,一下子扑倒在地嚎啕大哭:“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我就说当时要陪着你一起去,可你怎么就非要自己一个人去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爷跟你离开前都做了什么,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大少爷询问道。
此时的师爷反而觉得奇怪:“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我们府的?”
路桥指向了三哥开口道:“我叫路桥,是三哥的远房亲戚,三哥求老爷让我留下的,我现在跟燕子一组跑腿的。”
师爷看向三哥和燕子:“三子,燕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燕子点着脑袋,三子开口道:“老爷当时跟他出去办事,具体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小少爷再度追问道:“我父亲要跟你去办什么事情?”
“老爷办事怎么会跟我这种下人说,他就是看我老实,让我搬个箱子。当时还遇到大小少爷了,老爷掏出东西给他们,我都没敢抬头看。然后我就跟着老爷去了码头,看着老爷上了……上了这个人的船。”路桥指着一旁的船夫。
三哥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特别是听到路桥说自己老实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
但三哥也不敢乱来,谁知道路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小少爷倒是点着脑袋,对路桥有印象。
“船上可还有他人?”师爷再度询问道。
路桥摇着脑袋:“就老爷和船夫,老爷好像说自己要去太平镇买什么青币,具体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背上这是什么?”师爷摸上了路桥的后背。
“席子,我大老远地来三哥家,没有床。我只能睡地板,我就怕地上虫蚁太多,老爷让我回来,我就逛了逛笼中,顺带买了席子用来睡觉。”路桥说着取下席子,打算摊开。
不慌不忙地样子,路桥动作十分自然。
三哥看着燕子,燕子看着三哥。确实路桥说的话听不出问题,路桥的身份有问题但此时公开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两个人生怕路桥巧舌如簧遭来反噬,此时也没有质疑路桥。
师爷见三哥不反驳应该就是真的,思考着说:“不看了,背回去吧。臭席子有什么好看的,摊开来碍事,这事情我已经有想法了。”
众人都望向了师爷,师爷缓缓开口道:“老爷应该是要拿着家产去买青币,从我们笼中去了太平。但是期间怕是开了箱子,让船夫看见了一箱子金子。船夫起了杀心在上游杀死了老爷,之后看着一箱子金子就想着跟自己绑在一起。结果下流河水湍急,箱子都是金子又太重掉入河中,箱子把人一同带入河流溺毙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点着脑袋。
夫人大喊道:“老天有眼,惩罚了船夫,菩萨保佑!一定要把船夫千刀万剐,暴尸荒野!”
路桥低着脑袋,冷笑着。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当然路桥也明白一件事情。此时师爷会想歪,也是大小公子一再强调船夫是凶手的原因。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路桥有问题!你去买席子花了多久?你把你离开老爷之后的事情都说一说。”师爷此时智商再度占领了高地。
路桥心里一阵郁闷,无奈开口打算编造跟什么什么人见面的一系列故事:“我先去了笼中的西面,我不识路所以也不知道地名,我看见了卖……”
仵作指着船夫:“等等不用说了,不可能是这个路桥。只可能是船夫,船夫脚上是渔人结。不是在船上生活的人打不出这样的结,所以凶手只可能是船夫。而且这结是好几种渔人结的互相拼接,船夫应该是知道箱子里黄金。否则没必要将自己和箱子怎么牢固地捆在一起,也是因为套牢固了所以箱子不慎掉入水中造成了自己的死亡!”
师爷点着脑袋:“也是,那么凶手就只可能是同样溺毙的船夫了!”
“可我不懂,为什么凶手要把自己和箱子绑在一起呢?难不成就是因为里面有金子?可这也太蠢了吧?”仵作此时不解地询问。
“穷疯的人什么思想,我们不懂。不然也不会因为金子,杀了我父亲了!”大少爷开口道。
路桥内心窃喜,眼前的这帮人帮自己完美地洗脱了罪名。
路桥为了让大家不多想,说出了最该说的那句话:“如果箱子里是金子,那不是一箱金子都进入河里了?这……河水下游不是有数不清的金子了!”
路桥的话语,传入了衙门所有人耳朵里。
也传到了远处的茶摊,和周边路过驻足的人耳朵里。
所有人看着都没什么,但心里显然都有了想法。
11《青币》II(中篇)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茶摊的客人,有的几乎是刚点了茶就起身要离开。
还有售卖商品的,此时都开始收摊离开。
这些人要去哪里干什么,显然是不用提了,都想要去下游看看能不能发现金子。
人潮涌动起来,带来的结果就是哪怕是捕快和官府的职员,此时都挠着头想着借口开溜。
原本还必须血债血偿,尸体都不放过的夫人立刻明白了什么开口道:“师爷,你可要为我们老爷做主。你带一批人跟我去下游,封路挖金!”
师爷此时尴尬地笑着:“这事情,有点难办啊?”
“难办?你这什么话?难不成老爷死了,你就不听话了?”夫人气急败坏。
“哪有的事,您还记得五年前两岸设卡的事情吗?当时就是太平镇想多赚一份过路钱,被老爷拒绝了,这梁子应该是截下来,这要是光明正大去办事,怕是绝对捞不到好。”师爷脑子还算灵光,把事情说了出来。
夫人细细一想立刻明白了什么,伸手将师爷手里的三锭黄金拿到自己手里大喊:“腾儿,云儿,你们腿脚麻利,去阻止他们淘金!我这就去找道上的人,一起把下游堵了!”
大小少爷明白那都是钱啊,而且也清楚是父亲一辈子的积蓄立刻就出发了。
管事的一走,现场显然大乱起来。
师爷半大算个官,但显然谁都拦不住。
谁不想乘乱拿上一枚金子,这一枚金子就是五十两,自己几年乃至十几年的月钱,都想着依仗此路发财。
师爷无奈,大喊道:“来几个人,把尸体先抬进去吧?”
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路桥、三哥和燕子三位捕快。
捕快嘛,职位是最低的。
师爷立刻指着三人:“抬尸体,我这边也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爷说完,快步离开。走了一段路,抓起自己的袍子也开始跑了起来。
三哥抓着尸体的头,燕子抓起尸体的脚。
云焕大老爷,此时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
而路桥更惨,扛起了地上的船夫拖着箱子往里走。
就这样三人走入了屋子内,进门一同将尸体放入验尸房。
路桥摆了摆双手伸了个懒腰,此时的三哥的剑就架上了路桥的脖子。
路桥尴尬地笑着:“这何必呢?”
“你这个满嘴骗术的骗子,我现在就把你脑袋砍下来看看里面和常人的有什么不一样。”三哥大喊道。
路桥无奈的开口道:“小六我也骗了,死是不是也要死在小六面前?”
三哥反应过来,一只手抓着路桥的胳膊,一只手宝刀架住路桥的脖子带去了审讯室。
小六在房间内再度看见路桥询问道:“老爷回来了,也把路桥带回来了。”
燕子立刻回答:“老爷死了,你听我说……”
燕子将自己看见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小六子思索了片刻指着路桥:“是你干的吧。”
路桥此时脖子上一把刀,无奈地路桥指了指身后的席子:“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上一句?我席子里有点东西。”
众人看向路桥,路桥上手轻轻地将三哥的刀拿了下来。
三哥没动手,但三哥连忙开口:“再让我听到你一句鬼话,让你人头落地。”
路桥笑着开口道:“你们干一辈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钱?现在就给你们。”
路桥将背上的席子取下,伸手进去抓出三枚金元宝。
三哥、小六和燕子,一人一枚。
三人看着金元宝发着呆,此时的燕子才反应过来:“老爷是你杀的,钱是你拿的?”
三哥的宝刀此时再度握紧。
路桥连忙开口道:“云焕老爷一辈子劳心劳力,再加上剥削民脂民膏,在笼中也只有二十多个金元宝。到我手头就剩十八个。拿出三个给你们赔礼道歉,我就剩下十五个了。就算我全部不要,让你们三个人平分,一个人拿着五个金元宝,两百多两白银。你们肯定说能花一辈子了,但想过孩子吗?想过子孙吗?况且我是真花过上千两的人,我知道这钱根本不经花。可如果我说最多三天,能让这钱十倍百倍地多起来你们信吗?”
“你还想骗我们点什么?”燕子大喊道。
路桥指着金元宝:“骗人无非为了活命和骗钱,你们没钱让我欺骗。抓我的老爷死了,现在也不算是有生命危险。当然,我冒死回来找你们的原因也很简单,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三天就能让下辈子,自己的子子孙孙跟着不愁吃不愁喝不好吗?”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小六询问道。
路桥再度拿出三锭金元宝一人一枚塞了过去:“我的诚信确实有问题,但金子总不可能是假的吧?这是我的定金,我不会拿回。你们随便藏在哪,交代下去都没问题。三天时间你们就知道能不能有花不完的钱了,当然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问题,所有危险的事情都由我来。”
三哥此时愤怒的喊道:“我们不要你给什么承诺,我们是问凭什么相信你!”
此话一出,路桥冷笑着:“你们想过没有?云焕是怎么抓住我的?不会真就跟你们想的一样我出买卖青币被抓?我能你们说的是,确实我上面有人,一个大人物在操盘青币,我只是明面上的创造者,当然青币是当年我和他一起建立起来的,这一次的计划应该是我假装被抓然后放人。可我听到燕子去搜过我家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我就明白我被骗了。所以我要复仇,我要你们帮我复仇。所以我不会骗你们,明白吗?”
“为什么就明白了?你是怎么知道对方这一次是打算害你?”燕子不解地问。
“按道理说我家应该塞满一整屋的青币,来证明我是青币头子。你们人赃并获带着一箱箱的青币回衙门,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青币和青币头子也就是我被你们抓了。大家都会抛售手头的青币,这样下去我再被放出来青币的价格反升。但在这之前,最大的庄家已经完成了最高点卖出和最低点再次买入,赚得盆满钵满。”路桥解释道。
“没有搜出青币,代表这只有你被抓的消息,青币会贬值但消息无法确认是否属实,所以不会贬值得太厉害,大家都在等一个青币头子被抓的确认消息。”小六子反应过来。
“是的,这个幕后黑手应该一家在最高点卖出了青币,他不打算再买入了,打算任由青币和我不管,我想找个大人物也跟云焕说好了,把我在这里关到死为止,当然说得应该比较隐晦,比如等待他的消息。因为他不想让云焕把实情告诉我,想让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路桥解释道。
“这人是谁!说出来我们就认你说的是真话!”三哥大喊道。
“东厂,海公公。”路桥解释道。
“大海公公!他不是个太监吗?”燕子来了兴趣,显然是喜欢这种八卦。
“这是一个意外,我们当年五个人创立的青币。都是一个当铺的伙计,跟你们玩的芸豆一样,只不过更复杂一些。你们也清楚,是没人能打到最后一口酒的。玩法是一个大罐子里放满了青铜币,拿到最后一枚就可以清空奖池,但真实状况你们懂。”路桥解释道。
“参加的人肯定不少吧?都拿不到不会生气吗?”三哥立刻提出了意见。
“一我们会找拖,二的话为了不让大家生气。我们会提出可以用当前售价的平均值卖出青铜币,这或多或少平息了一定的愤怒。”路桥回答道。
“花了多少买到币,都可以均值出售?谁算算?”燕子反应过来。
小六点着脑袋:“不用算,因为大家都会感觉越到后面的罐子里青铜币越少,所以花钱会越来越多。越早买青铜币的人,越可以在后期卖出回本。但反过来,越迟买的人花得越多,但如果不是最后一枚,就容易被套牢。而平均值永远是中位数,但高位数一定远远大于这个中位数。”
路桥点着脑袋:“这就是个刚入场的人能赚钱,中间的人能保本,越后面越亏的游戏。加上我们自己运作保证没有人能拿走奖池,这个游戏无往不利。”
“可是我不懂,你怎么保证自己的人能拿到最后一枚青铜币去清空奖池?中间不会有变数吗?”三哥询问道。
“戏法,罐子的秘密很简单,罐子是特制的,罐子底部有一个能投入青铜币的小口,而台子是个有暗格的中控台面,地板下面则有我们的内应,内应可以从小孔看见罐子内的情况。其实罐子里一直就没有青铜币,伸手进去的主持人会给内应发消息,不是特定的手势就会递出青铜币,但收到特定的手势,两者确认之后内应盖上控制台盖板,主持人拿不到青铜币将罐子摔碎到地上,没有青铜币掉出只有碎罐子游戏就结束了。”路桥说出了秘密。
“这不说真不知道,但一说就能明白这不是耍猴吗?”燕子冷笑着。
“你这是事后诸葛亮,能赚那么多钱肯定是好办法。不说的话,谁能知道里面一直是空的?”小六反驳道。
“没错,你不理解的地方,也是大家都不理解的。所有人都在规则内游玩,但总有人例外,那时候是两个官员合资买了一枚青铜币,仗着自己的权力非要亲自上台查看罐子。当时紧急状况,无奈我们只能给了特殊手势,内应关闭了控制台的盖板,在官员上台摸到罐子的一瞬间,我们摔碎了罐子让对方赢走了奖池。也是这一次后,我们打算放弃这种游戏,发明更加简单能代替价值的东西。”路桥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才聊到青币吗?”三哥才反应过来。
“其实青币就是更大规模的罐里拿钱,只不过青币更像是流通货币。因为我们明白我们失败在哪里,那就是清空奖池确实吸引人,但我们也是输在太吸引人了。所以我们想取消奖池的设定,只保留低位数购买能赚钱、中位数能出手,高位数血亏的流程,并且想让这个流程能进入一个循环。”路桥解释道。
“没了奖池不吸引人,青币到底是如何做大的?”小六询问道。
“有钱的我们,不办青铜币游戏之后。一直在疯狂地花钱打探消息,我们得知了一个消息。皇帝想要搞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部队叫警衣卫,我们五个人就想着花钱把一个人推上高位。半年的游戏运营只亏了一场,我们的资产虽然说不上富可敌国,但将一个人用钱堆到一个高度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当时抽签,被选中的这个人就是大海。”路桥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等等警衣卫首领和西厂首领海公公?这完全是两个职位吧?虽然都有权利?”此时的燕子有些疑惑。
“这事情我们也是半年后通过书信知道的,如果你是皇帝,你身边要有一个秘密部队。这个秘密部队要有一个首领随时可以在晚上进入后宫侍寝的地方,当着皇帝和妃子的面传达情报,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一个人最为合适?”路桥询问道。
“阉人!所以大海是西厂总管的同事,也是警衣卫的首领!”三哥说完反应过来,一脸惊讶。
“没错,这个警衣卫的首领就必须是个太监,而且为了隐藏好这个身份同时也是太监总管,管理整个西厂。被阉的大海,我还记得抽到签的时候是最开心的,但写下这个沉痛的秘密的时候我们隔着文字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路桥说到这里摇着脑袋。
“之后呢,大海就用迷信告诉你如何掌控青币?”小六子看着路桥。
路桥点着脑袋:“有了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应,这一次就不单纯是在罐子里出不出青铜币这样的小事了,而是可以大张旗鼓地搞很多事情,秘密地宣传青币,并且在打击青币的时候提前得知并隐藏起来。”
“有具体的例子吗?”三哥询问道。
“最开始的时候,皇帝一般会任命抄家。这个时候如实上报所得,但大海会告诉我们去准备,将黄金换成一箱箱的青币。反正抄家的贪官已经砍了头,抄家出来的家底里确有数不清的青币。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我们赚了钱还成功让青币涨了价。皇宫收了青币也只能放着,但只要这东西送入皇宫没有消息,就可以放出小道消息抬高青币的价值,具体的操作太多了,我们也成功将默默无闻的青币,抬高了真金白银的价格。但很显然,然后就开始出事了。”路桥摇着脑袋。
“什么状况?”燕子询问道。
“我不是说我们五个人一起嘛,刨去大海是四个人。其他三个已经死了,我开始都觉得只是意外。但现在跟大海联系在一起,再想起当年的抽签。一切都明白了,这是大海要报复我们!他现在身居高位,想要报当年抽签的仇!但我也在刚刚,想到了复仇的办法。”路桥说完拍了拍席子。
“你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是想我们帮你干掉海公公。”三哥此时反应过来。
“干掉他,拿走他赚到的钱。然后我们平分,之后我远走高飞,你们逍遥快活。我都说到这里了,这下可以信任我了吧?”路桥伸出了手。
燕子第一个握了上来:“我就想赚一笔!”
三哥咬了咬牙,也拍了上来:“如果再骗我,大海不杀你我都杀了你。”
小六无奈站起了身伸出了手:“就给你三天时间,做不到我们立刻退出。”
路桥点着脑袋拍了拍燕子:“燕子你跑得快,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你去一趟太平镇,让那边的衙门知道今天笼中发生的事情,并且点到云焕的大小少爷此时就在太平镇。”
“金子不都在你手里吗?为什么还要怎么做?他们不是根本挖不到金子吗?”燕子不解地问。
“我要的就是场面足够的乱,现在只是笼中的人知道,跟太平镇那么一闹估计就无人不知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施行计划,骗大海上钩了。”路桥说完再度拍了拍燕子。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做就是了。”燕子冲出了衙门,去领了一匹快马去往了太平镇。
路桥看向三哥:“三哥,有事情也要麻烦你。这三锭金子,出去找铁匠融得越碎越好,指甲盖大、黄豆大、米粒大,越不规则越好。如果有人问起金子的来源,你就把衙门的事情说一遍。就说这三个元宝就是船夫和大少爷身上的元宝,然后说找过算命先生,说是破整为点才可消灾,所以要越碎越好。”
三哥起身就走,也不问路桥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桥看向小六笑着:“你的事情先等一等,这么久了,我们先把衣服换回来吧。”
12《青币》II(后篇)
路桥和小六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此时的路桥指了指小六的座位:“再换过来吧,我继续坐在这里。你审讯我,只不过竹简里的案子帮我改一改。随便给我换个小偷小摸之类的,然后提一嘴可能是青币的头子,之后带我去牢里。过来之前我看见有一个小牢房对吧?我晚上先睡在那里。”
“等等?为什么还要继续在牢里?”小六看着路桥,但手上已经有了动作拿起了新的竹简。
“牢里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我真在外面晃荡被大海知道了他反而会不放心,如果能让他确定我在牢里戒备心也会小很多,虽然我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动手杀了我,但他肯定不会想到被关在牢房里的人会控制全局。”路桥解释道。
“可是我不懂,你让三哥融金?是为了什么?”小六询问道。
“除了市面上的三锭黄金外,有人见过云焕老爷的金子长什么样吗?”路桥反问道。
“除了我们,没人知道长什么样。所以你拿三锭融掉的金子出来是要搞事情?”小六再度反应过来。
“你知道青币为什么值钱吗?”路桥询问道。
“因为曾经在贪官的家里出现过?还是所有大事都有青币的身影?”小六思索着。
“所以我们要创造大事件,我没记错笼中和太平之间是不是有一条分界桥?”路桥反问道。
“横水桥!”小六回答道。
“明天开始三哥的碎金子交给你,你找一身算命的扮相,记住带着鹅毛扇,年纪老一些带上白胡,在桥上等着,逢人问你算卦一律不算,就等着。”路桥解释道。
“诸葛亮的扮相?”小六反应过来。
路桥点着脑袋:“然后你每个时辰控制节奏,让三哥和燕子从你身边路过,换上各种扮相,然后你就说他们旺水,让他们下去游泳,上来的时候就带碎金子上来,能有多开心就假装多开心。周围的人围得越多越好,如果人群有要散的迹象,你就让三哥把金粒放点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小六子此时瞬间反应过来:“我明白,交界处太平镇县令就不好插手了。两头的老百姓会将边界围得水泄不通,船到时候也会以为下河摸金的老百姓无法动弹。就会惊动皇宫,大海就会知道出手。”
“是的,皇城脚下发生的事情,皇帝其实都知道。但更早知道的就是大海,金子虽然不多,大海和皇帝谁都看不上。但只要让老百姓不务正业,形成百废待兴,那么皇帝就一定会让大海出手,对了等你算得准之后肯定有许多人来找你。记住这个时候可以算命了,但不管对方找你算什么都只需收青币,按道理老百姓手头可没青币,所以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就算有你说的越含糊越好。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会解决问题。”路桥说完闭目养神起来。
小六开始写下路桥的罪状,而路桥看似轻松地闭眼休息,其实脑海里不断地在推导会发生的事情。
大海会来吗?一定会来!
路桥回忆起几年前抓阄的那个晚上,五个人围着一个罐子。
“四个平,一个吉,谁中了吉,大家都把资源放在哪一个人身上助他完成大业。”
“等等,可万一这个成大业的有了钱和名望反过来不认我们了怎么办?”
“对啊,到时候一个在宫里,我们在宫外,别他害了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么我们保证,集合剩余四人之力,虽远必诛。”
“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抽吧。”
“你们不知道,我今天算了一卦。一个拿鹅毛扇的老大爷,说我会黄袍加身,你看我!是吉。”
“大海!可以呀你!不会忘了我们吗?”
“就算我黄袍加身!我肯定苟富贵勿相忘啊!”
……
路桥此时睁开了眼,确实大海如今西厂大公、锦衣卫首领,怕是早就有了皇帝赐的黄马褂,但也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小六写好了竹简递给了路桥,路桥粗略地看了一眼点着脑袋:“成,把我带去牢里吧。给个单间,清静一点的,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出发。”
小六点着脑袋,拿过竹简拿起了一旁的木枷锁。
路桥很配合地伸出了手弯下了头,带上木枷锁的路桥被小六带了出去。
这几乎是刚出门,听到一声:“吁~!”
就看见了燕子骑着快马回来,一蹬一抬跳下马。将缰绳绕在桩上,快步跑向路桥:“大事不好了!”
“你说。”路桥带着木枷锁询问道。
“现在太平镇的下游都是老百姓和府衙的人,大小少爷和夫人也都在,夫人还带了一群匪徒吓唬老百姓不让老百姓下河。你不是让我去高密嘛,太平镇的官府直接派人把所有人都拦住了,老百姓都放了,我走之前看见正在给夫人上拷……你怎么也拷上了?”燕子询问道。
“这可不是你说的不好了,而是太好了。正好是我的计划,之后的计划我都跟小六说了,小六会告诉你们该如何做。至于我为什么带上镣铐,别忘了我本来就是囚犯。”路桥说完跟着小六出了衙门。
衙门的后院侧边就是一个牢房,当然只是个小牢房。更远处荒郊有天牢,一般小牢房只是用来过渡。
小六压着路桥到了小牢房,此时牢头都已经不在了。一把锁和墙上的钥匙,表明了牢头都去太平镇淘金了。
小六有些无奈,打开了牢门,并且解开了路桥的木枷锁,表明工作都白做了。
而路桥自然打算准备走进去,身后传来了喊声。
三哥拿着一袋金粒回来大喊道:“你要的我搞到了。”
小六伸手从三哥手里抓过一袋金粒。
三块金元宝只有巴掌大,但是融化掉之后满满登登的有百来粒的样子。
三哥开口道:“铁匠师傅没听说过破整为零的说法,但听到是算命的说就没有多说什么。表示帮我们保密,动作倒是真的熟练。直接放容器里,融化之后倒入水中。金液直接一滴滴变成金粒了,不过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小六打开袋子查看,燕子非要往里看一眼长什么样。
之后小六开始跟燕子和三哥解释明天要干的事情,而路桥看着三人又在一起了笑着:“拿一下纸笔,我把大海和他常用递信的手下的样子画给你们。”
小六一顿忙活先跑去了衙门的书房,找到了纸笔递给了路桥。
等小六把事情说了一个大概之后,路桥也拿出了两张画像和一个镜囊。
三人看着画像,而路桥单独给了小六一个镜囊:“三天时间,如果钓不到大海。我剩下的金子全分给你们,如果大海跟你见了面,这个镜囊里的纸拿出来,看着纸跟他聊。”
路桥说完在监牢内打开了席子,将金元宝藏在席子下方后压在其上睡着了,虽然膈应但路桥只有这样把元宝压在墙角才放心。
半夜燕子来了一趟,传消息说太平镇放人了。但小少爷和山匪被抓了,这边有专人守着,甚至建起了石墙但不知道有没有在打捞。
路桥点着脑袋,两个人心知肚明打捞与否都没有意义,因为金子在自己手里。
……
第二日,小六打扮好了之后站在了太平县和笼中的交界处:横水桥。
这一座桥横跨河面最窄处,也正是一下宽变成了窄才使得后面的水流开始变得湍急。
在这里摆上一个算命的牌子,小六也算是正式开始了工作。
桥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两个补衣服编草鞋的在这上面等着来往的老百姓。
三哥换了一套农民的打扮,举着锄头路过。
小六连忙上前两步激动地说:“先生,你有福相!水旺之相!”
“我就一个臭种田的,你说我什么?福?”三哥讽刺道。
周围摆摊补衣服和编草鞋的此时也笑了,路过的也开始驻足下来看戏。
“您不信我?我不要钱给你算能骗你什么?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水旺之相。要不您试试,跳入水中看看?这就是此时此刻与水有缘!”小六解释道。
“你不会是戏弄我一个种田的吧?”三哥放下了锄头看着小六。
“您一试便知,不信离开便是。”小六说完坐了回去。
三哥站在桥头,周遭的人开始起哄。
三哥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之后游上了岸破口大骂:“什么狗屁的水旺之相,老子下水就踩到什么东西把我脚都刺破了,疼死我了解释整个东西!只有倒霉没有什么福相,就是这玩意。”
三哥高举着早就准备好的金粒,众人都发出了惊呼。
此时的三哥看着自己手里的金粒激动的大喊道:“水旺之相!金子!”
三哥再度走上桥,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
三哥展示玩金子,随后拿着锄头就跑掉了。
就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小六身上。
“您给我算一卦吧?”
“给我给我!”
小六摇着脑袋:“我只渡有缘人!”
有的人不相信了,此时反应过来:“昨天不是官府云焕老爷死了吗?一箱子金子全部掉河里了。大家都以为在下游,谁能知道在这里啊!不过也怪,本以为都是金元宝谁知道是碎金。”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下河去打捞。
但显然快半个时辰了,谁都没有再捞到一粒金子。
但大家都觉得,或许有人找到了金子,但找到金子显然没人会喊出来。
之前喊出来的种田的,也只是为了证明算命的所言非虚。
燕子路过,小六再度抓住燕子的手。
此时的燕子扮作商人,小六再度又是那一套说辞:“先生,你有福相!水旺之相!”
小六笑着:“我在一旁都看到了,你不会也想我跳下水吧?我可不是干这种事情的人!我不去。”
“遇水则发,不一定要跳入水中。”小六解释道。
“那我就听你一骗,去河边洗个脚。”此时的燕子将信将疑走到水边洗了个脚,之后摸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举起在太阳底下看。
众人再度大喊道:“金子!是金子!”
燕子拿着金子到小六子面前开始显摆,小六淡淡地开口道:“希望各位在河里摸到金子的也不要声张,藏起金子带走就好,省得祸从口出!”
小六自然内涵燕子,主要是燕子如果被人记住长相之后事情会很难办。
燕子自然也反应过来立马转身离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再度变装。
全场都沸腾了,有的人自己留下来找金子让同伴去喊人。
整个天桥下面站满了人,大家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因为算命小六的话都觉得有人拿到了金子只是没说,当然人躲起来就开始出事了。
有人因为脚滑被卷入下游,还好有船只伸出船桨救下,否则这样冲到下游怕就是尸体了。
有人害怕,但为了金子冒死的人不在少数。
桥下人满为患,也导致了船只无法通行或者通行艰难。
在水里有人甚至摸到了不少垃圾。
船夫们甚至想撒网捞金,但明白网洞太大只能放弃。
有人想放弃,燕子换了一身便服大喊道:“一箱子金粒,小拇指大小。这要是掉到河里真就大海捞针了,算命的可真是厉害啊!”
开始有人求着小六算命,小六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只算有缘人,除非……”
除非后面的话,小六也开始学着路桥闭上眼睛装作神秘。
三哥再一次来了,从农民换了一身打扮成了一个挑粪工。
粪桶臭得众人都不敢靠近,所以更没人看三哥的正脸。
此时小六再度上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小六作为算命的太准了,有人强拉着小六询问:“您就不能也给我算一卦看看能不能挖到金子?”
但态度也缓和了很多,小六看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道:“若带青币前来,我就帮着算命。一枚一次,概不赊账!”
事情越发变得诡异起来,平头老百姓拿来的青币。
但又青币的现在又怎么可能在这桥上无事晃荡。
当然很快局势就变了,很快太平镇官府的人也来到了交界处,相对的云夫人和大儿子得到了消息带着师爷等人也来了。
两边势如水火,云夫人大喊着让对方放了自己小儿子。
此时六子和燕子显然都有些害怕,毕竟怕认出来。
六子此时低着脑袋嘴里念着生涩难懂的经文余光偷偷看着桥下发生的事情。
燕子和三哥两个人换了一身轻松的扮相,躲在了河里假装捞金。
太平镇的陈县令只有五品,但仗着现在没有比自己更大的官大喊道:“来人,把这里给我锁了。桥上和桥下河里的也一并赶走,每个人都搜一下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留下。”
此话一出,用意也已经十分明显了。
士兵们动了起来,云夫人气急败坏,此时的师爷还算脑袋灵光,肉身挡在了桥头:“这里可不算是太平地界,你们的士兵就不怕坏了规矩?我好歹也是个师爷,云老爷死了书信我已上奏,新官还未上任但知道他上任笼中知道您搞出这样的事情,未来会如何您觉得呢?”
陈县令被打压多年,云焕一死自然不想被一个师爷打压此时继续大喊道:“来人,全部赶走!”
人群开始有人逃跑,燕子询问三哥:“这事情是不是有变数了?”
三哥摇着脑袋:“相信小六,他聪明知道怎么应对,你左我右稳住人群。”
三哥和小六互相对视,之后朝着两边走去。并且将口袋内的金粒一颗颗朝外扔出。
有人立刻捡到了金粒,拿起来观察被周遭的人发现。
开始有人断断续续捡到金子,虽然很诡异,但老百姓们再度凝聚在河中。
小六此时在桥上看似四平八方,但心里也乱得很。
生怕自己衙门的人看见自己认出来,但也明白桥下乱成这个样子自然不会在意自己一个算卦的。
算卦的?
小六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自己现在算是个神棍啊!
小六开口道:“刚刚我算了一波,得出了官逼民反。这一波如果不反将会钱财两空,但若敢反,带头的必然大富大贵。”
带头的大富大贵,这话怎么听怎么邪性。
但之前小六说金子那么准,此时被逼得在桥上的老百姓们都反应过来。
出头就大富大贵啊!这谁拦得住。
一帮老百姓站在了师爷面前,唯唯诺诺的师爷还以为自己起到了作用更加硬气起来。
此时身前老百姓喊着:“为什么封路!老百姓怎么就走不得。”
一双臭鞋直接砸在了陈县令的脑袋之上:“贪官,你想独吞金子吧!”
老百姓显然一个个都想出头,谁不指望着出头之后的大富大贵啊。
老百姓一个比一个勇猛,甚至有人都快顶上官兵的红缨枪了。
官兵们也没见过这个场面啊,开始纷纷后退。
云夫人还以为自己得到了老百姓的支持,此时也站在了老百姓的身前大喊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把我小儿子交出来。否则我跟着这群人,将你衙门踏平!”
云夫人确实在这一秒露脸了,下一秒就被推入了人堆当中。
谁出头,谁就大富大贵啊!
谁会给别人表现的机会,等云夫人从队伍中被挤出来。
头饰都掉了个精光,丝绸衣服都破了好几个口子无奈只能躲在自己大儿子身后。
老百姓们汇聚起来越来越多,开始将两边桥头围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甚至身后也开始出现百姓。
无奈,陈县令打算躲远点等待机会。
此时的陈县令心里也明白,围了一晚上下游没见到金子原来都在这里。只能再想办法,才能据为己有。
笼中就是国之首都,商船被堵河中有金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皇宫。
而师爷和陈县令也都有各自的书信传入皇宫,珠帘下的皇帝摆了摆手。
大海立刻走到其耳边听到皇帝的要求,随后走出了皇宫骑上快马身后带着一群精兵良将出发了。
此时的交界处桥上桥下就只剩下了老百姓疯狂摸金,桥上的小六故作神秘并掀开了牌匾:沁凉洞紫清半仙,求签只收青币。
三哥和燕子混在河水中泡着,看似挖金实则注意岸边的脑补着路桥的画像找人。
本以为会很难找到,但一队骑兵带头的正是大海一眼就看见了。
当然大海的样子差别很大,可谁也不会想到大海是个太监,因为此时的大海同样贴着一脸假胡须。
这一队骑兵马都是宝驹,这一对比燕子的马就跟营养不良似的。
一队人十三个浩浩荡荡下马,此时在桥下观察着桥上的面貌。
原本都已经退到外面思考对策要离开的陈县令,此时立刻围了上去。
陈县令根本来不及近身,就被大海同行的拦下。
陈县令远远地刚想开口说什么,大海冲上去就是一巴掌:“云焕的金子,你捞到多少?”
陈县令疯狂地摇着脑袋:“一晚上什么都没有!”
大海反应过来指着远处桥上的小六询问道:“那人是谁?”
陈县令再度摇头,大海又是一嘴巴子之后朝着桥上走去。
手下很快跟上:“我们护送你过去。”
大海推开了众人:“你们跟着我才过不去,我一个人就行了。”
大海一个人走向队伍,老百姓不知道大海是谁此时拦着路。
大海也是豪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青币往地上一甩。
发现是青币后,老百姓们都弯腰疯抢。
大海朝着两边撒币,总算抢出一条道路。
反正在大海眼里,这玩意根本不值钱。
但这玩意在别人眼里,都是发家致富的宝贝。
老百姓都知道有青币的存在,也知道这玩意的价值胜过白银。
谁出头,谁大富大贵似乎得到了灵验。
毕竟在最前面的,一弯腰都是几枚青币。
当然最近有跌价的趋势,但都明白这就是钱。
大海走到了小六面前,一袋子打开满登登的青币。
小六无比地紧张,此时的大海询问道:“他在哪?”
此话一出,小六显然更紧张了。
见小六不说话,大海再度开口道:“路桥在哪?”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六反问道。
“当年我就是那个在地板下面递青铜币的人,做手脚机关最在行的就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算命老头,本就是我按照绘本诸葛亮编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假话真一些而已。所以你现在的扮相,不就说明路桥要演我吗?他后面的计划是什么?”大海询问道。
小六想起了镜囊的事情,打开了自己口袋内的镜囊拿出了手里的纸团。
小六打开之后看见了上面的文字,随后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杀韩东、陈浩、晓美?”
大海冷笑着:“他就让你问我这个?这事情他心里不是更清楚吗?”
小六无奈再度看向下一页:“你知道吗?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也都是大家不想看见的,你就不觉得大家都想弥补你,而不是看你笑话吗?”
小六愣住了,小六看着路桥写的内容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路桥知道现在这样的对话会发生,甚至算到了自己会被发现。
那么说大海造假抽签的事情,路桥一直都是知道的!
大海冷笑着:“其实每一个人,我动手前私底下都见过。我说过愿意阉了就可以继续和我做朋友,但他们都选择体面地死。云焕出事我就大概清楚路桥已经知道是我干的了,现在路桥在哪?你又是他从哪里请来的救兵?让我见他,我不想再和你聊了,我要跟他面对面地聊!”
小六再度翻开下一页,上面写着:小六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们三个一次。我没办法在三天内让你们有花不完的钱。剩下的金子就在席子下面,你们分就是了。
小六看着纸条不知所措,而大海的耳边此时传来了路桥的声音:“知道为什么约在这里吗?”
大海反应过来不知所措,而路桥此时摘下了斗笠抓着大海朝着桥下扑了过去。
两个人从桥上摔下,而方向正是激流的下游。
路桥死死地抓住大海,两个人从上游最陡峭的开端开始冲向了下游。
……
半个时辰的漂流,迷迷糊糊地路桥睁开眼,全身是血。
此时的大海还被路桥抓着,路桥猛烈咳嗽吐出一管子水。
摸了摸大海已经没了鼻息,路桥想和大海同归于尽却没死成。
无奈的路桥爬起了身子,这里的位置不是别处正好是下游被围好的围墙内。
因为挖不到金子,陈县令知道中游有金子后就把人都带走了。
路桥摘下了大海的假胡子贴在自己脸上,随后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围墙,擦拭着身上流血的伤口走入了人群之中。
(后记)
时间再度停止,什么都想来的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个一无所有的故事啊。”
克苏鲁、阿努比斯和玛格丽特出现在路桥身旁,此时克苏鲁打开了次元裂缝。
不知道为何,原本打开应该是维度之间酒吧的裂缝此时又是黑漆漆的。
众人显然都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维度之间怎么了?”路桥询问道。
路桥的话几乎是刚说完,巨大的吸力直接将众人席卷其中。
……
13《卡奥斯》(前篇)
路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上各处的疼痛都不太相同,最疼的是腰部。
摸了摸,腰上是一堆塑料制品,与腰部接触的刚好是塑料制品的棱角。
随后路桥开始抚摸起来,脑袋接触到的东西似乎是橡胶制品,腿部类似于棉花。
无奈,路桥强忍着疼痛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依靠手机路桥再度得到了一点光源,脑袋处的橡胶制品是橡皮擦。
腰部的塑料不是别的,是正版的乐高积木,但此时乐高的大小,应该跟正版没什么关系了。
要么这里是巨人的家,要么自己又被缩小了。
而脚上垫着的皱巴巴的手风琴,手风琴的大小似乎是正常的。
巨大的积木,巨大的橡皮擦、正常的手风琴?
路桥的第一反应,感觉自己就像是上一次闯入古埃及时一样又被缩小了,要么就是这个地方的物体比例本来就存在问题。
而周围也异常地黑暗,路桥照射了四周明白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房间内。
“克苏鲁!”
“阿努比斯!”
“玛格丽特!”
路桥把朋友的名字都喊了一遍,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他们都不在自己身边,此时只能靠自己了。
噔噔~手机响了。
路桥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
自己不用智能机,用诺基亚的手机就是为了长续航,但相对地,自己也时常忘记充电。
之前就好像快没电了,就差忘了问一句玛格丽特能不能帮着充电了。
但现在显然没人也快没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房间内了,而房间里此时墙面让路桥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路桥还记得刚来维度之间的时候,一切都是各种各样时代产物的拼接风格。
那种感觉,自己还以为来到了什么时代特色的网红小店。
而现在的墙面也是,路桥靠着手机的手电筒看着眼前的一切。
墙上的砖瓦,各式各样的形状和颜色都有,似乎就是混搭呈现出了眼前的画面。
难不成是克苏鲁开错了次元裂缝?自己被吸入了另一个维度?
如果真是这样,路桥希望克苏鲁他们赶快来就自己。
此时的手机完全断电,本来年份就长了。电池的配件早就不是原装的了,此时的路桥想到了什么拍了拍眼镜。
也真不愧是真理之镜,边框发出红外之后镜片之上呈现出的亮度高了几个级别。
早知道就不用手机,用眼镜了。
此时的路桥就好似在夜晚得到了夜视,果然外挂就是外挂。
但显然外挂的副作用也来了,本来平时的使用环境是什么东西很快真理之镜就能识别出来。
但此时满屏幕地报错,红色的便签很快铺满了周遭。
一切都写着:未知、识别错误、程序受限。
无奈,路桥喊道:“取消物品识别。”
这一取消,可算好了很多。
真理之镜只剩下夜视功能,这里确实是一个房间。
通过眼镜的夜视功能,路桥此时也总算看清了房间。
这里是一个杂乱的房间,而房间的四周都有一扇带有颜色的门。
路桥此时看见自己的面前是蓝色,身后是白色,左右分别是绿色和红色。
四扇门显然都通往四个方向,所有的东西都是混搭的。
各个年代的物品显然都有,不着急行动的路桥查看着身边有的东西,巨大橡皮是有包装纸的。
上面写明了产地和年份,1994年4月份,得力4b美术用。
路桥上手抚摸,这玩意就应该是真的橡皮。
但到底是自己被缩小了,还是物品被放大了呢?
此时眼前墙壁内的电视机亮了起来,闪烁着雪花屏。
电视机是很古老的大屁股电视,可以看见品牌是康佳的。
半个电视嵌入墙壁,但此时居然可以工作。
雪花屏结束之后,眼前是熟悉的一幕。
这不是电锯惊魂的电影吗?恐怖的玩偶骑着三轮车到了面前缓缓开口道:“hello i want to play a game.”
路桥记得自己跟苏月在主卧的被窝里看过电锯惊魂,每次都吓得苏月往自己怀里扑。厕所都不敢上,非要拉着路桥陪着才敢上厕所。
但此时自己在一个阴暗的房间内,听到且看见这样的画面确实有些瘆人。
之后的画面开始不断地快速跳转,分别出现了电视剧、电影、短视频的快速剪辑画面。
一字一句地从不同人的嘴里蹦跶出语言:“你好,擅闯者。我观察你们有一段时间了,这里从来不是你们的乐园。你们却在这里嬉戏对我如若无睹,上一次你们还打乱了我的艺术品。将我精心摆放的物品全部按次序打乱,现在我要对你们采取惩罚。”
一连串的话是什么玩意?路桥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真理之镜读取下了语音转为了文字和音频。
眼前的画面让路桥想起了b站鬼畜区的视频,那些视频不就是把一个个视频中的画面提取出来音频和内容组成脍炙人口熟知的歌曲。只不过眼前的画面,似乎是更复杂地直接节选了电视剧、电影、短视频的画面,进行重新的排列组合形成了自己面前所看见的视频。
对方的艺术品,被我们打乱?
这指的是什么?
擅闯?观察过一段时间?
那么说难不成擅闯的就是维度之间?
维度之间是哪?不是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创造出来维度的边界?
路桥此时恍然大悟,如果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并不是创造了维度之间,而是发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然后给其取名维度之间。
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个地方是属于其他神明的?
那么说这么久的他人梦境,其实都被另一个人神明看在眼里?
“对不起大人,你是谁?如果我们有冒犯的话,我可以替大家赔礼道歉!”路桥大喊道。
此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恐怕克苏鲁现在已经躲在墙角疯狂的献上自己的触手以求自保了吧?
电视机的画面再度跳转,鬼畜剪辑画面和音频再度出现:“你们没有资格询问我的名字,想要知道必须是在赢了游戏之后。”
路桥听到了对方的答复,事情也就知道了一个大概。
但是路桥不明白的是,打乱了对方的艺术品?
维度之间,也不过是被玛格丽特整理了一遍就被打乱了。
艺术品就是规整的?那么乱还是规整的?
反而很规整了,被认定为了破坏?
路桥看着四周也明白了什么,看来这个神还有反的强迫症。
也就是越规整越难受,反而杂乱无章的就成了这位神明眼中的艺术?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明?
雪花屏再度闪烁出画面:“你们现在四个人,都被困在了我设置迷宫的四个地方。中心点就是你们嘴里的维度之间。我现在就坐在酒馆里等你们,解开迷宫,要么永远被困死在里面。选择权在你们手里,祝你们好运。”
电视机关闭,房间再度暗了下来。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只能先行动起来。
路桥试着在真理之镜内记录下自己所处的房间信息:前绿、后红、左蓝、右白。
怎么选择路桥心里真没数,路桥想到了什么。
那是几年前苏月说的一个事情,那时候两个人还在大学午间一起看着同一张校报。
校报的右下角是个解密的迷宫,路桥饶有兴致地拿着笔并没有写下而是作为指路标开始走起了迷宫。
苏月看见之后嘲笑着:“这东西,还有玩的必要吗?”
“我还小,不行吗?”路桥反驳道,以为是苏月嘲笑自己像个孩子。
苏月此时笑着拿过笔:“瞧你的脾气,我是说但凡你以后看见这样的迷宫,只要记住先摸到一面的墙,然后按着墙的一个面贴上去,然后不停的向前延伸,这样虽然会走很多的弯路,但是一定能走出迷宫!”
苏月说完给路桥演示起来,看完的路桥目瞪口呆。
但细细一想,看着苏月画下来的路线也明白了道理,只要地图是通的那么确实地图的两面是不可能相连的。
想到这个路桥此时走向了左边的蓝门,如果没搞错的话,如果这个地图真的是通的话,那么自己一直贴着左手进门就会走出这个迷宫。
路桥此时不太清楚怎么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给另外三位伙伴知道,但路桥明白只要自己这些人中有一个能走出去走到维度之间应该就能结束这个游戏。
路桥开始了尝试,打开了左手的蓝门。
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另一个差不多的房间。
这个房间当然是有区别的,门少了许多,只剩下左边的白门和右边的绿门。
路桥在真理之镜内再度进行了记录,之后肯定是要打开白门看看。
进入白门之后,选择权却成了回去的蓝门和左手的红门。
只有一扇门可以选了,难不成自己蒙对了?
进入红色的门,路桥脑补着打开就是维度之间的酒吧。
但打开之后路桥傻眼了,前面是白色,身后也是白色,自己在红门内,左手边现在是一面橙色的门。
没走出来,但路桥明白继续按照只走左手边应该是有机会的。
路桥再度进入橙色的门,四个方向的门出现了。
前绿、后红、左蓝、右白,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路桥看上了真理之镜内自己留下的便签。
跟第一次自己所在的四个方向一模一样,重复了?
这是路桥的第一个念头,当然路桥不信这个邪。
有可能是鬼打墙,当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路桥决定再一次尝试,左手进蓝门,看见左白右绿。
进白门看见左红单门,进入红门看见左橙前白。
再度进入橙门,前绿、后红、左蓝、右白。
第二次重复,到底是重复、还是幻想、还是自己在鬼打墙?
路桥无奈坐下来,开始在真理之镜上进行绘制,很快路桥就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自己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转,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迷宫并不是一个常规迷宫。所以一直按照左手边的行走方法一点用都没有,自己初始点就应该是橙色,之后左蓝、左白、左红再回到左橙无限重复。
路桥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重复,而且想知道这种重复是不是没有规律的。
路桥开始不再只走左边,打开了眼前的绿门。
前绿,被路桥很轻易地打开,对面的房间还是跟自己的很像。
但此时左边门是绿色,而右边是黄色!
黄色,又多出了一种颜色的门。
路桥刚想走进去,但想到了什么并没有迈出脚步。
不信邪的路桥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关门,而是开着门在自己所在的房间举起了巨大橡皮擦。
就这一下路桥看傻了,打开的门的那头地上的橡皮擦也隔空漂浮起来。
扔掉橡皮的路桥全身发麻,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与此同时,两个房间的橡皮滚落的方向位置都是一致的。
邪门,这确定是真实世界吗?
要素过多,真理之镜反而帮不上忙。
路桥不敢去往下一个房间,并且开始收拾起房间。
房间内有什么:一块大橡皮、一块大乐高积木、一架正常的手风琴。
除此之外墙上嵌着一块康佳的电视机,墙面上的砖是各异的不显现任何图形。
路桥试着记下这些东西,并按照大橡皮、乐高积木和手风琴的摆放顺序。
之后的路桥开始尝试打开眼前的门走进去,除了门的颜色有变化之外。
地上的东西都按照自己的要求摆放,分别是大橡皮、乐高积木、手风琴。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了什么。
初中的时候,同桌很喜欢玩任天堂游戏机。
上课偷偷玩,后来被老师没收了。
那时候还是gba,有一款gbc上的复刻游戏叫口袋妖怪叶绿。
这款游戏通关之后有后续剧情,后续的游戏内有五岛屿有一个地方叫:不归洞穴。
进去之后就会有四个方向的洞穴选择,每次走入一个洞口都会重新回到原地。
如果乱走,很容易在里面迷路,但不归洞穴的迷路都是回归原点,只有按照秘籍内的走法才能拿到特殊道具。
路桥已经记不清不归洞穴的秘籍是什么了,但路桥想起来一个彩蛋。
如果这个神明真的喜欢游戏,会不会在这里埋入彩蛋?
这个彩蛋就是“konami代码”,《宇宙巡航舰》和《魂斗罗》这类konami公司的游戏都有这个彩蛋。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
橙色门也就是初始房间确实有四个方向的门,可“ba”这两个字母怎么解释?
积木的英语是:building block,也就是b。
橡皮的英语是:rubber.也就是r。
手风琴的话是:accordion.也就是a。
积木和手风琴在一起不就是b和a了吗?
可橡皮是什么?擦写吗?r不就是reboot的意思?重新启动?很多单机游戏不也把r设定为重置按钮吗?
路桥开始了尝试,一拳锤在了橡皮之上。
……
巨大的坠落感,生疼。
路桥的脑袋上是橡皮、腰间是乐高积木、脚下是手风琴。
重置了,真的重置了!
路桥兴奋的大喊道:“真的有用!”
14《卡奥斯》(中篇)
路桥开始尝试,看着眼前:前绿、后红、左蓝、右白。
进绿出绿,再进再出。
进红出红,一样再进再出。
进蓝门,回来再去白门。
然后再度重复一次,路桥回到了原位敲打积木和手风琴等待着事情的发生。
此时电视机再度出现雪花屏,又是剪辑的视频声音出现。
“恭喜你啊,真就发现了我埋藏的彩蛋。干掉眼前的敌人,就可以获得一个奖励。当然,作为发现彩蛋的奖励,之后的房间都会有灯光。”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路桥眨眼难以接受,眼镜很快适配了适合的亮度。
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次元裂缝,随后一个娃娃被丢了出来。
路桥吓了一跳,摸索着掏出了心之钥。
思考着只要是敌人,自己靠着心之钥的控心和掏心总能占到优势。
缺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对方,眼前的是个傀儡假人根本没有心跳。
傀儡的样子,就像个服装店的人体模特。
此时傀儡站在路桥面前,伸手到了虚空当中也抓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的长度和样式与路桥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样子是全黑的。
这事情搞得,自己是体育老师又不是武术老师?
一对一,持刀对打。
路桥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胜率是多少,路桥厚着脸皮询问开口道:“战斗模式。”
别说,真理之镜还真有这个玩意。
此时眼前家人的最大攻击范围用红色光圈标注,路桥反应极限的安全区用黄色光圈标注。
而路桥此时发现,家人也从虚空中抓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自己是透明框眼镜,对方就是黑框?
镜片都是黑的,但家人显然连眼睛都没有所以带什么都无所谓了。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至少现在这个状况开打之前对方不断地在模仿自己。
路桥尝试弯腰捡起了积木,果不其然对方也伸手从黑色的次元裂缝内也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是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吗?
路桥放下了积木,对方撒手积木消散在空气中。
路桥无奈扔掉了心之钥到地上,对方也同样将手里的匕首消散于空气。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路桥思考着,自己要是能卸掉自己一只手对方是不是也会照做。
能赢吗?路桥明白都赤手空拳了可以试试。
路桥冲上去朝着对方脑袋就打算来一拳重击,眼镜此时提示出了红光并给出了叹号提示。
路桥一拳对方简单后仰就躲过了,而对方一个踢腿直直的朝着路桥脑袋就上去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路桥的眼镜镜脚三根针深深地扎入太阳穴。
一个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后仰,双手撑地向后滚出了对方的攻击圈。
作为体育生的路桥,此时感觉到后腰有些疼。
似乎是闪到腰了,而且太阳穴非常地疼。
当路桥明白是眼镜救了自己,应该是启动了什么防御机制。
闪到腰和打到头,显然后者更为致命。
路桥看向了眼前的傀儡,傀儡此时也捂住了自己的腰学着路桥的动作。
思考着对方这是嘲讽自己,还是也闪到了?
路桥反应过来,对方躲自己的那一拳的那个幅度人类也很难做到。
难不成?对方的设定跟自己一模一样?
那么对方是怎么躲开的?眼镜!
自己此时没攻击,只是单纯的防守。
对方似乎也没有攻击的意思,也只是看着自己。
路桥上手触碰眼镜:“解除佩戴。”
摘下了眼镜的路桥,能感觉太阳穴生疼。
此时看见镜脚带血,应该是有针配合电极插入了太阳穴。
之后用电力刺激神经作出反馈,这玩意确实带着自己能避免危险。
但路桥必须要尝试一下,对方是不是也是靠这个才跟自己有来有回的。
傀儡也放下了眼镜,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路桥再次冲上去,路桥会什么?
单纯的王八拳,此时对方回击的也是王八拳。
自己不躲对方也就硬生生不躲。
自己敲打对方的脸,对方同样拳头打在自己脸上。
自己踢腿,对方也踢腿过来。
但凡自己能躲开的,对方也根本不会中招。
可自己硬接,对方也不会躲。
就这样你来我往十几拳之后,路桥先后退了两步。
本以为对方会进攻没想到也保守地后退了,路桥摸了摸自己的脸。
疼,真的疼。
塑料拳头砸在脸上是一点也不好受,肾此时已经不分泌肾上腺素了。
疼痛的感觉瞬间传递而出,而对方只是一个傀儡怕是根本没有痛觉。
这样下去吃亏的永远只会是自己而已,难不成这就是幕后黑手出的难题?
不过确实路桥已经被幕后黑手这个傀儡打服了,关键不是自己不想打,而是现在举起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方此时也学着路桥的样子,喘着粗气。
既然对方爱学样,路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挥舞着双手:“不打了,打不过你。”
傀儡似乎是听懂了似的,也开始蹲坐下来休息。
路桥看着眼前的傀儡,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这事情,自己和苏月似乎经历过。
……
刚出车祸七天路桥和苏月就出院了,但路桥脚上打着石膏,伤筋动骨没有百来天好不了。
自己想要训练,教练当然不会给机会了指着远处的凉亭:“你去陪下围棋的去,去当陪练去。”
“下围棋的?”路桥不解地看向凉亭才知道棋类运动也算体育运动,并且亭子里的小哥还要帮着学校拿今年学生运动会的围棋金牌。
围棋这玩意,路桥哪里会啊。
但坐在凉亭里一聊对方就有了办法,围棋选手让路桥打开手机下了个app。
随机开匹配,对方怎么下,路桥就在凉亭里用手机模拟跟对方对战。
app里的高手不少,选手也跟着有来有回。
路桥说是陪练,完全就是一个手机模拟器。
路桥询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拿手机出来在里面下?”
对方摸着脑袋:“我也想啊,这不是看你无聊吗?”
这也可以?当然路桥也没办法反驳。
腿伤的路桥也没有反对,总算有点价值就给人家当了几天陪练。
路桥安慰自己,毕竟围棋也算是体育。
着急这也算为体育运动出一份力不是?
顺带路桥也学习了围棋的基本规则,懂一些理论知识的路桥跟对方也成了朋友。
那段时间中午一天,苏月说什么都要来看看路桥。
无奈,路桥约着苏月在凉亭见面,苏月来了才发现路桥在下围棋。
自己腿脚不便,围棋选手就给自己去食堂打饭去了,到时候带两份过来在凉亭里吃,也算是惬意。
就这个间隙,苏月来了带着一袋面包笑着:“围棋的话,你要不跟我下一吧?”
路桥笑着自己算是懂一点入门反问道:“你会吗你?”
苏月摇着脑袋:“不会,但不一定输。”
路桥还以为苏月会自己拿出手机开软件虐自己,见苏月手机也没拿。路桥想着菜鸟互啄的方式赢对方,让苏月先下,第一手天元,之后可下了三十多子路桥都没反应过来。
围棋选手带着两份饭回来了,看见两个人的对局提醒道:“路桥,哪来的女同学啊?你们下棋呢?等等,对方在学你呢没看出来吗?”
“什么?学我?”路桥不解地问。
“天元的模仿棋,第一手天元之后不但的学你下棋。如果不贴目的话,最后她能赢半个黑子。是要点小技巧不然是赢不了她的,她先沾了天元你只能对围她才有机会,去争她的子。”围棋选手解释道。
此时的路桥无奈地挠着头起身让围棋选手来,苏月此时也站起了身笑着:“我不玩了,不跟你玩没意思。”
苏月喜欢耍这种小聪明,这也是两个人能一直保持新鲜的原因。
此时现在面前的傀儡人不就是在模仿自己吗?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这个幕后黑手是关注过自己这群人一段时间的。
如果真有什么毛病早应该就出手了才对,这一次出手只是因为玛格丽特打破了对方的艺术。
路桥平时使用维度之间的酒吧,东西怎么用都无所谓。
反而玛格丽特摆正了遭到了惩罚,难不成惩罚其实只是一个借口?
恶趣味,或者说孤单寂寞了找人玩玩才是正解?
路桥想到了什么,模仿要怎么打破。
第一手天元啊!格斗自然没有什么棋盘上的什么天元,但事情和道理从来都是通用的。
路桥转身跑向橡皮,一锤砸了上去。
巨大的坠落感,生疼。
路桥的脑袋上是橡皮、腰间是乐高积木、脚下是手风琴。
脸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了,眼镜和匕首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的伤被完全愈合,这一点倒像是第一次见到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傀儡真的不见了,但灯光亮着应该是发现彩蛋后的小奖励。
路桥笑着看着房间的中间将积木摆在了中心店的位置。
这是一个一乘三的积木,此时靠着手风琴倾斜出45度的一个尖角。
路桥再度开始上上下下左右左右,最后一起去白门的时候路桥带上了橡皮。
从白门回到了中心点,敲打着积木和手风琴。
路桥观察着天花板,随后对准位置。
黑色的次元裂缝刚出现,路桥推着积木就多挪动了半格的位置确定对方的角度。
傀儡下来的时候,右脚砸在了积木之上滚了两圈,站起之后又进入了战斗姿态。
“恭喜你啊,真就发现了我埋藏的彩蛋。干掉眼前的敌人,就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这是重复的话语,幕后黑手不知道在不在看自己。但游戏的关卡应该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剪辑的鬼畜视频是提前做好的。
路桥才不会给对方什么机会,直接敲下了橡皮。
……
巨大的坠落感,生疼。
路桥的脑袋上是橡皮、腰间是乐高积木、脚下是手风琴。
但这一次,疼痛之后是兴奋。
当然这种重复,确实上上下下左右加上ba的重复很繁杂。
但跑步不就是路桥的专长吗?
这一次砸在傀儡腰上,不理想路桥直接重来。
第三次、第四次。
路桥思考着总不能一千次才出效果吧?
还好第五次就成了,这是个人形傀儡。
服装店的这种傀儡身体和脖子的连接处是有间隙的,此时傀儡从空中掉下来。
脖子的间隙刚好卡在乐高倾斜面上,两个塑料件卡在一起傀儡头部的间隙形成了一个钝角。
路桥一屁股坐了上去,死死地压住傀儡。
靠着自己的体重,路桥将傀儡的脑袋拆开。
看好像掀开螃蟹的后壳一样,路桥用体重发力向下,双手向前猛推,傀儡的脑袋分了家。
弹出来的脑袋飞出去一两米远,随后傀儡身体也不再动弹。
路桥站起身大吼道:“我赢了!”
雪花屏此时还没来得及说游戏要求,切换出来的鬼畜视频开口道:“你赢了,你的奖励与过关无关,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次元裂缝再度打开,而傀儡则再度化成黑灰。
掉下来的是一把钥匙,上前拿起仔细看了一眼居然是一把车钥匙。
路桥仔细一看是一把本田车钥匙,钥匙上的logo确实是本田无误。
但是路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路桥会开车,自己有一辆二手丰田,而现在手里的本田车钥匙却没有汽车钥匙上的三大金刚键。
只是一个纯黑胶皮包裹银色钥匙,路桥第一反应难不成是本田的摩托车钥匙?
无奈的路桥第一反应想到了什么,打开了面前绿色的门。
神奇的一幕果然出现了,房间里是看不见自己的。但自己拿起房间里的手风琴、橡皮和积木做什么,另一个房间都会有相对应的反应。
但现在自己手里摇晃着一把本田车钥匙,而另一个房间却根本没出现钥匙。
这显然是游戏外的东西,路桥将钥匙刚放入裤袋。
又一次重置发生了,腰部生疼!
路桥明明没锤橡皮,反应过来的路桥躺在地上想着一个事情。
路桥摸了摸口袋,车钥匙并没有被重置还在自己的口袋内。
路桥刚起身,再一次的重置发生了。
???
什么状况?
不断地重置开始了!
若不是幕后黑手重置,难不成是自己的队友重置了?
路桥不断的腰部受到重击!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重置的间断如果按照秒来计算的话应该是有一秒和半秒的听读感。
那种感觉不断的重置确实很让人难受,但如果不是幕后黑手难不成是自己人干的?
这种重复的节奏,路桥立刻让真理之镜记录下来。
真理之镜本来就有记录功能,此时记录下来的重置果然是有节奏的。
半秒算作短,一秒算作长,两秒算作停顿符号可以得到一长段的摩尔斯电码:
短长短短、长长短长、长短……长长。
路桥可不会什么摩尔斯电码,但眼镜内弹出了摩尔斯代码。
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去图书馆刷书的时候没有发现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世,但是刷了几本字典,其中一本英汉字典内就有摩尔斯代码。
这下别说翻译了,连英汉转换都直接做好了。
路桥眼镜内得到了内容的翻译,开头两个字母是lq,应该是名字的缩写。
路桥反应过来,自己的首字母不就是lq吗?
所以内容为:“路桥,通过眼镜我知道你干了什么?我是m,如果想和我沟通就用橡皮发电码。”
内容非常的简短,确实电码没办法发很长的内容。
m是谁?路桥瞬间反应过来玛格丽特(margarita)不就是m吗?
瞬间路桥响起,克苏鲁的创造者洛夫克拉夫特死了之后路桥等人回到维度之间玛格丽特点了一杯教父,克苏鲁说怀疑玛格丽特能偷窥,那么说现在算是玛格丽特亲自承认了,通过眼镜能够看见自己看见的东西了!
15《卡奥斯》(后篇)
能够靠橡皮擦敲击不停重启打出摩尔斯电码,也只有身为机器人的玛格丽特能做到这个精度的级别。
当然电报员应该也能,可路桥看额不是电报员,没办法以这个精度发电报回复啊?
靠眼镜?眼镜确实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瞬间反应过来的路桥,只要自己在眼镜上贴标签对方就会懂啊?
哪怕是单向联系,对方能懂不就行了吗?
这算是秘密地牵上线了?可现在这个迷宫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桥还是不太明白。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只是彩蛋?
那么橡皮和手风琴组成的ba字母又是什么意思?
r是代表重启,b和a还有什么别的含义?
b是啥?背包?还是回城?
a是啥?右键?攻击平a?
路桥摇晃着脑袋,自己没有在打角色扮演游戏没跟不可能是英雄联盟。
房间的门是不是有什么含义?路桥此时反应过来。
上上下下左右,每一次回去的门都是橙色!
那么也就意味着,现在自己所在的中间房间就是橙色。
眼前的门,前绿、后红、左蓝、右白。
是不是都代表门所特有的颜色?
想到这里的路桥开始进行了记录,这一次路桥开始随机进入房间并给房间填上颜色。
路桥明白哪怕走得再远,只要敲下橡皮就能重置。
所以这个游戏其实更像是密室逃脱,带有浓烈的解密特色。
路桥开始记录房间,此时反应过来房间其实并不多。
所有的房间记录完毕,路桥将自己所记录的设置成便签展示在眼镜内。
绿、绿、黄;
蓝、橙、白;
白、红、白。
路桥再一次确认,确实只有九个房间。
看着自己搞出的东西,有点似曾相识。
而就在路桥在眼镜上贴上确定的标签之后,重复再一次开始了。
路桥开始记录重复的内容,真理之镜立刻开始了翻译。
这应该是玛格丽特那边的九个房间。
红、橙、红;
蓝、绿、红;
红、橙、绿。
玛格丽特那边的情况也展现在路桥面前,路桥越看越眼熟。
已知的颜色有几种?红蓝绿橙白黄?
六色?
初中,体育场外的凉亭。
“你的脚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好吧?”苏月询问道。
“差不多吧,问题是好了之后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训练。”路桥自然把顾虑说了出来。
苏月看着路桥的腿:“对了,你不是说要请我看电影吗?”
“是啊?答应了?”路桥询问道。
“才没有,不过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看看这是什么,还原了我就答应你。”苏月将书包背到了身前,掏出了一个打乱的魔方。
六面的魔方,此时落入了路桥的手里。
“我还原的话,你就答应我看电影?”路桥追问道。
苏月点着脑袋:“当然,脚没办法动,就让你动动脑子。”
第二日,路桥拿出了完美还原的魔方。
“你真做到了?看视频认真学了魔方方程吗?好厉害啊,那你当着我的面再还原一次!”苏月询问道,打乱了魔方。
路桥摇着脑袋:“瞎猫碰上死耗子,那玩意我可没学。你这个给我,我估计要半天时间,我电影票店早就买了,不看的话就浪费了,你总不能食言吧?”
“那就……算你成了一次吧。”苏月无奈的点着脑袋,看着手里的魔方总觉得有些奇怪。
没错,路桥是动脑了。
但没有动在正题上,昨天放学路桥就五块钱复原问了全班。
不是没人想赚钱,而是真的没人会。
所以无奈路桥逛遍了整个学校一条街的文具店,终于在街头最后一家文具店买到了一模一样的,这两个打乱的魔方现在还在电脑桌的上方书柜里放着。
……
路桥嘟囔着:“这玩意,六个面,不就是魔方吗?”
想到自己所在的房间是魔方之后,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这个神明不就是有反强迫症吗?主要是乱的都觉得是艺术。
那么相对的,一个完美的没有被打乱的魔方不就是对这位神明最大的亵渎?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可不会什么魔方。
路桥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要买一个一模一样完整的魔方。如果自己当天晚上认真学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如果着是个魔方,路桥此时开始尝试。
面前绿色的门,路桥走到了门前双手向前试着往前用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整个房间真的被自己轻而易举地推动了。
左边的门变成了黄色、右边的变成了绿色。
而此时的路桥瞬间反应过来,走入了绿色的门朝右边推白色的门。
之后回去的门变成了绿色,路桥打开了绿色的中心门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房间内克苏鲁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触手掉了好几条在地上。
地上是淡蓝色的血形成的图案,克苏鲁好像还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克苏鲁见到路桥,连忙伸出手将所有的触手都卷了回去站起身:“路桥,你来救……找我了吗?我可……可没带怕的!”
路桥看着眼前的克苏鲁,谁能想到恐怖故事的衍生物居然那么胆小?
路桥也没什么好说的,上前给了其一个个大大的拥抱,克苏鲁此时身体还有些颤抖,路桥全部能感觉得到,安抚道:“没事了,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克苏鲁一肚子苦水,此时激动地开始碎嘴:“太可怕了,开始我还在想,是不是墙上的颜色有问题。这不是我触手多嘛?我就想着用触手去点能点到的颜色方块,可是完全都没有用。然后好像出问题了似的,一直拉着我往地上撞,每一次都会重置。我现在想想这不是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吗?真对不起啊路桥,没想到那么难受。”
路桥看着克苏鲁愣住了,这算是给自己道歉了吗?
路桥此时都不好意思说,重复是自己和玛格丽特造成的。
而且自己重复的次数也不算是很多,最多的是玛格丽特啊!
为了转移话题,路桥指着诡异的蓝血魔法阵询问道:“这玩意是什么?”
克苏鲁尴尬地笑着:“召唤仪式,我想先召唤《死灵之书》,然后写上名字,试试能不能把阿撒托斯拉来。快成功了,重置了一次。我这次加快了速度,你再迟一点来我就成了。”
路桥因为扫过克苏鲁神话,所以真理之镜直接显示出了这个阿撒托斯的信息。
阿撒托斯是克苏鲁神话中的至高神明,他居住于宇宙之外的混沌王庭,众多无形的蕃神环绕着他的王座,阿撒托斯也是所有神明的源头。
好家伙啊!自己不好活了就想着大家一起死呗!
路桥尴尬地拉着克苏鲁的手腕,将其拖出了房间。
看见新到的房间,路桥也惊呆了。
看见克苏鲁之后,自己的房间跟克苏鲁的应该是融合了。
房间的角落就都多了一个蓝色血液画成的魔法阵,路桥只能不去多想那玩意。
再推一次左边绿门打开身后的绿门,什么都没看见。
克苏鲁此时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路桥解释道:“阿努比斯可以先不找,我们要找玛格丽特。只要把知道的数据给她看,她就能推理出怎么还原这个魔方。”
“魔方?”克苏鲁不解地说,随后看着各色的门反应过来点着脑袋。
路桥几乎是刚说完玛格丽特,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那是玛格丽特带着阿努比斯走了出来:“你在发现方法之后,我就试着去找阿努比斯了。路桥你不要再推门了,好让我扫描剩下的房间,然后进行破解。”
路桥点着脑袋,几个人汇聚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阿努比斯显然也看见了角落的法阵,像路桥一样再度询问克苏鲁那是什么东西。
尴尬的克苏鲁指着路桥:“他干的,我不知道。”
路桥无奈地笑着:“我的血能是蓝色的吗?”
阿努比斯心领神会,不再提地上的法阵。
克苏鲁的触手从身后伸出,吸盘开始擦拭地面。
从右边走的玛格丽特,片刻从左边走了出来:“全部确认了一遍,不会有问题了。我现在要用二十二步进行还原,你们坐在地上不要动。”
路桥三人自然听话原地坐下,而玛格丽特开始在四个门中不听游走出去推门。
路桥没记住次数,就记得玛格丽特最后推了一下右面绿门。
此时的路桥眼前,前绿、后绿、左绿、右绿。
“还原了吗?”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开口:“三阶魔方的计算量,一秒不到我就处理完毕了。”
自己等人所在的面就是绿色的一面,而其他的面也都已经还原了。
房间开始震动,随后地面出现了一个门。
阿努比斯起身抓起把手打开,这里一眼望下去居然是维度之间酒馆的天花板。
而此时的维度之间整整齐齐的一个角落又重新堆满了杂物,并且杂物前的龙椅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喝着什么。
阿努比斯和玛格丽特先下去的,克苏鲁则伸出触手将路桥也带了下去。
天花板的门,连同整个框架化为飞灰。
男人此时抬起了头看向了众人缓缓开口道:“比我预想的要慢很多,我原本以为你们能早一倍的时间就破解谜题出来。”
“你是谁?”阿努比斯询问道,隔空抓出了自己的短柄镰刀。
玛格丽特的双臂此时也完全展开,能看见手臂内是各种机枪、短兵器和激光武器,甚至有一枚小小的弹头上画着危险物品的标识。
克苏鲁此时更多的触手从袍子内伸出,背后藏在衣服底下的蝙蝠翅膀也完全张开了。
见这个架势,路桥也拔出了心之钥,真理之镜自动地红了起来,然后满屏幕的未知和报错。
对方是神明没错,真理之镜完全无法识别对方。
而眼前的男人只是轻轻地伸出手,动了动食指。
瞬间几倍的压力传来,克苏鲁、阿努比斯和玛格丽特还好好地站着呢。
路桥直接趴在了地上,感觉全身上下哪里都不是滋味,眼前的男人似乎改变了整个房间的重力数值。
“在我的地盘,你们是赢不了我的。”男人的手指每一次向下挑动,压力数值都会硬生生被翻上一倍。
第三下的时候,玛格丽特已经单膝跪地了。
而路桥腹部已经无法再吸入空气了,整个小脸涨红。
克苏鲁原本张开的蝙蝠翅膀此时再度收拢,整个章鱼头都扁了一截。
唯独阿努比斯还直挺挺地站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路桥的缺氧让其意识开始模糊。
阿努比斯求情道:“他只是个人类。”
男人手指我那个一旁一划,路桥被推了几米远当然压力也消失了。
可此时的路桥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喘着粗气总算能呼吸氧气了。
而另一边男人的手指还在继续,玛格丽特的双腿都已经跪倒在了地面,此时腿部的皮肤爆裂而开呈现出双脚的液压系统,玛格丽特开始反抗但双手也已经牢牢地承载了地上。
第二个扛不住的是克苏鲁,就好像一个脱了水的章鱼此时也贴在了地面之上。男人再度抖了抖手指,克苏鲁被弹到了路桥身旁的位置。
玛格丽特也终于站不起来了,双腿连接处还是发红,双腿似乎因为挤压产生了热量,热胀冷缩,双脚的缝隙内液压油不断地往外渗出。
也就是下一秒,玛格丽特泄气了似的倒在了地上。
玛格丽特被送出来之后,只剩下了阿努比斯苦苦支撑。
而此时众人都看见阿努比斯居然开始抬腿朝前走去,男人还在不断地摆动手指。
阿努比斯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近。
男人直接双手撑在了沙发之上,此时的阿努比斯也低下了自己的狗头。
无法再前进的阿努比斯,五官开始流血。
路桥想起了什么,动物的耐受力都是特别强的。
所以还站着并不是因为阿努比斯有多强,而是兽性让阿努比斯还在苦苦支撑。
这种苦苦支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路桥大喊道:“我们认输了,阿努比斯也快不行了!”
“他不行了吗?我怎么看不出来?”男人冷笑着。
“很多猫猫狗狗都是这样的,哪怕已经很严重的伤了都不会表现出来,所以真要是发现猫猫狗狗出了问题,那么一般都是大病且很难治愈。作为胡狼神的阿努比斯,显然也继承了野兽的性格。现在完全就是在硬撑,真不行了是会死的!”路桥咆哮道。
男人松开了手,五官的血液流淌而出,阿努比斯的眼睛被血液沾染,下一秒阿努比斯似乎失去意识似的双眼通红本能地举起短柄镰刀朝着男人挥砍下去。
但镰刀接触男人的一瞬间,错位了!
刀头的位置被调换了,阿努比斯挥空之后镰刀头反而因为调换了位置扎入了自己的手臂。
疼痛让阿努比斯清醒过来,擦去了眼角和嘴角乃至鼻头的血渍,阿努比斯捂着自己的右手本能地后退,下意识地喊道:“你到底是谁?”
完败,路桥等人没有一个是对手。
神明之间是有差距的,这一点路桥知道。
就比如花神芙罗拉就是属于神明中弱小的存在,只不过比人类厉害一点,而且这种厉害还不是战力上的,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此时此刻神明中的天花板了。
“你之前答应我们的,解开了魔方的秘密就告诉我们你是谁?”路桥此时询问道,明白只有依靠嘴遁才有可能有一战之力。
“我叫卡奥斯,是原初秩序、时间和空间及载体本身,也是世界的开端,我的思想既是混沌,你们嘴里的‘维度之间’就是我的家。现在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吧?”男人自称卡奥斯开口道。
冷静下来的路桥思考着眼前这位叫卡奥斯的神明究竟想要干嘛,如果真有直接斩杀众人的实力为什么非要玩什么游戏?
对方有恶意吗?真要有恶意的话为什么还会送自己礼物?
路桥笑着抽出了腰间的本田钥匙:“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玩了那么久。你这个房东该找我们要房租了?所以我手里这玩意是什么?房门钥匙吗?”
“是汽车钥匙。”卡奥斯解释道指了指酒馆的门口。
玻璃门外确实一直都停着一辆老式汽车,路桥下意识转头望去询问道:“那是什么车?老爷车?”
“kei car 本田today,1985年九月开卖的三门掀背汽车。这是我最爱的汽车,现在他是你的了。”卡奥斯解释道。
路桥一脸嫌弃,门口的车连自己的二手丰田都比不上。
但路桥明白反应道:“1985年的时候,我没记错红白机也是那个时候的产物吧?所以上上下下左右ba,红白机也是你最喜欢的游戏机了?”
卡奥斯点着脑袋:“我曾经在日本生活过,1983年你嘴里的红白机诞生我有幸买了一台。你应该也明白了,曾经我去过很多维度,体验过很多故事。也带回过很多东西,就跟你们在这里体验各个维度的梦一样。只不过我是真的去,每去一次就带回一样东西。这里的所有东西,还有外面的都是我带来的装饰品。你们看着很乱对吧?但其实每一样物品都是按照我的经历过渡来的。”卡奥斯把事情说清楚了。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本以为维度之间的东西都是类似东西飘入百慕大三角之类的地方消失后才在这里出现的。但显然不是,想想就应该不是。
就好像不远处的龙椅一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百慕大消失。真相就是这里都是眼前卡奥斯的回忆,而玛格丽特显然是做错事情了。
而自己这群人来这里之后做错的事情还少吗?显然不少,克苏鲁还拆了个收音机给玛格丽特做身体。
此时卡奥斯又喝了一口酒开口道:“哪怕你们在这里使用我的物品,我也没觉得什么。可你们越发肆意妄为现在打乱了我的藏品,这是我气愤的地方。也是我惩罚你们的原因!”
路桥等人显然错了,维度之间的东西确实都是卡奥斯的艺术。
路桥转头看向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小声的询问道:“最开始告诉我,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吗?”
“我们以为这里没有人。”克苏鲁解释道。
“确实开始我们以为只有我们在这里,而且偶尔也会有别的神明乱入。他们都表示这里并没有什么主人,所以我们就占用了这个地方。”阿努比斯也解释道。
玛格丽特向前一步:“如果说您需要还原,给点时间,我可以让这里完全变回原状!”
“真的吗?”卡奥斯愣了愣。
“我本来就是机械,所有干的事情都有存档。调取存档还原就成了,”玛格丽特说着伸手扫描了一下,之前陈设的虚拟投影就出现在整个酒馆内。
卡奥斯笑着:“当然相遇就是缘分,我一直很相信缘分这种东西。而且既然你们成功地走出了我设置的迷宫,我也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你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翻新,我也给你半个月的时间重置。而这一个月作为考察期,我会和你们一起。”
卡奥斯说完站了起来,四个酒杯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卡奥斯朝着自己的酒杯内倒酒,而路桥等人面前的酒杯也出现了一缕酒液倒入。
“清酒,由我给你们来一个故事。”卡奥斯说完一饮而尽。
01《清酒》(前篇)
【作者画外音:为了不影响短篇美观,主线的卡奥斯自述与序章对接,不看序章不影响短篇的正文内容。】
(序)
烧鸟店,路桥一个人坐在店内玩着任天堂红白机吃着大半个西瓜。
日本的西瓜很贵,1600日元一颗,还是歪瓜裂枣。
路桥吃并不是因为有钱烧得慌,而是一觉醒来发现后厨的西瓜被老鼠咬了一个洞。
这西瓜显然不能给店里的客人吃了,路桥切掉了被咬的部分自己食用。
一个神明,沦落至此也是无奈。
路桥就是这家烧鸟店的老板,而路桥还有另一个身份:卡奥斯。
没错原初秩序、时间和空间及载体本身,而路桥现在要体会的故事也就是卡奥斯的故事。
跟路桥等人不一样,路桥等人只是在不同的维度体会他人的梦境。
而卡奥斯则是作为人体验对方的维度,所以卡奥斯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作为神明,为了能完美体验卡奥斯则会放弃自己的神力。
所以创业、失败、疾病乃至死亡,这些事情如果发生显然卡奥斯都会尝试体验。
……
(正文)
日本,关东群马县,榛名山。
榛名山其实是由三座名叫妙义、赤城、上毛的小山组成的,修路之后就以榛名统一了地名,而道路因为紧贴地形,所以形成了蜿蜒绵长的盘山公路。
这里是暴走族的圣地,每天下班之后在办公室内穿着西装的打工族会换一种身份。
将自己的脑袋梳理成各式各样的发型,穿着带铆钉的黑色夹克骑着摩托赴约而来。
会有专门的爱好者,用肉身挡住两头上山和下山的路,并且确定整个榛名山上没有其他车辆适合比赛。
这些摩托的款式各式各样,上面的改装配件几乎也都是五花八门。
每个人给上两千日元的报名费,凡是报名的摩托,车身和人背上都会被贴上按次序排好的数字。
并且有专人用对讲机进行解说,供场外投注。
有了编号的摩托按次序八辆摩托排成一排,多的时候甚至能有两排乃至三排。
鼎盛时期甚至有过六排的豪华场面,这些摩托轰鸣着等待启程。
信号枪就是个软瓶子饮料,喝到只剩一口之后不完全拧紧。
随后顺时针扭曲拧紧瓶身,到了瓶身扭曲的极限。
然后将瓶身尽可能地弯曲,大拇指在瓶盖之上使劲一扭。
嘭~!一声,瓶口冒着白烟,比赛就开始了。
所有摩托都轰鸣着向前冲刺,然后拐过一个又一个的弯道争夺第一名的位置。
每一千米的弯道处有一个关卡,有人在这里用对讲机随时汇报头车的状况。
而山脚下也会有一群热爱摩托的人进行下注,并且在后半程可以对下过注的号码进行加注。
有的人自己改造,也参与投注。
有的人只进行投注,根本不懂摩托。
当然也有学生党崇拜这里的氛围,但身上的钱只够买一瓶啤酒蹲在某个弯道感受摩托飞驰而过的风声。
八公里多一点,全程八分钟的车程,摩托就能翻越三座大山,然后冲向终点。
历史最好成绩是8分04秒33,创造这个纪录的是庞大海。
第一名将得到八万日元和投注的百分之一抽成、第二名五万、第三名一万,第一辆发生车祸的摩托还能得到五千日元的补贴。
一天只有一场,哪怕是只有八分钟的比赛,对体能和精神都是极大地消耗。
能参加摩托比赛的有新人,但大多都是常客,甚至有以此为生形成生活的老手。
第一名都会下意识地请客,拿抽成的一部分请参赛的各位选手去山脚下的烧鸟店搓一顿。
而赢了钱的赌客们,也会来烧鸟店喝酒吹牛说自己独到的眼光和见解。
路桥则开始忙碌起来,作为烧鸟店的老板为这些客人服务。
路桥不会在意前来的客人什么样的打扮,甚至因为这些暴走族小店内的风格也潜移默化的改变。
就比如七连冠的大海,时常会把坏掉的配件挂在店面内。
路桥也是默许了大海等人的做法,毕竟他们是自己生意的源头。
“我今天要吃提灯!还要鸡小串!啤酒,越冰越好!”大海大喊道。
路桥打开了烤炉:“怎么?今天谁赢了?”
众人指着大海,大海揉了揉鼻子:“时隔半个月,有一次夺冠!”
“那真是难得,我免费送一晚亲子丼吧。”路桥笑着忙活着。
这家店路桥是老板,也是唯一的厨师和服务员。
“今天有西瓜吗?我想吃西瓜了!我昨天跟老板你说个了对吧?有吗?”瘦高个大喊道。
路桥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西瓜皮:“不好意思,最后一个我吃掉了。太热了,不好意思。”
路桥可不敢说是因为老鼠咬过了,自己才吃掉的。
“什么啊?老板,你开店也不能这个样子吧?”瘦高个不满意地大喊道。
“对不起,我的错。”路桥连忙承认,朝着鞠了一躬。
大海此时硬气地站了起来,从口袋内掏出了信封。
这里面是第一名的报酬和分红,大海从厚厚的信封内抽出了两张一千元甩了过去:“你自己不是有车吗?多出来就算跑腿,去城里买一个西瓜让路桥来切就是了,跟大家分了算我的!”
瘦高个看见了钱也没多说,弯腰去捡随后跑出了店门。
“谢谢啊。”路桥朝着大海鞠躬。
大海摇着脑袋:“没有的事情,这些年谢谢你才是。”
大海坐了回去,众人再度欢声笑语。
路桥愣了几秒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时候路桥还不是老板。
住在箱梁村,推着板车在村里卖夜食烧烤和豚骨面。
村里人都说路桥做的东西好吃,但村里人却没什么钱路桥也赚不到什么。
下定决心的路桥,打算租一辆三轮板车改装后排成为移动小食摊。
这个决定花光了路桥所有的钱,但目的也很明显。
改成三轮板车之后,就可以离开箱梁去更远的地方。
比如绕过榛名山的环山公路,去群马的周边夜市卖小吃。
带着这个想法,路桥出发了。
而路桥出发的当天,也是暴走族们第一次选择在榛名山进行比赛。
那个时候还只有暴走族一行人,没有场外看客和场地维护,盘口也没有建立。
公路上是有行车的,而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是很专业。
如今榛名山摩托赛八公里的记录是8分04秒33,可当年也需要花上更多时间才能跑完。
就比如第一届榛名山摩托赛,大家都不熟悉路的环境下,第一名的大海都花了15分23秒,而第二名更是花了22分54秒才到。
其实10分的时候大海就已经在最后一个弯道了,可这个时候因为之前几个弯都过于极限。过完之后离合调得太快,倒数第二个弯道更是急着想要加速结果开始降速不动了。
发动机轰鸣着,油门显然也还是有力量的。可是后轮已经不转了,这个毛病显然是皮带断了。如果有备用的,自己的破摩托拆开面板更换以自己的能力不到两分钟就能搞定。
只有九个螺丝!工具大海后备箱里都有,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一段路,也已经不是下坡而是带一点上坡的大弯,过弯之后就是规定的终点,大海死命地推着车流出了不争气的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大海以为第二名追上了。
结果追出来的是骑着三轮摩托的路桥,大海才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弯道时超了个三轮车。
大海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大喊道:“兄弟,你三轮摩托的皮带借我!”
路桥只以为是神经病,毕竟暴走族的打扮不好恭维,自然不理会朝着远处开去。
大海直接拦在了路桥面前,伸出了手比划了一个一!
“你是卖吃的吧?借我一根你车里的皮带,到时候你这一车吃的我都包了!”大喊大喊道。
“你确定吗?”路桥此时瞬间感觉来了财路。
大海信誓旦旦地点着脑袋,立刻从自己车里拿出了工具。
“我这可是新车,你慢一点。”路桥有些担心。
而大海熟练地拆下了路桥的三轮摩托拿到了崭新的皮带,而拆开自己的老摩托更是花了不到一分钟。
这九根螺丝大海拆掉装好皮带,剩下的螺丝根本没有上紧只是象征性的大了两个固定就出发了。
过完之后到了终点,花了15分23秒。掐下秒表的大海四下张望,生怕被发现自己作弊。
众人随后陆陆续续赶到,路桥也推着三轮车到了终点。
那时候的比赛比较淳朴,每个人掏一千日元然后汇总到大海手里象征第一名的胜利。
大海也是虚心指着抛锚在路边的路桥:“这样吧,大家想吃什么随便,我请客。”
这就是当年第一届榛名山大赛发生的事情,大海也因此和路桥也成了朋友。
大海拆下了自己的皮带,美其名曰帮助路桥。但其实就是物归原主,那天路桥的东西并没有真的都卖掉。
但路桥明白,确实大城市比村里是有好处的。
就这么一群看着有点恐怖的暴走族,一个晚上的消费就能顶得上自己在村里半个月甚至快一个月。
大海最后推着自己的摩托回的家,大海领先那么多众人有目共睹。
所以从没人觉得大海作弊,只是恳求大海下一次出发晚三分钟给大家机会。
大海自然答应了,毕竟大海是心虚的。
而七连胜也是最开始的七场比赛,大海成了不败神话。
每一次获胜,只要路桥在大海都会请大家去路桥的三轮车上吃东西。
冠军请客这个事情,也成了后来的俗成。
慢慢地规模也大了起来,开始有了观众和赌局,有利可图就来了庄家,一切都开始经营起来。
但随着庄家的介入,来看的人越来越多。
新人都是怪物这话不假,而老手因为利益的加入也开始拼命起来。
日后的比赛有来有回,奖金也从开始的冠军只有一万块不到,到后来的两万、三万稳定在了冠军八万加分红。
三年的时间,开始路桥也想过去群马的周边售卖。但最后还是跟这群暴走族在一起,毕竟谁也抵挡不住冠军请客的魅力。
对于选手来说,花钱比赛输了还能有夜宵。对路桥来说,就是稳定的收入。
当然也有其他小吃介入,但显然大海和路桥的关系都黄了,唯独路桥的烧烤三轮车成了常青树。
之后不管大海是不是冠军,或者一个星期还能拿几次冠军。
大海都将晚上来榛名山飙车当成了事业,相对地路桥也是在第二年盘下了店面专门接待暴走族。
大海在暴走族中德高望重,新人们虽然很厉害但也都是听着大海七连胜的威名过来的。
谁都清楚当年比赛肯定有水分,但大家也都清楚当年的水分再大这事情也是事实。
如今不管是谁像三连冠都很难,因为成绩的差距都越来越小。
但大家都没跑入过8分04秒33,第一名的成绩差不多都是8分15左右。
原因也很简单,自己掐秒表和统一对表是有差距的。
但没人反对,8分04秒33是榛名山的摩托记录。
哪怕现在的大海,已经不像全盛时期那样快了。但每个月总还是能拿到两三次冠军,并且能坚持五六天能拿到前三。
至于换皮带的事情,只有路桥和大海知道,也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大海罩着路桥整个事情,在这个小店里也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只是这次大海又拿了冠军,底气显然更足了一些。
有人欣赏就有人反对,此时一个青年站了起来:“大海,我有个事情其实一直想说。如果现在不说,估计也没几天机会说了。”
大海举着酒杯看着起身的青年,这人是新人无误。有点实力,今天是第二来着,但前两天两连冠被自己终结了。
“你叫什么来着?”大海挠着脑袋,心里清楚对方的名字但不想给对方面子。
路桥此时提醒道:“云焕来着,上个月才来的,进步很快设备也很好,我记得是铃木gsx。但今天输给你的rc51了。”
三年时间,路桥作为老板也懂了很多摩托车知识。但作为老板,路桥唯一的座驾就是那辆已经不能发动的三轮摩托和一辆motpo而已。
motpo还是当年买来比赛的新人,发现自己买错了车之后二手出售的路桥。看对方是个学生,路桥出于可怜还是加价收的。
大海点着脑袋:“云焕对吧?你有什么事情过来说。”
大海从路桥手里拿过一个新杯子,然后倒满了酒打算给云焕来个下马威。
云焕走了过来,大海一个酒杯没拿稳泼了对方一身。
“对不起啊,想请你喝酒来着。人老了,手抖得厉害。你被我打败了啊,对不起让你被个老头子打败了。”大海嘲笑着。
路桥知道有些过了,一碗亲子丼塞给大海,立刻拿出了毛巾递给云焕。
云焕擦拭着身上的刺绣白衣服冷笑着:“摩托输给你是故意的,让你在本世纪最后再多赢几次。当然说故意也是有点挑食,确实我技不如人。因为我最近在练汽车,知道为什么我练汽车吗?”
“不想玩了就走,练汽车什么的跟我们这群老家伙说什么?买得起车了不起?有本事赢比赛啊!”大海吃着亲子丼,自然不把云焕的话当回事。
“我的话就是说给你们这些老头子听的!这条路很快就不开摩托了。一晚上摩托车赛事,冠军八万加分红,最多也就十万的油水。那些坐庄的一晚上也不过两百万奖池,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吗?我也是上个星期听说的,他们很快就会砍掉摩托改成汽车。我可不知道你们这些老头子会不会什么汽车!玩摩托的怎么可能比玩汽车的人多?到时候接入因特网全国直播,一晚上汽车在这里的奖池怕是能翻十倍。冠军的奖励少说八十万加上分红,至于怎么改革就这几天了坐庄的说了算。是他让我放弃摩托练汽车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倚老卖老的东西!我打算把我的摩托卖了贷款gtr,估计没几趟第一就赚回来了,而你们呢?”云焕把拿到手的毛巾扔到了地上,走出了门。
瘦高个带着西瓜回来,云焕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你干嘛呢!我的瓜!”瘦高个反应过来怒火中烧。
云焕坐上了自己的rc51扬长而去,瘦高个想用自己的gpz900r去追。
大海大喊道:“陈浩,回来吧,你追不上的。”
“这小子被你拿了第一,疯了吧?”退回来的瘦高个陈浩看着地上的西瓜不知所措。
身旁的人提醒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浩一脸惊讶地开口道:“榛名山要不能跑摩托了!”
02《清酒》(中篇)
陈浩的话语,没人可以反驳。
大海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站了起来:“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问问老金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大海起身走向门口,戴上了自己的头盔上了rc51疾驰而去。
路桥心里咯噔了一下,大海在路桥眼里一直是比较聪明的人。
就比如最开始的借皮带跑第一,到后来路桥每一次开店的难题大海几乎都有出一份力。
但大海的脾气路桥清楚,生气会让大海完全失去理智。
无奈,路桥看向了一旁的壮汉询问道:“王威,你之前在日料店干过对吧?”
王威愣了愣点着脑袋:“是的!没想到老板你还记得,我只是喝多的时候吹过牛吧?”
“成,厨房交给你了。想吃什么你能做就做,材料都在冰箱和冰柜里。如果我回来还没散,我给你发工资。如果散了我都没回来,那么下一次我给你补上。”路桥解释道。
“不好吧?我只是学徒?”王威有些无奈。
可路桥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各位体谅一下,这里交给王威了。我去追大海,你们知道大海的脾气。万一出事情了不好,刚刚大海还喝了酒呢。”
众人点着脑袋,榛名山的摩托比赛是大家的业余生活。
也是部分人的生命,其中就包括大海,全职的大海显然无法理解摩托赛的取消。
路桥到了后院,从雨棚里拿出了二手的motpo。
这是本田的折叠摩托车,还有一个绰号叫板凳。
非常地迷你可爱,因为可以折叠成一张长板凳而获得了这个绰号。
打开上方的盖板,将里面的车把手拉出来进行插销固定。
后方的座垫从车身中抽出,脚踏板从两边拉开。
一辆小摩托呈现在路桥面前,插入钥匙发动。
猛踩一脚折叠的脚踏,整个motpo被发动起来。
motpo的排量只有50cc,标准速度是40迈。
经过学生出钱改造最高时速也没有能超过55迈。
所以在100和125cc的摩托中根本占不到优势,哪怕是在弯道众多的榛名山。
学生花光了自己的钱,参加了两次比赛也拿不到好成绩就变卖给了路桥。
路桥看着可爱,自己又不比赛就收了。
此时刚好用来追赶大海,路桥开到小店正门。
坐门口的选手好心地指了指路:“大海上山了,老板你确定你能跟上?大海怎么说也是我们中上的成绩,我今天才知道你会骑摩托。还是小板凳?”
此话一出,小店里的人都探出了头憋着笑。
有人反应过来:“这不是学生?瘦猴的那辆板凳吗?尾插还是我改的!”
路桥默不作声从墙上摘下了头盔戴好,骑着motpo也上山了。
此时的路桥明白,下了山就真追不上大海了。
榛名山的弯道,灵活的小板凳有优势,但下了山遇到公路直线加速路桥的motpo是怎么都追不上大海的rc51。
路桥大概知道坐庄的位置,当年小店刚盘下来的时候大海去找盘口的人借过钱周转。
没记错是在利根川的正田酱油群马体育场附近的一个独栋,但如果跟不上大海那么自己肯定找不到具体位置。
此时的路桥骑着小板凳全速前进,这条线路是反向的比赛线路。
路桥会摩托车,当然技巧也都是大海教授的。
哪怕生活在榛名山,路桥从未参加过榛名山的摩托比赛,但榛名山的盘山公路却刻在了路桥的脑海里,虽然大多数的货都是货车每日定点运来的。
但路桥每周也需要有两天,骑着小板凳回自己老家箱梁。
路桥老家的一种寿司酱油:箱梁名酿。
这是路桥的秘密武器,用寿司酱油做烧烤料反而能激发鲜味。
自己每次都会去买上一大箱困在小板凳的尾部,然后翻山越岭从箱梁过榛名山的盘山公路回到小店。
路桥明白启动小板凳已经耽误了两分钟,大海应该还在榛名山的盘山公路某处。
路桥有六分钟的时间追赶,因为大海认真的话八分钟可以跑完整个榛名山的盘山公路。
所以自己六分钟跑完全程才能追上,如何六分钟跑完全程?
如果是平时的比赛路桥是做不到的,但是现在是反方向追赶。
路桥清楚变数就在五分钟后的五连发卡弯,也是正是比赛的第二个弯道。
那段路正是下山的必经之路,但其实有一条走廊可以走捷径。
其实算不上走廊,是人走多了之后形成的土路。
但是这条土路垂直接近60度,确实小板凳能从哪里下去的话,可以绕过五连发卡弯节省整整2分多钟。
这都是理论,但路桥明白在榛名山的山脚下如果追不上大海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贴着边,路桥侧压小板凳。
踏板极限接触地面,火花四溅。
为了谋求最短的时间,路桥一次次地极限不减速入弯。
榛名山的排水渠上,都是路桥小板凳的压痕。
当然这些排水渠上,也一直都有大海的压痕。
这就是大海七连冠的秘密,当然rc51并不是什么好车。
所以新人的好车,配合上一定的技巧也可以轻松开出八分钟赢过大海。
这就是大海哪怕一次次都是极限,也越来越难赢的比赛的原因。
当然,赚的钱只够生活和维护老车。
所以也是恶性循环,越来越难拿第一也就离换车越来越远。
大海指望着摩托车赛救命,不像路桥有一家小店可以养家糊口。
终于到了五连发卡弯,路桥憋了一口气全速冲向护栏的夹角,随后是后轮冲出了护栏的缝隙,随后在垂直60度的泥巴路向下俯冲。
大海此时刚过完最后一个发卡弯,全速冲往下坡的最后一个弯道。
那里是每次比赛的起点,而此时的大海感觉到了什么转头。
护栏的缝隙夹角处,一辆小板凳冲了出来。
也只有小板凳的大小,可以在两个护栏的缝隙内极限横向冲出。
没错,此时的路桥为了刹住车,只能将车整个横过来侧身靠着两个轮胎,加上自己的右脚当做脚刹来刹住小板凳。
否则60度的极限俯冲,路桥只会冲出跑道撞向护栏之后坠入山间。
路桥此时已经冲上了马路,小板凳开始咆哮。
从侧边俯冲到全速向前,路桥挂着护栏总算稳了下来。
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海。
大海刹住了车,小板凳是谁的大海自然清楚。
当年大海还嘲笑过路桥,买二手小板凳的钱都可以买一辆自己的二手rc51。
路桥刹住了车,看着面前的大海摘下了头盔:“我陪你一起去问吧,算有个照应。”
大海摘下了头盔看着路桥指着路桥冲出的护栏位置询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路桥尴尬地笑着,将自己从没有路的下坡跳过五连发卡弯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时的大海激动地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比你慢了两分钟。”路桥自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六分钟能跑完榛名山?没想到我们当中最快的反而是你这个烧鸟店老板?”大海瞪大了眼珠子激动地说。
“没用的,这个地方摩托车上不去,你们又不可能反过来跑,这个技巧用不上实战。不过如果可以用的话,理论上六分钟可以跑完整个榛名山。”路桥解释道。
大海长叹了一口气,重新发动摩托但速度慢了很多。
路桥骑着小板凳牢牢地跟在了大海的身后,到了利根川的正田酱油群马体育场附近的一个独栋。
路桥果然没有记错地方,但没有大海的指引根本到不了这个地方。
两个人停好了车,通过外立面的镂空楼梯上了三楼。
第一个房间,大海试着敲门。
“谁啊?”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路桥听出来的是开盘口的老金老板。
“老金是我,大海。”大海无奈的喊道。
门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位穿着睡衣的女人。
女人随后回到了老金身旁,钻进了被窝。
房间内很小,只有一厅一卫。
老金坐起身子望着门口的大海:“怎么了?有事相求?”
老金指了指厕所的位置,女人拿起了香烟和打火机进了厕所。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随后老金朝着路桥和大海招手,大海走了进去路桥跟上。
老金看出了什么指着路桥:“这位是山脚下烧鸟店的老板吧,你不找我的话我刚好过几天也要找你。”
此时的大海傻笑着:“我听一个叫云焕的臭小子说,你们打算不办摩托比赛了?改成汽车?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吧?”
老金愣了几秒:“云焕怎么什么都跟你们说了?是有这样的事情,我也在考虑可行性,毕竟多赚好多。”
大海和路桥此时跪坐着,算是和老金平视的角度。
激动的大海站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比摩托了!”
大海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激动了,厕所的女人打开了一条缝隙偷看。
大海此时明白失礼了再度跪坐,一个头朝着老金磕了下去:“我们不想失去摩托比赛,我清楚榛名山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但我们这群人开始发现了这个地方,在这里举办比赛。你们也是后来才介入的对吧?”
老金此时手在枕头里掏着什么,路桥吓了一跳生怕是枪连忙开口:“大海激动了而已,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我想过了,摩托车变成汽车配上互联网多赚几倍都不知道。我是打算固定汽车的奖金,然后将分成的钱中取一部分作为基金按照每个月发给你们。这也是我找路桥要聊的事情,我给钱路桥,路桥分给你们。就当作我每个晚上租赁榛名山的租金了,至于平时你们白天周末什么时候跑山都行。但晚上八点之后的榛名山不再属于你们。”老金说完,手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
“能有多少?”大海询问道。
“看收成,因为是平摊给你们,这钱绝对不是白给的,也是希望你们封住其他人口。如果做不到,我一分钱不会给你们。能有多少取决于你们想跟几个人分,如果只是你们两个人分。那么一个月下来,预计给你们150万如何?大海,你清楚你不是每一次都能拿冠军,一次冠军八万加分红其实也就十万多。150万等于半个月都拿第一了,你们两个人分的话也是不小的数目,也就当作你们劝导其他人离开的费用了。”老金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大海起身鞠了一躬:“老金,我和路桥去角落合计一下。”
老金点着脑袋:“应该的。”
大海拉着路桥到了角落,大海开口道:“你数学好吗?抛去今年的新人,只算认识的老人每个月平分能有多少?”
路桥本来开烧鸟店就是要进货算账的,心算之后开口道:“每天固定比赛的摩托现在就八个人,但其实每天比的人都不一样。甚至有很多老人看比赛,已经不参加了。如果记三年来的熟面孔,少说百人,抛去毫无利益相关的,或者哪怕说是只算拿过冠军的也有五十多人吧。一百五十万每个月和五十多个人分的话,到手怕是只有三万元。一个月三万块的话,算补贴其实也不少。”
“我们两个人分,一个月就是七十五万对吧?”大海询问道。
路桥清楚,刚毕业的大学生平均薪资每个月差不多20万,一直干到五十岁差不多每个月的平均工资也就是35万的样子封顶了。老金给出了150玩,两个人分75万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路桥和大海只要编几个听得过去的谎言就能稳赚。
大海冒死用rc51压排水渠,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75万。就拿这个月的大海说话,半个月就今晚这一次冠军,剩下的第二第三名加起来也未必能有七十五万的三分之一。
路桥本以为大海会答应,此时的大海朝向老金开口道:“我不答应!但我可以和你各退一步,每周必须选三天出来举办摩托车,并且和汽车一个规格!你的封口费我们一分不要,给摩托一个同屏竞技的机会。老金,你怎么就觉得摩托车加你说的互联网不能赚大钱呢?”
老金冷笑着手按在了枕头上:“我如果不答应呢?”
大海大喊道:“榛名山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我不怕直说。如果不答应,你们举办一次汽车比赛我就举报一次!榛名山我熟,我知道告诉警察在哪设卡可以全军覆没!”
大海放了狠话,显然已经聊到了绝路上。
老金像是要有动作,路桥直接扑向了老金打开了枕头。
本以为枕头后面是枪,没想到是一个对讲机。
不是枪,是对讲机?
对讲机用来干嘛?按下按钮的话显然可以对讲?
那么说的话,老金是摇人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出现。
十几个光着膀子,一身纹身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海只是暴走族,可不是什么帮派暴力团的对手。
十几个人进来之后,路桥和大海被按在了地板上,皮鞋在脑袋上,路桥和大海的脸贴着地板无法动弹。
老金笑着开口道:“不妨和你们说,我跟稻川会的人刚搭上线。其他地方都在搞赛车,你跟我说赛摩托?先不说档次的问题,我可说服不了大哥。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要么拿钱封口。气不过你们可以学车啊!虽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驾照?”
“你不敢说,我敢!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赢的话。能不能让我们见老大聊摩托的事情!”大海脸贴着地板大喊道。
老金愣了愣,随后笑出了声:“什么?赛车吗?不能能赢?”
大海激动的说:“赛车!你们赛车开幕如果我能赢的话。能不能让我见老大!谈条件?”
此时身后的纹身大汉们一个搜开了手,朝着门口开始鞠躬。
一个满头花白一身黑色和服的老人笑着:“三天后第一场赛车,你们要是能赢的话。我不介意听你们的,不过并不是全听,赢的话火曜日和木曜日没什么人气的日子,换成摩托换个口味也不是不可以。”
03《清酒》(后篇)
话已至此,算是给了个机会。
路桥起身扶起大海,此时的大海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老人冷笑着:“怎么?还有三个条件不成?”
“条件算不上,是三个意见,说不说是我的事情,做不做是你们的事情。”大海大喊道。
老金此时也已经站起身,穿上了衣服给老人倒了一杯冰水。老金此时在老人耳边小声地说:“这两个人还不能动,他们背后是整个暴走族。虽然不成气候,但还是怕他们捣乱。”
周围的纹身大汉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一声令下上去揍人。
老人没说话,算是默许老金的说法。
大海见有机会连忙开口道:“我不懂汽车,但是我懂榛名山!我要给的意见绝对不是废话,第一点,需要改赛道,我们摩托车小,按照流程现在的跑道没有问题,但如果换成汽车,那么开始第一个弯之后进入五连发卡,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车祸,同时也缺乏观赏性。如果能倒过来跑,把从东往西,改成从西往东。就会顺畅很多,把开始的五连发卡放到最后,赛事也会变得更加好看!”
“是这样吗?”老人看向老金。
老金挠了挠脑袋:“确实,他们玩车的不说真没注意到。”
“第二,你如果强制让摩托改为汽车,我们就算被武力屈服,也不一定会真的服。我能想到找警察捣乱比赛,我们这群跑山的暴走族一样都能想得到。你要清楚这不是威胁,只是有事说事。所以让他们留下来,做场地的维护和每个弯道的报点。本就是摩托车手,虽然不懂汽车但专业程度绝对会比老金请的那些业余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大海再度解释道。
“你的人很业余吗?”老人再度看向老金。
老金弯着腰低着头:“确实不是很专业,如果他们愿意从车手下放到看场的话我想没问题的。还能省比钱,不是吗?”
老人此时来了兴趣看着大海:“你看样子是真心在帮我?”
“我只是喜欢榛名山,第三点,谁都不想都是车祸对吧?摩托车在一起跑,真出了事情拖走扫掉现场零件不会影响后续比赛,但汽车真要出了事拦住道路就完蛋了。所以赛制需要改革,变成计时赛。”大海解释道。
“你听得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吗?”老人看向老金。
老金摇着脑袋:“算是知道,我们谈这个业务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迟迟不知道怎么办,就是因为大海说的这第三个问题。物品也怕车祸,到时候会导致比赛无法继续。”
“所以计时赛,每五分钟放一辆车。汽车之间无碰撞,只看通过时间。”大海解释道。
路桥听完三个说法,完全明白大海就是为了作弊。
只要都答应下来,那么天时地利人和就算是齐全了。
老金点着脑袋:“确实,这样可以规避很多问题。”
老人反而长叹了一口气:“没有竞争的话,还看什么?”
老金连忙反应过来:“两分钟一放,每一次并排放两辆!”
老人此时点着脑袋:“试一次看看,那么三天后就这样先吧。”
路桥也给老人和老金鞠了一躬:“那么我们现在就回去,把事情说出来安抚大家?”
老金打开了身后的门:“去吧,别搞糟了。”
路桥拉着大海退了出去,两个人站在门口。
纹身大汉立刻就关上了门,路桥拉着大海要走。
大海摇着头贴着门偷听,路桥无奈但也只能留下。
房间内老人看着老金:“他说的三个点,你怎么看?”
“挺好的,应该不存在大问题。”老金回答道。
“他能拿到第一吗?”老人再度询问道。
“大海跑榛名山的水平很高,但是他会不会汽车我是真不知道。三天时间,我也不知道他能做到如何。汽车可跟摩托完全不一样,需要我限制一下他吗?”老金询问道。
老人摇着脑袋:“随你,我们走吧。”
纹身壮汉去开门,大海拉着路桥往反方向走。
一群壮汉带着老人浩浩荡荡地从楼上走下去,路桥和大海躲在走廊的尽头捂着嘴巴和垃圾箱蹲在一起。
夜色很黑,没人发现路桥和大海。
众人走后,路桥和大海互相之间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两个人向楼下走去,心里都慌得不行。
路桥看着大海询问道:“大海,你会开车吗?”
大海尴尬地笑着:“我会,你会吗?”
此话一出,路桥都傻了:“我没有驾照。”
“我没想那么多,本来想着如果一个个冲。那么我们就可以完美复刻我们的计划,但如果两个两个一起的话。我本来想的是我们一起报名,你中间退赛。但显然不行!你不会汽车。但是找别人,我信不过。”大海长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学,但三天肯定来不及了。”路桥无奈地说。
路桥再度开口道:“大海,有一个问题!你想作弊的话,汽车怕是再小也过不去,就算过去了下坡之后也不一定刹得住车。我也只能做到用小板凳极限划过两个护栏,所以我们根本没准备好。”
大海摇着脑袋:“不,三天够了,我们准备好了。”
路桥和大海坐上摩托,两个人飞驰回了小店。
烧鸟店,一个人都没走等待路桥和大海归来。
陈浩立马询问道:“怎么样?”
大海看向了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这次的大海什么都没有隐瞒,一百五十万每个月,还是赢得第一就有机会一周有两次摩托赛。
听完的众人都沉默了,但对方是稻川会。
硬拼的话没好处,只能认怂。
拿钱还是拼一拼,众人都明白大海的性格肯定会选后者。
但有人想要钱吗?肯定是有人想要的。
可大海做错了吗?大家都明白没有。
榛名山的摩托车比赛,是大家的美好回忆。
每个月一百五十万平分和保留项目显然后者是大家的期望。
王威脱下了围裙:“大海,你会开车吗?有车吗?”
大海尴尬地点着脑袋,又摇了摇反应过来笑着:“对了,不是这一趟我都不知道路桥也会摩托车而且速度很快。要不要出去比一比?”
喝多了的暴走族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兴奋地笑着:“好啊!”
知道消息的人离开,但又有人选择留下来比赛。
十三辆车排在烧鸟店的门口,这一次不比赛,没有发令信号。
众人出发,路桥也只是享受摩托而没有认真。
没有走所谓的捷径,最后居然跑了个第二名。
……
两天的时间,没人知道大海在干什么。
路桥也不知道,这两天的摩托比赛大海都没来。
三年没缺席过的大海,缺席就缺席了两天。
第三天,路桥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纹身大汉们开始上榛名山,路桥这边也得到了陈浩的消息。
榛名山的两头都被纹身大汉们封死了,此时才中午就已经开始驱赶车辆了。
不仅仅是驱赶车辆,而是在每个拐弯处都架设摄像机。
这也就意味着,不只是每个位置都有人播报实况,而且还要网络实时转播。
路桥明白第一次的汽车比赛,确实要提前准备。
反正白天没生意,路桥坐在店门口打开了一罐可乐。
一辆宾利出现,打开门之后老金扶着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看着路桥的烧鸟店开口道:“有适合牙口不好的人吃的东西吗?”
来者是客,路桥也只能进店做菜。
老人能吃什么,路桥只会烧烤,无奈只能选一些比较嫩的食材。
招牌提灯、烤鸡皮和鸡油串被端了出来。
老人尝了尝提灯笑着:“味道不错,难怪在这里能开一家店。本来还想让你把店交出来的,要不现在就留给你吧。”
路桥有点无奈,但还是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路桥明白对方想搞自己的话,有很多手段。
光是砸店、占店座位之类的小手段都是路桥无法接受的,能兵不血刃显然是好事。
“来一瓶啤酒吧,常温。”老人再度开口道。
路桥进店拿啤酒,一辆小车俯冲下来。
小车停在了宾利旁边打开门,里面不是别人正是大海。
老金看傻了:“没钱也不至于买个二手小破车吧?”
大海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车:“本田today,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我确实卖了自己的rc51才买得起,但这绝对不是什么破车!”
老金前一秒还担心大海真有什么秘密武器或者说能赢,这一秒指着笑出了声:“我本来还打算偷偷给你下手段,现在想想我真是想多了。你这还想要第一,不倒数就不错了!”
kcar,超小型车的统称。
小车就代表小排量,车小带来更好的过弯速度显然是致命伤。
此时的老金嘲笑道:“你不开摩托了,也不用选个比摩托车大一点的汽车吧?”
大海才不理老金的嘲笑,进入了烧鸟店。
路桥拿出了啤酒之后转头看向大海询问道:“车宽多少?”
“1395mm。”大海解释道。
路桥摇着脑袋:“护栏间的极限宽度是1300,只够小板凳勉强过去。这车根本不行!而且有摄像头,每个弯道都有。不可能走近路了!”
大海摇着脑袋:“我知道,我都看见了。但我说可以就可以,当然方法到了再说。对了,你坐副驾。”
“多一个人,跑得不是更慢了吗?”路桥反问道。
大海摇着脑袋:“听我的就是了。”
路桥愣了两秒,无奈地点了点脑袋。
大海再度上了本田today,打算开到了路桥点的后门。
老金拦在了车前询问道:“你这是要去干吗?”
大海笑着:“二手车了,就不许我调试一下?”
“这车改过吧?肯定不是外表的配置了对吧?”老金试探性地询问道。
大海打开了发动机舱盖,让老金一览无余。
老金看完转头走向老人,小声地开口道:“就这样的破车,十分内能跑完就不错了。根本不用怕,不用管他。”
大海开到了烧鸟店的后面,打开了自己的后车厢。
路桥此时也走了过来,大海指了指路桥的小板凳:“搬到我后车厢上来。”
路桥愣了几秒点着脑袋,将自己的小板凳塞入了本田today的后车厢。
本田的motpo刚好塞入本田today的后备箱,这车当年广告的时候就是这样配套的。
“这是干什么?车不是变得更重了吗?”路桥询问道。
“我有计划就对了,对了我让陈浩在五连发卡弯已经准备好了。部分的计划只有他们知道,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大海只是笑了笑,随后再次开到了烧鸟店的前门。
纹身大汉跑向老人,表示所有的摄像设备都准备好了。
每一个拐弯处都有摄像机,可以把画面传入转播车。
转播车会上传数据,然后进行现场和网络的双向投注。
天色开始黑了下来,其他车辆彻底驱散。
越来越多的改装赛车来到了榛名山,其中就有云焕开着gtr。
各种改装汽车的咆哮声在山下响起,原本来看摩托比赛的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但更多的人在网上知道了汽车比赛的消息前来,驻场的还有热辣的妹子跳舞助兴。
时间接近八点,原本比赛摩托的车手也到了。
跟大海打了招呼之后,由大海带到了老金面前:“这些就是我说的,代替你们的人站弯道的。”
这些人跟老金也都是熟面孔了,老金询问道:“你们不搞小动作吧?”
老金摆了摆手,纹身大汉上前一顿搜身和搜车,本以为会找到铁钉之类的妨碍比赛的工具,但却一无所获。
“希望你们真的是来帮忙的。”老金说完就摆了摆手,纹身大汉一人发了一部对讲机并且教导如何使用。
大海将榛名山的各个弯道跟这群摩托车手说明之后,他们开着车也去了各个弯道蹲点。
八点准时,比赛开始。
每五分钟两辆车出发,请来的妹子挥舞手里的彩色旗帜代表比赛开始。
老金看着此时才给出了车贴号码开口道:“为了保证你不捣蛋,你最后一个跑。我给你安排了合适的对手,就在那边。黑马,人家可是职业汽车手。转行来跑摩托就在我们这一个月学会拿了三连冠呢。人你也认识,云焕!”
大海顺着老金的方向,看见了冷笑的云焕:“我以前跑f1的,也没跑过轿车。不过你放心,我会靠这辆gtr碾碎你。”
原来云焕本就是职业车手,估计还是老金聘请的才有这层关系。
之前摩托来比赛应该也只是为了适应场地,未来肯定是要在这座榛名山上帮着打假赛拉平筹码的存在。
作为压轴的云焕大笑着:“大海哥,没想到你真的参加了啊?不过,我没看错吧?就这一辆垃圾也想跟我比?”
大海没有说话,对着烧鸟店的路桥招了招手。
路桥这边让王威再次顶班之后,冲向了大海的副驾驶。
云焕不解地说:“这算什么?多个人可以吗?”
老金开口道:“人家想输,有什么不可以的?”
大海此时摇下车窗不屑地开口:“我怕开得太快,加个配重不行吗?怎么?怕我到时候说输给你是因为多一个人?”
云焕此时也来气,环顾四周。
自然有看比赛的女生注意到了云焕,朝着云焕挥手想成为配重。
云焕只想找个比路桥重的,指了指老人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你来,副驾驶!”
彪形大汉正是老人保镖,脱掉了西装,也是一肩头的纹身。
老人在一旁看着乐呵地笑着:“重熊你就去吧。”
彪形大汉无奈,穿回了西装打开了gtr的副驾驶憋屈地坐了进去。
“加配重是吧?我也加,就算加了我也跑得过你!”云焕嘲讽道。
大海坐在车里,将收音机调到了合适的频段。
此时收音机内传来:“目前最好的成绩,6分45秒,上一个35号车,8分2秒。”
大海长叹了一口气:“汽车真的快啊,随随便便都八分半了。”
路桥解释道:“我们不是专业摩托,魔改最多也就是从80到110码,而汽车随便就是150180码,稍微改装一下200240码不是问题。那辆gtr怕是全速340码也不是不可能,直线这里所有的车都不是对手,所以理论极限估计是四分钟多跑完榛名山,当然都是弯道,现在的最高速六分半我怕云焕会比这个快。”
路桥说完看了一眼大海的丰田today,极限只有120码,跟摩托车几乎没有区别。
“只有110码,我们的车?”路桥询问道。
大海冷笑着:“本田车不改,不如推下海。我把老爸的房子卖了,你看是一个前置原厂发动机。但其实我们屁股下面现在还有一个中置发动机,所以不是两缸,而是四缸机。而且发动机排量都从原先的0.55升扩大到了0.63升。单顶置凸轮轴也换成了双顶置dohc,加上td025涡轮和中冷。所以我们的马力不能光看这个表,还要+26马力并且乘以2。”
“也就是4缸,四乘六十三,252码?我的天?三天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路桥不解地问。
“那个学生,绰号瘦猴的。当时他能给小板凳提速我就觉得奇怪,一问才知道他们家就是改车厂的。”大海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情?可这也不够啊?人家的gtr理论340码。”路桥询问道。
“安全带,可别忘了,榛名山弯道为王。而且我们还有秘密武器不是吗?”大海此时发动了汽车自己带好了安全带。
路桥点着脑袋,也带上了安全带。
美女挥舞着旗帜在身前挥动,然后朝着前方挥舞而去。
云焕的gtr开始了轰鸣,而路桥坐在大海的today里只感受到了整辆车在抖动。
疯狂的抖动!随后弹射而出。
车体的晃动跑起来也并没有减少半分,毕竟两个发动机同时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是路桥和大海就坐在其中一个发动机上面,此时两辆车并排冲出。
但很显然,gtr领先了半个车头。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观众席有人开始大喊:“那辆today是改过的!原车不可能那么快。原车都跑不过普通轿车!”
一个学生得意的大喊道:“车主是之前榛名山的摩托车神大海,他找我家改的中置发动机。所以是两台发动机同时工作,两个双缸比一般四缸都猛!”
此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
第一个弯道,gtr刹车笨重地滑过。
大海此时调整车子,整个车倾斜地滑过内侧的排水渠漂移而过。
大海是极限了,但显然还不是gtr的对手。
第一个弯道之后,超过了一个车身的位置。
大海和路桥都知道排水渠过弯法,本来自己用摩托都能跑出来所以没什么。
而云焕车里的西装壮汉,加速漂移过后耳水无法保持平衡,触发身体机能产生反应,此时吐在了车里无法接受这么快的速度和过弯。
“你搞什么!”云焕大喊道。
“太晕了,我本来就不想坐上来!我不行了……”壮汉无奈地解释又吐了。
为了赢,云焕强忍着继续前进。
随后第二个弯、第三个弯。
云焕得意洋洋的笑着:“早被我超的没影了吧?”
但云焕余光看向后视镜,才发现大海就紧紧的跟在gtr的后面。
云焕此时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靠跟车减轻了风阻。
对方的小车,躲在自己gtr后面几乎是完全没有风阻的情况所以才能跟的那么的紧。
云焕有些无奈,但也明白了大海的车肯定是改装过的。
无奈的云焕只能让大海跟着自己的屁股束手无策。
时间很快,赛程过半。
老金调换了频道询问道:“谁快?”
对讲机内传来:“我这是a17弯,现在是黑色的gtr冲头。”
“本田呢?是不是没影了?”老金再度询问道。
“不是,gtr后面紧跟着一辆本田小车,小车好快!”对讲机内回答传了出来。
老金听到这句话,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海此时开口道:“你不是好奇,我怎么走捷径吗?”
路桥点着脑袋:“是啊!”
大海笑着:“你先松开安全带,然后爬到后备箱去打开你的小板凳。在后备箱发动,然后等我。”
路桥不知道状况,但也爬到了后车厢的位置将小板凳盖板打开拉起车头和车座。
路桥插入钥匙发动,此时整辆today里都是小板凳的轰鸣声。
前方就是五连发卡弯,大海居然开始减速。
云焕此时没空管大海,在筹备如何过五连发卡。
而就在这个时候,五连发卡弯的二十八个路灯全部都熄灭了。
大海解释道:“陈浩做到了,他是电工,真的让后半段的发卡弯断电了!”
此时五连发卡弯漆黑一片,而大海则撞向了右边的护栏。
一整辆today掉入草丛当中,陈浩跑上来打开了后备箱拉了一把路桥和小板凳出来。
大海从驾驶室也爬了出来开口道:“路桥,接下来看你了。带我走捷径!”
路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点着脑袋,大海此时坐上了小板凳的后排。
小板凳哪有什么后排,大海强撑着抱住路桥。
路桥发动小板凳,冲向了左侧两个护栏的间隙内。
而陈浩则坐上了车头报废的today,朝榛名山另一侧的低谷开去将车推入了谷底彻底报废。
做完这些的陈浩拿起对讲机:“这里是a24站点,全部停电了,估计是因为这里装了太多转播设备。五连发卡弯,十几台摄像机超负荷了吧。现在估计都断电了,不知道什么状况。”
老金对着对讲机大喊:“那些不重要!看得见gtr和本田吗?”
陈浩笑着:“gtr有车灯,但是本田没有车灯啊。可能是改装没加车灯,这也不清楚谁快谁慢,太黑了。”
陈浩说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榔头开始将撞外的护栏钣金回去。
路桥身后多了个大海,此时小板凳控制更难了。
随着60度的坡道俯冲而下,间隙内路桥再度横过小板凳刹车。
大海大喊道:“我卖了房子,其实不止买了一辆today,而是两辆!当然,第二辆没改,不过改不改都无所谓了。”
路桥此时冲到了下坡,整个车完全倾斜才刹住车,而gtr此时还在过发卡弯的第三个弯道。
大海从小板凳上下来,从草堆里打开了车门。
一辆敞开后备箱的today就在路桥面前,车牌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路桥立刻明白过来,扛着小板凳钻入了today的后备厢关上了门。
随后路桥在后备箱开始折叠小板凳,大海则开始加速从泥地内回到跑到,急速去往最后一个弯道去向终点。
这一辆today没改过,真实的速度也快但没那么夸张。
gtr过了发卡弯,漆黑一片的云焕看着后视镜大喊道:“追不上来了吧,废物。”
gtr直线加速,随后极限入弯。
最后一个直线猛冲过线,刹车的云焕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大喊道:“我是第一名。”
身旁的技术人员开口道:“gtr第二,4分28秒。”
云焕眼前的人群,本以为是为自己庆祝,却发现人群中围着一辆非常小的小车,小车正是本田today。
“什么?这怎么可能?”云焕不解地说,黑灯瞎火的确实什么都感觉不到,是什么时候today超过了自己怎么多。
云焕转头想问西装壮汉知道什么,而西装壮汉嘴角全是白色泡沫早已经晕了。
起点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第一名是本田today,4分07秒!第二名才是gtr4分28秒,之后的第三名是evolution,6分03秒。头两名真的是太快了,特别是本田的today小车。”
大海再度摇下车床:“榛名山比的是弯道,小子你还嫩。”
大海朝着终点的技术人员要对讲机,此时大海对着对讲机喊道:“老金,还有那位老前辈。你们说话算数吗?”
老金看着老人,老人反而笑着点着脑袋喝了一口啤酒。
“算数!”老金说完摔了对讲机。
大海将对讲机扔向了技术人员,摇上了车窗,坐在驾驶室内心脏扑通地跳着,赢了比赛反而更加心虚。
路桥此时看着袖套了一手泥,侧翻的时候蹭了一身尴尬地笑着:“两辆车一样,你改造的那辆之前的车呢?”
大海长叹了一口气:“希望没人发现,应该在谷底了吧。”
(后记)
维度之间,反应过来的路桥跑出了酒馆的大门。
门口的本田小汽车,路桥用自己的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面前的today,果然就是这辆车,车后座就是一辆小板凳。
卡奥斯追了出来笑着:“怎么样,现在这个礼物喜欢吗?你可以在这里试试,也可以坐副驾我带你兜一圈。”
卡奥斯双指向前一挥,一条公路跑道出现在面前,迷榛名山线路还有五连发卡弯在不远处。只有跑到,没有山脉遮挡。
“您来吧。”路桥谦虚地上了副驾驶。
卡奥斯伸了伸懒腰:“我不是大海,大海早死了。我后来死后就带走了这辆today,我会开但不会很快。”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此时也走了出来,两位尴尬地笑着:“我们能蹲后面吗?”
卡奥斯点着脑袋,一辆小小的today坐满了人。
玛格丽特没来,玛格丽特虽然参与了梦境但手也没闲着正在将井然有序的酒馆调回之前的模样,此时也在马不停蹄地修缮。
卡奥斯嘴上说不快,但速度惊人。
一圈下来回到酒吧门口,阿努比斯和克苏鲁都吐了。
路桥捂着嘴巴尴尬地笑着:“这车不是到谷底了吗?”
卡奥斯回答道:“是的,但是后来又拖上来了,靠着大海摩托比赛赚的钱还修好了。因为后来摩托比赛也跟赛车一样赚钱,大海也是后怕,肯定不能一直在谷底被发现就完蛋了。”
“大海只是替换的名字吧?”路桥询问道。
“是的,真名叫藤原文太。”卡奥斯说完关掉了汽车。
名字有点熟悉,但路桥没多想开口道:“那真是无价之宝啊!两发动机today加上小板凳!”
路桥说完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有东西反上喉管,随后路桥也吐了。
卡奥斯笑着将钥匙交给路桥:“希望你喜欢,送你也是因为你懂我。”
“不敢当!”路桥笑着双手接过车钥匙。
卡奥斯开口道:“接下来,是不是该你们请我喝一杯了?”
路桥点着脑袋:“我拿了您这么贵重的东西,下一杯我来吧。”
众人回到酒馆,路桥翻开了一页玛格丽特找到的酒谱。
随后翻到一页,手指戳了上去念叨着:“螺丝起子?”
04《螺丝起子》(前篇)
太阳照射在黄色的头盔上,一滴汗从路桥的脑门上滴落而下。
这里是鹿港郊区,到处都能看见大山和稻田。
太阳猛烈照射下,站在稻草人肩头的乌鸦惨叫着起飞发出:“嘎嘎嘎~”
巨大无比的电塔,将发电站的电力绕过大山通入村庄。
路桥摸着身后的工具,对讲机此时发出了声音:“你这边好了没有?总台快被电话打爆了,让我们务必快一点。”
“不是说好不催的嘛!”路桥有些无奈地反问道。
对讲机传来:“没啥办法,还不是别人催他们,他们催我们?我这边好了,我下去了。”
“刚刚搞好的,我也下了。”路桥打开了腰间的锁扣,随后一步一步从电塔上爬了下来。
六个小时前,路桥和大海接到了电话来抢修电塔。
原因是昨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地势平坦的高山上的两座电塔遭了雷击。
还好不是很严重,断电抢修就是路桥和大海的工作。
两个人都是国家电网的工作人员,上班也不是很累。
遥想刚开始干的路桥还恐高,在大海的手把手教导下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工作了。
原本抢修一个电塔,是要求两人协助一同工作的。
但很多时候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好像说好了不催,但每次这种情况都会打过来抱怨一样。
如果大海和路桥两个人一起工作,那么修理的时间还会延长一倍。
所以两个电塔,路桥和大海同时抢修。
当然也是被逼的,就好像公司的催了之后我们好了,他们可能就会觉得是自己的功劳,然后每次都会发生一样的事情。
规定有时候真不是自己不想执行,毕竟抢修这种事情修不好可是走不掉的。
脚踩到地面,因为站在高处双脚太久没落地,屁股又只能坐在电杆上,此时下来后的路桥双腿开始发麻。
远处大海走了过来笑着,一罐东鹏特饮就甩了过来。
“哪来的?”路桥笑着接住打开,喝不起红牛就只能喝这玩意。
“昨天买的,都烫了就给你吧。”大海解释道。
香烟、功能饮料就成了两个人最好的社交。
当然路桥不抽烟,而大海因为家庭也已经戒了。
那玩意开销太大,这是半年前大海的原话。
路桥也知道,是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
大海这是戒烟,为了未来给孩子存钱买房子呢。
“还是我快一些对吧?”大海乐呵地笑着。
“你去总部回电话,我收工具房后备厢。”路桥牛饮了一口之后摘下了头盔。
大海也摘下了头盔,之后从腰间拿出汽车钥匙去开车过来。
两个人的抢修装备,加起来有三四十来斤。
路桥打去了电话,汇报了状况。
电话那头的领导很满意,路桥嗯嗯啊啊地片刻之后挂了电话。
车子已经开到了面前,是公司配的五菱。
后备厢已经打开,路桥将工具放了进去。
走到副驾驶打开,一股难闻的臭味飘了出来。
“不是说别开空调吗?你闻不到一股臭味?里面的滤芯怕不是早已经发霉了。”路桥无奈地吐槽道,但还是上了副驾驶带好安全带。
“我没鼻子。”大海乐呵地笑着,朝着远处行驶而去。
无奈的路桥伸手从后排座拿了个头盔盖在脸上,遮住鼻子闭上了眼小憩片刻。
大海的手按在了路桥肩膀上,路桥睁开了眼拿下了头盔。
到地方了,路桥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大海此时反而拉住了路桥:“说个事。”
“什么?”路桥不解的看着大海。
“明天休息不是?你出去找个地方住吧,对不住了。你刚来的时候说市区比较远来回两个小时不方便,我说我两室一厅每个月两千三,收你一千一个月对吧?”大海开口道。
路桥点着脑袋:“怎么了?我都住一年多了,忽然说这个干嘛?”
大海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千递了过去:“这个月你是三号给的,今天二十三了。这个月我不算你的,就麻烦你搬一下吧。你嫂子带着儿子要过来,这样一来家里始终有个外人感觉不太好。当然我没拿你当外人,我呼噜那么大你都不嫌弃我。但嫂子带着孩子,到时候还要喂奶不好搞。”
路桥点着脑袋,看着眼前的钱有些不知所措:“明白的,家事为大。”
拿不拿,路桥反而愣住了。
大海解开了安全带,向前侧身将钱塞入了路桥的上衣口袋内拍了拍:“哥对不住你。”
大海都做到这份上了,路桥也只能点着脑袋去打卡下班。
大海的出租屋离公司真的很近,路桥进了自己的卧室收拾行李。
自己没什么行李,一个箱子就够了。
但房间被自己搞得邋遢,无奈地路桥试图收拾。
搞完这一切的路桥走出了次卧,打开了冰箱顺手想拿罐东鹏特饮才发现冰箱里焕然一新。
里面只剩下了零度的可乐,和某牌子的网红气泡水。
女人和想减肥的人才爱喝的东西,路桥长叹了一口气。
这完全就不是大海的风格,看着开门大包小包的塑料袋进门的大海。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不是吧,为嫂子改变那么多?”
“坏习惯,都是她不想看见的。你嫂子脾气不好,我就怕他觉得是你把我带坏的。当然了,你现在的坏习惯都是我教的。反正不说了,到时候嫂子到了请你来家里吃饺子。”大海笑着进了厨房。
路桥点着脑袋,拿了一瓶无糖的可乐坐在了沙发上。
没喝两口就听到厨房里发出的动静,路桥走过去才看见大海拿着板刷将废弃了能有几年的厨房一点点地洗刷干净。
“不至于吧?你是要把家里都收拾一遍?”路桥靠着门板。
“留个好印象,我和你不一样。你是鹿港人来郊区,你就求个工作。我老婆是乡下的,这里虽然是郊区对她来说就是城里。这一次来,怕是打算长期定居了。给孩子在这落个户口,你别看我现在打扫干干净净。怕是最多给我一年时间,公积金加存款要在附近买个房了。说起房子,你找到地方住了没有?”大海拿着刷子,一身的泡沫转过头。
“有在找,哥有什么建议吗?”路桥询问道。
“好几个手机软件,你都看看。”大海说着比划着。
“明白了!”路桥转头走向了沙发,拿出手机找了起来。
清楚自己向来月光族的路桥,只打算找个一千内的房子。
最好还能包水电,但哪怕鹿港沙中村发电厂附近想要找这么便宜的也不容易。
最便宜的怕是都在一千三到一千五,更何况水电费还要另付。
鹿港市区的房价已经追到三万了,而郊区也已经一万五六了。
这也意味着,一个月拿三千多一点的大海今后的日子也难熬了。
面对大海这种苦难,自己似乎反而没那么大压力。
但自己也已经二十三了,没房没车,家里还不及也难得。
手机看了一圈,一个月一千五的房租真的是常态,看着手机摇着脑袋的路桥都想到了合租。
信不过别人的路桥有些为难,大海此时忙活完擦着额头的汗:“怎么了?看你很为难的样子。”
“要出去了才知道大海哥你对我真是好啊,一千一个月找不到啊!大海哥,你当年是怎么找到这个房子的?”路桥无奈地喊。
“我的办法?要不你试试,电厂周围逛一逛?我的电瓶车借你,墙上的地址有合适的就去问问。如果是上了年纪的大妈,就试试能不能聊一聊。你说你是电厂的,身份很清白。再说能帮着省电费的屁话,那些大妈估计就服软了。”大海笑着,从柜子上拿出钥匙。
“嫂子明天什么时候来?”路桥反问道。
“中午吧,我还要借公司的车去火车站接人。”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明天中文大海老婆就带孩子来了。
也就意味着明天一早一定要搬出去了,无奈路桥只能出门找一找。
路桥坐着大海的电瓶车,在电子厂外逛了一圈又一圈。
哪有什么招租广告,富婆重金求子、想要变粗变持久之类的广告倒是一茬又一茬。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此时手机发出了消息:寻找鹿港真房源合租。
现在的大数据真的是过分,自己不过坐着一下午搜了一些内容现在就给自己推送了。
路桥点了进去,是鹿港吧。
本地的贴吧,路桥上下翻了几页。
完全就是欺骗啊,这就是鹿港的贴吧。
别说鹿港人多了做什么的都有,比如招工之类的。
当然,都是一些工厂、服装厂、饭店缺人急招。
右上角的搜索框,路桥下意识地打入鹿港沙中村电厂。
三百多条搜索内容,无奈路桥再加了租房两个字。
很快就筛选到了七条帖子,几乎都是同一个id留下的。
id的名字叫:花自芬芳。
路桥愣了几秒,看起来像是中年妇女常用的id。
所有帖子的内容都是:鹿港沙中村附近招租,八百一个月靠近电厂包水电。
七个帖子,平均每个帖子发送的日期只隔了一两个星期。
最新的一个帖子是昨天发的,路桥点了进去看见了一张图。
单人间,有一个厕所。
那么小的房间,一个月八百?
是不是真的啊?不过真的太便宜了。
响起大海的话语,试试也不是什么问题。
路桥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试试,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开口道:“什么人啊?”
路桥能听到,麻将噼里啪啦的声音,周围还有争吵声和出牌声。
“你是不是有房子出租?”路桥询问道。
越来越觉得声音熟悉,手机内的声音好像跟不远处的声音重叠了。
路桥试着向前开了十米左右,街口就是一家棋牌室。
路桥没有听错就是里面传来的声音,并且路桥应该是看见了这位叫花自芬芳的大妈。
门口的大妈此时就拿着手机开口道:“你在沙中村吗?”
路桥尴尬地开口道:“我看见你了。”
大妈也听出来了,转头看见了路桥招了招手。
半个小时的时间,路桥就站在大妈身后看着大妈打牌。
大妈一边打,一边话匣子就开了。
说了很多很多,但都是说给牌友听得。
大概的就是自己儿子在美国留学,自己退休没什么事情干,老伴死的早,自己退休金不够打麻将。
自己手里有房子,早些年学过上网知道什么论坛,就在论坛上试着发帖招租。
话语细碎,但路桥听完也明白对方不是骗子。
大妈意犹未尽地从牌桌上起来,随后带着路桥离开。
路桥看大妈在附近打牌,明白住的应该很近所以路桥没有骑电动车。
电厂的后门,这里都是一连排的老小区。
其中一栋小楼看着有点怪,大妈带着路桥走了上去。
路桥想起了大海的套路,指着面前的大楼开口道:“我就在这上班。”
“知道了,知道了,包水电,一个月八百没意见吧?”大妈反问道。
大妈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干什么,路桥点着脑袋,既然都包了水电,比起大海那边还便宜了两百,价格本来就已经够合适了所以其实砍不砍价无所谓。
大妈到了六楼三号房,门牌上也写着603。
从地毯底下拿出了钥匙打开,路桥看着大妈询问道;“钥匙就放在垫子下面?”
“有问题吗?来进来看看。”大妈打开了门,房间一室一厅。
灯打开之后,一个大房间出现在路桥面前,除了一张床之外还能有走道的间隙,一个大窗户,侧面有一个小隔间是厕所。
这个地方跟大妈发在贴吧上的图几乎是一模一样,路桥确认道:“之前手机上看过了,您是不是要押金啊?”
“不要,你现在给我八百。钥匙我给你,不租了就跟我说。不然每个月的一号我过来收租,对了,这一次就差几天了,直接算你到下个月一号就是了。”大妈无所谓的语气。
“不用合同的吗?”路桥询问道。
“你也看见了,就这么一个房间也就你们单身小年轻和没钱的才住。你们都不嫌弃房间破,我也就不需要那么多要求了,你如果真要合同我下个月来的时候带一份找你签字可以吧?微信给钱。”大妈说着掏出了手机,直接给了付款码。
大妈用手机还是挺熟练的,路桥赚了钱要是就拿到了手。
路桥询问道:“哪个,钥匙我能自己去配嘛?我容易丢?”
“随你,想换锁也没问题。不租了告诉我,然后把钥匙给我就成。我去打麻将了,等等没位置了。”大妈说完将钥匙放在了窗台上转头就走。
“您叫什么?”路桥追问道。
“叫我房东就成了。”大妈远去。
到处都透着诡异的感觉,但路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路桥向下望去,看见大妈走出楼后跟走进来的一位妇女打招呼。
妇女招手:“房东好啊。”
大妈头也不回:“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去打麻将了。”
路桥在六楼,随后看着妇女进了大厦。去了几层不太清楚,但能够明白对方也是住户并且大妈就是她和自己的房东。
路桥思考着回去拿行李,看着每个房间下都有地毯。而且地毯都不平整的路桥愣了愣,一张张地毯掀开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错,每一个地毯下面都有一把铜制钥匙。
路桥尝试拿起602的房门钥匙,果然打开了602的门。
里面和自己租下的603布局几乎是一模一样,路桥关上了门放回了钥匙。
诡异感浮现而出,路桥思考着回去找大海看看。
回到麻将馆大妈还在打牌,路桥骑着电瓶车离开。
大海的出租屋内,路桥拿出了自己在次卧的行李。
路桥将自己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大海愣了愣笑着:“你不知道吧,五六年前吧,这里也是乡下。我想你遇到的那个大妈应该是太有钱了,或者是老伴死之前田地被国家征用了。然后就给盖了楼,所以一整栋都是她的。当然我也在想一个事情,正常人拿到这样的房子估计自己开酒店了。这大妈应该是太喜欢打麻将了,又懒得请人吧。不过不是市区,估计开酒店反而不赚钱。”
大海的话也没错,路桥思索着点着脑袋:“反正钱也给了,那我就去住住看?”
“等我电话,请你回来吃饺子。电瓶车就先给你用吧,后天上班见。”大海笑着挥手跟路桥告别。
05《螺丝起子》(中篇)
带着行李绑在电瓶车的后排座,路桥骑着电瓶车到了电厂的后巷。
第二次看见自己租房的大楼,仔细看起来路桥才发现,其他同等大小的楼一层四户左右,窗户左右对称反而有一种美感。
而自己租住的一样大的房子,一层却有整整十户,十个窗户紧挨着,且外观上一模一样,所以显得压抑,特别地压抑!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当然为了租更多的人进来,或者说可能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怎么要求的。
路桥走了上去,六层是这栋楼的顶楼。
一路上路桥都有停留往里看,每一层都有住户,但似乎入住率都不高。
路桥也不好意思逐个敲开门询问这些人和房东的关系,所以也只能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能确定有住户,是因为很多房间门口都买了鞋柜,并且在里面都有鞋子。
至于没有鞋柜,且把手上带灰的房间路桥都有尝试翻起下方的脚垫,果然钥匙就在下面,这种随意感让路桥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里面应该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偷,所以显得那么无所谓。
到了六层的603,路桥从口袋内拿出钥匙开门。
进门之后放下行李,看见床上有一张席梦思。
路桥拿出了自己的床单打算铺床,摸了摸之后反应过来。这床比大海家次卧的都有软一些。
带着好奇的路桥开始观察起来,才发现席梦思的下面压着一叠钱和一张大头贴。
钱不多,几十块。大头贴上是一男一女,应该是上一任租客。
无法判定他们怎么了,路桥思索着希望是赚大钱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有人租住过的,路桥再度观察起来。
墙上也可以看见开槽口,显然是放过挂壁电视机的。
卫生间内还有一些杂物留着。
女士的洗头膏、护理液和面膜之类的东西。
都选择住在这里了,路桥也没有什么洁癖能用就用也就没有丢出去。
但对这里显然越来越产生怀疑,路桥查了一下各种资料。
大概反应过来一件事情,楼房超过七层就会强制要求安装电梯。
六层对一般人来说走着吃力,但自己平时习惯了爬上爬下所以能够接受。
不再多想的路桥,洗了个澡之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半夜,安静下来之后。
路桥醒了一次,老感觉耳边有蜂鸣声。
就是那种电子设备发出的电流噪音,电磁波噼里啪啦的声响。
自己做电工的,在电塔下面偶尔会听到这种感觉。
路桥第一反应是自己新环境没适应过来,侧过头去路桥闭上了眼再次睡着了。
也可能是日有所思,所以夜有所梦。
路桥当天做了一个噩梦,是关于违规操作被电的梦。配合耳边时有时无的电流声,路桥醒来是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整天休息,路桥无事可做研究着房间。
路桥想买一些家电,马上就要夏天了冰箱肯定是要的。
估计是因为房子里根本放不下什么家电,连空调都没有所以房东才会说八百包水电。
一切都只能选小的东西,迷你冰箱、挂壁电视之类的也放上了路桥的日程。
小东西也不贵,平均几百块。
可倒是被偷了,路桥也是会心疼的。
房东说过可以随意改门,这话反而让路桥没有什么想法动门了。
但是不动门也不是没办法,路桥的想法很简单。
路桥想过把床当椅子,然后搞一个桌子就可以放上电脑。
电脑可以加usb摄像头,只要设置好供电和云端存储再租一个网盘就好了。
因为房间小所以一个摄像头只要对着门和窗就没问题了。
想好这些路桥就出门了,电脑城要了套最低的配置。
一千八整机加显示器,能玩玩腾讯系的游戏就够了。
本来还算肉疼,但心里思考着二九十八。每个月少给两百,继续当成一千一个月给的话,一年不到就给完了。
门口的摊位,路桥找了砍价到一款二十几块钱的摄像头。
带着这些东西骑着电动车到家,路上还去了一趟公司拿上工具箱找了一块废弃的门板。
公司的仓库,杂物比较多。
电瓶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路桥带着东西重新回到了603。
路桥的想法很简单,真要搞个桌子显然没那么大位置了。
但如果把板子能嵌在墙面上,那么就能省出空间。
路桥看着墙面,这一栋楼的墙面和自己理解的都不太一样。
是一片片瓷砖拼接而成的,路桥敲了敲有的地方实心有的地方空心。
自己虽然不了解装修,但也能明白是空鼓造成的。
抹平水泥的时候,因为没有完全抹平就会出现。
路桥尽量朝着实心的位置敲,因为害怕电钻直接打通到电线上,所以路桥还特地准备了绝缘手套。
敲打确定实心的部位,路桥开始尝试,第一个洞下去,刚吃上力就钻空了。
路桥吓了一跳,连忙拔出。
黑黑的窟窿,路桥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
能看见里面漆黑一片,照进去之后可以看见整整齐齐的电线。
路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打到电线就没有问题。
就这样将板子固定在墙面之上,机箱放在下方,整个板子上就显示器、键盘和鼠标,配上二手摄像头组成了一个简易的监控系统。
当然不单纯是监控,还可以进行游戏。
折腾完的路桥,选了一个月十五元就能有一千t的网络云盘储存摄像头的画面。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为了第二天有精神上班路桥就睡下了。
路桥发现摄像头正好对准自己的床,而床旁边就是大门。
迷迷糊糊的路桥似乎又做了个噩梦惊醒,一到深夜就能听到类似于耳鸣的电子声。
这让路桥有些不知所措,摸索了半天找到了一个盒子。
那是刚住到大海家的时候买的耳塞,大海的呼噜真的是一绝。
所以无奈,但后来适应了大海的呼噜声之后就没怎么用了。
此时此刻为了睡个好觉,路桥无奈地带上。
路桥甚至开始思考,难不成是发电站有什么机器声音会朝空中发散。所以自己在六楼距离太近,晚上其他声音都静下来自己就会听见。
想了一夜,没怎么睡好觉地路桥去上班了。
大海看见路桥的状态不对,自然询问道:“怎么样?租的房子?”
“很好,就是小了点。”路桥解释道打着哈切。
“瞧你的黑眼圈,难不成隔壁很吵?”大海再度询问。
“隔壁没人,估计是新床我不适应吧。你看,就是那个”路桥解释道伸手指着不远处。
“怎么近?有空我去坐坐。”大海笑着。
“里面小得要死,就一张床就差不多什么都放不下了。你块头那么大,怕是坐不下。”路桥尴尬地笑着。
“这样啊?不过没事,小年轻嘛一个人住够了。”大海电话响了起来。
无奈的大海摇着脑袋:“上个星期的地方,还是有问题让我们去看看。我先去拿车钥匙,又要跑一趟很难受。”
“成,我去车上等你。”路桥走向了公家的五菱。
“晚上来我家,嫂子饺子。”大海笑着去拿车钥匙。
……
一个星期的适应,路桥也已经习惯了。
白天去电厂工作,遇到抢修在外面忙活,回家了至少有个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冰箱路桥也买了,但是空调只能买放在地上的空调扇,房子不大所以制冷效果还不错。
日子还是照样过,但显然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晚上奇怪的白噪音,路桥则选择让电脑播放舒缓的音乐去对抗。
从抒情歌曲,到贝多芬的协奏曲。
总算是有一点效果,晚上过了十一点就开始在歌声中睡着的路桥也渐渐淡忘了这些事情。
上下楼的时候也时常碰到一些邻居,大家也都打招呼有说有笑的。
这段时间路桥也已经对这里放下了警惕,把一切都当成是自己想多了。
一楼住的大多都是老人,平日里会搬着板凳出来晒太阳或者在树荫下乘凉。
二楼听说一层都是附近店面的一个大老板买下了,作为仓库也作为员工休息室。
路桥能确认是因为二楼的门锁全部换成了电子门锁,并且还有一把大铁锁做加固,十个房间亦是如此。
偶尔可以看见穿着工服的人骑着电瓶车前来,去二楼拿货,似乎是手机。
oppo和vivo的手机,郊区这两个牌子已经算不错的手机了,所以十个仓库应该都是用来存放手机的。
三楼大部分都是小年轻,附近厂子里上班的不想在厂子里住搬出来的。
老能在三楼的走道里闻到一股怪味,酒味穿插着说不出的东西,差不多类似于咸脚丫子味。
四楼的话要好一些,之前跟房东打招呼的妇女就住在这里,当然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路桥每次路过四楼都会风快上去,因为时常可以看见一个暴露的女人在四楼拦住路桥招手:“来玩吗?小哥?”
路桥大概清楚确实这算是一门生意,一张床一个房间,白天在家里闲着,晚上就去街角站着。
五层的话时常能看见垃圾在走道上,但密封得很好,所以没有三层的臭味。
垃圾袋每天都会更换,路桥却从未见过人。
路桥有试着问过,说是附近的夜班工人。
晚上出去上班,白天的话除了醒过来吃饭外都在房间内睡觉。
暂时只有路桥一人住在六楼,其他的房间都是空的。
这一栋住的人也算是形形色色,最壮观的就是每个月的一号到七号。
这七天打麻将的房东会多一个步骤,去打麻将之前一家家地走过敲门收租。
收到钱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打个勾,房间没人也不骚扰对方下次再来。
如果上个月的七天没交,那么就累计到下个月一起。
第一次见到房东收租是在二号路桥休息的时候,路桥直接就给了钱说自己是603。
房东大妈愣了片刻才想起开口道:“电瓶车那小子?”
路桥尴尬地点头,看着房东在603打了个勾。
看着房东离开又去打麻将,路桥转头上楼才发现三楼有几个人蹲在楼道里闲聊。
“你看看房东走了吗?”
“没敲门声了,应该是走了,走了!”
“又赚了一个月房租!”
几个厂里的毛头小子,此时乐呵地互相对视着。
路桥看着他们开口道:“你们逃房租啊?”
几个人看着路桥笑着:“怎么?想学啊?”
“大妈只记房间号,每个月只来一号到七号。只要把钥匙放在垫子下面,她敲七天门之后就会弯腰看看垫子下面有没有钥匙,看见有他就不催了。”
“就以为房间里没人,她也就每个月想起来会在贴吧发帖租房,我们都会放一把假的钥匙在垫子下面。她打不开门就会给租客换一个房间,我们都已经逃了大半年了。”
“给她钱也没用,大妈的钱都是打麻将输掉的,我妈就是她牌友。除了打麻将的钱剩下的就寄给她国外的儿子。他儿子也一直打电话过来,说要读这个读那个,但都五六年了,按理说早毕业了,我才就跟网上说的一样,花家里的钱在国外装富二代的,不是什么好人!”
“况且,逃房租的也不止我们几个。楼上的楼凤也逃,你没看见他每次带男人都去不同的房间?”
路桥看着眼前三人:“那你们也不能不给房租啊!”
“我知道你住603,你敢把我们说出去,我们也不会让你好受!”
“走,不跟小心眼一般见识。网吧走起,来不来?”
三个毛头小子从另一面的楼梯跑下了楼,路桥无奈往楼上走去。
路桥没想到同流合污,骗大妈的房租。
但路桥也想不明白,这栋楼如果都是房东大妈的,房东大妈为什么不好好经营起来。
一到六层六十个房间,一个房间八百如果搞得好一个月少说四万八百块,这对路桥来说几乎是一年的工资了。
路桥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电费,在大海家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电费都要两三百,甚至三四百。
大妈按理说是要给水电费的,所以不会亏吗?
想到这个路桥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己不就在电厂上班吗?
看个电表不跟玩似的?
路桥尝试在楼层内找电表,很快就发现了电箱。
找铁丝折了几折,插入铁丝路桥打开了电箱。
一个箱子里只有一个表,一个表就是一层十个房间用电量。
此时的路桥才明白房东为什么不收水电费,怕是电表和水表都是十户一算。
如果是这样的话,根本没办法分担给个人。
想到这里的路桥打算关门,却发现电表上的用电灯疯狂闪烁。
六层不是只有自己一户吗?这个电量看着吓人!
老式电表,显示215,上面写着上一次清零的时间是一号,也就是昨天。
这也就意味着,今天第二天就两百度了?
两天两百度?等了片刻就跳了一度。
自己一个人住在六层?一天两百度怎么可能?
一个月两百都不一定有?
两个想法出现在路桥脑海里,要么电表坏了,要么有人挖矿。
最近开会领导有说过有民电挖矿的事情,可挖矿不可能怎么安静?
路桥一层层地往下,六层楼每层的电表都在疯狂地跳转。
也都在二百多度,一天二百这个用电量可以用可怕来形容,路桥试着把六层的门一个个打开。
甚至试着关掉了自己房间的电脑,但电表还在疯狂地闪烁。
其他房间路桥也一一打开,根本没有用电的设备。
一切都告诉路桥不对劲,可什么地方还能用电?
路桥想到了什么,上一次钻墙的时候墙里似乎都是电线?
路桥当时没多想,此时反应过来。
再度找出工具的路桥,回到了603房间。
电脑桌的一旁,路桥用电钻在墙面上又钻了四个洞。
可能是持续事件有点长,楼下有人大喊道:“干嘛呢?白天装修!我们要睡觉!”
显然是吵到了五楼白天睡觉的夜班兄弟们,路桥一个劲地道歉。
随后将螺丝刀作为起子插入缝隙内,试着往外用力将瓷砖翘出来。
一块完整的瓷砖被路桥取了下来,随后路桥看见墙面上密密麻麻的线。
路桥顺着线向天花板看去,从未如此仔细观看天花板的路桥此时发现了什么。
站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黑黑的缝隙内,路桥打着手机的灯光去找。
半透明的反光小点若隐若现,路桥汗毛倒立。
整个天花板之上,瓷砖的缝隙内都是……都是摄像头。
顺着缝隙路桥才发现,四个角的缝隙内似乎也有什么黑色的东西。
为了确认,路桥切开了一条线。
重新给线接上正负极,然后连接电脑五伏一安供电。
路桥看着电脑系统地识别之后,点开识别出来的东西。
电脑显示器里一个相机的弹窗,画面正是天花板里的摄像头此时拍摄这路桥的脑门。
06《螺丝起子》(后篇)
路桥的手开始颤抖,路桥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显然很难。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这个摄像头没有红外,所以根本不放光。
这样的话只能记录白天,晚上或者说房间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且画质很低,电脑识别只有80x80的分辨率,也就是说画面几乎就是马赛克。
路桥拿起了一旁的起子,开始沿着碎裂的瓷砖一点、一点地撬开。
一个多小时的忙活,路桥的速度越来越快。
路桥想到了什么拉了墙上的电闸,拿着电表给摄像头测电。
显示还是有电的状态,这意味着根本不是一条线路。
一整面墙被拆了下来,天花板到地面一整个线路呈现在自己面前。
晚上为什么会有电流声此时也有了答案,四个角都有个收音的麦克风。
路桥床上头顶的麦克风坏了一个,所以发出了细微的电流声。
白天几乎听不见,但晚上夜静下来之后就会听到。
这也是这一个月睡不好觉的原因,路桥直接拔下了这个麦克风。
一整根线被扯了出来,能看见尾部是一种奇怪的插口,这意味着坏了的设备很容易更换维修。
路桥沿着线头的位置往下看去,用起子撬开了最下方的挡板。
下方是一根脚下的管道从外面直接横穿整个房间,并且孔洞内密密麻麻的线路就连接着上端的摄像头。
管子的另一头通向下一个房间,路桥走出了房间走进了602房间。
毯子下的钥匙拿出来,路桥打开了602的房间。
进去之后的路桥直接拿起了起子插入了瓷砖的缝隙,杠杆一撬一整块瓷砖下来之后也是密密麻麻的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都在工作!全部都在工作。
六层楼的电表全部都在转!六层密密麻麻全是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不只是监视自己,而是监视一整栋楼!
路桥颤抖地手将手机拿了出来,拨打110。
“喂,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
“我我我……我家里密密麻麻都是摄像头!”路桥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你被人监视了对吗?”
“是的……微型针孔摄像头。一个房间里面密密麻麻上百个!不对,上千个!”路桥有些失控地说。
“明白了,你现在有点激动,请你保持情绪。我复述一遍,先生,你说你家里有上千个摄像头对吧?”
“准确地说是都在运作的摄像头!摄像头每天都在盯着我。哪怕是房间的电闸关了,这些摄像头依然有电!”路桥再度解释道。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但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请问你有药物依赖或者精神病史吗?或者刚刚喝了很多的酒?又或者是吃过蘑菇或者之类的食物?”
“我没有食物中毒,也不吸什么毒,我更没有喝醉和神经病!我家里有一千多个摄像头一天到晚二十四个小时看着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路桥大喊道。
“额,好吧,你先把住址说一下。”
“我不知道我住在哪,沙中电厂后面的楼里。603!六层楼的老房子!我……你们不是有定位吗?定位我然后来找我!”路桥跑出了房间到了走廊四下张望,确实这个地方到底叫什么名字路桥真的不知道,自己写的收件地址也都是电厂后面大楼。
路桥此时看见了走廊的护栏,有一层黑色内凹痕。
里面已经很脏了,平常人根本不会这样做,路桥试着俯下身子,护栏里面也藏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摄像头,路桥下意识地抬头,路桥再度激动道:“我又看见了!不只是房子,走道上也有。到处都有,全部都是摄像头!”
“又看见了?你说你住的地方,你不知道地址吗?你可能是电影看多了。我们这里只是报案中心,没有定位手机的功能。当然其他部门应该是有的,可你现在这个案件只能定性为民事案件,不是犯罪。而且就从你刚刚的表现,先生我怀疑你不太正常。”
“不是犯罪?怎么就不是犯罪了!我拆了我家的墙,墙里都是电线。电线密密麻麻的通向房间各处的摄像头。数不清的线就是有数不清的镜头,这些镜头都是工作的!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我!一千多个都不一定准确,整栋楼!整栋楼里上万个摄像头肯定都是有的!”
“先生,这里是报警中心并不是你玩闹的地方。我建议你挂了电话之后确定自己精神是正常的,然后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精神压力过大,或者看看是不是食物、药物或者酒精致幻,当然你做完这些还执意有上万个摄像头在一栋楼里看着你的话,你也可以去你附近的警察局,民警同志会确认你的案件。”
对面的声音变得沉闷起来,似乎是女警捂住了话筒,随后细微的交流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很久没遇到了,一个疯子,说自己家里有一千个摄像头看着自己。然后还说一栋楼里有上万个摄像头,呵呵。”
“怕不是嗑药磕傻了,要不让缉毒的过去看看?”同事回答道。
“什么电站后街的,地址给的很不准确,我怀疑是故意的,没准会白跑一趟。小半年前不是也有个疯子打类似的电话嘛,等清醒过来估计就知道自己错了。”
路桥挂掉了电话,居然没人相信自己!
路桥有那么一秒想到了一个电源,叫楚门的世界。
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些摄像头是不是一直在记录自己的人生?所以不仅仅是这里?
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查清楚了。
房子是房东的!
路桥直接冲下了楼。
医院?警察局?
路桥每看见一个阴暗处和缝隙处,都会神经质地打开手机进行照射。
但显然什么都看不见,路桥围着大楼的外侧走了一圈。
也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是说只要离开大厦就不存在监控了。
路桥此时带着唯一的念头,直接冲到了棋牌室。
房东大妈还在这里打牌,路桥掀翻了桌子。
几个打麻将的都是老人都吓了一跳,而路桥则一把抓起了房东大妈大喊道:“房间里的东西,怎么回事!”
大妈此时眼神躲闪,路桥瞬间意识到了有问题。
从房东的神态中可以看出对方知情,房东大妈此时神经兮兮地低下了头一脸紧张的开口:“事情,回去再说。”
周围的人都望着路桥,有的人已经掏出了手机打算报警。
此时的房东反而让大家不要报警,说只是租房的问题需要商量。
众人听完也有点狐疑,但耐不住房东大妈这棵摇钱树都说没事。
众人此时都在想,眼前的这个小伙跟大妈怕是有点什么。
房东大妈主动拉着路桥朝大厦走去,这一切都证明了大妈什么都知道。
路桥跟上了大妈,大厦前大妈询问道:“你住几楼?”
“六楼。”路桥解释道。
“还有谁知道这个事情?”大妈再度追问道。
“就我。”路桥其实有点害怕,但思考着自己应该能打得过眼前的中年大妈。
大妈朝着六楼走了上去,路桥跟在了后面。
603的房间门口,大妈看见了房间内的一切:“你怎么拆成这样了?”
“里面的摄像头是怎么回事!”路桥怒吼道。
“就是摄像头啊!不过不是我装的,我不懂电脑也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的。”大妈连忙摇头。
路桥伸手摸到了房间里自己的工具箱,从里面抓出把螺丝刀指着大妈:“房子不是你的吗?你不知道?”
“房子不是我的,我也就是个打工的!”大妈开口道。
此话一出,路桥有些惊讶。
“三年前我儿子出国留学,花销越来越大。我也没办法,就想着再找一个工作。听他们说卖房子赚钱,我就想找中介。但是他们都嫌我年纪大,唯一一个公司不嫌我年纪大。他们让我给一个银行卡,然后告诉我这里的房子,房间的钥匙就在垫子下面。我随便怎么搞,只要有人在里面住,住满一个月就给我一千块。条件很宽松,他的意思就是房间里有人生活就成,哪怕不在这里睡觉只要被判定为在房间内生活就有一千块。开始我还在想哪里有这种好事情,我自己就搬进来住了。然后也找人住,我想的是这里住满一个月有一千,我在一千租住去。后来,我就比你先一步感觉到了房子不对劲,房间里都是摄像头。”大妈解释道。
条件很宽?判定有人住就给钱?说法有些不可思议,但事情确实发生了。
“你自己都知道房间里都是摄像头,你还租出去?”路桥大声地质问道。
“一个月有人住就一千,我开始也担心啊。所以我只租给单身汉,可时间一长我发现这些摄像头确实可能在工作,或者在偷拍但数据从来就没有被放出来过。一年多的时间了,如果不是你拆房子根本没人知道摄像头的事情。你们不是也没损失什么,一个月房租还只要八百不是很好吗?”大妈理直气壮之后又怂了下来。
“跟你聊的人公司在哪?具体是干什么的知道吗?”路桥追问道。
“不知道,就跟我不跟你们签合同一样。他们告诉我合同这玩意没用,说我要可以办一个空壳公司和我签合同。但如果我不要这些手续,那么每个月还能放宽一点限制。毕竟我严格要求他们,他们就严格要求我。”大妈解释道。
路桥沉默了片刻询问道:“你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傻乎乎就帮人家出租房子了?”
大妈再度开口道:“其实我说这个摄像头没有危害,是因为我曾经是过假装被绑架,但是摄像头明明都看见了也没有帮忙报警。而且我大概知道,他们每个月会选一天来把数据带走,但带走的数据真不知道拿去干什么用。”
“拿走数据?”路桥询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是他们告诉我如果住户说有外人来大楼,就帮着随便敷衍一下,但他们没告诉我被人发现摄像头了该怎么办,但我明白说出去什么都没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一层十户,你如果能租满的话,一个月也能有一万。我是二房东,这一层我交给你了,你也当二房东如何?到时候发了钱,我再发一份到你手里。”大妈解释道。
路桥思索了几秒:“我会把这里修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了摄像头的秘密,我会帮你隐瞒。”
“怎么说,你也愿意赚这个钱了?”大妈乐呵地笑着。
路桥点了点头,但其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路桥有一整套计划出现在脑海里,大妈此时指着地上的瓷砖:“你想办法复原,要钱找我拿。那就说好了,六层给你。以后六楼赚了多少钱我就发你多少钱,你下个月也不用跟我交租了,那就这样说定了。”
大妈将信将疑的走了,而路桥看见了自己一千八买来的电脑。
路桥开始16倍速快进,路桥清楚六层只有自己一个人住。
摄像头对着门和窗户,如果有人拿数据窗户肯定有动静。
半天的忙活,果然看见自己的摄像头显示10号的凌晨两点路桥看见了一个黑影走过自己的窗户。
自己在603,从左边上来往右边走?
带着的路桥走出了门,试着走到了右侧的走廊。
路桥想要找到源头,顺着管道最可疑的就是消防箱。
打开消防箱,拿出消防水管和灭火器。
路桥摸了摸后面的挡板,敲了敲果然是空的。
能看见胶条撕开,里面有几个螺丝。
螺丝是异形的,但难不住路桥。
为了不被发现,路桥垫上了塑料袋用手头的工具强行打开,确保不留下痕迹。
全部卸下之后,整个消防栓的外壳被卸了下来。
果然后面线路都汇集于此,一层的应该都在一个箱子里。
箱子里是一个特制化的设备,路桥拿上工具和绝缘手套开始拆。
外部没有关机键,路桥只能带电先拆下外壳。
摸上去很烫,同样的异型螺丝,自然如法炮制。
一整个外壳卸下来之后,整个东西由散热片贴着外壳散热。
这样的话没有风扇,就不会有噪音和风扇损坏维修的问题。
而此时路桥可以看见一个硬盘,关机键在内部。
路桥关掉了设备,然后拿出了硬盘跑回了电脑。
将硬盘插入电脑,一个t的大硬盘,里面井然有序的文件夹从601一直排到610,走廊的编号也被分为a61到a610,其中走到的文件夹为a6a和a6b。
打开a603的文件夹,果然这个月发展到现在每天干了些什么都一清二楚的在画面内。
而晚上的画面,没有红外线但是有ai的辅助算法让画面变白细节变强。
哪怕是一个个80x80分辨率摄像头,但是组合在一起之后画质也非常的清晰。
画面甚至可以放大和缩小一部分,但画面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并不是彩色而是黑白的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这也更省空间,毕竟一天观察下来那么多摄像头组合在一起通过软件算法也就几个g。
但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路桥当然知道要怎么做。
路桥拔下了硬盘之后,包上了棉被对着墙狠狠的砸了几下。
之后拿出再次读取数据已经无法查阅了,将这样外观无损的硬盘重新放回了消防栓后面并且将一切回归原状。
这样的话,硬盘被带走也不会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路桥开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将敲下来的瓷砖重新贴回原位,看着很奇怪但路桥面部只要窗户外面走过的人看着像是正常的就好了。
而路桥开始盘算,打算过两天的十号请假然后能不能跟随来取硬盘的人偷摸到对方公司或者住处一探究竟。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7《螺丝起子》II(前篇)
【作者画外音:本故事可能会引起女性读者略微不适,确实文中有出现对女性的舆论导向,我在这里先道歉、再道歉、然后继续道歉。我会说明为什么会有这种导向内容,但可能会涉嫌剧透。介意的话,这句后请直接观看正文。等本故事看完之后,再回来看括号内的内容:(如果你已经看完了整个故事,估计会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说明,写这个故事前,我查阅了很多古埃及资料,故事的核心设定为“猫奴”“王权神授”,所以设定背景是现代,但框架是以猫为尊的古埃及,古埃及是奉行女性社会权益的,所以为了将这种幕后黑手想利用“女性”“猫奴”和“王权神授”的设定,不得已在文中出现女性的舆论导向。当然聪明的读者如果没有看中后篇然后看了这段话,估计也已经猜到了中后篇的内容。但说那么多,我只希望各位读者在骂我之前,容许看完全篇后,确定完我要表述的中心思想后再进行批判。当然再次为本故事里的内容向女性读者道歉。)】
今天是二号距离十号还有八天,这八天时间里路桥照常上班。
一切当作没有发生,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当什么都没发生。
情绪是会被看出来的,就比如今天大海询问路桥:“新住处如何?你说的晚上噪音的事情还在放音乐解决吗?我看你眼圈又黑了。”
路桥尴尬地笑着:“解决了,电脑的麦克风有问题。”
“是吗,那么有空补个觉让精神好一些。我最近精神也不好,孩子半夜总闹,总害我起夜。”大海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你在撒狗粮啊!我打算十号请个假。”路桥笑着。
“诶,甜蜜的负担,没事,主任不给你请我就一个人上,话说要上几天?”大海笑着。
路桥点着脑袋:“好的,大概三天吧?”
“我给你顶就是了。”大海拍着胸脯。
九号当天,路桥找了借口请假。
说是家里出了事,之前从未请假主任自然就批准了。
就算不批准也没事,因为跟大海表示愿意一个人顶。
规矩是抢险最少两个人一组,但哪一次是按照规矩来的?
当然估计也是这种每次定好的规矩,但从未真正按照规矩执行。
所以路桥这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
十号半夜,路桥躺在床上但没有睡着。
被窝内的路桥,鞋子和衣服都穿好了。
全部选择了黑色的衣服,甚至黑色的口罩,就是打算摸黑的时候不会被发现。
路桥仰着头,录好了打鼾的声音此时靠手机播放。
而眼睛其实始终盯着窗户,凌晨两点很准时脚步声传来。
从左至右,路桥有些吃惊脚步声居然是高跟鞋。
路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人影已经从窗户走到了另一边。
拆下的摄像头是一条线,此时被路桥反过来利用,连接上手机从窗户的缝隙探出去。
80x80的分辨率像素,勉强可以看见一团。
对方确实走到了尽头,之后蹲下开始用手头的设备拆除消防栓。
对方比起路桥的动作快了很多,似乎是有专门的设备,直接对其插入整个消防栓就下来了。
随后调整完如法炮制,内部的设备显然暴露出来。
一个存放和一个拿取的动作,新的硬盘换上,老的硬盘则被拿了下来。
对方开始原路返回,这一次路桥能确定是女人的高跟鞋声。
路桥收回了手机,躺平,设备继续打着呼噜。
路桥眯着眼,继续假装睡觉。
看见女人走过603的窗户停了一下,女人居然将脸贴在了玻璃上观望。
路桥瞬间紧张起来,闭紧了双眼。
对方为什么看自己?难不成房东把自己的事情说了?
还是说对方发现什么了?
脚步声再度响起,路桥先假装翻身,余光确定了窗户没人之后掀开了床单站了起来。
蹑手蹑脚地打开603的门,路桥并没有立刻跟上。
差不多间距两层的情况下,路桥到了三层左右的位置看见女人出了大楼。
应该是按楼层取硬盘的,三层十分的吵闹所以路桥站在楼道里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路桥看着女人上了一辆宝马车,路桥连忙掏出手机拍照。
宝马车发动起来,路桥这才连忙下了楼。
大海的电瓶车还在自己手里,路桥发动了电瓶车。
电瓶车几乎没有声音,路桥并没有着急追赶。
郊区路上人不多,但是路桥明白汽车是需要遵守交通规则的,只要盯得足够的准,哪怕速度跟不上,但差半条街也能够知道对方大概的去向。
路桥还特地没走马路,磕磕碰碰地开在人行道上。
对方去往的方向似乎是市区,路桥看得越发谨慎起来。
苹果最近出来个跟踪器airtag,路桥有想过塞在硬盘里。但路桥也明白如果真放了,对方发现坏了之后肯定会拆开看。
一看肯定会发现问题,所以路桥只能用眼睛去跟。
到了市区的商业区,车辆多了起来。
路桥穿插在车辆间,却发现自己跟丢了。
路桥开始急躁起来,发现很多车辆此时还从地下停车场进入。
商业区早就关门了,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或者一栋大厦,那么就意味着会有很多人汇聚在一起。
跟几辆有嫌疑的豪车进入地下停车场,路桥此时骑着电瓶车在地下室行驶,四下张望掏出了手机观察自己拍下的宝马车车牌。
一辆车停在路桥面前,摇下了车窗看着路桥开口道:“你干嘛的!”
路桥吓了一跳,有想过被发现后要怎么做。
路桥洒下一打小卡片之后骑车离开,对方下车查看捡起了地上的小卡片。
而路桥过了一个拐角之后躲着观看,扔出去的并不是别的,正是四楼楼凤的小卡片。
这些楼凤在生意惨淡的时候,会拿这些卡片在街角往地上撒。
路桥自然知道开着电瓶车去追很容易被怀疑,所以早就做好了打算,上下班路上捡了很多以防万一。
躲在角落的路桥,看着对方也是个女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卡片看了一眼之后,嫌弃地将卡片扔到了地上。
路桥没听错的话,对方还说了一句:“人类真是没救了。”
女人上车开走,路桥知道自己成功打断了对方的戒心。
而且路桥有一点怀疑,这个女人和去自己楼的女人应该是一伙的。
此时也有车往里开,路桥避开后追着前一辆车。
车停在了c区的一个角落,路桥看着远方的汽车发现了去自己大楼的宝马。
在角落路桥停好了电瓶车,下车之后路桥躲在一辆suv后面观察对面的车辆。
手机再度看了一眼,车牌一模一样。
这里有一个员工电梯,零零散散有女人走了进去。
路桥看着,楼层上了八楼。
这是一个叫兴发大厦商业楼,百度一查就知道八楼是电影院。
可只是八楼的正面电梯上去是电影院,但员工电梯上去之后是什么路桥真的一无所知。
万一员工电梯到了八楼是另一个地方,而且要是还有工作人员在等着那就完蛋了。
电梯的侧面肯定有楼梯,路桥面部可以靠电梯爬八楼。
天天爬六楼的路桥,八楼对自己是小菜一碟。
但必须要确定一些消息,路桥又看了片刻,陆陆续续有人上楼。
确定了一个事情,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从来自己楼上的是女人开始路桥就觉得不对劲。
中间有了一段间隙,c区的车都停满了。
有来到c区后往d区前进寻找停车位的车辆,这意味着对方转折回来还需时间。
路桥直接快步冲向了电梯后面的走廊,这里也是员工通道。
有一把门锁,路桥拿出了身后的背包。
包里有液压钳,对准锁头双手开始用力。
直接把门上的锁链切断了,拿下链条推开门路桥开始爬楼。
到了四层左右的位置,发现有人把走廊当成了仓库。
这里停放着不少模特假人,且有男有女。
路桥看见了一个女模特假人瞬间有了想法,直接将假人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路桥将身上的黑衣跟对方交换,并且戴上了模特黑色的假发。
男扮女装,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路桥搞完之后,继续背着黑色的腰包朝楼上走去。
这里的楼每一层都是反锁的,路桥有些无奈到了八楼。
能听到走廊的脚步声,路桥等待脚步声远去的时候开始动手。
开锁的技巧路桥是跟大海学的,按道理上班的时候电箱的锁是配套的。
但乡下变数就特别多,特别是老一辈很不遵守规矩,所以很多时候锁真的是五花八门。
两根金属拐棍,一根插入下方顺时针朝顺时针发力。
另一根带着倒钩,锁头一般是六齿到七齿。
用倒钩一个个齿头往里顶,因为另一只手一直顺时针发力。
一个个齿头塞回空洞之后,来回波动几下就转开了。
这种手法只能开一字锁,而一字钥匙的锁造价便宜所以几乎哪都适用。
厚重的点阵锁和十字锁需要更多的金属拐棍路桥的办法就无效了,不过大海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成功的转动锁头,路桥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是走廊的拐角,路桥到了拐角之后听到了聊天声。
“这是这个月的硬盘。”
此时的路桥摸索着身上,半蹲的路桥拿出了一枚图钉。
靠着图钉圆弧的一面,当作反光镜观看到了电梯门口的状况。
路桥长出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傻乎乎地按电梯。
电梯门口就是两个女人搬着长桌,一个巨大的箱子收集一个个硬盘堆积起来。
箱子有导轮,这就说明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
但硬盘确实在这里被回收,并且要运到别处。
看眼前的状况,巨大的箱子,少说可以放几十块。
这里只能是周边的城市,一栋大楼也就六块左右。
这也就意味着整个鹿港,像自己那样装有监控的大厦可能还有很多很多。
每个给完硬盘的女人,都会朝着远处走去。
路桥连忙缩回了头,看着对方去了不远处八号观影厅。
这里确实就是电影院内,凌晨两点看电影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
此时出来上厕所的也凤毛麟角,就算有看见几个女人零星点点的去往最深处的八号展厅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路桥趁着电梯没出来人,且守着电梯门的人没察觉的间隙从侧门钻了出去。
路桥假装无事发生似的朝着远处的八号展厅走了进去,大概能感觉到里面就是这群人在开员工大会。
路桥进入了电影院,电影院内此时零零散散地坐满了女人。
这里环境非常的黑暗,不像是别的电影观众进场的时候会亮灯,这里的灯光似乎就是故意保持着昏暗的状况。
路桥押紧了黑色的口罩,压低了脑袋,朝着后排走去。
不知道有没有座位编号一说,路桥做到了最后面角落的位置。
路桥坐下之后默不作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进来生怕露馅。
但很快一段时间就再也没有人进来了,路桥能够确认不会有人发现自己。
自己坐在最后一排,右侧三排座位位置倒是有个女人把自己这排的出口坐上了。
出不去了,或者说出去的话至少要跟眼前的女人打招呼。
此时幕布出现了文字,似乎是一长串说明。
是四国语言的分别在六个方向。
左上是中文、上中是泰文、右上是英语。
左下是日语、下中是藏语、左下是韩文。
这还走国际化路线?
路桥只能看懂中文,上面的内容如下:月会议,会议时长一个小时,会议开始期间大门将从外面挂锁,接下来请颂唱圣歌。
圣歌是什么玩意?
路桥根本来不及反应,看见会从外面挂锁这一点路桥真的吓了一跳。
到了这一步就意味着已经没办法离开了,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如果被发现就会是致命的。
此时电影屏幕出现了画面,一个穿着红色袍子,分不清性别的人抱着一只猫,猫很奇怪。
两个耳朵上穿着金环,脖子上挂着人类的金首饰此时好奇地望着屏幕。而红袍人双手怀抱着猫,不断地抚摸。
电子合成的声音,是完全无法听懂的奇怪歌谣。
随后路桥听到耳边声音从四周传来,除了自己以外,在座的自发唱起了同样的歌谣。
路桥无奈,只能干张嘴不出声。因为一个词都不会唱,只能这样假装下去。
一曲歌谣结束,路桥瞬间感觉到了这里气氛不对劲。
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路桥下意识地又想要报警。
这次只要找借口随便说一点什么就好了,只要让警察过来看见这里的一切显然就会明白。
但此时大厅内门已经锁死,而想离开自己这排就要跟三个座位外的女人说话,一说话就会露馅。
自己似乎只能在座位上掏出手机,可昏暗的房间,真要掏出手机的话立刻就会被发现有亮光。
电子合成的声音开口道:“鹿港的都在了吧?一共六十三人,378块硬盘起了吗?”
立刻有人上前点头示意,此时的路桥心脏砰砰地跳。
对方还好只认硬盘,不认在场人数。否则一看一定露馅,378块硬盘除以63人,也就是六层,能说明其他的地方建筑跟路桥住的大楼应该是一样的。
三个座位外的女人此时站了起来,挪了三格位置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
“你是第一次来吧?这是我第三次过来。”
女人开口说话了,路桥吓了一跳。
此时的路桥又发现了一个状况,自己此时坐在第八排。
这里是max厅,一个横排少说十八排。
也就是说这里实际上一百四十多人了,超过了六十三人的两倍多。
路桥尴尬地抓了抓嗓子,随后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我嗓子不舒服说不出话,我今天第一次来。
女人点着脑袋:“换季过敏吧,我过敏的时候也会发炎,但养了猫之后就好多了,不然也不会被这个猫猫教入会,发展成会员。”
奇怪的词汇出现了,猫猫教?
此时路桥看着眼前的画面才明白,红袍人不是重点,重点是被抚摸的那只猫。
路桥不知道怎么回答,此时的女人再度开口:“我看你刚刚圣歌的时候没唱,还以为你是第一次来还没背下来?原来是嗓子有问题,”
路桥连忙写下字:我确实没带书,书能给我看看嘛?
女人笑着:“没问题的,我已经会背了。要不你先拿走,下个月不管在哪开会我们约定最后离开好让你还我?”
路桥连忙写下:好。
一本厚厚的书递给了路桥,路桥下意识伸手接过。
对方第三次来,三个月整本都已经会背了吗?
而且路桥知道一个状况,每一次开会的地点都不一样!
这真的太可怕了!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路桥翻开了第一页。
此时的路桥才明白为什么都是女人,一整页读下来,路桥明白会员的发展方向就是待业在家的宝妈和自我感觉良好的职场女强人。
所以目标非常地明确,而且就从这洗脑的歌曲看来。多半热爱音乐的也多为女性,路桥身为大老爷们有这闲工夫入会不如多玩几把游戏。
此时耳边传来了声音,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圣主!我有消息要报。”
路桥感觉对方的声音似曾相识,现场也有红袍工作人员上前递上了麦克风。
女人开口道:“我这个月遇到的一个事情,今天才想起上报。这是我第三次说这个事情了,我在报警中心工作,最近又接到一起反馈,我想鹿港已经有人知道大楼内摄像头的存在了。这一年时间,光我知道发现状况的人就有三个之多,继续下去不一定瞒得住。”
路桥此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报警却得到这样的反馈?对方觉得自己疯了,原来此时开口说话的就是接线员。
“你说的人我们大概知道了,局外人已经汇报了状况分了一层楼给他作为安抚,现在一想我估计是房间有问题。今天我还去过那个房间,看了看,因为上一对发现的情侣也是在那个房间。这次会议之后我们会干掉他,就和那对情侣一样,之后那个房间翻修之后永久封锁吧。”红袍工作人员开口道。
这人声音倒是陌生,但说的话一点都不陌生。
这位就是刚刚拿走自己这栋楼硬盘,并且探头从窗户看向自己房间的女人!
六十三栋楼,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台下密密麻麻的红袍工作人员确实有几十位之多,难不成能取硬盘的都是管理人员。
而现在在台上听讲的一百多号人,只是发展的信徒而已!
路桥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席梦思地下的情侣大头贴路桥是看见了的。
难不成上一对情侣也是听到了晚上发出的噪音发现了状况?
但是杀手匆忙没发现坏掉的喇叭?
路桥现在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铤而走险,被发现是真的会死!
08《螺丝起子》II(中篇)
路桥继续翻开本子,本子内都是古埃及风格的花边。
到处可以看见金字塔的立绘和荷鲁斯之眼之类的插画,剩下就是各种各样带着黄金首饰的猫。
之后就是一首首古埃及文字的歌谣,歌谣下方有六国语言的谐音标注。
而且还有八国文字的翻译,写的内容就是古埃及时期的故事。
书里描绘了埃及艳后掌权整个古埃及的故事,路桥潦草的看了一点大概说的就跟历史一样。
路桥能看出核心思想,就是说古埃及是女性社会,女性的地位比男性高。
用这种古代就存在的社会体现,去展现自己组织确实是个很高明的说法。
但看到下一页的路桥,整个人都看傻了。
大概的内容就是,猫猫教资助的研究所已经发现了两个雌性物种生育的办法。
大概就是理论上两个雌性已经可以通过试管途径绕开雄性进行生育,并且已经在猫身上实现了这个技术。
当然是有弊端的,两个xx染色体只能产生xx染色体。无法形成y染色体,意味着只能生育出雌性。
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后面的内容不堪入目。
而书本的最后,显然是描绘了一个只有女性的社会。而想让这个社会成立,就必须为现在的这个猫猫教奉献自己的一生。
看到这里路桥算是完全懂了,但也惊讶得说不出声。
这是要完全替换掉男人存在的意义?
这玩意越来越眼熟,应该就是教会了的圣经和歌本吧?
作用肯定是洗脑用的,而且显然得到了不错的成效。
点子合成的声音再度开口道:“现在,开始祭纳吧。”
祭纳是什么意思?
路桥还在疑惑,看着前排一位位已经从口袋内拿出了厚厚一叠钱。
路桥看傻了,自己身上里外里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千块。
但显然这群开会的人应该是都知道这个事情,那么自己不是露馅了?
如果还需要自己辩解的话,怕是一开口就炸锅了。
而荧幕上摸猫的红袍松开了手,带着金饰的猫咪自觉地开始一只手像招财猫一样招手。
路桥开始担心,但此时看见前排一个个红包发了过来。
这红包比一般只能放一两百的红包不知道大了多少,看起来塞一两万进去都不是问题。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将自己准备好的钱塞进去。
不记名的!
路桥松了一口气,隔了三排座的女人多拿了一个递给路桥。
路桥伸手接过,低头鞠躬之后将红包塞入了自己带来的黑色背包内。
给钱?对方可是要杀自己,钱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但是楼凤的小卡片是管够,是要多少有多少。
为了不被发现有问题,毕竟钱是长方形,小卡片虽然也是长方形但实在太短了。
路桥只能一张叠着一张,完全塞满才不至于露馅。
稍微有点间隙垮塌下来就容易被发现问题,厚厚的一块满满的如同板砖的红包路桥递了过去。
身旁的女人帮忙上交看了一眼笑着:“你给得够多啊!是想去参加神社对吧!”
此时的微光下,路桥才看见红包上面的黑字。
红包并不是不记名,而是由工作人员记名的。
上面的黑字正是自己的座位编号!
路桥尴尬点头,显然不敢说话,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做错了!
红包被交上去,路桥越发开始紧张起来。
不过也明白房东每个月能拿到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了,可路桥还不明白房间内监控的意义是什么。
面前是一个金色天平,另一边是一根黄金的羽毛!
天平放红包的一侧,下方还有个压力传感器可以计算重量。
电子声再度传来:“祭纳最多的前八名,或者比羽毛重的都可以参观神社!”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只包了一万的红包直接被筛查下去,之后一个个厚重的红包上前过称,然后在屏幕上显示座位号。
之后也被一个箱子收走,不当面清点让路桥松了一口气。
估计不显示重量,路桥也明白真显示重量的话怕是给了多少钱都可以换算出来。
路桥有想过一件事情,这样的东西能在眼前的电影院开起来。
肯定有背景,而且除了背景之外现场应该是有拖的。
这一切编织好的美梦,目的是?
路桥都能看见自己入砖头大的红包,天平直接压倒了,显然自己做错事情了。
合成电子声开始报名:“六排三号、三排七号……四排二号。”
路桥的名字不仅仅在里面还是榜首,工作人员到了身旁。
看着一位位上台,路桥也只能起身跟上。
站在台上,话筒一个个递上去让众人演讲。
灯光灰暗的情况下,路桥的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
但路桥心慌得不行,话筒转眼到了自己身前。
远处的女人大喊道:“她喉咙不舒服,说不了话!”
电子合成声开口道:“那就算了,谢谢各位的慷慨祭纳,由八位先行离开去往神社。四十分钟后归来,唱圣歌后散会。”
路桥思索着现在离开会开始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四十分钟就能看完神社回来?
这也就意味着所谓的神社应该就在这里附近了?
台上的八位被带走,工作人员引导打开了门。
路桥此时看见一箱子红包就在自己面前,当然路桥也明白一件事情。
真让这箱子钱去了后台,第一个肯定会好奇第一名的钱有多少。
如果真的好奇打开,那么自己就完蛋了!
电影院的门打开,八人一字排开。
“你们的包都不能带!我们这边会找一个箱子锁好,等回来的时候再拿回去。”工作人员解释完,一个巨大的密码保险箱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能补个妆吗?”八人中一位爱美的女士开口道。
工作人员无奈点头,路桥看着敞开的红包箱子就在自己的面前。
路桥笑着转过身,自然也是假装化妆。
路桥也很无奈,但是显然想到了办法。
包里有手机和螺丝起子,路桥抓着手机用螺丝起子直接对着屏幕就刺了下去。
一瞬间洞穿屏幕,并扎穿了手机的电池。
刺穿锂电池,这里路桥能想到最后一个办法。
将被刺穿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能够感觉到手机似乎开始发热。
路桥提着包向前一步,左脚绊右脚向前一步摔。
路桥的手臂直接砸到了红包内,手机此时也埋入深处。
工作人员上前搀扶,路桥尴尬地起身咳嗽了两下。随后将包递给了眼前的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放入保险箱内。
众人被带走,路桥并没有回头。
坐着电梯下楼,电梯门关上的一刻路桥笑了。工作人员拉着一箱子钱前显然是去幕后清算,但显然没人注意箱子开始冒烟。
只有路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此时带着笑容跟着电梯下了一楼。
门口停着八辆摩托车,显然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工作人员给众人蒙上了眼睛,大楼外灯光好了不少,一位工作人员摸路桥的头发的时候笑着:“您该护理了,头发都分叉了。”
路桥心中暗骂,自己戴的是假发!还是走廊里捡的,能好到哪里去?
众人被引导骑上摩托车,随后摩托车开始飞驰。
十分钟的距离,路桥大致记忆路线。
有这个本事,多半是被大海逼的。
很多时候要走山路,一些山路是根本没有路的。
所以必须要记住并且能复述,否则就会被困在山里。
到了位置,路桥等人被放了下来。
周围漆黑一片,似乎是一个库房。
市区的库房,路桥只要一个地图就能摸清楚准确的位置。
但可惜自己已经没有手机了,众人被带了进去。
仓库内居然又单独建造了一个小别墅,能有三层的样子在一整个仓库内,风格奢靡全是镀金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神社?一尊黄金猫雕像就在众人面前,两边是一个个小房间。
众人打算进去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接起了电话:“什么?烧了!不能报警,能救多少救多少!”
听到对话,自然有人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时间到了我们会来带你们。”摩托车手显然也是工作人员,说完站在了门口关上了门。
众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桌上有八杯饮品,一旁的牌子上写着圣水。
路桥拿起闻了闻,感觉有些古怪。
果然其他几位喝了之后,才一两分钟走道都不太对劲了。
但都去往了各个房间打开了门,门里面传出了猫叫。
路桥才反应过来这个仓库内的大房子居然是给猫住的!
路桥想起书里说,实验已经在猫身上执行了。
那么说这里为什么被称为神殿,这里显然就是用两只母猫的xx染色体培育出来的母猫。
路桥看着眼前的其他七位,疯狂的给房间内的猫咪跪拜。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水里有致幻剂,这群人的样子有些癫狂。
而路桥在房间里又看见了别的东西,猫的房间内有一个角落放着一个笼子,笼子内并不是别的东西,是全息影像形成的虚假立体画面。
这画面路桥认识!
为什么大楼里有数不清的摄像头,而这些摄像头普遍只有80x80分辨率。
他们其实并不是为了拍清楚什么,而是为了单纯的拍摄下画面用来建模。
此时完成建模的画面就呈现在猫房间的铁笼子内,那种感觉路桥懂了。
路桥现在想起自己所住的房子,不就是一个房间一个厕所?
和被关在笼子里只有一个猫砂盆的猫别无二致!
平时人在家里,猫是被关在笼子里圈养的。
这群人为了神化所谓的猫猫教,就让这种被培育出来的猫咪生活在人的房间内。
而让住在只有一个房间的人类,看起来反过来就像是被猫猫奴役,成了猫猫的宠物。
古埃及信奉神明和猫咪,此时的众人被致幻后,也在疯狂的跪拜猫咪。
路桥听到了脚步声,此时跪倒在地也开始假装跪拜起来。
并将自己手里的圣水,倒入了一旁的猫饮水机内。
路桥的余光看向门口,门口正是一个抱着猫的红袍男人站在工作人员身后小声的聊着什么。
估计是觉得这群信徒已经被致幻,所以聊什么都无所谓了。
“是不是有人捣乱?”红袍人的声音居然是男人!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女性化的组织背后的居然是个男人!
“有点不顺,钱都被烧了,抢救回来了三分之一。”
“你觉得谁有问题?”
“我们不知道,但回去之后我们有办法找到哪个人!”
这些话语让路桥开始发慌!
“时间到了!”工作人员大喊道。
路桥拉着几位迷糊的起身,故意将一位推向猫饮水机。
饮水机打翻灌了对方一身,但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所有的后患全部解除,路桥摇晃着脑袋假装自己喝了致幻剂。
几个工作人员冲了进来,红袍男此时退到了一旁。甚至没有躲起来,估计是对自己配置的药物很自信。
而如果这玩意有致幻的效果,怕是这群来过的人会心甘情愿掏钱重金为来第二次。
工作人员搀扶众人离开,路桥此时也蹲到了地上假装刚从跪拜中起身。
众人被用摩托车重新带回了大厦,这个工厂显然就是猫猫教的老巢。
再度蒙上眼,众人被带了回去,保险箱打开重新归还了众人的包。
路桥想着赶回取回唱完圣歌结束,然后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料想办法的传递出去。
带着这个想法,路桥等人被带回了八楼的电影院内。
门锁打开,路桥等人被放了进去。
众人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同排的女人直接靠了过来询问道:“你去看了吗?神社里面什么样?都是真的吗?”
路桥无奈,打算写一点内容让身旁的女人闭嘴。
此时电子合成的声音再度开口道:“唱圣歌立场之前,我有话要说!各位,今天我们中有一位叛徒!”
此话一出,全场开始震惊!
钱箱再度被推了上来,烧焦的味道前排众人显然都闻到了。
众人开始起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部烧穿的iphone6被拿了出来。
电子合成的声音传出:“我们只要求手机关机,看来让你们带手机是错误的!当然下一次会改革!着火物是个手机,我想应该是有人把改造后的手机包到了红包内。iphone的重量是130克,一万块钱的重量是115克。我们这里最低的接纳就是一万,所以每个人都可能有问题!我们会把最接近136克重量的名单公布。”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慌张,显然怕被误判。
电子合成的声音传出:“当然我有另一个想法,电话里可以看见烧焦的电话卡,所以应该是一部在用的手机。我希望大家都出示自己的手机,没有手机的人也会被我们公布出来。现在,我开始喊名字,叫到名字的人上台!没叫到名字的,全部高举自己的手机!”
路桥慌了,因为自己没有手机,此时才明白对方说的有办法查出来人是谁是什么意思。
09《螺丝起子》II(后篇)
路桥明白,对方现在的误区在哪里。
“第二排第四位,第三排第六位……”被喊到名字的都吓了一跳,红袍工作人员直接上来拉人。
身旁的人根本没想过帮忙,眼睁睁地看着被拉走。
“我也包了一万多一点,我本来想着比别人多一点会被记住,等一下报我名字怎么办?”女人对着路桥开口,将路桥当成了哭诉的对象。
路桥连忙划掉了自己之前在写的内容,之后写下了一长段展示给自己同排的女人。
女人拿出手机当着路桥的面输入密码解锁,密码是009006,随后用灯光照射着纸条写着: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希望更多的捐献,但按道理手机里有电话卡,明显是用来打电话远程起爆的,反而有手机的才应该更可疑不是吗?而且我怀疑,首领不暴露身份甚至用电子声,我怀疑是男人!
对方不知道苹果手机是怎么进入箱子内自燃的,因为红包之后就没机会接触箱子。
他们本能地认为有钱人为了去神社,自然不会搞破坏。
所以哪怕自己曾经离箱子很近,工作人员此时也没想到这个点。
但没有手机这事情确实是真的,路桥无奈伸手到了自己的黑包内。
自己确实没有手机,但很像手机的东西。
而且路桥清楚一点,自己现在的身份定位。
是一个已经喝了致幻剂的富婆,富婆的手机奇形怪状一点应该不会太过分。
更何况,谁会想到一个富婆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电表。
路桥抓着电表直接站了起来,昏暗的电影院虽然开了灯,但最后一排始终离前排很远,路桥高举着电表摇头晃脑地晃荡着。
路桥的表现确实有些疯狂,但其实像路桥一样疯狂的不少。
毕竟去的七个都是这种癫狂的样子,路桥必须假装服用过致幻剂!
开始一排排地搜寻手机,有没带手机的直接被抓走了。
“你们不是不让带手机,我手机在我车里!”有人大喊,但显然说什么也没有用。
工作人员开始朝着后排走去,路桥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拿到路桥纸条的同排人,此时也紧张起来大喊道:“不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希望更多的捐献,大家才会多给。一万的反而没事,多给到一万多的反而被当成嫌疑人?还有按道理手机里有电话卡,明显是用来打电话远程起爆的!反而有手机的才应该更可疑不是吗?”
一个起头的开始打乱节奏,工作人员几个冲了上去。
从原来的两个人变成了四个,此时刚好喊道:“第八排第一个!”
听到喊自己的座位号,女人激动的大喊道:“你们都是骗子,哪有什么女人大统!你们都是骗人的。装模作样电子声,领导是男人吧!”
这些话语很有影响力,可没什么效果。
工作人员冲了上来,女人放下了自己的手机和包开始推搡上来的工作人员。
一个女人可不是几个工作人员的对手,很快就按到拉起然后带走。
路桥没看错,抓人的工作人员力气很大,且死死抓着女人的胸部卡油。
十个人都被带走了,但很快工作人员开始找之前女人挣扎掉落在地上的东西,自然看见了女人的钱包和一个电表!
工作人员拿到了电表,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高举着大喊道:“就是这个人,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大家暴乱。电表是干嘛用的,肯定是测量手机什么时候爆炸的!所以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她就是点火的人!”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关系撇清了。
十个人中九个被带了回来,只有路桥同排的女人再也没有回来。
一万多一点的钱跟一部iphone6的重量差不多,再加上现在发现的这个电表,他们不会报警只会私下处理,这事情显然就已经认定了。
而自己将完全撇清关系,所有人都被放了回来,唯独跟路桥同排的女人并没有放走。
路桥明白,在这里被抓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开始唱圣歌了,唱完就可以走了。
接着唱歌的间隙,路桥迷迷糊糊地躺平在了座位之上。
像自己这样去过神社的都不正常,工作人员也不会管。
路桥打开了女人的手机输入密码:009006,将屏幕调暗开始在私底下操作起来。
解锁之后路桥看见了一张全家福,男女簇拥着一个满月大的孩子。
路桥想点开了地图,此时一个消息弹了出来:他还在家暴你吗?今天去开会了吧?现场如何?
路桥点开,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以为生了孩子就可以幸福美满的女人,结果长期受到家暴。老公应酬常年不在家,这导致了女人才加入了这种东西。
而这个女人也是因为加了很多的微信群,家庭主妇折扣之类的群。
还有些奢侈品二手购买的,而此时询问发言的也是个女人,路桥能确定对方应该也是猫猫教的成员,只是这一次拉人头进来并没有参加。
路桥看见了聊天记录,他们是用微信拉人头。一位拉一位,最终目的自然是打着女人能够自强自立。并且一个根本无法段时间完成的目标,募捐并继续敛财。
路桥此时打开了地图,定位显示了自己的坐标。
微微闭眼,将大概的路线在脑海里规划出来。
确定了大概的地点,这里确实是大超市的后场,这里显然都是仓库。
路桥甚至根据地图确定了准确的位置,截图之后圈了个红圈。
路桥想过报警,但其实也害怕报警一点用都没有。
此时凌晨两点,路桥也在赌一个机会。
路桥开始用女人的手机编写群发内容:今天去超市,他们没货带我去仓库拿的东西,结果我2克拉的戒指掉在这个地方附近了。谁能找到重谢,我甚至怀疑会不会调到人家仓库里面了。
内容发送完毕,是所有的群。
发完之后的路桥尝试给每个群包随机红包,尝试了一下密码:009006。
20个200元,路桥开始疯狂转发。
凌晨三点,但一个个群都炸了锅。
很多都是本地的群,甚至开始有人问两克拉的钻戒价值多少,更有甚者问重金是多少。
但不管是多少,两百块钱的红包一批批地发。
凌晨三点,很多人表示现在就去看看。
路桥长出了一口气,真的有人动起来,绝对是一股力量,而且自己点到了仓库内,绝对会发生什么事情。
直接删掉了微信,修改了密码,并且换掉了屏保,这也是个苹果手机,苹果手机下app还需要苹果账户,但是删软件改密码换屏保都不用,做完这些时圣歌也已经唱完了。
众人都等着电子声开口让众人离开,但此时电子声再度响起:“各位,不好意思,叛徒可能不止一位!”
此话一出,众人再度惊讶起来。
圣所的视频展示而出,十只猫猫一动不动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致幻剂混入猫饮水机后被打翻了,但打翻的水也被猫误食了!
“麻烦,八位去过神庙的起身,你们里面肯定有一位有问题!”电子声开口。
此话一出,有起来的,但也有此时还处于幻觉站不起来的。
显然也有人看出来了,去过神社之后的人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
工作人员上前,一位位带走,路桥也只能假装反抗被工作人员架着带走。
在这个之前,路桥只留下了手机和书,将自己黑包内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塞到了脚下踢到了前排座脚下。
工作人员到了,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从背后扶着路桥,想要卡油摸到了路桥的胸,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位摸自己的路桥也反应过来,之前也咸猪手过摸被带走的女人被自己看见了。
路桥也想不到,对方饥不择食连自己都摸?
当然路桥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个咸猪手的肯定是个男人!
路桥和红帽工作人员都诧异了一下,对方直接扯下了路桥的头发,而路桥则撤下了对方的兜帽。
“男人!”工作人员惊呼。
“两个男人!”座位上的人也开始惊呼。
路桥指着工作人员迷迷糊糊地开口道:“你们的人也不是男人吗?”
路桥明白必须要打气煽动,而这种煽动绝对不是能对立的,如果是的话就会像前一个一样完全起不到效果。
有工作人员围了上来,而路桥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捡起了地上的假发带了回去疯狂的大喊:“我就是女人!就是女人!”
路桥没办法不带,自己的样子肯定有人认识!万一被人认出来就糟了,而此时路桥的声音尖锐到了极致,自己听着都恶心。
被路桥发现是男人的工作人员跑开了,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摘下了兜帽让在场的确认自己都是女人。
“我们是因为人手不够,你的话是之前那个人的帮凶是吧?”
路桥没有反抗,从自己的黑包里掏出这群人编写的圣经掐着嗓子迷糊地大喊:“我可是一次塞了四万给你们!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有问题?我讨厌男人,想当女人不行吗?我下个月就预约飞泰国手术了,我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就是讨厌自己的声音!你们好不容易给了我一次做梦的机会,现在为什么要剥夺我的梦?这书里说的难不成是假的吗?如果着都是真的,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其中一位的耳机似乎传来了声音。
“你的虔诚我们有目共睹,我们不是带你去干别的什么,只是带八位再去一次神社把事情调查清楚而已。”
听到去神殿,台上的七位还没从迷幻中醒来,都兴奋的还想要再去一次。
路桥此时歇斯底里的样子跟疯子没什么差别,明白如果真致幻了现在应该高兴才对,也点着脑袋。
路桥等人被抓住,台下的人按次序先退场。
路桥等人这一次被没收了手机和背包,但没有摩托车而是一整个面包车。
众人还是被要求捆上眼睛,路桥继续摇头晃脑就像是中了迷幻剂。
期间路桥有听到司机的话:“周边怎么忽然那么热闹?超市不都关门了嘛?”
“闭嘴,不该说的别说。”
“到地方了。”
“我送他们进去,有问题对讲机联系。你在外面等着,有人就有人,别暴露!”
……
卷拉门的声音路桥听得清清楚楚。
路桥等人下车,然后进入了工厂内。
之后卷拉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众人被摘下了眼罩。
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路桥同排的女人此时被绑在柱子上身上都是伤痕。
才多久,就被打成了这样。
工作人员将众人的钱包、手机和包都放在了众人面前,并且把包里的化妆品都掏了出来。
路桥的包里空空如也,工作人员看着路桥开口道:“你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一个男的,没有化妆品很奇怪吗?”路桥迷糊的反驳。
也正是这句话,被绑在墙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看向了路桥,之后女人看着路桥双眼瞳孔放大不知所措。
红袍男人,也就是幕后黑手此时就在这里。
兜帽已经摘下了,是个戴眼镜的老人!
老人手指向路桥等人开口道:“这八个谁是你的同伙,说出来我就给你留个全尸。”
一旁就是电表,此时的女人颤抖地伸出手指向路桥:“解释她!只可能是她。地上的是我的手机!”
工作人员拿起了路桥面前的手机,路桥笑着开口道:“你的手机?你知道密码吗?”
“006009!”女人大喊道。
路桥摇头晃脑地开口:“明明是123456。”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输入了两次之后才解开,走向了老人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老人此时望向女人:“侮辱我们的vip是吧?那么再给你一次机会,手机里都有些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
“壁纸就是我和我老公还有孩子,微信里都是我的聊天记录!”女人大喊道。
路桥继续病态地摇着脑袋:“壁纸我只喜欢系统自带的,我这人不用微信,只聊qq。”
老人挥了挥手,女人被从柱子上带了下来。
女人兴奋地笑着:“我是无辜的对吧!”
“做成猫饭!”老人咆哮道。
之后女人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直接被拖入了里面的房间,之后一声惨叫没了后续。
“有可能只有一个,这次的这事情可能是有人的半杯致幻剂不小心倒入地上了被猫误食!”工作人员小声的解释道,展示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画面内确实是拥挤造成的,谁先动手的真的看不出来。
老人咆哮道:“至于你们是我最贵的vip,这一次我就当是误会了!我就是搞不懂是谁弄泼了猫的饮水机,并且往里面加了不该加的东西,你们不是不知道,这里的每一只猫都比金子还贵重吧!今天必须有一个交代,每个人一百万否则别想离开!”
“老板,这些人都是迷糊的,等清醒了,再说吧?估计还要两三个小时!”工作人员解释道。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这里的猫居然真的都是实验猫种,所以价值真的都堪比黄金!
老人点着脑袋:“准备水,两个小时之后泼醒她们!”
当然听到这句话,路桥也明白了什么。
这个老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但也绝对有迹可循。生物研究方面的专家,并且从事了违法的实验。
工作人员的耳机此时响起了什么,脸色微变的工作人员在老人耳边解释几句。
老人指着对讲机:“声音放出来,让他说说什么状况。”
工作人员打开了对讲机拔下了耳机插口,司机的声音传了出来:“老板,不对劲啊!外面越来越多人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很多人现在就在门口趴在地上观望!”
老人此时不解地按下了工作人员腰间的对讲机问到:“帮凶?有多少帮凶?”
“十几个,不对!几十个!有说有笑的,还有些到处在地上找东西,不会是在看脚印之类的东西吧?老板我先开车走了,不对劲啊!”
老人此时也慌了看向身旁的人:“你们回来被跟踪了吗?”
工作人员摇着脑袋:“不应该啊!要不您先走吧!”
老人指着眼前八位:“她们怎么办?”
“先撤了,留下他们没问题的!等他们清醒了不会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我们只要把猫带走,换一个城市再一两年还能重来,这一次应该是泡汤了。”工作人员解释道。
路桥此时继续假装口眼歪斜,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中了迷幻剂。
大晚上的因为聚集了实在太多人警察也闻风而至,警笛声此时响起。
几个工作人员此时从里面的房间出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人此时心里也慌了,长叹了一口气:“我早就是行业第一了,可谁会把我当回事?我没几年时间了,我需要自己从自繁殖细胞内找到延寿的秘密!”
路桥此时才恍然大悟,如此骗钱居然最后目的是长生不老。
“再一年顶多再浪费一年!”带头的女工作人员给老人戴回了兜帽,老人则抱起了一旁带着金首饰的猫。
“鹿港是我老家!换其他地方?”老人疑惑地说。
“只能带你一只,我们赶快离开吧!接下来去沧州也可以!您不是毕业于沧州科技大学吗?”带头的女工作人员说完拉着老人和几个同伙从工厂的后门离开。
确定人全走了,路桥拿起了地上的手机,在留言板内把事情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记录下来。
鹿港的生物科学教授、沧州科技大学毕业、自繁殖细胞,这些几乎是重要的线索,能完全锁定到个人!
卷拉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路桥编写完毕保存之后将手机放在这群人编写的圣经放在上方起身离开。
工厂的后面,大门打开了。
已经没有人,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前门。
路桥也消失在了人群当中,按照记忆回到大厦地下停车场骑上电瓶车离开。
回到603的路桥看着房间内的东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思考着下一次找个贵点的地方。
一个星期后,头条新闻:邪·教头目在沧州被抓,身份竟是大学教授!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跟大海此时去往郊区抢修。
大海笑着:“你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换了个地方住。”路桥笑着,看见一只猫跑过身上闪着亮光。
似乎是一只穿着黄金的猫咪,钻入了一间木屋。
大海笑着:“现在乡下的猫都这样的吗?”
路桥反应过来这里不就是鹿港乡下吗?
“我去看看。”路桥放下工具箱追了过去。
木屋内路桥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看见了那只猫,猫咪看见路桥之后蹲坐着像招财猫似的摇晃自己的右手。
路桥笑着,从腰间的工具箱内拿出一把螺丝起子。
……
(后记)
路桥看着手里的螺丝起子,笑着:“已经能抛开雄性生育了吗?”
“理论上没有问题!”玛格丽特解释道。
“我们古埃及可没有女王!”阿努比斯纠正道。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七世,最后一位法老。”路桥解释道。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就好像私生子夺权我的古埃及一样,未来被一个女人夺权也不是不可能。”
克苏鲁笑着:“下一个故事吧!该谁了?”
卡奥斯站了起来:“老人的这种追求,其实我以前也遇到过。”
“追求长生不老吗?”路桥询问道。
“不不不,就是自己已经是第一了,但却为了追求更重要的东西走上了歪路,我想想。”卡奥斯起身翻箱倒柜。
玛格丽特询问道:“还没完全还原,您要什么?”
“找到了一包茶叶,叫锋露茶。”卡奥斯解释道。
路桥反应过来:“红楼梦的枫露茶?”
卡奥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玛格丽特从一旁的墙面上取下,茶叶没有包装,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书法字:锋露茶。
路桥反应过来:“锋芒毕露啊!”
10《锋露》(前篇)
七岁,路桥在村子里的学堂。
父母将其送来的第一天,其他孩子在学剑术。
唯独路桥坐在墙角,挑选着墙角的小草,在里面找到了一根略长的细草,将其择下,叼在嘴里时不时转动。
“小屁孩你干嘛呢?你这坏习惯跟谁学的?”大海询问道,上手直接抓下了路桥嘴里的草杆。
“大老师,很无聊啊,这些我已经学过了。”路桥指着正在训练的孩子们。
“爸妈教的?我不知道你爸妈什么水平,他们来的时候没报段位吧?你知道我们学堂老师最低都是四段。”大海冷笑道。
“我……有老师。”路桥的声音弱了许多。
“你有老师?够厉害啊,那么来我们一风堂前师从何处啊?”大海看着路桥,只感觉小孩子说话好笑。
“我老师说他叫锋露。”路桥解释道。
“当今武林八段之上的每一位宗师我都认识,可从未听过什么锋露!肯定是个无名小儿,你还是把跟他学的那些三脚猫都忘了!现在给我乖乖过去,站在右侧开始练横批。”大海大吼道。
“我已经会了,我不想学。”路桥摇着头。
七岁的孩子,此时竟然如此倔强。大海有些狐疑,自己平日里这大嗓门学生都畏惧三分,眼前的路桥气定神闲似乎有什么过人之处。
大海摇着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学过了?学过了和会不会是两回事。你知道吗?就单单他们的这个横劈,哪怕我已经五段了,可我还是一天不敢怠慢,我六岁开始,一天要劈一千下,劈到现在三十年,我敢说我横劈的次数比你呼吸的次数都多。将其记忆到呼吸内,才算是真正的剑士!”
大海说完,抓着从路桥嘴里吊着的草杆对着空中一划,一只苍蝇被劈成了两段。
“大老师好厉害!”
“那只苍蝇死了吗?”
“脑袋都分家了,肯定死了!”
几个孩子开始在一旁收起了佩剑鼓掌。
大海大喊道:“都看我干什么,一个个都没在专心。练剑去,每个人多罚五百下!”
孩子们看见大海的样子,此时都害怕地再度举起佩剑挥砍。
唯独路桥不屑一顾,除了路桥外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草垛旁一位身体半透明的老者笑着开口道:“脚步不稳,顶多四段初,能定到五段?没想到武林没了我退步成这样”
大海此时笑着:“你们父母,大老远把你们从十里八乡送来我们一风堂,为的是十五岁之前能够定段!只有定段的剑士才是真正的剑士,之后追求更好的段数,九段之后即可进入天下排名。你们可能不知道,陆晨八段,就出自我们学院。今年龙虎杯,怕是要荣升九段了!到时候可以进入天下排名第233位!”
路桥此时抬头看向半透明的老者,小声的嘟囔道:“锋露,你几段啊?”
老者半蹲下身子:“找根草继续叼着,让我索索苦味。老夫没死之前,锋露九段,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路桥嘟囔着此时听话的俯下身子,找到了一根草杆继续叼在嘴里。
大海听到了路桥的碎碎念开口道:“每个人都想成为武林的天下第一,但现实就是九成的人会在定段赛被刷下来连资格都没有,然后每年的比试升段,穷极一生造诣也就在五段难以精进,毕竟五段之后必须真枪实战,难免腥风血雨死于擂台。天下第一自然是慕容一族,宗门内四十个九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天下第一晚上到梦里想去,白天就给我起来,好好从基础练起。十五岁之前定段!否则就是一个废人,不如早日出院干农活补贴家境算了。”
大海说完伸手又想拿走了路桥嘴里的草段。
路桥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躲,眼角居然出现了一丝杀机,并且在空气中形成了无形的杀气。
大海愣了愣被吓到了,收回了手,这应该是第一次,自己居然会害怕一个孩子。
大海思考着必须给眼前的孩子一点教训,快步走向武器架上拿了两柄木剑,一柄朝着路桥扔了过去:“路桥是吧,第一天入学?我也算让其他孩子开开眼,今天就让你知道每天练基础招式的我,庞大海五段的实力。我也不以大欺小,我只用基础招式。你能过三招,那么这横劈就不用练了。”
路桥被飞来的木剑砸到了脑袋,捂着脑袋揉了半天。
锋露老者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伤我路桥的肉身,这一场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吧。拿剑,跟他比!”
路桥俯下身双手连忙抓起了掉落的木剑,看向了虚空中的锋露老者嘟囔着:“你会帮我的对吧?像我们第一次见到一样。”
……
一年前,沙中村。
路桥和同乡的伙伴在竹林里游玩,天色渐黑但带着黄狗的村霸说什么也要玩扮演武林盟主的游戏,黄狗就在这个时候狗仗人势吓得众人谁都不敢离开。
只能陪着村霸玩所谓的游戏,就当要体罚挖坑埋人的时候。
黄狗对着竹林伸出乱吠,黄色的影子忽隐忽现,随后冲出一只饿极了老虎直接咬断了黄狗的脖子。
其他孩子开始疯跑,老虎咬死黄狗之后扔到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路桥和另一个孩子。
两个人挖坑早已精疲力尽,此时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老虎比路桥可大多了,哪怕是瘦骨嶙峋的样子也有四、五个路桥相加的体重和大小。
饿虎一巴掌将路桥面前的孩子抓到地上疯狂撕咬,而路桥手还在坑里摸到了什么。
路桥从泥土里抽出了一把剑,剑似乎是青铜所致但已经腐蚀不堪。
路桥坐倒在地上颤抖着,饿虎看着路桥认定这是最后的敌人。
饿虎扑向路桥的那一刻,路桥奇迹般地单手撑地一个大回环起身。
起身的同时砍上了饿虎的脖子,青铜剑早已腐蚀不堪。
一股巧劲,直接震断了老虎脖子处的血管脉络。
老虎倒地不起,但同时青铜剑也被老虎的脖子震成了两段。
村民们带着火把进了竹林,看见了路桥抱着另一个孩子痛哭。
孩子和黄狗已经死了,老虎也已经死了。
而一把断裂的青铜剑就在地上,那天之后路桥病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地路桥睁开眼,父母喜出望外路桥没事,母亲发现路桥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而只有路桥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位白发老者,而这位白发老者其他人却看不见。
白发老者仙风道骨,看着路桥开口道:“小子,我叫锋露,我的佩剑你弄坏了,要赔哦。”
路桥此时才看见墙上挂的一把断掉的青铜剑,父母将剑和老虎尸体带回了村。
老虎留下了虎皮也挂在了墙上,虽然解释不通孩子是怎么打过老虎的,但是大黄村出了个少年打虎英雄。
武林也来了人,看了老虎和路桥。
有一部分人认为老虎病了才让一个少年得逞,也有人说看少年的眼神感觉真有什么东西。
但不管如何,村里还是把路桥当成了英雄。
村长求到了一风堂求学的机会,订好了七岁之后让路桥去学。
而路桥在病好之后,身旁就多了一位叫锋露的老者相陪。
路桥试过别人根本看不见自己身旁的人,而锋露老者总是笑嘻嘻:“路桥,我的剑是你弄断的,那么未来你就是我的剑!我会把我毕生所学传授与你!”
六岁的路桥跟着锋露学了一年时间,期间也问过锋露为什么会以灵魂的状态跟着自己。
路桥查了很多资料,鬼魂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心愿未了。
路桥询问过锋露心愿是什么,但锋露总是摇着头不说。
路桥此时还在回忆和锋露相遇的日子,大海开口道:“瞧瞧你,三心二意的样子。比试不管对手如何,都必须全力以赴。而且绝对不能轻敌,知道吗!”
大海走到了路桥面前,距离十步。
大海大喊道:“剑道学了没学?”
路桥微微点头,如今的江湖早已经不像当年那般鱼龙混杂。
如今的一切都需要讲规矩和章法,就好像比武之前必须自报家门一样。名字、段位,且必须如实上报。
至于不能偷袭,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是后话。
大海弯腰鞠躬:“庞大海五段!”
路桥也弯腰鞠躬掐着嗓门:“路桥初学!”
而路桥身后的锋露老者冷笑着:“锋露九段,天下第一!”
锋露老者缓步走入路桥的身躯之内,双手拿剑的路桥瞬间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拿剑在前一手在后,眼神也瞬间犀利起来。
大海显然是轻敌了,思考着蛮力横劈打倒就是了。
到时候路桥哭了再哄,必须要先立威。
大海上前,一记横扫!
路桥则伸出了未拿剑的右手轻轻地顶了一下大海挥来的木剑,点到了剑身让发力的大海一下错开了力道。
大海的横劈划过路桥的头顶,而路桥随后弯腰前倾旋转收剑。
锋露老者从路桥的身体里走了出来,路桥恢复了意识不知所措。
锋露老者冷笑:“你也算是我五段之后,第一个在我手下过招没死的人了。当然,再给路桥几年时间。等身子骨长齐了,我会重新拿回天下第一,到时候就算是切磋也必然让人有死无生。”
大海整个人前倾倒在了地上,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爬起来的大海捂着自己的脖子,血红的一道瘀青出现在脖子之上。缓了片刻,大海才恢复意识。
“我肯定是摔倒的时候,自己的剑劈到自己脖子了。这次不算!我们……”大海说话都有些变音。
“大海,回来吧,你输了,怎么还跟一个孩子耍赖上了?你自己嘴上说不要轻敌,自己却干了自己所说之事,可笑否?这孩子赢你可能是侥幸,但绝对是有天赋的。”中年人从屋子内走出来,因为大海的嗓门所以早就在一旁看着了。
“院长,我……”大海捂着脖子不知所措。
“路桥是吧,你跟我来一下。”被叫院长的男人挥了挥手。
路桥无奈走向了院长,院长走入了屋内坐在了床榻之上拍了拍身旁。
路桥爬上了床,转身坐在床上脚都是离地的。
“七岁?”院长询问道。
“七岁!”路桥回应。
“你刚刚的架势,大海可是五段。虽然赢得有些取巧,但如果你能次次都有这个实力。怕是能光耀我们一风堂了!”院长笑着。
“院长,村长爷爷让我跟你们学。可教我武功的人跟我说……说我不许学别人的东西,只能听他的练。”路桥说到这里磕磕巴巴起来。
“教你武功的人是谁?”院长询问道。
“他说他叫锋露。”路桥再度解释。
院长此时也一脸狐疑:“我张一风创建一风堂也有三十余载,可从未在江湖听过有姓锋的强者?”
锋露在一旁长叹一口气:“如今跟我那个年代过去了几百年都不止,现在不记得没什么,日后全武林都会知道我锋露回来了!”
“不过你的技法,我倒是见过一次。”院长补充道。
“什么?”路桥询问。
“四年前,我有幸与慕容雪九段,天下第一有过一面之缘。我曾问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什么绝世的技法,哪怕是失传的。他说他先祖还是天下第二的时候,一直没敢向当时的天下第一发起挑战,因为没人可以从对方手里过一招,所以这个招式肯定是存在的。我看你的招式,如果真有这也的招式那么你师傅肯定知道些什么。”院长开口道。
锋露笑着:“这人水平一般,但脑子确实好使。老夫六十年,融汇成一招即为:锋芒毕露,一剑封喉!等三十岁领悟此招,三十三年来没人能逼我出第二剑,至于他说的当年的天下第二是慕容博吧,记得那时候那小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哭着喊着求我教他一招半式。他的天下第二,也是我教导有方。”
院长再度开口:“我研究过你,当年打虎英雄的时候就有关注。脖子上一剑打死老虎,其实和你跟大海切磋的时候一样,脖子上那一下几乎是如出一辙。如果你这就是你师傅的东西的话,确实我没什么好教你的。那么你师傅锋露在哪?他愿意来一风堂的话,我愿意让他成为副院长在院内教授剑术。”
路桥看向了身旁的锋露,锋露无奈地说:“编个故事,打发一下算了。我就算有自己的身体,也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教这些俗人。”
“师傅不在这里,他把秘籍都让我死记硬背下来了。我是因为村长和村里的寄托,所以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但不学你们的东西?”路桥无奈地说。
院长张一风似乎也犯了难,挥了挥衣袖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都是新生,而院子后面的学堂,都是些十岁以上的学徒,这些人每年都参加定段考试,可每年定段的人数都有限,十五岁没有定段则会被逐出师门。
此时的院长大喊道:“所有人出来一下,我今天有事情宣布。”
大海揉着自己脖子上精创药,院长有令自然敲打着铜锣将众人喊到大厅。
院长指着路桥开口道:“这位是路桥,今天开始就是我们一风堂的首席关门大弟子。”
几位老师站了出来,显然都有意见。
“不妥吧院长!”
“是啊!七岁第一天入学的孩子就关门弟子了?”
“韩东今年十一岁,这一次一定能定段。他等了那么久,您却把这样的一个名额给了第一天入学的新生?”
院长此时看向路桥:“今年的定段赛,你能成吗?”
锋露笑着:“有我在,跟孩子切磋怎么可能会输?”
路桥点着脑袋:“我绝对能定段成功。”
“七岁定段?你怕不是说笑!这几十年来也就慕容雪能做到,慕容家那么多九段的天才,也都是十岁之后才发力定段,最早也要九岁!”
“今年不一定哦,慕容雪的孙子叫慕容白似乎也七岁,水平已经在同年超过爷爷慕容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年定段赛这位慕容白公子,说不定能完成爷爷的辉煌七岁定段!”
院长此时点着脑袋:“不管什么慕容白,如果路桥也能七岁定段。那么这个首席关门大弟子你们认吗?”
众人点着脑袋,院长再度开口道:“既然你们点头了,那么就先享有权益,然后定段赛结束才加冕,功法不让的话?你师傅能让你和别人学知识吗?”
锋露点着脑袋,路桥也跟着点头。
“那么这样,功法你在我屋里学,平时不用参加任何操练。至于基础知识就直接跟尖子班学吧,见你入见我。谁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可以找我说事。”院长说完拉着路桥回了屋,留下众人冷在原地。
“这孩子是私生子?”
“路桥,打虎那个!”
“院长不会信了吧?那孩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天赋啊?”
老师们议论纷纷,其中一位看见了大海询问道:“大海?你脖子怎么了?”
大海红着脸:“没事,我自己抽的。这叫抗击打!就是玩!”
一旁的学徒开口道:“大老师是被路桥打的!”
11《锋露》(中篇)
一风堂的内堂,这里坐着未定段的弟子。
都是十岁到十五岁的孩子,外堂的孩子都是从七岁的开始先练三年。
有一部分的学生,会在这三年中主动退出。
只有一部分特别有天赋的,才会在这三年内被安排参加定段并且提前安排进入内堂。
但像路桥这样第一天来就到内堂的,路桥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正常的学生在外堂熬上三年,如果还没走且坚持下来的,十岁周就会进入内堂成为冲段主力军。
每年一次机会,路桥能感觉到跟外堂不一样的感觉,这里没有嬉皮笑脸十分严肃。
上课的老师是一位瘦高个,拿着竹简在台上教导一些招数的破招办法。
路桥显然来迟了,因为其他孩子已经在上课了。
也因为跟院长睡一个房间,路桥打地铺在地上。
所以没人敢来叫自己,属于睡了个自然醒。
锋露此时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这些不学也罢,实践才能出真章。”
路桥已经习惯了别人听不见锋露的话语,此时也镇定地坐在最后排的位置找了个地方打算坐下。
瘦高个似乎看见了路桥笑着:“忘了说,我们今天新来一位学生路桥。路桥,我是你的老师陈浩六段。你是院长清点的,这样我左侧有一席,你上前坐。”
路桥起身走向了台前,确实这里是第一排的更前排,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位置,但右侧的没有坐垫。
而左边的位置上是一位少年,少年起身按老师的要求给路桥搬来的坐垫。
此时两个人的高度对比,少年比路桥高了两个头不止。
少年恶狠狠地看着路桥:“你就是路桥?大老师输给你了?我关门弟子的身份,也是你抢去的?”
路桥点着脑袋:“是有这么回事。”
此时的陈浩指了指开口道:“这位是韩东初学,今年十一岁,是我们这里算最有天赋的孩子,如果院长没搞错的话,三个月后的顶段赛你们就是我们学员的黑马了。不过因为没有小测验,所以我不知道你的水平如何,我会想将你的战牌单独放置。等这周的小测验结束,我会将你按照心中进行排行。”
陈浩说完指了指墙面上的木牌子,路桥此时才发现墙上按照排序有着许多名字。
韩东的名字现在排在第一,而自己路桥的名字也被做成了木牌,挂在待定的位置上。
锋露开口道:“只要你想,不仅仅这一周内能挂在第一,未来也会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路桥此时坐在了位子上,继续听陈浩老师讲课。
路桥老感觉有人看着自己,转头才发现班里的女同学和韩东似乎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
“休息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分析剑如何在对枪决斗中建立优势。”陈浩起身拿着茶壶出了内院打水泡茶去了。
陈浩一走,众孩子的坐姿变得千奇百怪起来,一个个开始跟身旁人说话,这才是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样子。
孩子们闲聊的话题中显然都有路桥,锋露头偷听完专属给路桥。
路桥偷偷乐呵,自然也不敢说自己听得见。
此时一位壮着胆子的孩子走上前笑着:“我是王威初学,今年十五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定段,听说你一来就打败了大老师提前来了内院,是真的吗?”
路桥无奈才明白这些孩子都在聊自己这个事情,此时点着脑袋想起了院长的话:“侥幸而已,是大海老师自己大意了。”
王威笑着一只手搭在了路桥的肩头:“今天起路桥就是我兄弟了!”
韩东再一旁冷笑着:“弱者才喜欢拉帮结派,今年过后没定级成看你怎么办。”
王威此时咬牙切齿:“今年我一定能成,况且路桥我们是兄弟了,你会教我一招半式对吧?”
路桥看向了内院的排行榜,才反应过来十五岁的王威排在第二名。
第一名的韩东才十二岁,而此时显然韩东对自己怨气极深。
“韩东你那么强?两年了都没定级成功吗?”路桥询问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韩东此时激动地拔出腰间的木剑,刺向路桥。
王威反应过来,拔出了自己的木剑挑开了韩东的剑。
但韩东几乎就是一个转身,王威反应不及只能用身体去挡。
木剑虽然不锋利,但戳到了王威的胸口并倒向一旁,路桥也因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韩东冷笑着:“这要是真剑,你就死了。至于路桥?就这?被吓的坐地上了?也配关门弟子!”
“路桥没有佩剑。你看不出来吗?我不是你对手,可光明正大一对一,路桥一定赢你。他可是赢过大老师的人!”王威大喊道。
“你把剑给他,我看看他几斤几两!”韩东大喊。
“老师不许我们私斗。”内院的女孩连忙劝架。
“别理他路桥,两年了每次都差一口气。我祝你接下来两年也亦是如此,到时候跟我一样十五岁也不可能定段!”王威笑着。
韩东收起佩剑,提到了自己脚旁的坐垫跑出了内院。
“定段赛有那么难吗?”路桥起身扶起王威。
王威揉着被戳的位置解释道:“是这样的路桥,每年参赛的我们这样的有上万人。如何才能公平呢,就只能用一个办法。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连输两把就会被淘汰,哪怕你之前赢得再多也没有意义。比到最后十个人就可以直接确认定段。剩下还有十个名额,就是在这败者组内选十个最优异者定段,这十个人看比分,当然也看曾经打败过的人。去年韩东八胜两副退场,抛去胜者组十人外,败者组的第十个人跟他一样八胜两副,但战绩里赢过韩东,所以韩东直接无缘。这是很残酷的,我最好的成绩才六胜两负第二十七名。”
一位女生开口:“定段赛也是看运气的,虽然越后面的越难。第三局开始没水平的几乎就被刷完了,但只要运气一直很好抽到比自己弱的,也有机会全胜定段。大海老师就是当年九胜定段的天才,只可惜有了段位之后就开始一落千丈。”
路桥反应过来:“定段之后会如何?为什么大老师还能一落千丈?”
王威笑着:“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继续学习三年,之后就可以由院长开始成为老师。也可以选择去江湖历练,但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当然出去以后可以报一风堂的名号,一风堂王威一段,听多霸气啊!至于大海老师,五段之后就不敢跟人家动真格的,因为晋级五段的这段时间输的多赢得少,勉强五段。”
锋露说大海只有四段初的实力,此时一听果不其然。
路桥点着脑袋:“一段之后如何升段?”
陈浩此时拿着茶壶进来:“一段之后,就可有挑战比自己搞三段之内的任何对手,当然三段外有理由拒绝,但三段内拒绝则对方直接跟自己交换。胜负就可以跟对手换段位,九段之后可以记录排行。理论上也就是打败了几段就能成为几段,但是五段之后是例外,五段内属于切磋,五段之后就要刀剑相向了。是有可能会死的,我六段之后就放弃冲断了原因就是这个。”
陈浩打开了自己的上衣,能看见一道很深的刀痕。
路桥点着脑袋,吓了一跳。
陈浩拍了拍桌:“韩东去哪了?王威去把韩东叫回来,上课了。”
王威之前被韩东打了,但此时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找人。
众人前一秒嬉皮笑脸,此时都继续端坐。
第二日下午,太阳刚过头顶。
外场搭起了擂台,外场的学生坐着看内场的学生比武。
院长也在开口道:“本次比试为看大家实力,点到为止,别影响下个月定段。无安排的跟自己前一名对练,有想法的可以自己提出意见,韩东你和路桥,第一场。”
路桥拿起了木剑,而韩东再武器台上拿了一对木锤。
“路桥!打赌吗?”韩东大喊道。
“什么?”路桥询问道。
“我输了,放弃剑道!你输了,你就放弃剑道!敢接吗?”韩东再度大喊,明白路桥要是放弃剑道,那么自己就有机会再次成为关门弟子。
韩东此时高路桥一个头,思考着自己依靠身体和天赋不输应该不是很难。哪怕不能直接赢,拖到路桥脱力再想办法获胜。
“剑道?你用锤啊!”路桥反应过来。
“剑确实是百器之长,但我练了两年都没定段成功。所以今年我改用双锤,就问你敢不敢接!”韩东抓起双锤。
路桥看向了身旁的锋露,锋露询问道:“你今天对面就算是个八段、九段,我也能让你不落下风。”
“我答应你!”路桥转头拿起了武器架上的木剑。
陈浩看向院长:“他们打赌?要制止吗?”
“谁输谁赢都不作数,就当儿戏吧。”院长淡然地说。
韩东鞠躬:“韩东初学。”
路桥弯腰:“路桥初学。”
锋露冷笑懒得鞠躬:“锋露九段,天下第一。”
韩东抓着双锤缓步向前,锋露再度走入路桥的身体内。
路桥冲向了韩东,韩东吓了一跳没想到路桥会先动手。
韩东一锤挡在身前,一锤朝着路桥来的位置试探性地挥舞,韩东的目的是打乱路桥的进攻轨迹,并且消耗路桥让其脱力,但显然路桥根本不吃这一套。
路桥一跃而起,踩在了木锤之上一个空翻。
等韩东反应过来之时,木剑直接砍在了韩东的后脖颈处。
韩东软了下来,老师们都站起了身。
“这是七岁孩子能做到的事情?”
“这身法也太可怕了?”
“韩东就这样输了?”
老师们冲上台,路桥一恍神反应过来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就好像那天打死老虎一样,有反应之后老虎就已经死了。
此时的路桥站在原地,而老师们扶起了韩东。
但韩东下一刻就又软了下去,带着哭腔开口道:“好疼!老师,我动不了!”
老师们看傻的占大多数,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海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连忙开口道:“路桥打了韩东脖子吧?”
路桥此时多多少少地开口道:“他没事吧?”
锋露笑着:“这应该是我第三次出手吧,这感觉真好。”
院长张一风此时走到了路桥身旁,将路桥护到了身后,不让其再看韩东。
院长给了大海一个眼神,反应过来的大海抱起韩东往院子内走去。
院长拉着路桥朝后走去:“比赛继续!陈学,你主持比赛。”
“好的院长。”另一位老师接管了外院。
路桥看着院长询问道:“韩东不会有事情吧?”
院长自然转头摸着路桥的脑袋:“这事情不怪你,比武损伤在所难免。”
此时的院长还不知道韩东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只是击中了穴道导致供血不足暂时麻痹之类的。
里屋大海的房间。
此时韩东躺在病床之上,陈浩已经跑去叫大夫了。
一风堂武馆隔壁就有医馆,毕竟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陈浩很快带来了大夫,大夫进到屋内。
密密麻麻七个老师挤在狭小的房间内,大夫瞬间感觉不对劲将所有人推出了门口:“病人需要安静,给我点时间诊病。”
众人都被赶了出来,在外面等待着并且讨论着。
“大海,你脖子上的不会也是路桥干的吧?”
大海尴尬地笑着,话都说不出来。
“路桥的身法太特殊了,一个孩子真的能做到吗?怕是一些七八段的大师都不一定能做出来路桥的动作吧?”
众人还在啧啧称奇路桥的天赋,大夫走了出来看着众人开口道:“你们谁能做主?”
院长站了出来,几个老师也围了上去。
无奈大夫指着一旁的空地,老师和院长都围了过去。
路桥想去,但院长看见大夫的脸色之后也明白不简单,拍了拍路桥的胳膊:“你待一旁等着。”
路桥看向身旁的锋露小声问道:“你都做了什么?”
“那个院长不是都说不关你事情吗?我已经收手了,不然整个木剑刺进去都不是问题。路桥你记住,比武只有生或死,没有商量可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还会这样帮你,只怪木剑不够锋利!”锋露冷哼一声。
“他们说什么,一字不差的告诉我,否则我一会都不会在让你帮我。”路桥无奈的开口道。
另一边院长询问道:“大夫,人没事吧?”
大夫开口道:“我还没跟孩子说,怕是终身都会瘫痪!我只能开药镇痛,能不能再站起来看他自己。”
院长整个人都是蒙的,两个孩子之间的战斗怎么会这样?
无奈院长掏出了钱袋:“我先把诊金结了,大夫您一定尽力啊。陈浩,你送大夫回去。”
拿了钱的大夫跟着陈浩离开,大夫摆了摆手:“没几步路,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和孩子父母交代吧。”
大夫走了,众人目送大夫离开,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一旁不知所措的路桥。
院长无奈开口道:“开个小会,其实这事情都怪我。当年路桥能打死老虎,加上大海身上的伤,我就应该知道路桥应该有这样的实力,就不应该让他比武。”
“是我的问题,院长你说了路桥厉害,我就不应该考验他的,路桥和韩东比武是我出的主意。”陈浩连忙开口。
大海此时脸色也变了:“路桥当时赢我肯定不是侥幸,所以我早该提醒大家不应该让路桥参加院内比试。”
“之后不允许路桥比武吧,这个事情不要跟路桥提半句。就说韩东愿赌服输,家里来接他回家,韩东父母那边我想办法。”院长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这要是次次都这样,院外比武也不合适啊。天才选手名副其实了,可这下手?”
“你们有没有想过,路桥确实厉害,但出手有度不是很正常吗?如果路桥是故意的呢?”
众老师都愣住了,院长连忙开口:“不许再聊了,孩子哪知道什么深浅。这事情到此为止!”
院长走向路桥,而此时锋露正在复述老师们的对话。
院长走到路桥面前,打算带路桥离开,而锋露此时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路桥气愤地跑出了内院,跑出了学院,朝着村外猛冲而去。
锋露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做过了,但绝对没错。
院长显然也愣住了,看着身后的几位老师:“路桥好像知道,是不是你们表情不对让路桥看出来了?”
众人都四目相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院长无奈的开口道:“还不去追,难不成还要我去?”
几个老师跑了出去,院长再度大喊道:“陈浩,大海,留意下去主持比赛去。”
村子外,一片竹林,跑到这里路桥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再也跑不动蹲在了竹林深处。
锋露就在远远的看着开口道:“这都是必经之路,我当年如果因为杀了人就放弃的话,我还能是天下第一吗?”
“可我……可我从来没想过什么天下第一。我现在恨你!”路桥咆哮着。
“你恨我也没办法,你弄断我的剑之后我就没地方可去了。你去哪我就会自动带到哪里,你必须要学会适应。你有我的存在,天下第一对你来说唾手可得。为什么要放弃?难不成你打算默默无为的走完一生吗?”锋露质疑道。
“你只是渴望战斗对吧?只是把我当成工具?”路桥反问道。
锋露不语片刻:“我把你当成徒弟!”
“如果,我让你继续帮我战斗,你能手下留情吗?”路桥再度追问道。
“不能,对我来说哪怕只是比试也只有生死这两个区别?你想听故事吗?我是怎么死的?”锋露反问道。
路桥沉默不语,锋露此时缓缓开口:“六十三岁,我天下第一并且担任武林盟主之位。我一生杀过无数人,但其实曾经也放过无数人。你还记得我对韩东的动作吗?你因为身高不够我只能用木剑的剑头,但我当年都是用剑柄戳对方的脖子。那时候我还会控制力道,几日便可痊愈,但之后不可能再回到巅峰。所以当年的我面对口出狂言者杀、而想比武夺位者则废。”
“所以,韩东还是有机会好起来的对吧?”路桥一脸哭相的看着锋露。
“他看你的眼神不善,并且有过对你偷袭!所以我替你做了决定,确保了他未来不可能再找你麻烦,这是为了杜绝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锋露解释道。
“这不是我想到的!就不能留手吗?”路桥咆哮道,也明白做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如果一切都真能留手就好了,路桥你记住高处不胜寒,我成为天下第一的十年,几乎没人再敢找我比试。特别是我练成‘锋芒毕露,一剑封喉’之后。我记得那是我金盆洗手埋剑隐退的时候,我被埋伏了。”锋露说到这里摇着脑袋。
“埋伏你的是谁?”路桥询问道。
“当年的第三到第十,还有一众死在我剑下之人的亲朋好友,和被我废掉的仇家。你还记得我你拿到剑的地方吗?当年我就在那里藏剑,只有信任之人才能知道我藏剑的位置,但来了一百多位仇家。而慕容博不在我的身边,我甚至怀疑过是他和这些仇家勾结。当日我想从土路挖剑,可仇家没给我任何机会,一人一剑将我当场刺死。我怨,我恨!我死在了无数把剑下,可我却不是因为输而死。你不是一直问我心愿是什么吗?我想要输。”锋露解释道。
“想要输?”路桥不解地说。
“堂堂正正地输一把,我也明白只有两种机会。要么我用你身体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真出现比我强的人打败你我,要么有一天你的实力超过我,让我信服。你不是不想再见到我吗?正常情况下我会跟你一辈子,除非你能真的靠自己的实力当上天下第一!”锋露解释道。
半夜,灯火通明。
老师们拿着火把在一片竹林里看见了路桥,老师们没说什么,由大海将路桥抱回了一风堂,路桥回来的时候韩东早已经被父母接走。
孩子们都在议论纷纷,院长的说法是韩东知道了自己与天才的天赋差距,自愿放弃了剑道,但内院的孩子有几个能相信这样的事情?
院长看着路桥,听老师们说了发现的地点,立刻明白了当年竹林打虎的事情,想必路桥在自责。
院长毕竟是开武馆的,已经失去了一位比较有天赋的韩东,此时的路桥如果被扰了心智就不好了,必须当作无事发生过。也必须要让路桥参加下个月的定段,让其光耀门楣。
院长还打算安慰,路桥此时却开口道:“院长,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想从外院的横劈竖砍重新学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情。”
“那你下个月定段怎么办?”院长询问道。
“我会参加,用我的实力赢下比赛。”路桥大喊道,这话是说给锋露听的。
之后的一个月,大海看着路桥有些不解,王威此时也从内院出来到了外院看自己这个兄弟,也都发现了问题。
已经一个月了,但路桥哪怕是基础的招式也十分不标准,看起来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差上几分。
“路桥不行啊,大老师你怎么看?”王威询问道。
“这或许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吧,你要说他不行?他怕是一对一制服你就一招。”大海此时反而帮路桥说起了话。
锋露半蹲在墙角,试着用根本不存在的嘴巴去叼地上的草根,时不时转头看向路桥大喊:“真不用我教你?你有我还学这些入门的干嘛?”
路桥则假装根本听不见锋露的话语,在外院继续从基础开始练习劈砍。
12《锋露》(后篇)
“大老师,明天就定段赛了。”王威此时询问道。
“是啊,那你还在这看着干嘛?临时抱佛脚去啊!”大海瞪了王威一眼。
“这不是,等我好兄弟嘛。”王威指着此时挥剑都歪七扭八的路桥。
大海摇着脑袋:“小小年纪,就学会拉帮结派了?”
王威摇着脑袋:“不敢,不敢。”
大海笑着:“敢作敢当,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要不帮我也问问,那小子要不要忘年交?”
“我错了……大老师,你说啥?”王威连忙认错,可听清楚大海的话一脸懵逼。
……
定段赛当日。
院长带着老师,还有一众内院弟子去往了笼中城。
这一日的笼中城显然格外的热闹,毕竟这是江湖一年一次的盛事。
外层售卖门票、武林秘籍、仙丹内丹的比比皆是,场内却格外地寂静。
都是武林中有段位的人在场内,而最内圈则是一位位门派掌门和九段巅峰强者。
这些强者是来看自己门下的学徒的,当然也有来挖角其他本派或者散修的。
门下定段强者越多,或者在外闯的名头越响亮,对一个门派来说则越有利。
就好像如今的慕容家,同姓氏的宗门弟子加上外姓的散修弟子,能定段的少说快有千人,九段的强者近五十人之多,属于武林第一门派。
已经有五年时间,竞选武林盟主都由慕容雪连任,其他门派毫无异议。
武林盟主不仅仅只是虚名,更享有每年各类赛事的举办权和裁判席位,各类赛事中,这定段赛属于热门中的热门。
定段的孩子们在门口报名,院长则将报名费一一上交。
这报名费中有一成就是给慕容家的,工作人员也多半都是慕容内门子弟。
“你们一风堂今年几个孩子?”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表格询问。
院长张一风双手合十叩谢:“二十三位,希望能有一两位定段成功。”
“大言不惭,你们一风堂似乎三年没出成绩了?你们不是有个十二岁的天才韩东吗?今年没来?顺位一号怎么成了个半拉大的孩子?”
院长张一风此时尴尬一笑,也不多说。
一风堂能让慕容家记住,也是因为自己门下八段弟子陆晨,定段赛之后的龙虎杯,有望晋升九段。
一风堂只是个小门小院,也就因为有着一位准九段才能获得中场位置的一席看台。
领到了刻有一风堂名号的二十三个胸牌,院长按院内排序一一分发。
第一名自然是路桥,打虎英雄的名号只在大黄村出名但在笼中几乎无人知晓。
主持人慷慨激昂一番,武林盟主慕容雪上台发言。
锋露此时戏谑的开口:“就这?慕容博后继无人啊!”
台下此时一个大擂台被分成九份。
三分钟一局,时间到则为得出胜负则双方均算作败,这是鼓励进攻。
路桥等人穿了如同老师身上穿着的战服,白色的衣服裙摆上有一个墨写的“风”字。
而路桥看向了慕容家,衣服是清一色黑色的汉服之上金线纹着:慕容。
很好辨认,而其他门派显然也都有各自的风格。
慕容家的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名册:“一风一号,三号考场对战山水三号。”
陈浩连忙拍了拍路桥,让路桥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到了九宫格的三号位。
对方的个头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此时冷笑着:“你是一号?你们这是打算田忌赛马了?”
“什么?”路桥不解地说。
“次等马战优等马,好让自己能晋级的好学生去挑战其他门派的差生。不过也没差,这种歪心思成不了正气。陈诚初学,来自山水学院!”路桥的对手陈诚开口道。
“要我帮你吗?”锋露在一旁询问。
路桥摇着脑袋:“路桥初学,来自一风学院。”
路桥拔出了腰间的木剑,对方是两把短柄镰刀。
陈诚快步上前,试探性地两下挥舞。
路桥挡住了第一下,木刃直接砍在了腰上。
失去重心的路桥后退了一步,陈诚直接一脚闷上了路桥的心窝。
路桥倒在地上,一风堂的各位老师连同院长都看傻了。
陈诚没给机会,直接两把木镰刀对准脖子来了个十字锁。
如果这是两把真武器,接下来一发力就断头了。
工作人员立刻举旗大喊:“山水学院胜。”
“不是一招制胜吗?这什么状况?”
“不对劲啊,窝里横啊这是?院里连我都一招胜我,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这个样子?”大海不解地说。
“谁都不要给路桥压力,再看一场吧。才七岁,失误在所难免。”院长无奈地说。
路桥此时回到了场下,工作人员带走了王威前去比赛。
锋露在一旁冷嘲热讽:“你可是一风的内院第一啊,这要是两连败出场不好交代不是?要不让我上场?”
路桥大喊道:“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想出人命!”
此话不仅仅是锋露听见了,一风堂院长和老师,连隔壁的学院也都听到了。
其他学院的老师和学生都在笑话路桥,而一风堂众人明白,是韩东给路桥造成了压力。
院长摆了摆手指了指场外:“路桥你来一下。”
锋露摆着手:“你去,我不偷听就是了。”
路桥走向了院长,两人站在场外的拐角处。
“路桥,再一把你可就要输了。”院长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但确实不知所措。
“是不是害怕又伤害到谁?”院长此时问到了重点之上。
路桥点了点脑袋,但又摇了摇头。
路桥思考着要不要把锋露的事情说出来:“院长,你还记得我师父吗?其实……”
路桥看着院长,想把事情圆盘托出。
但此时锋露,从院长的身体内穿出站在了路桥面前比了个嘘声:“路桥,你知道吗?有的话最好烂在肚子里,如果你让别人知道有个人能控制你的身体,且他具有天下第一的剑术,那么只会有一个下场,他们会剥夺你肉身,把你囚禁起来,为了他们的利益让我把招数通过你的最一字一句的复述。在这之后,你将不会有自由。你要相信我,我六十年的阅历比你更懂人心。”
“其实什么?”院长反问道。
“没什么,我会赢的。”路桥笑了笑,锋露和院长自己能相信谁?
路桥也不清楚,但路桥知道自己有办法试出来。
“你们人呢?五号位,一风一号,对慕容一号!”工作人员开口道。
此话一出,老师们都吓傻了。
慕容一号,只可能是慕容家那个七岁的天才。
院长此时拉着路桥回到了位置上,听到了慕容一号之后看着路桥询问道:“不勉强,明年再来算了。”
院长也明白实在太为难了,对方可是慕容家百年基业培养出来的天才。
路桥被工作人员引导带上了台,此时五号位在擂台的中心。
周边的几个擂台,还没开始的都自发地停了下来看着舞台中央。
一席黑衣金色纹路点缀的七岁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家的神童慕容白。
慕容白看着眼前的路桥此时吓了一跳:“你也七岁,就来参加比赛了?”
路桥点了点脑袋:“是的。”
“第一场你如何?我三招战胜对手!所以你要是没实力,不如直接认输?”慕容白下意识的询问道。
“第一场我输了,但这场不会!”路桥大喊。
“那对不起了,这是你今年定段赛的最后一场。”慕容白笑着抽出了自己的剑。
锋露在一旁开口询问:“要我帮忙吗?”
路桥点着脑袋,此时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但随后路桥将木剑朝着场外一扔,这个举动几乎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路桥开口道:“一风学院,路桥初学。”
“你羞辱我?”慕容白反应过来,激动地咬了咬牙。
锋露此时拍着手站在路桥身后笑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啊,确实可以!”
慕容白气愤的大喊:“慕容家,慕容白初学!”
而路桥的耳边锋露笑着:“锋露九段,天下第一。”
锋露走入了路桥身体当中,随后右手伸出中指和食指。
“你……我必然让你知道羞辱人的后果。”慕容白冲向了路桥。
路桥原地不动,将进攻权让给慕容白。
慕容白一个回环向前突刺,嘴里喊着:“寒天一剑!”
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路桥上前一步贴上慕容白,跟着他的转身幅度,同时转身,并配合着对方的出剑反而抓住了对方的手指导起来。
寒天一剑、阳春白雪、白霜铺地、傲雪凌霜、千里冰封!
慕容白的身体不受控制,被路桥拉着右手连出四招。
看着自己孙子慕容白的武林盟主慕容雪此时也愣住了,因为祖宗的飞雪剑在白霜铺地之后就已经失传。
虽然不知道这一套是对是错,但武林盟主慕容雪显然也非等闲。从招数的连接到契合程度,如果这都不是失传的飞雪剑后三式,还能是什么?
慕容雪此时陷入了回忆:
“我们慕容家的藏经阁,白儿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爷爷,我想学曾祖的剑!飞雪剑。”
“你确定吗?那可都只有残招,不如和爷爷学,爷爷光用雷凌决就独步武林,成为天下第一了。”
“不,我做梦梦见曾祖了,他让我学的飞雪剑。”
“好好好,依你。”
那天之后慕容雪才反应过来,曾祖的名讳和招式除自己外几个将死的老前辈可谁都不知道。
此时看见几招飞雪剑的后招,慕容雪还以为慕容白真被祖宗托梦了。
殊不知都是慕容白父亲慕容蝉的小心思,为的就是让父亲关心这个孙子。想的是哪怕学的是残招,只要让自己父亲认可这个孩子,未来前途必然无可限量。这样自己在自己这一辈,也算是后继有人,毕竟宗门之间的斗争,充满了明争暗斗。
而慕容白此时却不知道自己这几招是怎么回事,但反应过来路桥就贴着自己。
慕容白向内收剑打算横劈路桥,而下一秒的路桥靠着千里冰封的收招惯性直接将慕容白推了出去。
五号擂台,路桥稳稳地站在擂台中心。
而慕容白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了地上,此时的锋露从路桥身体内走了出来:“路桥,你对刚刚几招有感觉吗?”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早些年的剑术,也就是三岁之后一直到三十三岁学的东西。后来我传给了慕容博,谁能想到慕容博不争气,居然没传下去。我这一次就当是还给他们慕容家了,能学多少学多少吧。在这飞雪剑之后我才明白,只有其中的基础招式,也就是最开始的寒天一剑才是最有用的,所以我根据寒天一剑发明了:锋芒毕露,一剑封喉!”锋露说着这里摇着脑袋。
“锋露你……”路桥小声的耳语。
“谢谢你路桥,我其实也算是想明白了。你不同意,我是控制不了你的身体的。你的人生,我确实不应该替你做主。”锋露,这个一脸白胡的老者居然朝着路桥鞠了一躬。
裁判自然也是慕容家的,也看呆了才反应过来双手举旗:“这场不算,双方均判负!一风没拿武器,慕容这边招式绝学失手甩出场外。一风一号,两败出局!”
慕容白此时摇着脑袋:“不用偏袒,我输了就是输了!”
裁判无奈,指向了路桥:“判定修改,一风一号获胜!”
慕容白朝着自己前排的宗门走去,路桥捡起了地上的配件朝着一风堂走去。
但慕容雪此时看着孙子:“白儿,你这后四招从何而来?你要是知道这飞雪剑后四招,那真是祖宗显灵啊,可惜你最后收势不对,所以自己飞出去了,再练一年半载,前途无可限量。只不过那个孩子很奇怪,他是看出破绽了吗?怎么贴着你一点事情都没有,飞雪剑绝无破绽,但毕竟招式失传你习得不深让其侥幸获胜也是可能的!”
慕容白此时摇着脑袋:“我不会什么后四招,那四招是叫路桥的抓着我打出来的。”
“白儿,你说什么?”慕容雪一脸惊讶。
慕容雪朝着身边人招了招手:“刚刚赢白儿的人,查一下底细。立刻让他再上场,选个全胜的十五岁给他。”
路桥几乎是刚坐下,还没休息一盏茶。
工作人员再度开口道:“三号台,一风一号,鬼谷二号。”
“怎么快,我们一风还有其他学生没上场呢?”院长询问道。
“赛制如此,快点吧,不去可就弃权了。”工作人员催促道。
路桥再度被带了上去,而这一次路桥早早直接将配件留在了场外。
故伎重施?
但显然鬼谷的二号双手木制虎爪大喊道:“鬼谷学员,王莽初学。我可不会让你!”
路桥虽然弃剑,但礼仪一丝不差:“一风学院,路桥初学。”
“天下第一,九段,九段。”锋露潦草的喊完钻入路桥体内,向前五步一指随后收手弹出。
叫王莽的跪倒在地失去了意识,脸径直朝下砸在了地上。
裁判反应过来大喊:“一风堂胜。”
所有人此时都吓了一跳,输了第一场的路桥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慕容雪此时嘟囔着:“白儿输得不冤,你们看出什么没有?”
“是我们慕容家的招式!飞雪剑!而且只是初招,似乎是因为学得不够精,所以只有皮毛?要不要赛后,抓来问问?”另一位九段的慕容家成员自以为点到了重点,殊不知他所谓的不够精只是锋露摈弃掉的糟粕的招式,而这飞雪剑本就是锋露的早就废弃的招式。
“先不管他,等打探到他的消息再跟他算账不迟。”慕容雪摆了摆手。
之后的六场,前五场都是一击必杀。
第六场对方直接弃权,路桥不战而胜。
此时的排名路桥第五,慕容白第六。
前四名一场未败,人数也刚好到了最一轮。
工作人员开口道:“一风一号对一风二号,五号位。”
“没搞错吧?内战!”大海不满地说。
之前调换了名次,按道理不可能内战。但为了补回场次所以发生了如此事故,此时工作人员找了个借口:“不可能轮空,怎么你们不打?那我就双败了!”
大海无奈闭了嘴,二号正是王威。
王威和路桥被带上了中间五号位。
王威看着路桥:“我今年超常发挥,八胜一负”
路桥笑着:“我也八胜一负。”
“一风学院,王威初学。”
“一风学院,路桥初学。”
王威拿着长棍,此时咬着牙:“我知道我赢不了但我会全力以赴。”
而路桥这一次没有扔掉手里的配件,而锋露则在一旁笑而不语。
四招,路桥在王威手底下够了四招之后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路桥两场拿剑反而都输了,而没拿剑的八场完全判若两人。
众人显然都看傻了,王威不解地看着路桥:“你这是干嘛?让我?”
路桥笑着:“你十五岁了,再输就没办法定段了。我还有好几年呢,没事!”
王威九胜一负,排名第六直接定段。
而第七名正是慕容白,因为王威赢了路桥,而慕容白输给了路桥所以排名没有王威高。
至于前四都是全胜,后面的则全是九胜一负。
一个个名字被爆了出来,记录员手里所有的九胜一负刚好排到第十九位。
二十个名额,也就是说最后一个资格可以从八胜二负中选出。
路桥也是八胜两负,陈诚不巧也是八胜两负。
陈诚赢过路桥,按道理排名在路桥之前。
陈诚此时放宽了心,等待裁判公布第二十名。
裁判公布:“第二十名,一风学院,路桥!”
陈诚不满的大喊:“为什么!不公平。我赢了路桥,为什么我被淘汰!”
裁判解释道:“你赢的其他八场,没有一位有好成绩。里面成绩最好的路桥,也就八胜两负,而路桥,他最好成绩是赢了第六名的慕容白。孰优孰劣,不用我说了吧?”
裁判解释完,一本一人高的厚重武谱被拿了出来。慕容雪作为武林盟主将二十位定段少年的名字写了下来,掌声从台下不断传来。
慕容雪写完二十人的名字之后,上前一一握手并给予一块象征剑客的令牌。
这是定段之人行走江湖的凭证,发到路桥的时候慕容雪小声地说:“孩子,有兴趣来我们慕容家吗?”
路桥摇了摇头:“没有!”
慕容雪一脸尴尬,声音虽小但第一排的看客显然都听到了。
他们都是九段级别,听到路桥的回答都觉得路桥是个蠢材。
今年的第一不是慕容家的人,但因为取巧全胜没有遇到很厉害的人,所以连入慕容家的待遇都没有,盟主却给了倒数的路桥这个机会,而路桥却拒绝了。
此时的路桥反而开口道:“盟主大人,我能求你一个事情吗?”
慕容雪一脸尴尬:“你说。”
“我能看看哪本书吗?”路桥指向了一旁两个人才能托起的武谱。
慕容雪笑了:“你不是不知道吧?只有武林盟主才可见阅,而武林盟主也负责,将已死之人的名字从武谱中划去。而普通人哪怕是碰一碰武谱,都是重罪!”
“我是现在才知道,但我能看看嘛?”路桥询问道。
慕容雪大笑:“既然你拒绝了我,我也拒绝……”
“爷爷让他看吧。”慕容白此时开口。
“白儿?”慕容雪看着慕容白。
“路桥,你的目标是什么?”慕容白询问道。
“目标?所有人都是天下第一吧?”路桥开口。
台下笑声不断,此话从慕容白嘴里说出不觉得奇怪,但这个第二十名的路桥虽然邪性,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宗门根本没实力培养,只能全靠自己。再加上此时拒绝过慕容家,未来绝对不可能有好下场。
“那好,未来我一定会赢你。我也必然会比你先上九段,先成为天下第一!”慕容白看着路桥。
慕容雪无奈的开口:“一盏茶,你能翻到哪里就算哪里,我不问责。”
路桥兴奋的冲了上去,一本武谱比路桥都高上不少。
翻动着厚重的书页,路桥小声的念叨:“锋露,上面一定有你的名字对不对?你以前也是武林盟主,你肯定知道自己在第几页对吧?”
“六十三页!第一个名字。”锋露在一旁回答道。
路桥翻到了六十三页,六十三页第一个名字……
是黑的!
其他人死了,最多被在名字上划上一道。
但六十三页第一个名字,被完全涂黑了。
锋露显然也看见了,随后开口道:“看来,杀我的人也动过武谱。只有武林盟主可以动,本以为是第三跟第十联合,原来背地里下手的居然是慕容博!徒弟要师傅死?呵~”
此话一出,路桥也愣在了原地。
“你刚刚还教了慕容白飞雪剑呢?”路桥小声地嘟囔。
“未来?他跟你定了未来不是吗?未来我会让你帮我全要回来。”锋露说完转身离开。
慕容雪放下茶壶缓步走来,按在了书页之上:“无理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了,现在回到你自己的门派去吧。”
慕容雪说完看着离开的路桥,感觉到了路桥似乎有一丝杀气。
慕容雪看向了武谱自然也看见了六十三页第一个名字居然是奇怪的全黑。
……
【《锋露》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其中第五个故事为主线。下一个故事必须是主线,所以会如同《轻,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连载,《锋露》也会在《维度之间》之后每卷陆续连载,直到完本预计占用三卷时间。】
(后记)
维度之间内,众人都回过了神。
“这故事肯定还有后续!”路桥兴奋地笑着。
“那么我们继续!”克苏鲁此时也有些迫不及待。
众人都看向了卡奥斯,而此时的卡奥斯皮肤下黑色条纹从身体各处延伸。
卡奥斯的手里还抓着锋露茶,但此时一言不发。
众人都看着卡奥斯,路桥询问道:“卡奥斯你没事吧?”
卡奥斯闭着的眼睛此时张开,一黑一白两个瞳孔颜色展现在众人面前。
并且黑色的瞳孔正在外扩,甚至入侵另一只眼。
而卡奥斯身体的肤色,也开始完全被黑色的斑纹所覆盖。
“趁着我还清醒,坐我的车走!”卡奥斯此时大喊道。
“什么?”路桥不明白卡奥斯什么意思。
随后卡奥斯咬了咬牙冷笑着:“你们是卡奥斯的朋友吧?杀了你们,他肯定会难过的。认识一下,我是混沌之神,卡欧斯。”
卡奥斯?卡欧斯?
玛格丽特连忙开口道:“他是精神分裂!”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克苏鲁反应过来。
“黑白八卦阴阳!他说他自己是原初秩序、时间和空间及载体本身对吧?所以他既是白,又是黑?既是善又是恶!现在这个,难不成是恶念?”路桥看着卡奥斯,第一反应居然是周星驰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白天和夜晚分别两个身份。
“之前也没善良多少!”克苏鲁吐槽道。
“至少之前,没想过要我们的命!”路桥连忙补充。
阿努比斯提醒道:“哪还不快,照他说的去做。”
路桥、玛格丽特、阿努比斯和克苏鲁,此时冲出了维度之间,坐上了卡奥斯送给自己的本田today,路桥坐在驾驶室。
一辆小小的kcar车型,此时挤得满满的。
路桥发动汽车,眼前根本没路。
但路桥打开了车灯,却发现车灯照亮的位置就会自动出现道路。
路桥猛踩油门,带着众人开始远离维度之间。
13《卡欧斯》(前篇)
路桥开着本田today,副驾驶是克苏鲁,胡须和触手此时牢牢地抓着安全带和座位。
后排是阿努比斯和玛格丽特,阿努比斯时不时向后望去观察维度之间酒馆。
酒馆外的世界,黑色是大背景。
而周遭有很多时空内遗落的产物,比如邮轮、飞机、甚至半座大厦,这些形形色色的物体在维度之间内漂浮着,而路桥虽然灯光照射到的地方都能变成马路,但还是要控制汽车以免跟这些撞上。
路桥感叹道:“以前觉得酒馆就是维度之间的全部,现在才反应过来酒馆只是这个维度之间的一个房间罢了。真不知道这里的边界在哪里?”
“我们当年落地酒馆之后,都喜欢喝酒所以就直接把酒馆当作老窝。我想找个卡奥斯能找到我们应该也花了一点时间。”克苏鲁解释道。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调动酒馆内物体的位置!”玛格丽特连忙道歉。
“跟你又能有什么关系?我们动用酒馆内的东西他怕是已经知道了。”阿努比斯明白现在不是担责任的时候。
“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路桥询问道。
克苏鲁开口:“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送大家先去我的维度躲躲?”
“就先按照克苏鲁的要求做吧。”阿努比斯附和着。
玛格丽特摇下了车窗,朝着窗外伸出了手。
手臂之上关节一寸寸地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拇指大小的无人机,此时全速朝四面八方飞行而去。
路桥在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询问道:“只是什么?”
“我的眼睛,你可以理解为探子。给我五分钟,我找个地方躲一躲。”玛格丽特开口道。
无人机就像是找蜂蜜的蜜蜂群,向四周扩散。
阿努比斯指着身后维度之间的酒吧:“可以的话,去看看卡奥斯,不能叫他卡奥斯了,应该说卡欧斯是什么状况?”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看见了汽车的面板。那是台后改装的索尼液晶屏,也就是内嵌的mp4,就在空调旋钮的上面。
算是个大屏幕吧,虽然只有巴掌大。
玛格丽特半个身子探到前排,十根手指弹出十根各式的电动螺丝刀开始拆下液晶屏,随后将自己一根指节内的设备与液晶屏所连接。
屏幕出现了显示画面,长方形的显示屏被分成左右两截。
左边给路桥显示出了一个半径一公里的地图,并开始了导航位置。而且画面也直接投影到了路桥的真理之镜之上,路桥跟着指引开始驾驶。
玛格丽特解释道:“你看一下,去这个位置有一个废弃的体育馆。”
屏幕的另一半,此时显示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维度之间的酒馆内部。
微型的无人机出了一个巨大的扇叶,靠着四个方向的调整前后左右移动。
下方有一个勾爪,此时抓住酒馆的纱窗让摄像头可以看见内部的一切。
酒馆内的龙椅之上,坐着一个皮肤到瞳孔颜色全黑的卡奥斯,此时应该称呼他卡欧斯更加合适。
卡欧斯只有瞳孔中心是白色的,此时像极了阴阳里的阴。
显示器内,卡欧斯盯着屏幕,似乎看见了众人在看自己。
“万物皆由我而生,机械?还想窥探与我?”卡欧斯淡淡的说完挥了挥手,显示器之上的画面直接成了雪花。
玛格丽特属于人工智能,有了神格,在众人当中除了比路桥强,但不及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属于辅助的存在,也就是工具人。
路桥此时算是司机,作为人类连工具人的资格都没有。
路桥将车开到了玛格丽特指引的体育场,这里是一整层但只有半个的体育场。
被毁的一半,刚好反向面对酒馆。
这意味着卡奥斯不过来,应该很难发现众人。
路桥停好了汽车,众人从车上下来。
克苏鲁挥舞着双手,三个黑色次元裂缝再度展开。
克苏鲁念叨着:“这样,听我说。维度之间不能要了,阿努比斯留在我的维度,路桥和玛格丽特我会送回去,路桥我会对你重新洗脑。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应该就安全了。”
“要再见了吗?”路桥听到要回去,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谢谢你路桥,这些日子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我也是。”克苏鲁的一只触手按在路桥的肩膀,嘴里一团黑气打算喷出将路桥洗脑。
阿努比斯开口道:“停止,不对劲!”
克苏鲁也是刚反应过来,连忙关掉了所有裂缝。
但中间那个已经形成的却根本无法关闭。
“你干什么呢?”阿努比斯追问道。
克苏鲁摇着脑袋:“我不知道,不受我控制。”
“那是当然了,既然来了为什么还想走呢?”次元裂缝内漆黑的卡欧斯走了出来。
路桥抽出了心只钥,思考着如何应对。
卡欧斯笑着:“谁是第一个。”
“你们跑。”阿努比斯从空中拿出镰刀,冲向卡欧斯。虽然明白打不过,但也想争取时间。
卡欧斯几步向前,侧身转体绕过阿努比斯的身体。
卡欧斯此时的动作,居然是锋露的锋芒毕露,一剑封喉!
显然卡奥斯参与的故事,卡奥斯也是知道的。
阿努比斯明白,但却根本躲不开。
一击击中后脖颈,当然卡欧斯用的也只是手。
阿努比斯倒在了地上,全身无法动弹。
路桥收起了心之钥,对方可是九段天下第一的招数,上去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光卡欧斯的手指头就能将自己洞穿,这还打什么?
路桥拉开了车门,想要发动汽车。
卡欧斯随后朝着克苏鲁走去,朝着克苏鲁一挥手。
克苏鲁吓了一跳,触手挡在身前直接被手刀斩断。
“他们的话都可以慢慢玩,你不一样。卡奥斯控制身体的时候,我是看得见的。真让你召唤什么邪神,那么说不定真的会出现错漏。”卡欧斯再度一刀下去。
克苏鲁此时嘴里喷出墨汁,扑腾着蝙蝠翅膀朝后躲开。
卡奥斯被黑雾遮挡了视线,给了克苏鲁反应的机会。
这才没被拦腰砍成两段,但腹部此时严重受伤。
蓝色的血液从腹部流淌而出。克苏鲁也已经无法支撑倒在了地上。
卡欧斯笑着:“你们这些神明,只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而我是创造一切的源头,你们拿什么赢我?”
确实,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卡奥斯和卡欧斯的实力,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此时的路桥才发动起汽车玛格丽特已经上了后排,路桥全速重向卡欧斯大喊:“我的故事!”
汽车直接从卡欧斯身体内穿了过去,克苏鲁反应过来!
路桥的故事就是车祸,路桥从卡车上救下苏月。
此时的路桥成了司机,那么显然要救下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克苏鲁一跃而上,直接跳到了路桥的汽车挡风玻璃上,吸盘牢牢地吸住了汽车的挡风玻璃。
路桥的眼镜真理之镜,此时立刻开始知道路桥如何漂移,漂移的范本正是卡奥斯过榛名山的手法。
路桥调转了车头朝向阿努比斯,想要连同阿努比斯全部带上。
“可能吗?至少要留一个下来吧?”卡欧斯冷笑着。
而与此同时,数不清密密麻麻的无人机飞入体育馆,直冲向卡欧斯。
“说过了,机械是拦不住我的。”卡欧斯径直走向阿努比斯。
玛格丽特在后排座冷笑着:“是嘛?能不能要试试看。”
所有的无人机,都由锂电池驱动。
此时玛格丽特调整了输出功率,无人机内部出现高温开始一个个冒起浓烟。
锂电池的爆炸条件:温度、碰撞、短路!
无人机互相之间开始碰撞,一个个在卡欧斯面前爆炸而开。
确实爆炸没办法伤到卡欧斯分毫,但卷起的浓烟瞬间让整个体育场变成了灰白色。
玛格丽特看见了克苏鲁用墨水遮挡卡欧斯的视线,明白这样是有用的,所以故技重施。
众人开始再次逃跑,玛格丽特将阿努比斯拉上了汽车,玛格丽特双手变化成手术刀,直接切开了阿努比斯的后脖颈。
露出了里面的神经和脊椎,此时的玛格丽特开始给阿努比斯做神经搭建。
卡欧斯只是一指,后背的神经坏死了七成。
还好玛格丽特是未来科技,阿努比斯是神明。
如果放在古代人身上,这一招足够毁掉一个人下半生。
玛格丽特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能挽救回来多少,但必须尽全力。
克苏鲁也晃晃悠悠从窗户爬入了副驾驶,用自己的触手吸盘捂着自己的腹部。
四个人,两个此时大残。
路桥虽然没事但和玛格丽特差不多,根本都不是卡欧斯的对手。
由四个无人机此时开始用红外给路桥引路,看着被改造的索尼显示器面板和路桥的真理之镜内都显示了路线,路桥全速冲出了体育馆并朝远处逃去。
卡欧斯张开嘴,将所有的黑雾都吸入了自己嘴里。
卡欧斯冷笑着:“反正还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玩。”
卡欧斯捏了捏手掌,地上的克苏鲁的触须全部被掐成了飞灰。
此时的克苏鲁截断面的触手,长出了滑溜溜的细小触手。伤口开始愈合,但速度并不是很快。
玛格丽特此时开始缝合阿努比斯的伤口,阿努比斯试着抬手。
玛格丽特解释道;“还好你的愈合能力超乎常人,能完全恢复不过需要时间。”
阿努比斯想要捏紧拳头,但此时根本没有力气,甚至呼吸变得特别吃力,暂时是个废人了。
克苏鲁不断地回头,阿努比斯喘着粗气:“不要想了,触手捡不回来了。”
克苏鲁颤抖着:“找个僻静地方,我要召唤阿撒托斯!”
路桥自然想起了是什么摇着脑袋:“没必要到那一步!”
“我觉得很有必要,我差点死了!你在看看阿努比斯,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处境。”克苏鲁气愤的大喊。
“其实,我们如果能熬过夜晚,是不是卡奥斯就能回来?到时候就可以问卡奥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玛格丽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路桥此时看着油表开口道:“这车改造的,只适合全速跑,不适合长途开。油表见底了,怎么办?”
“我还有四个无人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废弃加油站。或者能不能看见汽油,有的话我们还能跑。”玛格丽特说完,四个护航汽车的无人机此时朝着四边飞去。
路桥开始匀速行驶,为了更加地省油。
路桥开口道:“油表要见底了。”
玛格丽特摇着脑袋:“四个方向,三公里之内无汽油。我的无人机电池也已经耗尽,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在三个小时之内将这辆车改造为电车,但发动机不适配,所以速度不会很快,我作为电池也只能提供最多五个小时的续航。”
“不用了,等没油再说吧。”路桥拒绝道。
车速开始放缓,路桥此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们看过大话西游吗?里面有一个紫霞仙子。”
除了路桥,三位都摇着脑袋。
“紫霞和青霞原是佛祖缠在一起的灯芯,两人前世斗争激烈,所以佛祖就把她们两个卷在一起变成一根灯芯,要她们苦练修行化解这段恩怨,可惜事与愿违,导致比以前斗得更厉害了。”路桥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显然都说了出来。
“你这样说的话,和这个卡奥斯真的很像!”阿努比斯反应过来。
“电影里,她们两个用一个躯体,白天是紫霞,晚上是青霞。影片最后,紫霞和青霞和好了,后来紫霞为保护变成孙悟空的至尊宝被牛魔王一叉刺死,青霞回到了如来佛祖那里当灯芯。当然这个知识电影,但我是想说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让他们和好?”路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确定吗?”阿努比斯看向路桥。
“卡欧斯为什么想杀我们?因为卡欧斯觉得杀了我们卡奥斯可能会难过。就为了让卡奥斯不舒服,卡欧斯就能对我们出手。我想只要利用好这个事情,我们应该是有机会的。”路桥解释道。
“要怎么做?”玛格丽特询问道。
“再试一次,如果不成我就召唤阿撒托斯!”克苏鲁气呼呼地,刚长出来的小触须颤抖着,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
路桥点着脑袋,看着油箱里的油减速并开始调转车头。
路桥看着后视镜响起了什么:“玛格丽特,你身后的本田小板凳摩托,里面肯定有油!两个都是汽油车,一辆汽车,一个摩托。你能想办法从小板凳内抽油给汽车吗?”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我可以。”
路桥煞住了车,打开了后备厢。
本田0小板凳内五十cc的汽油,此时靠着玛格丽特双手切换的工具被反向灌入本田today内。
众人再度选择启程,而这一次的目标居然是返回维度之间的酒馆。
而汽车的由,也就刚好到酒馆附近。
阿努比斯询问道:“路桥,你有几成把握?”
“我们不可能离开维度之间,坐以待毙的话我们也必死无疑,卡欧斯迟早会干掉我们,不会给我们等到卡欧斯的机会,所以不如赌一把我有五成把握,因为卡欧斯的目标其实不是我们,是他自己,也就是卡奥斯。”路桥说着全速返回。
维度之间的酒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都在车内休息,两个人已经不适合去谈条件了,克苏鲁再副驾驶的车窗内用自己的蓝色血液开始画魔法阵,路桥和阿努比斯打算制止显然拦不住。
克苏鲁解释道:“如果失败,我就立刻召唤。”
路桥只能点头答应,但明白作为凡人自己去肯定会出事。
所以最适合的反而是玛格丽特,当然去的是玛格丽特的身体。
玛格丽特看着路桥,玛格丽特的手臂上有一个63字样的纹身,此时纹身处搬开,里面能看见里面机械的电路,当然还有熟悉的第六十三代人工智能芯片。
玛格丽特取出了自己的六十三代核心递给路桥。
随后身体从汽车内走出,朝着酒馆走去。
路桥可以在真理之镜内直接看见玛格丽特的视角,同时操作权限也给了路桥。
路桥抓着玛格丽特的六十三代芯片明白,哪怕玛格丽特的身体被毁也没事。只要芯片不出事,有足够的材料就能重新将自己制造出来。
玛格丽特走入酒馆当中,龙椅之上卡欧斯冷笑着:“怎么?想死?”
路桥借由玛格丽特开口道:“卡欧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14《卡欧斯》(中篇)
卡欧斯冷笑着,一掌隔空下压。
这招数卡奥斯也曾用过,就是高倍重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玛格丽特直接被压成了饼,感觉不对劲的卡欧斯食指和中指微微朝上提了提。
玛格丽特被提了起来,卡欧斯双手做拨开状剖析。
才发现了里面的门道,眼前的这个玛格丽特是个纸片人。
只有一面铁板喷漆涂色,随后装上导轮和喇叭,为了节省材料甚至没有摄像头,全靠路桥和玛格丽特在远处查看酒馆的状况。
没错,真正的一群人此时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
这里刚好是一个废弃的修车厂,路桥大概明白为什么修车厂会建设在这里。
毕竟卡奥斯是需要修理汽车和摩托车的,而这里显然都是顺手的设备。
玛格丽特正是用这里顺手的设备正在批量地制造自己。
虽然材料和设备都很简陋,但玛格丽特的效率却一点不慢。
玛格丽特又搞好了一个自己的假人询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什么奇异博士?”
路桥点着脑袋:“他迟早会沦陷的,等他烦躁了我们就有机会了。不过其实我害怕另一件事情会发生,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阿努比斯的头伸出车窗:“什么事情?”
“他可能会知道我们在哪,所以要给他准备大礼。”路桥思索着说。
……
第二个纸片人玛格丽特走入酒馆内:“卡欧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卡欧斯此时并没有直接动手,走向玛格丽特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就是一个纸片人。
“复读机?”卡欧斯询问道。
“如果你不谈就会重复下去。”
卡欧斯一捏,直接将玛格丽特捏得粉碎。
此时ide卡欧斯站在酒馆门口张望,想要知道路桥等人躲在何处。
但显然什么都看不见,路桥等人只要不开次元裂缝,不使用法术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卡欧斯转头进入酒馆。
玛格丽特就进门了:“卡欧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知道吗?我吃软不吃硬!”卡欧斯直接将进门的玛格丽特再度按得粉碎。
卡欧斯将龙椅朝向门口,坐了下来。
卡欧斯发现,只要自己头朝一侧超过一秒。
很快酒店门口就会出现玛格丽特并且喊出:“卡欧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明明远处根本没有动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欧斯一直盯着大门口,侧边的窗户上玛格丽特又会出现大喊:“卡欧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没有任何魔法的气息,卡欧斯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魔术。
魔术就不是真的,是可以解谜的!
再度看着进来的玛格丽特,没等对方喊出话语卡欧斯一个手刀,直接将玛格丽特的纸片人对半切开。
之前都是直接粉碎,这一次卡欧斯走上前开始细细研究起来。
卡欧斯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正面是玛格丽特的形象,但背面是全黑的。
在酒馆内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如果把有色的一面对准地面,黑的一面朝上,就可以跟维度之间酒馆外黑色的世界完美融合。
此时的卡欧斯反应过来,而又一个玛格丽特走入了酒馆:“卡欧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卡欧斯明白了这个魔术的原理,自然开始思考。
本以为是自己没见过的法术,但确定只是魔术后的卡欧斯明白。
必须要有这么多材料才可以做到这个事情,反应过来的卡欧斯知道路桥等人肯定在修车厂。
直接打开了一条次元裂缝,从中走出来到了修车厂。
一辆汽车就在面前,车里坐着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而路桥和玛格丽特也在一旁,此时两个人似乎在讨论什么。
两个人都有规律地点头摇头张嘴说话,非常机械式。
卡欧斯刚想出手,瞬间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自己想到的,对方不一定想不到。
此时的卡欧斯缓步走向前一言不发,果不其然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才发现众人不过又是一堆铁片,但汽车没办法以铁片的形式呈现,所以是真车。
路桥等人也不是不想开走,只是因为已经完全没油了。
“卡欧斯,现在能聊聊了吗?”喇叭的声音从四个方向传来。
卡欧斯走出了修车厂,双手向下猛压,将整个修车厂被压成了废墟。
但此时的卡欧斯双手并没有完全压下,废墟中有一块位置还是凸起的。
卡欧斯挥了挥手,废墟掀开后正是那辆本田today。
此时废墟中的小车一尘不染,卡欧斯并没有着急回酒馆。
而是走向了本田today,看着挡风玻璃内蓝色血液形成的魔法阵一脸嫌弃,开始用手擦拭干净,做完这些的卡欧斯摇着脑袋转头打开了次元裂缝回到了酒馆。
卡欧斯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一幕,被四架无人机从四个角度记录下来。
玛格丽特开口道:“路桥,你是怎么知道卡欧斯不会摧毁汽车的?”
“回忆,哪怕是跟最讨厌的人的回忆也是回忆,这让我更相信我们有机会跟他谈。”路桥解释道。
“可这跟我们回到酒馆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的魔法阵啊!”克苏鲁询问道,心里充满了疑惑,显然是放不下自己的魔法阵。
“有种说法,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当然通俗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路桥解释道。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阿努比斯追问道。
“其实也是在赌,虽然卡欧斯可能真的创造了万物,但他显然跟人类一样是用眼睛观察这个世界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你的墨汁、被玛格丽特的爆炸的无人机浓烟遮挡视野,让我们有逃跑的可乘之机了。”路桥解释道。
就在卡欧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众人其实偷摸摸地到了酒馆内。
玛格丽特的真身留在了远处,而第六十三代芯片按照玛格丽特自己的要求被嵌入了酒馆的音响内。
路桥、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此时都躲在了酒馆调酒台的下方。
脚步声传来,大家都明白卡欧斯回来了。
卡欧斯伸手,吧台的酒直接飞到了卡欧斯的手边。
也就在这个时候,音响发出了声音:“卡欧斯,我是来谈条件的。”
卡欧斯四下张望,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酒吧应该是被入侵了。
路桥这边靠着真理之镜,在镜片中呈现了一个键盘。
此时的路桥隔空打字,身后的吧台隔一米就是卡欧斯坐的龙椅。
路桥打字很快,多亏了大学的时光。
没错,路桥就是嘴强王者,祖安钢琴师。
平时不喷人,但只要对方先起了头,不骂赢路桥是不会停的。
打出来的字,直接由玛格丽特转化成声音从音响传了出来。
“卡欧斯,你想杀我们也不过是想让卡奥斯难过不是吗?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活着,并且跟你也有联系成为朋友。是不是能让卡奥斯更难受?”
卡欧斯愣了愣:“你继续说。”
“其实你应该清楚,你和卡奥斯共用一个身体。你们的经历都是一样的对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救下汽车,还清理汽车窗户上的脏东西。”
酒吧墙面上的显示屏,大大小小此时都在显示卡欧斯拆掉了修车厂之后留下了本田today并擦拭前排副驾驶挡风玻璃的画面。
此时的画面如同修罗场,路桥虽然看不见卡欧斯的脸,而哪怕是看见了那一张黑脸估计也看不见什么表情。
但此时恶狠狠的咬牙声听得是清清楚楚,那种感觉就好像要生吞活剥了自己。
路桥连忙继续打字,加快了节奏。
“你如果不高兴,视频我们关了就是了,但我们是来谈条件的,希望你能听我们把条件说完。”
“你们想要什么?”卡欧斯咆哮道。
“活着,做了那么多自然想要活着。”
“条件呢?我不可能平白无故答应你们对吧?”卡欧斯询问道。
“你也看见了,我们让你难受了多久?如果你需要,同样的办法我们可以用在卡奥斯身上。我们只是维度之间的过客,卡欧斯都明白相见是缘分,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笑泯恩仇?”
“如果你们先见到我,那么现在杀你们的会是卡奥斯。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卡欧斯气的站了起来。
“所以?你想跟我们说他的故事吗?”
卡欧斯点着脑袋:“最开始,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有人误闯这里,他总能听说我的故事,我也总能听到他的流言。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长得很像的人,且拥有同样强大的力量,只不过一白一黑。那时候他是混沌之神,而我是万物秩序之神。他酷爱不规整的美,而我却喜欢一切井井有条。你以为他是真的那么好心,放弃自己的力量去体验一个个维度?那是因为当时他以为我刻意躲着他,就想着放弃力量隐藏成为普通人,在一个个维度之间体验?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一体的情况下,他不过是想隐藏气息好找到我罢了。”
“所以你们是怎么发现你们是同一个人的?”路桥询问道。
黑才是秩序?白反而是混乱?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因为宇宙是黑色的,如果宇宙不存在,奇点就是黑的,黑暗代表了永恒的秩序。
反而是光芒,也就是恒星发出的光打破了黑暗。
人类是因为崇拜了让自己活下来的火把,崇拜让地球存在的太阳,才会觉得光芒是正义,这种正义只是站在人类的角度之上。
纯白和纯黑不就是两个极端,但黑白相间的混沌才是真正此刻在守护维度的秩序。
路桥想到这里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也要让卡欧斯和卡奥斯成为一体。
“找不到,他找不到我。但我会发现,我维护好的一个个维度秩序被打破,就好像你们现在能聚在一起,其实都是卡奥斯的责任。本来维度和维度之间的壁垒,神明也无法越界。但由他来回穿梭早成空洞,才有了你们这些落网之鱼,这些乌合之众!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起初我只发现维度之间的平衡被破坏。而我的修补,永远赶不上他的破坏。每当我控制身体,我都会去追逐被破坏的维度。从他寻找我,反而成了我追逐他。”卡欧斯解释道。
“所以你反应过来,追不上是因为他就是你?”
“不不不,你听过一个故事吗?亚历山大·居斯塔夫·埃菲尔是巴黎铁塔的建造者。他每天中午十二点,都会到巴黎铁塔内享用午餐。一位记者找到了他,询问他是不是太喜欢自己的这个作品了,所以每天中午的时候都要在巴黎铁塔内享用午餐。但埃菲尔摇着脑袋,表示不是,他反而恨透了巴黎铁塔。记者有些不知所措,埃菲尔解释道,他不喜欢巴黎铁塔,而巴黎铁塔的内部,是唯一一个在巴黎,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不会让人寻声望见巴黎铁塔的地方。”卡欧斯解释道。
“如果维度一直在破坏,而你又追不上破坏维度之人。那就只能证明,破坏维度之人就是你自己。”
“是的,你很聪明。但我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为了追逐他几乎经历了他所有的故事。我恨他,因为他破坏了秩序。如果不是他一切都会井然有序,如果不是他,你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恶心我。”卡欧斯咆哮道。
所以,卡奥斯之前一直在找卡欧斯,但不知道卡欧斯就是自己?
而反过来卡欧斯是悟到了卡奥斯的存在?而自己对此无可奈何。
路桥此时忍不住了,站了起来。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根本想不到,但想拉住路桥已经迟了。
路桥看着卡欧斯此时也大喊道:“你想过没有?你觉得你在追逐他的故事,但他去这一个个故事,不是为了找你吗?而且你是如何判定的,他找你是为了干掉你?”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此时也站了起来,护在了路桥身前。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啊?”卡欧斯反应过来,但没有动手。
路桥再度开口道:“你知道他在找你,可你想过没有他就一定是想干掉你?你不觉得,是孤独感迫使他去找你。当然你不会明白,因为他每次出发都是孤独的,在孤独中找寻一个个朋友,但每次结束都又回到孤独。而你,就像我们一样。借阅维度,所以只能看见他发生的故事。你是个观察者,你看遍了他的故事,你不孤独!找寻灯塔的航船是孤独的,但查阅航船行程的你不是!”
“我?不孤独!”卡欧斯不解地说。
“你有过自己的故事吗?如果只是为了维护所谓的秩序?只是为了保证黑暗,如果你真的佛系成这样。守护自己的黑暗就好了,你应该知道佛教吧?无七情六欲,没有贪嗔痴。那才是高境界,既然你做不到那种境界又为什么让自己看起来那么高尚?你凭什么又去翻阅别人的故事!质疑对方是坏人?就因为你站着黑暗,觉得自己是正义?就可以反驳人家的光明是邪恶?就一定非黑即白?”路桥再度开口。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吓了一跳,因为这些话字字珠玑。
如果卡欧斯一个不悦,显然路桥三个人根本逃不掉。
“因为我是对的,对方就必然是错?这事情本身就是错的,为什么没人跟我说过这个?”卡欧斯喃喃自语。
“没人跟你说?你有朋友吗?路过维度之间的人,都是因为卡奥斯造成了维度的破坏才能进来的,所以你充满了敌意!当然如果你愿意把我们,把卡奥斯当成朋友。作为朋友自然也愿意帮你。我说了,我是来谈条件的。如果我能让你见到卡奥斯,你能不杀我们吗?你们好好聊聊,如何?”路桥询问道。
15《卡欧斯》(后篇)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和他见面?”卡欧斯说话反而没了什么底气。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因为维度之间成了朋友,打赌路桥为什么不放弃救苏月也成了朋友。
玛格丽特的图灵是朋友,路桥等人窥探了玛格丽特的故事成了朋友。
还有鲜花之神芙罗拉、大地之神盖布、乃至就来过一次的天堂。
还有就是卡奥斯,虽然也为难了大家但至少没有伤到任何一人。
路桥此时走向了音响将玛格丽特的芯片摘下,玛格丽特此时也从门口走了过来。
路桥上前递上芯片,玛格丽特将其重新装回了右手臂六十三纹身下的核心当中。
众人重新欢聚一堂,但此时看着卡欧斯显然都有敌意。
路桥开口道:“我只是构想,要实现这个构想还需要你帮忙。”
卡欧斯看着路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你们一个白天一个黑夜,进入其他维度之后显然时间会被拉长。但白天和黑夜永远无法相见。是因为你们只有一个身体,所以只要打破这个身体的界限就不会有问题了。”路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大概懂了,但也没有完全明白。”卡欧斯有些不知所措。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此时也都在连连摇头,唯独路桥此时笑着开口道:“我不知道你窥探过我们经历过多少故事,你对《凉茶》这个故事有印象吗?里面有人能够催眠,让人进入潜意识当中。”
此话一出,卡欧斯摇着脑袋,但克苏鲁等人显然都明白了路桥想要什么。
克苏鲁当着卡欧斯的面打开了一道次元裂缝,拉出了一对中年人。
这两位正是《凉茶》故事里的两位主人公,但现实中他们的名字并不一样。
路桥询问道:“他们的真名是?”
克苏鲁解释道:“男的绰号凉茶,真名叫陈以太。女的叫阿卡夏,”
“姓阿?”路桥愣了愣。
“新疆的。”阿卡夏解释道。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点着脑袋,想起了《凉茶》的整个故事。
两位此时都已经上了年纪,陈以太显然从容许多。相比每天醒来都是不一样的自己,那段时间让其已经对各种诡异的事物提不起兴趣了。
阿卡夏倒是有点慌张,但抓着陈以太的手臂此时还算是比较镇定。
两个人此时四下张望着酒馆有些不知所措,陈以太开口道:“这里是梦吗?为什么你们知道我们的名字?”
克苏鲁开口道:“不要紧张,我们知道你们的故事,也知道你发明了时空穿梭机的所有事情,我们没有恶意,这里是维度之间,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阿努比斯将克苏鲁拦在了身后:“你的样子太吓人了,还是我来说吧。”
路桥则挡在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面前:“你们都吓人,要不我来?”
陈以太此时开口道:“不用谁来,我们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老伴在看电视,然后一阵困意我们就来了这里。”
路桥笑着:“一个个世界,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个维度。这里是维度之间,世界与世界交集的地方。我们曾经窥探过你们的故事,也对你没找到自己的母亲惋惜。当然因为我们在你们的故事里看到了一个人,深度催眠很厉害的一位学者。我可以这样称呼对吧?我们这里有一位患者,需要帮忙。”
“所以是有求于我们?”陈以太反应过来。
“以太,我能这样称呼你吗?你时空穿越之后造成的毛病是会寄生于他人的身体,因为你在穿越到过去之后并没有自己的肉身,所以算得上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我们这里有一位朋友,他现在的处境差不多。一个人有两个灵魂,他们的工作方式是白天和夜晚分别轮换使用身体,我们请你来就想让你帮忙,联系你那位朋友给他做个深度催眠,让两个意识见一次面。”路桥解释道。
卡欧斯此时上前一步,紧张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的故事,但如果你们有办法让我和身体里的另一位见面的话我先谢过了。”
卡欧斯此时变得谦卑起来,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警惕。那种感觉就好像想认识新的朋友,但又害怕自己的话语影响到什么。
路桥把话说得清清楚楚,陈以太看向阿卡夏。
阿卡夏点着脑袋:但随后开口道:“等等,我想问你们的样子。一个是埃及的胡狼神吗?长得像章鱼的是什么恐怖小说里的怪物吧?所以你们算是什么?”
克苏鲁此时冷笑着:“我们是你们口中的神、同时也是外星人、是信仰、是一切的根源。”
这话似曾相识,路桥见到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的时候就是这段套词。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帮我老伴完成心愿,我可以帮你们这个忙,你们肯定是想让我们帮你们联系张心灵对吧?王心灵她现在可是心理学的博士,既然你们知道我们的事情,那就应该知道我们要什么对吧?”阿卡夏询问道。
阿卡夏直来直往,也是他这个性格才会相信以太身上发生的事情。也才会用自己的几年的时间去等一个人。
卡欧斯不解地询问:“他们要什么?”
“以太想要见一次他的妈妈,所以发明了时空穿越机。当然这个时空穿越机只能穿越灵魂,让灵魂回到过去才会闹出我们所看见的故事。”阿努比斯补全了陈以太的故事。
卡欧斯点着脑袋:“这是我拿手的活,让我来吧。”
卡欧斯上前,搓了搓手按在了陈以太的脑袋之上。
闭眼片刻睁开了眼:“我……我没办法让死人复活。这是规则,但我可以提取到她的存档。然后复制一份展现在你们面前,她拥有死前的所有记忆,你看如何?”
陈以太点着脑袋,真的想不到自己寻找的妈妈居然要以这种方式见面。
“均衡存乎万物之间。”卡欧斯念叨着。
一个黑色的次元裂缝在众人头顶打开,掉下来的正是路桥熟悉的那个傀儡。
之前被路桥打到脑袋分家,此时又完整地成了一个整体。
众人都看见了傀儡此时身上出现了血肉和皮囊,皮肤和毛发也在慢慢出现。
那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对陈以太是,对路桥等人也是。
毕竟经历过故事,这就是陈以太差点害死自己都要追寻的人。
女人的双眼,从假人的无神慢慢地变化成了有神。
女人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向后倾倒,随后指着阿努比斯大喊:“你别过来,就是你杀了我!你别过来!”
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阿努比斯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是我吗?”
女人吓得浑身颤抖,向后奋力地爬去。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陈以太此时也反过来质问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无奈地摇着脑袋:“我……我都不认识她。”
事情蹊跷,路桥将阿努比斯护到了身后:“有的事情问清楚比较好,要不你先相认?”
陈以太一脸的怒气,但还是点了点脑袋。
陈以太走向女人,女人连连后退,但看见围上来的是人类之后态度好了很多,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这里就是地狱吗?”
陈以太愣了几秒,轻声地喊了句:“妈。”
女人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老上不少的中年人,疑惑且尴尬:“你叫我妈?我孩子可没你那么大。”
“妈,是我啊!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姑妈不肯养我,送我去福利院,我从福利院跑出来,我自己试着勤工俭学,我搞发明,我甚至想回到过去,我就是为了见一见你,问问你当年去哪了?为什么不要我了!”陈以太问出了那个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摸索着从身上打开了钱包,钱包里是一张唯一留存下来的照片,织布厂的女工合照。
女人看见了照片瞳孔下意识地抖动着,显然是想起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你也下地狱了?看你这年纪应该在人世间比我活得久多了。”
陈以太无奈地摇着脑袋:“是我们靠神明复活了您,但只有短暂的一点时间。我没死我好好的呢,只是希望这不是一场梦。”
克苏鲁笑着:“这才不是梦呢。”
“妈,我是以太老婆。我叫阿卡夏,新疆的。”阿卡夏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女人伸手抱了抱陈以太,随后缓缓开口道:“当年我是陶瓷厂二厂的女工,你爸是当时厂里换设备时的装修工。那个时候我有了你,当他帮着陶瓷厂更换完了新的传送设备之后就不辞而别。他留的电话都是假的,我只知道他叫陈蒋云,老家在凉山一个村子里,我将你托付给你姑妈,之后就去找他。”
“所以是这个时候出了事吗?可你怎么和……”陈以太询问道,转头看了一眼阿努比斯。
女人没有回答点了点脑袋,抖动的身体作出了所有的回答。
路桥看出了什么:“应该不是阿努比斯干了什么,你是遇到狼了吧?荒凉的村子,走夜路遇到了狼群?”
女人开始点头,冷静下来看着陈以太:“妈妈从未想过放弃你,只可惜我找错了地方再也没能回来。没记错的话,最后的意识里狼在咬我的脚……”
阿努比斯摸着自己的脑袋,转过头去:“对不起,吓到你了。”
克苏鲁新长出来的触手搭在了阿努比斯的胳膊上:“不怪你,别放心上。”
女人的身体开始淡化,双眼开始无神。
卡欧斯在一旁解释道:“这就跟你们的世界跳大神,请仙上位一样。很难坚持的主,当然原因不在我。每个人死后灵魂都会化为一段数据,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散。我不可能创造出不存在的东西,所以消散了也就没有了。”
此时的女人已经再度变回了傀儡,但陈以太还是没有松开。
直到阿卡夏拍了拍其肩膀:“对不起,当年没帮你完成心愿。”
陈以太抬头看着阿卡夏:“也不怪你。”
“你的心结放下了对吧?”阿卡夏下意识地开口。
陈以太抬头:“还能求您一个事情吗?我母亲遇害的位置能给我吗?”
卡欧斯点了一点陈以太的脑袋,陈以太吓得也扑倒在地,恢复意识的陈以太直接哭了出来。
众人都清楚卡欧斯让陈以太看见了母亲死前的画面,画面的冲击过后显然更多的是亲人离别的苦楚。
卡欧斯松开了手:“你也清楚时间过去太久了,再准确地定位,哪怕是让你身临其境看见最后一幕,你也不一定能找到。不过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做完了,该你们了对吧?”
克苏鲁打开了回去的次元裂缝:“进去吧,这是回你们世界的通路。”
众人全部进入通路之内,卡欧斯拉住了路桥的肩头:“你没骗我对吧。”
路桥将卡欧斯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之上:“我只是个凡人,所思所想你自己看。查查我骗没骗你就好了,不用问。”
卡欧斯并没有窥探路桥,而是自觉地进入了次元裂缝之内。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卡欧斯和卡奥斯是不是去往维度就没有神力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直待在维度之间?
当然路桥也没多想进入了次元裂缝,这里是陈以太的家。
此时深夜,陈以太和阿卡夏显然都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互相摸着自己和对方都确定这一切不是做梦。
陈以太拿起了鞋柜上的两把钥匙。
一辆汽车一辆摩托,陈以太开口道:“大家跟我来吧。”
陈以太骑着摩托,卡欧斯上了后排座。
一辆大众汽车,阿卡夏坐在驾驶位,路桥的人坐在副驾驶和后排座。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幻化成人形,为了避免别人被吓到。
卡欧斯则不需要伪装,只不过纯黑的肤色配上白色的瞳孔有些吓人,仿佛闭上眼就与夜色可以完美融合。
期间阿卡夏打了一通电话,显然是约王心灵去学校。也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但话语间没有提任何神明之类的话语。
几句短暂的对话,对方表示半个小时候见。
三十分钟的车程,目标还是大学。
上一次故事里走的还是后门,这一次走的却是正门。
心灵穿着白大褂已经到了,扶了扶厚重的眼镜:“这次又是个什么事情?”
陈以太指了指卡欧斯,卡欧斯看着眼前的白大褂的王心灵开口道:“麻烦你,催眠我。”
熟悉的地方,此时的教授办公室的名牌已经换成了:王心灵。
以前只能偷偷摸摸地用,如今可以光明正大了。
王心凌拍了拍躺椅,卡欧斯坐了上去。椅子被慢慢放倒,之后王心凌贴上了检测器转头跟众人开口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需要绝对安静。”
众人都点着脑袋,显然都轻车熟路了。
舒缓的音乐被放了出来,一支激光笔被拿了出来点亮了。
此时的王心灵将绿色的光点在自己手掌上摇晃着,缓和且有节奏。
“看光点,慢慢地跟着光点移动眼睛,眼睛动头不要动。”王心灵解释道,此时看见了卡欧斯白色的瞳孔有些不知所措。
“好。”卡欧斯回答道。
“慢慢地,你会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王心灵开始了催眠。
对于卡欧斯的催眠显然效果非常好,但王心灵产生了疑惑小声的询问道:“以太,你哪里找的人?比你还奇怪。”
“怎么了?”陈以太询问道。
此时靠近也发现了端倪,卡欧斯的身上,黑色的皮肤开始出现白色的裂痕。
王心灵抓起了桌旁的剪刀剪开了卡欧斯的衣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发现从腹部开始有白色的条纹向全身发散。
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路桥开口道:“心灵教授,您继续就好了,他扛得住。”
卡欧斯此时开始自言自语:“你在吗?”
“果然,你是存在的!”
“你一直在找我?是为了什么?”
“当然就是为了见见你,还能因为什么?”
“路桥,说的居然……是真的。”
“怎么了?你见过路桥了”
“是的,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原来如此。”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看着你,你所有经历过的故事,我都在。因为……”
“我大概知道了,因为你就是我对吧?我其实知道,我试过找一个时钟进行定时记录,每个小时提醒我一次看表。但我每次都会少掉夜晚的十二个小时,这也是我在维度之间一直不敢和路桥他们见面的原因。其实这一次和路桥他们相见也是有私心的,果然被我猜到了。你和他们都成了朋友对吧?不然维度之间,不会那么干净整洁。”
此时的卡奥斯,以为玛格丽特所做的事情是卡欧斯要求的。
“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不过一切都没事了,我回去了。”
“以后还能见面吗?”
“估计会很难。”
这些对话从卡欧斯一个人的嘴里说出,身上的白色裂纹沿着皮肤也开始渐渐淡化。
“不难的!”路桥激动地说。
“他听不见的。”王心灵补充道。
路桥询问道:“教授,分类的精神能重新融合吗?”
“通过药物和情绪疏导,心理辅导是有可能的。”王心灵补充道。
路桥也在赌,世界起始点应该是一个,只是现在分成了光明和黑暗。
路桥说完推了推克苏鲁:“我想卡欧斯来了其他维度就没神力了,你试试能不能窥测他的梦境?”
克苏鲁点着脑袋,鼻息凝神站在了王心灵身后。
并将自己的五指伸出小声地说:“抓住我闭眼。”
众人一人选了一根手指抓住,随后闭上了眼。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心有一个小小的亮点,此时的亮点正在呈发散状。
但显然无论怎么发散都被黑暗所包裹,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
卡欧斯控制身体的时候,白色的瞳孔就是卡奥斯。
而卡奥斯控制身体的时候,显然黑色的瞳孔也是卡欧斯。
两者必然相辅相成,光芒的中心卡欧斯和卡奥斯都在这里。
路桥等人也闯入其中,路桥开口道:“不,以后都有机会。甚至只要你们想,我觉得可以让你们合二为一!”
“你什么意思?”卡欧斯和卡奥斯异口同声。
“既然你们之间没了矛盾,也不存在隔阂。为什么不能试着融合看看?我有一个想法!你们看过七龙珠吗?”路桥下意识地说。
路桥想要心理辅导,但显然路桥明白最快地相信一件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那是什么?”卡欧斯和卡奥斯再度询问道。
“一本我们世界的神书,里面有一招合体的招式。可以让两个心灵相通之人合二为一,我教你们怎么做。你们只要相信,一定可以成功。”路桥拍了拍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看着路桥。
“我做什么,你跟我对称着做什么。这是美达摩星人的秘传法,通过两个人跳一种奇怪的左右对称的舞蹈,就可以合体成为一个人。”路桥说完,开始了七龙珠内的融合技巧。
路桥再清楚不过,这只是一本漫画。当然此时此刻只有路桥一个人清楚这是假的,路桥要的就是一个噱头,最终还是要靠卡欧斯和卡奥斯自己。
“融合!”路桥双手的食指点上阿努比斯双手的食指。
什么也没发生,路桥站直了身子询问道:“你们试试。”
卡奥斯看向卡欧斯,两个人开始了路桥的动作。
卡奥斯和卡欧斯食指成功地触碰到了一起,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白色和黑色开始旋转,成了一个圆形的珠子。
这珠子就跟阴阳一样,不断地旋转但永不融合。
从珠子的四肢开始长出躯体,形成肉身,皮肤呈现块状的深灰色和浅灰色。
路桥反应过来,自己玩的游戏不少,这不是街霸5里的赛斯吗?
路桥等人被驱赶出了卡欧斯的意识内,这说明此时的卡欧斯已经能在维度内拥有法力了。
卡欧斯睁开了眼捂着脑袋:“我需要缓缓。”
王心灵愣住了:“他居然可以自己破除催眠?”
卡欧斯起身,衣服已经被王心灵撕扯烂了,能看见腹部的珠子,不断地旋转着。
王心灵看着眼前样貌出现巨大变化的卡欧斯,有些不知所措,完全超过了自己的理解。
陈以太尴尬地解释道:“有的东西不能用科学解释,习惯就好。”
(后记)
维度之间,玛格丽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收拾维度之间。
而卡奥斯摇着脑袋:“不用收拾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玛格丽特停下了手,有些不知所措。
路桥询问道:“现在,该叫你什么?”
“这一次的灾难,是我对不住你们,因为你们先认识的卡奥斯,所以我希望你们这样称呼我。当然你们想叫卡欧斯、叫混沌都可以。”卡奥斯解释道。
此时的卡欧斯肚子处,一个阴阳珠子不断地缓缓旋转着。
克苏鲁询问道:“现在,再也不会有什么危机了对吧?你不会再暴怒把我们干掉了对吧?”
卡欧斯笑着:“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呢。”
玛格丽特指了指桌上的锋露茶:“还喝吗?”
“冷了,由我再泡吧。”卡奥斯笑着。
01《锋露》II(前篇)
前二十名定段的少年,少不了一段说书人的采访。
作为有两位选手定段的一风堂,显然此次出尽了风头。
特别是路桥故意输给王威,好让两个人都拥有定段资格的事情,虽是无心之举,却被传得神乎其神。
院长张一风脸都笑歪了,自然跟随这些说书人开始胡诌起来,什么战术、什么计划的张口就来。
回去的一路上,一风堂的众人也开始被议论纷纷。
特别是快要回到道馆的时候,老远就有父母想送自己孩子进来办学。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院长自然明白有钱不赚王八蛋的道理,约定了明天开始安排收徒。
众人回到了一风堂,此时的院长终于笑不出来了关上了院门。
院长张一风表情大变,嘟囔着小声询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一路上有人跟?”
众学生摇着脑袋,老师们对视间有想法但都显然不好说什么。
但院长意识到了,自然不会有人反驳。
“两位都是慕容家的门生,怕是内门弟子,特地换了衣服一直跟在五十米左右的位置。”锋露显然都看见了。
锋露的话只有路桥能听见,但不妨碍路桥转达:“有两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
此话一出,老师们都望向了路桥。
定段多年的老师,洞察力还不如一个刚定段的孩子。
院长张一风点着脑袋望向路桥:“显然两位都是来找你的,你七岁能有这般洞察力实属难得,但我想问问你路桥,慕容一族都给你抛出了橄榄枝,为什么不跟着去?”
路桥不解的询问道:“换门派很常见吗?”
大海笑着:“那是相当常见,但你做得对,记得当年山水还找过我呢,不去就对了!”
“你没去人家现在怕是想起来还能偷笑呢,谁能知道全胜的定段的你如今还才五段?”陈浩嘲讽道。
“我是不敢比,总比不能比的你要好吧?”大海此时反驳陈浩,暗戳戳说他的旧伤。
院长推开了拌嘴的两个人:“很多门派,为了防止自己的学生定段之后离开,都会有附加条件。七岁定段,明面上你是第二十名,但你的价值绝对超过第一名那个十四岁的孩子。”
陈浩笑着:“院长你就放心吧,把心放肚子里。慕容都拿不走路桥,他怕是要跟一风堂一辈子了。”
院长此时反而一脸紧张地开口道:“路桥,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是出去赶紧升段了。”锋露在一旁提醒道。
路桥连忙开口:“我想……赶快升段。”
院长点着脑袋:“你现在的实力我也捉摸不透,看着是有五段的样子,但是六七段的人跟你玩真格的你未必是对手。本来是打算让你在学院里留上三年,然后选择留下或者去闯荡江湖,到时候有十岁了我们也放心不是。但估计我们也留不住你三年,因为我们也没什么能教你的。”
锋露笑着:“这老小子,还算是有先见之明。他确实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大海啊。”院长开口道。
“在!”大海向前一步,有些不知所措。
院长拍了拍大海的肩膀:“路桥在我们这里学不到知识,一个人出去闯我也不会放心。不如麻烦你一下,你陪着他出去历练如何?你为人谨慎这大家都有目共睹,也希望这一次你们能相辅相成,改变自己身上的坏毛病!”
王威此时也跪了下来,院长不解地看着王威:“你这又是?”
“多谢一风堂让我在十五岁定段,当然更感谢路桥才有我这一次机会。所以我想跟路桥一起去历练,希望院长放心。”王威解释道。
“罢了,也就允你去吧。路桥、大海、王威,跟我去柴房,其他人回屋整顿。”院长此时也摆了摆手。
三人被院长带入了柴房,此时的院长推开了柴堆,随后打开了地窖的门带着众人走入其中。
这里是剑冢,院长开口道:“凡是我们一风堂的人,不管在内在外,死亡或者归隐我都会拿回佩剑。大海你有你的杀威棒了,你带王威,我带路桥挑选武器吧。”
大海点着脑袋拉走了王威,而院长则指着地下剑冢询问道:“普通的武器我就不带你看了,看你的招式应该是要剑没错吧?”
锋露此时四下张望,自己开始观赏起来。
挂在墙上,插在地上的各种兵器比比皆是。
路桥则追着锋露到了一排长剑当中,这里的剑各式各样。
“老小子藏品不少,可惜没我哪个年代的东西。这里杀气最重的就是这把,你拿起来试试。”锋露解释道,指着一把黑剑。
路桥双手才勉强拿起黑剑,黑剑好重且和路桥高度差不了多少。
“这不是我们一风堂的东西。”院长此时上前从路桥手里拿过黑剑,并且看着黑剑剑柄上仔细观察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剑少说斩过千人!”锋露在一旁解释道。
“几年前吧,一个满身是伤的中年人被人追杀到了我们一风堂。他表示需要我们庇护,当时追杀他的是好几个七段八段。我也是思索再三,表示我们一风堂会保他安全,但需要他在当天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当着那些人做了退隐的仪式,但他们还是不肯走,并且拦住了我们一风堂的大门,不允许医生进去。也不许我们出去,就这样硬生生脱了三天时间,人没保住还是死了,这剑就是那时候留下的。”院长想起了是怎么回事。
锋露点着脑袋:“那就他了。”
路桥指着黑剑:“我就要这个。”
院长将剑从剑鞘拔出,用衣袖擦拭了一番递给路桥:“大海,你带王威选好了吗?”
王威此时拿着一柄银色的盘龙棍笑着;“我选好了!”
院长在外院目送着路桥、大海和王威的离开,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闯荡江湖去了。
路桥看着大海询问道:“大老师,我想去看看韩东。”
此话一出,大海反而有些为难。
大黄村外的沙中村,村子以淘沙为业。
沙中村有一条河流,村民在河流之上进行淘洗,提取出金属沉淀用于造剑。
大海按照记忆,询问村中姓韩的铁匠。
找到了村口,此时铁匠铺已经关门。
大海敲了半天都没回应,锋露则仗着自己不是实体走了进去。
“我替你们进去看看,谁叫我不是个人呢。”锋露笑着走入其中。
大海还在敲门,节奏显然更加频繁。
片刻锋露走了出来,原本的嬉皮笑脸不见了,沉默地摇着脑袋:“里面没人。”
大海敲门的声音,惹烦了隔壁的铁匠开口道:“有段时间没开门了,之前你们一风堂不是来过人吗?”
无奈大海开口道:“会不会是出城求医去了,那就只能有缘再见了。”
众人无奈离开,天色渐晚在村外点起了篝火。
大海和王威协作,点燃了篝火之后烤了点饼吃饱后睡下。
大海的呼噜声很大,王威捂着脑袋才勉强睡着。
锋露此时一直望着岸边,路桥看着锋露询问道:“你在给干嘛?”
“两个人跟过来了,这两个人怕是慕容家的,六段左右,他们很可能是来杀你的,毕竟你拒绝了慕容雪,且看慕容一族的样子也不会允许有其他天才跟他们对着干。反正我当年也是被他们害死的,你想帮我报仇吗?”锋露说着指向了岸边。
两个身影就在隔岸不远的地方偷偷望着路桥这边,显然从之前就一直跟到了现在。
“我要怎么做?”路桥询问道。
“让我来吧,顺便给剑开开锋。”锋露说完走入了路桥身体内。
路桥随后站了起来,朝着岸边走去。
沙中村外的小溪,路桥走到了桥上望着月亮发呆。
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细微的脚步声,但路桥依然不为所动。
很快两个人围住了路桥的身后,其中一位喊道:“不许动。”
路桥缓缓转过身,月色下两个人发现路桥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七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有如此阴冷的眼神。
“你就是路桥?”
“你为什么会我们慕容家的飞雪剑?”
路桥此时反而开口道:“自学的,而且说到底也不是你们慕容家的飞雪剑?这玩意,应该是锋露家的。”
“什么意思?”
“不要跟我们打马虎眼,想活命的话将飞雪剑的口诀和剑招写下来,我们饶你不死!”
路桥笑着:“骗孩子呢?我可不是什么孩子!怕是不写才有一线生机,我写了的话下一刻就会是一具尸体了吧?”
“由不得你不说不写,松松骨你就什么都说了。”
两个人拔出了手里的剑,路桥此时自言自语道:“看好了,我这个九段不只是单挑厉害。只要有剑在手,哪怕是再多人。只要我还有挥剑的力气,就没有一个能跑。”
巨大的黑剑在路桥背后被抓住,两位六段的慕容门内弟子打算先下手为强。
却发现路桥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拔剑,而是将后腰的绳子解开。
此时的路桥等于抱着一把带有剑鞘的巨剑,转动身体用剑鞘去压向两人。
两位慕容弟子,一位想刺路桥的腰腹,一位想要砍路桥的脚让其无法逃跑。
一刺一砍,全部被路桥按对方的发力位置顺了回去。
两位慕容弟子,一位刺中了另一位的腰腹,另一位则劈砍在了对方单脚之上。
根本没给两位喊出声的机会,路桥用剑柄快速捅了两个人的喉咙。
两人坐倒在地,痛苦不已。
而此时的路桥才缓缓拔出长剑,一剑干净利落的将两个人的手掌切断。
两把剑掉在地上,两人也引此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的路桥俯下身子:“你们是不是想对我这样?然后慢慢的问?”
两个慕容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确认了什么咬了咬牙。
两人几乎是同时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路桥附身掰开嘴巴,才看见舌根下的蜡丸已经破了。
路桥在锋露的控制下,将两具尸体扔下了桥。
小溪冲走了一切,两具尸体很快就飘远了。
锋露从路桥的身体内走了出来:“我老了,没见过这种新奇玩意,是毒药吧,可惜了。”
锋露往篝火的方向走去,路桥此时喊道:“等等。”
锋露转头看着路桥:“怎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路桥询问道。
“知道什么?”锋露反问道。
“韩东的事情,你进去的时候笑嘻嘻的,出来之后就笑不出来了。”路桥此时也发现了锋露的问题。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说,你以后会懂的。”锋露有些无奈。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路桥大声的质问道。
此时的锋露又沉默了片刻:“等你五段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所以,他们一家都死了对吧?没什么好瞒的。”路桥反问道,如此遮遮掩掩显然只能是生死之类的事情。
锋露此时也明白过来,七岁的路桥也已经不小了。虽然才七岁,但心智绝对不止七岁。
锋露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如果我当年有那个老小子一半果断,也不至于最后被百人活活刺死。你知道吗?这就是江湖。很多时候都在不言中,如果那个老小子不那么做你也明白,韩东的父母也不会放过你的。所以,那怕你未杀一人,但其实早已沾满献血。”
“院长为什么……”路桥再度质问道。
“其实也不一定是因为你,心安的说就是为了怕他们找一风堂麻烦。每个门派开宗立业,都是沾满献血的,仁慈是没有好下场的,江湖就必然尔虞我诈,你也见识到了。这两个慕容家的内门弟子,按道理对方你这样的小子根本不需要藏毒,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毒显然是从成为内门弟子之后就常备在舌头下的,这就是觉悟。一个门派想要强大,沾满献血的前提下也必须有这样的觉悟,你可以理解为道义。”锋露解释道。
“我会找机会跟院长说这个事情的!”路桥大喊道。
“是吗?那么如果他想为了一风堂,未来需要把你向韩东一家一样处理呢?而且我相信,你如果当时答应了慕容雪去他们慕容一族,张一风怕是也会动手。”锋露反问道。
路桥此时收起黑剑,却想到了什么:“这把剑的主人,院长说一风堂会保他安全,但需要他在当天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当着那些人做了退隐的仪式,但他们还是不肯走,并且拦住了我们一风堂的大门,不允许医生进去。也不许我们出去,就这样硬生生脱了三天时间,人没保住还是死了,这剑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但真相应该不是那样吧?开始院长觉得对方很强想留下来,但是仇家不肯走,院长为了保住一风堂,所以干掉了剑的主人吧?院长当时不是看了剑才想起来的,而是早想起来了,所以拿剑出鞘擦拭,为的就是擦掉上面早就不存在的血迹。”
锋露笑着:“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想,但你不去说书可惜了。”
路桥却笑不出来:“抛开院长,也跑快所以的对错。是不是未来有一天,你也会为了你的什么道,让我沾满献血?或者说,现在我的手上也早已经是你留下的鲜血了?”
锋露解释道:“我答应你,之前确实我错了。除了慕容家的人,我都会留手。这就是我的道,当然我现在也明白了慕容家远比我相信的更加危险。”
“我可以自己建立门派吗?一个没有你说的这些东西的门派?”路桥询问道。
“你可以试试,五段之后才能开宗立派。而且如果你真那么做了,未来的路只会更难走。当然我走过一次,可以帮你少走一些弯路。”锋露解释完走向了远处大海所在的火堆,留路桥一个人站在桥上不知所措。
门派是门派,个人是个人。这不是一个七岁孩子能理解的,不过路桥才不是什么七岁的孩子。
有记忆来,就知道自己是卡奥斯。
作为神明,放弃自己的神力体验一个维度。
个人可以为了门派牺牲,在这个维度居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显然是愚蠢的!
路桥大喊道:“我会改变这一切。”
锋露扭头小声地说:“希望这一切不会在未来改变你。”
02《锋露》II(中篇)
笼中城,慕容一族的基业就在这里。
慕容一族的府邸,就是这笼中城的中心。
整个府邸以八卦的形式,占据整个笼中三分之一的占地。
中间阴阳两楼相互交织,周边则以八卦的各个卦位布置各类设施。
比如坎卦为水,那么这里可以有酒馆、菜馆、渔具等店铺,但绝对不会存在铁匠铺。
整个笼中八卦阵内慕容一族内门统一管理,并弟子轮换守护各个卦位。
每个时辰,他们都会按照要求变换阵法。
在这里懂五行数术的弟子,可以通过数术自由出入各个区域并且找到自己要找的店铺。
这里易守难攻,曾经慕容遭到过其他门派的挑衅。
但对方联合了其他两派,三天时间却一直都在外门八卦中盘旋直到耗尽体力。
这里是慕容内门弟子的乐土,而笼中成八卦城外就是各个会场。
几乎是在十年前就已经垄断了每年的各项比武赛事,此时正直举办龙虎杯。
这些杯赛,是除了私斗外。五段强者能最快提升段位的地方,当然也是为数不多有高段高手做裁判,不至于发生私斗那样必须分生死的场所。
所以许多强者,平日里苦心修炼,就等着杯赛上发力晋阶,慕容雪上台一阵慷慨激昂之后下了台。
武林盟主慕容雪拍了拍身旁的九段门内长老:“我先走了,接下里你管,可以吗?”
九段的门内长老自然知道了什么:“白儿的事情?”
慕容雪点了点头,也不多说。
一路从坤门入,转坎门出,到了内院阳宅府邸,进门到了一扇密闭的门前。
慕容雪轻拍房门;“白儿,我的孙孙。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慕容白小声地开口:“爷爷我没什么事情,您走吧我谁都不想见。”
“是剑招的事情对吧?那孩子如果知道剑招我一定想办法弄来。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他如何?”慕容雪此时也有些无奈。
“爷爷,其实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慕容白隔着门说道。
“什么意思?”慕容雪不解的询问。
“当时我感觉路桥牵着我打出了后四式,但现在细细一想或许不是。我感觉是曾祖慕容博抓住了我的手才对,至于为什么路桥没事,可能是曾祖作为神灵般的存在,不希望平常人受伤,所以甘愿把我甩出了场地。”慕容白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曾祖显灵?那你还记得后四式吗?曾祖显灵的话,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白儿开门,让我好好看看你。”慕容雪兴奋地笑着。
慕容雪不知道的事情,此时自己儿子慕容蝉和孙子慕容白都在房间内。
而慕容白所谓的解释,就是自己父亲在白纸上用黑字写下的台词。
门是不可能开的,这就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
慕容蝉只恨自己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太晚了,让慕容白跟慕容雪说了一些话语进行了干扰。
哪怕这就真是路桥那小子用出来的,此时的慕容蝉也会想办法打造成儿子慕容白被先祖赐招。
慕容蝉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父亲慕容雪是慕容一族的天才,当年是七岁定段,之后以平均一年一段到了八段巅峰,沉寂三年后,十八岁冲上九段,而其他门派就算是有极品的人才,最早的九段也要二十五岁往上,这是缩短了人类极限十年的天才。
慕容雪也因为自己的天赋,并在二十二岁后代表慕容一族成为新一任掌门。
为慕容一族前前后后奔波了四十一年,如今六十三岁也是等着退位的年纪。
慕容一族门内高手众多,虽然之后也没有培养出过几个二十五岁内的九段,但三十岁左右的九段的强者也是比比皆是。
可作为慕容雪儿子的慕容蝉在外人眼里就是废物,所有人都寄予厚望,可也就是这种厚望让其止步七段再无精进,直到七年前儿子出生,作为慕容雪孙子的慕容白就被慕容蝉设定成了计划内的一枚棋子。
慕容蝉从慕容白出生开始就在策划,甚至从名字开始就为了贴合父亲这个武林盟主。
从小到大,慕容白跟童年时的慕容蝉一样是众人当中众星捧月的存在。
但慕容蝉也明白,不管自己儿子是不是天才,为了未来的盟主继位,必须将其包装成千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那成,爷爷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送来,听说你三天没吃东西了?”慕容雪询问道。
“是的,在想先祖的剑招。”慕容白立马解释。
“挺好,挺好的!”慕容雪说完远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内,慕容白看着慕容蝉:“爸爸,我们真要这也骗爷爷吗?”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骗。我只可惜你最开始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你当时那些话一下就让你爷爷觉得那个路桥有什么东西了。关心点从你身上偏离了,万一不宠你了怎么办。”慕容蝉教训道。
慕容白无奈地点着脑袋:“我错了父亲,可我真觉得那个路桥不太简单。”
慕容蝉冷笑着:“你管他简不简单,反正这个时候,世界上应该已经没这个人了吧,至于他会不会真的飞雪剑,等你两个师哥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慕容白反应过来:“您?下杀手了?”
慕容蝉继续冷笑:“儿子,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赢你,你的事情我会包装成祖宗显灵,不想开杀戒故意输的,这辈子也就这一场败仗,之后一直会到你爷爷的位置。至于那个曾经赢过你的小鬼,从此以后就无这人了。”
慕容白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一丝失望:“爸,他七岁定段。如果没有我们这一下,未来也是个天才吧?”
“记住,天才这两个字,只有慕容家会出现。而且不管未来慕容家谁是天才,都不会有你天才。等等你爷爷来了,让他进来,吃完他给你拿的东西,然后把你还记住的剑招展示给你爷爷看。哪怕只有一些皮毛,他会给你改进招式。你这飞雪剑也算是能有个齐全,多的不说了。我觉得按照你爷爷的性格,估计马上要给你拿飞雪剑了。”慕容蝉说完转头,推开了书柜打开了暗门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慕容白一人,此时敲门声响起:“白儿,我带了你爱吃的烧鹅饭。”
慕容白起身,脑海里都是父亲的寄托。
慕容白打开了门,露出了六颗牙齿的假笑:“爷爷。”
“来,吃吧,味道可好了。”慕容雪放下了饭菜,坐在一旁看着慕容白一口口的吃着。
烧鹅饭?慕容白不喜欢,但此时表演出来的是一个吃得非常香的表情。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真是的,你又让我想起族谱里的慕容博先祖了,他吃烧鹅饭每次都是你这个样子。”慕容雪笑着,一脸笑意藏不住。
这个表情就是装的,而这么多年的一切也都是装的。
以至于有时候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慕容白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自己没有朋友,父亲慕容蝉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慕容婵说过,这个家族的男丁,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实际上都在斗争。几年前慕容婵输了,被嘲笑成了废物。所以在这个家,慕容白必须要在爷爷身边得宠。这样,自己和父亲才会有未来,所以慕容白牢记这些话语。
一碗饭,连油脂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一切都是因为族谱上写过,每一个细节父亲都会看着自己。为了练得像,曾经有一个月的时间只有烧鹅饭。
就是这种变态到极致的细节,父亲都会抓住不放。
现在的爷爷才会这么相信慕容白,就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
爷爷慕容雪看着慕容白开口道:“白儿,飞雪剑的后四招你还记得多少?”
这就是父亲对爷爷的拿捏,慕容白站起身笑着:“我练给您看吧?”
慕容雪笑着:“好啊,去外院我看着。”
寒天一剑、阳春白雪、白霜铺地、傲雪凌霜、千里冰封!
用木剑展示,前招已有的招式慕容白轻车熟路,后四招则稀里糊涂。
此时的慕容雪笑着:“不错了白儿,估计一年一招,四年后你带着五招飞雪剑出去闯荡,之后看你天赋,我觉得二十五岁之前九段不是问题。”
“谢谢爷爷夸奖。”慕容白鞠了一躬。
“还没呢,爷爷送你一个礼物。跟爷爷去宗祠!”慕容雪笑着。
内城的阴阳两个房间,分别供奉着先祖。
阴则为女性,阳则为男性。
此时的慕容雪带着慕容白进入了阳房,这里都是先祖牌位。
而最上方的东西,正是一把雪白的佩剑。
慕容雪一跃摘下了飞雪剑,而整个宗祠的铃铛开始噼里啪啦的响起,显然是有什么机关。
慕容雪笑着递剑过去:“飞雪剑配飞雪剑,简直完美。这玩意就是曾祖,也是创始人慕容博的剑。白儿,接剑。”
慕容白接过剑,此时零零散散的内门弟子都来了。
一个个八段九段,当然更多的是慕容白的叔叔舅舅。
“雪掌门,你不能怎么做啊!难怪我说这次龙虎杯,您将几个长老都拉去当举办人。说是撑场面,但没想到是为了摘飞雪剑啊,这可是祖宗留下的东西。”
“就是,就是掌门也不能怎么做不是?”
“伦理纲常啊!”
慕容雪带着慕容白走了出来笑着:“我白儿五招飞雪剑都已经会了,为什么没资格拿先祖的飞雪剑?”
此话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白儿,给他们展示一遍你的飞雪剑。”慕容雪兴奋的大喊道。
此时的慕容蝉也在前来的队伍中,这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哪怕自己的儿子慕容白随便挥舞一下,这把剑也拿定了。飞雪剑配飞雪剑,慕容雪未来必是掌门加上盟主。
慕容白拔出了飞雪剑,雪白的长剑此时就在自己面前。
寒天一剑、阳春白雪、白霜铺地……
长剑划过自己的右腿,慕容白摔倒在地。
小腿之上一道伤口,鲜血将黑衣都差点染红。
慕容雪连忙上前止血,并且大喊:“大夫,叫大夫来!”
谁能想到怎么关键的时候出错了,此时的慕容婵摇着脑袋,感觉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席黑衣的老者看着慕容白,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在一旁冷笑着:“就你,这还飞雪剑?”
慕容白抬头,看见眼前的老者身体都是半透明的,慕容白下意识的喊道:“不许诋毁飞雪剑!”
这句话从慕容白嘴里说出,一群慕容家的内门子弟本来在窃窃私语,甚至有的在看笑话。
但全部被这句话镇住了!一位是慕容白说给自己听的。
老者上前看着慕容白,看见了衣服上金线写着:慕容。
“你是慕容家的吧?没想到我们慕容已经发展得那么好了。”老者笑着环顾四周。
慕容白此时愣了愣看着眼前的老者脱口而出:“先祖?”
慕容雪在一旁反应过来:“白儿,你是又看见先祖了吗?”
众人在一旁看着,都在冷笑和嘲讽。
“怎么?失误了开始装神弄鬼了是吧?”
“就是!这飞雪剑如今饮了血,怎么跟祖宗交代。”
“你就根本不会飞雪剑!”
老者笑着看着身后一群人,无奈地摇着脑袋:“也不知道你是我第几代孙,来吧,我帮你给他们看看飞雪剑。”
老人走入了慕容白身体内,原本捂着出血腿的慕容白戳了几下大推,此时站了起来。
血液似乎止住了一般,此时的慕容白开始挥剑。
寒天一剑、阳春白雪、白霜铺地、傲雪凌霜、千里冰封!
谁都没见过飞雪剑,但此时慕容白的一套剑术足以证明这就是真的飞雪剑。
挥剑的慕容白此时完全换了一个气场,九段的一些师叔辈也不敢再乱语。
就这剑招,没人觉得能接下。
有一位七段的内门弟子,没看清楚状况拔出了自己的配件:“让我的烈火剑法来试试你的真假。”
慕容白此时再度挥舞停下的飞雪剑,光一招白霜铺地。贴着自己的腿向前一刺接上横拉,速度之快。
原本之前划开了自己的腿,但这一次上来对照的内门弟子,肚子直接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内门弟子捂着肚子,一脸的难以置信坐倒下去。
大夫刚好到了,立马开始止血治疗。
慕容白收剑,老者从身体内走了出来。
定段一段的慕容白,居然打败了七段的内门弟子。
当然这事情发生在门内,众人也不敢声张。
老者离开慕容白腿开始疼了!强忍着向大夫要了金疮药敷上。
慕容雪笑着:“我白儿现在有没有资格拿着飞雪剑!”
众人只能低头承认,慕容雪刚想转头夸自己孙子。
却发现慕容白不见了,慕容白追随者老者。
此时的老者在整个慕容城内到处闲逛,显然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先祖!”慕容白大喊道。
谁能想到,自己舞飞雪剑伤了自己,却意外召唤出了先祖。
老人此时终于转头,看着慕容白开口道:“现在是哪个年代,都跟我说上一说。也别什么先祖、先祖的,叫老了,你就叫我博牙子吧。这是我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只是没想到如今我居然以这样的状况还活着。”
眼前的半透明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博。
慕容白自然将慕容一家的事情里里外外地说了一遍,这是祖先慕容白自然没打算欺骗,连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都一一说出。
博牙子似乎不在意慕容蝉的所作所为,反而是大笑着:“现在是我们慕容家的天下!你是个刚定段的毛头小子?”
慕容白点着脑袋:“您跟我去见爷爷吧,爷爷知道您还活着一定会高兴的。”
博牙子摇着脑袋:“首先,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的事情。其次,这里太无聊了,我已经看腻了,你不是刚定段吗?跟你爷爷说,你想出去闯荡!我要看看这大千世界,你就当我的双脚!”
慕容白愣了愣:“先祖……不行吧?”
“我知道,你父亲不是要你继承门派和掌门吗?你有我之后还不容易?我附身与你,就如今七岁拿个天下第一又有何难?”博牙子大笑,一副老小人的模样。
“先祖,你是天下第一?”慕容白询问道。
“博牙子九段,天下第二!不过如今嘛,我看过那个慕容雪了,就那样也能当武林盟主。我现在的水平,足够带你成为天下第一!”博牙子笑着。
“您当年也有打不过的人?”慕容白反应过来。
博牙子笑着:“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好了,说那么多废话,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不管你跟没跟你爷爷慕容雪道别,我就直接走,你爱追不追!”
慕容白到了爷爷慕容雪面前,此时父亲慕容蝉也在。
“你跑哪去了!”慕容蝉大喊道。
“对白儿客气些。”慕容雪反驳道。
“爸爸,爷爷,我想出去闯荡!”慕容白连忙开口。
“什么!你再说一次!谁让你怎么说的!”慕容蝉气愤喊道,思考着围绕爷爷才有机会成为掌门。
慕容雪倒是兴奋的笑着:“雪儿这是要闯荡江湖,自然是还好事”
博牙子此时也以灵魂状态出现在人世间,但显然跟锋露完全不同。
锋露是听路桥的话,而这个博牙子却显然想要控制慕容雪的人生。
03《锋露》II(后篇)
大海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多少年了,没从一风堂出来流过那么多汗了。”
王威跟着路桥并排在前,看着气喘吁吁的大海笑着:“大老师,你养尊处优的就当减肥吧。”
大海快步跟上:“我们先说好了,不许给我乱来。特别是你路桥,下手没轻没重的,到时候把人打伤了就走不掉了。我现在带你们去踢馆!我们一个个道馆进去,亮自己的定段令牌,说自己是来受教的。一般学院里会有几个低段的门徒,到时候从他们身上拿段位就是了。”
王威和路桥点着脑袋。
锋露笑着:“这胖子我之前说四段初是抬举他了,看他这个体能怕是五六招下来都不一定有三段的实力。踢馆?说得好听,他这叫拜门!不过胖子怎么做也对,拜门适合刚定段的你们。”
“踢馆和拜门?还有区别?”路桥小声地询问道。
“文武有别,文的就是你们这样拜门,不伤人多半是在聊天。武的踢馆,可不会多废话。想当年我定段第一年就开始拉帮结派,武闯各门了。主要是拳头够硬,这胖子怕不是不敢带你来武的。”
下城村,这里没有武馆,只有一个镖局。
当然为了让孩子们在村里都能学武,镖局也有武馆。
大海先进得门,三个有段位之人来拜门。
镖局的老板开心得不得了,显然恨不得将人留下教教孩子们。
这坐下来一问才知道,整个镖局只有押镖的宏镖头是个六段,但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教孩子,毕竟主业是押镖。
无奈,武馆里还有个替补的两段老师,叫方祥,当年天赋异禀,可惜右腿残疾之后就废了。
如今在学堂教孩子们武术,教孩子们也不是为了冲着定段去的,只是为了好防身,毕竟老师有心但无力让孩子们冲段。
大海自然没多说,自己教外门弟子的刀剑功夫此时又用上了。跟老板谈好了价钱,打算留下来教导三日赚点路费再说。
方祥虽然有二段,算是闲下来了。顺带帮着教一下路桥和王威,但也只能是教导。
“我已经不比试了,所以你们刚定段的在我身上拿了两段也没意义。但你们的老师教我的孩子,我就给你们上上课好了。不过我没看错吧,我当年十三岁定段都被称为天才了。这叫路桥的才七岁?”方祥看着路桥有点不知所措。
方祥惊讶路桥的年纪,而路桥自然惋惜方祥如今的样子。
方祥看着路桥开口道:“七岁,你应该是今年定段的那个第二十名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把我毕生所学拿走。”
“方老师,您有什么能教我的?我先说再前头,我刚拒绝了慕容家的邀请,你就不怕得罪慕容家?”路桥反问道。
“我们就差一段,没什么好教的。至于得罪?我一个二段的废人还怕这个。但我当年自学了三招,我看你七岁定段,三招腿上的招式,想让你试试。万一未来你真的出名了,我也算是后继有人。”方祥解释道。
王威尴尬地笑着:“我能学吗?”
方祥点着脑袋,一瘸一拐地走到宽敞的位置:“三招都是逃跑保命的招式,我以说为主,我的腿不行了。当年我的老师人称鬼王,可惜在我这一代断代了。他就是靠着腿上功夫,成的九段。可惜我,没学好就出去乱来,结果被人废了。”
方祥开始解说:鬼王的三步。
路桥虽然有锋露,但自己的实力还是初学,听得津津有味。
锋露在一旁嘲笑道:“就这,不过你学了也好。这瘸子段位不高,但是确实说得也都在理。”
“不是不让我学吗?怎么又让我学了?”路桥小声地嘟囔。
“我是不让你学没用的,我虽然不知道什么鬼王,但这玩意看着有点门道。对方只要没有提前预判,基本都能躲。”锋露说完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起来。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大家显然都觉得赚到了,门口吵闹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异口同声:“王老师回来了。”
众人冲出门外,就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壮汉从马车上下来。
老板不解的询问道:“怎么?被抢了。”
王镖师捂着脑袋:“谁敢抢我,顺利送达了。”
“别提了,刚路过清风镇。看见一个七岁的孩子去踢馆,都是去看热闹的。清风镇那个叫燕回的门派,四个五段的老师坐镇。结果都被一个初段的孩子打了。本来热闹看得好好的。人家还是个车轮战,我也就上了。那小子听我六段,放下了剑说什么要拳头打我大锤。然后……”此时的王镖师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一个六段,被一个没拿武器的初段打了?人家还才七岁!七岁的一段?你们还记得今年定段赛吗?”老板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二十名?反正不可能是慕容家那小子,那小子肯定在慕容府里娇生惯养呢!”宏镖师反驳道。
方祥此时连忙开口:“七岁定段的二十名在这呢,叫路桥。你说的那个小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宏镖头看着镖局里多出来的三人摸着脑袋:“这位是路桥?那么打我的是谁?”
“他没报名号吗?”路桥询问道。
“有,说什么博牙子?肯定是外号!”宏镖头思索着。
这名字显然没听过,大海此时兴奋起来:“是谁?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老师,您想去凑热闹?”王威反应过来。
“看看又不犯法,七岁踢馆连六段都打得过,博牙子?不能不感兴趣吗?”大海反问道。
锋露此时若有所思的念叨着:“博牙子?慕容家的慕容博?”
路桥听到了锋露的念叨,似乎是知道这人是谁了。
“我输了才知道,他一路去踢馆。从鹤来到清风,怕是很快就会来到我们下城了。”宏镖头解释道。
几乎是刚说完,身后来了一匹白色骏马。
“你们下城村就你们这个振威镖局兼任武馆对吧,说有个姓王的六段?是你啊,那么就是打过了。我去下个镇了!”骏马上的正是慕容白,此时刚刹住了马就打算要走。
宏镖头捂着脸:“就是这个小子!”
慕容白看见了宏镖头身后的三人。
慕容白立刻下马,反应过来开口道:“我此行就是打算一路去你们一风堂踢馆,顺带要再打过的就是你,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慕容白再度和路桥对视,锋露此时看着慕容白只是觉得多了一丝杀气:“他有一丝不一样了。”
而相对的慕容白身后的博牙子,看着路桥询问道:“这就是曾经打败你的孩子?看着也不是很强啊?身上都没有练过的痕迹。”
此时慕容白指着路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什么?”路桥不知所措地说。
慕容白气愤的大喊道:“未来我一定会赢你。我也必然会比你先上九段,先成为天下第一!”
路桥反应过来:“是有这事情。”
慕容白指着此时振威镖局的牌匾:“我博……我慕容白一段,向振威镖局踢馆,输了就摘下牌匾!”
老板此时询问道:“口出狂言,赢了如何?”
慕容白拍着骏马:“这匹马价值千金,就是你们的了。”
宏镖头此时摇着脑袋:“我可不打!他这是踢馆,不升段位。若是正是比试,他赢了我就已经是六段实力了。还是空手赢得我,这根本没得打。”
老板一脸尴尬,自己的武馆一把手怂了?踢馆这事情只有接,没有什么放弃一说,毕竟这是一家武馆成立之初的规定。
自己的振威镖局成立武馆之前,一条条项目看得清清楚楚。思考着自己是为了孩子们有学上,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踢馆会到自己身上?
三天前被文踢,如今又被武踢。
镖局的老板反应过来看着大海询问道:“庞先生你几段来着?”
“五段。”大海解释道。
“我给了你三日的工钱,你教了三天孩子。也算是我们武馆一员了对吧?若是我再付你一日工钱可否替我们振威一战?”老板询问道。
宏镖头此时摇着脑袋:“我六段都不行,五段就算了吧。”
大海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三倍!”
“这为什么?这个关键时刻了,你跟我玩这一出?”老板不解地询问道。
大海此时冷笑道:“我上去打不赢,但是这两位就不一样了。路桥,赢过他一次。”
镖局老板反应过来:“定段赛的时候,二十名赢了第六名吧?”
大海拍着王威:“而这位呢,是今年的第五名。”
王威憨厚地笑着摇着脑袋:“不敢当,不敢当。”
“我们三个人,收你三倍帮你过分吗?”大海反问道。
此时的老板摇着脑袋:“那自然是不过分的。”
赢了慕容白的路桥,加上排名高慕容白一位的王威。
双重羞辱,慕容白大喊道:“嘴巴厉害没用。”
“那么就进我们镖局,设擂台吧?”老板双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慕容白此时摇着脑袋:“不!村外是不是有一处黄子坡,那里地势平坦,明日正午,不来的话我就来摘你们的牌子。”
慕容白说完骑上了马扬长而去。
大海看着老板:“这可要算两天的钱。”
老板无奈点着脑袋,看着大海开口道:“你有几成把握能赢?我这要赚回票价啊!”
众人四目相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在村外。
慕容白下马之后,立刻打开了马鞍。
里面是一个鸽笼,此时的鸽子在笼子内闭目养神,接触外界阳光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慕容白写下了什么塞入鸽子的腿绑处,随后放掉了鸽子。
博牙子在一旁看着询问道:“打五段六段都没见你认真过,这是打算干嘛?”
“之前输给他过,所以我要赢回来。而且不仅仅是赢回来,我要让别人也知道!”慕容白信誓旦旦地说。
鸽子很快就到了附近最大的鸽舍养鸽人取下信件,查阅之后立刻下放到慕容子弟手中。
看见信上的内容,让带说书人和裁判到下城村外的黄子坡。
慕容白的密信显然不能怠慢,层级下放之后,书信被一只只信鸽再度传递出去。
整个黄子坡,从四面八方有快马加鞭而来。
一整个擂台被搭建出来,等路桥等人赶到的时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海吐槽道:“这还是我之前来的路吗?”
茶摊、擂台、休息区、舞台都已经搭建完毕。
主持人、裁判一应俱全。
镖局老板带了几十号人,收了他们钱来看比赛。才知道这里已经被慕容家占用了,想看还是要收取一道门票。
镖局老板无奈只能退款给自己带来的人,连回血的机会都没有。
而整个黄子坡,此刻已经来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五、六段高手前来观看。
一夜的时间,慕容家慕容白一段空手吊打六段武者的消息传得风风雨雨。
而曾经赢过慕容白的少年要和慕容白再战的消息,也同时传出。
当然这注定是一个噱头十足的比赛,所以并没有真正的高手在场。
慕容白看见了路桥等人开口道:“你是自己上,还是让你的两个同门先帮你打车轮战消耗?”
路桥刚想开口,王威先走上了台。
主持人大喊道:“这位是。”
“王威,一段,来自一风堂。”
主持人看着袖子上的小抄,反应过来开口道:“定段赛第五名的王威,对战慕容白。”
博牙子走向慕容白,慕容白做了个不要的动作小声地嘟囔着:“先祖,这种小人不需要您动手。”
“慕容白,一段,来自慕容家!”
慕容白飞雪剑一出。
慕容白的飞雪剑带着剑鞘,而王威的盘龙棍还没来得及挥舞连吃三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出鞘此时王威早就被扎成了窟窿。
无奈十五岁的王威败了,自己转头跳下擂台。
自己确实高对方一名,但实力却恰恰相反。
大海此时爬上了擂台,台下嘲笑声不断。
“庞大海,五段,来自一风堂。”
“慕容白,一段,来自慕容家!”
气势上就完全不同!大海反而落了下风。
大海的武器是身后的杀威棒,上大下小,足有一尺宽,拿在手上气势非凡。
博牙子看着慕容白:“五段?如何?”
“我来!”慕容白喊道。
这样的对话,旁人确实觉得诡异,但也只是觉得是自己给自己打气的助威词。
但路桥感觉到了什么,路桥看着锋露开口道:“你怎么看?”
“先看完胖墩这场。”锋露淡淡的说。
大海拿着杀威棒,先是一下。
慕容白拿起飞雪剑抵挡,势大力沉的一下,慕容白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本来就打算以体型和力量拿到优势,之前在路桥身上没占到便宜,但是在慕容白身上尝到甜头的大海笑着:“你是厉害,但是太嫩,别怪我以大欺小。”
优势一下起来了,慕容白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大海冷笑着,台下嘘声传来。
大海每一步都十分警惕,毕竟之前在路桥身上吃过亏。
“你们喊什么!他设的擂台就必须要我输给他吗?五段欺负一段怎么了,有本事他赢我呀!”大海开始继续耍赖。
此时的慕容白虎口已经发紫,每一下慕容白都会后退三五步。
大海计算着,这一次送慕容白出场。
博牙子此时走入了慕容白身体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慕容白单手拿着风雪剑。
另一只手跟路桥当时同样的动作,伸出中指和食指按在了杀威棒上改变了杀威棒的挥舞轨迹。
之后慕容白并没有拔剑同样对着大海下巴就是一下,这招呼跟路桥用过的一模一样。
无法呼吸的感觉再次传来,大海意识开始迷糊喊道:“为什么是一样的招式?”
大海倒在了擂台之上,面朝下没了动静。
工作人员上台,不知道如何动手打算拖大海下场。
台下都是讥笑声,甚至都开始怀疑有没有八段。
锋露告诉路桥:“你要让人把胖子证明朝上,头仰天打开气管,不然要窒息了,会死的。”
而远处一声喊叫:“谁敢对我一风堂动手。”
来的人路桥并不认识,但王威拍着路桥的后背兴奋地笑着:“陆晨大师兄!”
路桥反应过来,是参加龙虎杯回来的陆晨八段?
陆晨一步上台,推开了两位工作人员。摸了摸大海还有脉搏,吃力地扶起了大海。
“大师兄,你要把大老师的头朝上扬起,他现在没法呼吸了!”路桥解释道。
看出了问题的陆晨,将大海的头上扬。
空气再度进入喉咙,而喉咙处一整条已经不是发红而是发黑发紫了。
这一下,慕容白比路桥的还狠。
能够呼吸的大海慢慢恢复了意识:“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回门派来了。”陆晨解释道。
“你九段了吗?”大海询问道。
陆晨摇着脑袋:“八段,最后一场以点数输给了慕容的一位内门弟子。我……我技不如人。”
陆晨说到这里摇着脑袋,比赛前一晚两个九段来找陆晨说事。
如果愿意放弃一风堂的名号进入慕容,八段比试时会给其选择刚入八段或者偏弱的对手。
陆晨并没有低头,而遇到的则是慕容家的内门八段巅峰。
两个人按道理是不分上下,但裁判也是慕容家的判陆晨点数惜败。
如今陆晨三十五岁,自己的巅峰时期已经过了。清楚自己不是天才,全靠情能补拙。这次回一风堂,就是打算让院长开导一下。如果解不开心结,明年无法上九就放弃生涯。
“你伤了我们家大海?”陆晨询问道,此时看见眼前丁点大的孩子气势完全不同。
大海被王威和路桥扶了下去,此时的陆晨喊道:“八段,一风堂,陆晨,别怪我以大欺小,我赤手空拳跟你打。且不用右手!”
慕容白此时被博牙子控制,冷笑着:“我劝你拔剑,不然会死!”
锋露此时也大喊道:“让你那个大师兄拔剑,不然会死。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能复活再来,怕是有人也复活了!”
路桥大喊道:“师兄,拔剑吧!”
陆晨有自己的坚持,此时伸手打算抓剑直接将慕容白甩出擂台。
但陆晨下一秒看见了慕容白诡异的幅度,那是风雪剑的最后一式千里冰封。
锁住一切能锁住的死角,给予对方极度的压迫感下直刺一剑。
等陆晨反应过来,一块肉被掀翻。
陆晨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手筋连带一块肉被削了下来。
锋露此时嘟囔着:“你大师兄废了。”
陆晨强忍着没有叫出来,此时慕容雪上前打算再来一剑阳春白雪。
长剑直刺胸口心脏位置,此时剑头并没有刺入陆晨胸口。
似乎被什么挡住了,慕容白侧头看见了路桥。
没想到路桥也上台了,黑剑此时从陆晨侧面切入快了慕容白半秒。挡住了慕容白的剑尖,这才让慕容白没有得逞。
路桥黑剑一转,陆晨白色的袖子一角掉落而下。
路桥指着白布:“我大师兄投降了。”
慕容白看着路桥一脸的惊讶,此时发出惊讶的是慕容白身后的博牙子。
谁能挡住自己一剑,这个世界上恐怕一只手数得过来。
何况还是眼前一个七岁的孩子!
路桥俯身用掉落象征失败的白布抱起了大师兄的手腕处的筋肉包好,递了过去喊道:“师兄,现在快马加鞭回去,接上说不定能恢复七成。再晚,就什么都没了。”
话语是锋露的,路桥代为转述。
陆晨还在疑惑,路桥指向了慕容白的骏马:“你不是想和我比试吗?你那玩意借我大师兄一用。否则免谈!”
慕容白此时由博牙子控制着身体,自然知道眼前的小子借马是几个意思。随后博牙子也感受到了慕容白一丝怜悯的气息。
毕竟是七岁的孩子,情绪就是软肋。
如果不能控制,未来也成不了大气。
慕容白恢复了一点自己的意识:“去拿……”
“去拿?哪有那么容易。赢了我才能拿走!之前的赌约小子你忘了吗?”慕容白此时语调一变!博牙子再度控制会了身体。
锋露和路桥都明白,这是这里最好的马。一风堂外的大夫确实也有两把刷子,所以这是无奈之选。
路桥转过头:“师兄,你下去休息一下。我给你赢匹马回来。”
陆晨有些不解,当然更多的是害怕。可陆晨看见了自己这位从未见过的师弟,看着路桥的眼神陆晨就懂了。
两个孩子的眼神,当中的杀气几乎是一模一样。
慕容白身上的博牙子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的孩子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
台上只剩下两个孩子,盘口九比一压倒向慕容白。
八段强者输给一段的孩子,这几乎是天大的笑话。
当然大家也明白这位慕容内门亲传弟子,武林盟主的孙子有多厉害。
“慕容白,一段,慕容家。”
“路桥,一段,一风堂。”
“博牙子,九段,天下第二。”
“锋露,九段,天下第一。”
比赛开始,两人却拔剑之后均未动手。
路桥开始在心中思考:“锋露,你跟你徒弟慕容博打过吗?”
“没有,他第二只是因为我是师傅。”锋露在心中回应路桥。
“你能赢下那匹马吗?”路桥再度追问。
“试试看吧,对了路桥。鬼王三步记得多少?”锋露说完率先动手。
“全部记得!”路桥立刻回答。
“剑和剑碰在一起的时候,你来控制。如果对方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么我们必输无疑,但你如果能出奇招,我们就能赢。”锋露说完冲了上去。
百年前。
锋露在凉亭内看着博牙子练剑,反复来去就是一招挡挑刺。
锋露笑着上前:“这也不是飞雪剑的任何一招啊!”
博牙子看见锋露连忙收剑:“师傅,我练着玩的。您又不肯教我您的绝技,我就打算自己创一个。”
“是吧?等我完全练成必然传授与你。”锋露笑了笑。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着,这招数就是用来破自己:锋芒毕露,一剑封喉。
“你有想过,找我切磋吗?”锋露询问道。
“我永远不会挑战师傅,不过话说师傅你考虑过金盆洗手吗?人总有老的时候,我在沙中村有一块风水宝地。到时候您解甲归田,我每年都去看您如何?总好过年岁大了之后,天天有人上门造次的要好。最近我听华大夫说您,心口疼?”博牙子询问道。
锋露点着脑袋:“你安排吧。”
……
路桥一个前冲,正是风雪剑的第一式寒天一剑,但很快就转为变种:锋芒毕露,一剑封喉。
慕容白似乎有准备似的横举飞雪剑护在脖颈处,两剑交锋的一瞬间。
慕容白瞬间挑刺!
但出剑之后却扑了个空,绝无可能?
慕容白意识里的博牙子愣住了,什么状况?
慕容白完全没来得及,路桥鬼王三步:小撤、中转、大飞。
方祥远远的看着,兴奋的叫出了声!
随后路桥完全获得了身体控制权,最基础的一招横劈!
这一招,路桥实实在在练了一个月。
慕容白的衣袖被完全劈开,一道血红从腹部出现。
慕容白捂着胸口后退一步,无力再战。
这一刀横劈太过基础,换成其他任何招式必然重伤。
此时只是轻伤,主持人反应过来:“一风堂胜!”
路桥指着骏马,慕容白捂着腹部缓缓坐倒点着脑袋。
陆晨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拿到马回去接筋是重中之重。
慕容白身体内博牙子走了出来,博牙子念叨着:“师傅,锋露肯定还活着!不可能,一百年了!难不成他和我一样?就在眼前的孩子身上?”
锋露早早的出了路桥身体,笑着:“没想到,鬼点子居然赢了。”
慕容白立刻被慕容家的医生在台上医治,盘口爆冷谁都想不到。
但这一次路桥赢了,真真切切地赢了。
有人也发现了,这是路桥第二次赢了慕容白。
慕容白咬着牙:“我输了,但我会比你更早就进入九段,更早成为第一。”
路桥笑着:“我的想法变了,九段第一都不重要,我想要一个自己的门派。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我回去看我大师兄了,至于你身上的伤,当是我给大师兄要的赔偿。”
……
【《锋露》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其中第五个故事为主线。下一个故事必须是主线,所以会如同《轻,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连载,《锋露》也会在《维度之间》之后每卷陆续连载,直到完本预计占用两卷时间。】
(后记)
锋露茶的故事告一段落,大家显然还意犹未尽。
路桥笑着:“你们还想再来一杯吗?”
“腻了,这故事真长!我需要缓缓,有机会再喝这锋露茶。”克苏鲁吐槽道。
“鬼王三步,锋芒毕露,一剑封喉。帅啊!”阿努比斯拿着桌上的勺子比划着。
路桥此时看着自己手里的心之钥反应过来:“卡奥斯,你会对不对,能教我吗?”
卡奥斯点了点路桥的脑门:“两个我,一个送你一辆车,另一个送你剑谱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功劳很大。”
“克苏鲁,你既然腻了,下一个故事你来?”阿努比斯开口。
克苏鲁走上了吧台:“我来就我来!”
克苏鲁一顿操作之后笑着端上来一杯黑色的酒笑着:“恶魔坟场。”
04《恶魔坟场》(前篇)
“本电台2021年6月3日报,今年5月1日开始的禁鱼期,施行三个月,但还是有非法捕鱼的船只近日被水警捉获。据获悉我国海洋资源已面临近年来最大低谷,有渔民表示已经有近十年的时间未在长江水域内发现白鳍豚痕迹。”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想要关掉收音机,伸手却打翻了桌上自己的保温杯,红色的液体泼洒而出。
这里是医院的监控室,路桥是这里的保安。
监控室的地面被保温杯的液体浸没成了红色,路桥手忙脚乱地冲向厕所将自己平日的面巾打湿拿出来擦拭。
“白鳍豚又名长江江豚,白暨豚自成一科,20世纪后期以来,受到人类活动的严重侵害而数量锐减,在1988年被列为中国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当时仅剩约1012头。2018年4月升级为独立物种,预估数量低于50头,真希望这种宝贵的生物不要灭绝。”
此时的路桥来了脾气,杯子内还剩的一点红色液体,路桥此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之后关掉了收音机自言自语道:“从来都是你们希望,你们给过别的生物希望吗?”
湿掉的面巾开始擦拭地面,瞬间面巾染成了红色,路桥继续擦拭着,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背后也开始发凉。
路桥做错了事情,本能地后怕。
这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将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路桥似乎是有洁癖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了清洗剂覆盖在地缝之上。将缝隙内红色的痕迹也一并去除,随后将物品放回原处。
地面此时像是无事发生,但还有一层水痕因为擦拭的毛巾太湿了。
路桥又找了条干抹布,刚打算动手脚步从远处传来。
路桥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和红色的面巾,咬了咬牙将面巾塞入了保温杯内拧上。
“你在啊路桥?”大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在……在的。”路桥无比的紧张。
大海快步走来,瞬间被地面打湿的地板滑了一下。
大海差点没站稳,扶着椅子才没有摔倒。
“妈的!这地面……”大海骂骂咧咧地大喊。
路桥连忙解释:“刚刚保温杯泼了,我就找抹布擦了擦。”
大海此时嗅了嗅鼻子:“你闻到没有?”
“什么?”路桥紧张地说。
“血腥味,很奇怪?”大海思索着。
“啊?不知道啊。”路桥尴尬的解释。
“是吗?估计是有个重伤拉进来,我现在想想还反胃,鬼火少年,撞了护栏拉回来的时候就一口气了。我从大门口回来的,看见在门口抢救也吓了一跳。”大海说到这里摇着脑袋。
“外面回来?门口就抢救了?”路桥反问道。
“估计是根本来不及送去手术台吧,下救护车就没气了。”大海思索着说。
路桥拿着保温杯:“你来了刚好,我去上个测试。小心地滑,帮我看一下。”
路桥说完转身离开去往厕所,这里的卫生间是专门给保安配备的。就在监控室内,监控室甚至还有小床,就是为了能让保安二十四小时地工作。
路桥在厕所里开始清洗保温杯和带红色的面巾,那抹红色不是别的什么正是血液。
确定四下无人的路桥将带血的面巾捂在了脸上深吸了一口,随后洗干净面巾擦干净了脸上的痕迹。
这就是路桥,一个吸血鬼。
……
江豚这种灭绝物种关乎自己什么事情?而自己也是快要灭绝种族。中世纪活到现在的路桥,出生在富裕的古堡内。父母都是吸血鬼,世世代代的产业足够他们渡过千年。
可时代在进步,父母将积蓄放入了股票当中,似乎是被欺骗了,将股票当成了利息更高的银行。可殊不知,经济危机改变了一切。
父母开始变得入不敷出,古堡外的农场是一家人的食物来源。
让农场主帮着养殖牛羊群,再以牛羊群的血作为食物。
但资金的周转出了问题,无奈父母只能宣布破产。
生怕没了金主的农场主带着工人抢夺古堡内值钱的物品,被闯入的工人发现了父母茹毛饮血的场景。
吸血鬼并不惧怕太阳,但躲在古堡内吸食血液的样子让人类误认为吸血鬼惧怕阳光。
身份暴露,古堡外的人带着火把来围剿。
枪声响起,火光冲天。
父母重伤将路桥救了出来,将路桥送上了远渡的货轮。
漂洋过海三十多天,路桥差点饿死在货轮之上。
靠着货仓运输的走私乌龟和一些野生动物,路桥成功活了下来逃到了中国。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开始路桥还能以洋大人的身份混迹。
没人会要求查看路桥的证件,路桥也能靠着仅剩的钱过上不错的日子。
但肯定不能一直下去,迟早会坐吃山空。
慢慢地路桥开始改变,从学会了中文开始。
中文已经非常流畅,且方言都已经轻车熟路。
路桥明白外国人的身份不好用,太醒目了。这让自己购买活物吸食的风险大大增加,爸妈被发现的事情成了路桥一辈子的阴影。
路桥开始在八十年代初就自学整容和化妆,通过改变自己的毛发颜色、面部轮廓、晒黑加上底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中国人。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确实惊人,哪怕是自己给自己做整容手术也不是大事。
不停更换职业的路桥每天都生活在迷茫当中,从没有一天觉得自己是人类。
一切都变得轻车熟路起来,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游刃有余。
唯独进食的时候,路桥的反而会因为想起父母的事情变得手忙脚乱,今天就差点出事情。
2021年的如今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路桥也开始取消伪装,一口流利的中文,以混血自居。定期自己染发,偏白的肤色虽然瞩目但也已经能被整个崭新的时代接受。
如今的路桥就是医院的保安,而且每三四年都会换一家医院。
作为保安的路桥在监控室看医院的情况,大厅、电梯、走廊,对突发状况进行处理,而路桥也开始用自己的身份监守自盗血包。
从不吃饱的路桥,虽然一直处于饥饿状态,但靠着保安的身份完美地融入了社会。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唯一的问题就是身份。
没有身份的路桥,在这个世界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当然那么多年的积累,也让路桥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那就是村子里孤寡老人,利用老年人的痴呆。
每周路桥都会抽出两天时间去附近的村子照顾老人,从最开始的照顾都是为了未来的选择目标。
对一些老年痴呆特别严重的老人进行细心照顾,基本取得老人和周边邻居信任之后,开始调查老人的所有细节,并尽可能地得到子女的所有状况。吸血鬼老得都特别慢,虽然不知道自己有多久的寿命但如今不化妆让自己看起来大概二十岁,路桥会在老人的户口本上选择相近的人作为替换对象。照顾老人直到死亡后离开,在老人死后头七化装成老人子女的样子回来送终。
村子里的老人,死后无人送终是常事。
邻居多半年纪也大了,改变妆容的路桥也很容易混入其中。
在说上几件调查到的老人或者子女的故事,很容易就取得了信任。随后高调的在村子里让大家都相信自己就是老人的子女,再去当地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挂失,随便一个借口,半个月内补到身份证后消失。
路桥会记住照顾老人的所有细节,比亲生孩子记的还要牢靠。但是手机不绑定身份证,所有的工资到账都立刻取出。就靠着这样混迹在这个世界,从1980年至今从未被发现。08年奥运会的时候,路桥曾被调查。但能说的细节,路桥知道得比身份证的真实拥有者还要详细。
路桥此时看似二十多岁,实际年龄两百多岁,而此时路桥用的就是一位叫路桥之人的身份,距离自己套用身份已经超过十四年,身份证的年龄为三十五岁。
这个路桥的身份,是从沙中村得到的。
那位老人很睿智没有痴呆,但路桥还是找到了机会在老人死后冒领了孙子的身份。
路桥甚至怀疑身份的拥有者,真正的路桥已经死了。
当然路桥从未想过完全替代,因为路桥输不起。
……
从卫生间出来的路桥,坐到了大海身旁。
大海笑着:“怎么?还抽空洗了把脸?”
“太困了,洗把脸精神一些。”恢复状态的路桥开始用各种借口应对大海。
路桥只有两个时候会慌张,就是进食和极度饥饿的时候,此时恢复了一点,以自己两百多岁的阅历,压制一个大海不是什么问题。
大海是这一年刚来的保安,似乎跟医院的某个领导有什么关系。
路桥从他是新人的时候带起,大海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偷懒。
就好像今天路桥和大海值班,但几乎大半天的时间看不见大海。
大海总喜欢休息偷懒,当然路桥从不埋怨大海。
路桥甚至希望大海不在,因为这样自己能做的事情更多。
不至于像刚刚那样匆忙,路桥询问到:“你怎么回来了?”
“叔叔报信,说大领导要来突击检查。问我是不是在网吧,让我马上回来。”大海解释道。
几乎是刚说完,敲门声响起。
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带头的正是院长,至于看起来一脸正派的人就是领导,此时的院长开始跟对方讲解监控室。
路桥和大海起身鞠躬,领导有模有样地笑着:“你们辛苦了,继续忙你们的事情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反正领导点着脑袋张望了几眼之后转头就离开。
几乎是这群人前脚刚走,大海笑着站起身:“后半夜我来,我就先去继续玩了。我钻石晋级赛跑出来的,三局两胜还有一局。”
路桥不懂什么游戏,但大海总会跟自己聊这些东西。
路桥此时点了点脑袋:“去吧,晚上不回来也没事。”
大海笑着:“这可是你说的。”
路桥点着脑袋,有些无奈。
本来今天的量是绝对够熬过这一个星期的,但是刚刚泼了。
所以路桥要冒险,去手术室偷血包。
手术室的血包是出入库有登记的,但路桥总有自己的办法。
夜色开始降临,路桥人模人样地点了份外卖。
坐在监控室吃完,上厕所的时候再吐掉。
人类的食物,对于路桥来说是臭的。
但路桥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人!
哪怕是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没人看着路桥也要保证每天都重复。
时间差不多了,路桥起身拿起墙上的手电筒出去巡逻医院。
这事情显然不是今天自己当班,一般是管大门和停车场的保安轮换。
但自己出来巡查,遇到自己人就说出来抽烟的。
遇到其他医生护士和病人,完全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就是了不会有人怀疑。
路桥拿出了香烟和打火机,这包香烟已经是老演员了。
一年到头也就买了两包,上一包是因为洗衣服的时候忘了拿出来报销的。
走到角落的位置,路桥看着手术台的大门。
路桥看着手里相机内拍下的手术日程表,开始估算此时手术进行到了什么流程。
路桥用口袋里早就备份好的钥匙打开了侧门进入了手术室的后门,这里是消毒间,工具箱都在这里。
路桥俯下身子摸索着,看见两袋应急血包。
早就准备好的针管,插入抽了一罐之后灌入携带的保温杯内。
一管、两管换下一包,每一包最多两管手感不会有明显的变化,一共四管将五百毫升的保温杯放了个半满。
针孔抽出后,路桥用打开了一个罐子,外人眼里的清凉油,其实是调配好的强力胶。
涂抹在扎出的针眼之上,片刻就会堵住封口,将这些塞入怀里路桥起身打算离开,却看见器具护士刚好出来拿东西。
“你怎么在着!”器具护士激动地询问道。
路桥连忙做了个嘘声:“上一台手术的刘医生,说是看见老鼠了,非要我来确认一下。”
“老鼠?”器具护士激动地喊道。
手术台的门此时半开着,主导医生询问:“方敏,什么老鼠?”
路桥此时伸手展示着手套:“我无菌了,放心吧。别喊出来,知道了是要处分的,今天不是有领导来参观吗?你大吼大叫的,被知道就完蛋了,所以医生才让我偷偷来的。”
“一定要找到哦!”器具护士反应拖着药品回到了手术台,并且关上了门。
路桥点着脑袋给了个ok的手势,看着器具护士关上了门路桥长出了一口气。
今年最危险就是这一次了,不知道会不会后续被找麻烦。此时也是无奈之举,路桥开始后怕打算逃跑,害怕器械护士会说出去,如果一查必然露馅,所以路桥打算一有风吹草动就跑路。
毕竟在这里有几年了,也差不多是时候挪窝了。
路桥打开门,继续假装巡逻顺手打开保温杯喝了起来。
两百毫升的血液,虽然不多但是自己一个星期的精神来源。
喝完的路桥晃晃悠悠地走回了监控室,居然看见大海在监控室玩着手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路桥紧张地询问道。
“我倒是想问你去哪了?”大海横着手机应该是在打游戏,抬头看了一眼路桥。
路桥笑着展示着自己手里的烟:“出去放风了,抽了根。”
大海点着脑袋,笑着低头继续玩游戏。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大海座椅的脚边,居然有一摊红色的液体。
是血?自己下午泼洒的没擦干净吗?
路桥紧张地坐到了大海身旁,此时假装没事发生。
“我鞋带开了,你王者吗?什么比分?是不是也是晋级赛?”路桥询问道,让大海去看总比分面板。分散期注意力,好去擦掉血迹。
路桥俯身假装系鞋带,伸手向大海的脚边。
而此时大海一把抓住了路桥的手腕:“我刚刚故意涂在角落的番茄酱,你怎么打算帮我擦掉?”
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大海横屏握持的手机根本没在玩游戏,而是在朝着自己录像。
血半天时间早干了,大海在自己面前展示着kfc的番茄酱包。
“我就说嘛,老觉得你有什么怪癖。你现在跟我坦白,否则的话。”大海冷笑着打开了相册。
05《恶魔坟场》(中篇)
此时的路桥紧张起来,想过被任何人发现的路桥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大海发现。
大海此时嬉皮笑脸的样子,自己怎么会进入对方的套路。
番茄酱?可能只是巧合吗?
之前不是说了不回来了,结果回来后还特意带了番茄酱试探自己?
没有血腥味,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就察觉。
但显然当时心态整个人都不对了,不想重演父母身上发生的事情让路桥从心底里产生恐惧。
此时的路桥还带着一丝侥幸:“你知道恋物癖吗?你下午闻到的血腥味确实是我,我就好奇人血什么味道。我也就偷了一包血浆,当时拆开就泼了一地。然后着急忙慌处理了,完全是好奇心驱使的。你说出去我工作就没了,求你了我保证以后不干了。”
说服大海给自己机会,只要有间隙立刻逃跑放弃路桥这个身份。
要么现在就打倒大海,只要不闹出人命就有机会逃跑换个身份。
“第一次?不止吧?你刚刚又去干嘛了?”大海再度询问道。
路桥被问得无言以对,大海显然应该是下午怀疑了什么之后才开始调查的。
“就一次。”路桥也只能无奈地抵抗。
已经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回答了,大海将手机展示给路桥看:“我要的是真话,你应该不止一次了吧?”
画面内正是自己进入手术室的监控画面,和从手术室出来在走廊又喝了保温杯的动作。
此时的大海手机内还有一段视频,是手术室后台的监控,没错的话这一段刚好拍到路桥偷血的全过程。
路桥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大海显然已经全部知道了。
原本自己做完这些,回去之后会进入管理员账户删除自己所有的痕迹。
但今天显然没能来得及,路桥此时在思考,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等于说自己出去之后大海就回来了,然后应该是找不到自己在监控里发现了自己的轨迹,然后就追随自己的轨迹看见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被抓了个正着,路桥开口:“泼了一次,我就试着再来一次。就真的是一次,只不过一次未遂结合一次成功而已。”
大海此时笑了,那种笑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今天、六月三号、五月二十五、五月十八、五月十一、五月三号,监控只能保留最多一个半月,我想问问你这些日期内的时间都有一部分缺失,是怎么回事?”大海此时显然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证据。
没错,这些都是路桥犯案之后回来删除的。
显然,路桥就算是什么也不说,证据也已经够定罪了。
大海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当保安吗?我在当这个保安之前,是警察,正儿八经警察学校毕业的。当然为了帮朋友调查一件事情,偷偷动用了警务系统被发现才被开除的。但我的智商是在线的好吧?那么我现在就想问问你,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你每个月至少四次坚持偷血,我怀疑已经长达几年了,是为了什么?我甚至开始猜想,你在这里工作为的就是方便偷血吧?”
路桥低下了头:“我一直有头疼的毛病,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告诉我喝血可以治病,我就这么做了。”
“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但凡有一个字让我觉得是假的,我会把消息发给我叔叔云焕。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可不简简单单是开除的问题。”大海此时怒目盯着路桥。
“我不是人!”路桥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当年审案子做了坏事的都这么说自己。说点有用的!”大海显然从开始就已经在审讯路桥了。
“我说了!我不是人!我是……”路桥大喊道。
“我又不是让你承认错误!没必要骂自己!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跟外面什么人有合作?一包血可以卖什么价?你现在的效率太低了,赚不到什么大钱。当然你一个人干够了,如果想让我不把你告发出去,那就算我一个!我猜猜你一个月能赚多少?虽然不知道你的量,但每周一次,在周末出去两天时间对吧?你和我底薪都是三千,你这副业让你冒怎么大风险,有没有三千?”大海激动地说。
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过想想也对。如果大海真要正义凛然,也不会跟自己聊那么多了。也不会被警察局开除,显然私心更大一些。
自己每周消失两天,是为了给自己物色新的身份。每周都需要偷血,维持生命,但这一切有规律的动作,让眼前的大海意外地认为这是自己在赚外快。
路桥此时点着脑袋:“你都猜对了,每个休息的周末我都在卖血。”
“我也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这样你赚多少分我一半。当然我也不白拿你的钱,我们可以打配合。”大海兴奋地笑着。
“我明白。”路桥回答道。
“所以你答应吗?你上家叫什么?”大海询问道。
“是这样的大海,我不能告诉你我上面是什么。我能坚持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一个保密对吧?被你发现了秘密是我的问题!这也可能说明你聪明。”路桥思考着,自己就是自己的上级,自己就是这些血液的源头。现在的状况,显然只能编下去。
“成我懂,做生意做事情我不如你,但是聪明和点子你不如我!你现在的手法是从应急血包入手对吧?你容我想想新的办法。”大海说着收起了手机拿出了纸笔开始规划。
看着大海认真的样子,路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此时至少自己是安全的不是吗?
路桥带着怀疑起身,大海再度拉住了路桥。
“怎么了?”路桥看着大海。
“你动手的视频我看过了,风险太大,你先把工具让我看看呗?”大海询问道。
无奈,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
路桥将保温杯、注射剂、甚至是粘着剂都拿了出来。
路桥明白不能有什么保留,自己已经藏了最大的秘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所以都必须毫无保留。只有让对方相信自己已经没有欺骗了,才有机会藏住最重要的秘密。也就是俗话说的说谎要有七分真三分假才像真话。
看了路桥的设备,大海笑出了声。
“你这一个星期能拿多少血?”大海询问道。
“四袋!”路桥显然是瞒报了数字,平日里一个月也就做多喝掉两袋血,总不能让大海觉得这个量只够自己一个人用的。
血液这种东西,到现在都是无法人工合成的。
确实各种人造血液的消息横飞,但都是试验阶段,就算是有,路桥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否则也不会这么狼狈,为了一口血在医院当这个保安。
被大海数落了一顿,路桥自然不是特别在意。
将身上的东西掏了个干净让大海检查之后,就躺在一旁的折叠椅睡觉去了。
“你是要研究我哪些东西的话,是不是可以守夜了?”路桥在躺椅上询问道。
“你睡吧,我不困。”大海摆了摆手。
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自己的身份,既然不会对自己身份起疑那么就无所谓了。
六个小时后,路桥迷迷糊糊醒来。
晚班是允许睡觉的,毕竟人手不足。
路桥和大海每天上班都算是超量,所以这一点医院也没有强行的规定。
只要保证对讲机开着,有消息能传来第一时间反馈就成。
路桥看着大海,此时的大海大笑着指了指冰箱开口道:“去看看。”
这个冰箱是可口可乐牌的,容积不大就能放大概八瓶可口可乐。或者十六瓶罐装可乐,是大海买的,说是夏天不喝冰的没有灵魂。
此时的路桥不解的走向了冰箱,打开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整整一小堆如同小山的血浆,就在冰箱内躺着。
路桥颤抖的手触碰在冰冷的血浆之上,大海笑着:“不用数了,整整四十袋。200ml的血浆大概三百元,当然供不应求是一定的。我不知道你卖是什么价格?”
“大概两百。”路桥解释道,算是借坡下驴。
“好家伙啊,直接六点五折了。不过也是,不卖给你说的人连下家都找不到。那你看看他什么时候收货,这里全卖了我们先五五分成。毕竟你找的买家不是?”大海笑着。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询问道:“这可是整整四十袋血浆啊!你去冷冻库了!”
冷冻库是医院用来存放药品的地方,所有需要低温冷藏的药物都存放在冷冻库内。
路桥曾经不止一次做梦进去拿血包,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两道门需要要是和密码,还需要员工的公牌。
里面的东西每个月都清点,只要发现少了立刻回来找保安室要监控。发现监控被删除就只有一个下场,也绝对会第一时间被发现是监守自盗。
冷冻库算是路桥的禁忌,谁能想到你大海就这样闯了。
“冷冻库?我们冷冻库一天的储备血量减去消耗剩下的都不一定有你这里多。你这里四十个单位,一个单位卖二百,你我五五。下周你回来,我要看见四千块钱放在我面前,否则你的视频我就发上去。”大海冷笑着。
“不是,我去交给上家拿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这血哪来的?到时候被发现了我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对吧?你还说这里的血比冷冻库的都多?”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你那样每天去偷偷扎半个单位回来,还放保温杯里,一个星期七天也不过两袋多,还不纯,能卖多少?这一次你拿着血袋谈谈价格,你放心拿去换钱就是了。就允许你有秘密,不许我有秘密?”大海笑着。
大海的话说错了,路桥自己一个星期才偷100ml,这辈子就没吃饱过。此时的路桥确实渴望冰箱里的血浆,但路桥清楚自己不会为了一时的爽快断送自己的生命。
“如果……你说不清楚怎么回事,我是不会卖的。”路桥此时义正言辞。
路桥怕死,但更怕死的不明不白。
“我叔叔干嘛的?”大海询问道。
“似乎是主任。”路桥回答道。
“采购部主任!我偷了他的印章,伪造了需求直接开车去血站要的血。这个血属于应急需求不会入档。当然钱到月底是会扣掉的,不过我叔叔背地里搞的事情不少。他发现不了是我们做的,会自己想办法填掉这个窟窿。我们一个月也就四次血,每次四十袋。一个月下来我叔叔要多支出五万,但你放心这钱还不到他自己事情的零头。”大海解释道。
“确定找不上我们麻烦?”路桥再度询问道。
“真有麻烦,我叔叔先倒。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们就停手。”大海解释道。
“你要坑叔叔吗?”路桥反应过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我来当保安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那么短时间就能查出你一个月删掉了几个时间段的事情?因为我也删视频,而且我不像你删除文件。我会剪辑替换文件,进冷冻库拿药这个事情你不敢,我也不敢。不代表我叔叔不敢,而他的团队里我只是边缘人物,只负责干这一件事情一个月能有几百块分成,可他那些事情几百万都有了才分我这一点。就仗着是亲戚,觉得我不可能告发他。”大海解释道。
路桥自然不知道这种事情的存在,毕竟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
敲门声此时响起,两位同事来换班:“门怎么锁了!”
“换衣服呢!给我们一两分钟。”大海大喊道。
“矫情,大男人的讲究上了?”门口的同事嘲笑道。
路桥紧张地看着大海,而大海则拿了一个大妈买菜用的小推车出来:“早给你准备好了。”
路桥和大海慢悠悠地换掉了制服,随后将血包都转移到小推车内。
大海打开大门,两位同事看着路桥笑着:“你们这是换衣服,还是在房间里搞事情啊!”
大海也不见外一把掐住对方屁股,同事嗷嗷大叫。
“要你管?”大海笑骂完拉着路桥带着推车走出了监控室。
“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大海说完打卡下班。
路桥租住的出租屋,兴奋地打开了冰箱。
将四十袋血包塞入冰箱,随后抓着一袋血浆迟疑了几秒。
忍不住的路桥在厨房水池内直接咬了上去,二十年来第一次吃饱,第一次喝人血到饱!
这感觉几乎都快淡忘了,恢复意识的路桥浑身是血,洗干净了洗手池后去冲了个澡。
路桥有钱吗?比起一般人是有一些积蓄的。
毕竟自己工作外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要是有渠道路桥早就拿钱换血包了。
路桥在家度过了周末,换算这自己怎么花销。
平日里一日两餐,每餐一袋血浆。
周末奢侈到一日三餐,每餐一袋血浆。
这样一个月如果自己可以跟大海谈好,一个月缩减到两次,并在自己适当控制的话,以后可以保证每天都吃上饱饭。
而一个月的支出大概是八千,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美好了。
路桥感觉自己的感官和意识都清晰了不少,从未有过的吃饱让路桥感觉自己都升华了。
两天滋润的路桥,红光满面地回到了岗位。
将四千块现金从金库拿出来递给大海,对自己来说不是难事。
可大海此时冷笑着又指了指冰箱,迟疑地路桥发现冰箱上了锁。
大海摇晃着手比划着六晃了三下,三个六输入其中打开一看。
又是一座如同小山的血包,路桥转头看着大海:“你又去了?”
大海自然地点着脑袋:“虽然不知道你的卖家拿去干嘛,但有钱我们能一直干下去,为此我还印了私章。”
路桥看见大海手里的塑料红章,还有一叠文件明白。大海只要接到一辆医院的面包车,就几乎可以无条件地以医院的名义拿血包。
所以这完全就是在看自己的接受能力,路桥此时从开心反而开始后怕起来。
路桥有多少资产?这些年下来大概也就六十来万。
一个月八千能撑很长一段时间,一个月要是一万六就大打折扣了,甚至两万都不一定封顶,那么自己能坚持多久?
可对方运来的是血,吃饱的感觉让路桥有些忘记了后怕。
此时的路桥下意识地点着脑袋:“我试试看吧,他或许会要的。”
一个月后,今天是周一要去上班。
路桥的家里此时多了五个冰柜,此时一个冰箱加上半个冰柜的血包。
说好的一个月四次货一万六,但这个月路桥已经花到三万二了。
大海拿血比预计的频繁,路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馅但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到医院的路桥,看见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路桥不认识,但看着跑车的设计少说要花几万块的样子。
大海此时走向摩托笑着:“路桥帅吧?川崎ninja400,我要去买咖啡,你要吗?”
路桥快步上前:“你这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有钱吗?你不怕被查吗?低调点啊!”
确实眼前的这辆跑车大海是用血包换的,而这跑车的钱就是路桥出的。
“我有分寸,你放心好了。”大海笑着潇洒地骑上摩托飞驰而出,那个速度有些吓人。
路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此时想着自己的家的冰柜。
路桥开始有了这个想法,不如最后榨干一次路桥。自己手头还有几十万,全部换成血包销声匿迹的话也能坚持很久。
或者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做好随时跑路的打算。
买一辆合适的汽车,将后配空间改造成二十四小时冷库存放血包随时打算逃离之类的想法都出现在了路桥脑海里。
一位医生冲入了监控室:“路桥对吧?大海出车祸了,在抢救呢!血库告急了,领导让我问问,你什么血型?”
06《恶魔坟场》(后篇)
大海?车祸?献血?
什么跟什么?路桥几乎是一下傻住了。
“你在听吗?”护士再度询问。
路桥点着脑袋:“对不起啊,我有乙肝,没法献血。”
“啊?那好吧打扰了。”护士小跑去往了外面,显然争分夺秒去找其他人去了。
有乙肝不能献血这个事情,是路桥早知道的事情。因为乙肝是血液疾病,通过血液传播。
护士走后,路桥显然越想越不对劲。
大海会死吗?现在血库告急了?
这可不是医院的用血告急了,而是整个血库告急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路桥心里也清楚,就大海这个拿法短时间对血库的损耗显然极大。
路桥明白自己要做两手准备,大海生、大海死都需要防范到位。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不管大海生死这事情都会被调查。
大海是出车祸的,摩托车显然是新买的。
哪来的钱?只要查起来一定会发现什么。
路桥的第一反应,是打算跑路了。
打开了大海的抽屉,要将一切跟血浆有关的证据都拿走。
这里满是仿造的印章和文件,路桥全部拿走。
路桥将这些东西放入了拖血的推车袋子内,路桥看见了冰箱试着打开密码锁。
一条缝隙打开,里面又是放满了血浆。难怪血站都会没血,因为今天大海又出手了。
可能这就是作茧自缚吧?现在血站没血的原因就是因为血都在这里。
脚步声响起,路桥清楚又有人要来了立马锁上冰箱。
镇定下来的路桥起身看着门口,开门的人路桥自然认识正是云焕。
看见云焕的机会不是很多,但每次看见大海都会跟自己指出来。
此时的云焕看着路桥询问道:“你跟大海上班同一天的对吧?路桥?”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你是?”
哪怕知道,此刻也必须先假装不知道。
“我是大海的叔叔,我叫云焕。”云焕自然回答道。
“等等,他姓庞,您姓云?”路桥提出了质疑。
“我姐算是后妈,当然了亲妈也不可能一个姓不是?”云焕解释道。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事情,没有血缘关系的叔侄难怪大海会坑云焕。
不过云焕平日里见大海都是假装不认识,此时过来关心肯定也不是冲着大海。
难不成是发现了账面上的钱不对数,又看见了大海出车祸的摩托车反应过来了什么?
不过这也太快了一点不是吗?路桥也觉得这里有一点不对劲。
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说没有异常,那么肯定会被怀疑成是同伙。如何回答?
说不知道也不太可能,毕竟自己一个星期七天五天要和大海见面。
“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你指的是最近有什么问题?”路桥看着云焕。
“是的,他出车祸了你知道吧?门口现在七零八落的摩托就是他的,那玩意我查过了五万多,他妈说他是月光族,这五万块钱你可别说他是攒的!”云焕激动的说。
“他应该是周末买的,今天早上还和我炫耀过,说要我带咖啡。你这个侄子,上班二十四个小时能有十六个小时看不见人。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些什么。”路桥此时假装思索的样子。
云焕看见路桥在想事情,连忙追问道:“他有些什么异常?”
“最近每天晚上的时候,他反而会要求主动留下来上班。让我去睡觉,他既然愿意上最累的晚班,我就答应他的要求了。”路桥解释道。
“就只有这个吗?”云焕看着路桥。
“你觉得我还能知道些什么?倒是您,以前也不见来看大海,大海出事了您那么担心,问东问西的里面有些事情吧?”路桥反问道。
“笑话,我能有什么事情!哪个是大海的工位?”云焕询问道。
“这里都是。”路桥指向了两张座椅。
云焕在房间内打开柜子搜了起来,路桥站在一旁:“这不合适吧?”
“拦我?想辞职了吧?”云焕威胁道。
“没有,您继续就是了。”路桥站在一旁看着。
此时的云焕打开了一个个柜子,从柜子里很快找到了奇怪的用具:倒模钥匙、针筒、保温杯、粘着剂?
这些用具一时半会看不出是用来干什么的,但能看得出肯定跟保安这个职业毫无关系。
云焕甚至点开了电脑,还拨动了一旁的收音机。
正当云焕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四下张望之后,在看见推车内的印章和文件,一切都清楚了。云焕确定了冰箱。
尝试了片刻,三位数很容易就解锁了,云焕打开冰箱的那一刻,故意只打开了一条缝隙不让路桥看见,但路桥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医院血库告急这玩意确实拿出来可以救大海的命。
路桥此时思考着云焕可能会带着血浆去救人,但此时云焕的选择却恰恰相反,重新将冰箱锁了回去之后拉上推车转身离开。
云焕出门看着路桥询问道:“我今天没来过你知道吧?”
路桥点了点脑袋:“您没来过。”
“这个冰箱怎么回事,知道吗?”云焕试探的问。
“大海的冰箱,上个月锁起来的。说是怕我们偷喝,怎么了?”路桥反问道。
云焕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名片,并且打开了钱包摸了五六张一百块出来递给路桥:“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有没有三千,想赚外快打给我,当然如果想帮我做事的话,今天下班把那个冰箱运出去找个垃圾箱扔掉,远离医院的垃圾箱!也别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听到没有。”
“明白了,可为什么扔掉一个冰箱?”路桥拿过钱和名片。
云焕开口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只负责做。”
此时的云焕手机响了起来,云焕接起站在一旁。
常人听不见手机的内剩余,但路桥可以。
“我按你要求剪了那小子的刹车,我可不知道会闹出人命。”
云焕捂着嘴巴走向窗户小声的说:“出去躲躲吧,不叫你不要回来。”
云焕挂了电话看着路桥:“再问你一次,如果警察来了问你我的事情怎么说?”
“说不认识,说没见过。”路桥回答道,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大海的车祸是云焕造成的。
云焕再度从钱包拿出五张一百:“以后事情干得好,这些钱少不了你的。”
云焕拉着带有自己假章和文件的推车走出了房间。
路桥大概能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大海死了,云焕需要一个新人跟自己合作,而自己未来就会是这个新人。
帮大海,还是帮云焕,选择权居然重新回到了路桥手里。
路桥拿起了柜子里自己的所有用具,起身朝着医院走去。
路过大门口的路桥看见了车祸现场,此时消防刚灭了火,能看见整个摩托车还剩下一个骨架,切一般都已经嵌入了洒水车内。
洒水车司机此时就在医院里,刚被包扎好头部被警察问话一脸无辜。
路桥此时走到了抢救室,云焕此时也在这里,正在安慰一个女人,对方应该是大海的妈妈。
抢救室此时还在抢救,半个小时了还没有放弃。
这边需要家属签字,是放弃抢救同情书,女人哭成了泪人,云焕则签下了字。
大海的尸体盖着白布被运了出来,女人被云焕拦下。
尸体去了停尸间,路桥连忙跟上。
停尸间,此时两位护工在跟停尸房看守交接手续。
路桥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做事,路桥不知道这能不能成功。
放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路桥是不回冒这个险的。
但现在自己每天都能吃饱,算是营养过剩了所以不妨碍尝试一下。
盖住大海的白布此时都在渗血,看着非常严重。
路桥手里的针扎入了自己的血管内。
一截黑红色没有流动性的血液被抽了出来,路桥确定了大海腿部的位置扎了进去。
一整管子黑血,全部扎入拔出。
护工中的一位转头看见了路桥:“你在这巡逻。”
路桥摇着脑袋:“路过看见了,这是我同事。早上还一起上班的,现在人就没了,过来看最后一面。”
护工身后停尸房看守摇着脑袋:“听说是刚买了摩托车,驾照都没有不会开就逞强。你节哀吧!”
路桥后退几步,看着被带进去的大海。
停尸房看守打开了停尸箱,进行封存,等手续齐全之后,就能带人去火葬场了。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盖着的白布动了几下。
停尸房看守吓了一跳大叫,大海盖着白布就站了起来。
准备离开的两位护工此时也被吸引回来,大海扯下二楼白布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护工激动地喊道:“诈尸了!”
此时的停尸房看守倒是镇定下来:“应该是抢救回来了!赶快送上去治疗啊!”
两位护工有些不知所措,但此时也只能带着人上去继续检查身体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清醒过来的大海,看着自己身上的缝合伤口反应过来念叨着:“我这是怎么了。”
大海的伤口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等被重新带回抢救室门口的时候大海说什么都要自己下床。
云焕和大海的母亲显然都看傻了,十分钟前还被判定死亡的大海此时被带回到了众人面前。
医生确定了一些身体状况,有些不解但确实心肺等功能全部正常。无奈,只能先让其去住院部观察,大海就这样被送了进去。
医生们开始讨论,可能是最后几下让心跳缓回来了,但是幅度太小机器检测不到吗,等带走的时候心跳和脉搏开始恢复,所以出现了眼前的状况,但医生还是解释不通,就算真是这样人应该也是昏迷的才对,怎么可能一下子醒过来?
但事情已经发生,众人只能感觉这是奇迹。
单人病房,这里是云焕托关系搞的,就是为了等大海好一些了方便询问。
“大海,醒了吧,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大海的妈妈急切地询问大海的状况。
云焕见自己姐姐还在,此时也没有了问问题的念头:“你都醒了,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干的那些事情,我上班去了。等你好了我们慢慢聊!”
病房此时只留下大海一人,大概看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此时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了手术的线,大海拨弄着有些不知所措。
大海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死了,但在鬼门关的最后一秒大海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强行拉了自己一把。
此时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路桥,路桥看着大海:“你好些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车祸对吧?”大海反而询问路桥。
路桥自然将出车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大海听完笑着:“你的意思是车都扁了,我却没事?”
路桥此时还没告诉大海为什么他还能活着,女人回来手里提着一袋子零食。
一杯红豆粥被递了上去,女人看向了路桥:“儿子,这是你同事吗?”
大海点着脑袋,一口红豆粥之后吐了一床单。
“这是怎么回事?馊的!”大海难以置信。
小面包撕开咬了一口,之后恶心的大喊:“这是臭的!”
大海的妈妈不知所措的尝了尝面包和绿豆粥,之后看着大海:“没有啊,都是好好地。”
大海摇着脑袋:“我没事了妈,我可能没什么胃口。”
大海的妈妈此时还在担心,但打量着大海能确定应该真的没事。
“你好,大海我会照顾的。”路桥解释道。
“辛苦你了,我是云焕的妈妈。他爸死得早,大海是我养大的。”大海的妈妈笑着鞠了一躬。
“我是保姆养大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大海反驳道。
大海的妈妈一脸尴尬,警察此时敲门,听说大海没死想要做笔录。
前一秒生龙活虎的大海,这一秒反而萎靡了下去。
开始表示自己各种不舒服,脑袋很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海的妈妈听了一个大概,说什么也要帮大海把笔录做了,开始给警察介绍起了大海小学三好少年的事情,警察有些无奈表示等大海好了再说。
大海的妈妈去送警察出门了,顺带询问后续的解决方案。定损交钱只来的事宜,想要用钱解决问题。
路桥看着大海,大海望着路桥。
路桥此时从口袋内掏出了一包血浆扔了过去。
大海一把抓住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大喊道:“我都进医院了,你不会是还想聊生卖血的事情?”
路桥指了指大海手里的血浆:“我之前说过的,你一直不信,我说了我不是人,现在我和你一样了。”
路桥俯身,用手里的针头在血浆上扎了个眼。
此时的大海反应过来,身体似乎是有些不听使唤。
大海下意识地一口咬在了血浆之上,人根本不受控制。
路桥开口道:“我们不是人,是吸血鬼,我们这样的人不需要食物,只需要你吸血就能过活。在没有其他血液供给的时候,自己身体内的血就会变得越来越粘稠,直到无法流动死亡。但只要有新鲜血液供给,我们就可以活下来。”
大海此时将一袋血浆吸了个底朝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大海无奈的开口道:“这……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吸血鬼?”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可以说我救了你,也可以认为我害了你。但有的事情你必须要清楚。”路桥扔出了自己的手机,画面内正是云焕打开了冰箱的画面,还有拿走推车的画面。
“这是我叔叔?”大海反应过来。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出车祸的吗?我听到云焕找人剪了你新车的刹车线。”路桥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刹车失灵!”大海反应过来。
“你死于大出血,血浆告急你必死无疑。你叔叔看见一冰箱的血浆,本有机会救你,但他没有。因为杀你的就是他!他给了我一张名片,并且让我在未来你死后接替你的位置。所以我才救下了你。”路桥把事情说了出来。
大海的妈妈敲门进来,大海下意识地擦着嘴巴:“我等等来找你。”
大海的妈妈此时笑着走了进来:“不用担心的,撞的洒水车是公家的。赔钱的话我想办法就是了,没事的。”
“你们先聊吧,我回去上班了。”路桥离开了病房回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之前被云焕动了旋钮的收音机发出了声音:“2021年7月15日报,有热心观众表示自己在上个月坐长江梦想号邮轮的时候,发现了长江江豚的踪迹并进行了拍照。照片现在已经到了我们的手里,能看见是两只江豚出水的画面。有需要的听众可以登录我们电台的微博观看图片,在这里也呼吁大家保护海洋动物,保证物种平衡。”
路桥再度关掉了收音机,苦笑着摇着脑袋:“江豚结伴不结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结伴?”大海的声音此时从门口传来,打开门的大海此时精神状态比起路桥都要好一些。
“不在医院里躺着了?”路桥反问道。
“不可思议,只要有血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死的。”大海说着坐上了电脑,伸手打开了冰柜的密码拿出了一袋血浆叼在嘴里。
大海的适应力,比路桥的认知还要快上不少。
电脑d盘的文件夹,有一个加了密的zip,密码是666,大海展示给路桥开口道:“里面是云焕这些年的证据,可以匿名举报了。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不在多想想吗?你妈对你挺好的?现在没死,日后提防着云焕不就好了?”路桥看着门口。
“我妈?她的眼泪和鳄鱼的一样,都是最虚假的。我爸就是这个后妈害死的,只是我没有证据。我爸是搞医疗器械的,云焕也是借着我爸爸的关系混到这个医院管理层的。我爸死前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将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并在国外设立了基金订立了遗嘱,在我没结婚之前,每个月才会下发拨款下来一点点,我如果提前死亡钱会被直接捐出去,就是靠着这个,我在她手里才活到了现在。”大海解释道。
路桥反应过来:“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可云焕他不想要这笔钱了吗?”
喝完血浆的大海,扔掉了袋子:“那笔钱就算拿到手也是我母亲的,云焕估计等不住不想要了。并且看我有了可以在他手里创收的法子,想让我死吧。怕我连累他!如果不是里面有这样的事情,我会答应你卖血吗?”
“但你妈是真想你活着不是吗?”路桥反应过来。
“我活着她才有钱拿,并且我结婚她才能拿大钱。我不是说我帮朋友调查才被开除的吗?我帮的不是什么朋友,我没有朋友,帮的是自己,查的就是我妈给我介绍的对象。还好成年后我多个心眼,如果我把订立的是成年给钱,我可能早死了吧。所以他们是同类人。”大海回答道。
“成,你现在有朋友了。反正这是你的事情,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你。”路桥自然没有阻拦大海的举动。
“等等,你是吸血鬼。你今年多大?”大海反问道。
“两百多岁。”路桥自然没有隐瞒。
“难怪,开始就觉得你古板。原来是真的古板,古板且保守。不过放心吧。我那么聪明,我们就不能自己开一个血站吗?”大海开口道。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7《恶魔坟场》II(前篇)
“这一下我承认了,我老了,你在思维上比我聪明。”路桥此时不得不佩服大海。
两个人在医院隔壁新发广场的顶楼,拖着可口可乐牌的冰箱喝着血浆望着医院里的动向。
警察此时已经到门口了,四辆警车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将云焕绳之以法。
按道理,一般的匿名举报,核对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但大海就用了一个小技巧让四个警察局都出警了。
这就好像路桥还是老老实实扎针在每一包血浆内偷取一点只够维系自己不一样,大海总能拿到更大的量且同样安全不会暴露。
为了能让警察不判断直接动手,大海用买来的游戏账户发了五个邮件给五个警察局,并且内容设置为抄送,互相点到了五个警察局,这意味着医院附近的五个警察局是同时收到云焕的罪证的,并且都知道其他警察局也收到了邮件。
本以为警察会判断一下真假再动手,但显然大海给的证据几乎到了只要抓到人就可以定罪。那么五个警察局都得到了资料的情况下,几乎就是看谁动作更快了,毕竟这绝对是一个功劳,以云焕的罪状看几乎就是本市最大的药物走私售卖商了。
所以大家都出动了,而路桥和大海就在上方看着云焕被带走。
云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路桥和大海此时的听力真的非同凡响。
连路桥都不清楚,原来吃饱的吸血鬼可以听到那么远的声音。
那种听力似乎已经不是依靠耳朵,而是一种类似于雷达或者声场的东西。
路桥看着大海开口道:“我们的血够我一个人省吃俭用小半年,够我们两个人两个月吧。但如果还是像你这么奢侈的话,一天三包,并且有空就喝是撑不过一个星期的。你仿造云焕的印章和文件都被拿走了,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比如你说的血站?”
大海点着脑袋:“我没钱,但你有钱对吧?”
“五十万。”路桥此时自然没有隐瞒,面前的大海已经是自己唯一认识的同类了,虽然人就是自己同化的。
“够了,换个地方从头来过。”大海拍着路桥的肩膀朝着楼下走去。
第一件事情,路桥拿着六万现金。
二手摩托车行,同样的nanja400又买了一辆,只不过这次是两个头盔,还加装了不少配件。
比如三个骑行箱,并且要求改装成保温箱。
路桥看着眼前的帅气摩托:“有必要吗?”
大海点着脑袋:“心疼钱?”
路桥摇着脑袋:“只要你能把血浆带来,钱都不是问题。我只是想和你确认一下,车祸是云焕干的,跟你没关系。”
“怕就不要上来!废话那么多!”大海戴上了头盔。
“加钱换汽车成不?”路桥询问道。
“当过交警,我只会摩托!不会汽车,你会汽车吗?”大海转身给路桥也套上了头盔。
路桥摇着脑袋,身份都没有的人哪敢考驾照?
按照路桥的指示两人到了路桥的出租屋,路上买了冰袋,将血包和冰袋按比例混合之后装入三个骑行箱内,当然其中一箱是整整五十万。
路桥和大海开始出发,目标离开鹿港找个民风淳朴的三线城市。
路桥和大海没有目的,加油站加油之后就是观察这个城市如何?
大海离鹿港越来越远,路桥甚至觉得大海是为了故意躲他后妈。
终于大海带着路桥到了一个三线,甚至快要四线的城市笼中。
这里人口老龄化严重,之前似乎是煤都,但煤炭产量到了极限之后开始锐减,而且煤炭也已经过了最辉煌的时候,很多年轻人都去其他城市工作了。
所以城市里只有老人和不愿意离开的年轻人,路桥看着大海一路上都在提醒大海怎么做一个吸血鬼。
什么事情是能触碰的,什么是不能触碰的。
毕竟路桥除了自己这个吸血鬼的身份,听力稍微好一些以外几乎和常人无异。
路桥还解释了,如果不行就可以试试动物的血,效果很差劲但也管用。
大海此时摇着脑袋笑着:“要搞就搞大的!喝动物的不如不喝!”
笼中两个区,笼内区和笼外区。
笼内区的经济更好一些,在笼内区的cbd,这里看起来人潮涌动但其实十分落寞。
商店的员工月薪是一千五起,哪怕画大饼的工资也只写敢到了四千。
商业街上也根本没什么人,路桥下意识地买了杯奶茶。
大海看着路桥的样子询问道:“不是臭的吗?你喝得进去?”
路桥解释道:“平时没看见我吃饭吗?强忍着吃进去找地方吐出来,我习惯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否则如果你一直不尝试吃东西,总会露馅的不是吗?”
路桥将奶茶递给了大海,大海尝试了一口摇着脑袋吐了个干干净净。
路桥也不在意现在的大海,事情必须要慢慢来。
大海选好了位置,那是一个十字路口。
cbd的旁边,人流量巨大。
隔壁就是药店,一公里外还有医院。
原先的店铺是一家银行,但倒闭了,三四线城市的银行是会倒闭的,路桥也想不到,这里的面积少说两层三百平。
装修面积大概三百一平,当然之前是银行所以很多地方只需要打扫就能使用。
一个月一万五盘下店面,预算九万的情况下,四万就搞定了外观。
从大厅到诊室、点滴间、跟药店合作的仓库和药品储备,到二楼的骨科、牙科、眼鼻喉外科。
虽然云焕已经被抓了,但是抓云焕的那些资料大海都有备份。
里面有不少药品公司的信息,打电话过去旁敲侧击,虽然都说自己是正规企业。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啊!给小诊所以高价出售一些二手设备和一次性注射器并不难。
二手设备包括一些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测血糖、测血压仪器,心电图、x光机等,路桥直接将这个银行的老地址改造成了政府医疗站,当然主业是献血,副业是各类便民服务。
有银行之前背书,哪怕没有任何执照,一个个假章做出的假证明堂而皇之地挂在墙上,但只要老百姓们觉得这个位置以前是一个正规的公司,未来成为公家的医疗站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对血浆省吃俭用的情况下店居然开起来了。
路桥和大海还特地花了三千一个月,请了一个中专和一个大专的医生。
他们是陈浩和韩东,让他们负责在医疗站接诊,治疗简单的头疼脑热,摔伤和腰肌劳损之类的。
并且免费测量各种血糖、血压和有偿献血,这个有偿献血自然不是直接给钱,但粮油和食品,甚至为其施行积分政策。
没事学隔壁药店送鸡蛋送牛奶更是常事,为的就是留住这些老人,让其转化为口碑,人家骗人是骗老人买保健品,路桥和大海确实骗老人喊自己儿子孙子过年回来捐血。
这些在外务工人员过年回来,本想着合家团聚,却被告知要出来献血,但知道是献血站,不是骗钱的保健品自然也都愿意了。
路桥和大海自己担任护士的前提下,每个节日都要额外去医院喊人来兼职。
相对的牙科、眼科、耳鼻喉外科是只有房间没有医生,但真要有人来看病,路桥和大海就会去一公里外的医院拉人。
赚外快这种事情,显然都是乐意的。
医生们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他们本来就看不上社区的服务站点。也不会在意正不正规,拿得比自己上班多就成。
就这样一家假国营的医疗站算是开了起来,只有大专和中专学历的医生虽然不是很厉害。但贵在用心,就像他们说的有人肯用他们,他们也会百倍的回报一样。
周围一圈四个小区,得病的老人都愿意来路桥和大海建立的小诊所,都不肯去大医院,甚至是带着自己孙子过来,当然真正严重的大病路桥等人还是会让医生将其往大医院转。
因为没办法保证五险一金,大海只是找借口正式编制需要本科以上。只能给他们多发五百,希望他们能考上本科。
有工作,钱又比笼中其他工作给的多,陈浩和韩东都没意见。
路桥和大海知道瞒不了多久,两个人报了自考本科,工作热情显然是水涨船高。
路桥和大海则继续坐镇监控室,偶尔出来帮忙抽血,加上后台的过滤提纯的设备。
真个店只花了十万就开起来了,但真正花了三十多万的就是血站的设备。
虽然路桥和大海可以直接喝血,但尝试了一下口感总觉得太腥了。
通过设备提纯过滤制成的血浆,冰冻之后的风味才是路桥和大海能够接受的。
所以零零散散的设备花了三十多万,建设在二楼,光冷库就花了十二万,这玩意没有二手。
开始是亏本的,路桥和大海也根本不是为了钱。
只要每天都有人来献血,经过设备工艺提取能转化成血液制品就没问题。
但后来开始小赚,甚至每天来看病的人满为患。
有人的是因为两位医生特别友善,有的则是因为真的便宜。
期间甚至有警察生病来看病的,两位大夫理直气壮,路桥等人在后台看着监控唯唯诺诺。
两个月的时间,路桥等人带来的血浆早就喝完了。
而此时的冷库内,堆满了血浆,按照血型一个一个货架满满当当。
这段时间路桥和大海也已经成了老手,对流程工艺,甚至标准化的东西都十分清楚。血库里的全血制品一般是28天;血浆制品就可放1年,机采新鲜血小板保存期5天,手工分离血小板保存期24小时,冰冻机采血小板保存期1年,冰冻红细胞加入甘油负65度可保存3年。
大海和路桥在冷库内,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那么多的血。
手头甚至已经开始回本,而到了这个时候路桥和大海反而开始蹑手蹑脚起来。
因为每一包血都有文档和电脑入档,一切都是按照正规流程来的。
偷喝是不可能的,路桥和大海做了个假账面,搞了一个笼中第六十三医院。
这个医院每月求购一百八十袋血包,按照流程一袋二百毫升250元入账。给了钱按了血,路桥和大海才敢规规矩矩地在附近租下的房子内饮用。
而且大海也在路桥的教导下学会了如何咽下食物,每周还会请陈浩和韩东去酒店撮一顿。
陈浩和韩东显然都没把路桥和大海当外人,这让路桥有些困惑,因为万一考上了本科,转正五险一金该怎么办,大海的意思是找个皮包公司挂靠一下,然后给他们的证明都改成医院的。当然都清楚未来两个人一查就会发现,自己所在的医疗站根本就不存在。
哪怕现在这家叫做笼中第六十三号社区服务中心的医疗站点,百度、谷歌和高德地图上都能准确的导航到位,但假的就是假的!
那天中午的一通电话,路桥和大海都傻了。
那是一公里外的笼中第一医院打来了电话:“你们医疗站有没有血浆,一直供应我们的血站补给不足,想和医疗站试试合作,我听我们去你们那边帮忙的护士说你们行情不错,我们周需求量两万毫升左右。”
大海先是推辞:“我们的血站储备不足啊。”
对方着急地询问道:“我们现在急缺,可以开车先来拿,你们有多少?”
“我先查查。”大海捂住了座机看着路桥,一脸的为难。
路桥看着大海开口道:“给他们啊!这可是救命的事情!他们急缺不是吗?”
既然医疗站的血浆合格,为什么不试试供给呢?这是路桥的想法。
大海解释道:“到时候开票,我们根本没有账户对接!总不能让他们把钱给一个皮包公司吧?到时候他们对账怎么办?”
路桥皱着眉头:“送!”
路桥和大海建立的假血站,全血采集日均十五人左右,能有五千毫升的进账。
一周下来也有三万五的库存,对方要求的两万绰绰有余。可根本不能真正地进行交易,所以只能送。
“你们来吧,我们库存八千,先都给你,为人民服务,钱就算了!”大海无奈的说。
四十八个小时之后,笼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来了。
带着四面锦旗,一面是医院赠送的,三面是病患家属给的。
看着上面的医者仁心字样,大海和路桥都愣住了。
记者也随后而至,显然都想采访路桥。
这边医院想要给上八千毫升,四十袋血总计一万块的费用。
路桥和大海作为负责人是说什么都不肯要!
院长也不是分不清场合的人!看见了记者和前台的零钱捐款箱,说什么都要把一万块钱取出来,往里面塞!
这事情当天晚上上了报纸,这一波宣传几乎轮番轰炸当地电视台和各类新闻版面还有小视频app。
第二天就炸了!记者都被路桥拒之门外,本来就是便民服务不需要商业气息。
可隔壁的三个公司组织员工来无偿献血、连附近三个区的警察局都来人了。
路桥害怕是来查真假的,听到来献血都长处了一口气。
路桥和大海忙碌了一天,看着进账七十人献血翻了三倍,有了两万毫升纯血不知所措。
“路老板,海老板,我们想去看《我不是药神》,你们去吗?”陈浩询问道。
韩东笑着:“刚出的,好像是说卖成人用品的老板,成为印度仿制药格列宁独家代理的故事。这药国内是不合法的,当然如今已经合法了。反正很有意义,对我们学医的来说。我们请你们看啊?你们请我们那么多回?”
路桥和大海摇着脑袋,路桥开口道:“你们去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忙。”
韩东笑着指着墙上的锦旗:“明白的,为人民服务。”
“我们就先去了。”陈浩拉着韩东下班。
整个医疗站,只留下路桥和大海。
两个人看着锦旗和正在转化的机器,四目相对。
“跑吗?医院迟早知道我们有血。医院也迟早会怀疑为什么我们不合作。”大海解释道。
“要不?再坚持几天,按这个量坚持到月底,我们拿钱买带冷库的货车连夜搬走。”路桥解释道。
大海此时皱着眉头:“不如,我们收购一个真的医疗站。只要有一个真的名字和户头,生意就能做。”
路桥尴尬地笑着:“我们这算以贩养吸吗?”
“这一波啊?这一波是《我不是药神》!”大海解释道。
“那么晚点,我请你去看?”路桥看着运转的设备心里五味杂陈。
08《恶魔坟场》II(中篇)
深夜的电影院,凌晨场次的电影几乎没有人看。
路桥和大海坐在第五排黄金位置上,两个人算是包场看了个电影。
《我不是药神》看到结尾,此时正在播放片尾曲,保洁大妈走出来连忙开口道:“后面没彩蛋,不要等了。”
可两个人却迟迟站不起来,大海询问道:“要不?二刷?”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点头默认。
期间两个人起身路桥补票后都去了一趟厕所,在厕所内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包血浆补充起来。
只要有血浆的存在,两个人几乎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包括睡眠。
二刷药神,但其实路桥和大海已经没有看电影了,而是开始互诉衷肠。
“你说我们现在算是衣食无忧了吗?”大海询问道。
“算吧。”路桥感叹道。
“之前开店的时候,思考着万一没人来献血怎么办。现在一天来七十多个人了,反而开始后怕了。”大海说出了两个人的想法。
对于路桥和大海来说,平稳才是最好的发展。
反而真的火爆,甚至出圈了,调查起来反而容易遇到更大的问题。
“谁让你厉害呢?”路桥现在最不后悔的就是救下大海,只要有大海肯定可以从头再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大海也有些迷茫。
“我们真的能收购一个医疗站吗?”路桥说完看向大海。
“只要是跟医院有关的行业,只要能跟大医院走账户对接就成。让名不正言不顺,变成名正言顺。”大海解释道。
第二天一早,医疗站正常营业。
路桥和大海一晚上刷了三次药神,后续根本不是在看电影了。
而是只有电影院在播放药神的时候,两个人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心。
看着此时医疗站门口人潮涌动,大海感叹道:“今天怕是又有七十多人了。”
路桥则给大医院的护士打去了电话,请她找休息的护士来这边帮忙。
护士显然很乐意来医疗站干活,毕竟拿得多的前提下这里的氛围也异常的好。
护士们都觉得和自己医院相比,大医院的气氛难免会出现医闹或者不愉快,哪怕是不小心的一句小抱怨,都会让关系变得如履薄冰,但在医疗站兼职的护士,几乎不管做什么都会得到夸奖。
明明自己的态度没有改变,却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反馈。
大医院的高冷,却在小诊所得到了相反的对待。
口碑这种东西真的很难捉摸,特别是在媒体大肆地宣传下。
抽血的护士口碑提升的同时,潜移默化的还有陈浩和韩东两位坐诊医生,明明自己就是普通的医生,甚至连大医院坐诊大夫的资质都达不到,但此时被封为是神医再世,搞得遇到不会治疗的病症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以前推往大医院,都觉得是两位医生资质不够。
如今被推往大医院,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身患绝症。
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才让哭哭啼啼的病人相信是大医院有更好的设备能确定并且,不是自己快不行了两位神医想要撇清关系。
大海和路桥在监控室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路桥在感叹人世间,大海却在用手机查看地图。
路桥感叹道:“是不是要招一些新医生了?两个人似乎不够啊?”
“不抱怨了,到哪找两个那么听话的。我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走,骑车去!”大海站起了身。
两个人站在诊所门口,戴上了头盔。
大海带路;两个人到了笼中的郊区。
这里是塘下镇下方的棠下村,破烂不堪的牌匾上写着塘下村医疗救助站,路桥和大海进去的时候,唯一的坐馆医生甚至热情地招呼道:“两位,谁不舒服?”
大海打量着医生询问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你们没病啊!”医生有些失望。
“没病,是来谈赞助的。”大海解释道。
医生有脾气,但听到赞助也无奈地打了电话。
一会儿的工夫,扇着蒲扇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说是村里的村支书,也是整个救助站的站长。
大海招手将站长拉到了一旁,打开了随身带的包里面显然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民币。
站长有些谨慎,但还是耐不住人民币的诱惑询问道:“您有什么要求?”
两个人夸夸而谈起来,大海开始介绍自己是之前上了新闻的医疗站。
大海和站长聊得火热,路桥则看着医生询问道:“这里生意很差吗?”
“镇上都没多少人,更何况我们塘下村子里,能不能有二十户都不太清楚,又都是老人生病了也喜欢自己耗着,从来不会主动看病。真有什么大病我们这里也治不好,需要三轮板车拉到城里,这里早该倒闭了。”医生解释着,一脸的无奈。
路桥点着脑袋,听着医生诉苦,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但大海很容易就跟站长谈好了,大海的聪明来源于他紧跟时代嗅觉。
大海的说法是医疗站一下子出名了,但相对来说并没有赚得更多,谁都想多赚一点。所以为了避税,希望能将一小部分生意从这家医疗救助站过一遍,至于大海愿意每个月补贴这里一些钱,缓解自己账面的同时,想与这家救助站一同双赢。
大海还一再强调钱是其次的,主要是为了整个笼中能共同繁荣。
大海的侃侃而谈,站长自然没有发现问题,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虽然明白这样不合法。
站长认为路桥和大海真的只是想少缴税,但却不知道这个六十三医疗站根本就不存在。
就这样路桥和大海要到了章,站长直接交出了大印。
路桥和大海不在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方刚正不阿软硬不吃才是坏事。
大海显然是对管理层看得很透彻,就算他们不是为了钱,为了业绩上能做出成就,再荒唐的事情也会答应。
一套话术就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能够搞定之后,大海就联系了笼中第一医院。
大海点名要找院长留了联系方式,院长也没拒绝打了过来。
约定好了每周两万毫升,也就是一周一百包的分量。
这一边的大海就更巧妙了,开始解释为什么当天愿意免费送也不愿意要钱了。
因为自己当年差点倒闭,多亏了一家医院扶持才活了下来,与对方签订了合同,不得给其他医院提供任何血液制品。
表示如今做大做强设备都好起来了,但当年的规矩绝不能乱。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一个塘下村的救助站,愿意配合来一波身份互换,这样也算是没破坏合同。
对方当然质问大海身后的大医院是什么医院,可以试着自己去谈谈。
而大海自然表示,自己只是个小医疗站不想闹出太多的事情。现在也怕被媒体抓住把柄,所以希望院长能体谅一下。
合同什么的都是后话,毕竟每周两万的供给是大事。
当然院长也为了大海不为难,表示这个事情只有院长和大海知道。至于里面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院长会帮忙解决。
第一周的血浆,一医开来了路桥和大海梦寐以求的制冷货车。
司机拿出表格让路桥签字,笑着看着医疗站:“早知道有这么近的血站,以后可就轻松多了。”
“以前的位置很远吗?”路桥不解的询问道,大海此时也听到了走了过来。
里面显然有事情啊!
司机看着两位开口道:“以前在三浦那边,快二十公里了。”
路桥点着脑袋询问道:“笼中人少,那边是供给不足嘛?”
“是信任出现了问题!”司机解释道。
“信任?有故事听吗?我最爱听故事了!路桥饶有兴致地询问。
司机就是司机,健谈的毛病让其想把遇到的怪事和别人分享。
“每次说好的一百袋,你们也知道这种东西冷库快进快出的,常温容易损坏,所以基本上我们不清点对吧?可每次都缺斤少两,就我知道运药是这样的,很多药品规定数额为一千颗,称重之后总会少十几二十颗。但这血浆到医院都是要登记的呀,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少啊!少一袋或者两袋,都默不作声抗下了,上个星期缺了四袋吧,似乎就闹矛盾了。我们这边表示再少就不要了,他们却一直说自己按照标准。这个标准嘛,也不知道是谁的标准。”司机解释道。
“闹翻了,常有的事情。但我们保证我们货真价实!”路桥笑着。
司机点了根烟笑着:“你们装货去吧,以后就真越来越方便了!”
路桥拉着大海回去拿货,当然两个人显然也明白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吸血鬼吗?”大海询问道。
“肯定是有的吧?你觉得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导致的血包丢失?或者说,这个同类在哪里?””路桥回答道。
“一个个列举,一个个排除。”大海解释道。
路桥开口道:“首先这个三浦血站!”
大海此时摇着脑袋:“绝对跟血站没有关系,如果有为什么这个吸血鬼不在血站内就动手?非要等运输过程中动手?”
“那你的意思?运输?司机开车,车密封的怎么可能有问题,除非司机监守自盗!”路桥不解地说。
“司机如果真的是吸血鬼监守自盗的话,还会跟我们说这么多事情吗?丢血的事情,不就越少人知道越好?”大海反问道。
“那就可只剩下医院了?”路桥看着大海。
“我觉得医院可能性最大,而且对方的职位不高,没办法做到平账,所以只能报失。而且对方作为底层,绝对不知道已经更换了供应商,因为这事情我和院长是单独聊的。毕竟我们假公司走不了明面,所以司机只要不大嘴巴对方肯定不知道。而且司机第一次来,对我们有利!。”大海询问道。
“那么说这一批运过去还是会少?”路桥反应过来!
“首先,我们绝对不能缺斤少两。所以这次我们给一百零五袋,对方神不知鬼不觉拿走四袋内都不会有偏差。”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同意,也只能这样做了。”
大海笑着:“我之前是怎么抓住你的,这一次就故伎重施呗?确定对方在医院!我保证把人给你揪出来!而且我已经有想法了。”
“你先说。”路桥看着路桥。
“对方只有两个手段偷血,司机到站之前和到站之后卸货入库。我们只要能经历两个流程,就知道谁有问题了!”大海解释着。
路桥和大海上了楼,早就准备好的血包被木箱子包装好。
路桥和大海隔开了血浆,两个箱子各五十包,其中也各躺着路桥和大海,大海打电话给了韩东和陈浩,说自己有事情让两个人搬货。
陈浩和韩东来到了二楼,看见巨大的箱子也没什么好说的。靠着一旁的叉车带下电梯,两个大夫吃力地拖着。
“这是多少袋血啊,怎么种?”
“我觉得我的比你的还重一些!”
两个人吃力地到了楼下,司机也上前帮忙。
众人合力,将两个木箱子带上了货车。
司机嘟囔着:“这量要得挺大啊!是一百袋啊?难不成之前缺斤少两的很严重?”
一路上车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路桥和大海在冷库内。
这里少说只有零到五度,一般人估计很难扛得住。
毕竟到站之后,估计除了盘点会打开,其余时间都会处于这个温度,时间长了轻则感冒,重则当场去世了。
而大海和路桥可不是什么常人,这种温度根本不是问题。
两个人都有默契,没有说话,因为进来之前就聊过了,对方可能随时会出现,两个人等待着果不其然听到了异响。
冷库货柜内,打哈切的声音传来。
似乎是有什么人刚刚睡醒的样子,随后能够听清楚金属转动的声音传来。
整个货车冷库的车顶位置是巨大的中央空调。挡板处此时螺丝松动下来,一个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随后缓缓地爬出挡板,这时一个男人瘦骨嶙峋打了个哈切走向木箱。
男人长长的食指插入木箱缝隙之内,随后轻轻调开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箱子,将箱子向上一搬男人吓了一跳。
因为血包当中路桥恶狠狠地盯着他,男人吓了一跳打算先下手为强干掉对方。
却看见路桥亮出了獠牙!男人后退了两步激动地开口道:“你也是吸血鬼!”
大海此时激动的敲打这木箱子,用自己的摩托车钥匙从内部挑开了开关钻了出来。
男人反应过来开口到:“还有一个?”
路桥将一包血浆递了过去:“饿了吧,你现在要偷的这个血浆是我们血站的血。我特地预留了五包给你,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来我们第六十三号医疗站拿血,但是别再偷了影响我们声誉。我朋友你帮忙放出来一下吧,也是同类。”
男人将信将疑拿过血浆,当着路桥的面一口解决。
一滴血都没有洒出,甚至将袋子折叠好闻了闻塞入口袋,看着渴望的样子,怕是会在没血的时候舔袋子。
“吹牛吧,你怎么不说你圈养人类!还血站都是你的?”男人激动地说,并左右张望着害怕眼前的路桥和大海对其做些什么。
大概再度扔去一袋血包:“信不信由你,看你饿得瘦的,不过我们都猜错了,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货车里。”
也因为男人瘦骨嶙峋的样子,从未吃饱过所以感官没有察觉到路桥和大海。
“我一个星期也就吃两袋而已,保持身材就为了藏在里面休眠。你们应该也是来偷血的对吧?真要有血站,就不会在这里出现了!”男人显然不相信路桥和大海。
“我说了,我们来就是找你的。现在的血站是我们开的,你如果偷拿少数量了我们会被认定为不诚信,所以你要血找我们要,不要再偷了。”路桥再度解释道。
此时刹车,因为只有一公里的车程已经到了医院。
09《恶魔坟场》II(后篇)
货车刹车了,车子熄火了。
男人瞬间紧张了:“今天怎么那么快?”
平日里去三浦血站要几十公里,如今只有一公里的车程,显然车子已经到了地方。
男人根本不打算多浪费时间大喊道:“敢把我的位置暴露出来,我会让你们和我陪葬。”
说了最狠的话,男人卸下了头顶的空调面板,重新爬了回去将一切锁上当作无事发生。
车厢内就剩下了路桥和大海,四目相对之后将木箱重新关上。
仓库的门被打开,司机看见了大海和路桥。
大海和路桥连忙假装瑟瑟发抖,司机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大海大骂道:“我还想说呢,你们不是说缺货吗?我们就试着进去再清点一次,鬼知道们就关了!”
路桥点着脑袋:“就是!我们当时还喊你了,你关门之后就发动汽车了,还好一公里,这要几十公里,估计我们就冻死了。”
司机显然连忙道歉,可什么时候把两个人锁在里面的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毕竟是自己错了,司机一个劲地道歉,此时已经有人上来卸货了。
司机一脸的愧疚,大海笑着询问道:“道歉倒是不用了,你下午有活吗?”
“没了,一般去拉药的话都是省外,去一两天的样子。我下午等下班,明天去外地。”司机解释道。
大海乐呵地笑着:“那么求你个事情呗,我们给你五百,我们需要拉一批血去别的地方,你当司机,跟我们回去一趟如何?”
“我上班呢,接私活不合适吧?”司机尴尬地笑着。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下午不是没事吗?你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你玩私的?”大海从口袋里开始拿钱。
司机点着脑袋:“那我现在给你们开过去?”
路桥和大海点着脑袋:“我们坐副驾驶。”
卸完货,签完字,司机就没事了,货车重新开回六十三号医疗站。
车就停在后院,大海表示要运很多需要点时间,问司机渴不渴,想给了一百让其买三杯奶茶,如果有多的就算司机跑腿费了。
司机点着脑袋,麻溜就去了。
此时的货车后面开着,路桥和大海站在门后看着车顶的中央空调。
大海大喊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们拆空调。”
动静开始响起,面板掉落而下。
男人从空调缝隙内钻了出来,落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到底想干嘛?”
“想请你上去吃大餐!”路桥笑着。
男人揉了揉眼睛,看着大门楼梯通向楼上询问道:“这就是你们的老窝?”
大海点着脑袋:“我们不会骗你的,上来吧。”
男人将信将疑地从车子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
路桥跟着男人保持着一米距离带着从后门上了二楼,二楼就是血站的设备间。
男人似乎来到了天堂,用鼻子嗅了嗅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大海这边将面板重新安装回去,闻了闻里面都臭了。
关上货车的门,司机此时刚好回来。
大海连忙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被人家放鸽子了。五百就算你的误工费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用运东西了?”司机愣了愣。
大海接过奶茶笑着:“辛苦你了,不用了。”
司机尴尬地笑着:“辛苦什么,这是白跑还有钱赚呢。”
司机开车离开,大海将满杯的奶茶扔到垃圾桶上楼。
男人听见了货车发动的声音,紧张的大喊道:“车开走了,你们骗我!”
路桥此时打开了冷库,里面满满当当的血浆。
直接扔出几包:“我们没骗你,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保证你每天都能吃饱。只是我们想知道你的一切,跟我们聊聊吧?”
大海此时走上楼梯堵住了后门:“货车是你家没错,但人家也很困扰你这样搞啊!”
大海从一旁的衣柜,拿出了一件白大褂,指着侧面卫生间:“你先吃饱,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有的是时间。”
男人将信将疑地将路桥扔来血浆一饮而尽:“这里……真的是你们的地盘?”
大海和路桥点着脑袋,男人指了指卫生间:“我听你们的洗完出来,你们能给我十包带走吗?”
路桥直接拿着保温的小推车,往里面倒了一筐:“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你怎么抵触我们,但我们会把你当朋友的。”
男人将信将疑地拿着白大褂进了厕所,十分钟之后总算有了个干净的模样。
洗干净身体,换上白大褂还有几分医生的样子。
大海开口道:“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男人走向路桥抓过推车,打开看了一眼,拿出一包开始品尝起来:“我叫王威,我身世没什么好说的。四年前被人变成吸血鬼,给他们当了三年多劳工,跑出来之后就一直躲在货车里。”
“四年成了劳工?”路桥询问道。
“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火葬场。按道理我应该是死了要被火化,但他们救了我。把我变成了吸血鬼,之后我在他们手底下办事。将一定比例的人和动物血混合,然后卖给其他吸血鬼。我只要干活,每天能分到一杯喝的,就这样干了三年。”王威解释道。
“等等,他们是谁?”大海点到了重点。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就算是不知道也比你们懂一些。我不敢提他们的名字,是一群吸血鬼组织,金字塔的模式。最大的老大称呼自己始祖,他们就在笼中包揽焚化业务,用不新鲜的尸血混杂新鲜的动物血售卖,养活吸血鬼们。我只是跑出来了,不想靠他们,就选了货车这个办法。”王威再度说道。
听到这里,大海和路桥显然都懂了。
没想到吸血鬼还有组织,并且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垄断圈子。
“所以你被复活,只是充当苦力?”大海反应过来。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这里可以给你一个岗位,你可以正常的领到工资,并且我们合理地包你的三餐,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如果你愿意,这一推车的血就当我们定金了如何?”路桥解释道。
“有钱还包吃住?”王威反应过来。
大海此时看着路桥:“就如同你说的人家都垄断了,我们也想要一些自己的同伴。如果你愿意,就当第一个吧,我们不会强行转化人类为吸血鬼,但我们希望吸血鬼也能与人类生活和睦共处。”
王威此时点着脑袋:“我当然愿意了,可我需要做些什么?”
“学习新知识,可以的话最好能学会怎么当个护士。因为我们这里每天有几十个人需要献血,我们缺帮忙的人。”大海解释道。
王威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推车推向了路桥:“这些我不要了,你们要是愿意,我愿意留下来帮忙。”
“当然,我们现在发展得很好,还没被你说的他们发现,我们也想抢占先机,毕竟我们有的资源比他们的好太多了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王威点着脑袋:“我可以提供他们的一切资料!他们就在笼中火葬场!”
……
三天后,王威基本已经适应了路桥这边的工作,几乎也都如同路桥说的一样,至于当护士这个事情。王威学得很快,吸血鬼吃饱喝足之后的潜能巨大,对血液又十分敏感,找个血管几乎是轻而易举。
此时三个人都在笼中的火葬场附近,坐在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内。
车是大海买的,王威会开车这个事情两个人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既然会开车,王威自然就成了专职司机。
看见了陆陆续续来回的人,他们进入火葬场之后,片刻带着一包东西出来。
王威解释道:“三十一杯,死人的血肉加上动物的鲜血,成本估计可以忽略不计。”
大海此时笑着:“那么我们想卖得过他们,就必须要兑水了?才能做到三十一杯?”
“不不不,两百卖两百毫升原浆。回去怎么兑水,让客人自己说了算。”路桥说出了想法。
王威和大海点着脑袋,自己吃的东西怎么合适大家心里都有个度。
大海下车偷偷摸摸走了进去,片刻之后带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
回到了车里,大海打开了黑色的袋子,臭味传了出来,看着暗红色的血包,其中的红色怕是来自动物献血。
路桥和大海没有胃口,王威也是见过市面的摇着脑袋:“我当时就是干处理这玩意的工作,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昏天黑地。”
“一年前你走出去的时候,他们有多少人?”路桥询问道。
“一共十二人左右。”王威解释道。
“这……你不是说只手遮天吗?不是垄断吗?就十二个人?”大海不解地问。
“十二个人,垄断笼中就够了。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吗?因为他们每四年会更换一批新人!他们明白干久了就会有异心。所以他们除了几个领导层外,所以像我们这样的下层会清理掉。”王威说到这里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制订计划吧?”路桥看着大海。
大海皱着眉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大本营在哪,我们卖血包的前提下,把五菱宏光改造成冷藏车储备血包,将两百毫升分包成五十毫升如何?卖三十元,算成本一包血浆应该只亏四十。”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能让其他吸血鬼知道我们在卖血浆?”王威询问道。
“拿着他们的货,第一个月可以免费换我们的货。如何,这样他们自然而然就没生意了。”路桥解释道。
三个人在车子里点着脑袋。
五菱宏光改成冷藏车显然不现实,只能用保温箱解决。
这边在准备好垃圾桶,直接扔掉回收来的劣质血。
王威和大海每天出门,带五十包左右去逢缘。
开始有人质疑大海和王威手里的东西,但只要拿出来戳一个洞他们都会愿意拿手里的垃圾货来换。
大家都想知道如此纯正血浆的来源,大海则要求用秘密来交换秘密。
大海的秘密自然是假消息,用了王威的那一套表示自己的老大代号六十三,实力比起那个称呼自己始祖的厉害太多了,有能力圈养人类。
大海的话真假未知,但看着手头的血包他们也明白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而问到的内容虽然五花八门,但总结起来也能得到一个比较准确的历史。
王威和大海带回来整合出来的消息也让路桥震惊,全世界现在都还有吸血鬼的存在。
厉害的吸血鬼以家族产业确实能做到控制人类富可敌国,但都是国外的状况。
在国内,几乎都只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能做到像路桥这样,随时能有新鲜血包都已经是很厉害的级别了。
哪怕这个自称始祖家伙血统其实也不是很纯。
而吸血鬼一般分为纯种、子嗣、附庸。
纯种是两位吸血鬼之间的生育产物。这就是最正统的子嗣,但路桥因为父母没来得及教授吸血鬼的历史和文化就被人类迫害,所以无奈流落人类社会。国外这样的吸血鬼有很多,但国内几乎少之又少。这样的吸血鬼在能转化人类的基础上,且大部分都有特殊能力。
子嗣则是吸血鬼与自己或者他人附庸生育的产物,在吸血鬼没落的年代也能被称为正统子嗣。他们有转化人类的能力,在笼中自称始祖的家伙其实只有这个级别。始祖的黑料很多,最早一批进入中国避难的吸血鬼也几乎都是这个级别。真正的纯种可不会考虑离开自己的地盘,除非万不得已。
国内大部分吸血鬼都属于子嗣和附庸,从1980年前后进入国内安居下来的。跟路桥的经历都差不多,有的混得风生水起,有的则早早地进入了坟墓。
之所以笼中的始祖要称呼自己始祖,也就是为了让自己只有子嗣的血统听起来更高级一些罢了。
最后就是附庸,就好像王威是始祖的附庸,大海也是路桥的附庸。由吸血鬼将人类转化的存在,这种吸血鬼没有转化人类的能力,但其他与吸血鬼几乎无异。
路桥觉得自己到不了纯种的级别,应该跟始祖一样只是子嗣。父母有一方是人类变化为吸血鬼,因为纯种有特殊能力,路桥除了喝了血之后感官异常敏锐外几乎没有能力,而大海和王威在吃饱喝足后也能有路桥所说的感觉。
每天早上大海和王威出去售卖,签字拿货都是路桥监管。
路桥做账,每天的亏损显然都算得清清楚楚。
路桥询问过大海和王威:“如果那个叫始祖的抓你们怎么办?”
大海笑着:“跑呗!”
王威则是解释的:“那个地方,我就是死也不回去。”
路桥思索着:“让我准备一下,我们也要想想对付始祖的办法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大海抢占了这位始祖几乎七成以上的资源。
而且大海还愿意贷款给喝不起血的吸血鬼,只要他们能吃饱喝足找个活干,并且未来能够偿还债务,那么大海就愿意让其留下姓名和活动范围,并为其提供帮助。
大海照常售卖血包,快见底的时候大海和王威感觉到了不对劲。
道路两旁个七八个将路完全堵上,带头的一个穿着兜帽的老者从远处的火葬场内走了出来。
王威大喊:“他就是始祖。”
随后的王威低着头躲在了驾驶位,头埋入方向不敢让这位始祖看见自己。
始祖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敲了敲玻璃。
艺高人胆大的大海摇下了车窗询问道:“怎么了?”
“听说你们圈养人类?能说说数量吗?”始祖询问道。
大海思考着四个小区,怎么也有上万人吧。但具体不能细说看着眼前的始祖开口:“怎么?调查户口啊?”
“你也是附庸吧?你身上的气味绝对不对。”始祖说完看见了开始时的王威。
“我是什么不重要,怎么想干掉我?你试试?看看我的人会不会来替我报仇?”大海大喊道。
“不,我们只是想请你去玩玩而已。王威,我没记错吧?我对你可有印象了,杀了自己人跑出去的叛徒,但今天我留你一命。你们有多少人?”始祖询问道。
“几百号人!”大海大喊道。
王威的眼神微微一遍,此时几乎是无法抵抗的开口道:“一共三个。”
“你怎么什么都说!”大海转头看向王威,才反应过来王威此时根本已经不听使唤了。
这就是血统的压制吧?就好像大海被路桥转化后,对路桥恨不起来。开始还以为是同事一场,现在才明白是因为附庸的关系。
“所以是一个子嗣带着两个附庸?都叫什么?”始祖追问道。
“这位是大海,还有一位路桥。”王威全部说了出来。
此时的始祖笑着:“你一个人回去,这大海我留下了。让路桥三个小时之内来我这里,听到没有?对了,别再想着跑了,带路桥回来我能多留你一命,否则你知道后果。”
“快,快开车。”大海大喊道。
王威双手颤抖:“我做不到。”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几个人冲进去将大海带走。
剩下的血浆也被拿了出来,全部都被始祖抢走了,始祖打开一包血喝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我也很久没有喝过这种好东西了!”
王威此时回过神,刚刚的一切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看着不远处的火葬场,大海被抓了进去。
王威吓了一跳,想要逃跑。想起了始祖的话,无奈的王威只能回了六十三号医疗站。
王威一边解释事情的经过,一边抽自己嘴巴。
“你是说,始祖能控制你?”路桥询问道。
“能让我身体无法控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威一脸的懊悔。
路桥无奈:“你带我去吧,不过等等后备箱腾点位置给我,我要带点东西过去。”
约定的三个小时内,一个小时不到路桥就坐着王威的面包车到了火葬场门口。
门口的吸血鬼附庸让开了一条车道,这里本来就允许殡葬车开进去火化尸体。
此时的王威开着五菱面包车进入了火葬场内部,大海被绑在了焚化炉的传送带上。
焚化炉的火苗在炉子内烧得正旺,确实整个火葬场就十几个人的样子站在各处把守着窗户的位置。
这些人都是始祖的附庸,也是他的奴隶。
王威也曾是一员,这群人虽然都有私心但显然受到了始祖的绝对控制。
连逃走一年多的王威,在遇到始祖的时候也会动摇。
路桥从副驾驶下来,走向后方打开了后备箱,将一整个木箱推了出来打开,里面满满当当一座小山的血包。
“这玩意当赎金,放了我的兄弟可以吧?”路桥询问道。
“把附庸当兄弟?难怪你成不了什么大气。我猜猜你是怎么回事?圈养人类,我都没做到你怎么可能做到。”始祖摘下兜帽,长相十分苍老。
一旁的大屁股电视,此时正在播放cctv10的动物节目,画面里是猎豹围捕羚羊的画面。
和此时的场面有一丝如出一辙,始祖缓步走向路桥,看着路桥脚下的箱子抓起一包血浆研究起来:“人类的机器,圈养人类可能吗?我想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在血站工作经此而已吧。偷了那么多血包就为了救一个附庸?”
“随你怎么想,只要你们现在放了他这些都是你们的。”路桥解释道,向后挪了一步。
“所以都是假的对吧?你们根本没圈养人类。”始祖追问道。
路桥没有回答,此时的始祖看向王威:“他不回答也没事,你来说。说说他们的状况。真的圈养人类了吗?”
王威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开始颤抖。
坐在车上的王威自觉地走下了车,毕恭毕敬地开口道:“没有圈养人类。”
大海此时咆哮道:“路桥,王威会把所有事情说出去。”
“所以呢?这路桥和大海到底做了什么?”始祖再度询问,始祖和王威有了眼神对视之后效果显然更好了。
“他们是血站的老板!”王威解释道。
“想不到啊,你们真开了个血库?经营状况呢?快说!顺带说出目的!”始祖有些惊讶。
“血站每天都有平均五十到七十人来献血,一天就能有差不多两万毫升,一周需要给一天的量给医院,其他的都可以自己享用。这一次每天拿出五十袋分装成两百袋,平均每天都要亏两千,就为了跟你们抢用户。”王威几乎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路桥此时开口道:“我过来就不怕被你知道,直接说条件吧。”
始祖看着手里的血包,了解玩参数开口道:“大海是我们请来的人,我们想要请大海在我们这里长期做客。我们要的也不多,这一袋血两百毫升对吧?每周五百包,你们不是铁三角吗?我们带走一个大海,自然要还给你们一个人。我的心腹蝎子,今天开始去你们血站当二把手代替大海的位置。”
始祖招了招手,叫蝎子的男人大摇大摆走上了路桥的五菱宏光,在后座的位置坐了下来。
“别答应他,答应了我也回不来!”大海大喊道。
“两秒。”始祖打了个响指,机器被发动。
传送带两秒钟缓慢地向火炉走了半米左右,机器再度停下,此时的大海身子已经靠近了炉子,被炉子照得面庞通红。
大海发出了惨叫,但显然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对了,让你选择不是发呆。这样吧,每秒前进一米,差不多再八秒左右就进炉子了,给你的考虑定个时。”始祖说着再度打了响指。
一秒,两秒;
三秒,四秒;
五秒……
传送带将大海往炉子里推进,此时的路桥开口道:“好了,我都答应你。”
始祖打了个响指,传送带停了下来,大海的头发完全烤干了,甚至有几根因为翻滚出来的热浪烧着,噼里啪啦地窜到了头皮处。
“我想我是你也会怎么选,为了确定你能听话。我再送你一个礼物!”始祖说着抓起了路桥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吸血鬼咬人类能同化成附庸,咬同类呢?
显然也能将对方降级成自己的附庸,可此时的始祖松开了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桥:“你是纯种!”
始祖连连后退,开始干呕将肚子里之前吃下的鲜血都吐了出来。
纯血的等级比子嗣高,子嗣比附庸高,其中的阶级是无法逾越的,就好比纯种身上百分之百的吸血鬼血统,会反噬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子嗣,和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附庸。
吐得连渣滓都不剩的始祖虚弱无比,一旁的附庸们都围了上来护驾。
始祖看着自己手里的血包,连忙咬了一口。
就这一口,贪婪地将手里大海带来的血包吸入口中。
但始祖刚喝了一口就感觉不对劲,松口大喊道:“这是红药水!不是血!你骗我们!”
路桥笑着:“是红色可食用色素,加上凝血剂。”
看见这一幕的路桥笑出声,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根针管和一盒清凉油。清凉油里是粘着剂,为的就是掩盖针孔,为了不破坏生产设备,凝血剂只能靠注射后加入,而设备灌装出来的自然是混合红色可食用色素的清水。
路桥用自己擅长的手法,将凝血剂与色素水完全混合。
蛇毒血凝酶,是一种从蛇毒内提取的凝血转化酶,一克即可凝固两百毫升的血液,而路桥往里面注射了整整一针管。这玩意是大出血患者的急救用药,使用不当容易造成血管栓塞。
“你居然是纯血!不过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每年我的父亲都会来看我,如果他知道我死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路桥,他也是纯……”始祖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双眼开始慢慢变得无神整个人僵硬掉了。
也就在这一刻,王威恢复了控制。
看着冲上来的众人大喊道:“始祖现在完蛋了,你们天天都在吃什么东西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跟着路桥天天可以吃到新鲜的血浆,你们就不能思考一下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未来吗?”
众人停了下来望着路桥和王威,王威大喊道:“还不放人,守着你们老大的尸体有什么用!”
大海被放了下来,众人站成一排低着脑袋。
路桥将当初跟王威说的话都说了一遍,众人显然都愿意跟随路桥。
路桥将一箱子的血浆全部丢入了火炉内,加有凝血剂的色素是杀死吸血鬼最好的毒药。
大海看着路桥摸着自己的脑袋:“你现在算是笼中的垄断了,可未来那家伙的老爸来了怎么办?”
路桥看着一旁的电视,画面里刚好是江豚成群结队游出水面。
路桥笑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看着手里的恶魔坟场。
“恶魔指的是吸血鬼,坟场指的应该是处境吧?其实这让我想到了黑暗森林。”玛格丽特伸手抓过众人的杯子去洗漱。
“黑暗森林?”克苏鲁不解地说。
“你怎么一说我也想到了。”路桥补充道。
“路桥也你知道,什么是黑暗森林?”阿努比斯也问道。
“每个文明,当然这里可以认为是种族都是一个带枪的猎人,在黑色的森林里行走。猎杀猎物的同时,如果自己暴露,那么也将会被其他猎人当成猎物。”玛格丽特解释道。
“这玩意未来的你居然会记得?”路桥看着玛格丽特。
“我掌管人类后,开始管理航空,我对火箭的底层原则就是黑暗森林原则。只不过,我的维度从来没有发现过外星人。”玛格丽特解释道。
卡奥斯笑着:“我到有一个叫无视法则的东西,你们说母鸡天天看着自己的鸡蛋被人类拿走、奶牛场的奶牛也被另一个人类剥削**,是他们看不见人类吗?肯定不是,会不会有其他生物也在剥削人类,而人类和这些动物的反应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陷入深思。
克苏鲁询问道:“你是知道些什么吗?比如你说的这个法则?谁发现的法则?”
卡奥斯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几罐蓝山咖啡,一人一罐递了过去:“谁发现的?自然是我发现的!”
10《蓝山咖啡》(前篇)
(前言)
这是卡奥斯的故事,也是卡奥斯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那个时候卡奥斯还在一个个维度寻找卡欧斯,而在那个维度地球对于外星人来说就是舶来品。
舶来品通常是指通过航船从国外进口来的物品,旧时外国商品主要由水路用船舶载运。舶来品随后引申为国外的东西,即从外国传入本国的意识、物品、语言等等。可以是一种文化,也可以是本国没有,从外国引进来的东西或技术。
当然这里的船是飞船,国外说是外星更为合适。
就好像旅游是为了体验自己不曾生存过的地区一样,这些外星人遵守星际条约来到地球进行旅游,将地球看成自己星球不曾拥有的舶来品。
……
(正文)
鹿港是沿海城市,整个城市由瓯江分割成南北两块区域。
而瓯江引入东海,且东海又与日本海相通,两国之间的贸易有上百年之久。
我们产出文化出去,同时也带入文化进来。
鹿港最先发展起来的除了经商的贸易,还有各种宗教。
这些宗教,在当年就是舶来品。
历史上的鹿港,从道教、佛教、儒教、基督教、都极为盛行。
道观、寺庙、神坛、教堂数量众多,时至今日还有百年的建筑被立为保护遗产。
城南杨府山上道士的新海道馆;城北头如今还有香火的妙果寺;
城东清茗山顶还有一座天神坛;城西三岔路口坐落着基督教堂。
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城内九山上还有一家神社。
九山的来源是城内的九座大山形成的中间区域,分别为:华盖、松台、郭公、海坛、积谷、巽吉、仁王、黄土、灵官。
而神社就在仁王寺的山后,但又与日本的神社有所不同。
日本的神社实行造替制度,即每隔几十年就重建一次。神社不设香火,只为了每年的祭祀使用。
但放在国内显然就不行了,仁王寺后山的神社,鸟居是金属制造的,刷了一层木漆,一路蜿蜒向上木结构的房屋也被改成了混凝土。如果真按照木结构搭建,怕是不用等几年就被白蚁蛀空了。
房子就在山顶之上,平时基本没有人往山上走。
山上的神社,也从来不用水和电,几乎和山下断绝一切关系。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表朝山上走去。
作为星际网格员的路桥是个人类,还是土生土长的鹿港本地人。
也是在二十岁大学毕业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外星人一说。
在专门的部门经过了三年培训后,已经可以做到单独出行任务。
每个月都需要统计一遍外星人员名单,现在的外星人已经能很好地融入人类社会了。
但早三十、四十年代刚兴起这项服务的时候,外星人的到来都是严格保密且二十四小时监管的,如今才放宽到一个月。
是出于对双方安全的考虑,一般会让外星人假装成他国人进去本国,以宗教传道士的身份给其建立庇护所,这样就可以大幅度地让外星人在还没有理解本地文化的同时不被地球人起疑。
路桥曾经看过一个叫黑衣人的动画,也就是路桥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
只是想不到漫画里的事情居然是现实,而且现实可能比漫画来的还要夸张不少。
此时的路桥看向手表,特制的手表可以观测一公里内的人群。
手表显示方圆一公里内已经没有人员活动迹象了,此时的路桥敲打着神社的大门。
大门被推开,一位老人笑脸相迎指着桌上的茶水:“又来了啊,随便坐。”
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来了,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外星人了,但每到这个时候心跳都会格外地快。
眼前的人类,在手表内能判定其不是人类。但对方的言行举止,神态作风都像极了一个日本老人来到国内养老的感觉。
路桥坐上了蒲团,看着桌上的清茶。
“大麦茶,我算着你今天也要来了。身边没有哪位领导吗?显然可以单干了?”老人笑脸相迎,很热情地接纳路桥。
“是的,单干了。我来统计人数的,七十二人对吧?”路桥询问道。
身后的帘子拉开,密密麻麻同一个面孔的老人走了出来。
细微看去是分男女的,但都朝着统一的样貌生长的感觉。
在路桥面前站立,这让路桥有些毛骨悚然。
清一色的老人此时都出现在大厅内,路桥开始从背包内拿出纸笔统计。
抬头写着尼恩泽塔人,与人类高度相似,寿命四百年左右,特点是随着年龄长相会高度统一。
“六十四人,上个月死了八位。”带头的老人淡然地解释道。
“啊,默哀!数量有些多,是疾病吗?是的话我登记一下。”路桥询问道。
“不大限临头了,之后的三个月,我想我们这里陆陆续续会有更多人死亡,最多到第四个月,这里应该就会空出来了。”老人解释道。
几乎是刚刚说完,有一位老人没站住倒了下来。
摸了摸鼻息,显然是没气了。
“现在六十三个了。”老人淡然地解释道。
路桥翻开自己笔记本内的贴条,里面是跟外星人的相处之道。
尼恩泽塔人没有生老病死的忧虑,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点着脑袋:“成,那我就如实上报了。”
路桥大概清楚外星人出于好奇来地球旅游,但是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一部分选择长期定居。因为来地球旅游是需要进行技术上的生殖隔离防止在地球生育的,而长期定居则会被阉割。放弃生育,虽然每个星球的文化各不相同但繁衍必然是重中之重才对。
当然不理解是不理解,还是要尊重外星人。
毕竟这些就是三年来路桥学习的东西,对一切生命都敬畏是第一课。
路桥起身打算离开,此时的老人开口道:“小哥,今年第四次见你了,想不到你这次一个人来,我们想求你一件事情。”
“啊?”路桥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其他的老人此时互相搀扶着,退到了推门的后面。
而路桥面前的老人起身:“你跟我来吧。”
路桥有些不解,但尊重是必需的。
但凡是来地球星际旅游的外星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一般不会攻击人类,但也有例外。
这种定居的,按道理更加知道规矩。
满足对方要求的同时,保护好自己也是最重要的。
路桥下意识地将手背到了身后,拿出了便携式的手枪跟了上去。
三道推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这里满是冰柜,老人开口道:“我们当年二百三十三人移民地球,接受过战乱也没想过离开。我们放弃了生育苟活到今日,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六十三人。我们希望能在这个月内全部回迁到自己的星球,希望小哥能把我们的诉求上报。”
路桥看着眼前冰柜内的一具具尸体,横竖乘法后算掉加减,刚好二百三十三个冰柜,虽然不是每个都躺着人。
这里没有电,所以能源设备肯定不是路桥能理解的东西。
按道理应该是等全部死完之后,被一同销毁,这个单子也就跟到头了。
但显然到了最后六十多,最后三个月的时候,这些背井离乡的外星人后悔了想要回家,并且看样子想要把同伴都带回自己星球。
路桥点着脑袋:“没问题的,我这就上报。”
人形外星人,没有特殊状况,死后是跟人类同样方式处理的,也就是火化。非人形的生物复杂一些,全部都要实名进行销毁,毕竟不能让人类知道。
留下尸体到现在,看来带走是肯定的。
这就是路桥整个星际网格员的任务,虽然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关乎外星人的事情,路桥每一次操作都带着紧张。
路桥拨通了电话:“总部嘛,我这里有一点状况。”
“lg233号,请讲。”
路桥开口道:“坐标鹿港,第三十四号单的尼恩泽塔人希望返回自己的星球。他们的年岁都已经高达三百多岁了,表示这群人的大限都在三个月内,希望能回到自己的星球给自己送终。”
“lg233号,你跟他们说下个月会试着联系他们的母星,你接下来还有普查项目对吧,先不要做了回来再说。”
“收到。”路桥挂了电话。
老人看着路桥:“怎么说?”
“下个月前我们会联系你们的母星,我尽量争取在两个月内将你们安排送回。”路桥解释道。
老人直接跪下鞠躬,路桥连忙上去搀扶。
此时路桥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透过房间的灯可以看见帘子后面。
六十三个尼恩泽塔也都跪下了,这礼仪是不是尼恩泽塔人自己的不好说,但几十年的生活下来,当然知道这是人类的最高礼仪了。
可人家每个都三百接近四百岁,六十个一起跪下,加起来上万岁了路桥哪承受得起?
而自己干的不过是本职工作,路桥尴尬地笑着:“我赶快,我尽力。”
路桥从神社出来,时不时往后望去。
能看见屏风后面一双双苍老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后背发凉。
但路桥能明白,他们没有恶意。
甚至了解地球文化,也就是这种过分了解,但又不是真的人类的感觉,让路桥本能地后怕。
对方想回家,下个月就能送走了。绝对是好事,以后也不用上山了。
毕竟自己徒步上来,花了足有一个小时。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点路桥也体会到了。
脚软,机械式的重复让腿发不出力气。
腿软的后果就是踩空了会摔得很惨,无奈咬着牙路桥走下了山。
路桥嘟囔着:“真好奇啊,他们吃什么,不用水不用电还能活着。”
任务完成了让自己马上回基地,自然还有几个要统计的也只能留到明天了。
鹿港的城西教堂,敲门走入其中。
外表上看是个教堂,但其实是鹿港区的外星人管制中心。
这里都是人类,而每个区都管制自己区内的外星人。
路桥清楚这不是国家管控的组织,甚至有些方面凌驾于国家之上。
路桥走入了房间,面前的正是大海。
大海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常常说自己也是从路桥这个岗位一步步走上来的。
大海手底下七个人,横跨了鹿港的七个区。
此时只有路桥到了,看着大海询问道:“我还有两个地方要去呢。”
大海此时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你见过那群尼恩泽塔了?把你的探头让我看看。”
路桥此时摘下了背包,并且摘下了背包连接自己脊椎的隐线,背包的肩带部分各有两个感光元件,虽然不是摄像头但可以完全模拟视觉产生光感画面,并且可以根据佩戴者的神经传导出想要的内容。
此时的大海插入设备,带上开始观察。提取了路桥上山的一个小时内容,进行百倍快放。
设备并不是通过眼睛接收,那样的效率太慢了。而是通过贴片,在脑海里产生画面。大脑的承受能力,可以十倍百倍地释放。也就是瞬间成为记忆,然后调取记忆。
因为感光元件本就不存在画面一说,所以画面的细节大脑会进行脑补。不一定真实,但比起摄像头更好用且能感知到当事人的思想。
当然这个设备有个弊端,如果采集者死亡的话,且脑神经不再活跃,那么观察者将无法读取任何信息。当然人死后六分钟后会脑死亡,意味着六分钟内读取不到数据,那么就再也读取不到了。
这已经是人类最尖端的发明了,内部的一些设备还要依靠外星人的参与才能制造。
大海看完之后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会是这样?”
“什么和什么就没想到?”路桥看着大海,大海确实看了自己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得出完全不一样的感叹。
“接下来的话语是说给你听的,你先签订协议吧。”大海说着递上一个红头文件。
路桥之前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文件,哪怕是入职写的保密协议也就是蓝色的而已。
当然说出去多半也会被认为是疯子,而且真要是传播起来了,六个小时内自己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
路桥爽快地签字了,随后递过去询问道:“你说吧。”
“嗯,能说了,这群尼恩泽塔人的星球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当年移居地球就是因为不想参加星球的内战,结果之后真的内战了,足足内战了五十年。导致星球爆炸,这事情一直是高度机密,你看见的这群人就是最后的尼恩泽塔人。”大海解释道。
“最后的尼恩泽塔?”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这个种族,放在其他星球上也是够神秘的存在。人类形态的生命,没有特殊加持只靠生老病死能活到四百岁真的很难,估计跟他们的血统有关系,你也看见了,最后不管男人女人都会长成一个样子。估计跟这个有关,当然研究了很多年都没有答案,不过很快就不用再研究了。”大海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星球都不存在了,这怎么办?”路桥追问道,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这群人不想内战逃往地球,甚至为此放弃生育。而来了地球也体验到了战乱,都沉住了气。却在最后寿命到了尽头的那一刻,反而想着回家了。
“没什么办法,三个主意你来选?”大海开口道。
“嗯,还有三个我能选啊?”路桥看着大海。
“第一嘛,跟她们说明白,不过估计都会被气死。”大海解释道。
“这肯定不行!”路桥连忙反驳。
“她们也就三个月时间了对吧?你一直骗到她们死完就没事了。”大海再度开口道。
“这……说出真相的话她们难受而已,但你让我一直瞒着?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我可不想着几十个人领死前还恨我办事不力。这要是做鬼了,估计都放不过我。”路桥解释道。
“这世界哪有什么鬼魂,不过真有外星人。最后一个办法,下个月骗他们说飞船好了,然后送上我们特制的飞船。我们送上天,然后咔嚓在空中引爆。这飞船嘛就等于是最后的安乐死设备,这群人带着回星球的期望死在归程的半路。算很美好了,但不人道。你选,权利交给你了。”大海看着路桥。
11《蓝山咖啡》(中篇)
这哪里是三个选择,这三个选择无疑都是下下策。
如果说考试遇到选择题,还能从几个答案中选择一个最优解。
而现在的状况,三个选择是一个比一个差劲。
自己当罪人说出去,自己当罪人去搪塞,还是自己去当罪人提前送他们一起去死?
路桥看着大海:“队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人吗?”大海反问道。
“那么换个说法,大海队长,是你的话你怎么选?”路桥看向大海。
“你想升职吗?”大海再一次反问道。
“您把事情给我点清楚吧,我比较笨。”路桥一脸的无奈。
“你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和不告诉他们熬到死,其实都是公司的一种处理方式,写进书名报告都是一种加分方式。但反过来,真要演一场送葬的好戏,这个经费就要部门出钱,你懂我意思呗?”大海乐呵地笑着。
“所以最好的结局就是我瞒得住就瞒,实在瞒不住了就说明白?”路桥解释道。
大海点着脑袋:“其实吧,第三种我都不应该跟你提。因为很早以前有过类似的案例,那是一群叫巴夏的外星人。”
“巴夏?”路桥跟着大海的话语重复道。
“是的,他们人均只有指甲盖大小。当时一千多号贵族子民来参观我们地球,为期一周。而他们的星球也刚接轨上至高文明,就思考着想花掉举国之力十克黄金向外星高等文明购买一个核能源发电器,用来替换自己国家的电力能源。”
“等等,他们人指甲盖大?那么他们的星球呢?”路桥询问道。
“篮球场大小吧。”大海说道这里捂住了嘴笑了。
“还说严肃?哪里严肃了?不过十克黄金,向高等文明购买核能发电设备?还是举国之力?你确定不是在说段子?这是不是人家它们送快递,快递员火箭下来,死一大片,然后一脚又踩死一大片?”路桥询问道。
“是的,你别捣乱。他们一千个贵族当年也是运气好购买这个核能源的时候,抽到了免费的星际旅游资格。他们核算了他们能承受的时间长度,就选择来了地球。”大海再度解释道。
“时间长度?一个星期?”路桥反应过来。
“是的,因为他们星球的平均寿命为三十天。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来,就必须要花掉自己人生的三分之一。不过也不知道说他们是幸运还是倒霉,在他们巴夏眼里,可能自己的星球将要繁荣富强了。靠着核能电力设备,结果核泄漏了。就那玩意的爆炸威力,整个星球就不复存在了。”大海说道这里侧过头,强忍着笑意甚至都憋出了咳嗽。
“我想起来了,外星人法则第三条第四小节。外星球交易,必须遵循星际间法律,且有最高星际法院同意才可进行物品交易。这不会是再巴夏星球毁灭之后订立的吧?”路桥询问道。
大海点着脑袋:“厉害啊,这都让你想到了。”
“可是……怎么就爆炸了?”路桥追问道。
“十克黄金买不到什么好货,那玩意确实是二手的,严格意义来说,这个二手可能是二十手,且没人知道后面还有几个零。也就是这件事情,促成了后来的星际交易法案。事情从来都是发生后才知道改变的,在发生之前没人能预料到,外星人也不能。”大海说完开始归纳桌上的文件。
“解决方案呢?不会就是第三种吧?造个火箭,把它们一千多个拇指大的人当窜天猴给放了?”路桥解释着,手指做了个窜天猴上天的动作。
“当时我们也一脸懵逼。巴夏事件就是我的领导解决的,当时陈部长还是我的队长,明白是他们来游玩的第五天,这个沉痛的消息说还是不说成了最大的难题。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成立了法案,在当年储备了五十万资金,造了一个有问题的飞船,将其在空中实行了安乐死。那笔资金后来有五万的残留,并成立了基金用来应对未来会发生的同类型事件。”大海解释道。
“什么五十万五万的?你这别说美金,欧元都不够吧?”路桥询问道。
“这购买力能一样吗?四十年前那是一九八零年,那个年代的万元户都没多少。五十万还真是掏空了整个局子的家底,那时候一个鸡蛋五分、一盒火柴两分。1980年平均年收入能有一百五十元已经很夸张了,哪像现在一个月三千的工资是常态,如果这样换算的话,一百元相当于三千。也就是……”
“归零”计算机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三零零零,乘以,五零零零零,等于:一五零零零零零零零。”计算机声音戛然而止。
大海手指头戳动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没错了,当年的五十万,等于现在的一点五个亿。”
“这……你算错没有?”路桥看着大海。
“机器是不会错的!”大海大喊道。
“可你是人,这是你按出来的。”大海解释道。
“不管了,当年就算是十个亿也很难造出火箭不是吗?我记得中国的第一个运载火箭是1970年的长征一号。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能运载火箭的十年后我们和外星人取得联系,并在1980年制造了假的外星人飞船,耗资四十五万,也等于现在的一点二亿将其人道处理。”大海说道这里还有些小自豪。
“所以如果这一次还那么做,其实根本就没有资金对吧?”路桥询问道。
“是的,估计也就只有五万块。毕竟如果你同意了,这笔资金交给你之后完全由你发挥,毕竟我们只要结果。”大海笑着。
五万块,送六十三位老人加上一百多具尸体上天?
路桥摇着脑袋:“我先瞒着吧,我的管辖区怎么会有这么难办的事情。”
“历史遗留问题,你的辖区是最古老的。算上全国也是数一数二古老的,因为鹿港最早就是各种信仰文化的聚集地。所以到了外星人跟我们做旅游的年代,也都会来鹿港这样的地方隐藏身份。”大海说完甩了一本文件到路桥手里。
“这是?”路桥看着文件。
“今天遇到的事情报备一下,明天上交。你就当检讨写,最少八百字。”大海说完挥手示意路桥离开。
路桥走到了门口看着大海:“队长,我其实很好奇一件事情。外星人到我们地球来旅游,甚至定居。那么有没有地球人出去定居的?”
此时的大海笑着:“两位迈克、乔布斯历史上诈死的都有可能,具体的我不能说。”
“卧槽。”路桥有些激动。
“好了,不是跟你聊得开心我都懒得告诉你。我们这种级别的就不要想了,退休也只会在地球到死。除非未来有什么变数,当然不管是不是变数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就拿尼恩泽塔来说,不是因为内战,他们根本没必要离开自己的星球不是吗?”大海说完拿出并点燃了手里的烟。
路桥走出了城西的教堂,网上随便找了点名人名言和粗心大意时能用的警句,配合上几句自己的经历,八百字的检讨应运而生。
晚上的路桥做了噩梦,梦见老人们来追债。表示为什么自己死了都没有回到自己的星球,那可是两百多个四百岁的灵魂,吓得路桥半夜起来擦着额头的冷汗。
不过无论如何,路桥都想三个月后申请心理辅导。可以的话,再请几天休假,毕竟这玩意太压抑精神了。
路桥带着想法去了清茗山的天神坛,清茗山不高用山坡形容更为合适。
这里就是一个稍大的广场,整座山月牙形地将其包围。
中间的就是天神台,其实也就是一个小的道场。
本应该是道家清净之地,但此时却成了大妈们晨练夜操跳舞的必争之地。
而不远处的小卖部,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老板正是路桥要找的目标。
再次查看手机,整个小卖部内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可小卖部老板就站在店铺前嬉笑着,看着来往的路桥。
路桥走到了身前,小卖部老板笑着开口道:“要些什么?”
路桥小声地开口:“外星调查局的。”
小卖部老板还在原地,但此时身后的货架上黑色的区域一张张眼睛睁开。
几百双眼睛看见了路桥,小卖部老板笑着:“有印象的呢,你进来吧。”
小卖部的侧门打开,又到了路桥毛骨悚然的时刻。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翻开记事本才想起来眼前的是个西蒙星人。
成年的西蒙至少能长到四五米高,五六米长,也就是眼前整个小卖部的大小。
路桥从侧门进入小卖部内,跟对方几乎只有半米的间距。
店铺很快被老板打烊,卷拉门拉上之后才转身看向路桥。
之前的小卖部老板,不过是对方进行装饰的尾巴。
将尾巴藏于身后,货架才是对方的脸。而双手平时背在身后,现在面对路桥拿了出来。
为了生存地球的环境,这条尾巴的肌肉已经能控制分叉如同手臂自由地挥动。
所以只要没人看小卖部老板的脚,就不会发现这是条与地板完全连接的脚。
此时的数百只眼睛看着路桥,巨大的双手从两边伸出递给路桥一瓶可乐,拿可乐的姿势,就像是掐着一粒米:“辛苦了,这里就我一个人。这个月很好,最近销量不错我都打算扩张店铺了,到时候翻身也容易些。”
路桥尴尬地笑着点着脑袋,拍照记录盖章之后道别离开。
拿着手里的白嫖可乐,不想喝的路桥塞入了背包,以前跟大海来的时候还会奇怪,现在想想可能就真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最后一处地方,去完就能休息一个月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档案,意味着之前大海没带自己去过。
路桥仔细查看了地址,才发现居然是城西街的教堂。
这意味着对方居然住在部门内,是还在实习没分配住处的外星人?还是在部门工作的同事?
疑惑的路桥回了基地,顺带去上交之前要写的检讨。
上交完检讨,根据地址路桥找到了六零三号房门口。
墙上的标牌写着实习,上面还有名字女巫:王晓美。
路桥下意识地敲打大门,女人的声音喊道:“进来吧,门没关。”
路桥缓缓地推开了门,眼前是个女人正在玩电脑。
打的似乎是英雄联盟,此时一个劲地在辱骂队友不给力。
路桥愣了愣,从背后拿出了百科。
手里的百科翻到女巫那一页,看见的是黑纱遮面的女人。具有通灵能力的类人形外星人,但跟眼前整个双马尾的萌妹差距也太大了吧?
“那个!”路桥询问道。
“我不是你们的员工,下个月过了实习会把我送去人类学校读书。我没有生育能力了,何况我们生殖隔离。你没法带我上王者的话,我们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出门左转带一下门,你包里的可乐厌恶它的话就留下来给我喝吧。”王晓美头也不回,简简单单地说明了路桥此时所有的想法。
“哈?”路桥愣住了。
“别别别,我知道。在人类面前滥用能力是要被重罚甚至谴责的,可不是你先抱怨得快点结束就能休息了吗?我这只是加快你的工作速度不是吗?避免给我开罚单,也别记录我现在跟你说的内容。我保证,下个月我结业了进入人类世界就再也不用这个能力了!好吧,我承认,三个月了,我比其他人多实习了整整两个月。可……”
此时王晓美的一套妙语连珠,让路桥整个人目瞪口呆。
路桥倒吸一口气摇着脑袋:“可你还是违法了啊?”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王晓美此时赢下了游戏。
路桥看见了数据,二十八杠零。
看着画面的路桥瞬间反应过来,哪怕王晓美玩游戏应该也是用了预判的能力。这要是在人类社会中,偷偷地使用跟开挂有什么区别?
当然区别就是如果真有心藏着用不会被发现,而眼前的王晓美显然不懂人类,用得明目张胆,就差把不守规矩写在自己脸上了。
“你听我说哦,如果你会飞的话。你还会走路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平时动作都很快,却非要为了融入别人的环境而慢下来……我懂你没懂我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有一说一,你今天放过我,我就告诉你心里那些糟事情该怎么办。”王晓美此时低下了头。
“你都知道了!”路桥双眼瞪大看着王晓美。
“我们一族很早之前就有在地球定居的,你应该也听说过女巫的故事。不是被这个村子烧死,就是被那个村子认为不吉利。就是因为我们知道的太多了,可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的错啊!”王晓美无奈地感叹道。
路桥明明才跟眼前的王晓美见了一面,对方此时的样子似乎就已经把自己当成熟人了。
“我知道,你觉得进展有点快。但我想快点融入社会不是,我保证出去了绝对不这样。我的能力是可以看穿人心,并且带一点点地预知未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种预知能力,反正就是很复杂。因为一直在变,你知道蝴蝶效应吗?好的你知道就好解释多了,好吧你应该懂了。”王晓美尴尬地笑着。
路桥只感觉神奇,确实点到想到王晓美就知道了吗,但此时也开口询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事情办好。等等!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事情吗?”
“尼恩泽塔对吧?很简单的!”王晓美解释道。
12《蓝山咖啡》(后篇)
“对了,我帮你的话有条件。”王晓美笑着。
“什么?”路桥询问道。
“你要带我出去。”此时的王晓美露出了自己的脚,脚上是一个跟踪器,此时闪烁着红光。
显然有这玩意,肯定是有什么限制的。
路桥翻看自己的本子,王晓美提前开口:“七十页,不过看不看无所谓。我只能在这个房间行动,因为这个脚环。”
“可我哪有权利解除脚环啊?”路桥反问道。
“你的级别确实不够,但并不是不可能。第一百三十一页,如果遇到危险,普查员可以带外星人离开控制区域,并且拥有外星人的监护权,我说得没错吧?”王晓美笑着。
路桥翻到了一百三十一页,显然对方的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让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
王晓美拿出了一只打火机,对着身后的窗帘布咔嗒点燃。
整个窗帘布开始熊熊燃烧,王晓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这这这……你你你……。”路桥紧张起来想要灭火,手表响了起来。
路桥看了一眼,是救助任务。火灾警报响起,自己是附近最近的工作人员。
所以要求自己带火源附近的外星人离开,并成为暂时的监护人,路桥点确定了。
王晓美一瓶可乐泼在了窗帘之上,火苗立刻被扑灭了。
“现在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王晓美笑着拉着路桥朝门口走去。
系统已经将王晓美的接管权限给了自己,而显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晓美似乎不懂路,毕竟被带进来之后就一直被关在房间里。
但王晓美在每个十字路口等待几秒都会停顿一下,之后找到正确的出路。
此时眼前的就是大门口,王晓美放慢了步子。
“别惊讶,路都是你告诉我怎么做的,只不过简化了而已。”王晓美解释道。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自己说的?
所以真相是什么?每一个路口路桥都会回答,只不过王晓美简化了之后,在路桥出口之前就提前去往下一个路口。
那么监护人这个事情呢?自己同意了王晓美之后坐下来一起翻手册,然后想到了这个用火焰交换监护权的办法。
所以确实可能都是自己想到的答案,但王晓美提前透题了。
自己想什么,对方都知道?
“没错。”王晓美回答道。
面前明明就是出口,而此时的王晓美却停了下来,侧身躲在了路桥的身后。
“你停!听到声音之后慢慢抬头。”王晓美开口道。
路桥停了下来,此时教堂二楼的位置大海刚好大喊道:“路桥啊!你出门?”
路桥转头,王晓美刚好被路桥的身子挡在身后。
所以王晓美只能看得见路桥,路桥尴尬地挠着脑袋:“出去还有一个清茗台的没去。”
大海点着脑袋:“回来给我带杯咖啡,下午四点前。回不来就算了,就这样。”
大海说完探回了头,而王晓美则拉着路桥走出了门。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你这是预知未来吗?”
“短时间内,长时间的话还需要用别的办法。比如找个咖啡店,现在。”王晓美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街角的十字路口,学校的斜对角就是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门口长椅坐着一位位家长,等着小学中午放学接孩子回家。
路桥解释道:“下午的时候人更多,中午才勉强有个位置。”
路桥坐下,服务员走了过来。
王晓美两眼放光看着桌子椅子,甚至注视着菜单嘴里碎碎念:“就跟模拟的时候一样。”
“你这话说的,你会让我觉得你根本就是想借我帮你出去玩的!”路桥询问道。
“三杯蓝山谢谢。”王晓美指了指路桥。
“三杯?”路桥反问道。
“你不是还要给胖叔叔带一杯吗?”王晓美解释道。
恍然大悟的路桥点着脑袋:“还有一杯打包带走。”
服务员拿出了二维码:“我们这里人多,所以先付款,六十三。”
“他请。”王晓美点着脑袋。
路桥拿出了手机,刷了手机给了钱。
王晓美指着路桥的手机:“这玩意能给我看看嘛?”
路桥将手机递给了王晓美,王晓美看着手机到处戳动这app。
路桥紧张地探头,王晓美笑着:“不看相册,我就想知道人类现在的科技。确实比我们的世界强很多,而且你放心吧,我的咖啡是用来预言的。只靠我自己,只能预言几分钟内的事情。但如果有咖啡,或者浑浊的黑水就可以看得更远。”
路桥点着脑袋,服务员很快拿来了两杯。
咖啡这种东西大海喜欢,自己从来不碰。
王晓美解释道:“本来应该需要浓重的黑咖啡,但非要看清水都可以,只不过会看漏。你一口气喝完,之后放下杯子交给我。”
路桥点着脑袋,一饮而尽能尝到酸涩的咖啡口感。
喝完的路桥将杯子递给王晓美,王晓美看着咖啡杯沉默了片刻,能看见脸上的表情时喜时忧。
路桥不好意思打断,在一旁就这样呆呆地看着。
足有十分钟,王晓美抬起头:“我看了大概一千种答案,最优解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现在去申请资金吧。”
路桥点着脑袋:“所以,最好的答案是好是坏?”
王晓美笑着:“你会满意的。”
五万块的经费?能干些什么?
还算满意,但路桥带着咖啡找到了大海。
王晓美就在门口,路桥敲门进去。
王晓美提醒道:“不管什么借口,必须要到资金,要到资金是好结局,其他的都不好。”
“那个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路桥此时有些紧张。
“我懂,你想说为什么以前有女巫,后来都没有了。而我现在这个样子,申请估计过不了,因为历史上有杀死女巫的事件发生对吧?我能告诉你的是,女巫也好,仙女也好,其实都是我们。想我这样我行我素的你们会称之为女巫,但什么都不说的反而就是仙女了。这只跟性格有关系,按照你们的话就是绿不绿茶。当我知道我的问题很大,慢慢改喽,现在总不至于像以前一样落后,拿着火把就要把人点了吧?”
路桥点着脑袋,确实王晓美的性格如果可以改那么就太好了。但有什么说什么,和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对于能预知的来说,后者不是更可怕吗?
离开咖啡厅,回到城西的教堂,路桥进入了房间,大海打了个哈欠。
路桥递上了咖啡:“部长,我想选第三种。”
“什么?”大海不解地说。
“我要五万块的经费!然后帮助那群尼恩泽塔。”路桥大喊道。
“这?你确定我要申请?事情办不好会留下污点的。”大海拿起了桌上的表格。
“我只是想按照流程办事,况且我就想当个小职员。”路桥解释道。
大海填写好了表格,将表格要签名的地方给路桥签字。
这边的路桥看见了经费申请,似乎是怕五万太少所以申请金额上写着:全部。
路桥签了字,大海这边出了门:“我去上交表格,流程快的话十分钟就能办下来。”
大海起身走向门口打开了门,显然是要出门。
路桥激动地开口道:“部长!”
“什么?”大海转过头看着路桥,路桥看见门外根本没人。
“没,地滑。”路桥才反应过来,王晓美的能力自己根本不用替他担心。
大海走了回来带着一张黑卡,进门之后乐呵地笑:“你这事情上面都知道了,毕竟几十年没人申请这种东西了。所以也没人知道,你猜这五万现在变成多少了?”
路桥思索着:“变几毛了?难不成还倒欠?”
“存银行里怕是真会像你说这样,但五万选择了投资。当年五万也是巨款,当然投资的项目也有亏的。但耐不住涨得太夸张了!其中有几个百年企业,估计你认识的就有可口可乐和耐克。”大海兴奋地笑着。
“当年就那么有眼光了?”路桥反应过来。
“当年?当年没有银行敢收这样的巨款,所以全部投入股票了,各行各业一定的比例,还好许多都押对了。这事情也是今天你申请表格才知道。”大海解释道,将手头的表格展示出来。
路桥看见了表格,上面用英语写着:宝洁、柏林顿铁路、美国运通、富国银行、亨氏、可口可乐、ibm……
显然都是有名的公司,路桥询问道:“所以里面有多少钱?”
“统计还没结束,我看见的就有好多零。肯定不能全部给你,估计会按比例,那估计也有两三个亿吧,早火箭把他们送上天当窜天猴绝对没问题,而且让我全程监督你,或者说配合你。”
“您配合我?”路桥看着大海。
“就跟当年一样,目标是让大家都满意。但其实应该是让领导层满意就行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大海询问道。
大门此时被打开,王晓美笑着走了进来:“上个月我看的电影叫楚门的世界,不需要造真正的火箭,把钱用来搞更合适的东西,让他们自己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乡。”
“你是?”大海看着王晓美,连忙翻动着手里的外星人档案。
“女巫。”王晓美解释道。
“四个月了都没考出来的大麻烦!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准备考试吗?”大海激动地站了起来。
王晓美看了一眼路桥,路桥尴尬的笑着:“部长,对于给尼恩泽塔送终这个事情,我是不是有绝对发言权!”
大海愣了几秒,点着脑袋。
“那么王晓美就是这次事件我请的特别顾问了!”路桥回答道。
“这……”大海有些尴尬。
“我保证不捣乱,而且我保证听我的事情绝对不会错。你不就是但求无过吗?”王晓美说出了大海的内心。
大海点着脑袋:“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会立即终止你的任何活动。”
“没问题的,事情我想大家都清楚,三个月是最终的时间,最后一位老人肯定会在那个时候死亡。他们现在还有六十三人,我想在一个月内把事情布置完毕。并且在一个半月后执行,可以吧?”王晓美解释道。
……
一个半月后,半个小时的时间路桥、大海还有王晓美都在爬山。
一起走上了山上的神社,众人都气喘吁吁,此时神社的推门打开了。
老人望着三人笑着:“今天怎么来了三个?”
路桥笑着刚想开口,大海开口道:“你们的诉求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一次上来就是希望你们收拾好行李,我们要送你们回你们的星球了。”
推门后面,几十个老人发出了喜悦和笑声,窃窃私语显然开心坏了。
路桥此时再度开口道:“我们的座位没有两百多号,只能保证六十三人。”
“是吗?只有六十三个名额吗?……我们如果人数合适,剩下的位置可以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带一些东西吗?”带头的老人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当然可以。”
带头的老人笑着:“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我们一辈子等不到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不过可能需要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打算把已死之人火化,这样就可以全部带上了。”
老人关上了推门,路桥等人等待着显然没有催促。
大概一个小时候后,忙活了片刻之后出来了四十多位老人。
大海拍着王晓美的胳膊:“学着点,这才是外星人的典范。”
老人懂事地带着面纱,且衣服虽然是和服但每一位都不太一样,为的就是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他们相同,站好领头的鞠了个躬:“已经只有四十二人了。”
出发前检查行李,每个老人背后都背着一个大背包,冰箱内的尸体此时已经全部成了骨灰。
每个骨灰包装得都很好,并且上面贴有姓名、出生年龄和死亡年龄。
大海点着脑袋,指了指下山的路。
众人带头老人跟上,山下是一个大巴。
半个小时的车程,老人们都非常开心。
能够回家,自然开心得不得了。
空旷的场地,停着一架巨大的飞船。
这里是鹿港的郊区,早早就以拍摄的名义租下了场地。并且让摄像师在周围举着设备每天都不停地假装忙碌。就为了让郊区好奇的居民,只觉得这里是为了拍戏。
有人询问,也都解释是科幻电影。
大巴车停好,老人们陆续下车。
看见巨大的飞船,老人们有的兴奋有的疑惑。
老人们不清楚的事情,这飞船确实是民用飞机修改而来的。
废弃的飞机花了两千万,只有一个空壳。加上夸张的装饰之后确实像模像样,内部则被改成了工业风的座位。
带头的老人此时询问道:“不是我们的飞船?会不会出现问题?”
身后的老人开口道:“鬼知道这是飞船,还是个定时炸弹。”
路桥笑着:“我们国家航天力量已经能够造出送你们回去的飞船,而且我们这一次也会跟着你们一起前往。”
“这是真的吗?”老人笑着。
“那是当然,而且可以缩短时间。你们的飞船要一个星期能到的,我们能缩短到七十二个小时,也就是三天左右。”王晓美解释道。
“大叔我知道,是之前的网格员,现在应该是你的领导,这位小妹妹,是你的助手还是下属啊?”带头的老人询问道。
大海大笑着:“她啊,她是我领导。”
“这一次的航程由我监制!大海和路桥我也会请他们的假,让他们送你们回到星球之后再离开。”王晓美解释道。
“是吗?大哥和小哥要跟我们一起走?”带头的老人笑着。
路桥此时提醒道:“跟你们母星交流的时候,他们跟我们说了一个事情。因为你们去过地球,现在生怕直接和你们接触会感染地球上的菌种和病毒,为了不被传染,所以你们不能回到自己家,而需要在特定的地方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观察。确定没问题,才能真正地回到自己家中。”
此话一出,老人们交头接耳,显然带着不满。
带头的老人开口道:“没事的,不过我们的子孙家人可以来看望我们吗?”
大海摇着脑袋:“按道理也是不行的,不能有接触,但是我们能安排他们远远地看着你们。”
带头的老人长叹了一口气:“没事的,我想我们都能接受事后的隔离观察。毕竟我们在地球的时候,为了不发生意外。每个月会选出一个领导人,由她扮演我们执行这一个月大家想要做的事情。最近是因为大限将至,我最年轻所有由我接棒。外人看来神庙里只有一位老人生活,这几十年来没人知道我们其实有那么多人。藏着躲着几十年了,隔离一个月没什么的。”
“如果我们没问题,可以提前让我们回自己的家吗?”一位老人询问道。
“应该是不行的,一切都要遵循引渡的法规。”大海连忙解释。
带头的老人点着脑袋:“应该理解,只可惜隔离的时间过了,估计都已经没人了。不过能回到自己的母星,已经很满意了。”
完全隔离的原因是因为尼恩泽塔语,虽然有字典但口音肯定存在问题。如果贸然模仿的话,基本上一下就会被拆穿。所以制造一些假的尼恩泽塔在远处假装聊天攀谈,保持距离欺骗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老人们都到了飞船的下方,对接车开到了位置。
老人一个个从对接车进入飞船,飞船上一个个座位。
准备了六十三个,但此时只坐满了三分之一。
飞船的窗户此时都拉上了隔板,是看不见外面的。
一位老人伸手要拉下隔板,想看看外面。
路桥激动地开口:“不好意思,起飞的时候隔板必须要关闭。因为起飞的过程中内外可能会造成温差,我们飞机……我是说飞船的窗户虽然是特制的但难以坚持这种内外温差,这个隔板是可以加热和制冷调节玻璃的内外受热,确保不会因为玻璃爆裂导致飞机出现事故。等我们飞出大气层之后,就可以打开隔板观看外面的风景了。”
露馅了,路桥吓了一跳。
还好老人们似乎没在意,众老人点着脑袋,此时不少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面纱。
开始以为是带着外星人回星球多少有点恐怖,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旅游向导带着老年团。
所有的老人都已经上车,此时飞机外面四个方向的吊车全部开了进来。
隐藏在装饰位置上的挂钩被勾上了绳索,外面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外星人管制中心的。
当然有的技术工作还是需要专职人员进行,比如吊车师傅。
但告知吊车师傅的是,这里要拍的是一镜到底的电影。所以不能有ng,给师傅们做完了心理疏导后已经在这里练了半个月。
所以师傅们看见奇怪的东西,也不会大惊小怪。
四个方向的挂钩全部挂上,路桥等人的蓝牙耳机内传来了准备完毕的声音。
路桥关上了前舱门笑着开口道:“各位,一分钟后我们的飞船起飞。预计半个小时冲破大气层进入宇宙!”
众人开始拍手叫好,路桥和大海还有王晓美坐在了众人面前,这里本来就是空姐做的应急作为,撤掉了挡板之后众人四目相对。
路桥带上安全带,老人们也开始学着路桥的样子将安全带系上。
飞船上的安全带是特制的,座椅也几乎是完全包裹的。兼顾科技感的同时,也害怕伤害到老人。
飞船开始抖动起来,并且听到明显的发动机噪音,甚至能感觉到外面震动出的呼呼风声。
这是由四个空调外机构成的设备,将其隐藏在飞机外侧的装饰板下。
四个空调此时16度制冷,外机疯狂地转动就好像是飞船的发动机在运作。
此时的飞船外面两个吊车师傅抬高了前吊臂,飞船开始向上倾斜。
整个飞船倾斜了十五度,并且开始缓慢朝三十度倾斜。
老人家开始还十分兴奋,此时一个个脸都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但有老人很快脸色就大变,随后晕厥了过去。
路桥解开了安全带,想要救人。
带头的老人开口道:“没事的,大限将至已经没有必要了。”
路桥才反应过来,尼恩泽塔对待死亡跟人类不同。
路桥强行爬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系上了安全带。
四个吊车开始根据之前演绎好的开始上下颤抖,整个飞船震动起来。
吃不消的老人越来越多,路桥开始愤恨自己设计这个阶段的时候只想着模拟真实却忘了老人是否能承受。
此时的路桥想到了什么,每年大自然里都有鲑鱼要回迁。当然它们是为了生存,将鱼卵产到相对安全的小溪,从繁殖季节再回迁,途中会造成死亡,但这就是鱼儿们一直在重复的东西。
配合上四个空调外机的全力转动,飞船就好像真的在起飞一样。
不远处的巨大货车卸掉了尾箱开到了飞船旁边,吊车开始配合将飞船挂到了货车的后面。
货车的后方被改造成了自带震动的平台,稳稳地将飞船放入其中之后货车的尾部开始按照程序拟定好的继续抬升、放缓左右震动。
十几个工作人员走上震动的货车后尾箱位置,手里拿着显示器上前安装。
一架飞机改的火箭,左右六十多个窗户。
所有窗户上都挂上了显示器,画面开始播放浩瀚宇宙的循环视频。
每一个显示器都被随时监控,以免画面出现问题。
显示器挂在完毕,工作人员全部让开。
货车开始启动,随后前往此行的目的地。
“我们是不是快到大气层了?”人群中的老人询问道。
“我们不妨碍船长飞行,我估计是快到了。”路桥解释道。
此时飞船头部,早就准备好的震楼神器开始工作。
前段抖动更加猛烈的一阵,耳机内传来了准备完毕的声音。
路桥兴奋地笑着:“我们已经到宇宙了。”
老人们兴奋地打开挡板,看见了准备好的显示器的画面。
老人们异常地兴奋,但殊不知现在真正的情况确实刚出发半个小时左右,正在高速上前行。
一切都基于大海调查到的资料,当年跟地球进行旅游的时候,两个星球必须交换自己国家的风土人情和行为习惯,确保不会闹出矛盾。
所以老人们的星球尼恩泽塔资料都在其中,当然当年为了让这群尼恩泽塔更快适应,挑选地区和人种上也是有契合度的。
从食物到作息,其实都很像日本。
路桥等人开始发放食物,是各种应急的加工鱼类。
不到四十多为的老人一边吃一边念叨着,马上就可以吃到自己家乡的美食了。
而有老人却在盼望中,缓缓地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
这句话一出,路桥和大海的脸色有些难看。
只有王晓美没说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如果说一切都可以模拟到百分之八十乃至九十,唯独食物是无法代替的。毕竟星球的物种、调料几乎完全不一样。
描述中,也只能看见说少量的甜带着酸之类的说法。
三天的车程,为的是开到海岛之上。
货车行驶三百公里,准备好的吊车飞船送上了轮渡。
早就准备好的无人小岛刚好可以模拟尼恩泽塔星球上一处叫卡波湾的地方,只不过海岛上的植物动物完全不同,同样不同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太阳的猛烈程度。
这些就只能靠设备和欺骗了,轮渡来到了海南一座叫南湾岛的地方,岛西面此时被租下改造成了尼恩泽塔人的世界。
四面封闭的围墙被用oled的显示器一块块地覆盖,播放制作好的画面让其看起来就像是远远的天边。
这里的场景搭设,还特地请来了好莱坞的设计师。
特别是楚门的世界的道具制作组特瑞·吉列姆团队,只知道是一镜到底的科幻电影的前提下,拿了钱只能埋头干,没有任何剧本只有一些尼恩泽塔人住宅的参考资料,就需要团队依靠自己所思所想去推算四十年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一个月时间确实非常地赶,但还算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路桥开口道:“你们看见你们的星球了吗?”
显示器的一侧出现了一个星球,视频资料完全来源于尼恩泽塔人当年给出的星球样貌进行的cg绘制。
此时的老人不解地说:“我们的卫星怎么不见了?就是如同你们的月亮?”
带头的老人笑着:“可能到北面了吧?”
“我们的月亮可亮了,白天都能发光!”老人自豪地解释道。
“泽恩!”带头的老人喊了那位老人的名字。
老人低下头:“怎么了?就不能夸我们自己星球了吗!”
此消息一出,众人显然都慌了神。
路桥看向王晓美,也明白有的事情是预言也无法得知的。
如果不是这位老人现场提及,谁又能知道茫茫的数据当中还有自发光月亮的存在。
“月亮怎么可能自发光。”路桥耳机内是外星人管制中心工作人员的谈话声。
他们确定能做的事情才会和摄影棚内的特效团队说明。
此时议论纷纷,有人询问道:“月亮自发光,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月亮类似于地球的夜明珠,你问清楚是什么颜色。”
路桥笑着:“你们星球的月亮,难不成是一颗夜明珠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发出耀眼的绿光,现在想想有可能是荧光吧。”老人思索着解释道。
“月亮有多大?跟我们的月亮相比呢?虽然马上就能看见,但是提前知道的话我们有准备不是吗?”路桥笑着。
外星人管制中心工作人员开始记录两个人的对话,并且整理成一场戏。
现场导演甩开了手里的剧本:“不好看,还差东西。天上缺点什么,我需要一个发光的绿色月亮。马上给我做出来,想尽一切办法!”
在人类眼里,这就是个剧组导演临时为难,但实际上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不然很容易穿帮。
此时的飞船被吊车带到岛上开入准备好的区域,路桥再度开口:“大家再度关上挡板吧,落地之前我们没办法再打开了,玻璃可能会撑不住。”
都想安全落地的众人显然没有拒绝,而工作人员此时开始拆卸显示器。
半个小时的时间,关于绿色月亮的解决办法只能是先通过在墙面的显示器上模拟,制作一个动画效果先忽悠着,等这群人睡着之后,再想办法赶制一个真的。
而且最严重的问题是,地球的月亮很有可能会穿帮,此时只能试着将整个区域完全封闭,偷偷进行施工。
飞船落地,货车开走。
路桥向外界确认,并打开了舱门。
尼恩泽塔星球的空气湿度很高,所以这边四周几乎都是加湿器。
而这些加湿器为了能模拟出环境,早就已经提前偷偷开了两天。
而且海岛本来就闷热,飞船打开的那一刻路桥瞬间感觉到了难受。
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感觉呼吸都非常困难。
但老人们一个个起身自觉地排成排走了出来,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感叹。
海岛的一片区域一个月内能改造成这样一家十分难得了,能看见管制众人的大楼还有地球的风格。
而远处可以看见一比一仿制的尼恩泽塔人故居,并且窗户外,院子里都有科技尼恩泽塔人的身影。
“我们的月亮!”老人激动地大喊。
这一激动,几个尼恩泽塔人倒下了。
此时的路桥解释道:“大家先进屋休息吧,这里是我们人类驻尼恩泽塔的大使馆。地球人的房屋都有地球人的风格,此时让出来管制大家,也希望大家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习惯并且慢慢过渡。”
众人进入了房间,这里就是个废弃养老院。一个个房间外,各类娱乐设施已经被翻新。
食堂里,大家都放好了行李,后院的位置路桥带着老人们开始挖坑,两百罐骨灰只能暂时深埋于此。
一位老人发现了什么:“土好硬啊?”
大海连忙解释:“这块区域的土地,我们地球人进行了地球作物的耕种,改变了性质也情有可原。”
这些话语,经不住推敲。
但老人们也都没有多在意,一个个开始用自己家乡的仪式悼念已经死去之人。
仪式才坐到一半,又有几个尼恩泽塔人倒下了。
一切结束,只剩下八位老人坐在食堂。
这里还是人类的建筑风格,带头的老人询问道:“我们能吃自己家乡的美食了吗?”
大海一脸紧张点着脑袋:“可以,不过我们大厨只会中式的风格,有些不对请不要在意,我们也想请你们的大厨。可规矩不能乱,所以是你们星球的食材用我们的烹饪方法。”
几乎全是谎言,大海说完,这边工作人员出来。
一个个开始介绍自己,是地球驻扎尼恩泽塔的大使馆人员。
确实这些人本来就是外星人管制中心的人,但此时还是有些紧张。
类似于中餐的乱炖,里面是一些奇怪的肉类。
地球哪有什么尼恩泽塔人的食物,只不过是一些人类也不常吃的食物。
比如鳄鱼肉和鲸鱼、鸵鸟肉。
这群人来了地球四十年,早已经吃惯了地球的鸡鸭鱼、猪牛羊。
所以路桥等人也在赌,他们只是记得地球的食物,只要跟地球不一样的,他们就会觉得是自己星球的,但是不是曾经的老味道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路桥也明白,四百多岁的味蕾也已经老化了。
“很好吃,这就是我们星球的漫鱼肉。”
“我这个是虎疱肉!和小时候的一模一样。”
老人眼睛出现了泪水,但有的人还没吃完就已经倒了下去。
本来还有一个月多月的寿命,但太过激动显然加速了整个过程。
一顿饭下来,众人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原本约好的,晚上一起出去看太阳。
但老人们进了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假月亮也找到了更好的替代方式,无人机抓着led绿光大灯,再由两根金属风筝线进行电源的补充,但可惜准备好的设备并没有迎来欣赏它的老人。
第二天一早,能醒来的只剩下带头的老人。
还有一位极其虚弱,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
路桥、大海和王晓美看着唯一的老人,而老人此时给众人居然鞠了一躬。
这是地球的礼仪不属于尼恩泽塔,老人鞠躬完了之后朝着路桥招了招手。
路桥走到了老人身旁,此时的老人抓住了路桥的胳膊:“小哥,我们的眼睛确实老化了。可对光特别敏感,跟人类的结构不一样。有一层类似于蛙类的瞬膜,可以看见磁场。还有显示器发出的光和画面,在我们眼里是闪烁且呈现紫色。所以我们的星球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了?”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但没有说出口。
所以当时在飞船上让路桥不要救人,并不是对死亡的想法不同。而是清楚是假的之后,救人也就没有必要了。因为根本会不到母星,多活一会儿也变得没了意义。
“谢谢你小哥,真相已经不重要了。”老人说完松开了手,随后也没有了气息。
上飞机的最后四十多位老人,显然每一位都知道是假的。都知道再演戏,所以陪着演戏。
之前说什么月亮发光,此时反应过来只不过是刁难而已。
这一切在他们眼里假得可怕,此时的王晓美和大海走了过来。
王晓美似乎是知道什么似的不说话,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能接受的结局?
也就是王晓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
大海笑着:“她说了什么?这些都要做记录的。”
“她说谢谢我们送她回家。”路桥说了假话,只是为了不让在场的所有人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
大海按下蓝牙耳机大喊道:“大成功!”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并且有人赶往现场。
……
(后记)
路桥看着手里的咖啡痕迹:“我在想,当年的西蒙不会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吧?毕竟从人类的角度去看外星人,无法顾及的东西太多了。”
克苏鲁此时好奇的询问道:“卡奥斯,那位女巫你还认识吗?”
卡奥斯点着脑袋:“我们后来还有联系,他曾经给我做过一个预言。”
“什么预言?”阿努比斯询问道。
“大概就是太阳底下也有黑暗。现在想想,我跟卡欧斯融合。阳光中有黑暗,黑暗里有阳光,估计也是应征了她的寓言吧,”卡奥斯解释道。
“我们能见见她吗?”路桥询问道。
“怎么?你也想给自己算一卦吗?”卡奥斯看着路桥。
路桥点着脑袋,卡奥斯打开了一道次元裂缝。
比路桥都高一个头,身高几乎有两米的女人走了出来。
身高虽高,但此时穿着却很可爱。
手里横屏拿着手机,进来之后后悔地转头嘴里念叨着:“忘记了这里没网,巅峰赛又要掉!”
路桥看见了对方的背包,显然正是外星人管制中心的装扮。
“你成为工作人员了?”路桥反问道。
“我们认识吗?哦……原来如此。我叫魏魑,都的都懂我帮你看看。”魏魑此时就好像轻车熟路般的看了一眼路桥手里的咖啡杯。
魏魑的样子,脸色微变。
路桥看着魏魑,这才刚跟大家见面。但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能瞬间成为朋友。
“我想看看未来!”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魏魑反应过来笑着:“等等!未来的先不说,你们好像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众人疑惑不解,魏魑开口道:“你们的老朋友,似乎在举办婚礼。”
卡奥斯和玛格丽特不懂,但路桥、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瞬间恍然大悟。
13《芙罗拉》II(前篇)
芙罗拉和盖布!路桥立刻想起了这两个人。
克苏鲁此时开口道:“芙罗拉和盖布!我们好像把他们两个忽略了。”
“他们没找我们吗?”阿努比斯不解地说。
克苏鲁此时反应过来:“他们可能找不到我们!维度之间的坐标只有你我知道。而芙罗拉虽然知道,可是她没有神力啊。那时候是神树将它召唤到维度之间的,那棵神树最后一次我们见到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现在怕是早就死了,这事情我们显然都忽略了。”
卡奥斯此时也反应过来;“你们说的芙罗拉我似乎有点映像,之前来了两次,第二次来要求帮忙的小女孩吧?你们在维度之间发生的故事我都能看见。但你们离开维度之间的我却看不见。我记得那时候你们带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可没多久之后小伙子就没有再和你们回来。”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你说的小伙子就是盖布,古希腊的大地之神。而你说的小女孩是另一个维度的鲜花之神芙罗拉,哪个维度的神明普遍更像人,且没有神力或者神力低微。如果我们不去找他们,怕是他们根本找不到我们。”
“魏魑的意思是他们结婚了?那么我们赶快赶过去。”路桥反应过来。
克苏鲁挥动着触手,打开了次元裂缝。
众人按次序进入次元裂缝内,维度之间只剩下卡奥斯和魏魑。
卡奥斯看着魏魑:“这婚礼你想去吗?不去的话,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回去。”
“当然可以,你可从不带我去别的维度。现在有机会去看看不好吗?以前觉得我自己什么都能预知,加上外星人的身份已经够夸张了。和你做了十几年朋友,你英年早逝我哭得稀里糊涂。谁知道你带我来维度之间告诉我,你只是来游历各个维度的神。”魏魑说到这里笑了笑。
“最近忙吗?”卡奥斯再度询问道。
“以前是居民的时候一个月一次签到,如今成为网格员之后,哪怕消失一两个月也不会被发现。再加上我的能力,没人可以质疑我几个月没有干活。毕竟人家想什么我都知道,我想什么对方却未必知道。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有分寸的。”魏魑笑着解释道。
“有分寸?真的有吗?”卡奥斯冷笑着。
“别笑我了,走吧。”魏魑看着眼前的次元裂缝打算伸手触碰。
卡奥斯看着魏魑要进入次元裂缝,再度询问道:“你看的那个叫路桥未来了?能跟我说说吗?”
“很奇怪,我看不见他的未来。也不是说完全看不见,只是跨度和变化实在太大了。他就像一张白纸,而你们就是画笔。”魏魑说完进入了次元裂缝当中。
卡奥斯停顿了几秒,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随后的卡奥斯也走入了次元裂缝内,卡奥斯清楚自己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曾经自己放弃过神力,在这个世界生活过一次。只不过人生太平淡了,所以几乎没什么记忆力。
北大陆,遍地钱神花的情况已经改观了。
毕竟时间线上已经过去了小半年,酒馆的小故事属于快进故事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几次主线其中照顾克苏鲁教父洛夫克拉夫特就花了三个多月,也就是这段时间出现了变化。
农民们知道了用盐水可以杀死这种跟地狱结合的钱神花,随后等土地酸碱平衡之后种上新的作物。
因为芙罗拉生活在北大陆,所以留了一手。
提前小半年种植作物,之后才把解决的办法真的传递下去给其他大陆。
所以北大陆提早半年有粮食产出,加上芙罗拉的催熟能力此时的北大陆已经占据其他三个大陆成为了最繁荣的存在。
当然这里说的还是作物繁荣,至于科技的南大路更胜一筹。
此时港口岩浆船和燃烧植物作为燃料的蒸汽船都有,并且在大陆之间通商。
今天显然是格外地热闹,道路两旁放满了鲜花一直通到芙罗拉的小屋。
而小屋也有了变化,此时加盖成了巨大的三层小楼。
可以看见是砖瓦结构的,风格类似于古埃及的神庙。
肯定是盖布盖的,大地之神的本事可不比这里神明,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不远处两位新人显然正在接受居民们的祝福,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换了长相此时跟着路桥走了上去。
芙罗拉看见了路桥和克苏鲁还有阿努比斯激动地拍打着盖布,盖布上前拥抱了阿努比斯。
两位古埃及的神明,在其他的维度再次见面。
一个已经成家,另一个却只能借住在维度之间。
“你们总算是来了,再慢一点婚礼都结束了。”盖布开口道。
“你这不是才开始吗?”阿努比斯环顾四周,似乎是流水席。桌上摆放着食物,居民们轮流自带碗筷吃着食物。
芙罗拉开口道:“我们这里结婚一般举行三天,这是第三天。再不来,就真结束了。我们也真以为你们不来了,没想到赶上了。”
“三天?这么久?”克苏鲁疑惑地说。
“不少人都有其他大陆的亲戚,大陆之间就算是提前告知前往也会有一到三天的误差。所以导致的结婚三天,而且现在已经结束了。”芙罗拉说着递上碗筷。
众人开动起来,芙罗拉愣在了眼前三人面前。
玛格丽特芙罗拉虽然认识,但也清楚他是机器人。所以需不需要吃饭不太清楚,拿着碗筷有些犹豫。
玛格丽特自然看出了顾虑拿到了碗筷,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升级了自己,高效的分子转化率,能将食物燃烧转化为电力。虽然很鸡肋,但是能像人一样进食。关键是感官原件会分析食物的营养成分,然后转化成数据让我知道好不好吃。”
芙罗拉笑着:“好,那么多吃一点。”
玛格丽特拿着碗筷吃饭去了,还剩下卡奥斯和魏魑。
这两个人芙罗拉没有不认识,相对地他们两位也不认识芙罗拉。
卡奥斯上前一步:“新婚快乐,我叫卡奥斯,原初混沌之神。不用自我介绍了,我们从路桥嘴里听过你们夫妻的事情。”
芙罗拉点着脑袋:“我们的菜希望你符合胃口。”
芙罗拉给卡奥斯拿了碗筷之后,看见了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可爱小姑娘。
魏魑笑着:“你老公喜欢土黄色,围巾土黄色就可以了。”
“啊……哦!谢谢。”芙罗拉瞬间恍然大悟,对方居然解决自己想了许久的问题。是送粉色还是土黄色的围巾,可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的?
“我叫魏魑,女巫。”魏魑说着伸手拿了芙罗拉手里的碗筷,没当自己是外人直接开始了大块朵颐。
芙罗拉则小跑向了盖布,跟盖布介绍起魏魑和卡奥斯。
盖布点着脑袋,拿着大针蜂蜜酒上前跟众人碰杯。
众人都酒足饭饱,簇拥着芙罗拉和盖布进入了三层小楼。
显然这就是闹洞房了,路桥等人在远处看着没有凑这个热闹。
而凑热闹的也不都是别人,正是跟着芙罗拉等人朝夕相处的居民们。
有了他们才能将钱神花完全解决,才能种出各种新的作物。
此时的阿努比斯笑着:“婚礼也算是参加了,现在我们走吧?”
克苏鲁打开了次元裂缝,众人显然都打算离开。
路桥看着众人开口道:“大家不打算等等吗?着急来着急走的,我们可是空手来的,欠芙罗拉和盖布新婚礼物吧?”
路桥的话语,点到了众人的身上。
大家伙摸索着口袋,显然都没什么礼物。
路桥摸到了什么,那是本田车钥匙。
正好是本田today的小车和小板凳,路桥看向了卡奥斯询问道:“我怎么做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但是我能不能把车送给他们?这东西我知道对你很重要。”
卡奥斯此时点着脑袋:“我送出的礼物,你接受了这东西就是你的。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怎么处置都是你的事情。”
路桥点着脑袋:“谢谢,我想得也很简单。他们这个大陆地广人稀的更适合汽车这种交通工具。而我们维度之间,虽然也非常浩大,但汽车在那里始终只是摆设不是?虽然汽车很有价值,但如果能物尽其用不是更好?我想你也希望你的老伙计能天天跑起来吧?你说呢?”
路桥刚说完,卡奥斯打了个响指:“你说服我了,你的想法确实也是我的想法。”
本田today从空中掉落而下,玛格丽特的双手伸出变成各种各样的工具。
玛格丽特解释道:“汽油车,他们用不了。我改造成他们这里可以用的植物燃料车吧,预计需要一个晚上。”
玛格丽特开始改造起来,众人则在一旁观望着。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四目相对,显然都觉得欠一些什么。
天色黑了下来,两个人在旁边搭建了简易的帐篷供众人休息。
阿努比斯的技术,克苏鲁搭了把手。
众人总算有个地方可以睡下,玛格丽特不需要睡眠。
一个晚上的时间,升起篝火的众人总算没感觉到寒冷。
夜晚的天冷了下来,魏魑嘟囔着:“难怪需要围巾,看来要入冬了。”
天色一早,玛格丽特拿来了花蓓蓓。
这是新种出来的花蓓蓓,西大陆的花蓓蓓是唯一还有残留的燃烧植物。
通过后续的栽种总算成活下来,此时一大堆的花蓓蓓被塞入了油箱内。
还有小板凳的中置油箱处,两辆车,today和小板凳。
汽车和摩托车此时动力十足,玛格丽特试着开了一圈。
环视整个农田,所有的农民们都看见了小车。
小小的车子比起岩浆车和本地自己的蒸汽车都要快上不少,似乎根本不是一个科技的产物。
就这样一圈环游完毕,许多平民围了过来想要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这样的车。
玛格丽特解释道:“这是给盖布和芙罗拉的礼物,我们不卖。”
此时三层小楼内,芙罗拉和盖布走了出来。
芙罗拉小鸟依人在盖布身旁,盖布则挠着自己的脑袋:“你们,还在啊?”
连盖布都觉得众人可能已经走了,玛格丽特将车钥匙递给路桥。
路桥快步上前递给盖布解释道:“这玩意是汽车,是我们大家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我们大家四个字,躲在身后的克苏鲁和阿努比斯老脸一红。
虽然自己算是什么都没做,但此时大家的礼物让两个人也有了底气。
盖布尴尬地笑着:“这……我也不会啊。”
路桥将钥匙递了上去:“汽车和摩托车,上午半天我慢慢教你。有了这个,你带芙罗拉去什么地方都快一些不是吗?”
盖布反应过来点着脑袋:“在理!那么谢谢你们了,这玩意靠什么跑起来的?”
玛格丽特在一旁解释道:“靠燃油花,也就是花蓓蓓。只要能持续燃烧的植物,都能作为燃料。在没有发现新能源之前,这是最高效的一种方式。”
盖布看着眼前的本田小车,显然爱不释手。
这玩意盖布以前的古埃及没有,这个世界有蒸汽和岩浆车,但显然价格高昂。
免费的,而且刚刚在三楼已经看见了小车的实力,此时吸引了一大波人前来购买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盖布学着汽车如何驾驶,手动挡的汽车确实有些复杂。
路桥坐在驾驶室指导了一下,之后让盖布坐在驾驶室自己坐在副驾。
如果有专门的跑道,那么盖布可能还难学很多。
但空旷的道路之上,只要不撞倒行人几乎随便由他横冲直撞。
路桥说得最清楚的就是刹车,只要会刹车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说是会刹车就行,但显然激动得盖布差点冲入稻田当中。
因为盖布一档档的加速,很快速度就超过了盖布能把握的速度,把持不住了。
车头向下,一头要栽入稻田当中。
当然下一幕神奇的事情也发生了,盖布不傻直接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凭空造出了岩石跑道,打了个拐将车救了回来。
众人显然都看傻了,路桥坐在副驾驶才反应过来大喊着:“教你开车,你这……”
盖布刹住了车,此时激动地捂着胸口:“我要慢慢练。”
这边开着车,远处浩浩荡荡的军队果然过来了。
众人有些不知所措,路桥明白演示车辆的时候被发现了,这是树大招风了。
芙罗拉解释道:“每个大陆都有自己的王国,当然除了北大陆是命运共同体没有王国。我们只是农民,真正的地位和财富都在王国手里。当然王国一般是不管我们平民和贸易的,我们这些住在城外的也从不理会他们王国。”
一排排类似牛的坐骑,但又不太一样穿着盔甲,路桥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肯泰罗!这个世界的动物居然跟宝可梦有几分相似,
当然前来还有两辆岩浆车,看起来威武霸气。
此时带头的将军看着停下车的盖布询问道:“这小东西,是你们谁发明的!”
这一个问题,直接把众人都问住了。
路桥看向了芙罗拉:“能说吗?”
芙罗拉点着脑袋,路桥找了个借口开口道:“我们是发明家,这是我们刚发明出来的汽车。”
“汽车?”将军不解地说。
玛格丽特连忙开口:“气体转化成动力,以蒸汽的形式推动汽车。只不过转化率更高,且更加轻便所以速度更快。”
将军跟身旁的士兵说道:“记住了吗?回去汇报一下。”
士兵快步骑牛,回去汇报了状况。
此时的将军看着众人开口道:“你们在场的跟这个小车有关系的人都跟我来一趟吧!”
谁能知道,这个时候居然卷入了北大陆的事件当中。
路桥转头看向克苏鲁众人,确实现在离开资源裂缝就能离开。
小车带走也不是问题,但显然芙罗拉和盖布就要承担所有责任了。
如果说清楚实情,小车很可能充公。
当时植物危机的时候不见什么王国来帮忙,现在有好处的事情显然都要来捞一笔。
路桥有些无奈,卡奥斯开口道:“我们跟你去就成了,但我们把丑话说在前头。车必须留给我们,我们去也只是聊聊。但凡你们有一点不好的想法,别怪我这个混沌之神。”
将军骑着牛拔出了手里的长枪:“你是什么人?敢对我们北地王国这样说话。”
卡奥斯弹了弹手指,一只只牛儿直接跪地匍匐下来。
摔得将军和士兵人仰牛翻,毕竟是训练有素,此时士兵和将军都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和地面完全接触根本无法动弹。
14《芙罗拉》II(中篇)
北大陆的镇城将军,万里挑一的好手。
将军带的先遣兵,一个个也都是千里挑一选拔出来的。
北大陆的精英们此时就在卡奥斯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卡奥斯淡淡的开口道:“如果我愿意,可以直接把你们捏成碎片。甚至整个你们的王国,重新回到它建立之前的样子。”
路桥有些兴奋,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则是恐惧。还好这样的人成了朋友,不然真的是个大麻烦。
之前的卡奥斯应该是没办法在别的维度拥有能力,所以只能在维度之间生存。
而现在完全变了,完全融合的卡奥斯和卡欧斯的能力,已经可以在所有的维度使用自己真正的实力。
卡奥斯再度打了个响指,将军们是站起来了。
但他们的坐骑,穿着盔甲的肯泰罗连同盔甲一起化成了飞灰。
将军和士兵们看似此时站立在众人面前,双腿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现在带我们去你所谓的王国,见你们的国王吧。”卡奥斯开口道。
路桥上了本田小汽车,一档跟在众人身后,不爱走路的克苏鲁坐上了车,伊芙琳和盖布则想尝试一下坐在了后排座。
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将军此时低下了头颅,原本应该是骑着牛带众人回去。
变成了跟在众人身后,唯唯诺诺地朝着王国前进。
将军开始害怕,万一国王说错一句话可能会导致整个王国毁灭。
但事情如何,现在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将军能说的算了。
国王的王国,看起来有些潦草。
这里面寸土寸金,比不上外面的村子大,但贵在风格和装饰,城堡到处都可以看见金光闪闪的地方,由宝石和黄金点缀。
士兵们看见局势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前遇到事情总是将军骑着牛用麻绳拉着平民。
但今天变了,平民走在前面趾高气扬的,将军反而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跟在后面走。
有士兵想上前问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将军一个健步对着脑袋就是一下:“没长眼睛啊,知道我是谁还不让开。”
士兵们无奈让开,将军重新低下了头做了个请的动作让众人进城。
克苏鲁笑着:“没想到你还是个窝里横?”
将军尴尬的点着脑袋:“这不是不想让没长眼睛的扰了您们清净嘛。”
卡奥斯笑着:“有你们就是麻烦。”
“不不不,我们可不是什么麻烦。我们其实也就是想要小汽车……不对,不是小汽车,届时希望您们帮忙。我这多说多错,您还是听我们国王说吧。”将军已经臣服了,面对绝对的力量没有反抗的机会。
中间的王宫,几乎是有白银修建而成的,顶上还有黄金和钻石镶嵌,这里开始士兵的盔甲都带上了金线。
气派是绝对的气派,红色的地毯一路铺入皇宫的大厅。
小汽车此时也开入了皇宫内,国王一眼就看见了瞪大着眼睛大喊道:“这玩意就是我们大陆发明的小汽车吗?真的很快?”
国王就在这里,已经知道了小汽车的事情。
国王的年岁已经很大了,长长的胡须倒是有些仙风道骨。
但看着进来的人反而产生了疑惑,自己的将军此时居然灰头土脸还低着头。
将军快步跑到了国王身旁连忙开始解释:“他们不是人,是真正的神明。一根手指就能毁掉我们!之前一指,我们的战牛就全部化成了飞灰。”
国王听着将军的话脸色变得匪夷所思起来:“真的假的?”
“绝对不能招惹。”将军解释道。
“那你还把他们带来干嘛?”国王显然有些不高兴。
将军指了指远处的小汽车:“有了那玩意,我们就能赢。”
国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下了台。
此时的国王跟众人齐平,国王询问道:“你们可是北大陆的子明?”
芙罗拉点着脑袋,但从盖布开始、路桥、克苏鲁、阿努比斯、玛格丽特、卡奥斯、魏魑要不摇头,要不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此时的国王无奈的开口道:“各位若不是北大陆的子民,可否帮助我们北大陆富裕起来。有你们这样的人才帮忙,我们北大陆统一其他大陆指日可待。”
卡奥斯此时开口道:“老头,我没有帮你的任何一点想法。但芙罗拉是你的子民,我们小车是送给芙罗拉的礼物。如果你动一下小车,或者动一下芙罗拉和盖布夫妻俩的话,我不介意过来把你们夷为平地。”
卡奥斯说完打了个响指,四周支撑大厅的柱子,上面的黄金装饰和宝石瞬间化为灰飞。
“这一次只是警告,丑话说在前头。”卡奥斯解释道。
这一个震慑,直接把国王看傻了,嘴里嘟囔着:“我们赛德家的基业啊!”
克苏鲁听到这话,感觉似曾相识询问道:“等等,国王你姓什么?”
按道理,这个时候两边的君臣们会喊谁敢直呼国王的名讳。
但都已经看见卡奥斯的实力了,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国王说话。
国王慷慨激昂:“我叫赛德云顿,先祖赛德积累下的产业。才有了如今我们北大陆帝国的繁荣强盛!”
四周的臣子习惯性地鼓掌,但没两三下停了手不敢再吹捧。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大喊道:“故事!路桥你还记得吗?”
路桥不解的询问道:“哪个故事?”
“《香蕉牛奶》的故事!也是这个大陆的故事,云焕、大海和路桥,都是我们取得假名字。”阿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香蕉牛奶》里我路桥是船员、大海是我船长、这云焕?没记错是当年用船换取了大海父亲的海图之后做大做强之人吧?”
克苏鲁此时冷笑着:“路桥的真名是哥伦布,大海的真名叫埃里克松,而云焕的真名就是赛德博温。”
“我父亲的名字?”国王不解的说。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你父亲?你父亲就是骗了大海父亲的云焕?有了海图之后赚了大钱,所以后来拿着大钱去了北大陆,现在这个北大陆的王国,只是云焕父亲用钱堆出来的!”
路桥的话,国王脸色大变。
此时的国王大喊道:“大家退下吧,明天再上朝。”
将军走了过来:“国王。”
“你也退下。”国王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将军无奈地离开了皇宫,臣子们此时都走了下去,整个大厅只剩下国王和路桥等人。
国王看着众人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所有的秘密的,我父亲赛德国王殿下临死前才将这个秘密告知于我。看你们的样子,应该都是无所不知的神明了吧?我求求你们了。”
国王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这一幕显然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路桥追问道。
“这个北大陆,确实是我父亲用钱抢来的。他只是一个商人,用钱买下了爵位,然后发起了叛变,获得了北大陆的主导权,甚至建立了现在的局面。东南西北四个大陆,原本可以与世无争。但如今发展起来之后不停地在内斗。现在的事情是,本以为东南西北四个大陆是唯一的大陆,最近因为一些突发状况,发现原来不只是四个大陆,还有一个更大的中心岛!”国王说着起身,推出了一旁桌子。
桌子上是立体的海图,四个大陆大小不等在四个方位。
而中间交错的礁石阻挡,围住的区域深处有一个跟四个大陆合并在一起一样大的大陆。
“眼前的船只没有实力,遇到礁石群就只能绕开。去年因为所有大陆内的物资都开始缺乏,为了能吃上一口饭。所有的船只大力捕鱼,并且开始对礁石动手,希望能在上面找到海草和礁石甚至珊瑚,将其转化为能食用的食物,用这些食物弥补绿色蔬菜的供给不足,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南大陆用先进的岩浆船开采矿石,就这样去掉礁石后再度远度就发现了新的大陆。”国王解释道。
“说说这个新的大陆!”克苏鲁询问道。
“这个大陆之上依然有花蓓蓓一样的可燃烧植物,还没有被任何其他大陆的植物污染,而且那个大陆之上没有人类。四个大陆的国王和领导人都讨论过如何对待那个大陆。”国王开口道。
“这事情只有每个大陆的国王或者高层知道对吧?”路桥问到了点子上。
国王点着脑袋:“当时钱神花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是打算四个大陆将其开采修正完毕之后,将四个大陆的人类全部搬迁过去。现在钱神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那片地方现在的状况就是成了我们的殖民地。”
魏魑此时开口道:“你说谎了,我请你再说一次,那片大陆上没有人类。”
国王此时脸色大变,低着脑袋说不出话。
卡奥斯开口道:“不说真话的下场,你知道的。”
国王激动的指着盖布:“有,大陆上有人!可他们根本不是人!皮肤比他的还黑!而且看起来没有智商,没有语言系统。只会咿咿呀呀地叫,吃生肉吃野草,住在山洞和稻草屋子里。我们打算奴役他们,把他们当作免费劳动力。当然,我也会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和教育。说不定再坚持几年,他们这些黑人的孩子能够学会我们的语言,能够真正地聪明起来。”
这话说得,众人四目相对。
除了芙罗拉、盖布、阿努比斯这些没经历过的人不懂,连克苏鲁这个旧美国时代的产物都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卡奥斯此时想起了魏魑的话语,路桥是一张白纸。这张白纸已经被克苏鲁、阿努比斯,乃至于自己染上了新的颜色,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刚好看看路桥会怎么选择,看看这张白纸现在是一张什么样的画卷。
卡奥斯开口道:“路桥,这事情你觉得怎么处理?”
路桥看着国王:“我让你放弃这个大陆的殖民,你会同意吗?”
国王摇着脑袋,看见了卡奥斯无奈地点头,但没点几下又开始摇头。
“我说你,说话啊!谁知道你这点头摇头是什么意思?”路桥询问道。
“我我我……我可以放弃,可是如果我放弃,其他三个国家会抢夺那个大陆,没几年时间,强大的他们就会反攻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北大陆就会被他们吞没,所以这个事情只能坚持,如果我现在不坚持,未来也会死亡。所以是早死晚死的问题,我不想父亲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国王此时硬气了起来。
卡奥斯笑着:“那就让你提前好了。”
路桥拦在了卡奥斯身前:“不对,你灭了他们不管用。四个大陆都要消灭,这会完全影响整个星球的秩序。不如聊清楚瓜分的规则。如果我们帮助北大陆拿到开发的权利,不是也可以反过来保护了那群被殖民的落后民族吗?”
卡奥斯放下了手,国王听到帮忙两个字,虽然知道结局会大不相同,但此时也放开了开口道:“毕竟是四个国家之间的交易,为了不发生战争,所以这是一场科技、人才的双重博弈。让比赛第一的国家享有这个大陆的未来发展权和发展方向。如果进行战争我们北大陆其实可以排到第二,但确实因为有打不过的大陆,也怕他们会私底下联合,所以也选择了这种和解的方式。比的就是人才和科技,所以我们看见了你的小车,这玩意如果能拿到比赛上,肯定能拿名次!”
“赛车比赛吗?”卡奥斯来了兴趣。
国王此时点着脑袋:“是一个铁人三项的比赛,可以自己准备工具。只看谁先到终点,也就是从新大陆的左边去往右边。”
“那不是只要有神明就可以作弊?”卡奥斯询问道。
阿努比斯此时提醒卡奥斯:“这里的神明能力低下,最厉害的冥神只不过是个酗酒的糟老头子。”
“这不是便宜了我们,开个裂缝一下就到了。”克苏鲁冷笑着。
国王此时提醒道:“四个国家的选手背上会被要求背一个巨大的袋子,袋子里面有代表自己国家的粉末。这条线不能断,必须保证从头走到尾。这也是防止作弊,必须脚踏实地。”
“参加的选手还有什么要求?”路桥询问道
“必须是自己大陆的子民,参赛选手需要提供三代内在大陆生活过的亲属证明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孤儿也要求至少有配偶能证明属于自己大陆的身份。这是怕其他大陆的人捣乱,当然也怕有人投敌。”国王再度解释道。
路桥等人互相对视,对于这个大陆来说大家都是空白的身份。
当然有个人不一样,众人最后的目光都看向了盖布。
盖布反应过来:“怎么?你们想我参加?”
“你可以说你是孤儿,然后你老婆芙罗拉提供生活在北大陆的证据不就好了吗?赢下一个新大陆,你可以未来自己当国王了呀?”路桥解释道。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重建古埃及!”
盖布询问道:“为的是赢下比赛,拿到发展权救下新大陆的原住民对吧?然后我是不是就有机会,发展他们重建古埃及了?”
阿努比斯和盖布显然一下想到了一块。
众人点着脑袋,国王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我可以把北大陆的名额给你们,你们如果能拿到新大陆的权利也好。我怕的是别的大陆发展吞并我们,如果我们能拿到就算是故意不发展也是我能接受的。”
“比赛什么时候开始?”玛格丽特询问道。
国王开口:“下个星期!有七天的准备时间。”
克苏鲁此时开口道:“提醒大家,这种大陆之间的战争,我想还是会有人作弊的!普通人还是这个世界的神明,还是不能小看他们的。”
众人对视点着脑袋,显然都打算赢下比赛。
15《芙罗拉》II(后篇)
四个大陆之间的新大陆,其他几个大陆的想去必须要靠船只,不管是蒸汽船还是岩浆船。
而这边的北大陆却截然不同,摩拳擦掌的盖布看了一眼克苏鲁,两个人开始了配合。
由盖布进行岩石的搭建,开着小汽车坐在驾驶室。
克苏鲁坐在副驾驶,打开次元裂缝让其能在北大陆拿取地面土地和岩石作为搭建材料。
后排分别是玛格丽特坐中间作为海图指引最近的方向,卡奥斯坐右侧作为辅助如果出现问题就出手相助。
魏魑则在第二排的左侧闭目养神,思考可能看见的未来会出现的变化。
魏魑会提醒那块位置比较薄弱,盖布立刻会加固。
大桥的模型是由玛格丽特用电脑绘制的,桥墩深埋地下淤泥当中。
这种搭建办法,在这种落后的维度几乎可以称为神迹。
小汽车的后面,路桥骑着小板凳摩托车跟着,后排勉强坐着芙洛拉,两辆车算是把众人都载上了。
至于原本存放小板凳的位置,将军此时蜷缩在后备箱内瑟瑟发抖。
这个彻底臣服的将军,被国王赐名了远征大将军的名号之后,跟随路桥等人一同出发,作为北大陆的象征好让路桥等人看起来更加符合条件。
将军自报家门亚历山大,路桥等人听了之后相视一笑。
凭空出现的跨海大桥,此时直冲新大陆所在的位置。
路桥骑着车,小板凳已经到了极限承载,速度有点跟不上小汽车,好在盖布初学加上需要搭建大桥所以开得不算很快。
小板凳摩托不大,所以只能带个瘦子。
魏魑升高两米,虽然小姑娘模样但确实也已经超重。
玛格丽特看着纤细,但体重却接近三百斤。机械构造的全身,重量不能以肉眼判断。
所以路桥只能载着最瘦的芙罗拉,这一条高速公路是为了芙罗拉和盖布未来可以来回新大陆建造的。
但显然北大陆的赛德国王可不怎么想,到处宣传北大陆请到了力量通天的神明愿意帮助北大陆拿下新大陆。
这个星球不是很大,一个半小时众人从北大陆将高速架设到了新大陆之上。
路桥询问道:“全场多少?”
“一百四十三公里。”玛格丽特立刻回复道,看着身后蜿蜒的大桥,,路桥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要破世界纪录了吧?”路桥询问道。
玛格丽特摇着脑袋:“并没有哦,我的数据库里,地球最厉害的大桥叫丹昆特大桥,全场164公里,建设于2011年6月30日。”
“昆特?对于我的世界,是未来美国的大桥吗?”克苏鲁询问道。
玛格丽特尴尬的笑着:“不是昆特大桥,是特大桥!是中国的,丹阳至昆山,所以叫丹昆特大桥。”
身后的桥,只能从新大陆和北大陆之间来回。
玛格丽特算过岩浆船的重量,每一公里的接触面积勉强可以供三十两岩浆船同时路过。
只要计算好车辆按速度放行,这个大桥完全可以作为领先其他大陆的第一步。
而且有盖布就可以进行简单的维护和修补,这也算是众人送给盖布的又一个礼物。
当然为了防止北大陆的物种污染新大陆,在连接处的最后一段有一轮胎的错位。
路桥也开始跟盖布和芙罗拉普及怎么维护大桥,并且告知了来回运输车必须要严格检查。
当然,一轮胎的隔离,已经能阻断钱神花的根系了,而这种需要靠根系才能传播的花朵,只要不让根源接触到新大陆就不会有问题。
而大家也清楚的是,就算是自己这边做的再好。其他三个大陆也可能会乱来,特别是比赛如果输了之后,自己得不到毁掉的可能性更大。
新大陆的一端,亚历山大带着众人到了指定的位置。
这里已经有其他大陆的人安营扎寨了,也能看见许多设备。
因为不按照条件,只需要参赛之人能到达终点,所以几乎是各显神威,设备为了不让别人看见还特地盖了白布,且四个方向都有屏风和专人阻挡。
时间还长,盖布以北大陆参赛者的身份报名。
其他三个大陆
路桥看着其他三个大陆,冲着玛格丽特询问道:“一个个那么神秘,有办法提前知道他们用的都是什么东西吗?”
玛格丽特看向了盖布:“我有侦察设备,但是不想被人发现的话需要盖布帮忙。”
玛格丽特从手腕处摘下一颗白色小球递给盖布,盖布拿在手里看见小球内部是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摄像头。
盖布立刻明白了什么,将手按在了地面之上。
一个能够容许小洞通过的小道延伸向其他三个用屏风和白布遮挡的设备处,盖布将小球放下。
圆形的三百六十度摄像头自己滚了起来,
北大陆之外,东南西三个大陆。
路桥看向亚历山大询问道:“三个大陆你解释一下吧,我们就认识南大陆,科技大国。”
亚历山大点着脑袋,这边的玛格丽特指了指车内:“跟我来吧。”
众人挤在车里,玛格丽特将手臂连入车载显示器。
显示器内正是滚球,此时刚好看见东大陆的屏风内。
东西被白布盖着,摄像头此时看见了巨大的设备。
亚历山大此时手指头指着画面:“这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玛格丽特冷笑了一声,带有摄像头的透明圆形小球发出了红光。
很快一个巨大的岩浆船的轮廓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亚历山大激动的指着开口道:“我们北大陆战力第二,但有比我北大陆更强的存在就是这个东大陆。”
“东大陆是巨大的岩浆车?这玩意速度不是很慢吗?”阿努比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克苏鲁指着发白的位置:“你看见没有,这玩意有好多莫名其妙的设备。”
“估计是战斗套件,他赢的方法不太一样。如果是战斗民族,知道自己科技不如对方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肯定是把其他人都打趴。如果可以都打趴下,那么慢慢挪过去都不是问题。”路桥一下子点到了重点上。
小球再度滚入洞内,随后去往了南大陆的洞口。
一样白布盖着,甚至有木头做支撑将设备固定住。
红光扫描过之后,展现出来的东西吓了众人一跳。
一样是盖布、亚历山大、芙罗拉一脸懵逼。
但克苏鲁开始、路桥、玛格丽特和卡奥斯乃至魏魑都清楚那是什么。
亚历山大不解地说:“两个那么小的轮子,这玩意能快吗?”
路桥无奈地开口道:“井底之蛙,人家会飞。”
“飞!像鸟一样吗?”亚历山大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讶。
大家还在研究地面上的东西,岩浆船、岩浆车、蒸汽船、蒸汽车。而这边南大陆在哥伦布的带领下,已经能发明飞机了。
克苏鲁此时询问道:“当时谈条件的时候,比赛方法是南大陆提出的对吧?”
亚历山大点着脑袋:“他们科技领先,提出这个无可厚非啊。可是他如果是飞机的话,他怎么保证路线上有痕迹?”
“农药喷洒飞机!一边飞,一边尾部喷洒颜色燃料。这样也算是一条线路上都能有标记。”路桥解释道。
金属球滚向第三个西大陆,西大陆。
西大陆的巨大屏风内空无一物,什么东西都没有。
众人四目相对,亚历山大开口道:“他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还是东西还没准备出来?”
“都有可能,而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显然最可怕。”克苏鲁呢喃着。
路桥看着亚历山大:“你说说西大陆是个什么状况?我们才能猜得到。至少有个范围不是吗?”
亚历山大点着脑袋:“西大陆属于比较落后的,通商都需要依靠别人。可能是真的没准备吧,不过有一说一,我们的战牛就是那边购买的,可惜都成飞灰了。”
“动物吗?所以不需要怎么早过来?”阿努比斯思索着。
“不应该,如果是动物的话,压着时间送过来是会水土不服的,肯定会有影响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那能是什么?”克苏鲁询问道。
魏魑笑着:“要不?亚历山大你出点血?那点喝的去西大陆交接一下,然后把他们领导喝过的茶杯拿回来给我?”
“我去?合适吗?要不大人去威压震慑一下?比我管用啊!”亚历山大一脸无奈。
“你国家不是跟他们买牛吗?你是最合适的。”路桥反应过来。
亚历山大无奈点着脑袋,这里确实有商铺和酒馆。
买个地方新成立的码头,很快就会有酒馆。
亚历山大显然是有钱人,相对之下众人就没什么钱了。
毕竟不是这里的人,芙罗拉的钱估计也都补贴村民了。
毕竟除了征收外,相信国王就没干过什么好事情。
一桶啤酒被运了过去,亚历山大甚至拿来了几个杯子。
说是免费请西大陆的喝酒,说辞自然是战牛好用那一套。
本来西大陆的将军是不打算回答的,显然也想把亚历山大灌醉可以问出点什么来。
两边的将军你一杯,我一杯之后出现了如下对话。
亚历山大:“你们西大陆厉害啊,我们还会向你们采购一批战牛。”
“是吗?你们北大陆呢?打算靠什么赢下比赛。”
亚历山大:“我们这里有几个神明,赢不赢其实无所谓。”
“怎么巧?我们也是靠神明啊?”
两边的将军停下了酒,略有深意地对视着。
随后都警惕起来,亚历山大笑着伸手抓过对方的杯子打算再灌一杯。
对方的将军摇着脑袋:“点到为止,差不多了。谢谢你的美酒,我们会封存起来等胜利了再喝。”
亚历山大笑着:“没意思,那我拿着杯子再去酒馆喝上几杯。”
亚历山大带着酒杯离开,对方的将军根本不知道亚历山大已经将酒杯替换了。
拿着酒杯从酒馆穿了出来,绕了点回到了小汽车的位置。
亚历山大将自己的手里的酒杯递给了魏魑提醒道:“他们似乎靠神明。”
魏魑看着酒杯沉底的酒沫开始了冥想,片刻之后开口:“也不一定准确,我看见一个男孩拿着牡牛的笛子,听过男孩笛子的牛就品质就会上升,长时间听就可以达到战牛的品质。所以你们买去的牛,几乎都是听了笛子的产物,生产的成本很低。”
知道真相的亚历山大愣住了。
远处传来了声音:“你说的男孩叫赫尔墨斯,畜牧之神的传承者。”
众人看向说话之人,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哈德斯!”
眼前的冥神哈德斯,按道理是个酒醉的糟老头子。
但此时完全换了一个样貌,刮干净了胡子精神奕奕地看着众人。
“你们来了,看来是帮着北大陆夺冠的对吧?西大陆的资料我查得差不多了,赫尔墨斯已经来了,我能知道的他们带来的牛水土不服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打算在本地找新物种,速度快耐力高的驯化之后用于比赛。一周时间能不能找到再说,如果找到了有可能成为黑马。”哈德斯解释道。
“我们聊的你听见了?”路桥看着哈德斯。
哈德斯指着耳朵:“哥伦布死后,共产共和的南大陆就没了领袖。我不想成为领袖,但帮着他们把事情办好还是应该的。我的想法很简单,毕竟我懂农业。就打算来参考一下,南大陆要是能赢,我就留下来搞搞新大陆钱神花的防治,并且看看能种植什么新作物,当然保证不乱来了。这次的比赛,我们没问题十拿九稳了。除非你们作弊,但是你们应该会老老实实比赛对吧?”
哈德斯背后的王牌是科技,飞机这玩意确实没有变数应该是赢了。
哈德斯笑着:“对了,你们多了很多朋友嘛?有地方睡觉吗?要不要我腾几个位置给你们,我们新造的简易房屋。只需要一个立方的大小,完全展开就是一个十乘十平房的小房子。我们带来了很多,本来就是打算出租的。既然是朋友,就免费给你们几个如何?”
“那就先谢过了。”路桥鞠了一躬。
三个房间,一个房间三个人。
路桥和克鲁苏、阿努比斯一个房间。
卡奥斯、亚历山大和盖布一个房间。
玛格丽特、芙罗拉和魏魑一个房间。
接下来的一周,盖布在自己建造的大桥上来回练习车技。
玛格丽特靠无人机观测新大陆,换算完差不多整个新大陆也就是一百五十公里左右,虽然道路平坦程度不一样。
但盖布可以改变地形,靠着自己的方法应该也能保证自己都能开上直线。
如果是这样的话,每天来回一百五十公里的大桥,回到王国后进行补充,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每天来回三百公里的练习,盖布的开车水平进步很快,关键是靠自己的能力,就算出问题也能救回来。
而玛格丽特也几乎一天就给汽车进行维护和修理,并且调整出最佳的速度。
路桥明白,其他三个大陆都有威胁。
东大陆的武器、南大陆的飞机、西大陆的神明。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这边南大陆也修好了围栏。
围栏作为众人的起始点,而终点也已经装饰好了。并且有专门的人在终点和各站点进行记录,就等待比赛开始。
四个大陆的国王和领导人都没有出现,出现的显然都是代理人。
比如西大陆和北大陆都是将军,南大陆则是哈德斯,而西大陆的主理人是一位老人带着孩子,孩子带着长笛显然就是赫尔墨斯。
这些代理人分别查看对方有没有作弊,而确保比赛的公平性。
当然作弊仅限于用非法的手段到达终点,并不包裹比赛中必然会出现的所谓竞争。
毕竟东大陆的主旨就是用武器把大家都干掉,然后慢慢的取得冠军。
四个主理人将一根杆子搭建好,并用凹透镜对准杆子的节根处。太阳升起,温度达到燃点烧断杆子,等杆子落地的时候就是比赛开始的时候。
众人都在等待着,挡板都没有拆下。
打开正面的观察孔,等待着杆子掉落而下。
路桥等人在观众席,车子里的电台被玛格丽特控制。
盖布热车之后让汽车怠速等待弹射起步,打算抢先一步出发。
路桥提醒道:“不要抢先开始,冲在最前面没好处。我们会偷偷帮你,控制在第三名左右就好了。后程发力,没事的。”
盖布有些不知所措,戳动着汽车上的面部回答道:“明白了。”
玛格丽特提醒道:“不需要触碰,我会把你的话语转达出去。”
盖布点着脑袋,放弃了弹射起步。
太阳此时东升西落,凸透镜聚焦在一点慢慢向下偏移。
太阳照射在杆子的斜上方,随后来时向下并向中间靠拢。
太阳到了高位,此时阳光也开始强烈起来。
凸透镜聚焦的光源到了杆子之上,整个杆子被照射的位置开始变黑,随后燃烧起来。
很快一节枝干一百八十度弯折,随后被完全烧断带着火焰掉落而下。
最先冲出来的是骑着风速狗的赫尔墨斯,犹如一道红色的火光飞驰而出。
风速狗就是一条橙红色的巨大猎犬,脚掌此时腾出火焰。
地面直接被火焰燃烧出一条痕迹,能证明其是从头跑到尾的,能找到并驯服这样的神兽一个星期时间也绝非易事,居然让其找到并且驯服了。
但风速狗还没来得及跑出二十米,巨大的炮弹飞射而来。
腿部中枪的风速狗直接倒了下来,赫尔墨斯也摔了个人仰狗翻。
开枪的正是东大陆,此时挡板被推倒。
一个三百六十五度携带武器的熔岩车龟速地前行着,速度可能还没有路桥世界的坦克快。
但上面携带的各种杀伤性武器,显然没有一样是吃素的。
而此时岩浆车又是两发炮弹,炮弹的目标正是北大陆和南大陆的挡板,就在南大陆的挡板要被夷为平地的时候一家飞机拔地而起呼啸而出。
虽然南大陆的起始点被夷为平地,但飞机一家飞出所以安然无恙。
飞机很快超过了地面的高度,这让在地面的岩浆车上的武器对其都完全失效。
试着发射了两发炮弹去攻击飞机,但很显然高度完全不够。
飞机的速度算是一骑绝尘,眨眼间已经在空中肉眼都不可见了。
而北大陆盖布所在的挡板内,直接被炮弹轰得完全塌方。
芙罗拉有些激动地开口道:“盖布!”
芙罗拉快哭出来了,玛格丽特看向路桥:“没事。”
巨大的岩石墙面在内部不断生成,之后坍塌而下。
盖布汽车开始发动,并形成一道道石墙阻挡在东大陆的岩浆车前。
盖布的汽车开始提速,东大陆的岩浆车眼看无法攻击到飞机,将所有的武器全部攻打向盖布的小汽车。
此时最生气的可以说是卡奥斯,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对着岩浆车向下一指。
众人面前,此时最凶的岩浆车瞬间垮塌下来。
亚历山大可是见过这一招的,此时兴奋的大喊:“它完蛋了!”
岩浆车被挤压的无法动弹,岩浆车内的导弹火药受到了挤压,很快爆炸而开。
绚丽的爆炸,当然对于弱小之人也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眼前最凶猛的岩浆车,直接成了绚丽的小蘑菇云。
除了路桥自己人和亚历山大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东大陆开始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当然其他大陆表示岩浆车那么多武器,玩脱显然是必然的,都在怀疑是操作不当。
盖布这边松了一口气,将遮挡的岩石墙面放下,盖布开始出发现在安全的排在了第二名。
最快的是南大陆的飞机,之后是盖布的汽车,第三名是赫尔墨斯此时吹着笛子吸引来了一只圈圈熊紧跟其后。
最惨的算是岩浆车,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
路桥看卡奥斯开口道:“飞机要不要也。”
路桥刚说完,还不见卡奥斯回答。
远处的哈德斯走了过来,看着路桥众人询问道:“是不是你们干的?”
路桥等人显然摇着脑袋,没人敢承认这个事情。
哈德斯开口道:“我知道现在死无对证,但我能感觉到你们这边有强大的法力波动。扭曲了空间的感觉,东大陆这是自作自受,我不会举报你们。但如果你们敢用相同的方式对付我们的飞机。我会找到证据,取消你们的成绩!”
卡奥斯指了指空中已经快完全看不见的飞机开口道:“好像,出事情了。”
此话引起了众人的观望,抬头才看见小小的飞机尾部似乎冒着黑烟。
飞机此时开始缓慢下坠,众人都在关心飞机的时候。
众人都看向了卡奥斯,哈德斯再度询问道:“这是你干的吗?”
“这可真不是我!不然你问问对方感受到法力波动了没?”卡奥斯也有一些无奈。
飞机快速坠落的同时,两个黑点从飞机内掉落而出。
似乎是飞行员,降落伞打开让其看起来更加明显。
坠机了,卡奥斯说他没动手。
此时的哈德斯也没有看见任何法力波动,那就能说明卡奥斯真没动手。
哈德斯无奈地恶狠狠看了一眼路桥等人,没有证据只能走开。
玛格丽特看见哈德斯走远开口道:“是我干的,你们还记得监视球吗?我最后放在飞机内,等待机会就制造短路电路,之后就等着发热和操作失灵。”
半个小时过去了,此时的第一名变成了盖布,第二名是骑圈圈熊的赫尔墨斯,第三名是着落的飞机飞行员,前方的战报传来飞行员表示飞机失灵才导致坠毁。
飞行员自己都证明了飞机失灵才出事,并不是因为外力挤压他们造成的,路桥等人完全撇开了关系,哈德斯没有一点办法。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居然不大,这是众人都想不到的。
赫尔墨斯不断地再找寻新的动物,此时找到了一只大嘴雀。
在空中飞的现在成了赫尔墨斯,而赫尔墨斯骑着大嘴雀下方就是一路平坦的盖布。
按照这个速度,超越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显然离重点只差一个小时了,按照这个速度赫尔莫斯显然可能夺冠。
“怎么办?”亚历山大着急了。
路桥此时看向了克苏鲁开口道:“最后一个办法,需要你来帮忙。”
克苏鲁不解的说:“我?”
“你也看见了,那个赫尔墨斯见一个强大的动物就换一个动物。克苏鲁你的真身在他的眼里怎么也是飞天章鱼怪吧。等他相信你被他的笛子声音所震撼,愿意帮助他的时候,用触手给他来个亚洲捆绑!”路桥笑着解释道。
克苏鲁愣了一秒,阿努比斯开口道:“我是狼,我也可以!”
路桥摇着脑袋:“人家在天上呢,克苏鲁会飞。”
克苏鲁长叹了一口气,打开了次元裂缝钻入其中。
赫尔莫斯还在大嘴雀的身上,此时空中出现了一个章鱼头蝙蝠翅膀的怪物。
克苏鲁为了证明自己。在大嘴雀身旁飞来飞去,速度显然比大嘴雀快太多太多了。
赫尔墨斯兴奋的自言自语:“有了你,我就一定能赢。”
吹奏了笛子的赫尔墨斯期待能够成功,克苏鲁挥动着触手假装示好,演戏演得老脸一红。
赫尔墨斯一脸兴奋,克苏鲁此时漂浮在空中等着赫尔莫斯骑乘自己。
刚从大嘴雀身上下来,克苏鲁瞬间触手将赫尔墨斯完全包裹并朝着地面坠落而下。
缓缓落入地面的克苏鲁,死死抓住赫尔墨斯,一口黑色的墨水喷上赫尔墨斯的脸,下一秒赫尔莫斯陷入了昏迷。
克苏鲁确定了对方至少沉睡两三个小时,随后钻入次元裂缝回到了众人身旁。
没了敌人,北大陆的盖布拿了第一。
北大陆获得了新大陆的开发权,亚历山大开心的大吼大叫,但反应过来也明白新大陆未来不属于北大陆。
第一名属于北大陆,但所有权属于盖布。
新大陆的地牢内,关押着一大群黑人部落子民。
他们被放出来的时候,看着黝黑的盖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都将其当成了救世主。
这些黑人兄弟显然都以为是盖布救了自己,路桥询问玛格丽特有没有真理之镜的备用设备,只需要文字翻译就可以。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确实有一个。
真理之镜算起来属于外星科技,核心架构来自于流浪者号外星飞船。
玛格丽特改造之后,已经能读取其中百分之六十的技术,自然能够造出类似的设备,一副只有部分效果的眼镜从玛格丽特的腿部取出。
这显然也是给盖布的礼物,先让盖布学会黑人们的语言。再想办法转化黑人学会大家的语言和知识,事情到此盖布算是有了自己的王国,但未来能发展成什么样还是未知数。
盖布向众人鞠了一躬:“太感谢大家了,本以为从古埃及出来世界就塌了。谁能想到现在过的越来越好了,未来说不定能创造出更加合理的文明也说不定呢。”
从古埃及的神明,到现在新大陆的领袖,未来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告别芙罗拉和盖布回到了维度之间。
魏魑显然没打算要走的意思,伸出手说什么也要再呆两个月。
卡奥斯思考着拿出了锋露茶,并且翻找出了自己的茶杯,希望魏魑看着茶杯里的茶渍能知道之前的故事,魏魑看完一脸懵逼。
但表示维度之间的故事不用迁就自己,见魏魑不需要特殊照顾,卡奥斯自然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锋露。
01《锋露》III(前篇)
【作者画外音:阅读前可先翻阅《维度之间锋露篇》前两篇,以免文中内容生疏,见谅。】
那个叫路桥的少年又赢了,这是他第二次赢慕容白。
如果说上一次是稀里糊涂的侥幸,那么这一次就是实打实地击倒。
而两个人的对话,显然心态上也有所不同。
此时的慕容白只想超过路桥,而路桥想的已经不是个人的事情了。
慕容白上前一步:“你给我说清楚。”
这才走出一步的慕容白,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双手撑地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虽然是轻伤但毕竟是剑划出来的。不仅仅是衣服,还有肚皮。
慕容家内门弟子们上前,扶下了慕容白。
此时的陆晨因为路桥赢下了比赛显然是得到了马,骑着马儿回了一风堂。
路桥赢下了比赛,立刻有说书人和记撰之人上前询问路桥此时的心态。
路桥侧身向后回避,显然不想和这些人有半点瓜葛。
但显然想要拿到一手资料的人不在少数,当然里面也混着一些慕容子弟维持秩序。
众人围成一圈,笔和本子几乎都要凑到路桥脸上了。
此时的锋露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无形的杀气就在这群围上来的人当中。
此时锋露再度钻入路桥身体内,一只磨尖的笔杆从众多举上来的手中脱颖而出。
目标就是路桥的脖子刺了上来,速度之快难以反应。
路桥在人群中一个转身,漂亮的拔出黑剑手起刀落。
一声惨叫从人群中传来,众人连连后退。
一名说书人模样的男人此时捂着自己被切断的手腕嚎叫着,而黑剑此时已经搭在了其脖子之上。
男人的手掉落在地上,此时还紧紧的握着尖锐的黑色毛笔。
王威上前俯身一看:“这玩意,是行刺的工具!”
王威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哪见过这种阵仗,此时看着断手心里发毛。
谁都知道这人显然是来行刺的,路桥声音冰冷地询问道:“谁让你来的?”
男人咬紧牙关不到几秒,向后一倒没了动静。
一旁慕容家是主办者,有领头的上前查看。掰开嘴看见口水发青解释道:“这人应该是服毒了。”
将刺杀的男人身上的东西扒了个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散钱外几乎找不到能证明对方身份的东西。
事情只能不了了之,锋露从路桥身上走了出来:“你清楚是谁干的了吧?好手段啊!”
之前夜里逼问飞雪剑的两个慕容家内门弟子,也是死于口服毒药,加上现在这一具尸体,路桥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此时的慕容子弟作为主办方,反而开始帮着路桥调查刺杀的凶手起来,在众位说书人面前立誓一个月内查清楚凶手,并且还上前询问路桥最近是否与他人有过争执。
路桥看了一眼此时坐着马车离开的慕容白,摇着脑袋:“没有,也不用你们慕容家调查了。”
路桥转身跟着王威和大海离开,着急回一风堂看大师兄陆晨的伤势如何。
路桥哪有什么仇家?唯一的敌人只有他们慕容家。
现场的一片狼藉,交给慕容家来处理。
大海受伤走不快,在路桥和王威的搀扶下回到了大黄村的一风堂。
回来的时候,外院多了整整几倍的人。
都是周边村子来的孩子,都觉得可以在一风堂得到训练早日定级。
这些人显然是王威和路桥带来的,此时他们还在虽然还在操练,但都能看见有些心神不定。
想必是看见了断手的陆晨,那么小的孩子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而院长张一风此时就在外院提心吊胆来回打转。
“大师兄没事吧?”大海激动的的询问道。
院长长叹了一口气:“医生已经走了,大师兄吃了镇痛的药剂已经睡下。这手的事情,愈合不难,但回到巅峰就……”
听到这样的话,路桥众人的情绪都有些失落。
院长此时再度开口道:“陆晨回来我没好意思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送陆晨这回来的马鞍上为什么有慕容家的刺绣?你们既然知道大师兄回来想必清楚里面的门道对吧?大海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海此时面色苍白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院长将其扶起才看见下巴上的伤。和路桥之前打出的如出一辙,院长看向路桥:“更重的伤?你干的?”
王威解释道:“不是路桥,这事情还是我来说吧。”
王威自然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还说了路桥被行刺的事情。
院长听完叹气声更响了一些:“我就说会遇到事情,没想到事情来得那么快。而且看整个阵仗,最近还是不会太平了。你们先去内院吧,吃了吗?吃点东西早点睡吧。”
锋露此时在一旁开口道:“院长这老小子怂了,我有不好的预感。”
王威和路桥搀扶着大海进了内院,食堂里还有点剩菜。
王威热了热,三人大快朵颐之后回到了房间。
路桥的房间正是院长的房间,自然回来之后也是在院长的房间打地铺。
院长还没回来,路桥看向锋露询问道:“你之前说的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你也看出来了,你手里的黑剑是怎么来的。你如果是院长,你想想你这一路的心酸历程是什么?我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开始看你有一些天赋,想着你要是低年龄段能够定级,那么就能给一风堂带来人气。确实你做到了,现在一风堂来了多少其他村子里来的新人。但谁知道你惹了慕容家,慕容家的杀手已经上门了。院长可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的,但显然你已经没有价值了。”锋露解释道。
“我没有价值了?”路桥嘟囔着。
“当然最关键的是,如果有人来刺杀你了。这种刺杀任务不可能只有一次,所以一风堂也不安全。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你,那么你们的院长很可能放弃你。必然的,不是吗?”锋露解释道。
此时的木屋打开了门,院长忧心忡忡地走了进去:“路桥?你在啊。”
“嗯,我之前都睡这里所以……”路桥指着自己已经打好的地铺。
“成,那就睡这里吧。对了我想问问之前王威说的事情,刺客袭击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躲过的?你知道那种混在说书人中偷袭的杀手,成功率有多高吗?既然自带毒药口服的,那么水平虽然可能只在五六段,但混入人群哪怕八九段的高手也未必能发觉,所以我好奇你是怎么发现问题的?”院长询问道。
锋露此时开口道:“你就说,在场的慕容家的人眼神都不太友善。所以你当时在警觉他们,然后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人。”
路桥微微点头解释道:“刚比完我还在状态上,发现慕容家的人看我眼神都不太对劲。而且我的高度,基本只能看见别的人手。我就觉得他们可能随时会上来报复,毕竟我赢了慕容白。然后我就看见围上来的一群人,其中有一个不对劲。”
路桥结合了自己当时的状态,希望院长能够相信自己。
“所以运气占了大多数对吧?”院长再度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总不能解释自己身上还有一个锋露吧。
院长点着脑袋:“没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锋露冷笑着:“他如果承认的话,语气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肚子饿了,去厨房看看。”院长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锋露此时也跟了出去开口道:“坐以待毙的话迟早会死,我能一直保持警惕。但你的身体毕竟不是我的,我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安全地救下你。我先出去看看,我不怕刺客来暗中偷袭。但我怕这老小子跟人家里应外合,我跟着去看看,总感觉不对劲。你把房门反锁吧,如果老小子回来,我就先他一步进门跟你说。对了注意窗户,如果有针管之类的东西插进来,床上的被套用桌上的茶水打湿捂住口鼻。尽量拖延时间,等我回来。”
“等等!你能离我很远吗?”路桥小声地追问道。
锋露转头笑了笑:“之前就一直有尝试,但很显然不能直接回到你身边,而且如果走得太远我的身体也会不舒服,大概就是一个院子的距离。”
锋露说着跟出了门,路桥连忙关上了房门。
锋露看着张一风院长走向了厨房,本以为真是去厨房找吃的了。
但在厨房的门口,院长嘟囔着:“陆晨都废了,一风堂何时才能出个九段?难不成有慕容家在,其他门派就别想出头了?”
说完的院长,一跃而上去了房顶。
院长抽出了腰间的细剑,那是一柄柔软的细剑别在腰间。
抽出之后细长一条,此时的院长开口道:“远道而来的朋友,在上面待很久了吧?”
两个趴在房檐上的男人穿着黑袍,此时缓缓起身看着院长,两位黑袍男都拿出了武器,此时剑拔弩张。
锋露在一旁看着,院长的真实实力应该是七段巅峰,而两个黑袍男应该都是六段巅峰。
此时的锋露也开始好奇起来,之前桥头的两个慕容内门子弟,加上比赛结束行刺的刺客,然后现在的两位黑袍男人。
他们是不是慕容家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但他们的段位从未超过六段。
按道理说一个武林盟主,虽然不至于派九段的出马。
但明明两拨六段地死在自己和路桥手里了,不提升手下的质量这是为何?
锋露的想法,要么对方手底下最高的就只有六段,如果只有六段那就不是慕容雪派出的人吗?
当然也可能是这个慕容家越混越回去了,但不管如何里面都充满了蹊跷。
院长此时开口道:“你们是为了路桥而来的对吧?别误会,我可以不出手,甚至当作事情没发生,你们爱在我们一风堂内进进出出都无所谓。我只希望这事情未来不会让慕容家对一风堂有芥蒂,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两位黑袍男此时没有放下警惕,其中一位开口道:“你先把武器收起来。”
院长笑着,一甩细剑重新贴回了腰间:“我无意和你们成为敌人,一风堂也不愿为了一个路桥跟慕容家为敌。你们要的路桥现在就在我的房间里,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配合。”
此话一出,两个黑袍男四目相对之后,一把扔出了一个布包丢向院长。
院长接过打开,里里外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居然是一颗药丸。
“这是?”院长询问道。
“迷魂药,让路桥吃下。昏迷之后让我们进去把人带走,我保证慕容家不会再找一风堂任何麻烦。”黑袍男连忙解释。
院长点着脑袋,转头跃下了屋檐。
两个黑袍男人,蹑手蹑脚地跟在院长的身后。
锋露在一旁看着长叹了一口气,摇着脑袋。当然自己什么举动在场的人是看不到的,锋露只是可惜院长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对于这种妥协,锋露快步提前回到了屋内。
路桥见锋露回来,打开了房门插销。
几乎是同时,院长打开了房门。
“醒着呢?还没睡?”院长看着路桥。
“没呢,睡不着。”路桥连忙回答。
“没事,有我守着你不会有任何问题。是早上看见大师兄的断手吓到了吧?我这里有一颗安神的药丸,你先服下护住心神。”院长说完顺手递出了药丸。
路桥自然接过看着一旁的锋露,锋露冷哼一声:“吃下去,必死无疑。还好我出去看了一趟,你的院长果然把你卖了。外面现在有两个慕容子弟,你吃完应该会昏迷然后被带走。”
路桥听到锋露的话,有一点难以置信。
锋露再度开口道:“你还记得吗?你曾经问过我什么吗?我说过,如果他想为了一风堂,未来需要把你像韩东一家一样处理呢?你会怎么做?当时你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说了黑剑主人曾经的遭遇,我当时觉得你的想法异想天开,现在想想你说的未必只是段子,所以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你打算如何去做?”
路桥拿着药丸看着院长:“院长,我有两个问题一直想问问你。”
“你来的时间不长,居然还能有两个问题问我?快把药吃了,吃完再问吧。”院长笑脸相迎。
“问完就吃,第一个问题就是我手里这把黑剑您还记得吧?”路桥展示了手里的佩剑。
“我说过了,曾经的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留下在我们一风堂的。”院长连忙再度解释,声音听着有些发虚和紧张。
“是吗?”路桥转动着手里的黑剑。
一个大人,居然会对一个孩子紧张。此时的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再度开口道:“问这个干什么?”
“我拿到黑剑的第一个晚上,做梦梦见一个老人说自己是这把剑的主人。说一风堂会保他安全,但需要他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他照做之后那些人还是不肯走,并且仇敌还拦住了一风堂的大门,不允许医生进去。也不许一风堂的任何人出去,活生生被拖死。所以这人不仅仅是隐退时留下了剑,还留下了自己的命。”路桥说到这里看着院长的眼睛。
院长的眼神开始下意识地回避,摇晃着脑袋:“哪有这样的事情,人是退隐之后离开的我们一风堂。当然如今这个年纪可能早就撒手人寰了,但我拿人格担保当时他已经离开一风堂了。”
“是吗?要真是离开的,是被仇家拖走的了?”路桥追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院长此时有些紧张起来,一只手握在了腰间。
锋露之前看见过院长的武器就在腰间,警觉的走到了路桥身后打算接管身体。
“还有一个问题院长,韩东伤病之后被家长带走。大海说事情是您跟韩东的父母交接的,我们出去闯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韩东,我单方面想道歉。可打听到韩东的家,却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房间内还有一股血腥味,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他一家是不是您杀死的?动手的原因就是害怕他们会回来找一风堂的麻烦。所以就好像现在门口慕容家的人已经在等我昏迷后带我走了,你也害怕他们找一风堂麻烦。所以希望把我交出去,跟黑剑的主人、跟韩东的一家一样,好去平息这个事情?”路桥此时把话说到了尽头。
院长瞬间恼羞成怒,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细剑刺向路桥的喉咙。
锋露早有准备,附身路桥之后用手里的药丸挡住了脖子。
细细的长剑扎穿了药丸,而路桥此时也拔出了手里的长剑开口道:“江湖上本就没几个名门正派,但都喜欢以名门正派自居。给他人灌上邪恶之名,就可以对其人人得而诛之。善恶从来不是绝对的,但善恶显然永远是胜者标榜的。今天我锋露替天行道,当然在你眼里这算是欺师灭祖。”
“锋露?路桥?难怪你七岁的孩子有这般实力,你你你……肯定是练了什么邪功对吧?你根本不是七岁,而是走火入魔导致的身体如同孩子?你可能早就是定段的高手,只不过邪功让你成了这般,所以换了个路桥的新身份对吧?我今天就替一风堂,除了你这个妖邪。”院长此时率先动手。
“如果你能把你这些心术用到正途,说不定早就九段有名了。”路桥长叹一口气,黑剑出手:锋芒毕露,一剑封喉!
02《锋露》III(中篇)
锋露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哪怕此时用的是一个七岁孩子的身体。
看似初阶对七段,实则九段天下第一对七段。
只是一击,路桥黑剑直接刺穿了院长的胸口。
院长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等回过神眨巴了两下眼睛都来不及叫出声。
收剑推开院长,此时身后的两位黑袍人才发现是什么状况。
屋里的灯被路桥吹灭,两位黑袍人此时才反应过来。
路桥丢下了手里的黑剑,反手抓过院长的细剑。
两位黑袍人还没跑出几米远,两声惨叫响彻了整个一风堂。
其他房间的灯都亮了,有人陆陆续续从房间内出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桥转身,捡起真迹的黑剑背回身后。
路桥此时手里拿着院长的细剑,院长此时虽然已经没有力气动了但还活着。
院长吃力地想说些什么,但显然已经做不到了。
路桥擦拭了细剑的手柄处塞回了院长手里,一切做完锋露从路桥的身体内走了出来。
被锋露控制身体的时候,路桥是有知觉且能感觉到的。路桥嘟囔着:“是不是我的身体有极限?院长七段吧?你没办法一击必杀,攻击的目标也换到了胸口?所以没有致命?”
锋露站在一旁笑着:“故意的,我着一剑造成的是气胸,呼吸越发困难就更别提说话了。要是真一剑封喉了,等一风堂的人就会觉得事有蹊跷,可能是你干的。现在的局面我伪装得很好,等等你就说院长为了保护你,挡住了偷袭。杀死了黑袍人之后,随后命不久矣。”
陆晨第一个赶到现场,之后是其他老师。
大海此时被王威扶着也到了现场,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院的孩子们此时也都醒了,被老师压着回去继续睡觉,哪怕不睡也要关在房间里不让出来。
路桥此时才明白锋露的良苦用心,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路桥是真的害怕了,毕竟自己真的动手一下杀了三个人。
陆晨看见死去的两个黑袍人,俯下身子观察片刻之后开口道:“剑伤是院长造成的,院长没事吧?”
陈浩抱起奄奄一息的院长,院长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指着路桥。
除了路桥,没人知道院长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院长呼吸困难,根本不可能开口。而且胸口的血液喷薄,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着路桥,陆晨带着疑问询问道:“路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清楚,别怕我们都在。”
路桥此时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和院长打算睡下,有人冲进来就说要把我抓走。然后就跟着这群人拼命。干掉两个之后也中了招,还有一个跑掉了。”
此话一出,众人显然都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
而院长此时格外地激动,从陈浩的怀抱里挣脱而出。
“路桥!路桥!你……”院长歇斯底里地瞪着路桥,才喊了两句路桥的名字一口血液从喉咙口喷薄而出。
锋露笑着:“他没救了,都在我的计算当中,我的剑并不是退步,反而是进步了。”
院长断了气,陈浩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死了,院长死了。”
陆晨此时附身检查院长的胸口,王威此时反应过来:“之前,之前就有人刺杀路桥。”
大海也吃力的开口道:“这些人就是来行刺路桥的。”
正是这两句话起到了作用,让陆晨没有想到路桥能有什么问题。
“院长最后喊路桥是什么意思?”大海询问道。
陆晨思索着开口道:“路桥,院长应该是想让你不要为他难过吧。”
三具尸体,院长胸口中剑。
而两位黑袍人被细剑洞穿的心脏,陆晨开口道:“三个黑袍人十八?院长的剑法杀死这两个人,院长的伤口应该是逃跑的黑袍人留下的,而那个黑袍人估计是个九段。一招之间杀死院长,我这个八段都做不到。”
锋露在一旁笑着:“看他出过半招,我就能知道他的招数是什么。模仿初招轻而易举,还不至于被一个八段的小子看出什么端倪。”
众老师看着陆晨开口道:“院长已经死了,我们之中就大师兄你段位最高。你能担任院长的位置吗?”
所有的老师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陆晨身上,此时的陆晨开口道:“代理院长可以,院长我也不行。我没有这个水平,而且我怕是未来实力也不会再高于八段了。”
陆晨看着自己包着白布渗血的手不知所措,而且陆晨也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自己三十年的打拼,这才荣盛八段差一步之遥进入九段的门槛。
可就在之前,被一个慕容白一个初段切断了手掌。
刚定段和九段按道理有着天差之别,可不仅仅是差距,连输赢都让陆晨无法理解。
而且更无法理解的是,眼前的路桥居然还赢过慕容白。
“你们觉得行刺的是谁的人?”陆晨询问道众人。
“这事情,最应该问的是路桥自己吧?”一位医生开口道。
王威开口道:“路桥根本没有仇家,除非是看路桥的天分不顺眼的人。还有就是慕容家,一位路桥两次赢了慕容白。”
“慕容家的吗?”陈浩询问道。
锋露看着路桥:“你是怎么想的?”
锋露此时笑着:“你跟着我比划剑招,就说是看见对方杀死院长用处的招式。”
“我不知道,但我看见杀死院长的人出招的动作了。”路桥解释道。
“你看见了?快打给我们看。”陆晨有些激动。
锋露此时以指为剑,并且开口道:“别拿出自己的剑。”
路桥学着看着锋露,模仿了大概七八成的样子。
陆晨此时激动地开口道:“这是雷凌决!”
“什么是雷凌决?”王威不解地询问。
只有路桥和刚定段的王威不知道什么是雷凌决。
陈浩开口道:“如今天下第一,武林盟主慕容雪用的就是雷凌决。而且只有他们慕容家会,别无第二家了。”
锋露笑着:“赌对了,当年其实有过一个天下第一。被我打败了,我学的是飞雪剑,我的徒弟慕容博跟我学的一样。而当年那个叫雷万钧的就是雷凌决,他是当场被我打死的。他身上有一本秘籍,正是自己撰写的雷凌决的手稿。当然这玩意我没有拿,慕容博拿走了。慕容家大业大,相比这雷凌决我虽然看不上。但这飞雪剑如果真的失传,那么这就是他们眼里最强的秘籍了。还好我记得半招,现刚好用上了。”
“难怪院长连一招都撑不住,如果是天下第一的慕容雪那就真太可怕了。但还好拖延了足够的时间,让我们过来了。能救下路桥,也算院长没有白死。”陆晨说到这里,居然开始害怕起来。
只是一个名字,就让陆晨害怕成了这个样子。
陆晨拍了拍自己的脸,抖擞了一下看着众人开口道:“我先认下这个代理院长,那么大家听我的先回去睡吧,院长的尸体先存放在正堂,我来守夜,明天大家养足精神风光大葬。”
陈浩此时开口道:“我来守夜吧,陆晨你还有伤。”
“我的伤养不好了,拖一天不睡不会怎么样。”陆晨甩了甩手,随后一阵吃疼。
陈浩反而来了脾气:“大师兄,你是我们的未来,不是我们的现在,不少你一天为我们一风堂。养好身体,为了未来的每一天。”
陆晨愣了愣,显然还是妥协了。
陆晨看着此时院长的房间,看着路桥开口道:“他才是我们的未来,我也就是帮他守着院长的位置罢了。初段就有这种实力,未来无可限量。为了防止刺客还会前来,由我守着路桥你睡一夜好吧。”
院长的尸体,用床单带去了内院正房,陈浩端坐在尸体前开始收尸,而两个黑袍人的尸体被挂在了外院的杆子上等着曝尸解恨。
众人四散,只留下路桥和陆晨在院长的房间内。
看着仅剩下的路桥,陆晨询问道:“小师弟,我跟你一点不熟。先谢过你救我,不是你怕是这手都接不回去真就成废人了。当然现在跟废人也没什么区别,可能再也没办法回到巅峰了。”
锋露在一旁笑着:“右手废了就废了吗?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左手剑这种东西的吗?”
“大师兄,你知道左手剑吗?”路桥询问道。
“左手也能用剑?力道比常人更小,不是更加弱势吗?”陆晨不解的说,此时右手吃力的拔出佩剑塞入左手。
锋露解释道:“巧劲用得好,四两拨千斤。而且一般都是对战右手,所以很多武者其实对左手剑没有很好的实战技巧反而左手剑能出奇制胜。”
路桥听完了锋露的话开口道:“大师兄,你一般遇到的敌人都是右手拿剑对吧?你想想你的敌人是不是也都是见到用右手的敌人?此时若你左手,是不是能出其不意?”
陆晨茅塞顿开,但随后又皱着眉头:“我今年三十有五了,重新左手练起还有机会吗?”
“又不是完全重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足以左手小成,不是傻子三年即可重回巅峰。”锋露解释道。
路桥笑着:“伤筋动骨怎么也要一百天才能好吧?不如用这个时间先试试左手?如果不行再说如何?”
陆晨看着路桥,左手按在了其脑袋之上:“有时候,真觉得你是个人精。你才七岁吧?之前听院长稍微说了一点你的事情。之前你就赢过一次慕容白,我看着你又赢了一次。我真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路桥被问蒙住了。
“搪塞一下,你总不能把我抖出来吧?真把我抖出来,那么院长的死你就解释不干净了。”锋露开口道。
“慕容白对战大师兄你的时候,知道自己初段打八段,所以用了全力。而两次对战我的时候,也只是把我看成初段,所以没有用心。我就用了现学的鬼王三步,配合横劈伤了他。所以他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粗心大意,又或者说轻敌。”路桥解释道,走出三步鬼王步。
陆晨看着步伐赞叹不已:“这招式真的很巧,也确实如此,我看你最后就是一记简单的劈砍。但你的步伐真的不一般,难不成是院长的秘传?”
“这鬼王三步,大师兄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这玩意是……”路桥连忙解释。
“不用,我不用学,你可是院长的关门弟子,会一点秘传不是问题。院长临死前都喊着你的名字,院长七段之后就再也没有比武了,在我眼里他可能早有了九段的水准。看完你的鬼王三步,这个想法我更加坚定了。未来的一风堂是你的,我现在暂时替你保管。只可惜院长被慕容雪杀死了,这个仇未来一定会报,但先等我试着练好这个左手剑。”陆晨下定了决心。
路桥刚想解释自己鬼王三步不是院长的,但想一想院长在陆晨心里是高大的存在。自己现在颠覆陆晨显然没有意义,如果让大师兄陆晨知道院长是个有私心的小人,恐怕陆晨也根本无法接受。
认错也就认错了吧,有的事情还真无需解释,就好像慕容一族在别人眼中是名门贵族,但在路桥和锋露眼里就是卑鄙无耻的家族。路桥也清楚暗杀之人一茬接着一茬跟她们也绝对脱不开关系,毕竟路桥也没有其他仇家了。
陆晨开始帮路桥收拾床铺,右手有伤的陆晨显然动作缓慢。
路桥连忙上手开口道:“大师兄我自己来吧。”
“成,你搞好了自己睡,今天晚上我守着你,明天天一亮我带你离开一风堂。”陆晨说着在一旁院长的床铺上盘腿打坐起来。
“明天?离开?”路桥不解地嘟囔着。
“你现在肯定是被慕容家追杀了,再躲在一风堂这种地方很容易被查到。不如去我老家,我老家有宅邸可以护你一时的周全。等我伤愈之后,做你保镖,一路同你去往慕容家再讨个说法,顺带给院长也讨个说法。”陆晨此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路桥疑惑的看着远处的锋露,想寻求锋露的意见。
锋露开口道:“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闯荡江湖。反正有我在不是问题,来再多慕容家的杀手都没问题。”
陆晨看出了什么询问道:“师弟似乎不满意我的说法?我忘了说我老家在笼中,就在慕容家的眼皮子底下。我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于你现在的段位,我们一周去一个周边的地方帮你段位提升。慕容家不会发现你躲在笼中,我也给自己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大伤痊愈,也祝你段位至少五段。我看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也已经早就有五段的门槛了吧?”
“我没问题,可一风堂怎么办?”路桥追问道。
“代理院长而已,一风堂少了谁都能运转起来。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因为当年我五段到七段的期间,院长带我出门游历了有三年之久,一风堂依然井井有条。真有什么事情,我就与陈浩信鸽联系,平日里就把一风堂交给陈浩等人即可。至于这个院长,未来也必然是你的。我现在把你教导好,比我做这个代理院长一天天数日子有用得多不是吗?”陆晨笑着。
路桥点着脑袋,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日一早,院长被风光大葬在后山。
院长的牌匾被雕刻完毕,此时供在祠堂之内。
锋露在一旁一个劲的唾弃,但路桥还是不得不上香跪拜。
院长的恶只有路桥和锋露知道,他人却根本无从知晓。
陆晨打点好了一切,将一风堂托付给陈浩,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陈浩点着脑袋,清楚事情都由路桥而起,路桥离开一风堂反而是个好事,至少不会在吓唬学徒们了,当然也会少很多麻烦。
陈浩也认同路桥可能是一风堂的未来,可陈浩更看重陆晨当一风堂的院长,但陆晨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你知道,院长绝非我的志向。否则我为何不去继承家业?”
陈浩听懂了似的,也不再强求。
一风堂外,陈浩等一众老师恭送,王威和大海也在现场。
路桥也跟王威和大海道别,大海显然是累了不想再离开一风堂了。自愿当一个躺平的五段,而王威有心继续跟着路桥。但想起昨日和晚上的血腥场面,也摇着脑袋。表示要在一风堂学习三年,三年时间一到就跟路桥继续闯荡江湖。
骏马之上两人,陆晨和路桥,看不见的锋露此时也飘荡在空中。
陆晨右手有伤,左手持着缰绳。一路也算是一种锻炼,路桥就坐在陆晨身后紧紧抓着。
两人骑马去往了笼中,期间还故意在镇上找裁缝买了两套慕容家的仿服。
这样的衣服为了虚荣到处都有,白衣之上黄色地刺绣慕容两字。看着很假,但如果不见真迹也很难判断。
加上慕容家的真马,配上这一身假衣服。来去各个村镇关卡,几乎没有人阻拦。
就这样不出一日众人到了笼中,此时的路桥才知道陆晨是真的家大业大。
庞大的府邸,产业似乎就是服装。路桥才明白陆晨为什么会想到变装慕容家的衣服,好得到一张假的通行证。
“大师兄,你如此家业为什么还会在大黄村的一风堂学习?”路桥询问道。
“当年我家的产业就在大黄村,只是如今做大了才来的笼中。至于我不喜欢家族的产业,我也立誓过四十之前若不能荣升九段,就回去继承家产。如今还剩五年,而我却已这般。”大师兄继续看着自己的右手,不断的叹气。
03《锋露》III(后篇)
“没有信鸽回来是吗?”慕容蝉询问道。
内门的子弟微微点着脑袋,随后连忙离开。
慕容蝉一把抓住对方:“这事情,不要跟掌门说知道吧?”
“放心,不会。”弟子面对慕容蝉弯腰鞠躬之后缓步离开。
三波人了,自己已经派出三波人了。
慕容蝉关上了房门,推开了房间的书架走入密道。
片刻之后,慕容蝉出现在了慕容白的房间,看着自己卧床不起的儿子无奈地摇着脑袋。
“人家才初段,我派去了少说三波人都没活着回来的。他有那么强吗?”慕容蝉一脸的不解。
慕容白则试着起身,俯身靠着墙面坐起,忍着一丝剧痛:“父亲,不要再派人暗杀了。爷爷知道这个事情就不好了,忽然死了那么多人势必会被怀疑。而且……”
“而且什么?”慕容蝉不解地问。
“他绝对不正常。”慕容白开口道,此时一旁的博牙子异口同声。
“你指的不正常是什么?”慕容蝉看着慕容白。
“没什么……”此时的慕容白明白,自己如果说得太多显然很容易被发现自己也不对劲。毕竟自己现在那么厉害,靠的可是老祖宗博牙子。
慕容蝉摇着脑袋:“不说算了,我手头的资源,只有一些六段的臭鱼烂虾。想要这些人取得什么成效几乎不太可能,儿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就指望你了。”
“父亲?指望我?”慕容白一脸不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辞而别,非要找叫路桥的比试还是输了。现在你也总算回来了,受伤也不是很严重。”慕容蝉嘟囔着。
“父亲,说这些干什么?”慕容白不解的询问道,但此时老觉得有问题。
慕容蝉随后笑着掏出一包三角形的白纸包甩给慕容白:“你现在已经拿到飞雪剑了,再等五年十年,你只要不乱来武林盟主的位置迟早是你的,慕容家主的位置你也跑不掉。可真要等上五年十年,我不甘心。现在的办法教给你了,你爷爷最爱喝莲子银耳汤。这段时间你也只能养病,等你能下床之后就给你爷爷做汤。每次指甲盖的分量看着他喝完,这段时间内我要看见效果。”
“这是毒药?”慕容白此时反应过来。
慕容蝉冷笑着:“你爷爷一死,其他人势必争位。但没什么用,飞雪剑在你手里。我到时候就可以靠你的身份,暂代武林盟主和慕容家主之位。你不是对那个路桥有仇吗?最多一个月时间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那可是爷爷,他做错了什么?”慕容白激动地说。
“怎么?我已经浪费了那么多年。按照你爷爷的身体状况,再坚持三十年不是问题。怎么?你想等他九十、一百岁之后都没办法退位吗?你到我这个年龄也一事无成吗?他老了,早该死了。占着不该占的位置,这就是他的错。”慕容蝉说完转头走回密道。
慕容白看着手里的白色三角药包,下意识地望向博牙子小声嘟囔道:“祖宗,这事情我该怎么做?”
“你能怎么做?只能照做。”博牙子笑了笑。
“可那是爷爷啊?”七岁的慕容白此时完全无法理解。
“你爷爷或许不该死,你养好伤我帮你打上九段让他老人家提前退位就是了。但你父亲等不及了,不过说真的你爸真该死。”博牙子此时看着密道的位置。
“祖宗的意思,让我帮着我父亲做事?”慕容白询问道。
“我有更好的主意,先按你父亲说的做。但你爷爷和你父亲我都不打算留,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同意了!”博牙子冷笑着。
“这……”慕容白此时看不透眼前的祖宗了,当然慕容白也从未看透过。
而博牙子笑着:“你不知道,我曾经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你父亲慕容蝉说不定还真得到了我的真传,他……他在位的时候我也永远只能当天下第二。而我也用了差不多的办法,不然拿来的现在慕容家大业大。很多时候,妥协是必然的。胜者才有资格谱写正义,真正的正义。”
“祖宗?他是谁?”慕容白询问道。
博牙子笑着:“你已经交过手了,输了他两次。”
“路桥!您认识他?不可能啊?您是先祖,他不过和我一样是个七岁的孩子。”慕容白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划开的肚子。
“你不是有我吗?我怀疑路桥身上有他。说实话,如果放在以前,我愿意等上一段时间帮你上这九段,帮你拿下武林盟主。快意人生,可现在他竟然也跟我一样,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活在人世间。那么我们的速度就只能加快再加快了。七八岁的孩子当武林盟主和慕容家主我可没试过,但我会用实力说话。相对地,今年之内我要见到路桥的尸体。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天下第一,那就是我,不管生死!”博牙子发出了冷笑声。
慕容白看着瘆人,床旁边就是自己的飞雪剑。上面寄付的灵魂就是博牙子的,此时的慕容白有那么一刻想把剑丢了。
可没有博牙子,自己的父亲会放过爷爷吗?而博牙子不久的将来,又会放过自己的父亲吗?
咬着牙慕容白继续躺下,放好了三角药包,闭上了双眼不再去想这些问题,慕容白此时脑海里只有路桥,只想赢一次路桥。
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也不管面对的到底是路桥,还是祖宗博牙子嘴里的他。
……
笼中,陆氏布衣行。
一段日子的相处,陆晨有一搭没一搭跟路桥说自己的故事。
陆晨的陆氏布衣行在笼中就有八家分店,在其他城镇也都有自己的分号。
布衣行的生意,从来不是做给平常人的。
普通人往往都是一身麻布服,穿坏了补,补完了继续穿。
但侠客就不同了,出门就讲究一身行头。
所以陆氏布衣行立刻就发现了商机,那就是跟武馆合作。
为其专门设置属于门派的服装,并且按照每个月季度的定损量发送新衣。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服装各不相同,再加上武林门派众多,这行生意里的门道是赚不完的。
但陆晨直到家里赚的发达了,也从来没想过依靠家里的地位做些什么,一风堂到现在都不会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事情,也确保了路桥和陆晨这一次在慕容家眼皮子底下也能安全的原因。
整个一风堂唯一知情的也只有院长,因为陆晨在一风堂危难之际借钱出手相助。
这也是院长肯带着陆晨三年的历练,让其五段升入七段的原因。
当然院长有时候对自己真的出奇地好,陆晨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钱,还是师徒情谊。
但陆晨的父亲明白,卖衣服给这些武夫,比学这些武夫打打杀杀安全很多,赚得则更多。
所以陆晨要拿钱扶持一风堂,父亲不愿意,但也拗不过陆晨。
就好像陆晨这次回来,陆晨父亲几乎每天都来。
这让路桥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陆晨的父亲是用尽了各种办法。
最后发现只要请路桥吃饭,陆晨也会跟来一样。
七岁的孩子对陆晨为什么有如此大的魅力,陆晨的父亲自然无从得知。
一张圆桌之上,一家人团团圆圆。
陆晨的父亲叫陆游,织布的手艺从母亲手里习得。
陆游的母亲已经病故,早些年靠着缝补旧衣养活家人,直到陆游懂得做生意开始家境才慢慢好转。
之后陆游娶了三房,但陆晨母亲早已经仙逝。
所以这一桌另外两房带着此时也在餐桌之上,只是再无子嗣。
陆游曾怀疑过自己是否再也无法生育,也怀疑过陆晨是否是自己亲生骨肉。
陆晨的母亲病故之后,怀疑再三的陆游在第二年尝试滴血验亲,结果血液相容,陆游当天就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之后就再无顾忌那么多。觉得愧对了自己儿子陆晨,所以想要尽力弥补。
而陆晨却一心只有武道,当然陆游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从小陆晨就被旧病缠身的母亲告知,自己必须远离父亲陆游,陆晨也将死去的母亲的话暗自记下,否则如今也不会闹得那么僵持。
陆游此时看着陆晨的右手,包着白布都已经过去几日了还时不时往外渗血懊悔不已。
“儿啊,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走了吧?我也不用你管布行了,你好好的就成。”陆游拿着碗筷夹肉递了过去。
陆晨则是低着脑袋,好似没听见似的。
路桥询问道:“大师兄,你父亲跟你说话。”
陆晨是连碗都懒得伸过去,无奈陆游笑着将肉夹给路桥:“还是路桥小朋友懂事。”
“谢谢。”寄人篱下,路桥自然客客气气。
“路桥小朋友,陆晨有没有跟你说带你来干什么?”陆游则将对儿子说的话,说给了路桥听。
“大师兄带我是来特训的。”路桥找了个借口。
“别问了父亲,我带路桥来是历练的。就跟当年院长带我历练三年一样,这段时间我会带着路桥。”憋不住的陆晨无奈地开口。
此时装作听不见的反而成了父亲陆游,继续给路桥夹肉:“好孩子那么多吃点,出去的话小心路上伤到碰到,别像你大师兄,”
“师弟,油腻的吃多了影响身法,吃菜。”陆晨此时豪横地夹了一大碗菜到路桥的饭碗当中,并且将肉挑了出去。
明明父子就在一张桌上吃饭,路桥却成了可怜的出气筒。当然不管怎么闹,路桥都笑得很开心,毕竟看见了别样的父子深情。
此时的锋露在一旁笑着:“这陆晨跟陆游倒不像是父子,我怎么隐隐约约觉得陆晨跟老小子张一风才像呢?”
当然这话此时也只有路桥可以听见,路桥也没当回事。
陆晨的手还没好,但已经有了下一步的部署。
围绕各个陆氏布衣行,陆晨开始训练路桥冲段。
一周换一个地方,选村里或者镇里最好的武馆。
从二段开始,一周进行一次试炼。
当然这个试炼说起来是训练路桥,但其实更像是训练锋露。
锋露也因为之前路桥的话语,所以招式有些收敛。
以防御为主,让跟自己对战的少年羞愧地放弃抵抗认输。
当然每次比武结束之后,就会立刻撤退。躲在布衣行,等待风头过了之后再离开。
就这样坚持了三个月,路桥升到了五段。
陆晨的左手剑已经像模像样,偶尔带着路桥前往切磋的时候跟武馆的头牌进行不影响段位的指教。
八段就是八段,哪怕换了左手。虽然弱了很多,但也不是七段的人随随便便能欺负的。更何况七段以上,不是慕容家的内外门弟子,就是各个门派的顶流。
武馆的话凤毛麟角,也几乎是六段七段地跟陆晨比试。
而五段左右的弟子,给路桥身上的锋露练着玩。
至于五段之上,不是路桥不肯尝试。
而是五段之上必须真刀真枪,而那些六七段的高手看路桥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怕输丢脸是事实,但会用不想以大欺小去搪塞。
毕竟慕容白和路桥,两个初段的实力早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了。
其他人是武者,这两位是怪物。
陆晨明白,再想让路桥升段就只能靠每年的比赛了。
陆晨也不急,将计划调整到最近马上要来到的萌芽杯。
那是八段内,五段高手真刀真枪的入门赛。
陆晨期望路桥能勇夺第一直接定段到七段或者八段,而距离比赛开始的时间也已经不远了。
另一边慕容内院。
慕容白伤口已经愈合,靠着博牙子在慕容家内战的实力已经无人能敌。
此时也已经升入五段,相对地也曾挑战过六段到八段的高手,赢的轻轻松松。
但还是只给了五段的实力,毕竟确实可以在内门直接给慕容白顶端到八段乃至九段,但显然外面的人不会认可,哪怕真有这个实力,所以目标也是萌芽杯。
当然萌芽杯之前,慕容蝉已经给其定了更重要的目标。
“爷爷,雪花莲子。”慕容白端着一碗走了过去。
慕容雪笑得乐开了花:“好好好,每天都给我送汤真是难得。不过还是要加紧训练才是,萌芽杯你报名了对吧?我有时候在想,孙儿你要是真的伤了不能练武了,慕容家养着你,没事你做做甜品厨子也不是坏事。我想要享齐人之福,可不想你们英年早逝。你父亲就知耻后勇,现在帮我做事不考虑升段了。我话多了,你这孩子懂什么。不过你的莲子汤是真的好喝,比起我以往喝过的任何点心都要好喝。蝉儿你学学你儿子!”
慕容蝉在一旁笑着:“当然了,你们可是慢慢地爱。”
这段时间,慕容雪每次喝汤慕容蝉都在场。
原因也很简单,就在等着慕容雪暴毙的那一刻立刻接管现场。
医生不是傻子,人是老死的还是毒死的差得出来。
但慕容蝉也不是傻子,至少自己第一时间安排好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慕容雪笑着将一碗莲子喝下,随后开始猛烈地咳嗽。
一旁的内门弟子询问道:“掌门,你呛到了?”
“咳咳,不是。咳咳,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慌得很。有一段日子了,是不是我身体……”慕容雪的一口老血喷到了空了的莲子碗中。
随后整个人软倒下去,众人显然都慌张了。
而慕容蝉立刻冲了上去,拦住了众人抱着自己的父亲大喊着:“医生,请医生来。”
慕容蝉抱着慕容雪,将头埋在慕容雪怀里嚎啕大哭:“父亲!父亲!”
但哭归哭,内心充满了窃喜。
这一幕,内院的所有人。
连同慕容白都看在眼里,而博牙子在一旁冷笑着:“你父亲不去演戏可惜了。”
半个时辰,医生都没有到。
医生是不可能来的,整个笼中的医生这段时间都已经被慕容蝉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天下午都有两个时辰必须去参加什么医学研讨会,但凡前往者都有机会拿到名贵药材。而举办方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蝉。
等慕容蝉怀里的慕容雪没了动静,慕容蝉这才松开了手喊来了自己的人将慕容雪围了成了一个圈。
说什么都不让别人打扰,并且尽快安排厚葬。
慕容白的房间,慕容蝉拉着慕容白走入后笑得一塌糊涂。
慕容白不知道的是,几天后的慕容家主讨论仪式也会是慕容蝉的死期。
三日后,慕容雪被厚葬。
其间没有一位医生能近身检查慕容雪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午的宗祠内部。
慕容一族九段的高手都到场了,沸沸扬扬地讨论谁接管家主一位,并且商讨今年的武林盟主由谁接管。
一个个九段都开始拉帮结派,殊不知慕容蝉这个连开会资格都没有的人带着慕容白拿着飞雪剑到场。
“我父亲死了,我很难过。但父亲死前将飞雪剑交给了我儿子慕容白,那天的事情我想大家还历历在目吧?我父亲想扶持白儿成为家主,甚至是未来武林盟主这事情你们都清楚对吧?我要完成我父亲的遗愿!我要扶持白儿!而白儿七岁定段,此时已经五段。而真实实力,八段九段的你们都不一定敢与其一战对吧?白儿绝对有实力,但太过年轻。我想先替他保管家主的位置,大家没意见吧?如今白儿马上八岁了,十年后的十八岁我再传位与他。”慕容蝉一口气,把自己这几十年的怨气全部吐了出来。
要当家主的野心,众人都历历在目。
慕容蝉也特地避开了武林盟主就任家主的既定事实,并且推出了慕容白未来一定能成为武林盟主。
慕容家的九段高手们,此时有意见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确实之前慕容雪有意扶持慕容白,而慕容蝉既是慕容雪的儿子,又是慕容白的父亲。
这事情躲不掉,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站了出来。
“慕容蝉,你好一个狼子野心啊!”九段的慕容清大喊道。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想和武林盟主的遗愿违背吗?慕容清你才八段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慕容蝉大喊道,此时狐假虎威。
慕容清拉出了一位大夫:“我八段确实没资格,但我没资格你更没有。”
大夫指着慕容蝉开口道:“毒藏散,就是他找我配的。”
此时的慕容白走到了慕容清的身旁:“幺叔叔,我的父亲交给我一个药包。说是大补药,可以让爷爷长生不老,让我偷偷放入甜汤内。我问过为什么不能直接给爷爷,爸爸说爷爷身为武林盟主,没病吃药会被人说闲话。我想我给的根本不是什么大补药,而是整个毒藏散。”
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过错,确实做错事情了但也是大人干的。
慕容蝉反应过来哑口无言,谁能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站出来。
几个内门的九段,直接拔出了宝剑压住了慕容蝉。
几十把宝剑,刺穿慕容蝉的身体。
慕容蝉嘴角鲜血流淌而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慕容白。
这到底是谁的计谋,无从得知。
慕容蝉做梦都想不到,慕容清这个幺叔叔也只是棋子而已。
博牙子在第二次拿药的时候认准了医生,至于之后的这些话术都有博牙子提供。
慕容蝉一倒,立刻有人站出来说慕容蝉拉拢自己。如果与人反对,就站出来帮他说话之类的。但想不到是慕容蝉害死了慕容雪,现在也后悔答应慕容蝉之类的。
而慕容清大喊道:“家主的位置,是慕容白的这一段无可置疑,慕容白未来也必定会成为武林盟主。但你慕容蝉居然用儿子的手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罪该当诛!至于家主的位置,我想直接给慕容白,八岁的家主又如何?慕容白除了年龄,完全有资格胜任。”
武林盟主慕容雪死亡的消息,连同慕容白八岁成为慕容家主的事情也传遍了武林。
陆氏布衣行内,路桥、陆晨和锋露听到这也的消息都有些不知所措。
……
【《锋露》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其中第五个故事为主线。下一个故事必须是主线,所以会如同《轻,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连载,《锋露》也会在《维度之间》之后每卷陆续连载,直到完本预计占用一卷时间。】
(后记)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这茶是越品苦了。”
“这哪是江湖?根本就是浆糊!你们人类的情感我真心不懂,为什么可以为了地位做出这样的事情?”玛格丽特开始清理众人手里的杯具。
“是的,每次初品尝都是甘甜。但越喝越苦,所以才会称为锋露。锋芒毕露之后,这茶就只剩下生涩了。”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都有同感。
卡奥斯看着魏魑询问道:“你会调喝的吗?”
魏魑笑着:“女巫特调是我一直都会的,因为可以预言。当然最近也学会了功夫茶,如果你们觉得锋露苦的话,要不试试功夫茶?绝对甘甜,就是费工夫。”
“女巫特调?怎么听着好邪恶?”阿努比斯开口道。
“我喜欢啊,确实有一股邪恶的味道。”克苏鲁来了兴趣。
“女巫特调的话,之后才尝试吧。我们不怕浪费时间,只要好喝,好故事。”路桥回答道。
“成,就功夫茶吧。”魏魑笑着站在了吧台上。
04《功夫茶》(前篇)
坐在面馆里吃面的路桥,背对着门店。
而门口贪玩的五岁小孩,扭动了爸妈的三蹦子。
好奇心驱使下小孩最终扭动了把手,三轮车直接冲入了面馆。
为了能拉更多的货,三轮车非法改装。初始的马力就是八十码,但平时载满了货物只能开四十多。
此时空车无货,动力满满,一整辆车八十码飞驰进了面馆,面馆的大门是玻璃的,直接就崩碎了。
第一排座椅、第一排餐桌、第二排座椅、第二排餐桌。
路桥所在的第三排座椅,第三排的餐桌。
全部挤在了一块,一整个小面点内老板娘和路桥,连同转动把手的五岁孩子无一幸免。
隔壁店铺孩子的父亲发现了状况,想要走入面店却发现耳边嘶嘶声不断地传来。
整个灶台完全断裂,煤气罐被撞开了一个缺口声音就是煤气罐传出来的。
孩子的父亲想先救出自己的孩子,但深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的烟发生了爆炸。
原本可能只是车祸,爆炸之后无一幸免。
十五分钟后消防前往扑灭了火灾,四个人都没有救回来。
现场也十分惨烈,等四个人恢复意识,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身下是草地,身前是河岸边。
不远处还有桥,身边有不少老人朝桥上走去。
远处还有一位老婆婆在熬药,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卧槽,投胎了!奈何桥边?孟婆熬汤。”
魔幻,没想到死后下地府居然是真的。
路桥看向身旁,五岁的调皮孩子和面馆的老板娘此时也醒了过来。
老板娘是位四五十岁的大妈,四下张望之后呢喃道:“我不是在做面吗?这是哪?”
此时孩子的父亲才爬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孩子:“没事吧,儿子。”
五岁的孩子最先哭出了声,路桥开口解释道:“这里好像是地府,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就是喝孟婆汤然后转世投胎了。”
听完了路桥的话,面点老板娘哭出了声:“怎么我就来地府了!”
路桥此时也有些不解:“我也就吃着面呢,后背忽然一阵酸疼。然后就到这里了,你们谁知道是什么状况?”
孩子的父亲明白是香烟引起的火灾爆炸,但此时找了个借口开口道:“孩子还小不懂事,车子冲到你们面馆里面去了。我冲进去想救人,结果发生了爆炸。”
孩子的父亲自然有意掩盖香烟的存在,也不好意思说出真相。这真相可真就是网上的段子了,煤气泄漏了,自己抽了根烟冷静一下的事情。
路桥看向身后,显然没有回头路了。
拉住了一旁的老人:“老人家,你怎么死的?”
“前一秒还在医院,肺癌。现在呼吸畅快了,真是舒服啊。”老人解释道。
路桥松开了老人的手,老人晃晃悠悠地朝桥上走去。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车撞加上煤气爆炸。按道理后背应该生疼,但现在居然不疼了。
“看样子,我们应该真就都已经死了,面对我们的怕是只有投胎重来了。”路桥说着走向远处的桥。
眼前的几个人互相不认识,但此时也只能扎堆在一起跟着路桥。
老板娘开口道:“我还没活够呢,我儿子才刚高考完,成绩都还不知道呢!他可是能上清华的。”
孩子的父亲此时也解释道:“我还不是,老婆孩子都有了。开了个粮油店运货,谁知道事情能发展成这样?”
五岁的孩子此时只知道哭,显然被这一切吓呆了。
路桥转头看着两个人长叹了一口气:“比惨?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们中年人生都算是过了大半了吧?我才二十多啊,大学才刚毕业啊。吃个面打算去面试啊,我找谁说理啊!”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进入了排队的位置。
几乎都是老人,年轻的和中年都不多。
轮到了路桥,眼前的老人似乎就是孟婆笑了笑询问道:“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吗?”
“在吃面,然后就死了。说是车撞进来了,然后发生了爆炸。”路桥解释道。
孟婆笑了笑:“拿着碗喝掉,然后往里面大殿走,阎王会问你问题,到时候如是说。”
路桥看着:“孟婆汤啊,喝完了阎王再问我,我还说得出来吗?”
“有什么不懂的问小鬼。”孟婆一只手按住路桥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孟婆汤一口灌入路桥嘴里。
来了一位一身白衣的胖大叔笑着:“我叫大海,是引路的小鬼。你跟我来吧,不懂的都问我,孟婆很忙的。”
路桥跟上了大海,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
自己走得快了些,所以跟自己一批死的大妈和孩子父亲还在排队。
大海拉了拉路桥的衣服:“别想了,身后事都跟你没关系了。”
路桥看着大海无奈地跟上:“我这喝了孟婆汤,是不是之前的记忆都会忘记?”
大海笑着摇着脑袋:“孟婆汤的作用是离魂,并不是忘记什么。而是让你大脑放空,这样的话到时候阎王就好问话了。不会说谎,仅此而已。”
“我去,你的意思?这就是特工嘴里的自白药剂了?”路桥反应过来。
“你嘴里的什么特工的我不懂,我当小鬼有些年头了。你们现在的死人嘴里一堆我听不懂的名词,我死的时候还是唐朝呢。”大海解释道。
“唐朝?你死后就当小鬼一直当到了现在?”路桥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死去的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早已经年迈的,拿得起放得下。跟阎王说完话就重新投胎了,还有一种就是年轻人。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没体验过什么,英年早逝有些不满。虽说又是从头来过,但你要清楚记忆放下没那么容易。我不巧,中举死的,有点文化,这不就有点不舍得放下不是吗?年轻人都难放下,会选择在地府做帮工。积攒一些阴德,好让自己下辈子投胎有好下场。”大海解释道,一直在笑让路桥觉得有些不对劲。
“阴德是什么东西?”路桥询问道。
“现在凡间还用钱对吧?这个阴德就是地府的钱财。当然平时是用不到什么阴德的,这玩意在你体内。具体一个什么数量不清楚,检测的工具在判官手里。我几年前倒是问过,说我阴德很高。投胎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但不能大富大贵,我自然是不满足的。到了,你进去吧。”大海说着推了一把路桥。
路桥进入了大殿之内,周围一圈的判官小鬼站成一排。
路桥缓步走入其中,最高处确实一个黑脸胖子带着黑金发冠开口道;“来着何人,报上年岁和死因。”
这就是阎王了吧?确实有些威严。
“路桥,二十四,死于吃面的时候被车撞和爆炸。”路桥解释道,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孟婆汤的功效。
自己完全没办法说假话,脱口而出的就是自己心中所想。所以根本不存在隐瞒,这就是离魂汤的效果。
“不是自杀的话,万事好说。但至于二十四,修为太浅了。我这边给个中签,带走吧。”阎王摇晃着签筒,扔出一枚签。
路桥连忙询问道:“中签是什么?不是应该是什么阴德吗?”
“上中下三签,神人两道为上、饿畜两道为中。也就是说不管如何,先去当一轮畜生攒够了人间的人气再回来抽签,看看能不能排上上签。”一旁的牛头大哥解释完抓起了地上的签走向路桥。反手绑住路桥的手,将签插到路桥的后脖颈。就跟古时候待审犯人一样,朝后堂压去。
此时的路桥大喊道:“我不要投胎,我想当小鬼。是不是有个什么阴德?我赞到上签好阴德再投胎!”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众人都笑了。
阎王看着路桥开口道:“路桥是吧?你知道小鬼是什么签吗?”
“小鬼也是签吗?”路桥不解地说。
“牛头和你说了,五道分别是上签是天人、中签饿畜、这下签就是地狱,中签换下签当小鬼的,确实每几年都能遇到一个,但希望你不要后悔。”阎王笑着。
“什么就后悔?我自然不后悔!”路桥大喊道。
牛头摘下了路桥身后的中签,双手直接将其掰断:“饿畜,不过是去当一轮动物。基本上在人间还没察觉出什么,就已经回到地狱了。只不过走个过场,毕竟人间不能没有动物。但下签当小鬼的,一般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你是今年第一个吧?中签换下签的,留下来干活吧。”
“等等,难不成在地狱里当小鬼,还不如去人间当畜生?”路桥此时反应过来。
“这不是必然的吗?我告诉你,你说的阴德很好积攒。只要没有什么大过错,很快就能圆满。但做了小鬼,阴德是你欠下的,想要积攒比登天还难。更何况,差距是百倍。你以为在地狱积攒阴德是一比一吗?是一比一百,比的还是畜生道。畜生道的阴德,一比一百才是人道。从小鬼到天人,差距是一万倍!”牛头解释着铁链直接锁住了路桥的脑袋,拉着路桥走到了一旁队伍的最后面。
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但牛头的锁链自己挣脱不开。
此时孩子的父亲也走入了大殿之上,能看见门口小鬼带着孩子,显然排在了孩子父亲后面。
阎王再度开口:“来着何人,报上年岁和死因。”
孩子的父亲此时迷迷糊糊地开口道:“云焕,我儿子五岁就在我后面叫云长。我三十八了,我儿子调皮开车撞进面馆,我当时不清楚忘了点着烟进去救我的孩子,吸了一口就爆炸了。”
听到这里路桥恍然大悟,眼前的这叫云焕的不进来救自己只是报警的话说不定自己还不用死。
阎王点着脑袋:“酿成大错,中签吧。你儿子才五岁?一同跟你中签吧。”
路桥此时激动的大喊道:“五岁的孩子造成了我和面点老板娘的死啊!这个叫云焕的大叔虽然不是有意的但也害死了我们啊。这都能中签吗?”
牛头锁死了锁链,路桥感觉灵魂和精神都受到了压迫。
虽然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呼吸的概念了,但此时窒息感让自己异常难受。
牛头大喊道:“大殿之上,由得你一个小鬼开口。”
阎王此时笑着:“算了,不知者无罪,慢慢调教就是了,除非大奸大恶,否则都是中签。只有大恶之人,才是下签。而你这自己选的想要入下签,就跟你活在凡间,想不开选择自杀是一样的!是有罪的,你怪得了谁?”
选留下来当小鬼,等于是自己把中签换成了下签?
路桥连忙大喊道:“我后悔了,我要中签。”
“儿戏!”阎王甩了甩手。
牛头锁得更紧了:“让我好好教教你,做鬼的道理,哪有你说后悔就后悔的!”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大海说的是年轻人喜欢留下来当小鬼历练好上签。
但真相其实是,上中下签,下签就是留下来当小鬼。中签上签都是好签,而自己被骗成了下签。
此时的路桥有些不知所措,嘴里嘟囔着:“等等,大海骗我!你们有小鬼骗人……”
路桥的声音此时异常的小声,牛头听见的是吚吚呜呜还以为路桥在求饶。
不远处大海走了出来,笑盈盈地走向牛头:“牛头大哥你辛苦了,这种小事我来。这人我来调教就是了,哪里劳烦牛头大哥啊。”
“好好管新人,现在新人越来越猖狂了!”牛头甩开了手里的铁链,走到了大殿的前端自己的位置。
此时的大海拉着路桥笑着小声在路桥耳边开口道:“别生气,听我说。确实,上中下签,中签过一个轮回就能拿到上签投胎。我们这些下签留下来当小鬼的都是大奸大恶,我骗了你。我上辈子不是什么唐朝的,只是个坏事做尽坏人。但你信我,我有办法快速上签。我骗你不过逍遥一个帮手,下签的那群人我信不过。你这个中签的被我骗来,我信得过你。如果你也信得过我,我们就合作。”
此时的父子两个人已经被带走,面点的老板娘也来了。
说完之后,阎王给了上签。
看着面点的老板娘都上签投胎了,路桥此时完全明白自己被大海骗了。
小鬼,都是大奸大恶。在地府干活赎罪,所以哪有好人。
路桥刚想开口,此时的大海一把按住了路桥的嘴:“我知道你想干嘛,说了大不了我阴德减到零。我也不是第一次从头再来了,但你呢?小鬼就是小鬼,也别想翻身。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相信我。你现在也只能相信我,相信我能带你一同进入天道。”
路桥从未想过,人性能那么邪恶。
大海松开了手,路桥转头看向了大海。
此时的大海笑脸相迎:“来吧,跟我出去干活。送死者进入大殿,我们一路走,我一路告诉你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再聊聊我未来的计划,只要你能信我,我们一定能登上天道。”
05《功夫茶》(中篇)
路桥看着大海,此时的大海就剩下一个出门的背影。
路桥几乎没的选择,不跟着就是从小鬼开始积累所谓的阴德然后升到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中签。
先不说升到中签有多难,一百个饿道的阴德才等于一个畜道的。
而且这个级别,饿上面是畜,畜上面是人,人上面才是仙,每个差距如果都是一百倍的话,算作乘法可能真要从唐代做到现在完全不犯一点点错误才有机会。
更何况大海说了,他已经不止一次被清零了。
虽然很不情愿,路桥还是跟上了大海。
大海带着路桥走出了阎王殿,而此时的路桥看着人来人往的小鬼带着死者去往大殿。
大海指着开口道:“接引,是比较入门和初级的工作,就是带死人从奈何桥带去阎王殿,一个人头就算一点阴德吧。那么一天下来最多接引两百人。而一个段位的阴德,你可以认为是一千万。所以这是个天文数字,不吃不喝不睡的接引。一年才能赚到七万阴德,加上吃喝最少要两百年才能把小鬼的下签换成中签。”
“那么差的工作,为什么还会有小鬼在这里干活?”路桥询问道。
“因为工作有限,你以为阴德是不用消耗的吗?你在这里想活着,还需要吃香火。大概一百阴德能够三餐的香火,所以天天干这个至少要四百年才有资格翻身。轮回人世间,然后受尽苦难的情况下才有机会再度成人。当然做错的话,还有可能被抹了记忆重新成为小鬼。你以为你是第一次当小鬼?怕上千年,你可不是第一次当小鬼了呢。”大海说到这里冷笑着。
太差劲了,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你跟我说数学公式,你到底是哪年的人?”
“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我能接受新知识,思想跟你差不多就成了。”大海此时笑着开口道。
大海带着路桥开始绕后,从后院来到了阎王殿的后堂。
这里有一条笔直的线,将死人引导入里面的房间。
“路上走的还是接引,这里级别比外面高。少走很长一段路,相对的一天能拉更多的人。但一个人头还是一个阴德,也是没有盼头的工作。而坐在里面的就是判官,负责给人定性。就是依靠签位对人的生平进行详细地计算,然后给对方应当投入的轮回。你看饿鬼两字简单。却实则分了2道、35门、70纲、350目。里面的门道很深,你现在把握不住,我不跟你细说。”大海解释道。
“小鬼是有机会成为判官的?”路桥询问道。
大海点着脑袋:“判官的一个人头也不过十分。但是遇到大善之人,能有一千分的加成。这催生出了引路鬼,就是判断对方是否真的属于大善之人然后交给特定的判官,判官如果得到了封赏,就和引路鬼七三分账。但这也绝对不够,就好像你知道养成游戏,一级二级很容易,但倒了服务器上限之后,阴德就跟那种游戏一样很难积攒。可能99级到100级,就等于1到99级重复两次的经验。那可是三个百倍,可是天文数字。至于到神道,那可是四个一百倍。”
“怎么判定大善?”路桥询问道。
“孟婆一句询问,阎王一嘴答辩,却要判官从人家出生查到死亡为止,看这个人的品性和端倪,几乎是孟婆汤的效力全部用完,才能审完一个人的一生。判官要审,小鬼则要靠眼力劲。也是一个门道,反正这些也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之后再有小鬼带入各门。”大海说着拉着路桥朝里面走去。
过了判官的房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池塘。
而池塘之上硕大的荷叶莲花,这些莲花出奇地大。
路桥等人可以走在其上,而一个个莲子洞却深邃无比。
大海指着开口道:“这一个个洞,就是轮回转世的缺口。”
路桥看着:“开放的?那么为什么我们不找个神道或者人道直接钻?”
大海乐呵的笑着:“直接钻下去怕是会飞灰湮灭,之所以这里不做任何阻挡和限制,就是因为从根本上已经解决了投机的行为,除非阴德足够,否则你是没办法投胎的。你看见的是不是每个莲子空洞内都是黑漆漆的?”
路桥点着脑袋:“是啊!”
大海笑着:“可我看见的和你不一样,我能看见一个个道发着荧光。有荧光的道就能进入,你明白吧?”
“你是当小鬼的,一天最多两百分阴德,你自己都说最开始得到要两百年,之后一百倍。也就是两千年才能进入下一个道。你现在能看见光了,也就意味着你已经在这里干了两百年了对吧?”路桥思索着说。
“不要揣摩我!我需要的是一个帮手,而不是一个对手!”大海显然有些生气。
“对不住,但我还想问问饿道是啥?”路桥。
“蛇虫鼠蚁!大部分指的是虫子,为了吃饱拼搏一生。各类五毒。我如果真放弃了现在的所有投入饿道,那么可能接下来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无法再正道成人了。因为能不能得到更高的阴德,只看你在凡间的生命周期有多长。很难有昆虫能活过几年,你也看见了你二十二年品学兼优也只有一个中签。”大海说道指了指远处。
一个小鬼将年迈的老人投入一颗莲子芯当中,一道光芒之后老人遁入其中。
大海嘟囔着:“金光神、银光人、蓝光畜,红光饿。”
“这里的神是神仙?”路桥再度追问。
“不,神人解释高于普通人身世的人。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事情,虽然你的未来要靠你自己,但出生是可以选择的。是单亲家庭或者孤儿,还是大富大贵甚至人中龙凤是可以安排的。这就是神道跟人道的区别。”大海解释道。
“那么这轮回都是为了什么?还有意义吗?”路桥看着大海。
“对我们来说是微观的,自己生活得好就好了。但对于真正的神明来说是宏观的?你知道蚂蚁吗?”大海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蚂蚁?”
“蚁后足不出户,在蚁巢内就可以得到洞穴外面的所有消息。它派出工蚁去工作,工蚁们的工作也就是他们的人生。一只蚂蚁改变不了什么,但数量多了之后就可以保证整个蚁巢的秩序。这里的蚁后就是最高的神明。它就是绝对的力量存在,而蚁后会安排岗位。自己产下的蛋到底是工蚁还是兵蚁、还是护工蚁,或者蚁王。这些阶级就跟我们的上中下签2道、35门、70纲、350目又有什么区别?当然蚂蚁很小,但神明很大。”大海解释道。
“把控人类的神明?玉皇大帝吗?”路桥询问道。
大海乐呵地笑着:“我猜的,鬼知道是谁。阎王你看着高大威猛,也不过是个小管理层而已。”
“那么我们要怎么才能上到神道或者人道,满足我们的微观?”路桥再度询问道。
路桥害怕大海,但却又确确实实能在大海身上看见一点什么东西。
“首先,还是要从根本出发。也就是实打实地赚到阴德,我之前说了阴德是可以交易的对吧?其实小鬼就像是外卖骑手,派送的死人就跟送外卖一样。大头都被判官,甚至地府抽成过去了。”大海解释道。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开口道:“等等!你自己能看见投胎的路?只是最差劲的饿道。也就意味着你至少在这里呆了两百年甚至更长。而你刚刚说的游戏,还有饿了吗。这些东西可不是几十年前的人能知道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大海笑着:“我说了不要揣摩我,我会慢慢告诉你真相。你不是听阎王说了吗?每个月都有一两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从中签选到下签当小鬼。你觉得如果没有恶意的引导,他们会放弃中签选择小鬼吗?”
“都是你!”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我会抓准时机留下你们这群年轻人帮忙,并且会从留下来的年轻人嘴里得到最新的世界知识。所以我可以一直学习新知识,让自己永不落伍。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我的人已经能形成帮派了。当然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真相,我在这里不过十多年,为什么我有两百年以上的阴德。因为是因为你们这些被我拉来的人!”大海开口道。
“听你话的留下,不听话的你都傻了。你拿走了他们的积分?”路桥开始后怕。
“说什么呢,都活得好好地。只不过为了怕你们告密,毕竟我是组织者。我被清零过这个事情你知道的对吧?就是因为当年的高密,所以我现在会强制收集你们的阴德。每天打工完之后全部收集到我这里。由我统一保存,并且统一给你们发放食物。阎罗王看似是你们在地府的老大,但真正的老大是我。我就是你们的蚁后!”大海笑着继续往前走。
告密的话,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小鬼们不会乱来,就能确保大海的安全。
“等等,大家的阴德都给你。这不是传销吗?那么别人一个人是一个人的量。你等于是在拉水鬼,你能拉倒多少人,就能有多少帮你。一百个的话,一天就是人家的一百倍不是吗?你万一跑了呢?”路桥询问道。
“当年拉我的那个男人确实跑了!但我永远不会。积分放在我这里就像是银行,因为我给出去反而会乱花。只有我能保证我不会有问题,我自律性不比苦行僧差。我现在其实能看见人道,但哪怕是我一个人能看见神道我也不会独自离开!如果不信你跟我来就是了。”大海说着。
这是一个判官的房间,大海走了进去之后。
判官笑着:“海哥你来了。”
“把人都召集一下,五分钟我要看见所有人到场。”大海说完,坐在了判官的位置上。
而判官起身,站在了一旁毕恭毕敬。
此时的判官看见了路桥:“笑了笑,新人啊,我叫韩东。”
路桥看着韩东:“你一个判官,为什么对大海毕恭毕敬?”
韩东判官此时笑了:“因为我是大海选出来的呀,每天上供连我也是。这个判官间是我们的基地,晚上在这里开会复盘。而我们的引路鬼会拉人头给我,所有的大善之人都拉到我这里内部消化。”
路桥这才听懂了开口道:“大海也是你的老大?”
陆陆续续五分钟,整个房间里挤满了上百人。
路桥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群组织。最开始可能处于被大海欺骗,但之后都开始相信大海。
路桥开口道:“你不可能希望带着这一群人都共同富裕吧,全部都去神道。一百多个人?这些人要的阴德,怕是整个地府所有小鬼的阴德总和都不够吧?”
“我们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今天是七月十四,明天就是七月半鬼门开。这里的小鬼辛辛苦苦一个月确实能赚几千阴德,判官也就上万。他们想要从这个地狱脱离,哪怕是去最惨的饿道都要百年。但其实看得足够透彻,阴德也就是工资,所以其实是可以抢夺的,就好像抢银行。”大海解释道。
“越狱吗?”路桥反应过来。
大海给了个大拇指笑着:“没错,就是越狱!”
“可是真不会被抓回来吗?”路桥询问道。
“不会,甚至可以带着前世的记忆。你知道为什么吗?一个底层逻辑,如果所有人都是正儿八经洗脑投胎,如果大家都老老实实的。那么就没人知道地狱什么样子,没人知道奈何桥、没人知道孟婆、阎王、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他们可从不去凡间,所以肯定是有人偷偷地逃逸。只是很难。”大海解释道。
“干上一两百年,确实可以带着记忆直接投胎饿道。但是带着记忆化身为虫,没人能够接受。所以还是会消除记忆,好让来生不那么痛苦。你也清楚,百倍之上的百倍,再来一个百倍才是人道。所以几乎没有人可以带着记忆够阴德回人道而已,但历史长河中肯定有人做到了。但绝对不是正规的办法,这就是大海的计划。”一旁的韩东解释道。
“那么就是明天了,可阴德是谁发放的?”路桥追问道。
“菩萨!在侧面。七月半鬼门开,这是一年一度小鬼们唯一的节日。可以去人间看看自己的家人,当然是以灵体的方式。这个时候地府是最薄弱的。连阎王都不一定会值守岗位,那一天的死人必须要等上一天。我们会得到短暂的自由,但选择留在这里不去人间。虽然我也不知道地藏王是怎么给我们发阴德的,但冲进去就知道了。一百号人,我就不相信没有办法抢到足够的阴德,让我们这些人全部都逃出生天。”大海怒吼道。
众人兴奋地举手喊叫,门口站岗的小鬼开口:“有情况。”
瞬间众人安静下来,并从判官身后的狗洞钻出。一百多号人井然有序,身后的脚步声缓步传来。这个动作速度之快,就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进来的是黑白无常,看着韩东开口道:“你之前登记的有个叫王威的,似乎有点问题。”
韩东笑着:“是吗?”
“这两个人怎么在你这里?”白无常指着路桥和大海。
大海笑着:“无常哥,这是路桥新来的。我带他来认路。这不告诉他判官是什么干什么的,对吧路桥?”
路桥点着脑袋:“判官就是审核员。”
白无常长长的舌头挂下:“他最多就只能当个小鬼,知道这些干嘛?还不快走!难不成,你还打算跟判官通气不成。”
大海此时立马拉着路桥离开,大海小声地补充道:“哪有什么问题,只是看韩东收的大善多。想从他这里骗点阴德而已。”
“黑白无常是官吧?也要阴德?”路桥不解地问。
“他们眼里阴德不是钱,但也是游戏币的存在。想找乐子,不还要阴德?这里也有人间的赌大小和灯红酒绿。”大海解释道。
小鬼是有男女之分的,路桥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
“就我跟你说的拉人头的事情,管理层是不肯的。管理层就那么几个人,阎王、阎王身边的真判官,然后就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和孟婆。他们不是人,是神一般的存在。你不要招惹。”
路桥点着脑袋;“你如果没骗我,明天我就能进入人道了对吧?”
大海点着脑袋:“不只是你,是我们大家一起。”
路桥看着大海,有几分信服了。
06《功夫茶》(后篇)
大海带着路桥打了侧面的香火房,这里的看守是马面。
一株株香就插在面前的马槽上,整整齐齐的。
马面的脑袋巨大,双眼一左一右突出的眼神看起来傻乎乎的。
但就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人尝试伸手去偷马槽上的香火。
“两炷香,辛苦马大哥了。”大海伸出了手,两点绿油油的光芒从手中脱离而出。
马面一声马嘶之后,拿出了一根绿色香一把点燃的香。
此时的路桥看出了区别,马槽上的烟都是普通的。
而马面手里的翠绿,大海拿着烟带路桥离开。
大海将手里的烟递给路桥,路桥接过看着大海蹲在角落闻了起来。
路桥也开始学着并询问道:“偷香是没用的对吧,必须要马面手里的香才点得燃。”
大海笑着:“你说得没错,现在我们该聊聊为什么是我在七月十四号的今天,也要像拉水鬼一样把你拉下水了。”
路桥吸着香询问道:“为什么?”
“我们知道地藏王后面就是金库,每天晚上我们会排队跟谛听去找地藏王要阴德,也就是拿工资。但凡来过一天,干过活就能去拿工资。我们已制定了完美的计划,每天下午一点,地藏王会打坐冥想两个小时。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地藏王一个人的时候,虽然是神仙,但佛家限制众多我们有办法逼他给我们阴德。”大海解释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路桥再度追问道。
“你刚刚听到了谛听对吧?一只肥头大耳的大狮子。它很聪明,过目不忘。来领过工资的都记得,干了几年,做了什么事情。所以哪怕是领过一次工资也没办法再骗到他,所以我们需要你。每天你讲第一次见到谛听,我们知道他喜欢难题。我们希望你能用各种各样的难题激发它的兴趣,至少给我们拖延十分钟。”大海说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路桥点着脑袋:“难题?”
“我们这里有七道,我们准备了很久?你不是大学生吗?”大海笑着。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当时跟面店老板和孩子父亲抱怨的时候,自己确实喊了一嘴:“比惨?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们中年人生都算是过了大半了吧?我才二十多啊,大学才刚毕业啊。吃个面打算去面试啊,我找谁说理啊!”
原来这个时候,大海已经偷偷听见了。
自己并不是被大海随便选取的,而是精挑细选的。
大海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本子,路桥接过看了一眼:np完全问题、霍奇猜想、庞加莱猜想、黎曼假设、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纳卫尔斯托可方程、bsd猜想。
“等等!这是世界七大数学难题吧?这谛听他懂数学吗?这些数学难题全是一个个方程难题,我能用得上吗?”路桥此时反应过来。
“我不想知道过程,为了不被谛听猜到心声我已经很久没有去他那里领过工资了。我只需要你骗他十分钟,做得到吗?”大海询问道。
路桥下意识的点着脑地:“只要这事情能做成,我能回到人道就成。”
“想什么呢,我们的目标是带着现在的思想进入神道!”大海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连排的茅草屋。
“哪里是?”路桥追问道。
“我们的房间,现在去早点睡吧,小鬼们三班倒。而你要养足精神,在明天七月半的下午一点对战谛听。我会以你的身份工作八个小时,之后你就可以去领工资了。谛听能听出说没说谎,所以我以你名字工作。如果谛听怀疑,你就说有人帮工。”大海说完拉着路桥进入了房间。
老式的砖瓦房,至少有一屋遮头。
床是木板床,只有薄薄的一层棉絮。
吸了香火之后的路桥有点迷糊,真就是那种吃饱犯困的感觉。
把大海准备好的七大难题看了一遍,打着哈切的路桥迷迷糊糊地睡下,思考着如何对付谛听。
……
路桥别叫醒,是大海拍打着自己的胳膊。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大海,身体有点透明化。
隐隐约约可以从身上的衣服隔着看见后面的门板,路桥询问道:“你这是?”
“透支了身体就会这样,不是什么大问题。抽一根香,睡一觉就好了。但现在没时间了,我要坐镇这次的抢劫,行动已经开始了。你现在就要去谛听那里,将其骗出莲花宝座,并且拖延足够的时间。”大海说着拉起了路桥。
阎王殿的另一侧,这里看起来朴素了不少。
投胎处的莲花延伸到这里小了许多,但也有人高,像是一个个屏风,已经是能观赏的品种了。
这里莲花的尽头,是一间古朴的寺庙。
今天是七月半,大海解释道:“以往这里应该是人满为患等着拿钱,但今天地府整个罢工。谛听也没事情做了,你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大海停在了原地:“我不方面露头,你现在过去引开就是了。你看看那边水里。”
路桥此时跟着大海的指示看向一旁的荷花池边,果不其然密密麻麻的小鬼此时就在池水里。
“谛听起身之后,眼神和听力都不是特别的好。十分钟时间,趁着它还迷糊搞定你的事情。”大海解释道。
“看来我很关键。”路桥快步向前走去。
谛听一只大狮子此时看着门,感觉就好像院子里养的土狗。
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
此时就是路桥的作用了,将其引走就成。
路桥四下张望之后,一个人走向了寺庙。
巨大的荷花就好像屏风,很难注意到已经深入其中的路桥。
路桥此时已经到了谛听面前,此时的谛听打着呼噜声音震慑眼前一片区域。
别说还真是吓人,不是大海说谛听有智慧。这样一个怪物在自己面前,路桥怕是已经吓傻了。
路桥注意到了什么,难怪需要引走谛听。
此时的谛听虽然已经睡着了,但是尾巴甩得虎虎生风。
大门就那么大一点,圆形的洞门此时一条大尾巴在里面翻江倒海。
根本不可能直接走入其中,这壮硕的尾巴扫一下怕是就灰飞烟灭了。
此时的路桥站在谛听面前,对方显然还在呼呼大睡。
路桥堵住了眼前谛听的鼻孔,倒吸声伴随卡住的呼噜声,呛得谛听摇着脑袋睁开了双眼。
连打了三四个喷嚏,此时的谛听才晃荡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路桥。
谛听看着路桥不解的开口道:“你小子是谁,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谛听的响声震撼着整个区域,路桥被吓到了。
谛听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不怕我呢,你到底什么人?”
路桥此时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我是新来的小鬼。”
“犯了什么事情?才被贬入的小鬼?”谛听此时调查户口般询问道。
“没犯事,我自己从中签要求调成了下签。”路桥解释道。
“我没听错吧?中签换下签?你看着三魂七魄俱全,怎么会犯如此蠢事?”谛听不解地说。
“知道什么是大智若愚吗?”路桥冷笑着。
“怎么?你还想说你怎么选是足够聪明?”谛听此时显然产生了好奇。
路桥自然明白,谛听在这种地方显然不能说离开就离开。所以才会对知识充满无限的好奇,当然这种好奇可能不仅限于大海嘴里难题。
更深层的,就是求知。
那么此时只要自己表现得格格不入,就能吸引到谛听的好奇。
而非什么难题,或者说这个难题最重要的还是有趣。
谛听一屁股坐下,将硕大的脑袋凑到了路桥面前:“很奇怪,你的心跳告诉我,你说的话并不是假话。但你坐的事情,却蠢钝无比。如果你能解释清楚,你打扰我清梦的事情就算了。”
“我听教我的人说这里领赏钱,所以我才叫醒你。”路桥反问道。
此时的谛听笑了:“不是赏钱,是阴德。教你的人没告诉你,我一年只睡这一天?你打扰我清梦有多严重吗?更何况现在这个时辰地藏王在诵经,哪怕没有今天也是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路桥无奈地询问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我怀疑你故意在戏耍我。”谛听看着路桥,此时的表情有些凝重,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谛听应该是能通过心声听出对方是否说谎。所以自己知道鬼节,但此时询问谛听显然就有问题了。
路桥尴尬地笑着:“好吧,我知道是鬼节。但我就想试试,和你和地藏王套套近乎。”
“套近乎是假,心里还有别的什么才是真吧?”谛听再度询问道。
不能回答,因为除了说出真相外谛听能知道自己说谎。
“你怎么紧张了?”谛听此时嘟囔着。
所有的回答都能被听出真假,甚至心跳加快也能被发现了。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当然路桥明白对方还只是用耳朵去了解事情。也就意味着自己只要不开口,哪怕心跳得再快对方也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路桥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态,想一些真话。哪怕大海失败了,跟谛听拉好关系也不会有错。路桥此时开口道:“我其实就想着巴结你和地藏王而已。”
这话显然不假,谛听再度开口道:“我一年只睡这一次,此时已经困意全无了。你现在有两个解决办法补偿我。要么留下你一只手,要么说清楚为什么放弃中签!当然如果没什么意思的话,你的手我也会吃掉。”
“你还吃人?”路桥反应过来。
“我吸食魂魄不吃人,小鬼们还会把缺少三魂七魄的灵魂交由我食用。你刚来地府,用你们的话就是傻子和精神有问题的人。现在告诉我答案吧。”谛听询问道。
这应该就是大海所谓的谛听喜欢解题了,当然这个解题还带着一种直接咬答案的心态。
路桥明白,如果说大海骗了自己的那一席话。显然很无趣,自己的手必然会被吃掉。
那么怎么才能有趣?
谛听能听懂自己是否说谎,那么只要不说谎是不是就能让谛听陷入误区?
“因为我如果中签,投入不管饿道畜道都没法做人。但如果我选择下签,我有办法让自己短时间内进入神道!”路桥解释道。
谛听此时一脸的惊讶之色,嘴巴都忘记关闭了。因为只能听出没有说谎,而路桥此时说的话完全没有一丝谎言。中签看不上?下签却能入神道?这不是笑话吗?但显然眼前的路桥没有觉得这是笑话。
“有趣,告诉我你所谓的办法。我从未见过你这么自信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谛听笑着,看着路桥似乎看见了一个宝贝似的。
路桥此时开口道:“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谛听好奇心越发凝重。
路桥笑着向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谛听不解路桥的举动。
路桥又退了一步,随后开始看着谛听连连后退。
“你在干嘛!你跑什么?”谛听连忙追问道,此时离开了自己脚下蒲团的位置。
“我没跑,你不是想知道吗?你觉得一个小鬼需要多少年才能进入神道?”路桥询问道。
抓准机会,路桥开始反问。
“小鬼是不可能进入神道的,人道都不可能!我是不知道你真傻假傻?可不管如何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信?难不成是因为我无知?”谛听此时显然也是急了,对方说的话语全都没错。
“我知道,我知道两百多年才能入饿道,两万年才能入畜道。两百万年才能进入人道。两亿年才有资格进入神道。”路桥的自信此时完全来自相信大海,而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引开谛听。如果自己做大了,就意味着大海能够让大家都进入神道。所以路桥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无比自信且坚定。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能怎么自信?人类有智慧开始,在这个地球不过才生存了三百万年。你也清楚两亿年才能从小鬼成神,地球确实存在了46亿年之久,两亿在四十六亿面前微不足道。可你所谓的很快是多快?”谛听完全无法理解,脑海飞速地旋转却得不到答案。
这才是谛听要的解题,思考却无法得出路桥自信的答案。
路桥此时撤得够远,能看见小鬼们从池子里出来冲入地藏王的庭院内。
路桥此时笑了,大声地笑。
为了用笑声遮挡身后众人的行动轨迹,此时的谛听也是急了。
“你笑话我?你一个小鬼居然笑话我?我现在越发怀疑你是井底之蛙了,可你明明知道小鬼不可能成神,你的自信到底来源于什么?我说说我知道的事情吧,好让你的自信化成乌有!“谛听怒吼道。
“你说,我洗耳恭听。”路桥笑着,停下了脚步带了足够的位置。
“整个地府,从小鬼成人的两百年来也只有一位!那就是地藏王本人!在地藏王成神之前,地狱的小鬼都是饿着的。哪有什么阴德,你以为现在的阴德是怎么来的?是地藏王辛苦了两百多年之后,感动了神明才赐予他一个人的。若不是他肯奉献给小鬼们,所有的小鬼都只会是消耗品。活不过一周,你明白吗?”谛听解释道。
“地藏王成神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第一个从小鬼修炼到足够进入人道?”路桥询问道。
谛听解释道:“地藏王如今每天不睡觉,一个晚上冥想八个小时,下午诵经两个小时。都是为了积攒阴德,就算是这样也才刚好勉强够你们这些小鬼的开销。两百年不仅仅是地藏王第一次从小鬼到人的时限,转化为你们小鬼的阴德也是如此。所以最少都需要两百年的世界,凭什么你有自信说很快?”
小鬼们每天干活,其实什么都不是。之所以有阴德作为工资,只是地藏王的支出而已。
“阴德都是地藏王每日修炼出来的?那么地藏王一日的阴德有多少?”路桥连忙追问道。
“你慌了,你内心的建设开始崩塌了!”谛听兴奋地笑着。
“回答我!地藏王一天能积攒多少阴德?”路桥再度询问道。
“神积攒的阴德,也就是神的一日、等于人的一百日、畜的一万日、饿的一百万、鬼的一个亿!问这个干嘛?”谛听解释道。
两个亿才够人成为神!此时地藏王的储备也就是昨日的一夜一个亿!
也就是说大海哪怕是抢了地藏王也不够成神!而且这个神也不是真正的神,只是更好的人的生活。
大海知道这个吗?之前应该是经历过一次的,按照大海的说法。小鬼之间互相帮着保存阴德,但是保存之人跑了。
为什么之前的大哥会跑?很可能是大哥也明白了没办法成神所以选择了人。如果这个逻辑的话,大海显然是知道什么的。
那么一个亿阴德也只够五十个相信大海的小鬼投胎成人!
路桥明白自己是不是算漏了什么?
谛听此时似乎看出了什么询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路桥看向谛听反应过来:“鬼节你会选择睡觉对吧?地藏王呢?”
谛听看着路桥的询问回答道:“当然是进行一整天的冥想了,储备阴德以备不时之需。”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八个小时,加上今天到下午一点。也就是刚好十六个小时!这十六个小时也就是两个亿的阴德,只够大概一个人成神!这才是大海真正的目的!
路桥激动地开口道:“我被骗了!赶快带我去地藏王。”
谛听才反应过来:“等等!难不成你们调虎离山我?我中计了!该死我就该吃了你。”
路桥此时大喊道:“你吃了我也没用,我们都被骗了。所有帮他的小鬼都以为自己能成人!但其实不能,所有的东西大海都算到了。数值只够大海一个人成神而已。你杀了我,你就不知道谁是大海。你不会想让大海得逞对吧?”
“大海?我过目不忘,为什么脑海里却没有大海的任何内容!”谛听此时才反应过来。
“这里的人都将大海信奉为神,只有我能帮你。别杀我,跟我冲进去。”路桥大喊道。
谛听明白路桥说的话都不假,句句都是心声。
路桥此时追问道:“给我一个防身的武器。”
“我胸口的铃铛,镇魂的!你的身体扛不住几下,每一下都会消减灵魂。”谛听解释道。
路桥上手,纳西阿勒谛听身上的牛铃。
谛听此时瞬间听出路桥的心慌了,当然也听出了路桥此时话语中的真诚。
谛听不是傻子,睡梦中惊醒确实让自己的思维有所迟钝。但此时完全清醒过来,才明白小鬼们肯定是有什么动作了。
谛听一爪子将路桥抓了起来,扔到了自己背上冲入了地藏王所在处。
果不其然,谛听看见了成片的小鬼。
鬼节不去休息,在这里作妖。
此时谛听一爪一个小鬼,但苦于人数真的太多。
谛听此时一个翻身,叼住路桥将其像投掷物一样甩入了地藏王的卧房内。
此时的地藏王还在打坐伸出了一只手,源源不断的绿光进入大海的身体。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地藏王收回了手。
大海此时明白,地藏王已经把能给的都给出来了。
大海转头看见路桥,才反应过来:“你都来了,谛听谁管?”
众人都不是谛听的对手,而时间拖得越久地府的人反应过来一切就完了。
路桥大喊道:“大家听我的!大海根本没打算带大家成神。地藏王的十六个小时的冥想只够一个小鬼成神或者一百个小鬼成人。大海的目的就是为了他自己一个,从来不是我们!”
门外此时都是惨叫声,谛听此时在门外无双割草。
佛系的地藏王显然不打算管,甚至这群人闯入之后地藏王就把阴德都给出去了,也只是嘴上劝导,这一切大海显然都算到了。
大海此时反应过来笑着:“路桥已经叛变了,想要高密给谛听拿到好处。大家抓住他,干掉他。我们在荷花池集合,我分配给你们成神的力量。”
大海说完冲出了卧房,路桥想拉住大海,可四五个小鬼已经拉住了路桥,路桥大喊道:“大海只是想自己走,从来没想过让大家成神,那点阴德根本不够,你们不会带脑子算的吗?”
带头的小鬼正是韩东,手里是一把匕首此时对准路桥的胸口:“叛徒就得死。”
这个匕首是石块打磨的,能在地府找到并且打磨而出显然也花了很多的时间。
路桥无奈的看向地藏王:“救我。”
“爱莫能助,出家人不得杀生!施主若死,我会为你超度。”地藏王此时却闭上了眼睛,继续进入了冥想。
这就是神佛吗?见死不救?当然路桥也明白。被偷走的阴德,就必须补回来。否则到了明日小鬼们要阴德,地藏王给不出来就完蛋了。
必须自救,路桥吃力地开口:“你们问问地藏王,给出去多少阴德够几个人成神你们就明白了。”
韩东显然迟疑了,抓着匕首指向地藏王:“睁开眼老东西,你给了全部的阴德,够几个人成神!”
“那位施主说得不错,一个人成神,或者一百个人成人。”地藏王说道。
“你肯定跟路桥一起骗了我们!”韩东大喊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地藏王继续闭上了眼继续冥想,顺从得像个绵羊。
韩东此时有些动摇,但还是大喊道:“大海一定是算准了会有人伤亡,是想带着我们一起成人的。不成神也罢,不是还有一百个成人的机会吗?”
“如果只是为了成人,大海之前就被自己的大哥骗过。他的大哥肯定也是攒不到成的人,你现在想想,大海做了那么多,那么绝的事情。满足只成为人吗?你们都被骗了!”路桥大喊道。
此时谛听冲入了房间内:“主人你没事吧。”
众小鬼在房间内吓了一跳,路桥此时得以喘息从谛听的身下钻了出去。
路桥看着地上尸横遍野,冲向了远处。
路桥明白必须追上大海才行,路桥撒丫子地跑。
巨大的荷花池面积巨大,路桥开始思考大海带自己来的时候目光看向了哪里。那个位置肯定是成神的位置,路桥想到了大海最后看到的位置。
跳过两片巨大的荷叶之后果然看见了大海,此时的大海伸出了手对准了面前的莲洞。
莲花的光芒正在慢慢变亮,想必是完全变亮就可以进入其中。
光芒是金色的,金光神、银光人、蓝光畜,红光饿,所以大海在开启神道。
路桥大喊道:“你果然想跑!你就是为了一个人成神,你欺骗了所有人!”
大海乐呵地笑着:“我从未骗人,那些已经不是人了,都是鬼!我可以分你一点足够你成人的阴德,如何?你拦不住我的!”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你在拖延时间!”路桥激动地说。
金光此时完全开启,大海笑着:“也不用再骗你了,我手里的阴德也不够成人。我先走一步了,再见了路桥。”
路桥此时摇晃了手里谛听的牛铃,瞬间路桥感觉五脏六腑要碎了一般。
当然面前的大海也十分难受,大海看着路桥:“你真是有本事,我没选错人。谛听居然把这玩意都给了你!”
路桥此时摇了第二下!
路桥面部自己在赌,自己休息了一整天。大海以自己的名义干了八个小时,就为了谛听如果查自己是否工作不会露馅。
大海的身体比自己淡了不少,路桥就在赌自己的身体能撑得住,而大海不行。
大海此时咬着牙冲向莲心!
路桥摇下了第三声,松开手的路桥再也抓不住牛铃。
马上要跳入莲心的大海,在空中化为了灰烬。
而路桥身体也已经变得半透明了,感觉立刻就会消散。
路桥爬向莲心,金色的莲心路桥坠入其中。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四目相对。
“好家伙,赢大海了!”路桥兴奋地喊道。
“阴德?我无法理解的东西。”玛格丽特嘟囔着。
“人类就那点东西,但地府这种东西我也第一次知道。”卡奥斯笑着。
“地府的五道,每一道是前一道的一百倍,花的自然就是时间,对比功夫茶,花的不也是时间吗?。”魏魑解释道。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赞同魏魑的说法。
路桥再度开口道:“克苏鲁,我其实很好奇。之前就一直有大海的存在,大海到底是什么?这一次还当了反派,路桥是我的名字不错。这个大海呢?”
克苏鲁笑着:“等你问这个问题很久了,本以为你很早就会问。”
阿努比斯此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粉末,随后将杯子摆放好后都撒入了一点。
“这是什么?”路桥询问道。
“干燥的海盐,这样调配出来的就是一杯海水了。喝了你就明白了,大海是怎么回事,这是我跟克苏鲁的故事。”阿努比斯笑着说道。
07《海水》(前篇)
(序)
这是阿努比斯和克苏鲁的联合梦境,名字就以阿努比斯和克苏鲁认知而定。
(正文)
古埃及,郊外。
阿努比斯坐在神龛外,看着河流边正在努力工作的奴隶们。
远处就是金字塔,或者说阿努比斯认知里的全能发电站。
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是否干预都不会影响任何进程。
阿努比斯清楚,自己被外放出来之后已经五十年过去了。
离王城是越来越远,但离规定的金字塔发电站的全部建成只差最后一点了。
现在是第九十五座金字塔的搭建,而太阳神拉给自己的目标是一百座。
一座需要奴隶日夜颠倒整整一年时间,这最后两座虽然今年就能完工,但阿努比斯也会担心这一百座之后接下来是二百座、三百座,乃至更多。
虽然自己长寿,但并不代表永生。
自己小时候成绩优异,被胡狼神的神格选为了接班人。
本以为日后不说一人之下吧,至少是千人之上、万人之上。
但却一直被放逐干这种苦力,虽然只是一个监察的工作。
曾经阿努比斯也想上手帮助奴隶一起建造金字塔,但发现自己哪怕干得再快也没有意义。
因为这绝不是一两个人努力能解决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配合。
数量大于质量,哪怕自己是神明也没办法打破这个规则,最多将五十年能全部建成的金字塔缩短到四十九年,所以阿努比斯也不在帮忙只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远处巨石垮塌下来,阿努比斯吓得站起了身。
阿努比斯走向了倒下的巨石,双手吃力地将其搬开。
巨石底下的奴隶此时睁着眼睛,四肢已经全部压扁命悬一线。
阿努比斯四下张望,周围的奴隶都看着自己,甚至有的走过来看着身为同伴的奴隶。
死亡已经是事实了,奴隶们恳求阿努比斯救救同伴。
阿努比斯长叹了一口气上手盖上了其双眼。
虚空中抓出了匕首,将心脏进行了收割。
阿努比斯看着周围,奴隶们此时正在向自己跪拜。
没有救人,而是收割。
阿努比斯指了指两位奴隶用古埃及语开口道:“你处理一下尸体,你找人负责这块巨石。”
阿努比斯起身离开,摇了摇头只怪这个奴隶倒霉,也感叹世事无常。
阿努比斯看向远处,尼罗河深处此时有着什么东西荧光点点。
很显然这玩意是刚出现的,就在自己收割完灵魂之后。
揉了揉自己的狗眼,有一种感觉对方在看自己。
阿努比斯起身走向河岸边,蓝色的荧光并没有消失。
尼罗河的河水湍急,但自己一个神明自然不怕什么。
阿努比斯走入尼罗河水当中,看着中心点闪烁的蓝光走去。
咫尺之间,阿努比斯朝着蓝光伸出了手。
随后一股漩涡传来,阿努比斯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卷入了蓝光当中。
……
美国,旧金山。
狭小的房间二楼,洛夫克拉夫特正在用打字机书写故事。
阁楼的克苏鲁触手抓着通往阁楼的盖板,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洛夫克拉夫特。
安静了好一会儿,但似乎快难奈不住了。
克苏鲁此时暗搓搓地用英语询问开口道:“能陪我玩一会儿吗?”
“爸爸很忙,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吧?”洛夫克拉夫特回答道。
克苏鲁此时泄了气似的憋了下来,望着洛夫克拉夫特说不出话。
这是七个小时内第十四次询问洛夫克拉夫特,但每一次的答复都是一模一样的回答。
确实洛夫克拉夫特很忙,写书很难维持生活。
克苏鲁也是看着洛夫克拉夫特一次次搬家,陪伴自己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
那种感觉就好像进入了死循环一样,确实不赚钱,赚不到钱就要写得更多。写得越多健康就越差,上个星期洛夫克拉夫特才刚吐过。
但显然这种恶性循环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当然克苏鲁不敢多想。
“要不,你自己出去玩?”洛夫克拉夫特反问道。
克苏鲁愣住了:“我自己吗?”
洛夫克拉夫特打开了抽屉的柜子,里面是一件西装和大帽子。
此时的克苏鲁触手抓住了天花板缓缓跃下,熟练地抓起黑色西装套上,再戴上黑色的大帽子。
原本的飞天大章鱼,此时在西装和帽子的遮盖下,就像个路边常见的绅士。
克苏鲁小声的开口道:“所以,我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吗?”
“当然可以了,就跟前天昨天一样。”洛夫克拉夫特笑着。
无奈地克苏鲁点着脑袋,这三天几乎都是这样。在每半个小时的询问下,最后坚持不住的洛夫克拉夫特放自己一个人出去。
克苏鲁出了门,走在旧金山的街道上。
周边都是忙碌的路人,行色匆忙没人注意到克苏鲁坐在门口公园的长椅之上,不远处就是金门大桥。
路过的大叔牵着狗绳,克苏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格外地羡慕。
自己是孩子还是宠物,克苏鲁其实对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定位。
但很快羡慕就转化为了嫉妒,克苏鲁跟在遛狗的男人身后。
一直有条不紊地缓慢跟着,狗主人和狗玩得很开心。
到了公园内此时的狗主人松开了狗子的脖圈,狗子撒欢着跑在公园内。
狗主人四下张望,折下了一根树枝。
狗主人扔出树枝,狗听话地衔回来。
一人一狗开心地玩耍,克苏鲁却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嫉妒!愤恨!
克苏鲁脱下了帽子和西服,放在了草丛内。
随后开始对着空气中喷薄出黑色的烟雾。
烟雾飘散向远处,从黑到灰,从灰到雾浓浓的灰白雾气在公园内飘荡,而克苏鲁也正潜伏于雾气之中。
狗主人再度扔出树枝,才发现远处都是迷雾。
旧金山公园,本来就容易在晨间起雾。但此时快接近正午了,迷雾却还没散去。
树枝飞入迷雾,狗子也同时钻入其中。
狗主人前一秒还在笑狗子顽皮,十几秒后却不见狗子出来。
狗主人担心地开始用英语喊叫起来:“吉米!吉米找不到就算了,我重新搞一根!”
喊话却没得到回应,狗主人开始着急了。
狗主人担心地向前走去,用手挥舞着想要驱散烟雾。
等烟雾被驱散之后,草丛内已经看不见狗的身影。
此时的狗主人急了,四下张望看见了远处的小溪。
这座公园的内核正是通向西斯科湾和太平洋相通的海峡,也就是金门大桥的所在地。
狗主人着急的走向小溪,开始不停的大喊:“吉米!吉米!”
狗主人不知道的是,十几秒之前这只叫吉米的边牧刚跑入迷雾当中。
克苏鲁的触手就伸出将其包裹在怀里,狗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被禁锢了一般。
狗子想要叫出声,但黏糊糊的触手直接捂住了狗子的口鼻。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克苏鲁带着狗子到了小溪前一跃而下。
触手带来的窒息感,加上水流倾倒入眼耳口鼻。
狗子的生命危在旦夕,但此时克苏鲁不知道的是一道蓝色的光芒正出现在小溪当中,出现在克苏鲁的背后。
一股拉扯感,反应过来的克苏鲁吓了一跳。
无奈的克苏鲁不知所措想要保命松开了狗子,随后被吸入了蓝光当中。
狗子得到了解脱,浮出了水面。
狗主人看见了自己的狗跳入了小溪当中,抓住狗子游上了岸。
上岸的狗主人来不及顾及自己,开始给狗子按压腹部将积水排除。
随后开始给狗子做人工呼吸,一口口空气吹入再按压肺部。
黄金三分钟的抢救,狗子咳出了水开始呼吸。
狗主人气喘吁吁地躺在了狗子身旁,此时的狗也算是大难不死呜呜地嚎叫着。
狗子自然想要哭诉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飞天章鱼怪将自己拖入小溪,但狗跟人可没办法沟通。
狗主人抚摸着狗完全浸湿的毛发:“好了吉米,你会没事的。”
……
阿努比斯恢复了意识,摇着自己的狗头,下一秒窒息感传来,大量的海水呛入。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水中,朝上看去眼前是一片蔚蓝,而头顶高处几百米的地方才有波光粼粼的阳光。
意味着自己必须要游上几百米才能呼吸道氧气,而此时肺部已经有了海水。
上得去吗?阿努比斯是神没错但也没见过这个阵仗!
阿努比斯鼻息凝神,神力开始作用身体内部。
将肺部的空气沿着口鼻排出,保证了肺部没有海水。
此时肺里已经没有了空气,作为神明坚持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按道理,瞬间进入几百米的深海肺是会被水压一下子挤压变形的,上到水面呼吸空气的瞬间也会以为肺部脱离水压环境炸肺而死,但阿努比斯再怎么说也是神明。
强横的身体抗住了海水里的压强,虽然难受但只要短时间内能呼吸道氧气靠着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阿努比斯估算着应该能有一分钟的时间自己就能游上水面,自己的身体应该能再撑三分钟的样子。
阿努比斯开始向上进行狗刨,可还没游出几米远,双脚感觉被什么东西勾住,并且开始有拖拽感传来。
拉住阿努比斯的不是别人,正是克苏鲁。
克苏鲁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但在海水里克苏鲁是可以呼吸的。
本来就带有章鱼的属性,此时的克苏鲁再度看见了一只人形狗。
这人形狗是阿努比斯没错,但克苏鲁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自己要泄愤的那只边牧。
克苏鲁抓住了阿努比斯,把其当成了得宠的边牧。
触手开始延伸想要将阿努比斯完全包裹,阿努比斯转头看见一只大章鱼。
章鱼的触手从自己的小腿到大腿,再到腰肢,随后是胳膊。
克苏鲁完全包裹住了阿努比斯,阿努比斯整个人都傻眼了。
眼前的地方是大海没错,那么现在捆住自己的就是深海的大乌贼或者大章鱼了?
阿努比斯想要反击,但显然已经失去了先机。自己的双手,哪怕是狗头鼻孔嘴巴都被章鱼触手完全淹没。
在海里,阿努比斯显然清楚自己不是身后这个‘本土’选手的对手。
阿努比斯对着空气一挥,黑色的小刀出现在手里,对着触手一扎,克苏鲁生疼,被扎中的触手冒出了蓝血。
不是无敌的就成,阿努比斯的身体含氧量虽然越来越低,但此时明白不是绝望,有机会逃出生天,杀掉现在这个想吃掉自己的怪物章鱼就有机会。
阿努比斯一只手摸到了此时缠住脖子的触手,想要将其切断。
阿努比斯能够感觉到,这个章鱼怪物的目标是扭断自己的脖子。
此时只要砍断脖子上这一只触手,自己逃脱的几率将被无比放大。
一刀子下去,阿努比斯只觉得触手在切下去之前就软掉了。
克苏鲁显然是看见了阿努比斯的动静,提前切断了自己的触手。
克苏鲁明白不能绞杀,但也清楚一件事情,只要自己拖得住,这只狗是不可能在水里呼吸的。
克苏鲁也反应过来一个奇怪的问题,自己拖下水的明明是个狗子,此时怎么变成了狗头人,似乎还有智商一般的居然对自己展开了攻势,而且匕首是怎么来的?
但无论如何,杀死眼前狗头人是重中之重。
克苏鲁再度吐出了嘴里的墨汁,浓重的黑色墨汁完全覆盖了整片海域。
同时覆盖了阿努比斯,让其不知道自己触手和身体的动向。
克苏鲁开始用另一种办法,让自己的本体远离阿努比斯,只是用触手不断碰触牵制,使得对方的匕首起不到作用,并且不让其上到水面呼吸道海水。
为了确保眼前的狗无法上到水面,漆黑的环境当中克苏鲁开始调转自己和阿努比斯的神位,让其保持头朝下。
完全让眼前的阿努比斯在黑色的墨水中失去对上下左右的分辨能力,只要对方没办法松开自己就能让其无法游到水面之上。
被克苏鲁摆弄的阿努比斯,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一反应是眼前困住自己的章鱼怪物不仅仅是怪物而已,还有相当高的智慧。
否则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一系列的举动,阿努比斯也清楚最多还有两分半钟不呼吸到氧气自己必死无疑。
这场博弈,两个人都开始斗智斗勇起来,阿努比斯还是处于下风。
但还好阿努比斯虽然被克苏鲁调转了位置,分不清上下左右。但依靠着肺部对压强大小的细微判断,也能知道上下位置。
此时的阿努比斯抓着黑色匕首,张开了手臂开始继续狗刨。
阿努比斯的想法,靠着自己强横的身体。只要对方不是完全将自己缠住,自己就能拖着对方上到水面。
而对方如果将自己困住,只要身体足够地贴近那么自己就有机会用手里的匕首进行刺杀。
阿努比斯开始朝着上方游去,任凭克苏鲁如何限制和调转阿努比斯的四肢也正在一点点朝上游去。
克苏鲁也清楚这是一个什么状况,明白眼前的狗头人似乎也有极高的智慧。
虽然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此时的克苏鲁清楚自己开始变得弱势。如果让对方呼吸到空气,那么对方就不会再有顾虑。虽然现在在大海里,能呼吸的对方显然有能力杀死自己。
克苏鲁陷入被动,思考着必须要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必须要解决掉眼前的阿努比斯,在对方上岸之前。
克苏鲁开始反方向发力,四肢触手拉住阿努比斯的四肢。
不停地在海水里扇动自己的翅膀,向下拖拽。
两个力朝着两个方向放出,克苏鲁再向下、阿努比斯在向上。
当然这一切都掩盖在黑色的墨水当中,而此时的水流居然开始湍急起来。
黑色的墨水开始被水流完全冲散,露出了两个人牵扯的状况。
而阿努比斯和克苏鲁此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因为眼前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一只章鱼、一条狗,在大海里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上半身是人,但下半身却是人鱼。
男人望着两个人挥了挥双手。两个圆形的气泡飞射而出将两人包裹其中。
克苏鲁看见了气泡,为了保命收回了自己的触手开始向远处逃窜而去。
而四个方向的水流开始禁锢住克苏鲁,让克苏鲁再水中原地打转。
克苏鲁只是小说里的沉睡之神,设定被封印在水底但其实对水没多大抵抗力。
一个气泡过来包住了自己,克苏鲁本能地缩成了一团。
看着包住自己的气泡,克苏鲁反应过来里面有氧气。
另一边阿努比斯被水球包裹,随后水球开始向四周排出海水,而内部充盈的并不是别的,正是空气。
阿努比斯看见海水被排出,但还是有些不安。
可再不呼吸自己就真要憋死了,尝试呼吸了一口,随后开始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活过来的感觉真好,氧气灌入全身后阿努比斯缓了过来开始后怕。
吓人南吧自己带入海里的就是眼前的人鱼,而这个人鱼的能力比自己强大很多。
眼前的人鱼男此时缓缓地开口道:“你们是我请来的朋友,就不要再打架了。不过看你们生龙活虎的样子,我想这一次我请对人了。”
克苏鲁看向阿努比斯,阿努比斯也同时望向克苏鲁。
两个人对对方此时都有敌意,但也同时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握个手吧,不打不相识,不是吗?”男人说着笑了笑。
两个气泡开始汇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气泡将两位包裹其中。
两位四目相对,但都贴着自己这边气泡的边缘。
08《海水》(中篇)
此时的阿努比斯和克苏鲁还带有敌意,互相对视警惕着对方。
阿努比斯记得那种窒息和拖拽感,让其注意着克苏鲁的一举一动。
而克苏鲁此时摇晃着自己断掉的两只触手,一只是被阿努比斯切断的,而另一只则是自己为了自保切断的。克苏鲁一样是警惕着阿努比斯。
两个人似乎不在意将他们包裹在一起的男人,这种僵持开始持续。
十秒、半分钟、一分钟。
“你们继续吧,我带你们去目的地。”男人开始向后游走,气泡此时也动了起来。
气泡此时跟在了男人的身后,不断跟随着男人朝远处游去。
男人说的话听不懂是什么语言,但似乎可以烙印在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的脑海中。
此时的阿努比斯试着开口用古埃及语询问克苏鲁:“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现在先和解好吗?你没看见眼前的那个人鱼是更大的威胁吗?”
阿努比斯的语言,克苏鲁根本听不懂,只能确定不是狗叫声。
克苏鲁也试着开口用英语询问:“你说的什么玩意?会英语吗?”
一章鱼、一狗,当然准确地说是胡狼四目相对各说各的。
男人还在向前游行,听见身后的聊天声音明白了两位开始沟通。
在男人眼里这是好事情,当然也立刻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不起,忘记了你们语言不通。”
男人指尖两个手指,分别飞射出两个小气泡。
小气泡似乎活的一般,在两位张嘴的一瞬间钻入其中。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都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毒药干呕已经于事无补。
而脑海里此时忽然多了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来自男人。这是一种可以跟意识进行沟通的魔法,也是凭借这个魔法两个人后来才能成为朋友吗,并且能跟各个维度的人进行沟通。路桥当时觉得奇怪的这种意识交流,正是来自此时的学习。
克苏鲁开口道:“你是谁?”
阿努比斯听懂了之后解释道:“我是死神阿努比斯,你呢?”
“沉睡之神,克苏鲁。”克苏鲁也简单地回答。
两个人显然都自称自己为神,但这里的神显然定位各不相同。
阿努比斯的神,是古埃及传承下来的神位。在自己的维度确实是神,但也仅限于自己的维度而已。
反观克苏鲁的神位其实还要更低一些,因为克苏鲁的神位来源于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属于众人信仰认知中的神明。
此时的男人开口道:“既然你们都做自我介绍了,当然也少不了我。我叫海神,波塞冬。古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也是亚特兰蒂斯的国王!”
波塞冬?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都没什么影响,但能清楚每个维度的神位强弱各不相同。
此时的盘面上,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五五开,而波塞冬肯定在两个人之上。
克苏鲁开口询问道:“所以波塞冬,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干嘛?”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认同了克苏鲁的问话:“对啊,为什么选择我们?”
波塞冬笑着:“不是我选择了你们,而是你们选择了我。你们会是我们亚特兰蒂斯未来的希望,但说这些之前先跟我来吧。”
此时的气泡和波塞冬飘荡到了一处地方,这里是海底圆形的城市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中心点是一个巨大的城堡,所有的房子一圈一圈围绕城堡遍布开来。
波塞冬转头看向两位,也看见了两位的惊讶之情。
波塞冬笑着:“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
周围此时也多出了不少人鱼,但这些人鱼不知道是爱美还是如何。不管男女都非常地瘦,看起来像是饿了很久。
苗条的能看见骨干,这些人鱼见到波塞冬都会将双手护在胸前并吹出一个气泡。
气泡爆裂而开,形成了一种特有的语言。
这种语言音调有些刺耳,类似于海豚的音波,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都能听到含义:大海。
“他们为什么叫你大海?”克苏鲁问出了这个问题。
波塞冬笑着:“我是海神,大海与我密不可分。他们这是赞美大海的同时,也同时赞美了我。”
两位似懂非懂,此时飞入了中间的城堡。
巨大的城堡空无一人,中间只有一个硕大的王座。
波塞冬到了之后朝着远处招手,一柄三叉戟飞到了其手中。
波塞冬将三叉戟插入地面,随后一个巨大的气泡形成并包裹了整个城堡。
此时水向城堡外再度排出,城堡内开始充满空气。
波塞冬端坐在自己的王位之上,巨大的王座刚好让其躺平。
巨大的鱼尾从左到右,让其呈现躺倒状。
波塞冬朝着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所在的大气泡投射出三叉戟,三叉戟刺破了气泡两位掉落在了宫殿之内。
阿努比斯此时反应过来:“你把我们带到这里,说我们是希望。将宫殿排水,为了让我能够呼吸,所以你从来没打算杀我们对吧?”
波塞冬带着笑意:“没错,你们会是亚特兰蒂斯未来的希望、我们会为你们建造雕像,用歌声和气泡歌颂你们的丰功伟绩。”
“你先别说这些虚的,你要我们做什么?”克苏鲁显然一下子点到了重点之上。
波塞冬点着脑袋:“你们看见了吧,这个世界都是海洋。这就是我生活的维度,这里的地球遭遇了人类预言当中的大洪水,百分之三十的陆地也被海洋完全吞没。”
“一整个星球,都是海洋是吗?”克苏鲁询问道。
波塞冬点着安都爱,认同了克苏鲁的理解。
“都是海洋而已,对你有影响吗?”阿努比斯询问道。
“几年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明白我的想法太过天真了。虽然人类做错了事,引起了天神的惩罚导致了大洪水。跟我们人鱼族一点关系都没有,但随着地球气候格局的变化。导致太阳辐射的热量分布不均,使得地球形成了现在的海洋环流体系。当然跟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穿越一个个维度自学得出的科学理论,你们听得懂吗?”波塞冬看向两人。
“海洋环流?”克苏鲁虽然听不懂,但跟洛夫克拉夫特耳濡目染,摘抄重点还是做得到的。
阿努比斯此时就像个傻子,开始傻笑着避免尴尬。
波塞冬看出来了:“我说得通俗一些吧,就是本来太平洋、大西洋、北极和南极都有自己独立的海洋生态圈,但因为海水现在将其完全覆盖,导致了海洋环流。地球地质的微小改变,都能带来某些海洋动物的死亡。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已经让海洋生物死亡了大半。一种动物的灭亡,可能就代表了另一种动物失去了食物来源。如果不出意外,再两年海洋将会不存在食物。我们的食物搜捕队,找到的食物越来越少,花费时间也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我们亚特兰蒂斯人将会毁灭。”
阿努比斯此时反应过来:“所以,吃不上饭了对吧?我看见了外面的鱼人一个个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子了,我还以为他们爱美呢。”
克苏鲁反应过来:“你发现了海洋生物变少,所以开始试着去其他维度找寻解决的办法了对吧?”
波塞冬双手开始拍掌:“你们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确实是这样。我是海洋之神,你们虽然也都自称为神,应该不知道神力的强弱跟什么有关系吧?”
两位自然连连摇头。
此时的波塞冬解释道:“一个维度就是一个星球,当然可能存在多个星球。这个强度就在于相信你的人有多少,俗成信仰。因为这个世界被海洋完全笼罩,我又自认为自己就是大海,所有的人鱼奉我为神,海洋动物也信仰大海,所以我的神力开始变得无比强大”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我的信仰来自奴隶,当然它们信仰更多的是太阳神拉,所以他比我厉害?我能怎么理解吗?”
克苏鲁也明白过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相信我的是我的维度那些看克苏鲁神话故事的读者,所以他们相信我的存在,我就会有足够的神力?”
波塞冬点着脑袋:“我神力越发强大,但也明白我的维度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想一点其他的办法,灭族对我们来说就是时间问题,当然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次元裂缝,并且学习如何掌握学会了从自己这个维度去往并超越别的维度。而你们是我第一次尝试,从别的维度带回来的人。”
“借阅别的维度?”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怀疑是有什么更强大的神明曾经来过我的星球,就好像房间本来是密封的。但是对方的闯入打开了门,让我知道了有门的存在,我开始研究钥匙和锁的关系。花了不少时日也学会打开自己的维度的大门,和打开其他维度的大门。这个技术我也会教给你们。为的就是帮助我们亚特兰蒂斯搬迁!我们要举国搬迁。”波塞冬解释道,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等等,为什么选择我们?”阿努比斯反应过来。
克苏鲁此时也点着头,也想知道为什么是自己。
波塞冬解释道:“我并不是能打开所有的维度钥匙,所以我也只能一个个尝试。你们两位是无意中发现的,当然发现的也只是你们的维度。我一个人可以进入你们的维度,但进入一个陌生的房间是需要勇气的,很可能会出现危险。我最开始的时候喜欢乱闯,学会了很多新知识,比如科学和更强大魔法,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波塞冬说着展示了自己的衣服下面,那是特制的鱼皮做成的衣服,衣服里面伤痕累累。最大的一个伤口,甚至能看见森森的骨骼。
神明是有愈合能力的,无法愈合的伤口显然是其他神明造成的。
“所以这一次我发现了你们的维度之后,并没有尝试直接进入。我开始拟定坐标,我的选择无外乎两种,首先对方也必须是神明,这样的话才能学会我如何打开维度。其次就是必须身边有其他生物,我们在海洋里是吃弱肉强食的,所以我冒险地选择了有杀意的神明,就把你们带了回来。”波塞冬再度解释道,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在进入蓝光之前,我杀死了一个重病的奴隶。我如果不杀死他,他会被病痛折磨致死。我这算是帮助他解脱,所以我被选中了。”
克苏鲁笑着:‘我遇到了一只疯狂的恶犬,我把他拖入了水中。我打算解决它,然后就来了。’
克苏鲁显然说谎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嫉妒。因为自己缺少朋友,而现在眼前的两个人。阿努比斯和波塞冬,跟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克苏鲁脑海里思考着,眼前的两位是否能成为朋友。
波塞冬解释道:“这就是你们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会留你们在这里三天时间,学习如何打开维度的大门,和配置维度的钥匙。当然跟另一个维度的交流的办法,就是现在我能和你们沟通的技巧。我也会系统地告诉你们。但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那就是在你们的维度给我们亚特兰蒂斯找一个家。”
“你要举国搬迁到我们维度,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的维度叫古埃及,风沙遍地,水源并不是很多。我知道的只有一条蜿蜒的尼罗河,所以我的维度应该是不合适的。”阿努比斯直接否定了自己的维度。
克苏鲁此时笑着:“我生活在一个叫美国的地方,旧金山下面就是大海。圣弗朗西斯科湾和太平洋相通,你们可以来我的维度。”
波塞冬点着脑袋:“我会系统地教你们,哪怕你们的维度不合适也没关系。因为我需要你们这个人,帮助我们。我在我的维度维持次元裂缝。而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你们两个一起在克苏鲁的维度维持另一头。所以你们愿意帮助我吗?”
阿努比斯思考着,举国搬迁是大事,相对地建造金字塔也是大事,但金字塔跟自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自己看守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而相对的克苏鲁却在思考,缓缓地询问道:“我帮了你们的话,你们能和我成为朋友吗?”
波塞冬点着脑袋:“当然可以,我们还会为你们建造雕像,用歌声和气泡歌颂你们的丰功伟绩。”
克苏鲁此时摇着脑地:“不不不,我这些跟我没关系,我只问,能成为朋友吗?”
波塞冬笑着:“看来你很缺朋友吗?整个亚特兰蒂斯的人鱼都会是你的朋友。”
09《海水》(后篇)
“你们饿了没?”波塞冬询问道。
虽然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摇着脑袋,但还是上来了食物。
当然食物不怎么丰盛,软珊瑚、海藻、瘦弱的不知名深海鱼类。
很显然食物很差,此时不少人鱼围在气泡周围。
一个个馋的样子,显然这个待遇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本就没什么胃口,阿努比斯指了指气泡外的人鱼:“要不,让他们也来吃点?”
克苏鲁也点着脑袋:“我们不饿,要不尽快学习如何打开维度大门吧。”
波塞冬点着脑袋:“你们过来,头朝向我。”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自然照做了,波塞冬的双手贴在了两个人的脑门上。
“这可以传输和灌输知识,只能上级对下级使用。当然对人类也可以使用,我这些年学习的知识非常地庞大。所以我没办法一天之内灌输给你们希望三天时间内,你们可以通过自己的理解将其融汇贯通。”波塞冬说着开始传输自己的思想。
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波塞冬放开了手。
此时的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双眼失神的站在原地,就这样傻呆呆地站了足有半天的时间。
克苏鲁率先反应过来,毕竟克苏鲁比起阿努比斯理解知识的速度快上不少。
此时的克苏鲁感觉自己思维提升了整整一个境界:“这不才花了三分钟吗?继续啊?”
波塞冬此时从椅子上起身打了个哈切:“你觉得过去了三分钟,可真想是已经过去了快十三个小时了,你比我预想得快一些。但显然还要再分两次灌输给你们,如果我给得太快了,你们虽然是神但小脑瓜也是会爆掉的。”
克苏鲁反应过来点着脑袋,看着阿努比斯站在原地想用触手去碰触。
波塞冬连忙制止道:“不要碰触他,会出问题的。其实找你们之前,我也想过自己培养人才。但很显然这里只有我一个神,哪怕再扶持信仰也做不到。这些我们都尝试过,首先信仰多了普通人只能成为明星,却不能成为神明,因为还需要神格。”
此时的阿努比斯也缓了过来解释道;“我们的维度,神格一直存在。然后会选择优秀的人进行套壳,我们的肉身是人类的,但灵魂是神明的,神明也会反过来滋养肉身。”
波塞冬点着脑袋:“普通的人,灌输得再慢,有了灵性之后也无济于事。我曾经在海洋资源还算丰富的时候,培养过三个年轻有为的人鱼。本以为只要具备了别人的信仰再加上我的知识灌输就可以了,试着带它们去别的维度,可到了新的维度之后很快就疯了。”
“带着灌输的知识,去了新的维度会疯掉?”克苏鲁询问道。
“你们肯定不会,你们是有神格的。但普通人类就会,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后来也做过研究,比如把其他维度的人带来,然后带回去,甚至把自己维度的人带去再带回来。”波塞冬解释道。
“得出了一个什么结论?”阿努比斯询问道。
“你们知道u盘吗?”波塞冬询问道。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同样摇着脑袋,但下一秒回忆波塞冬灌输的知识后点着脑袋:“能理解。”
“算了,不用u盘了。你们知道的u盘,也只是我灌输给你们的思维而已。你们还需要慢慢融合,这玩意就像吃了药。药是肯定有药效的,但吸收还是要看个人体质。我用另一个说法来代替吧,用杯子和瓶子吧,会好懂一些。”波塞冬说着伸出了手。
波塞冬伸手招来了三叉戟,将三叉戟横在了桌上,将桌子分成左右两边。
此时的波塞冬指着三叉戟:“先假设这就是维度之间的界线,开始是完整的。但有神明来过忘了关门,给我们制造了漏洞。”
波塞冬此时将三叉戟向前挪了一点,原本被完全阻挡的桌子。在三叉戟的尾端出现了一个间隙。
克苏鲁指着:“这就是穿越维度的办法,也就是维度出现的漏洞。”
波塞冬伸手,一个瓶子和一个杯子出现在手里。
此时的波塞冬笑着:“神!神明!至高!信仰!这一切的称呼都是这个瓶子,而普通人,不管再怎么强大,他就是一个杯子。瓶子可以密封,杯子却不行。而杯子只是杯子,是空的。我们神明的知识就是水,瓶子可以装水,从左边的桌子三叉戟的间隙带去右边,然后再带回来。但是杯子不行,因为杯子没办法密封,所以去了之后就会因为敞开的水暴露在另一个维度的空气中变得不干净,然后就疯掉了。”
“明白了,这样一说就很简单了。”克苏鲁点着脑袋。
“所以倒掉杯子里的水,也就是洗掉人类的大脑。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哪怕这个杯子从这个维度到了另一个维度,装满了哪个维度的水,离开之前将其洗脑就能带出。当然也有别的屏蔽的办法,但只能坚持几分钟,比如让另一个维度的时间停止之类的。”波塞冬解释道。
阿努比斯看着瓶子:“你是装满水的瓶子,我们也是瓶子。我们的水不一样多,而且装的量也不一样多对吧?”
波塞冬点着脑袋:“是的,瓶子虽然是神格。瓶子大小初期是可以有差距的,毕竟瓶子大小是先天的,但是里面的水还可以再凝练。比如水有价值对吧?酒的价值更高!那么装满水的一升瓶子,价值却不如装满酒的两百毫升瓶子。这就是神明之间的差距,当然水凝练的极限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两位听得此时恍然大悟:“所以你要带其他的人类去新的世界,每一位都要洗脑对吧?也就是完全放弃这个维度了。”
“只能这样,我不放弃这个维度。所有的资源枯竭之后,这个维度也会放弃我们。到时候就只有死亡,当然未来可能会出现新的生命。但我们等不到了,瓶子是塑料或者玻璃的,他们可以放很长时间但是还是有极限。只是这个极限过分地长,所以让神明看起来像是永生的一般。但其实不是,这个我就不多说了。”波塞冬解释道。
“我们也差不多都懂了,我其实有一个想法。”克苏鲁询问道。
“神明去打开另一个维度,显然很危险。你身上的伤我们也看见了,里面应该有一段故事对吧。反正不管如何,危险和收益并存。但我想说我这个沉睡之神有个能力,就是可以到别人的梦里。对别人的梦境进行破坏和修复,当然这些也是后话。如果我可以靠梦境状态去到其他维度,那么是不是我就能通过我的方式观察另一个维度的人的生活,摄取对方的知识呢?比直接去安全?”克苏鲁询问道。
波塞冬愣了几秒大笑着:“确实可以,但只是偷窥的话有局限性。只能在别人梦的角度理解别人的维度不是吗?我虽然受过很重的伤,但我还是建议亲自踏入其他人的维度。”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我倒是赞成克苏鲁的说法,因为我的维度很无聊。如果可以有个朋友跟我一起不断地探索他人的维度打发时间的,我觉得怎么做也很有意义不是吗?”
阿努比斯提到了朋友,克苏鲁眼前一亮。
阿努比斯看向克苏鲁,两个人四目相对。从不打不相识,到现在理念相同属实不易。
波塞冬笑着:“可能这就是特别的缘分吗?你们发现没有你们才是真正的朋友,其实我也觉得朋友不用太多,有几个要好的就成。你们消化一下我灌输的东西吧,六个小时之后我们进行第二次灌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第二次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显然都缩短了时间。
还是克苏鲁先醒过来,但两个人差距已经只剩下十几秒了。
这一次醒来的众人感觉到了十分饥饿,哪怕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耗费的体力却比平日里要更加的大。
此时上来的还是软海葵、海藻和奇怪的深海鱼,但是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已经能大快朵颐了。
周围的人鱼自然还是羡慕地围了过来,吃了个半饱的两个还是打算把食物贡献出去。
此时的克苏鲁境界和思维提升了不少,吸收他人的知识就好像是经历他人的人生一样。
克苏鲁看着波塞冬询问道:“我想说,为什么不能试着保留自己的维度,让食物从其他维度进口呢?这里似乎也有除了食物外宝贵的其他海洋资源吧?贸易交换不行吗?”
阿努比斯此时也点着脑袋,显然是听懂了克苏鲁话里的意思。
“资源也是会枯竭的,更何况不清楚另一个维度的装修持续地给一个维度造成物资上的增加和减少,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损耗,所以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将入口转移过去,这样造成的损害会是最少的。”波塞冬解释道。
“如果只是求存的话,那么确实波塞冬的想法对未来的发展更好。”阿努比斯思索着点着脑袋。
“但放弃自己的星球这样的事情,我接受不了。”克苏鲁此时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波塞冬笑着:“那我问问你们,如果未来遇到了什么难题,非要你们选择放弃自己的维度,去往另一个维度苟活,你们能接受吗?”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四目相对。
克苏鲁依然摇着脑袋:“那我会跟我的维度共存亡。”
阿努比斯则想到了王城,想到了太阳神、风之神、大地之神等一众神明。自己也是神,但他们在王城里自己却外派在王城的外面,自己算是他们的一份子吗?
阿努比斯长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活着更重要。而且,星球出现问题似乎是必然的。毕竟地球如果出现了问题,没办法跨越维度的话,不是也要去寻找别的可生存星球,那不就是另一个意义上的离开家乡?”
波塞冬走到了阿努比斯的身旁,用手拍在了阿努比斯的肩头:“我是不仅仅觉得活着更重要,而是还要带上自己的子民。而且我们去了新的维度之后,一定会遵守那里的规则。我们会规范化养殖海产,只要不存在天大的自然灾害,我们会确保管理另一个维度的海洋,让那里成为第二故乡。”
显然克苏鲁和阿努比斯虽然都接受了波塞冬的知识传导,意味着跟波塞冬一样经历了众多的时间,但毕竟自己就是自己,阿努比斯和克苏鲁都还能带着自己的想法。
第三次灌输之后,波塞冬没等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醒来走出了皇宫。
一旁的人鱼递来了号角,波塞冬吹动号角。
整个亚特兰蒂斯内,大大小小的人鱼都走出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但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世界的神。
“再忍八,最多九个小时,我们就又自由了。”波塞冬大喊道,人鱼们此时兴奋的吼叫着。
一位年迈的人鱼询问道:“两个神明没发现有问题吧?”
波塞冬冷笑着:“杀戮维度的神明,一个说自己跟恶犬搏斗?一个说为了让病痛的奴隶能够提前脱离痛苦,在我眼里都是废话,相比跟我们一样嗜杀成性。不然怎么可能一来到我们的维度见面就开始互相争斗,假话说的再多也不会成真。他们的维度,未来会是我们的!至于有没有发现?他们比起历代的被我们占领维度的神明来说,算是笨的那一批了。”
“两个神明,我们先去谁的维度?”老人鱼再度询问道。
波塞冬思考着:“我再去打量一下他们的维度,章鱼是支持我们搬迁过去的,狗头却似乎有一些抵触说自己的维度不好。为了保险起见,两个维度我都去核实一下。”
波塞冬说着向前滑动着,一个次元裂缝被打开。
老人鱼询问道:“这一趟要去多久?”
“六个小时吧,两个维度各三个小时。你们也别闲着,去搜刮一下这个维度剩下的所有东西,一丁点都不要给其留下。”波塞冬说着召唤来了三叉戟,直接划出了一道次元裂缝。
老人鱼再度询问道:“海面上的那些人,还管吗?”
“不用理会,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波塞冬说完进入了次元裂缝内。
人鱼们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但也全部都动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第一次十三个小时才醒、第二次十一个小时,推理第三次应该是九个小时左右,所以波塞冬设定了八个小时的提前差,预留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还提前了一个小时。
但波塞冬想不到的是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在两个小时后同时醒来,并且互相对视笑而不语。
这都归功于克苏鲁梦境的能力,这是克苏鲁第二次发现。
波塞冬的灌输几乎是瞬间就结束了,而两个人的吸收花掉了很多的时间。
之前两次的克苏鲁都用自己的主脑进行思考,但克苏鲁作为章鱼跟人类神明的设定完全不同。
克苏鲁这只章鱼怪有八个脑袋,其中一个正脑七个负脑。
第三次的克苏鲁作为尝试,首次让七个负脑进行超负荷工作,并让正脑发动了梦境的能力进入了阿努比斯的梦境,阿努比斯在梦境里也在疯狂的学习。
此时的克苏鲁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将两个人的梦境相连接。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两个人却有九个脑袋可以用。
速度成倍地提升,克苏鲁先用自己的大脑理解,再用自己的八个脑袋分别灌输给阿努比斯一个人,一冲程变成八冲程,一通道变成八车道。用的就是波塞冬的办法,只不过是在梦里进行。
虽然对阿努比斯的负荷巨大,但带来的效果不言而喻。
两个人在宫殿内醒来,此时宫殿内空无一物。
“波塞冬!”克苏鲁大喊道,却没人回答。
此时的波塞冬还在两个人的维度里观察,自然不知道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的状况。
“波塞冬呢?”克苏鲁询问道。
阿努比斯四下张望,不知所措地开口道:“不知道,或许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们这是加快了进度,可能他觉得我们还在消化知识吧。”
阿努比斯和克苏鲁此时走到了泡泡的边上,两个人已经学会了波塞冬的魔法。
克苏鲁穿过了皇宫的气泡,将气泡只控制在头部大小走出了皇宫的限制。
“出去了?这样不好吧?”阿努比斯追问道。
但显然克苏鲁已经走远了,无奈的阿努比斯也走出了皇宫立马追上。
阿努比斯追上了克苏鲁,也是气泡只盖住脑袋追问道:“我们这样离开不好吧?”
“我们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波塞冬少说给我们留了六七个小时。我们出去玩两三个小时,之后回来不就好了吗?”克苏鲁解释道。
“那成,那么最多两个小时我们就回到宫殿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阿努比斯答应了克苏鲁这个要求。
如果是以前,阿努比斯会看着克苏鲁离去继续等波塞冬。
但这一次,阿努比斯确实把克苏鲁当成了朋友。
克苏鲁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什么都没有。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走了很久,一脸的无奈。
克苏鲁开口道:“这世界看来真的被大洪水波及得什么都没有了。”
阿努比斯笑着:“所以回去吧,波塞冬不会骗我们的。”
克苏鲁看向了头顶,几百米往上就是海面。
“再让我试一次,这一次我们去海面上看完就回去。”克苏鲁说完向上俯冲。
阿努比斯跟在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浮出了水面。
海面之上也是空无一物,克苏鲁此时指着远处开口道:“那是什么?”
阿努比斯看向克苏鲁所指的位置,那是海面上的一座大山。
阿努比斯思索着:“知识理解里,这应该是珠穆朗玛峰吧?太高了所以没有被完全淹没?”
“时间还在?过去看看?”克苏鲁说完冲了出去。
阿努比斯连忙跟上,两个人越靠近越觉得看到的东西不太对。
高山之上居然有房子,也就意味着,这个维度除了人鱼之外,其实还是有人类的!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靠得足够近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里绝对不对劲。
巨大的山连接着的位置,都是一根根金属刺。
刺上有人鱼的尸体,有的已经成了白骨。
而半山腰还有别的东西,比如高射炮。
甚至有人类在高处站岗,看见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之后立刻吹响了号角。
高射炮直接无情地向两个人射来,还好两位神明躲入水中才无事发生。
什么状况?人类还活着,并对一切出现在水面的生物射击?
搞不明白的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四目相对。
“回去吧?”阿努比斯再度开口。
“不不不,我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克苏鲁一把抓住了阿努比斯,触手抓住了阿努比斯的手腕将其带到了空中,克苏鲁的翅膀忽闪着嘴里喷出黑墨化为浓雾。
两个人以迷雾的形式,飘到了高处。
果不其然这里也有城市,密密麻麻的山缝间隙里都是房子。
这里意外的寒冷,山顶上虽然也有城堡,但破旧不堪,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四目相对之后选择了一个办法。
两个人已经能简单的开出次元裂缝了,两个人就在山顶破旧的王宫处开始出了一条次元裂缝并且走入其中。
两个刚进去,士兵们就拿着手枪和大炮对准了两位。
克苏鲁连忙开口道:“我是从另一个维度到来的神明,我们为和平而来。”
克苏鲁的话语,通过意识传入每个人类的耳朵内。
宫殿内一个年迈的老人跑了出来,对着克苏鲁和阿努比斯连忙跪拜起来。
并且在嘴里嘟囔着:“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
士兵们收齐了手里的武器,此时也跪下把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当成了最后的希望。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显然被眼前的老者说蒙了,阿努比斯询问道;“你是谁?”
“我是人类的智者摩西!”摩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努比斯再度询问道。
摩西老泪纵横开始哭诉发生的事情:“我是人类的神明,也是这个维度最后的神明。”
克苏鲁连忙开口:“波塞冬不是这个维度最后的神明吗?”
“你们知道波塞冬。”摩西瞬间警觉起来。
阿努比斯连忙解释道:“我们来这个维度的时候,可以观察维度大概发生的事情。但只是大概,我们看见有一位强大的神明波塞冬,海神对吧?”
摩西此时点着脑袋:“我是这维度最后的神明,这个波塞冬是外来的,我们知道他所做的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当年我忽然被一个蓝色的光点带走。然后遇到了那个叫波塞冬的神明,他的世界都是海水,说自己的维度要毁灭了,想要来我们的维度避难。他愿意教授我一些知识,来换取在我们维度生存的权利。还给我说,未来他们人鱼会给我修筑雕塑,会用歌声和气泡歌颂我,我当时就相信了他的规划。”
“你们的世界之前不是这样的?”克苏鲁反应过来。
“是的,是个美丽的维度。虽然大海也占据了七成,但还有三成的陆地有许多的国家和文明。我得到了波塞冬的指点,学会了如何打开维度和关上维度。之后我打开了自己维度的大门,他带着人鱼走入了我们的世界。正当我以为他要感谢我们的时候,他却一叉子想要杀死我。”摩西此时掀开了长袍,裤腿下面是两条机械腿。
“你的意思是,波塞冬自己的维度完蛋了。来到了你的维度之后,反而要杀掉你!”阿努比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自己本来就有传送的魔法,拉了传送阵离开了。跟我一起在波塞冬那里学习的一位狼人直接就死了,这位狼人朋友牺牲了自己也创伤了波塞冬这才给了我传送离开的机会,而波塞冬的三叉戟上有毒,我不幸被扎中,这个毒会侵蚀肉体,我只能用自己的神力去抵挡,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摩西再度展开了胸口的伤,三个黑漆漆的洞,不断地在腐蚀也不断的在愈合。
“卧槽。”克苏鲁下意识地吐槽道。
“我没办法再动用神力干别的事情了,只能保护自己,此时的波塞冬开始发大洪水淹没城市。我才反应过来,他之前的维度应该也是他自己毁灭的,怪了所谓的上帝发怒,一切都是他自己干的!他欺骗其他维度的神明,以莫须有的好处来到了他们的维度,之后杀死他们维度的神明,在用大洪水侵犯他们的世界。直到世界什么都不剩下之后,开始向办法再度重演。”摩西把真相说了出来,此时带着情绪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阿努比斯连忙询问道。
克苏鲁此时恍然大悟:“他不止一次怎么做了!”
“我没多少时间了,只希望你们能打败波塞冬。”摩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再度以头抢地。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四目相对,两个人的一身本事算是波塞冬灌输的。自己哪有办法对付波塞冬,此时只能尴尬地笑着。
阿努比斯开口道:“其实我们虽然是另一个维度的神明,但……”
之前的克苏鲁一句:他不止一次怎么做了,再加上阿努比斯这一句话:但……。
什么都没说,可摩西明白过来:“你们也是被他欺骗的人吧?只是提前在我这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可怜的人啊,你们的维度怕是也没救了。不过这也说明他要离开这个维度了,那么我们应该算是得救了。”
周围的士兵此时如释重负,居然开始庆祝起来。
摩西摇着脑袋:“不要声张,等波塞冬离开我们再想办法重建我们的家园。至于你们,已经废了。”
“我们就不能跑吗?”克苏鲁反应过来。
“他能一个人进入你们的维度,然后追杀你们。虽然你们不在另一头控制住次元裂缝,但他其实也可以一次带一两个人鱼过来,只是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你们的维度被发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救了。”摩西解释道。
摩西此时看着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眼神变了就好像在看两个倒霉蛋,摩西此时也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不再理会这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士兵们此时也不在顾及两位,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上。
事情显然是糟透了,两位四目相对。
克苏鲁开口道:“我们跑吧?离开这个维度?”
“能跑到哪里去?没听摩西说的?”阿努比斯反问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了波塞冬之前意味深长的话语:那我问问你们,如果未来遇到了什么难题,非要你们选择放弃自己的维度,去往另一个维度苟活,你们能接受吗?
话语在脑海里,克苏鲁开口道:“总会有什么办法的,”
“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找到解决的办法。”阿努比斯解释道。
“你脑海里有想法吗?我们现在懂那么多有什么用?我们知道的,波塞冬也知道。”克苏鲁询问道。
此时的摩西走出了宫殿,明明已经回去了但还是走了出来:“我大概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当年和你们经历过一样的事情。只是我侥幸活了下来,而你们更幸运提前知道了事情的全貌。我也一直在想当年事情如果自己提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解决。我是有一个办法,但九死一生。但如果真让波塞冬和人鱼部队在你们的维度开枝散叶,那就是九死无生了,你们要尝试一下吗?信任是相互的,虽然我的办法可能会让你们怀疑。”
……
次元裂缝打开,波塞冬回来了。
人鱼们此时也已经等候多时,老人鱼询问道:“如何?”
波塞冬笑着:“没想到两个人还挺诚实的,说的都是对的没有骗人。那么先去章鱼的维度,狗头的维度确实没有大海不适合我们作战。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海洋离他的陆地太远了。”
波塞冬说完游入了宫殿之内,此时宫殿里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站着原地冥想。
“差不多了,两个人应该醒了吧?”波塞冬嘟囔着。
克苏鲁率先睁开眼,之后是阿努比斯也睁开了双眼。
两位都控制着表情,克苏鲁笑着:“我们学会了。”
波塞冬伸手招来了三叉戟:“我的子民也等待得很久了,现在能去新的故乡他们也会开心的。”
波塞冬收紧了气泡,套住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的脑袋。
带着两个人又到了宫殿外,这里密密麻麻近千只骨瘦如柴的人鱼。
此时一个个气泡从手掌中爆裂出来,一个个语言文字直冲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的脑袋。
“赞美克苏鲁。”
“赞美阿努比斯。”
若不知道真相,两个可能就真在这种鼓吹之下做了傻事。
波塞冬笑着:“你们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克苏鲁解释道:“学习了太多知识,难以消化。”
阿努比斯也开口道:“我这狗头,天生就是面瘫。”
“成,那么克苏鲁对吧。麻烦你了,我给你们开次元裂缝,你们去另一边维持住,我这边让我的子民们按顺序过去,我做最后一个收尾工作。”波塞冬笑着准备打开次元裂缝。
克苏鲁此时开口道:“等等,次元裂缝能让我们开吗?”
“你们开?为什么?”波塞冬不解地说。
“知识是学得满满当当的,但我们没实践过不是吗?我们想试试,可以吗?”克苏鲁询问道。
波塞冬愣了一秒:“也成,确实你们刚学会应该试试。”
克苏鲁此时打开了一个黑色的维度空间,拉着阿努比斯走了进去。
维度大门打通了,老人鱼询问道:“神,他们不会有问题吧?”
“他们会的都是我教的,怕什么!”波塞冬解释道。
波塞冬走到了次元裂缝前面,用手触碰其上之后开口道:“确实,是那个章鱼的维度。应该不会有问题,章鱼看起来也是爱表现的样子,大家跟我去吧。当然保险起见我先看看,你们等等。”
波塞冬双手一捏,一头小鱼出现在手中投入次元裂缝当中,随后出现在公园内。
这里就是克苏鲁被拉进去的地方,一头小鱼掉落地面之上。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此时维持这裂缝,都看见了小鱼但都没说话。
随后一个个人鱼走了出来,人鱼在陆地上有些无力打算朝着小溪跳入其中。
阿努比斯解释道:“你们这就走了?不等你们的神吗?”
“就是啊,不应该等波塞冬最后一个进来之后,再一起去建立自己的国家吗?”克苏鲁询问道。
一个个人鱼四目相对,都选择留在了原地。
一只又一只的人鱼,上千只,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全部到了公园内。
此时浩浩荡荡的排成一个个方阵,人鱼都瘦弱无比所以勉强可以在这里的小广场站下。
一个个都快脱水了但还是等待着波塞冬的到来。
毕竟演戏要演全套,人鱼们也在等待波塞冬到来干掉眼前的两位神明,之后他们就从海域流入大洋,之后干掉所有的海洋生物,等待波塞冬淹没陆地,再干掉所有陆地的生物。
波塞冬此时从次元裂缝中最后一位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兴奋的笑着:“谢谢你们啊,克苏鲁和阿努比斯。”
克苏鲁回答道:“应该的。”
阿努比斯此时笑着:“也是活该的!”
阿努比斯的双手碰触地面之上,此时蓝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圈。
波塞冬感觉似曾相识,反应过来的时候吓得连连后退。
一整个圆形广场瞬间被传送走了,黄石公园活火山口,瞬间一大群人鱼下落。
人鱼们一个个坠入岩浆内,人鱼们都来不及喊叫出来一个个就被岩浆直接灼烧死亡了。
克苏鲁翅膀扑腾着,另外几只触手拉着阿努比斯将其带上了火山口。
波塞冬此时也到了岩浆之上,三叉戟插在了一旁的悬崖峭壁之上,这才保证自己没有掉落而下,调整了身体气泡包住了波塞冬浮空起来。
波塞冬看着眼前的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特别是看着阿努比斯开口道:“摩西的传送?你怎么会?摩西没死!不应该啊,哪怕没死也不应该还有能力放那么大的传送魔法阵。”
此时的火山口,一个老人的身影站在山口顶端笑着:“我才是阿努比斯,他是摩西。为了干掉你,我答应他换了身体。”
“我也会履行承诺换回来的!”阿努比斯开口道,此时灵魂飘荡而出,正是摩西的灵魂。
阿努比斯和摩西此时成功换回了灵魂,波塞冬才反应过来:“难怪你也说自己是狗头!原来你早就跟摩西换了身体!”
“难怪,克苏鲁你说你要开启次元裂缝,怕我直接传送到大海里,就选择了之前的公园,所以才要自己动手开传送门对吧。”波塞冬恍然大悟。
换回身体的摩西笑着:“你的人鱼杀死了我们多少人类,现在我不仅仅要他们偿命,还要你来偿命。”
“你打得过我吗?你们都是我教的!”波塞冬冷笑着。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此时后退了一步,摩西摇着脑袋:“你是海神,在这种地方也就只能开口吓唬吓唬我们。没有了海洋你根本没有力量,况且打开次元裂缝坚持那么久难为你了。”
“是吗?可我看见的是你一个残废,阿努比斯因为用了多人大型传送也已经灯枯油尽了!就克苏鲁,都是海里的课大章鱼大得过海神吗!哪怕不在大海里!”
波塞冬反应过来,气泡带着自己快速向上。
摩西则看着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开口道:“我们没有机会,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有利,不能让他跑了!你们未来要做个好人啊!”
摩西跳入火山口,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要上来的波塞冬。
波塞冬一个三叉戟,直接刺穿了摩西的身体。
波塞冬此时反应过来,才明白摩西想要干什么。
摩西衣服里密密麻麻的金属块,就是为了增加重量。
“这一身加重,就是我的最后筹码,死吧!恶魔!我也该偿还我这些年的错误了,一切都因我而起!也该以我为结束。”摩西大喊道。
摩西说什么也不放开波塞冬,两个人就这样坠落下了岩浆。
(后记)
维度之间。
众人开始用清水漱口,路桥才反应过来:“你们来这个维度之间前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
“我们就是这样相认相知的,两个维度也是这样联系在一起。我们都觉得无聊,但有了打开维度的能力。试着找寻,就找寻到了这个维度之间。”克苏鲁解释道。
阿努比斯笑着:“如果不是有波塞冬,我们也不会知道维度之间的秘密。也只会是自己维度的神明,所以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相遇。”
“当然为了告诫自己,我们也以大海作为备用名。敬畏大海的同时,告诉我们不要像大海一样。”克苏鲁再度解释。
“那么为什么不叫摩西?”玛格丽特询问道。
“有啊,我们曾经有想过直接套用。但毕竟摩西是为我们而死,直接使用对方的名字不太好,我们就想了个办法。中国是东方国家。喜马拉雅山上最后垂死挣扎的寒冷国家。所以我们另一个备用名叫韩东,也取义为寒东。相对的名字和结构也相似,主要是为了纪念。”阿努比斯解释道。
“所以韩东对应摩西,一东一西是吗?”玛格丽特反应过来。
卡奥斯此时也开口道:“这个波塞冬会知道维度的原因,应该是我闯入一个个维度以平民的方式生活的时候,给其留下的线索吧,所以一切也都联系起来了。”
魏魑笑着:“那么一切的烂摊子都是你的了?”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大家不都好好的吗?玛格丽特,看看调酒书里还有什么好酒吧?”卡奥斯询问道。
“这有一杯叫死而复生的,行吗?”玛格丽特询问道。
10《死而复生》(前篇)
路桥再度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
自己死于十八岁,路桥当然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千不该万不该跑去救向下滑的婴儿车。
婴儿车是在坡下被路桥拦住了,但送货的货车可没给路桥面子。
路桥都来不及顾及婴儿车里有没有婴儿,反正人就是怎么死了。
等再度恢复意识,本以为等着自己的会是地府孟婆汤。
却从古朴的床上醒来,并感觉一切都变了。
有人摇晃着自己的胳膊一句句地喊着:“路桥!”
路桥睁开眼自己还以为是室友,反应过来是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男人见路桥醒了:“路桥!我昨天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非要带你练御剑飞行,你也是不拦着我点,我没把持住把你甩到山下的太湖里了?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傻?”
“我……很好啊。”路桥回答道,也开始疯狂地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
“你当时可把我吓死了!等捞上来的时候就一口气了,门内的长老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你救活,我当时还以为你不行了呢。”男人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路桥反应过来,
男人喃喃自语地说:“完了,我韩东不会要照顾你下半辈子了吧?”
“没事的韩东,我好好的。”路桥回答道。
韩东瞬间看见路桥的眼神就不对了:“你叫我韩东?完了,指定是伤到脑子了。”
“不叫你韩东?难不成我平日里叫你宝贝?”路桥一脸的尴尬,根本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铁定是中邪了,大师兄都不会叫了!再带你去师傅那边看看去。”韩东一把抓起了路桥的手。
“我没事,大师兄。”路桥无奈地回答。
“对嘛,这才是我的路桥师弟。师傅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应该测试灵根了。如果合适就可以跟我一起修炼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御剑飞行了。也不用蹭我的了,乃至于闹怎么大的事情。”韩东笑着再度拉上路桥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是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但路桥很快将这些奇幻的设定加载到一起,快速地分析出事情的大概。
自己同名同姓还叫路桥,眼前的是自己大师兄韩东。这应该是修仙的剧本,而现在的年龄刚好也是十八岁。
眼前是一胖一瘦两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韩东连忙扣手:“陈师傅,王师傅。”
路桥也立刻反应过来学着喊道:“陈师傅,王师傅。”
“哦?路桥今天那么有礼貌?”陈师傅笑了笑。
“平日确实没大没小的,这不是你昨天救了他吗。礼貌是应该的,再没大没小反而说不过去了。”王师傅解释道。
“韩东,你和我带你师弟去测试灵根吧!一早上你就跟我说这个事情。”陈师傅指了指最远处的高楼。
陈师傅点着脑袋:“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路桥和带着走入了宗门,外院、外殿、内院、内殿、亭台、楼阁、上书房、顶层间。
每个房间上面都有门牌,但上面的字,路桥是一个都看不懂。
似乎是古文,又似乎根本不是历代的中文字。
房间内一个个蒲团,有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弟子盘腿坐下打坐。
路桥此时到了最高处俯瞰山下,才发现这个地方别有洞天。
巨大的半山腰有一座仙院,青烟渺渺,不远处侧门有习武的弟子正在练习身法。
沿着山脚下的石板路一直通往山下的闹市,可以看见灯红酒绿的房屋。
比起山脚下的灯红酒绿,山上的人都是一袭白衣极为朴素。
韩东再度拉扯了一下路桥:“别看了,都是七岁到这里开始修仙。每天都在修炼,就为了在十八岁看看有没有灵根,有就继续修炼成神,没有就下山去回自己家度过余生。你可别看多了,等等灵根看没了真要下去了。”
最顶层的房间里此时传出了声音:“韩东是吧,老远就听见你大呼小叫。”
“师祖,我带路桥来测灵根了。”韩东笑着大喊。
“哦?今天还有谁是生辰?”师祖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
“没有了,我查了两遍。就是路桥了,但是师祖,我昨天带路桥御剑飞行伤到他了。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天灵根查看,您能看仔细些吗?”韩东询问道。
陈师傅举起手就要打韩东,小声地嘟囔着:“那有做小的嘱咐师祖办事的。”
“陈浩啊,你也别为难孩子了,你和韩东门口等着,路桥进来吧。”师祖说完挥了挥手,侧门就缓缓打开了。
路桥看着侧门犹豫地走了进去,房间内很大。
侧面是一张床,而正面两个蒲团,已经坐着一位老人。
“你坐。”老人应该就是师祖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路桥上前跪下,老人看了一眼摇着脑袋:“修炼式!”
路桥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老人盘腿学着勉强才把腿盘起。
师祖眯着双眼:“怎么?昨天韩东伤了你的腿?没点坐像?”
“是有一点点伤到了,对不起师祖。”路桥只能找借口。
此时的师祖从怀里掏出一枚巨大的无色圆球交给路桥,路桥看着思索着不知道这玩意是宝石还是玻璃。
师祖淡淡地开口道:“运气!”
路桥双手抓着圆球一脸的尴尬,如何运气是一窍不通。
“师祖,我撞到脑子了。估计是脑震荡,这一时半会忘记怎么运气了,我这样说您信吗?”路桥询问道。
师祖此时一动不动。
路桥无奈地看着师祖:“真忘了!”
师祖来了精神似的,双眼瞪得老大:“你再说一次。”
“我一时半会忘记怎么运气了,我这样说您信吗??”路桥不解地询问道。
“前一句!”师祖激动地大喊道。
“师祖,我撞到脑子了?”路桥再度开口。
“不不不,这两句中间那一句。”师祖越发激动。
“我忘了,中间有话吗?要不师祖你提醒一下?”路桥无奈地询问。
“什么震荡!”师祖询问道。
“那当然是脑震荡了!”路桥连忙解释道,下一秒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脑震荡三个字,这个世界存在吗?
这种现代医学名词?路桥想到自己说错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师祖再度开口道:“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还收?”
路桥看着师祖,缓缓开口道:“脑白金?”
“步步高点读机?”师祖继续询问。
路桥:“哪里不会点哪里!”
师祖:“挖掘技术哪家强!”
路桥:“中国山东找蓝翔!”
师祖看着路桥,路桥看着师祖,两个人开始大笑。
显然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自己居然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门口传来了陈师傅的声音:“师祖,怎么了?”
师祖开口说话,双手结印而起。
语言瞬间被扩大了几倍传出:“路桥天赋异禀,我需要细心教导。你们先回去吧,晚些时候我会送他回屋。”
声音传出了门,门口的韩东和陈师傅都愣住了。
陈师傅拉着韩东离开,韩东转头看着自己的师傅:“陈师傅,路桥这是?”
“不清楚,回来你问路桥吧。不过这个事情你先别到处传扬,有好有坏。”陈师傅此时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顶层的房间内,师祖缓缓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来这个世界。”
“今天刚来。”路桥自然没有说谎。
“今天吗?怎么死的?”师祖再度询问道。
“这里的身体是溺水晕厥被师傅救回,至于我自己的身体,车祸死的,当时为了救一个婴儿车,说起来婴儿车里有没有孩子我都不知道呢。”路桥解释道。
“你是哪年?”师祖询问。
“2021,怎么了师祖?”路桥反问。
“我比你早来了三年左右,这身体如今六十三岁,这个穿越者也和我同名同姓,都叫庞大海。只不过我现实中开拖拉机种田,他却是这个风清堂的创始人。我大概知道,我死于雨天干农活的雷劈,而他应该是死于修炼的走火入魔。”师祖大海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现在冒认对方的身份?我看过不少修仙的小说,就好像我一个入门吧?在你面前不是就露馅了,你说你来了三年?是怎么坚持住的?”路桥才反应过来。
大海点着脑袋:“我属于运气好,如果像你这样本体灵魂一死,自己穿越过来确实有些迷茫,但我到了这个世界,死者的元婴虽然还在消散,但意识还是清醒,当时只有两条路可以走,消散之前让元婴夺舍回来,但为了顾全大局,元婴没了三魂七魄,夺舍回来意识也会,慢慢消散,最后成为一个痴傻呆儿。考虑再三,这个世界的大海打算靠着消散的元婴重新教导我,我小有所成,如今我也算是能唬得住这些修仙者,但真实的实力嘛就没办法提了。不然你看我一个师祖,干嘛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我对外面说我闭关苦修,但事实上实力不足原先十分之一。”
“原来如此,那我还有机会吗?不是十八岁修炼灵根吗?我过了今天是不是就废了要下山去了?”路桥询问道。
大海摇着脑袋:“这里的修炼就像是读书,确实年轻人接受知识更快。年纪大了容易学不进去,我也是六十岁才开始学习修炼,确实很困难,但好在头几个月有本身的元婴做教导,三个月后哪怕元婴消散,我靠着记住的知识点,还是能自主学习的。其实根本不存在十八岁查看根基的说法。这其实只是为了让一些没有机会的散修,和没有系统训练的普通人放弃这一行的说法罢了。不然人人都想着修仙成神,没人耕种、没有衣食住行,不就都完蛋了吗?”
路桥点着脑袋:“原来如此。”
“修仙的段位从练气开始,就是你门口看见的那些在修炼的孩子。到你这一步算是筑基,之后形成金丹、再跨入元婴,之后养大元婴形成身外化身,转为大乘让其在于自己合体,完成渡劫,就能化身成神。”大海解释道。
大海甩了甩袖子,几个简笔字出现在地上,字迹当然歪歪扭扭: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身外化身、大乘合体、渡劫成神。
这个大海,穿越之前只是农民,所以情有可原。
路桥点着脑袋:“元婴就已经走到一半了啊,这比我理解的小说里的那些弄来弄去,几百章后面还有几百章。然后又多一个大境界的简单多了。”
“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多半都是金丹。毕竟化金丹成为元婴这一步,连这个坐镇一方的创始人都没有成功。听着简单,做起来是难上加难。如今我的实力只有金丹初成,实力还不如外面那些老师。看着厉害是因为,这里的庞大海本身家底丰厚拥有不少天材地宝和法器。我也不知道还能再装多久,但遇到你我很开心。”大海说着笑了笑。
“那么为什么不主动承认,就说自己元婴走火入魔。然后修为大减,如今重新修炼回归金丹呢?”路桥询问道。
“愚蠢,这个地方正是因为有一个元婴修士,才能坚持下来,这种消息透露出去,外面不知道多少豺狼虎豹盯着呢。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再度修炼出元婴,才能保证自己扛得起自己的身份。但我确定我现在的能力,到死那天也未必能成。只能这样继续哄骗众人,得见你才好把心里话找人哭诉。”大海摇着脑袋,一脸的无奈。
门口此时传来了敲门声:“师祖,我是桃田。外门有百花谷的谷主梅兰求见,已经在门口了。”
大海再度结印而起,声音传出屋外:“有什么门口说就是了。”
“大海,你好大的脾气。不念旧情了吗?”苍老的女声在门外大喊,都能听出哭腔。
大海此时也慌了神,从背后摸出一本小册子不停的翻看。
路桥此时走到一旁,看着大海将仇家一页已经翻完,在看见冤家这一页,看见百花谷谷主梅兰旁写着情缘孽债四字。
看着手写的简笔字才明白。这是穿越过来的大海,在元婴消散之前让其记下的人事簿。
路桥笑着:“你还有笔记啊?”
大海连忙小声回答道:“都是些烂摊子,你就庆幸你的这具身体年轻,没什么债吧。”
大海之后再度结印将声音传出:“我忘了是你。”
“你……你居然能把我忘了!”梅兰哀怨声显然更胜。
“桃田,开门让她进来,随后你先离开就是。”大海无奈地大喊。
“你不亲自开门迎接,这门我不进也罢。”门口的梅兰显然来了脾气。
大海眉头微皱:“你闭眼睛盘腿,一动别动。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明白吗?”
路桥连忙点着脑袋,用手将自己的腿放好之后。双手掐成了两个兰花指闭眼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大海则起身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路桥此时只有耳朵听得见。
能听到两个人走入的脚步声,路桥想睁开眼看看这个师祖的情债长什么样。但显然也不敢乱来,此时只能继续闭眼。
“你这怎么还有个孩子?”梅兰询问道。
“刚筑基完的孩子,我传了一套心法。在自己精神世界练习呢,不知道外面状况。”大海解释道。
“你现在说话,都这样冷冰冰的吗?以前还叫我宝贝兰儿。怎么?离开我之后外面有人了!是谁,说出来我把她碎尸万段。”梅兰的声音从路桥耳后传来,憋着笑的路桥感觉这就是个修罗场。
“我这些年闭关不见外人,正在踏入元婴大成之镜。哪有什么外人,也不会在谈什么儿女私情。若你为这事而来就走吧,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快点说吧。”大海淡然而又果断。
路桥的第一反应,这个百花谷的谷主要么不漂亮。要么就是大海毕竟知道身份不同,不想太过亲近而暴露自己是个穿越者的假身份。
“元婴大成也好,最近西方魔族入侵我们中原。打伤了不少门派的弟子,要求我们这些掌门一起去商讨解决大计。我怕这又是一次仙界大战,我们的师傅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吧?那一场大战中原至少倒退了百年的修为,那时候我们还在步入金丹,如今都已经是元婴大成有了自己的门派。我虽然距离身外化身还有些差距,但你既然说你只差一步之遥了也好。那么我们再次结伴前去也算是有个照应了。据我所知身外化身中原也不出一个手掌数得过来,你这要是成了解释第六人了。”梅兰解释道。
“我早已不顾及这些凡尘俗事,就不去了吧。”大海摆了摆手。
“不去?你开什么玩笑?不去的掌门均当叛魔论处,先除己,再灭敌是老传统了。你以为我想去?也是被逼无奈。你就算现在已经踏入身外化身,到时候五个身外化身来找你,可不是坐下来聊聊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你确定还想着什么置身事外吗?”梅兰解释道。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这真是大事中的大事。
大海此时显然也愣住了,一脸的尴尬。
“看你的样子,才几年变了那么多。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给你一日时间整备。我去找那个桃田带我找个屋子住下,明日我与你同去。对了,说是这一次有可能一去无回,可以带一个亲传弟子。我家月儿已经率先出发了,不是我后怕也不会想到找你。自己悟吧!”梅兰说完,大步走出了门,重重的摔门声让大海和路桥都吓了一跳。
路桥睁开眼看向了大海无奈的开口道:“大战啊,你扛得住吧?人家以为你身外化身,你才金丹初期啊!”
此时的大海哪里顾得及这些,翻阅着手里的册子想要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11《死而复生》(中篇)
“师祖,你还不懂状况吗?你们的师傅应该是元婴大成吧?至少在上一次仙界大战。这一次魔族又挑衅了,所以要求你们这些已经成了门派的元婴去聊天,还要带一个亲传弟子,这是直接原地传位了?看样子是有去无回了。”路桥解释道。
大海此时瞪了路桥一眼:“我能听不出好赖话吗?我要是听不出来,三年前就已经被发现了。这些年陆陆续续来过很多人,要求我办事的还是别的事情都有。能拒绝的我一定拒绝,但这事情我在找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路桥看着大海走上前去:“怎么?你还能有办法不去?”
“多翻翻,总能发现办法不是?”一本小册子,前后翻了三遍。
路桥在一旁看着,确实一整本小册子里仇家没几个。
这也就意味着大海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还是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的,风评很好最多的也就是情债。
情债都比仇敌多,当然最多的还是好友。
路桥看着好友的名册开口道:“怕是你记录的这些元婴以上的也都去了吧,这事情应该是没有余地了。”
“我现在在想的事情,就跟这个梅兰一样。她找我帮她拦着,我何尝不想找几个人帮我拦着。要不你帮我选要怎么做?”大海询问道。
“我选?”路桥一脸的不解。
“我一个金丹,去元婴扎堆的大会。被发现迟早的事情!就算能骗过去,真打起来了,一秒就露馅了。”大海说着摇着脑袋。
“等等,师尊。我怎么发现你的心境一点都不像是六十来岁的人?”路桥询问道。
“我这身体六十多,我穿越之前才三十!平日里端着,摆着架子就怕被发现。今天是我这三年来说过话最多的一次了,也感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的话,”大海解释道。
“你这样一说,我十八到十八,也算是运气了?”路桥笑着。
“你来抉择吧,要么硬着头皮去,在看看能不能请几个好友找个借口,真有大战躲他们后面。要么……”大海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还有呢?另一个选择?”路桥询问道。
“我诈死,你也诈死。这里宝贝众多,我们带上逃出去两个人相依为命。”大海再度解释道。
“这……合适吗?况且你用什么办法?”路桥看着大海。
“这个世界的人寿命普遍不高,七八十都已经是极限。我们懂修炼就是修炼,但这里很多人不懂。炼丹,用什么青铜、水银的。不只是吃,有的人直接当饭吃。几年修为没上去,人就死了的多的是。所以普遍的寿命不过就六七十。至于诈死的办法很多,那么多法宝呢,实在不行,拿完所有的东西,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留两个傀儡假装尸体就成。你怎么想?反正去我也只会把你当亲传弟子。”大海解释道。
“我的想法,你必须去。你都已经守了三年了,为了守住这个门派。当时没有夺舍你的元婴,相比也是想你以大海的身份把门派坚持下去。你也已经照做了不是吗?那么现在真遇到了事情,你就要走肯定不合适。你册子里那么多朋友,倒是请他们帮忙打掩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真要是被发现了,你就坦白一切被。就说自己的元婴没了,这三年躲着不见客就是想要修炼回原来的境界,但显然自己做不到才是个金丹初期。况且我觉得没人会在意,他们只会认为钻石局,一个黄金混进去开局就送了而已。”路桥解释道。
“什么钻石黄金的,我不懂,但我不想死!”大海说出了这个事情最重要的一点。
路桥反应过来,三年前有英雄联盟了,但大海是农民自然不知道,无奈再度开口:“哪个梅兰也只是说又可能是一次的仙界大战,没说一定是不是?宝贝我们继续带上,然后见时机不对就留如何?”
大海此时低下了头,想了片刻:“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你说的来了。你盘腿坐下吧,我把如何练气教导给你。修为是跟着灵魂的,从不跟肉体。这个世界哪怕是修体的体修,体修也只能保留身体强度,但是技法和功法也是在脑海里的,所以才会有元婴这个说法。修炼的高境界就是再制造一个自己,让其变得无比强大之后和自己合体成神。我教了你如何练气之后,你试着速成一下。能摸到灵根我就测试一下看看你是什么属性,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对应的功法。”
路桥点着脑袋,但还是询问道:“属性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五行术数:金木水火土。当然这里的人根本不懂。我总结了一下,金木水火土属于基础灵根,其他的异种都是建立在这五个属性之上。”
“其他属性?”路桥来了兴趣。
“风、雷、冰、毒之类的,甚至还有什么光明黑暗和空间什么的。”大海连忙解释道。
“师祖你什么属性?”路桥连忙追问。
“我?本身这具身体是纯火。当然这是之前的庞大海的属性,纯火灵根已经到了元婴,也是一身火系法术。而我重新到来之后,发现属性虽然还保留着火,但多出了奇怪的水和土。我其实也想过,穿越者是不是都有灵根增多的特性,这不你来了吗?”大海笑着,指了指面前的坐垫。
路桥再度稳稳妥妥坐下,大海开始要求路桥放空思想,并告诉了一道口诀,念起来确实生涩难懂。
路桥吐槽了一句:“这怎么听着像我们的文言文?”
“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文言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远离。但是只要跟着念叨,哪怕不知道含义。都会吸引来附近跟你亲和的元素互相靠拢,比起文言文,你可以理解成我们世界的经文吧?我不知道你在寺庙里听过大和尚念经没有,很有震撼力。所以我们嘴里念得这个震撼的就是那些能增长灵根的元素吧。但具体每天修炼的进度好坏,需要看自己天赋。”大海解释着继续念叨。
路桥连忙跟上,用大海告诉自己的口诀盘腿冥想跟着念唱。
片刻,路桥也感觉到了诡异的存在,原本的燥热消失了。
身体处于一种忘我的境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的周围。
那种感觉,就好像小猫小狗在自己身旁磨蹭。酥麻酸痒,反而开始有些不自在。
“定住!”大海在一旁提醒道。
大海将之前的无色透明玻璃球再度捡起,放在了路桥的双手之上。
本来无色的求开始显现出画面,五个方向物种颜色一闪而过。
随后三条线想三个方向眼神,其中两条线开始重合起来。
两条重合的是绿色的脉络,还有一条稍微短小的是蓝色的脉络。
此时的大海笑着解释道:“果不其然,我们这些穿越者似乎有多个灵根的状况。看你的这个样子,水灵根是可以放弃了,但是两个木灵根,这要是练起来,一次修炼是人家两次的量。而且释放起来的效果应该也是双倍,当然这我也是第一次见。”
路桥睁开了双眼:“我是双灵根吗?”
看着水晶球上的状况,路桥也看懂了五个属性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水双木?”路桥睁开了眼睛,随后球内什么都不存在了。
原本那种亲和力的感觉也完全消失,路桥自然面部是自己练气的时间真的太短太短。就好像充电宝,插上有点,但松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东西,你可要听好了。”大海笑着。
路桥点着脑袋。
“这事情是外面人无法知道的事情,不是有稀有灵根吗?就拿冰说,这里的人一般理解冰是水的旁系变异分支。当然你可能想不到,我知道了冰的真正含义,水火双灵根的结合才是冰!”大海解释道。
“没开玩笑?冰是水火?”路桥不解的说。
“其实冰属性灵根体内,是内火和外水的结合。水是流动的对吧?火是有温度的对吧。在身体内生成一把火,在释放出水的一瞬间将水的温度全部抽走转化为身体内火的能量维持,这样出去的就不是简单的水了,而是固化的冰。”大海解释道。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你是想说冰箱对吧?冰箱在工作时主要是利用半导体材料产生出珀尔帖效应进行工作?”
“啥?啥帖效应”大海不解的说。
“放热和吸热,大概就是你说的那玩意。”路桥回答道。
“你可能谁对了,但我不懂。我能知道是因为我身体之前是纯火。穿越之后得到了一点水和土。我自己就开始尝试,当我使用水火的时候。内火吸热,喷射出的就不是水了而是冰锥。”大海说着超前伸手,袖子里喷射出三道冰锥扎在柱子之上。
路桥看见了点着脑袋:“神奇,冰是水火。但其实我也懂怎么回事了,水能灭火虽然是常识,但其实是火靠氧气供给产生的,水能灭火完全是因为水扑灭了火所需形成的氧气。确实水灭了火,但其实火足够大也能灭谁,所以不存在所谓的相克对吧?”
“哎,反正就是冰灵根的修仙者释放的时候自己不会察觉自己身体内其实有这水火,只会觉得自己是特殊属性,为此自豪不已。但其实只要稍加配合,普通的修炼者,一个或者两个单属性就能配合出一样的效果。当然我这个也只是处于理论,我没学过化学,种了一辈子田了,更复杂的东西我也解释不清楚。我承认我这就是民科,但我解释的通。三年了,关在这个房子里什么都不做,所以一直在研究。我如果内水外火,我还能喷烟呢。烟或者云,哪有这种灵根。”大海说着向外一推,瞬间房间内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真可惜明天就要走了,不然你我估计能研究出不少东西。”路桥无奈的说。
大海却笑着:“你应该庆幸还有一天时间,我一天可以把你拉倒金丹。”
“我靠,你不是开玩笑的对吧?”路桥看着大海。
“说了天材地宝很多,但你也要清楚一个事情。你玩过的游戏多对吧,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少玩传奇。前面等级升得快,后面的等级就完全不一样了。就那个棋盘放米的故事,下棋的老头赢了国王,说自己要的不多,第一个格子放一粒米,之后每个格子成倍放。最后一个国家都给不起那个故事。修仙就类似这个,我这三年也没怠慢,但就是堆不上去。金丹初期。但我其实第三天就已经金丹初了!”大海说着起身向后走去,依次转动身后比划上的凤嘴、龙爪、龙鳞、凤尾,麒麟角、麒麟腿。
面前的墙壁打开了一条裂缝,大海带着路桥走入其中。
这里的小房间内密密麻麻都是东西,看起来琳琅满目就像是个小藏宝库。
大海解释道:“每年赢了外面的宗门大赛,都要从这里面选一样出去送给优胜者。而这些东西呢,也是平日里出山帮助平民打击那些以大欺小散修转和恶霸来的。我这三年没怎么管,全部交代下去了,能有什么宝物也都直接分了,每年只管往外送不出门其实已经剩下不多了。不过好东西其实一直都留着,比如这个。”
一个龙鼎打开,凉凉的青烟从内部冒出。
随后是一颗青黄的丹药,大海笑着:“这玩意你来试试,我这仅此一颗。当时元婴还在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嘴,说万不得已不要食用。当时是怕我没有灵根,这玩意能直接拔到金丹。我当时其实就想吃了,但元婴一直拦着。靠着对方的教导,我也很快就用不上了。现在回头想想,不吃也是对的。毕竟拔苗助长不是好事,我虽然没吃但也被元婴拔苗助长,所以现在没了元婴感觉空荡荡的。不过你的话刚刚好,你十八岁要是金丹,来当我的亲传弟子,你要你出来撑场面,我想也能护得住那些修仙的了。”
路桥看着丹药笑着:“吃下去,我就和你一样厉害了?”
大海笑出了声:“金丹就是受精卵,不考虑不孕不育的情况下。一个受精卵要怎么成为婴儿,分裂、分裂再分裂。我虽然是金丹初期,成不了元婴或者说人形,但几百颗也比你一颗强吧?”
路桥点着脑袋,吃下了眼前青黄色的丹药。
这一口下去,周围半透明的小人就出现了。疯狂的抓挠着路桥,那种感觉就跟吃了毒蘑菇别无二致。
“坐下盘腿吸收,别忘记我说的口诀。”大海连忙提醒道。
路桥反应过来坐下,开始盘腿吸收这些东西。
路桥下意识的小声嘟囔道:“我看见好多小人!他们不会都是活人的灵魂吧?”
“修炼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这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我其实也想过,会不会是我们世界的人死后,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人的修为被其吸收。然后我们是阴差阳错,跟这个世界的人互换了灵魂。”大海解释道。
路桥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大海连忙提醒道:“别多说了!虽然一颗到金丹。但这过程也很痛苦,一定要抗住。我给你护法!”
两个人坐在宝库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路桥睁开眼,确实感觉到脑后有一颗芝麻小点打的球球在灵魂深处。
而此时外面已经能看见窗户上透出光斑,下午一下子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12《死而复生》(后篇)
太阳照射进来了,敲门声如约而至。
不用想都知道外面敲门的人是谁,大海推了推路桥。
路桥被推出了密室房间之外,随后的大海抓起了墙上的大袋子。
路桥看见大海挥手间,所有房间内的物品都被一并装入其中。
袋子随后缩小成一小个,大海放在了肚子的位置。
路桥笑着吐槽道:“哆啦a梦?”
“我知道,这个我看过。确实百宝袋!”大海回应道。
路桥询问道:“都带走干嘛?”
“两个金丹,再不带点东西防身,到时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海解释了自己的用意。
“一点都不留?”路桥询问道。
“留下来给谁?自然是我们两个穿越者能用就用了,我的想法很简单。实在不行了,你不是我的亲传弟子吗?你再带回来。当然,我们不可能死的!”大海说着推着路桥走了出去。
走出了密室,大海转头再度触碰机关。
门口梅兰的声音再度传来:“干什么呢?还没好吗?”
大海也懒得传音了,反手关上了密室的门推着路桥打开了房门。
梅兰看着大海和路桥,这也是路桥第一次看见梅兰。
确实不太漂亮,年龄放在这里。
大海六十来岁的人了,一头白发,而这梅兰确实鹤发童颜,但仔细看能发现脸上的皱纹,就像个精致的小老人。
梅兰打量着大海上下一身:“就穿成这样出门?你真的是变化太大了。不过我们也没关系了,你变成什么样跟我无关。走吧,坐谁的飞空器?”
大海自然朝着梅兰伸了伸后:“你来吧,看看你变化又如何?”
梅兰没好气地侧过头,但这之前看向路桥:“等等,这孩子不会就是你的亲传吧?”
大海自然点着脑袋:“怎么?不行吗?”
“孩子,你今年多大?”梅兰看向路桥。
大海在路桥身后不停的戳,路桥自然细心地数着,数了个大概二十下,路桥笑脸相迎:“今年二十了。”
梅兰直接伸手按住了路桥的脖子,路桥有些害怕但并没有反抗。
“两年金丹?小怪物。但没有我家月儿厉害,我家月儿十九,但也是金丹。”梅兰松开了手,双手结印而起,一个巨大的飞船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浮空而起。
不远处几位老师都来了,韩东也都跑了出来。
几个老师都看着自己的师祖大海大喊:“师祖,您出关了啊?”
师祖继续保持着冷漠,挥了挥手开口道:“魔族入侵,吾辈义不容辞。这一次前往不知是死是活,我带路桥前去。若我不能安全回来,掌门之位就传给路桥了。”
“草率了师祖,为什么是路桥?”
“是啊,路桥不是才……”
大海反手按在了路桥背上,路桥的双手不自觉地向前张开,巨大的两颗古树树藤交织着从双手喷射而出,就眼前的这个状况,也不是一般木系有天赋的学生能使用出来的。
大海大笑着:“路桥不是一般人,双木属性的天才灵根。修炼是普通人的两倍,能力释放亦是如此。我想用不过十五载,你们都不会是路桥的对手,不过三十载我也会被超过。”
梅兰激动地开口道:“双木是吗?我家月儿也是双灵根,是双水。这……我才不会承认这是我们之间的孽缘。”
梅兰显然还在生气,一脚腾空而起上了自己的木舟。
大海则抓着路桥的衣领,腾飞而起进入了木舟。
木舟随后缓慢向东面移动,虽然速度很慢但毕竟是用飞的。
所以比起走路还是在地面上的快马都要快上不少,特别是穿过几座大山之后,一般的快马还真没有缓慢飞行的木舟快。
一大艘木舟飞走,留下老师们看着。
“你们有没有发现,始祖是不是又精进了?”
“是啊,以前老远就能感受到元婴巅峰的气息,可这三年说什么都要闭关,而现在闭关出来之后反而气息全无。”
“应该是内敛了吧,还是说身外化身有降低自己气息的能力?”
“不要想了,师父的境界我们看不出气息是很正常的。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了。”
“那么路桥呢?真是双木灵根吗?”韩东一个学生在老师队伍里开了口。
“师祖能骗你吗?这路桥可真是厉害啊,昨天是谁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嘴开光了吗,给我算算前程呗?”
“好了,散了吧。有这闲工夫聊天,不如多去修炼。”
……
木舟朝着远处缓慢飞行,木舟内显然有房间。
梅兰进入了主卧,留着路桥和大海在客房里坐着。
专门的木人机械式地移动着,随后送来了一杯喝的。
路桥看着木人发呆,小声地询问大海:“机器人?”
大海一脸看路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忙解释道:“最低级的傀儡术,高级的傀儡术甚至可以模拟成人。我之前不是说想要假死吗?我手头就能有模仿样貌的高级傀儡。”
路桥点着脑袋恍然大悟,喝了喝木人端来的茶水:“味道真是不一般啊。”
大海冷笑着:“这木舟,放在整个修仙界也算是标志性飞行器了。我虽然没见过吧,但这玩意在我们的世界就是大跑车,大游艇。这玩意我们宗门都买不起,看来这百花谷是真的有钱啊。”
“你们在说什么坏话呢?”梅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梅兰递出了一块门牌开口道:“还有半天的行程,我劝你们进客卧休息。没事多锻炼半天也是半天,临时抱佛脚不是吗?”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大海接过木牌走入了客卧当中。
梅兰一把抓住了大海的手腕:“大海,你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我的气息?不对吗?”大海询问道,显然是心慌的。
“没什么,修炼去吧。”梅兰松开了手。
大海看着路桥指了指床上小声地说:“你坐下按我之前教的修炼。”
“始祖你不修炼吗?”路桥询问道。
大海连忙咳嗽了一声,做了个偷听的动作:“我要思考对付魔族的办法,就不修炼了。”
路桥点着脑袋,显然是毛病了小声地开口:“梅兰在偷听?”
大海连忙回应小声地回答:“我看她的举动就想知道我现在几斤几两了,倘若我和你一起修炼。两个金丹立刻就会被怀疑,级别到了元婴前后,看人修为一点都不难。特别是如果我正在修炼,一下就会被看穿。而且我怀疑我已经被看出来了,现在是能装一阵子是一阵子。”
路桥点着脑袋开始修炼,消化自己吃下去的丹药,虽然自己已经是金丹了,但完全消化自己吃下去的东西显然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种速成的感觉路桥是感受到了,就好像玩游戏开了外挂和修改器之后。自己还要从头练级的话就会觉得很累,毕竟已经体验过一飞冲天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埋头苦干。若不是大海教导自己,自己未来怕不是只会一直去想可以偷鸡摸狗提升段位的办法。人就废了,路桥静下心来修炼,速度显然是慢的令人发指,当然慢归慢,这也已经是双倍木的修炼效果了,比常人快上一倍。
半天的时间,期间木人敲门送来过食物。
食物显然也非常好吃,路桥询问道:“这是全自动的吗?真是厉害。”
大海笑着:“你如果每天吃食堂的话,我们的食堂也是木人做饭木人收拾。”
之后又过了两个小时,路桥是除了吃喝拉撒一刻的修炼都没有落下。
而相对的大海四下张望,心里有个疙瘩怎么样都静不下来害怕梅兰发现。
当然现在只是害怕梅兰,等等就是一群一群扎堆的元婴了。甚至还有身外化身级别的存在,甚至还有一位大乘合体,怕是都能看出自己有问题。
木舟落地,梅兰前来敲门。
大海带着路桥出了客房,梅兰看着大海冷笑着:“双木,修炼速度果然非同凡响,你呢?想出什么好办法没有。”
此话一出,梅兰偷听的事情就做实了。
路桥觉得缓慢的修炼速度,自己嫌弃的要死,居然还能得到梅兰的夸奖,看来这个世界的修炼是真的又枯燥又乏味。
大海笑着:“到时候共同商讨吧。”
大海、路桥和梅兰下了木舟,木舟被梅兰收回了手中。
这里是一大个广场,四通八达,能看见很多木舟、葫芦、甚至飞禽走兽往这里来。
路桥等人下木舟之后,两边的士兵完全没有阻拦。清楚有这样的木舟,一定是门派的掌门。
而另一边御剑而来的散修,却被士兵们狠狠拦下验明正身。
散修也来气,指着路桥这边:“他们三个怎么就查都不查,我一介散修但也元婴级别能被你们欺负?”
守门的士兵,才金丹的级别,但底气十足,说什么都要查看眼前散修的修为才放人进去。
而路桥等人自然已经走入了其中,路桥指着门口:“师祖和前辈,元婴也会被金丹欺负吗?”
梅兰笑着:“除非你能证明你真到元婴了,或者有请帖。月儿就是拿着请帖提前来的,而我们木舟已经给我们证明了。想要驱动那么一艘大船,虽然船上只有两个人,但也需要元婴级别。所以没有为难我们,而那个散修这也看不出来,修为肯定有很大问题,而且有很多人,明明没到级别但会故意装自己已经到了,为的就是蹭个名头。估计一天天的没少抓!”
这话说的是门口的散修,当然说得大海也十分心虚。
很快门口的两个金丹就制服了说自己元婴的散修,一句喊声传来:“一个筑基,还冒充元婴。”
这些话说者无意,但大海走在最前面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路桥指着被带走的散修:“梅兰师奶,这散修会被怎么处理?”
“修为没到的非要冒充,估计会被当作魔道处理吧。我之前不是说了,我们这边从来是先灭己、再杀敌。”梅兰解释完带着走入了这个仙界大会的内部。
外圈有人摆摊,以物换物。
内圈的话则一个个端坐都开始修炼,路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内圈的人修炼起来,一股拉扯感传来。
似乎空气中能吸收的灵气就那么多,疯狂的被大佬们互相拉扯比拼谁修炼的速度快。
周围一整片地方的元气都汇聚于此,每个大佬显然都在秀自己的技术。
大海已经坐下,路桥能看出大海心虚不已,但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周围有不少道友围了过来。
一个个开始跟大海和梅兰打招呼,显然都是旧友。一个个朋友老同学的称呼,大海只能跟着附和,大海的手一直在袍子里,似乎是想拿出小本子看看,但显然根本没有机会。
还好两个人的朋友,梅兰也都认识。
当然了,来得最多的都是来问大海和梅兰是否和好的。
一个高路桥一头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对着梅兰喊道:“掌门。”
梅兰则拍了拍小姑娘的胳膊笑着:“这是我的内门弟子,苏月。也是我的亲传,十九岁的金丹,放眼整个大陆都没有几个。”
一旁有人笑话道:“梅家的小妮子,你这去外面吹牛没人拦着。十九岁金丹,我们这些老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梅兰冷哼一声:“你就知道了?我家月儿从未用药。月儿,坐下练一个给你这些前辈们开开眼。”
苏月点着脑袋,原地盘腿坐下。整个人身体内部两道蓝色的灵根出现,随后疯狂地抢夺周围被这些元婴修士吸引过来的水灵气。
这就好像5g抢网速就是比4g厉害的感觉,疯狂地将周围的灵气吸入身体内。
“双灵根!怪物!”周围不少人开始啧啧称奇。
大海小声的在路桥耳边开口道:“有一定概率也是个穿过来的。”
路桥下意识点了点脑袋,梅兰拍了拍大海的胳膊:“让你小子也坐下来抢抢资源啊!这么好的资源不要?”
大海微微点头,路桥也坐了下来开始盘腿。
双木灵根也开始运转,吸收的速度虽然没有苏月的快。但周围的木灵气也都开始嫌弃元婴的修士,自觉朝着路桥这边靠拢。
元婴修士们都已经不秀了,看着眼前两个怪物摇着脑袋。
“这就是亲传弟子吗?真的是我们的未来啊!”
“我本以为我们家变异冰灵根就够强了,这双属性灵根是什么怪物啊!”
众人窃窃私语,最长脸的反而是梅兰和大海。
梅兰自然承受得起,但大海越发害怕。
路桥睁开了眼,想要知道眼前的苏月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
路桥开始试探开口道:“哪里不会点哪里?”
苏月:“……”
“挖掘技术哪家强?”路桥再度小声开口。
苏月:“掌门,路桥打断我修行……”
路桥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这位苏月是真的穿越者故意假装不认识,还是真就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大海询问道:“梅兰,这苏月你收为徒的时候有什么情况没有?我收路桥的时候,路桥突发溺水。之后我想的是大年必死必有后福!”
几个元婴大佬也点着脑袋,都想知道有什么奇遇才能遇到这样的人才。
“梅兰,你就说说吧。”
“是啊,我们这不是也想遇到天才。”
“大海怎么一说,确实有的。这苏月当时高烧不断,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什么上学威龙、什么百变酒精的词。我发现是邪祟入侵,就秘法消除了邪祟。之后就没问题了!当时也是她父母求医问药带到我们百花谷的,我留下之后看年龄合适就测了测,谁能知道这居然是双水一金的变异灵根。”梅兰解释道。
“还带金属性吗?”
“果然如斯恐怖。”
路桥和大海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什么状况。
应该是穿越者到了苏月身体内,和原本的身体正在斗争。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原本应该发烧病死,但被外力介入之后本体反而缓了过来。所以这是穿越失败的躯体,而本体则因此得到了好处。
大海给了个眼神,路桥自然面部再也不开始试探了。
元婴们都看向了上空,惊讶得不得了。
而路桥和苏月瞬间一点灵气都感受不到了。
空中缓缓下落的是五个身外化身,当然五个身外化身捧着的一位正是大乘合体。
这些都是看出来的!用眼睛就能感受到极致的压迫感。
梅兰也是为了争一口气,拍了拍大海开口道:“这算什么?我们大海也是身外化身,大海你说说你身外化身什么级别了?”
几个元婴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大海,认识的直接开腔了。
“对啊,庞大海是我们学生中最早元婴的!”
“我四年前的时候,就看庞大海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吧?”
“如今身外化身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化身中期,还是化身后期啊?”
大海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而且手里的宝贝也有这个实力让他往裂缝里钻。
大海尴尬地笑着:“小成,小成而已!”
五个从天而降的,分别是有头有脸的大门大派。
广场之上一层悬浮岩石圈出现,
乃至于大乘合体,看起来无比苍老,但声如洪钟开口道:“大海道友也已经身外化身了吗?我见你似乎已经销声匿迹三年。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确实有一道气息从偏西方传来。之后销声匿迹,我本以为是失败了。没想到啊,大海道友居然成功了。气息还隐匿得那么好,在我视角里也只能看出金丹。当然了,不用质疑,你身边的小友骨龄才十八对吧?十八的金丹虽然有用药的成分,但双木属性实至名归,这里未来最有前途反而不是那位双水,而是双木啊!双木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大海吓了一跳,自己身外化身的身份,居然是被路桥证明的!但既然大乘合体都不怀疑自己了,其他的身外化身和元婴也没资格反对。
“我叫路桥!”路桥看向大海,才反应过来大海居然是因为自己成功被认下了身外化身的身份。
“你跟你家仙祖一起上来吧。”老人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13《死而复生》II(前篇)
“大海师祖,为什么是仙祖?”路桥下意识的嘟囔着。
大海则拉着路桥一跃而起了,小声地嘟囔着:“都身外化身了,本体死了肉身怕是也能存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还能在自己门派内指点江山,并且夺舍继续生活。所以称为仙祖也不过分。至于大乘合体了,这没了肉身怕是都能存活,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
老人给了个眼色,身旁身外化身地都挪了个位置。腾出来的位置老人朝着路桥招手,路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本能地害怕。
因为路桥看见台下所有的元婴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路桥坐到了老人身旁。
老人则直接上手摸着路桥的胳膊笑着:“双木小友,长得也算是俊俏,让我看看你的资质,帮你提升提升实力。”
名字都不配有了,路桥反应过来老人应该是看上了自己双木灵根。
老人命不久矣的样子,这应该就是撞枪口上了。
路桥下意识地看向大海,大海与其他五位身外化身同坐,但只有金丹修为的大海低着脑袋,显然是自顾不暇。
老人小声地嘟囔着:“如果说让你为中原仙侠出一份力,双木小友可否答应啊?”
“啊这……”路桥点着脑袋,路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今晚会有人来找你,带你来我香房。”老人乐呵地笑着。
之后老人缓缓站起身,冲着台下喊道:“各位,魔族入侵的事情我就不再复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会向其宣战,如果未来有一场大战,各位都会是这场大战的先头力量。下方的香房免费入住,我和几位化身道友讨论未来部署的计划。各位,就散了吧。不是不相信你们,是怕有魔族的耳目在你们其中。”
此话一出,众人也是不知所措。
但大乘合体期的让大家散了,谁还敢留在台中?
众人四散而开,五位身外化身、一位大乘合体,看着路桥和大海。
大海心虚无比,吓得甚至开始哆嗦出汗。
一位开口道:“想不到啊,大海兄是吧?也已经有身外化身的级别了。虽然看着不像,当然隐藏的好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众人都笑了笑,大海也尴尬的笑着,冷汗不断地从额头滴落而下。
“你这额头怎么有汗?”另一位连忙询问。
“我这……火速向功法,心火大。”大海连忙找了个借口。
“大海兄既然化身了,道上的规矩我跟你细说一下好了。”老人开口道。
大海指着路桥:“这还有个孩子在,合适吗?”
“谢谢你培养了怎么好一个双木的孩子,未来一定无可限量。今晚你把他带我房里,这就当你的入场费了。我只是想不到,每几年都进行一次打压,居然还能有元婴练成身外化身。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确实有人进入身外化身,但我着手干预了,既然没有干预成功,那么我们就既往不咎吧。”老人笑着开口随后伸出了手。
大海也听明白了,大海会穿越到这个世界夺取这个世界大海的灵魂居然跟眼前的老人有关系。
当然既然都到这个级别了,大海也大概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分队的权利。自己要真是身外分身也不一定打得过其他五人加一个大乘合体。更何况自己真实能力只有金丹,但显然自己让这群人相信了自己是个留存实力的身外分身。
大海伸手,跟老者握了握手。
“那么一个崭新的世界在等着你。”老人笑着松开手再度看向路桥。
自己是入场费?路桥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老小子是想要夺舍自己了?而自己就是大海的入场券?
就因为这个入场券,甚至可以为此不去调查大海是不是真的身外化身?
那么这个新世界的阴谋是什么?但是普通人再强也会一直被打压在元婴级别吗?
“蔡老,你也是木属性。我知道你看见双木那么极品的十八岁孩子有想法,要不你现在就夺了吧?何必要等到晚上?”另一位身外化身说出了真相。
路桥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真要夺舍,而且事情还能摆在台面上说。
不过想想也是,先灭己,再杀敌。元婴都清楚这种设定了,显然这事情就好不到哪里去。
“守规矩,虽然看样子那些元婴都懂了。但真相距离他们所知道的甚远,不过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亲传弟子回去也什么都不会知道。现在必须要让这个双木小友下山,让其他元婴知道他没事情。今天晚上过后就无所谓了,一切照章办事。”蔡老冷笑着。
路桥一脸无辜,大海也已经傻眼了。
蔡老笑着伸出手拍打了一下大海的胳膊:“晚上人带来了,一切好说,带不来就不要怪我了,这双木小友就由你管着了。本就是你亲传弟子不是?当然你都这个级别了,根本不需要什么亲传了。这一批的元婴我跟隔壁的魔族早就商量好了,都要死。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每十五到三十年来一次所谓的大战,把修仙者的人数打压下去。只留下我们这些最强的,继续修炼。你既然也练到身外化身了你应该清楚我什么意思。”
一旁的身外化身补充道:“蛋糕就那么大,我们就是这蛋糕上的蚂蚁。这蛋糕就够几只蚂蚁成神的,可蚂蚁数不胜数。我们这是控制产量,你修仙的你也发现了。修为提升只跟周围的修士多少有关系,这一波元婴不会有一个活着的。回去之后你继续当你的掌门,我们这些人也继续当作无事发生。下个十五年或者三十年再见,到时候怕是都快大乘合体了,而蔡老怕是就已经度劫成仙了。”
众人互相对视,随后爽快地笑出了声。
话已至此,显然每什么好聊的了,众人踏空而行全部离开,只留下路桥和大海。
而悬浮石块也立刻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大海连忙带着路桥跳下。
大海看着路桥小声地开口:“下山找个地方,想办法吧。”
路桥也算是懂了:“本以为你会完蛋,没想到完蛋的变成了我。”
大海格外地小声:“谁又不是呢?虽然跟我没关系,但谁知道我还能骗他们多久?这事情头大,先回去再聊吧。”
大海抓着路桥,朝着山下走去。
梅兰已经在等两个了,梅兰见大海开口道:“都聊了什么?是不是要打?”
大海点了点脑袋:“是要打,多的不好说。”
大海拉着路桥走向了一旁的店家询问驻点,店家只是普通凡人,知道是仙家立刻就拿了牌子,钱显然分文不要。
大海只要了一间,带着路桥就去了天字一号房。
梅兰立刻追上:“你就什么都不想和我聊聊?”
大海一脸的尴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事情你别管,我想办法。”
梅兰显然也听出了端倪,当然知道的也只不过是在第一层罢了。
这蔡老要的可不只是路桥的命,还要所有元婴的命。
房间内就剩下大海和路桥,路桥看着大海:“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当然了!”大海说完,继续翻着手里的小册子。
“你看那玩意有用吗?你不如想想办法!天要黑了。”路桥也有些着急。
“我的想法,把朋友喊到一起。然后把真想都说出去,让他们联合起来拼命,我是在想办法啊!”大海有些激动的回答道。
路桥摇着脑袋:“你找再多人管用吗?他们能是五个身外化身和一个大乘合体的对手吗?”
大海愣住了摇着脑袋:“不然呢,真把你先给过去。你死了我能换多久的安宁,况且真把你弄死了。他夺舍你之后,总有办法装成你在我身边,那我暴露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夺舍,灵魂换灵魂。等等!”路桥瞬间激动了起来。
“你想到了什么?”大海不解地说。
路桥开口道:“梅兰是怎么帮助苏月,不被控制的!”
大海也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路桥冲出了门。
女修士不多,百花谷算是女修士的聚集地。询问百花谷的梅兰在哪,基本上一问一个准,都给大海指明了方向。
毕竟大海是今年新进的身外化身,不好不给其面子。
很快在附近吃饭的地方找到了梅兰,大海连忙询问道:“当年苏月是怎么被你守住灵魂的?”
“蔡老是要路桥的人吗?我猜到了。”梅兰说着看向了苏月。
苏月自觉地拿出了一条项链,梅兰抓过项链递给大海:“这玩意或许有用,但大乘合体的修士,我不清楚。毕竟没遇到过,所以看路桥造化。”
大海将项链给路桥戴上,路桥看着眼前的蓝宝石吊坠愣出了神。
“这玩意怎么来的?”大海连忙询问道。
梅兰解释道:“有的事情你要跟我说明白,我才能跟你说明白。你先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神魔大战是不是谎言!”
大海带着头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梅兰一点都不惊讶开口道:“这是一位上古度劫修士失败后的衣冠冢里发现的。我猜想就是用来防止被别人夺舍的,所以我在想以前的上古修士年代就是尔虞我诈。我还以为是因为魔族的缘故,没想到,两边的都是串通好的。这事情必须要让所有的修士都知道。”
“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但传出去也没有意义不是吗?我们打得过吗?”大海不解地说。
梅兰看向了路桥开口道:“有他拖住蔡老,就有机会。”
“真的吗?”大海询问道。
“但是必须让所有元婴修士都信服,清楚不能跑。只有鱼死网破才有一线生机!”
大海也从百宝口袋内拿出了一个木盒子,伸手进去将里面的指针松动一些,随后摇晃木盒子的把手。
蔡老的话语从里面传了出来,路桥瞬间反应过来:“留声机!”
梅兰和苏月显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看着大海,这玩意显然就是大海拿银针和铁皮做的留声装置。
大海乐呵呵地笑着:“我给路桥看过,这玩意就是留声机。”
梅兰开口道:“晚饭别吃了,说不定还能赶在那群身外化身吃饭前动点手脚。”
夜渐渐地黑了下来,大海自觉的带着路桥朝山上走去。
山顶也有几个房间,中间的房间大海试着敲门。
开门的正是蔡老笑着:“你挺守时的嘛。”
路桥假装一脸的不要,但只有脑袋能动。
大海对路桥用了定身术,显然就是为了让路桥更像是无奈被带来的。
蔡老笑着将路桥拉入了房间内,对着大海开口道:“明天其他人会替我宣布大战的消息,之后我用路桥的身体跟你回你的宗门。”
大海无奈地点着脑袋,随后转身离开。
路桥真的是因为害怕,已经哭出了声。
毕竟不知道项链管不管用,为了保险起见项链路桥搞成了手链戴在了手腕上,就是为了怕被蔡老提前发现。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昏暗的房间内,蔡老阴冷的声音笑着:“双木小友,对不住了。你不是愿意为了神界奉献自己吗?嘿嘿,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我的身体少说还有一两年可活。我会安排好你的未来,让你能在这一两年高枕无忧。你到时想要什么都可以吗,豪华的作家,大乘合体的名头,还是美女?这些都会是你的,当然我的身体可能配件已经不行了。而我会以你的身体,虽然本就是大乘合体了,但我会慢慢运营你的身份。在十年后成为元婴,二十年后身外化身。三十年大乘合体,并且在四十年后真正的成神,成为这个世界的神话!”
蔡老说着一道青绿色的身影飘散而出直冲冲地飞向路桥,也就是这一瞬间。
蔡老显然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蔡老显然无法理解发生的事情,但随后耳边响起了一片呼喊声。
蔡老进退两难,恶狠狠地看着路桥询问道:“你用了什么妖法!”
路桥并没有回答,也能感受到身体不断有新的灵魂想要冲入自己的身体。
其他五个房间,四位身外化身都已经走出了门。
以往的什么魔族入侵都是这五位身外化身干的事情,所以口口声声让别人注意小心外面的魔族的埋伏。以往知道都是自己做的,所以自己从来不知道小心。
到了元婴级别,基本上就已经能辟谷了,但人毕竟有七情六欲,为了满足口腹还是要吃的。
这一吃显然都吃出了问题,身外化身,自己的元婴足够厉害的,但是身体现在拉胯了起来。
几百位元婴冲上山顶之后,几个身外化身四目相对才明白事情糟糕了。
自己确实不行了,想要依靠蔡老出手相助。
打开门却看见了诡异的一幕,蔡老和路桥两个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显然是夺舍最重要的时候,无奈四个身外化身对视之后打算守着蔡老。
蔡老如果一旦拿到新的身体,这一场战斗就能平息。
是的蔡老也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心里苦啊。
想要喊几位身外化身杀死路桥,好让自己的身体回去。
但显然说不出话,而路桥的身体在几个身外化身眼里都是馋得要死的宝贝。如是其他灵根,这几个人也准备到自己身外化身之际,作为夺舍目标了。
谁能想到,蔡老反而是被一个十八岁的金丹孩子吸引住了,而且还是拔苗助长的那种。
蔡老做梦也想不到是这样的一个状况,想要脱身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只能一次次地辱骂路桥:“无耻小儿,谁让你怎么做的?你背后是谁?是魔族吗?还是你师傅。卑鄙无耻!下流之极。”
这话说得,路桥也想骂了。而路桥整个现代人的话语,那是这种嘴里只有卑鄙无耻下流之人的词汇量可以理解的。
以妈为原点,从全家爆炸、坟头蹦迪、到灵车漂移、亲妈挂树、寿衣走秀、骨灰拌饭、病房k歌……
蔡老也不是什么都能完全听懂,毕竟有现代人的词汇了。但在气势上路桥几乎是没有一句重复的。那种骂人的流畅感,都快赶上厂牌rap了。
路桥看见了蔡老的本体,一口老血喷薄而出。
蔡老无奈只能换了一个方式:“双木小友,你只要放了我。我一定保你到我的境界,再也不对你使用夺舍。你要什么给你什么,求求你了。”
“双木?呵呵,你知道我真名叫什么吗?”路桥反问道。
蔡老一脸的尴尬,显然说不出名字。
路桥摇着脑袋:“信你一成,双目失明,信你两成,鸠都变形!”
蔡老咬了咬牙:“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路桥看见了诡异的一幕,蔡老半个灵魂状态从身体飞出。显然被路桥吸附柱的一半身躯都不打算要了!
随后半个人朝着远处直接飘走,恶狠狠地留下两句话:“一日足以,我会带着魔尊将你们夷为平地。双木小友,我会让你的灵魂生不如死!你的身体还会是我的。”
五个身外化身,到死也没等来蔡老帮忙出手。
但也在奄奄一息之际,看见了蔡老的半个灵魂飞出跑往西方。
14《死而复生》II(中篇)
五位身外化身,都被打得奄奄一息。
有想过放弃身体跟着蔡老一起离开的,毕竟蔡老现在这个状况。
大乘后期要跑?是什么原因不太清楚,但跟着跑就对了。
五个身外化身也放弃了肉体,形成五道化身追了上去。
可他们的灵魂化身没跑多远,其他元婴修士们的追魂幡、锁魂绳、晃魂铃就一个个作用到了他们的身上。
五个身外化身,四个被扣住。
但也只是被扣住而已,化身之魂强大如斯,此时也只能限制不能完全击杀,等待其自我消亡。
跑出去的化身之魂苟延残喘地缓步跟上蔡老,连忙询问道:“蔡老?您大乘合体?为什么跑出半个化身之魂?”
完全没有防备的身外化身追上蔡老想问个究竟,蔡老反手却直接将对方一口吞下,随后念叨着:“正愁跑不到,感谢灵虚兄了。”
能看见蔡老淡化的灵魂得到你了一丝补充,随后遛得更快了。
“我们追不追?”有元婴修士询问,但也有元婴修士已经追了出去。
可被蔡老跑了,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但大家也不清楚一个大乘合体,为什么只跑出了半个化身。
所有人都围上了最中间的房间,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梅兰和大海此时作为带头,围着房间门口缓步试探。
确定没有威胁之后走入其中,房间内就只有路桥一个人楞在原地。
而面前七窍流血的蔡老身躯,一脸含恨而终的样子。
但大家都能感觉到,现场有浓郁的木属性气息。
毕竟一个大乘合体的修士,将自己这些年修炼的基业全部都废弃了。
就为了能让自己一个化身状态脱离这里,显然是害怕冲上来的重修士报仇。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的这些元婴修士们。不少都是当年自己师父的亲传弟子,他们也都经历过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现在知道真想,怕都恨的牙痒痒。
就比如大海和梅兰还有几个朋友的师傅,那可是马上就要身外化身的存在。当年也被自己等人设局害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蔡老明白如果自己被路桥拖着只有一个下场。不如早点明哲保身!
此时的蔡老还在庆幸,希望邪修的魔君那边有什么功法。能让自己化身包吃住,之后让魔尊帮着自己打回修仙界。然后重新拿到路桥的身体,为了这个准备,蔡老还故意留了丰厚的底蕴给路桥,自己放弃了一半的修为灌输给了路桥。
一日时间,蔡老笃定路桥根本没法吸收。吸收成什么样都没有意义,自己帮自己修炼,而自己会来重新获取这具身体。当然哭了自己的大乘合体小成,又要从元婴重新开始了。
房间内,浓郁的木属性气息。
不少同属性的元婴开始盘腿吸收了,但显然都只能喝到几口汤。
毕竟真正的大元素气息,此时都缠着路桥的双属性灵根贪婪的想要进入路桥身体内。
梅兰上手坚持了一下路桥的身体,随后跟众人开口道:“路桥没事,身上没有蔡老的气息。但这里浓郁的灵气,怕是现在都在被路桥所吸收。我们等等,等路桥醒来再说。”
大海已经提前解开了定身咒,现在就等着路桥自己醒来,半个时辰,路桥缓缓地睁开了眼。
虽然自己还是个金丹,但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枕着金被银床!
周围的元婴修士们都围着自己,大海连忙开口道:“路桥你没事吧?”
路桥摇着脑袋,瞬间想起了蔡老逃跑前要说的话开口道:“遭了!”
“什么就遭了,你慢慢说。”大海询问道。
“蔡老跑了去找魔尊了,说是要带魔族来踏平我们。还说不会放过我的灵魂,还有我的肉身!半日,蔡老说的就是半日!”大海解释道。
现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所有的元婴修士明白,自己跑是肯定跑不过这个劫难。
现在的情况就属于在劫难逃,众人面面相觑。
至少之前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也算是知道真正的敌人居然是自己的高层。
死去了一位身外化身,被蔡老所杀。还剩下的四位身外化身,身体已经被销毁,但毕竟是化身的灵魂,被元婴道友的法器所控制,此时还能说话,化身之魂也算是还能坚持许久,一位位冲破束缚开口道:“蔡老会给我们报仇的!”
此时能冲破限制开口,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可哪怕是输了,嘴上也是得理不饶人。
大海骂道:“怎么?你们还指望着蔡老回来救你们?给你们一个新的身躯夺舍不成?”
身外化身中的一位开口:“你个胖子别叫嚣了,从始至终没看你出手。你不是身外化身吗,从始至终就看你金丹的水平。只是蔡老在,碍于面子没有拆穿你罢了。蔡老也是鬼迷心窍,看上你双木属性的徒弟瞎了眼。但是你们一个都别想好!魔尊也是大乘合体小成,身旁十二鬼将各个都是身外化身前期中期,虽然没有大后期,但也够你们吃一壶的!你们这几百个元婴,拿什么跟人家魔族的斗!”
大海此时看着眼前众元婴修士,也破罐子破摔:“确实,你们蔡老会想过让其他修士上升到身外化身吗?不是蔡老出手干预,我早就身外化身了!我也是听了你们说的才知道,本以为三年前我是走火入魔,现在才明白是被蔡老所干预。事情我已经跟众元婴都说清楚了,我现在确实修为尽废成为金丹了。但我们还是会创造奇迹的,不就是魔族嘛!邪不胜正!”
众人跟着大海的声音呼喊着:“不就是魔族吗!邪不胜正!”
几位身外化身中一位冷嘲热讽道:“自不量力!人家可是还有几百元婴魔修!懒得跟你们这些将死之人废话,不出半日你们一定会先死在我们前面。”
众元婴修士确实害怕,但还是有人提出:“四位装有身外化身灵魂的道友,牺牲一下你们手里尊贵的法器。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埋了吧,这样哪怕我们真打不过。只要魔尊找不到这四位身外化身,他们也永远没资格夺舍任何人!只会随着时间流逝,灵魂完全消散。”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点着脑袋答应。
一个个引起的身外化身此时也后怕了,但显然已经被俘什么都改不了。
四个法器聚集在一起,大海此时还从口袋内提供了一个能屏蔽气息的宝盒。全部装入其中,交由一位木人傀儡,片刻之后傀儡回来直接将傀儡轰了个四分五裂。
这样的话,没人知道埋在哪里。也没人可以用这个情报,试图在魔修手里捡回一条命。
就这样,众人继续守在房间大厅内。
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商量如何对付魔族,可显然已经没有了真正的强者。
剩下的不过是元婴初期、中期和大后期的修士,面对的却是几百元婴魔修、十二位身外化身、和一个大乘合体魔尊。
有修士开口道:“魔修们都是一群喜欢拔苗助长,和夺舍他人的货。没有几个有真正的本事,我们一打二打三不是问题!当然了,人家身外化身和大乘合体肯定也有些许本事,想办法应对就是了,没必要都哭丧着脸不是吗?”
“要么我们把自家的弟子都叫来,人越多越好?”
“想什么呢?金丹、筑基有什么用!”
“别这样,当然打气的话还是要说的,鸡血也还是要打的。”
路桥此时也甚至不是吸收蔡老留下的这些灵气的时候,看着大海询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废了我的灵根吗?我们只有半日时间,对方肯定会来。打不赢的话,我也不想让那个丑八怪从我身上得到好处!”
大海摇着脑袋掏出了一颗丹药:“你自己选吧,可以先含在舌下。被夺舍的时候吃下,普通毒药而已。但没有解药那种,这样的话拿了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毒发,大乘合体能够解决,但身外化身只能看着你的肉体死亡。”
路桥抓过了丹药,塞入了口袋当中。并拿下了手上的项链,还给了梅兰。
梅兰自然递给苏月,但显然半日之后会发生什么众人心里都没底。
有去追蔡老的元婴修士回来的,摇着脑袋表示自己没有追上。身外化身哪怕只有灵魂状态,速度也不是普通元婴能随便追上收服的。
……
至于蔡老速度之快比起一般飞行器都快上不少,一直冲向魔窟。
魔族比起修仙界,只是地理位置偏差。
这里黄沙漫天,人类生活在绿洲内十分不易。
修仙者偏少,但苦修者居多。
非要说魔修魔在哪里,可能就只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区别。
资源的匮乏,让这群魔修更渴望修仙成神。
就好像仙界一直大战,自损内耗为了不让有心人出头。
魔尊这边虽然嘴上答应了蔡老的要求,也施行内耗。
其实只是把这事情当成个笑话,毕竟资源有限。把更好的资源留给强者,可真培养出一个元婴不可能说杀就杀,所以才能有几百元婴和十二身外化身存在。当然魔尊的实力确实不如巅峰时期的蔡老,所以一直忌惮陪着演戏,提供一个坏人的身份而已,不敢真的进攻中原。
此时一道身外化身闯入他们的领地,魔尊和十二位身外化身的鬼将都有所察觉。
众人一看,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蔡老,蔡老在半空中停下了身子。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用,虚化出了另一半身子。
蔡老看着魔尊连忙开口道:“我们修仙界内讧了!他们给我献祭了一个肉身。但是骗我的,里面有诸多限制。害我肉身不保,修为大减。你们不是一直觊觎中原吗?你们帮我去夺回中原领地,我只要那个双属性灵根的小子的肉身。以后我们不分什么仙魔,都是一家人如何?”
魔尊笑着朝着蔡老招了招手,蔡老理解成有什么悄悄话要说。感觉这事情完成了一半,立刻飘到魔尊身旁贴上灵魂状态的耳朵。
谁知道魔尊开口就是一句:“你也有今天?”
等蔡老反应过来,魔尊双手雷电喷出直接将蔡老喷射成了飞灰。
魔尊随后兴奋地笑着站起身:“最大的威胁一句没了!还有人傻到真去跟敌人谈条件!还指望敌人帮他复活?傻子终归是傻子!这个时候不趁他病要他命,难不成还约法三章?我们可是魔修!顶着一辈子黑锅,还想让我们做善事?想得到美,但今天之后再也没有魔修的名头了。大家伙准备准备,中原是我们的,历史也会被完全改写。”
魔窟内各个修士,什么级别的都有,兴奋地喊叫着,一个个斗志高昂!
一边是气势汹汹,一边是垂头丧气。
确实从西方魔窟到中原修仙界,各种飞行道具的加持不用半日时间。
路桥这边按道理没有他小小金丹的事情,大海也只是个金丹没资格参与。
但他们卷入了事件,并且还是主心骨。
梅兰看着两个人询问道:“要不送你们先走算了?你们没到元婴,这事情其实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到时候大战开始,亲传弟子都要离开,你们就混在其中算了?”
大海看着路桥,路桥看着大海。
总要有一个解决办法不是吗?
这都有什么办法?
有专门负责斥候观察的修士,此时从远处坐飞鸠回来跟众人开口道:“西方边界,黄沙漫天。魔修造成的,几十个大型飞行器,还有数不清的单人飞行器此时往我们这边来!”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明白蔡老真的让魔尊出手了。
当然现在大家也明白,必须前往前线了!
大战在即,决不能坐以待毙。
众修仙者都上了自己的飞行器,梅兰此时也扔出了木舟。
梅兰看着苏月、路桥和大海:“你们跟着亲传跑吧。”
苏月摇着脑袋:“我要陪掌门共存亡!”
大海此时也摇着脑袋:“我也不走!我这走了还像话嘛!事情因我而起,我走了之后也活不了。”
路桥有些无奈:“这边输了我也跑不了,我也要跟着师祖。”
苏月和梅兰,路桥和大海都上了木舟。
梅兰苦笑着摇着脑袋:“本以为是一个身外化身带着我一个元婴去参加大战,念在旧情你怎么都会保护我。但现在成了一个元婴带着三个金丹,真是笑话!”
中原修仙界此时算是明知道打不过,但还是要一群人乌压压地赶往边界来一场仙魔大战。
大海在木舟之上,此时开始掏自己的百宝袋。
攻击用的装备也好,防御用的装备也都全部摆了出来。
甚至是一些补品药品,后续的保健品什么的都拿了出来。
梅兰看着大海:“段位低了,人也变幼稚了。你这些玩意能干什么用?”
大海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我用不出去,也不留给那群修魔的吗?”
此话一出,梅兰是真的笑了。
而苏月则是去了客卧,不断地修炼,临时抱佛脚这种事情,虽然没用但也要争取。
路桥这边看着大海,摆弄着各个设备装在木舟之上。到时候第一轮肯定是在飞行器上对着对方一顿乱轰,路桥此时想到了什么。
其实说起来是路桥看见了什么,之前没发现宝贝密室里发光的绿色石头是什么。被大海带上放在光天化日底下,发着幽幽绿光路桥倒是看出来了,这玩意绝对不简单。
路桥俯下身子,再三确认之后开口道:“这是铀矿!我们有救了!”
能不能成,路桥还不能确定,或者说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但必须要得到确定。
15《死而复生》II(后篇)
路桥上前拉了拉大海的胳膊,大海看着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没看见,我忙着呢?”
“我觉得我们有机会赢?”路桥连忙回答道。
“你觉得?几分把握?”大海反问道。
“只要能搞明白你说的理论,我觉得百分之百能赢。”路桥立刻回答。
“我的理论,我有什么理论?”大海一脸的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伟大的东西?
路桥连忙解释道:“你说的对不对?冰等于内火加外水。”
“是啊,我就是这样纯火属性但是可以释放冰系法术的啊。但这跟赢魔族有什么关系?”大海无法理解。
路桥开口道:“我知道你没读过书,我的想法是如果能研究到本质的话说不定能有办法。”
“你这瞧不起谁呢,我虽然种田。但我九年义务教育还是学过的好吧?”大海激动地说。
“九漏鱼水准吗?”路桥反问。
“啥鱼?”大海不解地说。
“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路桥回答。
“你这话说得,谁不想认真学习!但也要有机会啊,我们那时候在村子里读民办。老师都是从城里来的部队干部。一个干部充当老师都要教几门课程,班级多的时候还要轮流教几个班。我在班里还是拔尖,那时都说我有机会去城里读书,有机会考上大学。只可惜没坚持住,村子根本没钱。不然,谁现在不是个大学生!”大海感叹道。
“老家在哪?”路桥追问道。
“大凉山呀!”大海立马回答,带着一股没落。
是的梅兰看向两个人:“聊什么呢?叽里呱啦地一堆我一句听不懂?”
“没什么,我跟路桥商量怎么重创敌军呢。”大海笑着。
“一个掌门,跟自己家弟子聊重创敌军?越活越回去了,我不陪你们疯了,你们看见了吗,前面的魔族大军。”气呼呼的梅兰指着远处。
东西两个大陆,中间大海相隔。
黑压压的黄沙密密麻麻的飞行器,当然如果从另一个角度看。
这边仙界也是密密麻麻的飞行器,两边面对着剑拔弩张之势。
梅兰看两个人完全没有一点眼力见,冷哼地转头去房间里叫苏月出来了。
大海看着路桥:“现在没人打扰了,你把你想说的一次性说个明白。”
“你上过九年学对吧?知道科学化学吧?”路桥询问道。
“七年!知道!”大海补充道。
“初一化学足够了,元素?”路桥再度询问道。
“青海里皮蚌,碳蛋养福奶。当年都是这样背的,我背的可快了。”大海连忙喊道。
路桥愣了愣无奈地点着脑袋:“是怎么回事,就当是怎么回事吧。你知道水吗?”
“水啊,h2o对吧?”大海思索着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笑着:“h20,两个氢气一个氧气就是水。那么你知道氢弹吗?”
“两弹一星,这谁不知道啊!原子弹和氢弹,还有卫星!我们老师教得最多的就是这些,没电视机看不了地道战,老师就是一字一句跟我们描述的!”大海有些兴奋摩拳擦掌。
“我这样告诉你,氢弹,主要利用氢的同位素(氘、氚)的核聚变反应所释放的能量来进行杀伤破坏。而氘、氚都由氢提供,只要能电离出来,得到氦核和中子,就可以形成氢的聚变,也就是氢弹!”
“没听懂啊,最后一句懂了!你这是要世界核平啊!”大海有些无奈。
“说多了没用,只有一个难点。要解决让同性的氢和聚集在一起,就要克服库伦斥力!”路桥解释道。
“解释清楚要求是什么?”大海询问道。
“我不清楚,我也没发明过氢弹。但理论上,太阳就在不断地进行氢裂变反应。所以只要让条件达到大太阳的要求就可以了。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上千万度的火焰!”路桥解释道。
“上千万度的火焰,火灵根修士可以!”大海重复道。
“高密度的压缩能力。”路桥再度开口。
“高密度的压缩能力,金灵根修士勉强可以!”大海再度重复道。
“还要能维持足够长的时间。”路桥再度补充。
大海点着脑袋:“足够长的时间,辅助系的修士可以!”
“这些都是人造核聚变反应的必要条件。”路桥说完自己心里也有了底气。
“我去找梅兰,让他叫上火灵根后期元婴和金灵根后期元婴。并且喊几个辅助系的元婴做补给配合,如何?”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都喊来聚在一起,我还要解决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大海询问道。
“不可能用手去触碰并且控制核聚变,所以就必须要想办法。我能想到的就是磁,用磁控电去引导约束核聚变,让其保证一个平稳的状态,随后投入敌方人群中,就可以造成不言而喻的伤害,但还有些细节需要思考一下。”路桥说着思考着如何是好。
大海点着脑袋:“你聪明,我帮不上忙。我去找人给你,火灵根,金灵根强者加上辅助。”
大海说完跑去敲梅兰的房门,路桥不知道大海怎么跟梅兰解释的。
就见到梅兰和大海走出了木舟。
大海则乐呵的标识:“你要信我啊!”
“你说的这个上古联合大阵,真的可以消灭魔族吗?”梅兰询问道。
大海乐呵的点着脑袋,此时的路桥尴尬地笑着。
确实,你要解释什么核弹氢弹的,未必梅兰听得懂能想象。扯到什么上古法阵,确实能让大家信服。
“梅兰前辈,你能让木舟落入下面的海水当中吗?我需要提取海水内的成分。”路桥解释道。
梅兰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脑袋。
木船开始落入水面,两边仙魔大战一触即发,梅兰的木舟却向下落入了海水当中。
梅兰和大海走了,就留下苏月看着路桥。
“你能吸海水上来吗?”路桥询问道。
苏月点着脑袋:“现在就帮你。”
路桥连忙解释:“你吸海水上来,能不能筛选掉杂质,我需要足够纯净的海水!”
而路桥此时坐下来思考着如何在修仙的时代,制造自己也只是在课本中稍微看到过的核聚变内容。
举国之力才能制造的核聚变,路桥大概明白,可以直接用原子弹生成氢弹进行推倒引爆。也就是用原子弹当作引线,将整个核聚变反应瞬间激发。
所以现在需要的是在海水中提取液态氘!,路桥此时开始双木在身体内部快速摩擦产生磁能,并伸手从苏月引导出来的水流中靠磁而反应提取出氢和氘。
路桥明白大战也在即,梅兰此时带着大海和六七个元婴后期都出现在木舟之上。
“大海道友,同时元婴重回金丹实在可惜。但你说的这个上古大阵真的有把握吗?”
“你不会是想害死我们之后,去跟魔君投诚吧?”
大海摇着脑袋:“信我一次,绝对是有机会的。路桥,你来说。”
“上古大阵,就这一个孩子知道?笑话!”
“是啊,都这样了,你确定这不是儿戏吗?”
所有人都在质疑路桥,而此时的梅兰提路桥开口道:“这孩子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要不听听他怎么解释的?”
“我需要进行核聚变引发氢弹爆炸,让中子与氘、氚生成循环反应,引起裂变加上聚变的复合反应,威力根本不是你们能理解的。相当于用几个元婴一起,释放出度劫成神之人的招式威力。”路桥解释道。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
“先说说怎么做,我持反对态度。”
大海此时也急了:“路桥,快点说说我们怎么配合啊?”
木舟外面鸣笛声四起,显然是马上就要开战的样子。
梅兰看着苏月的动作询问道:“我这就是在提取所需的材料?”
“金灵根道友站在我一侧用金属球进行收集,火灵根道友,你试着在金属球内部生成火焰带走海水内的的氧气,这样就只剩下氢和氘,整个氢弹的最重要一步就做好了。”路桥解释着,双手开始在苏月提取的海水中释放磁场,双手没停下操作。
“辅助的道友,能让小球转起来吗?速度越快越好!大海,在外部进行冰冻,温度越低越好。最好能达到零下3度,这样旋转分离,可以让氢变成氚!那么最后就只剩下一步了。剩下的就是引线了,也就是一个小原子弹。”路桥解释道。
大海不解地说:“怎么还需要原子弹?”
见路桥不解释,众人还疑惑。
在场的只有大海知道原子弹是什么,尴尬地笑着跟其他道友解释:“引线就是火绳,这原子弹就是火绳。”
“这真的是上古法阵吗?我怎么从未见过?”
“像是在做菜?”
“这水制造的炸弹,真的能爆炸吗?”
“是啊,这不是浪费我们的体力吗?”
大海直接从口袋内掏出了丹药:“浪费的我来补,请大家一定配合。”
众人开始行动起来,路桥还在思考如何制造小型原子弹进行氢弹的爆炸。
一整个金属球被充满了氢气,此时的路桥抓着金属球开始为其灌输电磁分离出氘氚。
路桥此时看向了大海之前拿出的发光绿色荧光石,这玩意肯定是铀没错了。
只要研磨提炼,哪怕纯度不高。将其嵌入金属球一点能源撞击足以形成氢弹的为例。
说着路桥询问道:“有没有要处,还需要一个能密封的金属球。”
梅兰从木舟内拿出药杵,此时大战正式开始。
魔族冲入人族领地,开始还不是身外化身的战斗。
元婴对元婴,毕竟知道优势巨大但又恐设埋伏,所以处理得特别小心。
这显然给了路桥等人机会,这边研磨好的粉末,筛除其他杂质。看着荧光粉路桥知道纯度很低。但只要能发生爆炸,激发出核反应就够了。
小球由金属性灵根的道友套入大球,随后一颗修仙版本的氢弹就算是做好了。
路桥将东西放下开口道:“这玩意神仙也挡不住,只要能送到他们人群当中在想办法给与一点足够的威力。”
大海挠着脑袋:“这要怎么才能送进去啊?”
路桥看向梅兰开口道:“梅兰前辈,木舟你还要吗?我这招叫空城计,一个空的木舟带上氢弹飞入其中,他们肯定会怀疑,但发现里面没人,按道理是会据为己有,但是我们敌人给的东西,他们不会使用,反而会用法术进行攻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会出现很漂亮的蘑菇云。”
梅兰下意识的点了点脑:“要是一个木舟能干掉一整个魔族,我觉得不亏。”
“等等,小孩,你不会是给魔族送木舟吧?”
大海此时开口道:“信路桥一次。”
梅兰微微点头,众人也都无奈。
众人飞出木舟,看着木舟朝着魔族大本营飞去。
路桥在赌,对方是会将木舟收为己用,还是试探地对其发起攻击。
而其他的道友则在思考,这海水过滤来过滤去到底能不能真做出一个炸弹。
木舟飞向魔族,很快魔族的神将们就发现了这个东西。
此时看着木舟上口无一人也开始讨论起来。
“投诚的?”
“没人在上面啊?”
“总不能是好心送我们飞行器吧?”
“肯定有诈。”
不远处,看不见魔族的动静。
众人有些心慌,此时的路桥嘟囔着:“我想到一个故事。”
大海看向路桥询问道:“什么?”
“天堂和地狱其实长得一模一样,都是每天围坐在一起吃饭。食物很美味,但是吃饭用的勺子很长。天使们懂得互帮互助,所以都能吃饱。但地狱里的饿鬼却不知道,所以自私自利用着长勺子喂自己全部都吃不饱饭。这故事是故事,但我希望这些魔族会因为害怕我们耍诈,而提前做出反应。”路桥解释道。
其他人都没听懂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大海却点着脑袋:“他们会的,他们会和恶魔一样自私自利!所以对别人给的东西也充满怀疑!”
魔尊大喊道:“能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陷阱,灭了再说。”
一道紫色闪电,从魔尊的右手劈向远处的木舟,木舟很快被劈出了一个洞。
整个木舟被蓝色火焰点燃,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从木舟内传来。
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破,周围的云反射出蓝绿色的光芒,紧接着,不远处的地面和大山开始了剧烈的抖动,众元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远处魔族那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一种类似奶油一样的云,里面还有一些小型爆炸,不断地翻滚,而且速度不断地加快向上,一直蔓延开来,空气中充满了尘埃,看上去几乎整个魔族内部被瓦解,从魔尊到十二神将,几乎都失去了应有的行动力。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连参与了氢弹制作的几人也不明白自己刚刚搞出了个什么东西。
只有大海清楚,拉着路桥打开了口袋钻入其中防止辐射。
魔族受到了重创,局面一下朝人族这边倒了过去。
借着氢弹爆发的士气,这一场战斗人类赢了。
虽然魔族也是人类,但至少中原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后记)
“徒手撮核弹吗?”路桥笑着,从故事中反应过来。
玛格丽特一脸不解:“这不科学,他们是怎么造出氢弹的!这根本就是定时炸弹!磁力如果不平衡,随时会进行核聚变反应!”
“你能理解修仙吗?”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继续摇着脑袋:“人类靠思想,变得无所不能吗?而不是靠机械和工具,我或许不能。”
“其实,这故事让我想起锋露。”阿努比斯解释道。
“对啊,一个小宗门对大宗门。那个世界可没有核弹,话说锋露茶见底了没?”克苏鲁询问道。
卡奥斯摇晃了一下茶罐打开一看,随后开口道:“差不多够我们所有人喝最后一杯的。”
魏魑笑着:“那就开始吧。”
01《锋露》IV(前篇)
陆氏布衣行内,陆晨和路桥准备出发。
已经听说了武林盟主慕容雪的死,都很诧异但自己手头的事情必须做。
按照之前的想法,陆晨上了慕容家的骏马带着路桥去往黄石镇的旭日门。
今天约定好了切磋比试,旭日门的掌门刚好八段,陆晨打算与其切磋看看自己左手剑的实力。
同时路桥这边也选择了一个五段的旭日门内门弟子进行友谊切磋,对方二十三岁五段,已经属于天赋异禀了,但听说自己面对的五段只有八岁!而且才刚生日不久,有些激动确实想见见这样的天才。
但等陆晨骑着骏马带着路桥到地方之后,旭日门却格外地冷清。
陆晨这边手段不少,就比如切磋旭日门这个事情。
最近确实能感觉到有探子和尾巴跟着自己,所以陆晨会放出很多决斗的消息。
都定在同一日,大江南北都有。随后只选择一个,前去比试速战速决。
所以探子再聪明,真要赶在那个时间每个门派都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陆晨有一点风头就会离开,绝对不会给任何机会被抓住。
观察了许久,四下张望之后确定没有人陆晨带着路桥走了进去。
陆晨和路桥都看见了门口挂上了白绫,似乎这一路许多商铺也都是这样的装扮。
一家死了人很正常,但不可能家家都遭遇不错。应该是用来悼念慕容雪的,毕竟现在天下最大的就是这个事情了。
路桥等人进门,旭日门的掌门陈火无奈地摇着脑袋:“今天就不切磋了!这边比赛暂停一下吧,刚下达的命令,武林七日内不许有任何私斗和公斗,为了缅怀武林盟主。”
这一下,陆晨有些迷茫。
毕竟是突如其来的事情,陆晨自然只能接受。
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是因为两个人消息受限。
毕竟在自家布衣行,并没有在门派内所以消息受限。
觉得不好意思的,陈火有意留两人吃顿便饭,嘴上说着:“虽然不比武了,但招式上的切磋还是可以的。”
“这就算了吧?”陆晨显然想走。
“陆晨兄,右手恐成顽疾了吧。我最近听说你左手剑很厉害,今日本找我就是为了试试水平对吧?虽然不能打了,但我这有一本秘籍就是一位左手九段写的。不能让你带走,但看看还是无妨的。”
听到此话,陆晨显然有些激动。
陈火笑着:“那我去拿秘籍,你在凉亭坐一会儿。”
陆晨和路桥坐在旭日门的凉亭内,无奈,陆晨打算留半个时辰看看,主要是看看秘籍。
但谁知道,旭日门的凉亭内此时开始上菜了。
“这,怎么就吃饭了?”陆晨不解地说。
“这坐下来光说算什么啊,肯定要吃饭的。掌门可跟我说好的,必须要给你们安排好。”厨师回了厨房。
陆晨看不见陈火掌门,此时只有一个内门弟子宋松在。
本跟路桥有一战的旭日门内门弟子宋松,此时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路桥充满了好奇。不断地询问其是如何赢下定段的,毕竟自己闭关训练也已经不知道这些年大赛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人有说有笑,还约定了几天后萌芽杯一战。
萌芽杯听起来稚嫩,但是定段之后各门派弟子每年都会参加的比赛。
这个萌芽说的就是从小苗长成苍天大树的过程。
只要不是九段,都有资格参加。
萌芽杯分低中高三个段位,分别是初段到三段、三段到七段,和七段到八段三个擂台。
路桥想参加,自然只能选择中级,而陆晨自然也打算自降身价,报名高端测试自己的左手剑。
“你师傅取书需要这么久吗?”陆晨询问宋松。
宋松笑着:“我从未听过外门有这样的书,肯定是在藏宝阁吧。要一些时间的,就等等吧。”
陆晨点了点脑袋,看着远处厨房的厨师不断地端出一道道美味的菜肴。
陆晨拍了拍路桥摸了摸耳朵给了个手势,知道这是让自己引开宋松的手势。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沟通手势。
路桥也是这段时间刚学的,这些东西走南闯北的必须要会。
毕竟真知道有危险喊出来,对比一个手势两个人心领神会,后者显然更安全,毕竟对方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发现了。
路桥捂着自己的裤裆询问道:“有厕所吗?我憋不住了”
这边宋松自然带着路桥去找厕所去了,此时的凉亭只有陆晨一人。
陆晨也是有警惕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银针并且挑出了口袋内的小白鼠让其先试菜。
听到有脚步声,立刻用袖子将手里的小动作遮挡起来。
看着来人是后厨的厨子,看着对方上完菜之后再度离开。
陆晨检查小白鼠,确定小白鼠什么事情都没有。
陆晨将东西收好继续端坐起来,看着路桥和宋松回来。
陆晨询问道:“你们掌门陈火什么时候来?随便吃点,看完书我们就打算走了。”
宋松思索着:“应该快来了吧。”
路桥看向陆晨,陆晨小幅度地给了个安全的手势。
陆晨虽然害怕这个旭日门通风报信慕容家,菜里没毒没蒙汗药的话,显然是安全的,
但此时远道是客,总不能直接就走。
此时的陆晨就只是想看一看陈火说的九段左手的书,看看里面的内容就走。
陆晨转头,几只鸽子飞出。
“飞鸽传书!”陆晨一听觉得不对劲,瞬间凉亭内路桥和宋松也都紧张起来。
“我们旭日门这段时间都约好了,现在想想你们回来。怕是也会有人白跑一趟,所以师傅去给其他门派写道歉信了。”陈火解释道。
“是吗?”陆晨左手拔出了剑飞向一只鸽子。
鸽子伴随长剑落地,陈火拍手叫好:“陆晨兄左手都那么准。”
陆晨跑了过去,抓回了剑打开了鸽子脚上的信,果然跟陈火说的一样只是一般的道歉信。
陆晨连忙道歉:“对不住了!我疑心病重了。这鸽子,我钱陪你。”
“原来是客,这鸽子让后厨烧个鸽子汤就是了。”陈火大度地笑着递给宋松,宋松送去了后厨。
“我鲁莽了,您说的书?”陆晨看向陈火。
陈火此时手里只有一摊子酒来,给众人都满上了一杯:“上等的竹叶青!这酒我放了快十几二十年了。你和我要是能喝完,这书借你看不是难事。”
有酒有肉,陆晨眉头微皱。
……
另一边,笼中,慕容内府。
正中央的棺材内就是慕容雪,家里的女眷一个个排着队守灵。
后院的香房内,这里是慕容白的房间。
按理说,慕容雪一死,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毕竟慕容家内部四分五裂是在慕容雪或者的时候也一直存在的问题,慕容雪一死原本那些说不上话的九段内门长老也一个个想要争夺位置,可谁能想到会出来一个慕容白。手里拿着飞雪剑,并且慕容雪死前极力支持。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清楚慕容蝉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失败了,亲生父亲都失败了,大家显然都冷静了很多,收敛了很多,但还是都打算跟慕容白搞好关系,未来能内门说话能有一席之地。
房间内的慕容白,看着一屋子的礼物。
慕容家不缺钱,但慕容白也想不到这些叔叔婶婶能有这么多宝贝此时都心甘情愿地送给自己。
如果真自己能管得了事就好了,说是慕容白接管,不如说是慕容白身后的博牙子。
这些送礼的自然想不到,八岁的慕容白身后是一只上千年的老狐狸。
这些计谋都是博牙子玩剩下的东西,毕竟博牙子可是慕容家的开山鼻祖。
“重新当回武林盟主和家主的感觉,真好!”博牙子冷笑着,清楚现在只有一个挂名没有实权。
慕容白在一旁,又害怕又不知所措。
“先祖,接下来萌芽杯要开始了。路桥肯定也会参加对吧?”慕容白嘟囔着。
“这一次,他必死无疑。而我绝对有对付他的办法!只要开采出来就成了!”博牙子说到这里发出了冷笑。
“您说的幽魂矿我已经找到了。但我老觉得你请的那个术士感觉不对劲,”慕容白声音越来越小,怕这话让博牙子不高兴。
“我心里清楚,只要赢了他才算真正的赢,我可从来没有正面赢过,就在萌芽杯我要赢。”博牙子激动的说。
此时又有慕容家的内门弟子敲门。
“送礼的吗?收了让人家滚。”博牙子有些不厌其烦。
慕容白打开了门,只是一个内门弟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慕容白拿过信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开口道:“有路桥的线索了!结合我们之前知道的消息。这个路桥应该是跟陆晨在一起,围绕笼中周边的城乡村镇不断找人比试!”
博牙子瞬间来了精神:“备马。”
……
陈火倒了四碗酒,陆晨开口道:“这孩子才八岁?酒就算了吧。”
陈火笑着:“我六岁就开始喝了,这玩意就要从小孩开始学才能喝。”
说完的陈火一碗下肚,随后又是满满一碗。
一旁的宋松也是端起就是半杯,敬献地主之谊。
陆晨无奈,抿了一口,但给了路桥一个眼神后:“有茶嘛,孩子还是喝茶为好。”
陈火拿出了茶,又给路桥倒了一杯满满的,路桥也是渴了喝完了一杯茶。
陈火立刻把茶水满上:“孩子都喝完了,你这一口酒小气了不是?”
陈火此时每句话似乎都带着目的性。
陆晨无奈一饮而尽,锋露在一旁看见这酒,坐不住了站起了身:“二十年竹叶青?跟新的一样?只落了点灰尘?”
路桥自然听到了锋露的吐槽跟着询问:“这酒外表看着好新啊?”
“啊?是吗,我们旭日门保存的好吧。”陈火乐呵地笑着。
宋松此时开口道:“掌门平日从不喝酒,这次见你们来了才把酒言欢的。酒在仓库,应该是老酒了!好辣,我平时过年也能喝三碗,这酒半碗我已经有点醉了。”
锋露感觉到不对劲,朝着远处的房子走了进去。
这里是书房,之前陈火在这里放信鸽。
锋露侧着身子,靠着太阳的余光和倾斜面观察着透下去的墨迹想要知道写了什么。
慕容家内门亲启,七个大字。
一旁还有个小纸包,上面还有不少白色的粉末。
锋露算是明白了什么,剩下的内容都不重要了。
锋露走出了房子,看着路桥开口道:“这陈火看着斯文,也不是什么好人!给慕容家飞鸽传书了,而且酒里有蒙汗药。”
此时陆晨已经跟陈火劝的对饮第三杯了,并且拿着酒杯就又要跟陆晨对饮。
路桥看向陆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擦了擦嘴,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拍了拍。
两个人的暗语,口鼻是用来呼吸的。后脑勺加拍头都是告诉陆晨小心背后,当然这里的小心背后加上口鼻之后,显然就意味着小心留后手。
陆晨看见了路桥的动作,扣了扣嘴巴表示知道了。
如果说其他人打手势让自己注意,陆晨不会太当回事。
但路桥的话显然不得不信,而且今天的酒确实有些奇怪。
格外地醉人,陈年老酒布衣行不是没有!可三杯下肚自己都有些懵了。
平日里十几杯都未必有这个效果,当然测试食物的小白鼠有个弊端,测不出酒里是否存在蒙汗药。
陈火显然又是一杯,陆晨笑着:“这样,我先吃点菜。垫垫肚子,等垫饱了跟你豪饮三百杯。这杯我先欠着如何?”
陈火此时也已经歪歪扭扭了笑着:“喝,一定要喝!这一杯喝完,这书马上给你。”
陈火从兜里掏出一本书,展示在陆晨面前。
陆晨也有些激动,看着眼前的第四杯一饮而尽伸出了手。
“陆晨兄,你这性子太急了吧?一看就不是为了和我好好喝酒,你再喝一杯。慢慢地喝,让我看见诚意,我就给你。”陈火再度笑着。
锋露看出了什么笑着:“这小子,伤敌八百是自损一千啊!他是想放倒了陆晨,感觉你一个孩子再强也无所谓了。”
陆晨站了起来,陈火又给倒了满满一杯。
而陆晨已经没办法站稳了,扶着桌子看着陈火:“你故意的!”
“没什么故意不故意,喝醉了就在我这睡。这一杯酒,书就是你的!说到做到!”陈火再度开口道。
此时的锋露走向路桥:“身体借我一用吧,你大师兄怕是废了。”
露锋走入路桥身体内部,拔剑就是一挥。
一整本书被斩成了两半,动作之快陈火反应过来已经慢了。
路桥一挑,半本书飞到了陆晨这边。
两个人个半本,陈火激动的大喊道:“这可是我们旭日门的秘籍,损坏了今天你还想出去!”
陈火一阵口哨,里里外外内门外门弟子全部跑了出来。
陆晨此时翻看一看,什么左手剑的秘籍,根本就是一本日常的账簿:“你们留我们下来,是等慕容家来吗!”
陆晨此时起身,但双眼已经迷离了。向后一倒,坐在了椅子上。
“五段的七岁小子,就你打得过我们这边那么多人吗?你们现在多值钱你们知道吗?就今天慕容家跟各门各派都说了。你们的消息就值五百金币,抓到你们慕容家给五千。我也奇怪,慕容雪刚死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指令。不知道的还以为慕容雪是你们杀的呢,刚好我们旭日门却经费。”陈火笑着,此时也靠着椅子已经睁不开眼。
路桥冷笑着:“有的事情,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陈火闭上了眼,陆晨也跟着闭上了眼。
蒙汗药的药效不是拿着玩的,连只喝了半碗的宋松此时也已经站不起来了。
一阵阵刀光闪烁而起,大厨此时将鸽子汤端了出来。能听到吵闹的声音,但不以为然。平日里也能听见打斗声多是切磋,而此时大厨出门之后手里的鸽子汤和瓦罐直接碎在了地上。
路桥看着大厨笑着:“正好,我一个人搬不动。你过来,把那个人给我背到马背上。”
02《锋露》IV(中篇)
慕容白骑马到了地方,还没进去博牙子开口道:“留心,血腥味很重。”
慕容白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飞雪剑,举着剑进入了旭日门。
异常地安静,连个看门人都没有!
等慕容白进入旭日门的大门,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厨子。
厨子没死,此时跪倒在地上裤裆已经尿湿了,嘴里似乎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但声音含含糊糊。
慕容白大声呵斥:“怎么回事?你趴在这里干嘛?”
“别杀我!别杀我!”厨师疯狂地摇头大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袭白衣少年,不是之前的路桥。
慕容白无奈,自己确实拿着剑,此时将剑收起询问:“我不杀你,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厨子!我没有动手!我没有帮任何人,这里的人也不是我杀的,我……”这位厨子看起来十分紧张,精神显然也不在状态。
“别你你我我的了,对方人呢?”慕容询问,此时蹲下了身子。
对方?厨子一下明白这些人是认识的!
厨子见慕容白放下了剑,并且蹲到了自己身旁,直接扑了过去将慕容白推倒!下一秒,厨子找到了机会狗刨似的手脚并用跑出了门。
跑出去的厨子没有回头的意思,慕容白想追,但看见博牙子已经走入了内部。
慕容白只能放弃了追赶的念头,跟着博牙子往旭日门内部走去。
立刻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门内弟子,慕容白再度举起了剑,这一次是不会再对任何人放下了,慕容白的脚步变慢了,害怕凶手还没走远。
但博牙子兴奋地观看着一具具尸体兴奋地笑着:“是他没错了!只能是他才能干得出那么漂亮的事情。一整个门派,所有人的伤口全部整齐划一!根本就是艺术,杀人的艺术!”
“先祖,你别走太远,万一有埋伏。”慕容白连忙提醒。
博牙子笑着:“人家早已经走远了,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没有杀气,只有血腥味。”
慕容白反应过来,继续朝前走去。
凉亭上的陈火已经死了,被刺穿喉咙。
整个旭日门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每个人都是被一击必杀的。
“是路桥干的吗?”慕容白询问。
博牙子开口道:“能做到这个样子,只能是锋露干的!”
“都死了,而且还是一个人干的?路桥就是锋露吧,或者说和您一样,锋露就是路桥身后的人!”慕容白解释着。
“不,有一个人还活着。”博牙子指向了酒桌之上的宋松。
慕容白上前,拍打了两下宋松。
迷迷糊糊的宋松此时睁开了眼,反应过来看见了眼前的一切立刻就哭出了声。
慕容白询问:“怎么回事?”
宋松一直摇着脑袋,反应过来开口道:“肯定是路桥和陆晨!”
一旁的博牙子笑着:“你跟他说,看见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孩子骑马出去了。然后问他愿不愿意指证这两个人是灭门的凶徒,记得说慕容家会保他周全,也会帮他报仇。”
慕容白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刚刚看见一个男人带着孩子骑马出去了,是不是你说的人?”
宋松瞬间激动起来:“就是他们,他们就是路桥和陆晨!”
“没事的,这两个人看来灭了你们旭日门!你如果能出来指出这两个坏人!我们慕容家会替你做主的。”慕容白解释道。
此时的宋松冷静下来开口道:“你是慕容家的?”
“我是慕容白吗,现在慕容家的家主。”慕容白自然有底气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宋松此时陷入了迷茫之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慢慢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也就明白了什么。
陈火作为掌门,几乎是旭日门的未来。旭日门在陈火手里也是逐渐发扬光大,可现在一看发扬光大的办法是什么?
在自己眼里那么好的掌门,背地里都在做一些什么事情?
宋松能够明白,自己的掌门陈火用一本假秘籍骗路桥和陆晨留下,为的就是等慕容家的人来。所以这事情跟慕容家显然也脱不开关系!
那么现在慕容家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宋松此时有些为难询问:“你现在会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掌门给你写信了对吧?所以你和慕容家就是掌门费力要巴结的?是你们花钱要买路桥和陆晨的消息?是你们要留下他们的人。你们跟路桥和陆晨又有什么仇恨?”
“什么状况?路桥和陆晨可是杀了你们整个旭日门啊,怎么就扯上我了?我……只是路过。闻到了血腥味,你现在这什么意思?不打算给他们报仇了?”慕容白一脸的不解。
“路过?血腥味?我虽然年轻,但不是傻子。不过想想也明白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对吧?他跟你的年纪一般大,我记得陆晨当时已经醉得不行了,我们旭日门没多少高手。但七段八段的大师兄不少,现在都倒在院子里了,你是怕赢不了他,所以打算私底下动手是吧?”宋松询问。
此时的慕容白被说得哑口无言。
博牙子笑着:“怎么?你还在等什么?等他从这里离开,然后把你的想法到处乱传吗?”
慕容白握紧了手里的飞雪剑,直接冲了上去。
这也是第一次,慕容白有了杀心。
宋松也反应过来,抽出了自己的腰间的剑做抵抗。
一下、两下、三下。
寒天一剑、阳春白雪、白霜铺地。
慕容白确实用出了飞雪剑,但速度和招式连贯性上都差了许多。
宋松是真正的五段,此时也算是都拦了下来。
宋松开口道:“人家八岁五段,你做多三段。难怪,你们慕容家为了争一个第一什么都干得出来。”
博牙子此时进入了慕容白的身体内,重新一招寒天一剑直接刺穿了宋松的胸口。
没有一击必杀,是为了给其留下一口气。
“现在,我还比他弱吗?”博牙子借着慕容白的口询问。
“我只后悔没跟路桥打过,但路桥肯定比你厉害。”宋松最后一口气说出的话语让博牙子控制着慕容白转动了手里的飞雪剑。
博牙子离开了慕容白的身体,慕容白显然又杀人了。
但这一次的感觉和之前的都有所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白感觉到了这一次杀机完全是来自于博牙子的妒忌。
此时的博牙子疯狂的嘶吼:“谁说我赢不了他!”
这些呐喊出来的话语只有慕容白能听见,博牙子朝着门口走去。
慕容白无奈只能跟上询问:“这里还要不要宣传成是路桥和陆晨干的?”
“既然有人都看出了我们想干嘛,真把他们通缉了又能有什么用。不如在萌芽杯上正儿八经地赢他一次!我要的矿石,萌芽杯之前必须给我找出来!”博牙子气呼呼地离开。
慕容白看着博牙子,显然还是把那个术士当成了最后的希望。但博牙子是自己的先祖,慕容白也不能多说什么,慕容白连忙跟上,走出旭日门周遭反而来了一群人围了上来。
这些人显然都是说书人和江湖谍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五段的慕容白,作为最年轻五段,您今年才加入萌芽杯了吗?”
“我不想回答任何问题,让开!我要上位的马了!”慕容白气呼呼地大喊道。
确实此时谍子们让开了一条路,自己的马就在不远处。
但慕容白慌神之间看见了两匹!此时的慕容白余光看见了自己另一头熟悉的马!拴在不远处的马棚内。
这马慕容白自然熟悉,正是自己之前输给路桥的那匹马。
这也就意味着路桥等人根本没有离开!
“您剑上为何带血啊!您来旭日门是切磋来的吗?”熟悉的声音响起。
此时的慕容白菜听出来这声音来自于路桥,慕容白四下张望却手都看不见。
而武器此时慕容白才反应过来没收起,立刻收回了飞雪剑。
慕容白让开的缺口,此时已经有江湖说书人冲入其中。
博牙子才反应过来:“等等,我们是不是被反套路了。”
谍子惨叫地冲出门,更多的谍子冲入其中。
慕容白小声地开口道:“路桥还在附近!我看见我的马了。”
说书人和谍子们,看见了旭日门尸体之后冲了出来。
“能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何一个门派都死了,毕竟你武器上还带着血?”
“是啊,旭日门有问题吗?这人是你杀的吗?”
博牙子和慕容白都在四下张望,询问的人越来越多,博牙子钻入慕容白体内:“这事情有待商榷,晚些时候我会在慕容家公开。等我公布之前乱传者,杀无赦。”
“您这回答太模棱两可了吧?”
“这可是杀了人啊。”
“我建议你说清楚,否则我们会报官的!”
博牙子离开了慕容白的身体,慕容白被问得不知所措。
博牙子开口道:“骑马马上离开就是了,等等让慕容家说旭日门联合西域有谋反之意,再让几个自己人送点罪证进去。想用我的这套玩死我?根本不可能!至于现在就不要找他们了,这里耳目众多。你留下来越久,来越多的人你越是洗不干净。”
慕容白立刻驾马离开,只留下了一群记者和谍子。
路桥在远处松了一口气,自己根本不会骑马将陆晨放上马车之后才发现只能牵着马走。
就这速度,出城都是问题。
锋露虽然会骑马,但摇着脑袋表示自己累了。
确实屠杀完一个门派,还让锋露骑马回笼中确实不太合适。
所以路桥看向了锋露,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锋露不解的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路桥则笑着,将马迁到了不远处拴马槽。
将马栓好之后,拉着陆晨的一条腿将其从马背上拽下,并赛在了马槽内,一个睡在马槽里喝醉的人最多会被当成烂酒鬼。
解决了陆晨的问题,安置好了吗,路桥如法炮制的再度回到了旭日门,这一次回去刚好撞倒了要准备了大包小包要逃跑的大厨。
被路桥举着剑逼着大厨到了书房,拿着纸笔写下了如下的内容:此时此刻慕容挑战旭日门,立刻前来进行采访。
眼前的鸽笼内有许多鸽子,有专门去笼中的鸽子,也有本地的鸽子,路桥用就近原则选了一只黄石镇的鸽子。路桥让大厨亲自把写好的纸条塞入鸽子腿中,对着空中丢出。
随后带着大厨让其跪倒在大门口的位置,对厨子开口:“数到一千才准起身离开。”
做完这些的路桥转身就跑,身后还能听到怕死的大厨真的从一开始准备数到一千。
大厨也是害怕,生怕抬起头路桥还在。所以才有了厨子抬头看见慕容白的一幕,并且有了之后的对话。大厨见慕容白的那些话语,完全是因为路桥让其也做了一些事情。信是自己写的肯定有自己的笔记,如果追究起来自己也怕担责任。所以逃跑成了大厨最想干的事情,也就有了后来这一系列的情况。
黄石镇的鸽子,刚起飞就飞去了鸽舍。
鸽舍的饲养员打开了脚上的信,看出了腿绑上的标志,明白要把鸽子送回旭日门,也明白将信件的内容分给几个邮差快马加鞭送去各个探口和驿站,还有酒馆茶楼。
说书人和谍子们明白这事情关乎慕容家,不管消息是哪来的也就快马加鞭赶去。
谁能知道旭日门被满门抄斩的前提下,出来的慕容白剑上确实带着血。
消息很快从黄石镇传到各地,虽然博牙子通过慕容白的口说了这事情没有慕容家公布消息前不许外传。但只要报馆和酒楼不写自己的字号,这样的小道消息还是可以漫天飞的。只不过只能是小道消息,没有人为其认证传得越来越邪乎。
陆晨醒了,摇晃着脑袋发现自己睡在马棚。
路桥则坐在一旁的茶馆里,见路桥醒了让其带自己回家。
并在一路上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路桥只能如实的说。
当然路桥说没那么多人,并表示陈火水平不高只是有钱。不然早就用武力镇压了不是,还会用这种策略吗?
陆晨将信将疑:“不是因为什么悼念,只是水平不高但想把我们卖给慕容家?这陈火,好黑的心啊!”
路桥点着脑袋,两个人回到了笼中的布衣行。
路桥和陆晨几乎是前脚刚到,后叫旭日门勾结西域的消息就传遍了笼中的大街小巷。
而外面跟着路桥等人回来的消息,则是慕容白作为慕容家弟子屠杀了旭日门。
两个消息一对冲,说什么的都有。
但相信慕容一族的占大多数,事情也就这样平息了。
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的,多半是跟旭日门交好的门派,还有就是旭日门弟子的父母亲友。
但胳膊显然拧不过大腿,这事情就这样平息了。
慕容的内门,对这事情显然也都有自己的意见。
开始慕容白回来之后,加上传来的小道消息,这些九段的长老们全部嗤之以鼻。
谁都不清楚慕容白大老远出去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还闹出了这样的大事情。
可当慕容白通过博牙子说出解决办法的时候,一个个九段的老人都点着脑袋。
他们并不知道真相,但派人调查后真的找到了通敌西域的证据,反而转变了口碑,对慕容白所做的事情开始赞不绝口,当然也会有倚老卖老,觉得慕容白做事还是冲动了一些。
九岁的孩子,都不算有实权就出去屠了一个帮派,但这也证明了慕容白的实力。
之前门内还有一些九段长老,不相信慕容白的实力。这次事情之后,也明白了这个未来武林盟主和家主有多可怕。
还有一天,萌芽杯就要开始了。
显然又带来了好消息,半夜时分,一群带着面具的慕容家内门弟子送上了一个宝盒,这些人原本都是慕容蝉的手下,此时被招安了。
旭日门内的所谓通敌的证据,也是这群人放入的。
博牙子先是欣喜,但看见盒子却有些害怕和忌惮。
博牙子自然命令慕容白打开,打开里面是绿油油的一块石头。
石头在夜光下发着荧光,慕容白此时看向博牙子。
博牙子似乎没办法直视这块绿色的石头,博牙子躲在角落让慕容白将盒子关上。
这玩意就是博牙子让自己请的术士,对付邪祟的办法。
对博牙子管用,那么也一定对锋露管用。
慕容白关上盒子之后看见博牙子才敢缓步走来冷笑开口:“明天之后未来就是我们的了。”
相对的慕容白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如果真的管用,未来这玩意也会作用在眼前的博牙子身上。
03《锋露》IV(后篇)
萌芽杯比赛当天,路桥和陆晨小心翼翼地到了现场。
为此陆晨还特地准备了小胡子,给路桥则准备了一袭长发。
看起来就像是父亲带着女儿来萌芽杯看戏的,先确定是否有人在现场通缉两人,再去思考要不要表露身份参加比赛。
本以为会很危险的陆晨和路桥,却发现现场根本没有在意自己。
当然这也可能是鸿门宴,陆晨试着先取下伪装报名,看来应该是只有慕容家在私底下搞事情。
但到了明面上,真的没什么人动手。
陆晨成功报名之后,转过头带着路桥去报了中级场。
五段升七段的萌芽杯中级,填表人员也是慕容家的子弟,看见八岁的路桥报考中级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几分惊讶。随后就放行了,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陆晨思考着开口道:“明面上不敢对我们乱搞什么的,应该是最近旭日门的事情搞的慕容家很惨。到处都是负面消息和小道消息。慕容家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闹出过这么大的丑闻了,虽然平息了但也只是表面的平静,我就怕到时候比武起来的时候会故意对你我耍手段。”
主持人上台,开始诉说比赛规则。
到了位置,路桥和陆晨此时被要求分开,毕竟高级和中级的修炼房不是在一个区域的。
陆晨跟路桥念叨了几句小心之后也被分开了,都到了休息室等待抽签。
中间硕大的场地分成三部分,左中右进行比试。
高级在中间,左右依次是低级和中级。
每个级别错开十分钟入场,这样能保证十分钟的比武中一直有三个级别同时进行,观众们可以一次性地观看三个级别的比试。
路桥在休息室内,并没有看见慕容白。
这里的看台,也可以看见比武的场地。
二十分钟的等待,初级和高级此时已经上台比试了。
过去三十分钟后,右边的擂台此时才缓缓开放。
第一场就是路桥对阵的显然是没见过的人,主持人报幕:“五段一风堂路桥对战五段洪山刘非。”
路桥看向身后的锋露小心的提示到:“你下手轻点。”
此话一出,锋露走入了路桥身体内。
面对对方五段的实力,五段已经是必须真刀真枪了。
但路桥还是招牌地扔下了手里的黑剑,路桥心里思考着:“这样不好吧,万一真在这之前就有埋伏呢?”
锋露在心里回答了路桥:“遇到的敌人九段之前,不拿武器都不会有问题。”
刘非看见路桥不拿武器,顿时也来了脾气。
拿着手里的双锤冲了上去,路桥以指为剑穿过对方双锤的攻击方向,直接点在了对方脑门之上,将对方顶出了擂台。
主持人激动地开口道:“一风堂,路桥胜!又一次,又一次展现了不可思议的攻击!”
路桥收手转头朝着休息区走去,锋露从路桥的身体内走了出来。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锋露收敛了不止零心半点。已经能控制自己的力度了,说明一切都是有机会改变的。如果锋露已经能放弃将所有对手一剑封喉,那么是不是自己已经改变了锋露。
下台之后,路桥还是没有看见慕容白。
路桥下意识地询问道一旁管事的慕容子弟:“慕容白今年参加了吗?”
管事的慕容子弟看了一眼路桥,随后开口道:“见习家主慕容白,内定四强。”
“内定四强。”路桥嘟囔着。
对方淡然的回答完继续报道下一个人的名字。
陆晨这边上场了,左手剑对付的人路桥依然不认识。
但八段打七段,虽然有些费力,但十二招内还是拿下了对方,锋露在一旁点着脑袋:“按这个速度,一年之内有机会稳定在八段。至于能不能成功上九,还需要点拨一下。”
路桥点着脑袋,认同了锋露的说法。
之后的三次比赛,路桥有遇到五段和六段的对手,因为打败了五段升入了六段。
这里的比赛有认证,所以同级之间的战斗能够升段。
路桥开始好奇慕容白,看见了还好,看不见慕容白的路桥心里有些慌。
毕竟没人对自己动手脚,如果四强抽不到一起,之后就可以安稳地打决赛了。难不成慕容白是真打算跟自己一对一了吗?
锋露似乎看出了路桥的焦虑询问道:“怎么?要不要我帮你去看看?周遭逛一圈,看看这慕容白搞什么鬼?”
路桥摇着脑袋:“万一有偷袭,没了你我扛不住。”
锋露也是反应过来:“确实,正儿八经对方是赢不过我的。就怕他们搞阴的,但其实到现在我反而有些害怕。因为他们越是不动手,我心里跟你是一样的越心虚。”
路桥这边不知道的是,慕容白或者说博牙子根本没有对路桥和陆晨想过耍任何手段。
因为博牙子清楚陆晨根本不可怕,自己唯一害怕的是路桥身后的锋露而已。
只要锋露或者路桥死一个,那么自己在这个世界就能高枕无忧了。
慕容家特地在后台给慕容白搭了个小房子,此时在小房子内慕容白看着手里的宝盒。
这里面的东西按照请来的术士的意思,是驱魂岩!
专门对付游离在身体外的灵魂,只要不是寄附于人的都有影响。
而且就算是人的躯体,超过一具身体容纳其中也会受到影响。
这玩意慕容白非常清楚就是用来对付路桥的,而这一次萌芽杯也必然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白也在想,等博牙子帮自己坐稳了位子。这一次出来之后八段的实力应该就已经坐稳了,八岁八段几乎是逆天的节奏。然后自己再用手里现在的这枚驱魂岩解决掉博牙子获得自由。
到时候有了个八岁八段的名号,并且未来十八岁继承家主。哪怕不修炼了,这身份也够自己玩个痛快再退位了。
没有了慕容蝉的教导,慕容白甚至连九段都不想当。自己从来就是自己父亲慕容蝉手里的棋子,此时的慕容白未来想做自己。
门被打开了,术士进来了。
此时博牙子笑着:“具体怎么用让我跟他聊吧,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
慕容白自然没有多想,博牙子走入了慕容白的身体内。
而就是这一走入,术士笑着开口道:“准备好了吗?”
博牙子控制着慕容白点着脑袋,自觉的走向了床上躺好。
慕容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在内心询问道:“不是问清楚怎么对付路桥吗?让我躺下干嘛?”
此时的博牙子笑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我不可能不懂,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毕竟这驱魂岩在你手里,我最开始确实想过,带着驱魂岩上擂台当着路桥的面打开。这样的话,我不能出战,锋露也不行。你对付路桥,两个人虽然都八岁,但你三段的实力杀了他这个定段都未必有的毛头小子不难。”
术士这边已经拿出了奇怪的黄符和酒坛,还有铜钱宝剑和狗血,似乎在准备某种仪式。
“这计划由什么不对吗?”慕容白从内心发问。
“万一,锋露要是早我一步,夺取了路桥的身体。并且把路桥干掉,一个灵魂内一具身体,那你一个三段对上锋露就必死无疑了。他是我师父,以前的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但这些年的沉淀,我想他为了活下来会作出和我一样的选择。所以为了求稳,我打算夺走你的身体。毕竟你本来就是我的子孙,祖宗我征用一下又如何。只要你听话,我可以不干掉你灵魂的附身器,存放着等外来慕容家有骨骼惊奇的孩子我会再帮你的,现在可以动手了。”博牙子借着慕容白的最开口道。
“等等!我不明白!身体是我的,每次你和术士聊天我都在。为什么你商量这种事情,我却不知道?”慕容白扪心自问,确实不清楚为什么术士会帮助博牙子并且自己根本不知道。
博牙子笑着:“你睡觉的时候,我用你的身体可做了很多的事情。”
一枚带有黑狗血的钉子钉入眉心,古怪的咒语在嘴角念叨着。
术士喝下了雄黄酒,并且咽下了带血的符咒在嘴里嚼碎。
一把火从铜钱宝剑前端升起,酒带着符水从嘴里喷出。
火焰喷遍慕容白全身,铜钱宝剑刺入眉心位置贴合上眉心的钉子随后一挑。
慕容白身体内此时就是博牙子,而带着铁钉出去的正是慕容白。
铁钉被扎入了一个稻草小人身体内,立刻装在了盒子里。
术士双手端着盒子递给了慕容白。
博牙子此时得到了慕容白的身体询问道:“你是怎么成功抓出他,没抓出我的?”
术士冷冷的笑着:“这针设定好了,只抓契合度更好的灵魂!待在这具身体里越久,就越会被抓出。”
博牙子看着术士递来的盒子,抓过放到了一旁,走向了桌上的盒子打开,驱魂岩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已经不害怕了。
博牙子冷笑着,慕容白身体内自然是博牙子。
完全的已经获得了这个身体的所有权,博牙子拔出了腰间的风雪剑直接刺穿了术士的胸膛。
“你……答应我的荣华富贵呢?”术士一口老血喷薄而出。
“我这人说话什么时候算数过?我连子孙都没打算留命,你这个外人还想在我这里分到什么?”博牙子拔出了剑,将身旁的蜡烛点燃放入盆子内。
带有小人的木盒仍如其中,随后加上桌上的宣纸。
熊熊燃烧,直到殆尽。
做完这些的博牙子走出了房间,看着看门的子弟开口道:“这个术士是个江湖骗子,埋了吧。”
慕容家的内门弟子进入了房间,看着燃烧殆尽的火盆不知所措。
但还是进去处理了尸体,此时的博牙子走向了擂台。
博牙子到了休息室自然看见了路桥,没有说话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四强的名额。
路桥此时看见了慕容白,走了上去询问道:“你来了啊,这一次谁赢就定位八段了。你是不是还想和我打赌?”
路桥此时贴近慕容白,才发现慕容白的额头上有一个红点。
之前的慕容白一直有跟路桥争斗的意思,而此时的慕容白起身,身体内自然是博牙子冷笑着摇着脑袋。
“中级四强第一场,慕容家慕容白六段,对慕容家慕容一方六段。”主持人大喊道。
慕容家的内战,慕容白直接走上了台。
路桥转头才看见锋露,此时离得远远的握着胸口。
路桥询问道:“锋露?你怎么了?”
“好难受,慕容白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让我感觉很不舒服。”锋露解释道。
此时台上一阵惨叫,慕容白一剑干掉了慕容一方。
直刺心窝,没有一丝留手。
支持人激动的大喊:“慕容白代表慕容家取得了胜率,荣盛七段。”
众人的惨叫都来自慕容白的霸道,而慕容白几乎是什么都没说下了台。
路桥看着场地之上正在清理现场的子弟们,下意识的开口道:“锋露,你发现没有。慕容白变得好像最开始的你!”
锋露点着脑袋:“他身体里是我徒弟慕容博没错了,而且我感觉这一次对付我们的东西就在慕容白的身上。”
“中级四强第二场,一风堂路桥六段,对战金拱门蓝蓝路六段。”主持人大喊道。
路桥无奈上台了,之前的战斗虽然属于五段都和和气气的。
高级那边打的场地上都是血,但也没见得要命。
而慕容白这一下之后,跟路桥对战的金拱门的蓝蓝路立刻弃权了。
哪怕知道路桥不持剑,只是用手指此时的蓝蓝路也已经不打了。
毕竟才二十五六岁,虽然说正是经历风雨的年纪。但从未想过会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情愿今年就停留在六段也不比了。
主持人无奈,指向了路桥这边:“一风堂路桥,不战而胜进阶七段。十五分钟的休息,下一场决赛!”
路桥看向了锋露询问道:“如果真有什么大问题的话,要不我们弃权吧。七段就够了,不是吗?”
锋露此时看向了慕容白的方向,思索着开口道:“他不会放过我们的,路桥,你帮我在去试试。我在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路桥询问道。
“当年因为一场恶战,慕容博瞎了一只眼睛。但外观是完好的,没有人知道慕容博其实只有左眼能看清东西,这个弊端会让其无法判断前后距离,所以他练我的飞雪剑喜欢刺胸口,哪怕我告诉他练好飞雪剑第一式,刺喉咙效果会更好,因为他身体硬件不行,就一直没有学习。我记得是右眼,你从右边擦过,故意伸手看他反应。如果他是慕容博,就算是右眼是好的也不会是主视眼,所以不会在意你的动作,或者反应会很慢。但只要是正常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而且还是我们这种习武之人。我可以用这个办法区分,他到底是谁。”锋露解释道。
“这?慕容白还可能不是慕容白?”路桥询问道。
“我怀疑慕容博会抢走自己子孙的身体,完全抢占!当然灵魂状态下,我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我。所以只能猜猜看,谈最底层的逻辑。我上你身会一直上你身吗?肯定不会,如果慕容白和慕容博也是这样就没问题,我现在隐约怀疑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子了。”锋露思索着解释道。
路桥回到了休息室,左边就是正在休息的慕容白。
双眼显然是炯炯有神,路桥从右边路过故意朝着一侧挥了挥手。
确实路桥明显在慕容白眼前挥了挥手,但似乎慕容白根本没有看见似的。
也就是此时眼前的男人是慕容博,而非真正的慕容白!
锋露不敢靠近,但也明白了同样的道理。
工作人员显然看见了路桥靠得太近开口道:“你们保持距离,不要想在非比赛的时间段做小动作。”
博牙子此时才反应过来,看着路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高级区斗的实在激烈,两个八段负伤同时判负,第二场陆晨也直接弃权了比赛,毕竟只是来看看自己左手剑如何的,自己已经是八段了。这里最高也就争夺八段,自然不想为此受伤。
陆晨下场,路过休息室看了路桥一眼。除了眼神对视外,陆晨用一风堂的手势给陆晨加了个油。
现场的休息室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路桥和博牙子两个人。
锋露开口道:“路桥,你在这里等等!”
“现在?什么状况?你要出去?”路桥不解地说。
“我必须要出去找找,找找真正的慕容白被关在哪了!我保证,擂台开始的时候我就回来。”锋露开口道。
锋露此时走出了门,一路飘荡出去。
锋露看见了两个慕容家的内门弟子在掩盖什么,似乎是个人的尸体。
陪葬的东西五花八门,铜钱宝剑、狗血碗、酒坛和黄纸符咒。
这就好像是用来做法的,而不远处显然是慕容白特定的屋子。
屋子里一切正常,但中间的火盆似乎有什么东西烧过。
此时的一道白烟升腾而起,锋露下意识的触碰但显然无法触碰到。
火灰之下,隐隐约约似乎是一枚铁钉。
稻草人此时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担当锋露碰触到铁钉的时候。
慕容白淡淡的身影显现在锋露面前,慕容白此时非常的虚弱开口道:“您应该就是路桥身后的人吧?先祖嘴里的锋露。”
“你祖宗慕容博,把你身体抢走了!”锋露反应过来。
“前辈你要小心,驱魂岩。驱魂岩会破坏没有身体的灵魂,哪怕一具身体内有两个灵魂,两个灵魂都会被其限制。”慕容白说完,身体虚化了大半。
“你……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锋露明白慕容白没救了。
慕容白简述了发生的事情,锋露反应过来:“他在你睡梦中的时候,联系了江湖术士?这还是人吗?”
慕容身体越来越透明,即将消散前笑着开口道:“前辈,告诉路桥,他赢了。我多么希望我的先祖能像您一样……”
锋露这边显然是看呆了,完全想不到自己曾经的徒弟慕容博会成为这个样子。
另一边的慕容白,也就是博牙子看着路桥神色紧张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慕容白起身走向路桥笑着:“锋露是不是不在!”
这一句话直接把路桥问傻了,此时的慕容白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内门工作人员。口型好似在说:“让主持人直接开始。”
听懂话语的工作人员跑向主持人,主持人连忙大喊道:“中级决赛!一风堂七段路桥,对阵慕容家慕容白七段。这一场比赛的胜利,可以决定谁是最年轻的八段!”
路桥倒吸了一口凉气,锋露知道比赛提前开始了吗?
显然不知道!
路桥无奈拿着佩剑上台,此时的慕容白也笑着走上了台。
周围都是掌声和欢呼声,陆晨大喊道:“路桥你一定能赢的。”
可路桥心里真的没底!
面前的人能确定就是慕容博,而自己是路桥不是锋露。
博牙子笑着拔出了飞雪剑,路桥也慌张地拔出了黑剑。
主持人再度开口道:“路桥之前几场从未用剑,这一次终于是可以看见他出手了吗?据我所知,正式比赛上路桥用剑的比赛可都输了!”
博牙子笑着快步向前,一招寒天一剑。
路桥只能用鬼王步,朝着博牙子的右侧躲去。
毕竟右眼是缺陷,博牙子一剑未中显然是明白了什么。
“你也明白我的弱点了吧?”博牙子笑着飞雪剑划破了自己的袖子,白色的袖子扯下将自己的眼睛包住。
几下的操作,完全包住了右眼。
主持人不知所措开口道:“慕容白居然主动放弃了一半的视野,难不成他是觉得路桥太弱了吗?”
博牙子遮住之后,又是一招阳春白雪。
路桥的胳膊上一道血痕,显然是被砍到了,不过伤口不深。
明明这一次路桥还是朝着慕容白的右侧躲去,此时的博牙子笑着:“看得见反而是累赘,看不见的时候我可以脑部大概的方位。既然锋露不在,那就别怪我了。”
博牙子此时白霜铺地,目标就是路桥的胸口。
而下一秒的路桥,黑剑护在胸口挡住了这一剑。
路桥耳边传来了锋露的身影:“专门给慕容白搭建的房间里有个火盆,火盆里有一枚铁钉。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刺慕容白的眉心试着往外挑挑看!”
锋露说完就离开了路桥的身体,也就是与此同时。
博牙子从怀里拿出了盒子打开,驱魂岩还未打开锋露看见之后连连后退,
博牙子大喊道:“你拿什么跟我斗!”
锋露接着路桥的最开口道:“当年,是你把我害死的对吧?”
博牙子笑着:“没错!”
没想到曾经的徒弟,真的坏成了这个样子。
博牙子打开了宝盒,露出了绿色的荧光石头。
而锋露已经提前走出了路桥的身体,所以路桥并没有问题。
博牙子最后一招傲雪凌霜!可剑并未挥出人倒在了地上疯狂的抽出。
锋露不傻,知道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就会被受限。
只有路桥看见了整个场面是怎么回事,锋露冲入了慕容白的身体内。
此时的慕容白一具身体内两个灵魂,直接被自己打开的驱魂岩反噬了。
众人不知所措,路桥举着黑剑指着脖子开口道:“我赢了。”
主持人无奈,只能选不到:“一风堂路桥赢了。”
主持人也觉得这一场几乎是爆冷,而且似乎慕容白和路桥的对战几次也都是爆冷。
此时的慕容内门弟子冲了上来,一是不想让路桥伤害慕容白,二是想知道慕容白到底怎么了。
路桥想到了锋露的话语开口道:“你们家的慕容白中邪了!”
此话一出,慕容家众人看向路桥,都以为是路桥动的手脚。
但以为内门弟子开口道:“确实,有个术士刚刚见过慕容白。”
此话一出,路桥连忙搭话道:“我会看中邪,我父母早些年就是乡里跳大神的!你去之前慕容白待过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一碗灰水,里面有没有铁钉!有的话我就知道怎么解决!”
路桥说到这里,不免想起第一次见到锋露。
那时候路桥和同乡的伙伴在竹林里游玩,天色渐黑但带着黄狗的村霸说什么也要玩扮演武林盟主的游戏,黄狗就在这个时候狗仗人势吓得众人谁都不敢离开。
只能陪着村霸,玩武林盟主欺负江湖术士的游戏!还非要逼着路桥等人当江湖术士,跳大绳然后被村霸用藤条当剑抽屁股,就当要体罚挖坑埋人的时候。
就是那时候大黄狗被老虎咬伤,而自己则挖出了青铜剑召唤出了锋露。
跳大神?自己最在行了!
铁钉被找了过来,慕容内门弟子兴奋的喊着:“真的有,你真的会治对吧?”
路桥点着脑袋,装模作样的挥舞着铁钉开始跳大神。
路桥余光看着慕容白的额头也明白了什么,如法炮制,将铁钉再度刺入额头。
众慕容子弟都吓了一跳,想要制止。
但显然互相见还是拉住了对方,毕竟那一段跳大神看起来不假。
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但扒出来的一瞬间路桥似乎看见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这人不是锋露,那么必然就是慕容博。
将铁钉扔到火盆内,路桥大喊道:“成了,重新生火烧一下铁钉,慕容白就能好了。”
路桥俯身看向慕容白,慕容白睁开了眼睛笑了笑。
随后慕容白给了路桥一个熟悉的手势,那个手势正是一风堂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慕容白被带走,路桥面部锋露在里面,而且很快大家就会再相见。
【《锋露》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到此位置《锋露》结束了。日后也会有类似的小长篇在《维度之间》出现,敬请期待。】
(后记)
路桥喝干了最后一口锋露,看着卡奥斯询问道:“锋露呢?”
“死了!毕竟是人,死活一百年。不像魏魑,女巫寿命可有千年之久。”卡奥斯解释道。
“锋露到此为止了?”阿努比斯询问道。
“还记得苦杆子吗?锋露生前最爱的就是那一口苦茶水。锋露茶就是他自己亲手晒的茶,最后就只有这一点了,现在分四次都让你们喝完了,显然之后除非做出一模一样的,不然锋露的故事也就到这里了。”卡奥斯再度解释道。
“接下来的故事该谁了?”玛格丽特询问道。
魏魑笑着:“在一个故事,我就要走了。我在这里待的够久了。不如我来吧?”
“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克苏鲁询问道。
“知道血腥玛丽吗?”魏魑笑着。
04《血腥玛丽》(前篇)
酒吧内,路桥喝着橙子汽水。
桌上明明有不少酒水,但路桥等人只喝汽水。
周遭一圈人也都是同款饮料,面面相觑不说话但眼神交流间似乎都认识。
此时的酒吧热闹非凡,台上的dj疯狂挥动双手,时不时用手在操作台上搓动两下,并且带动着台下男女疯狂呼喊。
可台下的就是有一整个吧台,也就是路桥等人所在的吧台纹丝不动。
“不来happy的,干嘛开个台子。小哥,长得挺帅,能让我坐下喝一杯吗?”一旁穿着养眼的女人带着笑容靠近路桥。
“对不住有人了!”路桥冷漠地回答道。
“请得起小姐了不起啊!”女人瞬间来了脾气。
路桥则是正眼都不看对方,低着脑袋。
身旁的韩东小声贴到路桥的耳边:“这样是不是不太合群,容易被发现。”
韩东的话语几乎是刚说完,路桥的手机在口袋内震动了起来。
路桥起身,同行三个人同时起身,一旁的女人有些害怕地后退。
“你们想干嘛?”女人警惕地询问道。
“我们等的人爽约了,你不是想蹭卡座吗,这里是你的了。”路桥说完头也不回,但连同路桥在一起的三个人走出了酒吧,看着卡座上的酒和空无一人的情况。
“神经病!”女人骂完,朝着远处散台的姐妹喊着过来坐下了。
比较靠前的卡座,几个女人坐在这里。
“什么情况?不是喊你蹭个位子吗?怎么人都走了?”
女人看着付完款的账单:“鬼知道什么情况,反正钱都给了,我们喝。”
酒吧内热闹异常,没人在意走出去的路桥四人去干什么。
路桥等人出门之后直接右拐,朝着后巷走了过去。
后巷此时昏暗无比,血红的一片地上是一个人。
此时吃力地爬向街道的位置,看见路桥等人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大喊:“救我,叫救护车。”
韩东在路桥身后开口道:“现在的杀手,真的是太不专业了。这是留着给我们吗?我们收猪仔什么时候需要杀猪了?”
陈浩则缓步上前,四下张望之后,拿着手里的抹布盖住了男人的脸,等待着男人完全没了动静。
陈浩起身看向身后:“拍下来没有,等等我要找杀手要花红了。”
王威保存了视频:“你爽了,有外快赚。”
几个人随后开始分工起来,路桥转头喊道:“让车过来。”
一辆面包车到了巷子口,巷子的两边韩东和王威分别在门口放风。
陈浩则拿起了面包车内的设备,巨大的农药罐子和电动喷洒壶。
而路桥则拿起了肢解用的刀具,随后走向死去之人。
两个人望风,一个人肢解另一个清理痕迹。
巷子里的路桥开始分解尸体,井然有序一点不慢。之所以要现场分解,完全是为了能更好的藏匿。
十三分钟后整个现场重新变回了原样。
路桥此时进行验收,确定现场没有任何痕迹残漏,将袋子放入面包车,特质的面包车车架是空的,车架内放不下一整具尸体,但刚好能容纳切好装满一袋袋放入其中。
随后路桥拿出了紫外灯工具接上手头的设备,紫色的灯光照射整个巷子内,一些平时肉眼看不见的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路桥从口袋内拿出手帕,陈浩将瓶装双氧水递上。
一些血污被照射出来,路桥俯身用双氧水擦拭过,双氧水擦拭立刻破坏了血液内部的牛乳蛋白。
再用紫光灯照射,此时已经看不到任何血液残留痕迹。
确认完毕的路桥转头喊道:“把人喊回来,上车了。”
面包车上,五个人带着大包小包离开现场。
路桥等人的面包车上写着鹿港清洁四个字,朝着郊区开去。
面包车内,众人都开始给自己消毒。
将今天的衣服从里到外处理一遍,并换上了新的衣服。
“这才是我平日里爱穿的。”陈浩说着,衣服上写着:保利健身。
韩东的衣服则是一套西装,此时看起来像是个房产销售。
路桥比较休闲,但白色的t恤上写着:红红猪肉。
王威则是一副家里蹲的样子。
这就是路桥等人的副业,路桥和眼前的三人加上开车的司机,五人组干的确实是清洁的工作,但这个清洁的确实尸体,也就是给杀手收尾。
路桥等人有自己专业的名称:清道夫。
当然,路桥等人更喜欢称呼自己收猪仔。
大家平日里干自己的主业,但只要又任务来了就会聚在一起。
在合适的位置等待杀手处理完毕,之后前往现场进行清理,完全破坏第一现场,并将尸体带去合适的位置进行损毁。
一路上没遇到警察,也没有突发状况。
众人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到了郊区除了路桥全部都开始提前庆祝起来。
郊区,一家废弃的肉联厂。
路桥等人进入其中,老头再次等候多时打开了机器。
车架内一个个袋子重新取出,除了路桥其余几人开始在焚化炉内进行收尾工作,路桥上前跟老头对账并且拿到这一次的收益。
陈浩在远处大喊:“这次杀手是谁?怎么手法那么新?”
张老开口道:“强尼,老杀手了。新是什么意思?”
“他没处理干净,人是我干掉的。他的花红我想分一成,不过分吧?”陈浩解释道。
张老此时才抬起头看着陈浩:“还有这样的事情?”
王威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里面是之前一幕的录像。
张老看完点着脑袋:“视频发我一份,事情我会处理的,你要得花红,下一次结算给你。”
陈浩笑着点着脑袋离开,去做自己本职工作去了。
路桥看着张老询问道:“最近不太平啊,我们这个月第八单了。”
张老给了路桥一个眼神,展示了转账记录:“多的别问,很快怕是就有下一单了。不过这话说得,你想金盆洗手不成?”
“不是,有生意就做呗。就是感觉不太平,我们该散了。”路桥说完转身看向众人。
此时火花好的骨灰已经被端了出来,众人一溜烟地上了面包车。
带着骨灰盒又走了大概三四十公里,这里是鹿港郊区的一条大河。
被称为鹿江,平日周边的污水和城市的粪水都被通入此处。
站在江边,就能闻到江里的那一股子儿怪味。
确定四下无人,韩东将骨灰撒入江水当中。
王威此时还拿出了佛珠,开始颂念起来。
陈浩笑着拍着王威胳膊:“怎么?不这样来一下晚上睡不着?”
“谁像你啊,没心没肺的。”王威白了陈浩一眼,之后继续念叨着经文。
所有的骨灰倒入江流,众人重新回到了面包车上。
路桥拿出了手机开口道:“这一单十万块,我们一共五个人。每个人是一万八,剩下的钱当做备用资金。比如今天的卡座,设备损耗和油钱。”
“不用重复了,我们都懂。”陈浩笑着。
“不管第几次,该说得事情说清楚,亲兄弟,明算账不是吗?”路桥说完拿出了本子进行记录,当然写下的都是暗语,哪怕别人那道账本也看不懂。
大海发动汽车,路桥这边开始转账。
“陈浩你的。”路桥开口道。
“谢谢,记得下次我的花红。”陈浩乐呵的笑着,此时才拿出手机开机。
干活的时候,只有作为队长的路桥手机可以开机。
“韩东,省着点花别再捐给寺庙了。”路桥叮嘱道。
“给寺庙真不如给我,真怕鬼喊我去你家睡啊!”陈浩冷嘲热讽。
“明白了,可我不安心。去掉母亲每个月的医药费,多得我还是会捐。”韩东解释道。
韩东的母亲重病,韩东又什么都想用最好的,在外人眼里韩东就是个金牌房产销售,但事实并不是。路桥也明白,不是因为韩东担心母亲,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路桥摇了摇头,叮嘱已经是自己能做到最多的事情了。
“王威拿着,你也是,别拿着冲游戏了。”路桥再度叮嘱道。
“嗯。”王威则心照不宣地回答。
“大海你还是要现金对吧?”路桥说着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钱,事情没完成就算包在车里大海也不会提前拿走里面的钱。
大海笑着:“不好意思啊路桥,我这种没身份的人只能用现金。”
大海是众人之中最特殊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大海真的做错了什么,早些年生活所迫把身份卖给了别人。
收身份证的人自然是用来做电信诈骗。
等大海清楚自己的身份被这样滥用了之后,大海也没想澄清这个事情,就这样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没有身份很麻烦,但对于吃喝睡都在车里的大海来说似乎没什么区别。
没有身份又很安全,对于干这行来说身份越简单越安全。
当然车上是有行驶证、驾驶证和身份证的,只可惜不是大海的。
“没事,也不麻烦。”路桥回答道。
一个个十字路口,大海按照顺序将众人一个个放下。
就好像顺风车司机,最后一个下车的是路桥。
路桥看着远去的大海,随后进入了菜市场。
红红猪肉铺,这就是路桥的本职工作。
白天卖肉,晚上收尸。
坐在二楼自己家,闻了闻身上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桌上烟盒已经空了。
捡起烟灰缸里的烟屁股点上,一口老烟腾升而起路桥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
路桥还记得当年自己是怎么被张老看上的,菜场附近的熟人,一般买上一两次肉路桥都能记住,对方有什么喜好,要肥要瘦。
可就有一个老人,每次都在一旁看着自己。
从不卖肉,而是远远地看着。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被自己察觉到就转身离开。
有一次路桥真的受不了了,拿下了多余的边角料塑料袋一包走向了老人,这人就是张老
“这玩意,多出来的。你想吃肉嘛?这个给你。别再来我摊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了,比苍蝇还烦。”路桥回答道。
确实,开猪肉铺的路桥,最烦的架势粘在肉上的苍蝇,赶不走还影响客人。
但张老并没有那肉,而是笑嘻嘻地开口道:“卖肉,一天能赚多少钱?”
“几百?好的时候上千?”路桥敷衍地回答道。
“就当你每天都是一千,一个月下来也就是三万。你有没有想过,多久能买上房子?你想赚钱嘛?赚大钱!”张老笑嘻嘻的。
路桥咬着脑袋,张老从自己破旧的腰包里拿出了一叠人民币递给了路桥:“这是定金,如果你能干这一行,那么一次手里就会比整个还多。拿上你的家伙跟我来吧。”
路桥愣住了,钱已经到了自己的手里:“什么家伙?”
“杀猪的刀!”张老说着朝菜市场门口挪去。
路桥愣了片刻拿起了桌上的刀,关了肉铺连忙追上。
那是面包车,那个时候开车的就是大海。
张老带着路桥第一次到了肉联厂,一路上路桥思索了很多。
甚至有想过那么多钱只是定金,会不会未来让自己杀人之类的。
但想归想,路桥看见了肉联厂还是松了口气。
“我菜市场卖猪一个月真有一两万,来你们厂子里杀猪怎么能更多不成?”路桥询问道。
张老没有说话只是笑着下了车走了进去,路桥跟进去才发现整个地方都是空的。
没错,这里是个废弃的肉联厂。
张老打开了冷库,此时的冷库已经不制冷了。
而里面是一头死猪,杀猪这一行路桥是子承父业。
一眼就能看得出猪是怎么死的,脑袋上有一块凹陷。铁锤打击脑部,一击致命,猪已经死了。没放血的情况下放到现在,猪肉已经腥臊了。
路桥开口道:“这猪不能吃了,检疫表先不说有没有。但杀猪不放血,肉腥骚的很!常识都不懂,你确定你懂我这行嘛?”
张老乐呵地笑着指着开口道:“十分钟,用你的刀。把它分解了,按顺序装入袋子里。这位是大海,会帮你撑袋子。你要是做得到,以后一头猪就是两万块。”
“杀一只猪?给两万块?”路桥不解的上前。
张老开始计时,路桥则用手里的刀开始杀猪。
但一刀下去都是血黏糊在刀上,无奈路桥只能先选择放血。
可猪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血根本放不出来。
切开有血,但放不出血。
路桥有些无奈,一步步操作下来。
张老掐掉了秒表笑着:“十分钟了,你不行啊。”
而十分钟,路桥才刚解决了不到十分之一。
路桥摇着脑袋:“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张老笑着向前走去,乐呵地笑着:“小子,我是看你有天赋才打算收的你。如果你只有这个本事,那就当我看走眼了。”
张老拿着路桥的菜刀,六分钟将路桥没有处理的部分完全处理了。
速度之快,行云流水。
路桥都看傻了,眼前的老人居然怎么厉害!
随后张老停下了刀气喘吁吁:“我老了,巅峰的时候一头猪只要七分钟!现在要十五分钟以上,想要缩短到十分钟是有心无力,但你不一样。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只要你能十分钟以内解决掉一头猪。你就能从我这里赚到钱!”
张老说完,摆了摆手。
大海送客,之后的日子。到点了大海就会出现,带着自己去肉联厂。
肉联厂也总会有一头准备好的猪,有大有小,有刚死的也有死很久的。
而路桥则开始杀猪。
从最开始三十分钟解决不掉,张老在一旁指点,路桥才明白自己还有很多地方是欠缺的。
张老开始讲究细节,每一次都是细节上让路桥一次次的速度变快!
不是巧劲根本切不下去,哪怕是再锋利的刀。可只要细节到位,就真跟切白纸异曲同工,速度进步到二十分钟内、十五分钟、十三分钟。
路桥花了三个月,杀了九十多头,总算成功进入了十分钟。
张老之前一直板着长脸,但路桥十分钟成功之后乐呵地笑着:“明天过来,十分钟内我就再给你一万。你就能为我做事情了!”
路桥看着手里的刀,以前杀猪都是老爸一手一手教出来的。自己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此时的路桥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愉悦。那种打破记录的感觉,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那是检验的最后一天,大海带着异样的笑容。
路桥到场之后,张老打开了冷库的门。
路桥直接吐了出来,里面是一具尸体。
张老还像没事人一样开口道:“你准备好了就开始,看你的样子。我算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内能塞入四个塑料袋,我也就当你完成了。”
路桥转头要走,张老笑着:“钱不赚了?”
路桥看向张老:“你们这是违法的!”
张老笑着:“这个世界上,九成的生意都做不到十分钟赚两万。这大体是我从医院偷的!我也不可能每次都给你搞到那么全的大体!告诉你好了,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处理尸体,赚钱。一般一个队伍四到五人,一次处理十万块。我老了干不动了,培养个新人不容易。你要不要继续看着办,我看了四十多年到现在退休,从未出过事情。如果你愿意,招募同伴的事情我来,你只要负责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这是人是猪,对你来说有区别嘛?”
路桥不缺钱,但路桥也没钱。
确实这三个月时间路桥每天都很开心,但知道真相之后路桥就笑不出来了。
路桥看着张老:“可以,但我过不去心里的坎。你给我重新配一套刀,专门用来杀猪的刀。”
这个猪字,路桥加重了语气。
张老则似乎懂了似的,拿出了一个大铁盒子。
里面的刀看似老旧,但全部锋利无比。
张老笑着:“这是我的家伙,今天就是你的了。问题是,十五分钟,你能搞定嘛?”
路桥拿上工具走了上去,张老开始计时,结束的时候张老按下了计时器:九分十秒。
张老显然惊叹不已,而路桥明白自己不是为了钱。只是单纯地享受庖丁解牛,当然做完这一切的路桥再一次吐了。
05《血腥玛丽》(中篇)
九分十秒,这是路桥的第一次。
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这是故事的开始。
看见了路桥的速度,张老很满意地甩出了一万。
并指着尸体袋子开口道:“之后,每一次最少都分两万块。”
大海袋子扛起,当着路桥的面带去了一旁的焚化炉。
整个肉联厂,只有焚化炉是全新的。
开火之后将袋子扔入其中,十几分钟的时间关火。
取出的就是骨灰了,随后装在盒子里。
张老、路桥和大海到了江边,看着大海丢入江水当中。
张老解释道:“这就是全部流程,我干了那么多年,流程从来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当然如今摄像头越来越多,所以事情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我只负责收拾尸体?”路桥询问道。
“收猪仔也好,清道夫也好,大家都有自己的单独的职位,等我找到帮手就会带你们进行一次流程。”张老说完,示意大海带路桥离开。
后来,张老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三个帮手,陈浩、王威和韩东。
五人组很快就组建完毕,原本张老有自己的团队,就跟张老说的一样,虽然都是收猪仔,但每个人有自己的职位,他在队伍里是解师,就是处理尸体。
但显然年纪到了之后,此时此刻的他只想退居幕后做接待工作。
路桥则代替张老成了这个解师,当然大海似乎之前是司机,轮到路桥这还是司机。
陈浩、王威和韩东,因为韩东心思细腻所以是水房。
水房就是用消毒水处理血迹的工作,韩东胆大心细又缺钱,虽然自己不想干,但为了钱被张老套得很深。
而陈浩和王威两个人身体素质不错,则被要求当了鬼差。他们负责普通人和混混来的时候拖延,警察来的时候带警察去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两个人都是老油子了,本来就是混混。反正就是负责不让外人进入解师的第一现场,好让解师在十分钟内处理完尸体放入车内带走去火化后,扔入江内。
杀手和猪仔,是两个完全互不干涉的组织。
张老作为唯一的联络系带,维持着平衡。
后来的第一票,张老在大海的车里看着。
确定我们没问题之后,就只负责幕后了。
路桥起身走向床铺,口袋里的两部手机。
自己平日里使用的手机开机,此时的路桥正打算关掉副业专用的手机。
自己的手机接到提示,然后用备用手机了解任务。这就是路桥区分平日和工作的态度,而其他几位没有路桥那么细心。
比如陈浩就是一个手机两个系统,他比较详细高科技。
韩东和王威则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大海的话更直白地一部老年机。
路桥不相信科技,所以用自己的土办法。
拿出了塑料袋,每次干完活路桥都会将手机包好放在水箱里。并且用专门的角度放好,如果用不正确的办法打开马桶水箱,手机就会从塑料袋内掉出,随后就会整个泡在水里报废。
将一切搞定,路桥起身去往床上睡觉。
此时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路桥看了一眼:...
点的多少表示事情的严重性,低中高,三个点表示最高指示任务。
这个时候?最高指示?
路桥还以为看错了,打算去取出自己的备用手机。
而自己的常用手机此时记起了电话号码是谁,路桥自然认识就是张老。
无奈路桥接起了电话,等待了片刻听到对方喊道:“路桥。”
张老的声音,路桥开口道:“张老,你坏规矩了!怎么直接打电话了?”
“特殊状况,我等不到你打电话给我了,我给你备用手机打了你没接。”张老解释道。
“我才刚关机,不会那么巧吗?您说任务吧,他们怕是都睡了吧?”路桥询问道。
“都喊起来了,就差你了。位子离你很近,你先过去,他们随后就被大海接过去找你。”张老话语里显然有些着急。
“具体呢?”路桥追问道。
“不是我们鹿港的杀手,大地方来的不懂规矩。但上头给的钱多,没办法只能帮他收尾。是个老外,叫什么灰狼。这是他第二次出手了,让人家从别的地方跑到我们这里了,位置我直接彩信发你,看完记得删。”张老说完挂了电话。
衣服还没脱,路桥换上了工作服出门。
手机很快发来了消息,一千米外,走路的话似乎都不需要十分钟。
这也是第一次,突发状况是着急去解尸,而不是大家聚集好以后等杀手处理完再去,路桥的手头此时只有工具,而消毒水和塑料袋子显然都在面包车上。
但路桥还是第一时间出发走了过去,按照彩信的地址路桥摸索到了周边。
这里的路非常熟悉,路桥住在菜场。
菜场的后面是一座叫华盖的大山,位置正是山脚下附近的弄堂。
路桥删除了手机内的彩信,并且关闭了自己的手机后进入弄堂内。
此时深夜没什么人,到了地方路桥捂住了脸走了进去。
如果是提前准备好的地方,是不需要捂住自己的脸的,就算有摄像头也会提前将其损坏,但现在这个显然是突发事件。
所以必须遮住自己的脸,这里的摄像头肯定是会留下长相的。
走入巷子内,巷子里异常地黑暗。
路灯看似坏了很久,道路高低起伏存有脏兮兮的积水。
一个老外就站在巷子里,地上就是尸体。
说是老外其实也是亚洲人,长相偏越南和老挝。
身体也不是很健硕,但就猴精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着实吓人。
路桥也是第一次看见杀手的样子,此时对方显然也想上来把身为目击者的路桥干掉。
这种人来一次做完任务,只要跑得掉很快就会跑路。他们不在意被人看见样貌,也不介意在做任务的时候波及路人。反正自己在这个国家没有身份,只要能离开,天高任鸟飞,所以杀心一下子就来了。
路桥此时也紧张了,思考着自己唯一懂的词汇量。
到这个份上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路桥后退两三步,对着空气做起了杀猪的动作。
对方显然被自己震慑住了,路桥拿着手机当作刀此时想办法开机照亮自己。
小学的英语词汇,从深处被唤醒,嘴里片刻憋出一句:“弗兰德!好彭油。对!狼对吧,野狼还是灰狼来着,狼狼狼!”
路桥脑海里,才反映过来对方的名字。
老外此时愣了愣,掏出了碎屏的手机看了片刻展示在路桥面前。
确实手机里是路桥的样子,路桥连忙点着脑袋。
用自己的手机照射着自己的脸,疯狂的重复着:“弗兰德!弗兰德!”
“friend!”老外的显然比路桥的标准了不少,
看清楚了路桥的样貌毕力格大拇指,随后一长串的英文。这英文似乎也不是很地道,似乎还带着越南语。
但路桥明白比大拇指就对了,对方拍了拍路桥的隔壁,收起了刀随后在夜色下跑走了。
路桥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事情聊明白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路桥俯下身子。
路桥先是环顾四周,确定这里是一个死胡同。
有人的话只可能从自己身后进来,所以路桥放心地将尸体拖入拐角开始动手。
路桥拖行尸体大概走了七八米的样子,这里已经是弄堂的最深处了。
一般来说,不会选择挪用尸体。
毕竟拖行出的血痕,处理起来会是一个大麻烦。
但如果只是在外面动手,路桥害怕有人看到胡同内会被发现。
胡同的最深处确实有两个房子,一大一小,大一些的但看起来更像是仓库。
路桥试着从不透明的毛玻璃向里看去,确定房子里也没有人。
小的房子看样子应该是个单独的外置厕所,从一旁的水盆和水龙头也可以看得出来。
此时的路桥在角落动手最合适不过了,从背后的背包内,路桥拿出了张老送自己的工具。
打开一共两把大菜刀和几把小刀,确实都是用来杀猪的用具。
因为知道大海开车正在带着另三个人赶来,所以路桥这边打算动手缩短时间。
自己习惯性地用卡西欧的电子手表给自己计时,路桥开始操作起来。
戴上手套,去掉死者的衣物,路桥开始自己的老本行。
没有人在,路桥放飞自我,甚至开始哼起了歌谣。
抖音没少看的路桥,此时下意识地哼唱着抖音神曲:“拉长耳朵提高警惕,神经细胞全面戒备,你的电话绝不漏接~~~”
当然路桥只会这一句,所以只能不断地重复哼唱着。
一股女声此时居然附和着自己的歌声传了出来:“ring a ring a ring,爱的和弦铃。房东,我说了再等三天就把房费给你,今天才第二天,昨天你就不会唱,老年人少看抖音。”
这人提醒到路桥下一句,路桥整个人都傻了!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小房间传出来的,此时门打开了。
小房间跟路桥说得一点不错,正是一个小厕所。
而里面的是一个女人,拿着水盆出来。
女人的手机此时放在地面之上,面朝下开着手电筒。照亮着整个只有蹲便的厕所。
木门之前是关着的,路桥怎么都想不到那么长的时间里面居然一直蹲着个女人。
自己接到消息,赶过来少说十分钟了吧?整个事情,少说三十分钟了吧?
不过想想就明白了,脚下是人字拖,穿着单薄的短裤和t恤。看样子这里的两个房子很显然一个是外置厕所,女人应该是花了足足半个小时在厕所里洗小澡。
此时误把自己当成了来讨债的房东,两个人面面相觑,女人看见了地上的尸体,发出了惨叫声。
路桥完全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
收猪仔如果被普通人看见了,那就代表这一次的任务失败了。
失败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立刻跑路。
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城市甚至是国家,然后度过下半生。
这些显然都是路桥不能接受的,那么还能怎么选择?
那就是连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起杀掉,两具尸体,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至少事情算是保住了。
每年都有失踪的人口,每年也都有冤假错案。
带着这样的想法路桥冲了上去。虽然从来没有学习过如何杀人。
但路桥的手是一刻也没有停下,女人似乎是应激了一般。就像是胆小的山羊遇到了野狼,此时双脚硬直在地面无法动弹。
水盆掉落而下,水打湿了路桥和女人的裤腿。
局面一触即发,路桥的刀到了女人的肚皮前却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向前。
自己杀猪,分解猪肉没有问题。
解尸,把尸体想成是猪更没有问题。
可眼前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现在陈浩在就好了,他怕是会很轻易地干掉对方。然后让韩东拍照,去找张老要花红,他是干得出来的。
而自己呢?
自己……
远处,脚步声传来,路桥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海带着大家来了,如果整个时候交给大家的话,这个女人必死无疑。
路桥控制着菜刀,刀背顶着女人的肚子:“别动!动就杀了你。”
路桥能感觉到,手心都是女人的眼泪。
女人强忍着抽泣声,此时路桥也反应过来女人也听到了脚步声。
对方会不会把自己的同伴,当成路人向他们求救。那就必死无疑了!路桥连忙开口道:“你听着!我不杀你,别乱动!不想死的话躲在这里面不要出声!外面来的也是我的同伴,你听话我引走他们。”
路桥说完,女人听懂了似的不再出声。
路桥松开了手,脚步声此时近了,小声地喊声:“路哥?”
“这里呢!”路桥说着,从厕所走了出来。
路桥此时狼狈不堪,额头上有汗,裤脚也是湿润的。
韩东看见指着路桥:“你尿裤子上了?怎么还有流汗了?”
“活干到一半憋不住了,看见旁边有厕所就上了一个。里面闷得很,流汗很正常。”路桥解释道。
陈浩指着门口:“就一个路口我去放风。”
韩东此时已经打开了机器:“路哥你继续,你拖过尸体了,我去先把前面有血迹的地方弄干净。”
两个人先后离开,陈浩到了巷子口,韩东则走到了中段五六米外的第一事发点进行痕迹清理。
路桥点着脑袋关上了厕所的门,王威捂着裤裆:“我也上一个厕所,憋不住了。”
路桥瞪了一眼:“你上什么!出去找地方解决去。”
“这……”王威一脸的不解。
“出去上,找个柱子都成。你跟我比,我有手套你带了嘛?想留下指纹不成?”路桥吼道,找了个借口。
王威反应过来点着脑袋:“我也有手套啊!”
王威戴上了手套,打开了眼前的厕所的木门。
拦不住了,路桥倒吸了一口气!
可打开厕所门的那一刻,小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蹲坑的厕所里没了人!
空无一物,王威乐呵地进去上厕所,并且开口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专业的好吧。”
正在路桥疑惑的时候,才发厕所的侧面有一个气窗。
女人体态轻盈,从侧面的气窗钻了出来。
落地此时就在小屋子的右侧,女人此时惊慌的看着路桥。
路桥关上厕所的门喊道:“真味!臭死了你在里面闷着吧。”
“那还不是你之前上的味道!”王威骂骂咧咧。
小厕所关上,给了女人走动的机会。
路桥则指了指身后类似仓库的房子,女人第一眼看向地上被肢解了一半的尸体。
随后紧张地走了过去,掀开脚垫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王威打开了厕所的门笑着:“舒服,爽了。”
路桥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处理器地上的尸体。
五分钟的时间,韩东来进行了地面消毒。
没事干的王威去拿了紫外灯进行检查,确定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路桥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上车吧。”
众人拿着袋子走在前面,路桥却一走三回头。
韩东看出了什么询问道:“怎么了,今天?”
“啊?临时任务,这不是害怕出问题吗?你们不知道,我见到杀手了。”路桥连忙绕开了话题。
“你见到杀手了!”陈浩来了兴趣。
众人上了车,大海开着车朝远处走去。
路桥开始解释自己和奇怪的越南杀手的相遇,此时的路桥说得吞吞吐吐。
“路桥,你这是怕了吧。”大海乐呵地笑了一声,众人也起哄地笑着。
没人知道,路桥此时在担心女人会不会报警。并且在思考未来该怎么办?这个女人现在不傻,未来呢?
06《血腥玛丽》(后篇)
肉联厂到了,众人下车。
路桥一点心思都没有,张老在门口迎接众人开口道:“因为是突发状况,钱这边说是二十万,但并不是马上给,估计要到下一次任务了,各位不记对吧?”
众人都摇着脑袋,理解张老。
唯独路桥愣在原地发呆,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
张老看出来什么:“路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有吗?”
张老伸手拉过路桥到了一旁:“你要取出,这里少了谁都可以。唯独你的身份不能替代,就算是其他地方也很难找出一个像你这样十分钟内能完成事情的解师了。你可别想着辞职?最多我能赚到的单,从我这里私下多分你百分之十五。”
路桥下意识地点着脑袋,现在如果不答应显然是不合适的。
否则该怎么解释,自己此时的分心呢?
骨灰从炉子里拿出,众人带着骨灰走向了门口。
张老才推着路桥的肩膀将其推到了门口的位置:“好自为之,去处理骨灰吧。”
路桥点着脑袋,连忙跟上开车去处理骨灰。
一切处理完毕,大海送着路桥等人再次回家。
之前已经是晚上了,这一趟回去都快凌晨了。
众人全部送走,就剩下路桥和大海的时候。
路桥开口道:“大海,等等不要送我回去,之前的弄堂还知道路吗?”
大海从后视镜看向路桥:“怎么?想故地重游?”
“我回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总觉得不对劲。”路桥解释道。
“成,你这一路不会都在想这个事情吧?”大海在下个路口掉头了。
“差不多,这事情不要跟张老说。他不喜欢事情没做好的人,你也不想少拿钱吧?”路桥提醒道。
“没事,你小心点别出事就成。”大海开口道,五分钟后到了现场。
路桥下车看着大海将车开走,之后确定大海不会再回来走入了巷子内。
路桥越往里走越是提心吊胆,那种感觉明明十几米的巷子像是要走十几分钟。
甚至在巷子里,路桥没几步就想转头离开。
犹豫不决,如果对方报警了怎么办?
如果巷子深处有警察埋伏怎么办?
各种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并且无法抹去。
眼前就是两个房间了,小厕所和大仓库并没有什么灯源。
路桥站在仓库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想起什么路桥俯下身子掀开地垫,果不其然几把银色钥匙就在脚下。
不止一把,似乎女人怕掉了将备用钥匙都放在了这里。
路桥随便拿起了一把,试着打开了仓库的门。
将房间打开,房间内部昏暗无比。
没有灯光,路桥试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机打开手电筒。
路桥照亮了房间,从外表看上去,这样一个脏乱的小巷子里东西应该不会干净到哪里去,但路桥看见了房间之后也吓了一跳。
这里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路桥试着伸手摸墙上的开关,路桥想打开灯却发现做不到。
显然房间里没有电,路桥脑海里想到女人对房东说的话,所以肯定是没钱就对了。
路桥看向房间,里面只有一间次卧。
路桥走了进去,推开了次卧的门。
门本来就是半开的,路桥看见了女人。
女人坐在房间内的床上,正在玩着手机。
一旁是几个充电宝,看样子是靠着充电宝在给手机续命。
女人看见了路桥之后格外地紧张开口道:“你来了,杀手先生!”
杀手先生?这是什么鬼称呼?自己只是收猪仔,只是清道夫,可怎么和眼前的女人解释自己的身份?
显然是说不明白,可自己绝对不是杀手。
路桥刚想开口,一路上这些台词在脑海里已经想了很久。大概让眼前的女人忘记自己看见的事情,如果到处乱说让第三个人知道就杀了她之类的云云。
但路桥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从床上爬了下来。
女人跪倒在地上,跪着走向路桥以头抢地开口道:“杀手先生,求求你帮帮我。”
不好的预感,路桥有些无奈。
“杀手先生,我看见你动手了。好厉害,你还有你自己的团队。我希望你能帮我杀一个人!一个就好,可以吗?”女人看向了路桥。
自己可不是什么杀手,路桥这样想着。也只能找什么办法,或者是借口拒绝了。
“我杀人很贵的,像你这样的肯定给不起我要的价格!”路桥解释道。
“你先说说要多少!”女人反问道。
多少?路桥可从不知道杀一个人需要什么价格。
无奈地路桥伸出了一只手,展示这五根手指头。
“五十万嘛?”女人思索着开口道。
总不可能再加一个零,路桥点着脑袋认下了这个价格。
女人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询问道:“我能分期付款嘛?”
“分几个月哪种?当然不行!”路桥询问道。
女人摇着脑袋:“不是的,我现在每天打三份工。我不会每个月给你,我每天都给你钱。五十万对吧?我可以先给你三十万!剩下的二十万,我现在一天三个工能赚三百块,我每天都给你两百。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用不到三年我就能全部还完!”
女人信誓旦旦地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今天开始,三十万我先当定金!”
路桥有些将信将疑,相信是从女人的态度上,怀疑则是怀疑女人要是有钱的话房租为什么还要拖三天,而且房间里一点电都没有,充电还要靠几个充电宝。
路桥开口询问道:“你要是每天有三百块,为什么还会拖欠三天房租?”
女人听到这样的话,直接哭出了声,但此时展示着自己的手机,手机里确实躺着三十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的钱是给我妈做手术用的!换肝手术!我的肝不好,我们家族遗传的。所以只能寻求外来肝源!我的钱刚好只够治病,这个月我算的好好的,连水电费都停了,甚至连这里六百一个月的房租都多压了三天时间就为了全款给妈妈治病,这事情房东都知道的。我就想拿着三十万救我母亲的命!可谁能知道,上个星期还有肝源,昨天就告诉我没有了!”女人嚎啕大哭。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有三十万,要不我试着帮你联系黑市肝移植?”路桥询问道。
路桥自然没有这个人脉,但路桥清楚张老肯定有。
此时的女人摇着脑袋:“不用了,没机会了。是院长,私底下收了钱。将肝源给到了别人手里!我知道这个事情去闹,被赶了出来。而我母亲也从狭窄的重症病房只有两拳大小的缝隙内挤出去跳楼了。就在今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这……”路桥愣住了。
就在今天去酒吧之前,韩东笑得格外地开心。
韩东说自己贷款了三十万,加上自己攒的七十万帮自己妈妈拿到了肝源。还说手术费只要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用来打点关系。并且觉得值得,终于可以让母亲把病治好了,但未来估计需要更卖力地干活了。并且还说自己母亲进手术室的半个小时后,有一个女病人跳楼了。
当时几个人还聊了起来,韩东的意思重症病护室那种地方绝望的病人自杀是很常见的。
听到这里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思索着询问道:“三医院嘛?”
“你怎么知道的!”女人哭声显然更大了!
随后一头埋到了路桥的胸口,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抱自己,还是个女人,这感觉反而像是一块大石头压着自己。
“跳楼的新闻,晚上我看见了。”路桥解释道,当然只是谎言。
什么是巧合,这显然就是巧合。
“就今天晚上,看见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害怕,但你要动手的时候我就不怕了,我恨不得你连我一起杀了。但你没有,你让我活下去!你让我活下去!我从厕所的窗户门缝挤下去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母亲。确实,我不想死了!”女人哭喊着,路桥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算是湿透了。
女人哭成现在这样,此时的路桥才发现了什么东西。
房间的侧边有三个铁桶,里面显然是三框木炭。
显然这玩意不可能是晚上临时准备的,这也就意味着准备了很久。
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想洗干净后烧炭自杀嘛?”
“不了!我想了一晚上。如果你晚上不来找我,明天我可能自己就去动手杀了那个该死的院长了。但是杀手先生你来了,我恳求你,我希望你能帮我杀了那个院长!那个恶人!”女人双眼带着泪花。
路桥显然从未那么纠结过,路桥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我不帮你呢?”
“那……那你能告诉我如何最快地杀人嘛?我看见了!我进房间之后没走一直看着你。虽然只有末尾的一点,但三分钟时间里你就好像在干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我能在你的眼神和嘴角里看见喜悦。我知道你一定很厉害,求求你教教我。”女人激动地说着,用袖子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确实,自己当解师的时候确实是喜悦的。并且是喜欢那种情况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杀猪一般,追求的不过是一次次打破记录的快感。
从十分钟无法完成,再到九分钟以内,之后越来越快,甚至打破张老巅峰时期的纪录进入八分钟,被张老夸赞。
路桥这行是没有什么世界记录的,但自己每一次用手表记录自己的时间的时候都是兴奋的。
此时的路桥深入了深思当中,解师就如同在庖丁解牛。
那么杀人,是不是也能像是在杀猪?
当然这里的杀,是指菜刀切入脖子放血的一整个过程。
路桥以前在农村的时候,父亲去过人家家里杀猪。
自己远远地看着,那可不是什么猪肉或者张老让自己练习的死猪,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猪被揪着耳朵拉着前提带出来,按在板凳之上再惨叫下被夺去生命。
没有良心的人,是不是和猪没有区别?
那么自己能不能拿钱,然后替天行道?
能不能?路桥心里没底。
父亲杀过猪,可自己从来没有。
自己只会分切猪肉,当然认识张老之后学会了如何分理整猪,甚至是人!
怎么当一个解师,当一个收猪仔,当一个清道夫?
这些自己都会了,可自己都是在跟死人打交道,真遇上活人呢?
能不能像陈浩那样果断?或者说拉陈浩来帮忙?
脑海里五味杂陈,此时的女人嘟囔着:“是不是你们杀手不收现金的,那么明天这个世界你来,我准备一个行李箱把钱让你带走如何?对了杀手先生你有名字吗?当然我知道名字是不能乱说的,那么道号呢?”
“道号?”路桥嘟囔着。
“道上的名字,或者绰号?我叫王晓美。”女人询问道。
路桥愣了愣随后开口道:“杀猪仔。”
确实,路桥等人自嘲收猪仔,那么自己不就是杀猪仔吗?
王晓美笑着:“是啊,确实!你杀人就像是在杀猪!你能教我吗?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嘛?”
“你不用学了,这事情我干了。三十万你自己留着,把日子过好。你不是说遗传肝病吗?所以未来你也会有对吧?你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多,那么累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路桥反问道。
王晓美愣住了:“可是五十万杀一个人不是吗?难不成杀猪仔先生,是不想让我去报仇了嘛?”
路桥摇着脑袋:“这人我帮你杀了,钱我要。你以后每天赚多少,给我一成就成。”
“我一天三百,您一天收三十对吧?每天都收?”王晓美不解地说。
“你要是赚三百,我就收三十。赚一百我就收十块,收你这钱是为了让你不要想着轻生!你同意嘛?”路桥询问道。
“杀猪仔先生,你真的同意了嘛?”王晓美此时望着路桥。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路桥连忙侧头起身。
脑海里思考片刻,韩东肯定认识这个院长。
但自己清楚这事情不能让王晓美知道,自己从未做过杀手这一行,但必须要处处都显得专业。
其实作为清道夫也好,收猪仔也好其实都有幻想过杀手长什么样子,如何动手。
本以为高大上,但路桥看见那个越南仔之后。
真觉得自己也可以,此时的路桥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明天这个时候,给我要杀之人的名字,和可以查到他的资料,网上的也好,真人的照片也好。拿到资料,三天内我要他命!”
“好帅!”王晓美笑着。
多说多错,不打算再多说的路桥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转头路桥看向王晓美:“明天之后我希望你拿着钱搬出去,找个环境更好的地方,我不管你之后一天打几份工,我会给你一个卡号。按时往里面打钱就好了,不要告诉我你住哪,如果哪天不打了,或者数目让我发现不对了,我会找到你!”
路桥说完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间的门,心跳此时跳得飞快,路桥靠在门上,自己说的话把自己都帅到了。
此时窗户漏风的间隙,王晓美的话语传了出来:“好的!杀猪仔先生!”
路桥瞬间吓了一跳,但立刻故作镇定地离开了弄堂。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7《血腥玛丽》II(前篇)
第二日,一早上的路桥卖着猪肉神不守舍。
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留在了昨天,脑海里还是跟王晓美抱在一起的画面。
路桥至少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昨夜更是一晚上没睡。
又一茬没一茬的人来卖猪肉,路桥敷衍的算错了几次帐。
亏就亏了,路桥一点不在意。
自己的猪肉铺生意还算不错,可相对地整个菜市场的生意其实都在一天天地变差。
因为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们可不会来菜市场逛逛,一般是直接在手机内下单,不到半个小时就有美团或者饿了么的小哥直接送货上门。
他们也不会在意自己买的菜是不是贵了,不用知道猪肉多少一斤、什么样的菜算是新鲜。他们只需要看见推荐、使用券、算出满减、减免运费之后下单就好了。
所以菜市场只剩下了老年人来逛,忙完了早上之后,整个菜市场就像个鬼屋。一个下午都不一定能有一两个客人路过,听说最近菜市场也在搞网上超市的那一套。
管理层搞出一个网络商铺,制作自己的app,并且连入这些第三方的app,开始做网上卖菜的生意。
广播到哪个商铺提供食材,这边就第一时间将食材准备好等外卖小哥来领取。至于钱这方面同意先由管理层收取,按月向下发放。
路桥明白,自己这个屁大的菜市场就有三家猪肉铺。
普通的白菜生鲜更是有十几家之多,假设真的有一单子茄子、大白菜下来,十几个店铺抢一单,一个月下来又能有多少单?聊胜于无罢了,更何况还有美其名曰的管理费。
今天菜市场的管理小王又来了,显然又是来谈这个事情的。
“路桥,来不来我们菜大全啊。另外两家肉铺都进来了,一个月八十管理费而已,三家均摊订单的话,应该也不少的。”小王教唆着。
路桥回过神摇着脑袋,自己本来就不靠主业赚钱,如果非要用条条框框框定起来,肯定会影响自己副业。
小王白了路桥一眼,摇着脑袋去找下一家肉铺了。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看来这小王是为了业绩,依然会说三家肉铺的其他两家都答应了,就等你家了。
如果真把卖肉这一行当成自己的主业,那么显然会给管理费。
路桥大概能想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平台有减免,一定是算在店铺头上的。
路桥还是没少看过新闻的,最开始跑滴滴的和后来美团送货的小哥。不都是先被这些大集团按照利益联系在一起,然后面向客户进行减免活动,当然为了不流失这些劳动力,也会为此编织未来的蓝图。
但真相就是收网的时候,绝对不会有说的那么美好。未来这些大集团只会将两根吸管分别插向客户和劳动力,从双方身上同时剥夺利益。
路桥思索着,自己主业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副业才是主业,只不过副业见不得光,所以需要主业进行遮掩。
但如果哪天张老也跟自己说出现了一个大集团要整合整个清道夫的团队,自然不是也要忍着。因为吃这行的,干这行的。
想到这里路桥双眼开始放光,渠道和客户,这个院长不就是吃到了韩东的福利,如果有一个大饼能吊着他的胃口,这事情能不能成?
想到这里的路桥,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卖肉了。
拉上了卷拉门的路桥,开始思考着策划一出好戏。
自己不是杀手,什么都不是专业的。
但真要干这一行,那么细节上都需要精益求精。
每一步都必须考虑到,否则出事的就会是自己。
必须要制订一个计划,让对方相信!
带着这样的想法路桥慢慢有了思路,并且到了晚上去了王晓美家。
一样从毯子下面拿出钥匙,路桥打算开门。
里面的王晓美打开了门,交上了电费此时房间里有了灯光。
路桥看着王晓美开口道:“通电了?”
“为了不让杀猪仔先生难找,我打算住在这里了!所以通水通电了。”王晓美笑着,随后递上了一个文件袋。
路桥打开看了一眼,是电脑打印的文件。
几乎是从院长从什么地方调来的,升值的全过程和彩色照片应有尽有。
路桥此时才知道了这个院长的名字:云焕。
路桥看见这收集信息的能力也吓了一跳,连忙询问道:“你请人调查他了吗?会打草惊蛇的。”
王晓美摇着脑袋:“我就是记者,其中一个兼职就是打印店员工,帮着制作广告单和想线下广告方案的那一种。放心吧,这些是店里打印的,而且资料都已经删掉了,没人知道。绝对保密,杀猪仔先生您放心。”
路桥点着脑袋,拿出了院长的照片。对方的身份显然提前已经知道了,此时的路桥拿出了口袋内的打火机将照片点燃。
当着王晓美的面烧掉,王晓美兴奋地笑着:“和电影里演一样啊,不过真的要烧掉嘛?”
“不烧不专业!”路桥脱口而出,才发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来之前本以为就是一张照片之类的,想着全部烧掉。
现在才发现自己也只敢烧一个照片,剩下的资料显然对自己都有用处。
路桥拿上文件朝着门口走去,王晓美笑着:“我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等?
这种感觉莫名地奇妙,路桥思考着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职业的杀手到底是怎么开始的。难不成也像自己一样?
当然应该不太可能,路桥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家。
之前的计划如果说可行的话,现在这一身的资料完全就是为了这个计划而生的。
路桥给韩东发了条消息:最近张老自查内部人员手机,你们把这一个星期内的所有的进出电话联系人的号码都截图发给我。
就单单这样一条消息,韩东很快就发来了一张截图。
里面确实有一个叫云院长的号码,并且按照要求罗列出了整串电话。
韩东还附带上:我们有内鬼了吗?
路桥只是简单回答道:张老自查,不做贼心虚就没问题的。不要乱说出去,这事情内部保密。
将韩东哄得一愣一愣的,最重要的电话号码也搞到了。
此时的路桥手机收到了短信:.
一个点,是日常任务。
从马桶里拿出了自己的备用手机。
正常的收尸流程,明天晚上十一点一场。
天时地利人和,最近收猪仔的单子太多了。
当然这也是好事,路桥尝试着给院长打去了电话。
此时深夜十二点,名叫云焕的院长接听了路桥的电话。
“喂?谁?”云焕询问道。
“你想赚大钱嘛?”路桥掐着鼻子。
“什么鬼,垃圾传销!”云焕刚打算挂掉电话。
路桥连忙开口道:“云焕男,四十二岁,从笼中二医调任鹿港第一医院。表现优异荣登院长之位。家里有一儿一女,外面还有两个情人。”
“你谁!你调查我!”云焕瞬间激动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我代表一个组织。你很厉害吗?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贩卖人体器官?”路桥掐着鼻子点到了重点。
就好像当年张老拉自己入伙一样,此时路桥想用一样的办法拉云焕入伙。
此时的路桥在面前列了满满几页的纸,就为了每一句话都能第一时间和对方对上,路桥几乎是模拟了对方所有的回答,而每句回答怎么应对,面前的纸条上都已经排好了。
“屁话,我才不是贩卖器官?组织?你是贩卖器官的对吧?我跟你们这种人不对付!”云焕此时正义凛然起来。
“惹了我们,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合适吗?小三可以不要,自己的亲生父母、老婆和孩子也不想要了?”路桥冷笑着,鼻子掐得死死地防止变声。
云焕愣了愣:“你就不怕我报警嘛?”
“警察管不住,当然了,如果你想把自己跟韩东,导致重症病房女人跳楼的事情公之于众的话,我们组织不建议牺牲一两个人,让你这个院长一败涂地。花了怎么多年当上院长,没了很可惜吧?”路桥说道这里,心中明白已经拿下了一半了。
路桥此时真有一种当年张老找自己的感觉,也明白了张老当时拿捏自己的时候是一个什么心态。
“你威胁我!你想干嘛!”云焕此时情绪显然到了低谷。
院长是云焕的全部,这一次拿韩东的钱也只不过是行了个方便。如果因此丢了饭碗,显然不太合适。
“五十万一个肝,你知道我们卖肝是什么价格吗?你抢了我们的利润,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拿五百万出来这事情就算了,要么以后跟着我干。你继续当你的院长,器官我跟你三七分账。我提供器官,提供人脉,你的医院成为我们的附属。”路桥开口道。
此时的路桥也是在赌,赌这个云焕根本拿不出五百万。
“我不会干你们这行的,我也没钱。况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云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完全入套,路桥都没想过会那么顺利。
“当然我们不是不给你机会,明天晚上十一点天河街巷子口,你开车在门口等着!我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办事的。”路桥说完挂了电话。
没错,十一点天河街有异常收猪仔的活。
让云焕在门口等的原因也很简单,路桥想让云焕看见杀手动手!同时看见自己进入巷子的一切举动,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杀人。
但杀手有,而且杀手一定会做。
如果能让这个云焕相信,有一个组织为了人体器官可以杀人拿货。
那么两者一结合,虽然事情根本不存在但也绝对能护住云焕。
今天晚上又是一晚上无眠夜,但路桥相信云焕也绝对睡不安稳。
路桥只希望让云焕能够完全相信自己放下戒备,每一步计划到现在这个时候都在路桥的想象当中。
一个白天,路桥没有开工。
看着手机里天河街的地图,并且实际搭建了一整块地方出来。
不断地推演晚上会发生的事情,确信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
路桥看着手头的资料,确定了云焕的奥迪车的车牌。
时间一点点地到了晚上,路桥开始担心云焕不来。
当然应该是会来的,比较着急说得那么清楚知道云焕的把柄,还拿他全家当作威胁,对方不可能不出现。
晚上十点,大海开着车来接路桥。
十一点杀手会动手,路桥等人会在十一点十分左右介入其中。
天河街,这里有家二十四小时的kfc,此时的路桥和韩东等人坐在其中。
大海习惯坐在车里,此时车就停在街道口。
眼前闪过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辆奥迪车。
车上只有一位司机,此人正是云焕。
停在了路桥想要停的位置,这里只有一个巷子。
此时的云焕在车里四下张望,不知所措为什么陌生的电话把自己约到这里。
路桥起身:“紧张了,我去个厕所。”
路桥到了厕所,备用手机打去了电话给云焕。
云焕看见了号码立刻接了起来:“我按照你要求的到了。”
路桥笑着掐着鼻子:“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不是骗子嘛?现在车子熄火躲在车里不要动,看着巷子里,很快你就会看见我们是怎么做生意的了。千万别下车,我们的人不怕多几个器官,反正都是钱。”
云焕熄火了自己的奥迪车,看着天河街唯一的巷子。
云焕此时也不知所措,看见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地路过。
周遭有路人但不多,西装男就是这一次的目标。
目标已经被盯梢快半个月了自己并没有发现,巷子是男人下班的必经之路,而杀手就选择在这里动手。
云焕此时看见了巷子内冲出的男人,一把抓住西装男一刀划了脖子。随后另一只手很快捂住对方的脖子,将其缓缓拖入巷子内。
速度之快,血液虽然喷了出来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全部喷在了巷子内,血柱如虹。
云焕整个人都看傻了!周遭的路人根本没有看见整个场面,此时吓坏的云焕想报警,瞬间想起了自己有把柄在电话那头的人手里。
对方让自己看这个干嘛?
路桥的手机一条短信介入,路桥立刻挂了云焕的电话。
路桥走出了厕所,王威等人此时都在。
路桥开口道:“行动!”
路桥跟着韩东、陈浩和王威走出了门。
确定奥迪车的位置,跟韩东并排挡住了云焕可以看见韩东的视角。
本来就换了一身打扮,路桥挡住了好了身形云焕不会发现是韩东。
随后四个人进入了巷子内,路桥等人看见了尸体。
杀手已经从另一边跑走了,王威和陈浩两边望风。
王威显然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奥迪车,车上有人王威也看见得清清楚楚。
王威立刻走回了巷子内,此时的路桥已经开始庖丁解牛了。为的就是第一时间取出心脏。
王威走了进来:“事情有变,巷子口有一辆奥迪车,车上是有人的,刚刚的全过程似乎都让对方看见了。怎么办?还让大海把面包车开进来吗?我们拿不到消毒水啊?”
路桥将心脏揣在怀里笑着:“这样,我去跟那个车子聊一聊,找个借口让他挪车!如果不行再说。”
王威看着路桥:“要我一起去嘛?”
“不用,我靠脑子聊。你去碍事,万一对方想多了闹起来就完蛋了。”路桥解释着走出了巷子口。
眼前的奥迪车,不远处是大海的面包车。
路桥卡着视角到了奥迪车面前,敲了敲车门:“摇下车窗,我们老板让我给你带话。你是云焕对吧?
云焕此时吓得不敢开门,但摇开了一点缝隙。
路桥从怀里掏出了心脏扔到了驾驶室,云焕吓了一跳。
但自己当院长之前本就是心外科医生,是不是人心云焕自然认识。
云焕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路桥这次没有掐鼻子开口道:“你也是心外科医生吧?所以能评估韩东的母亲比起那个跳楼的更适合进行肝脏移植手术,这心脏是真是假你看得懂吧?现在离开吧,晚点我们老板会给你打去电话,这个心脏就算你了当做礼物。”
云焕立刻发动了奥迪开走,怀里的心脏都是血。
奥迪车开远了,面包车里大海显然看见了启动的奥迪,立刻把面包车开了过来。
大海摇下了车窗询问路桥:“那个奥迪怎么回事!你跟对方说话了?”
路桥连忙找了个借口:“王威看见奥迪车里有司机在睡觉,怕他看见全过程。毕竟挡住你的位置了,而且到时候万一醒了看见你的车和我们干的事情解释不清楚。我就说这里禁止停车的,会被拖车扣分罚款的,对方就识相地开走了。”
“是吗?”大海将信将疑。
“不信我问王威,韩东,来拿消毒工具。”路桥说完走入了巷子内。
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王威走出巷子望风。
韩东拿到了消毒工具,跟着路桥进去继续处理尸体。
大海此时带着怀疑询问道:“刚刚奥迪车怎么回事?”
“我看见车里有人,就告诉路桥了。路桥说他来解决,没事吧?”王威解释道。
大海点着脑袋摇上了车窗,十分钟后众人带着大袋小袋上车离开了现场。
08《血腥玛丽》II(中篇)
大海开着车,带着众人去了肉联厂。
尸体火化,上一次的分红连同这一次,并且还有陈浩帮助杀手的花红一起发了下来。
陈浩开心的不得了,跟其余三位炫耀。
张老还特地塞给路桥一个红包,说是自己的提成。
红包有厚厚一叠,路桥藏在怀里笑而不语。
张老拍着路桥的胳膊:“这是从我这里抽出的一成,拿了钱就好好办事,不要再想有的没的。好好给我干下去,听到没有?”
路桥点着脑袋,跟众人离开了房间。
众人拿着骨灰等待大海开车出去丢弃,却发现大海不在面包车里。
路桥指着众人在车上等着,此时转头回去的时候确实看见大海在跟张老聊着什么。
路桥停下了脚步偷听起来。
“张老,我觉得路桥有点儿不对劲。”大海思索着说。
“没事的,都解决了。”张老回答道。
“您知道了?”大海一脸不可思议。
“他不想干了,被我劝回来了。”张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不想干了!我今天晚上看到奇怪的一幕。有一辆车停在我们动手的地方,是路桥把人家赶走的。我感觉不对劲,本想和你说一说这个事情。”大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是说,今天任务有外人?而且是路桥解决的?”张老眉头微皱。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大海询问道。
“最近路桥有什么异常?”张老再度询问道。
“有的,之前他说现场没处理干净,要我帮他回去现场。”大海思索着把想法说了出来。
“最近麻烦你,查一下路桥都在干些什么。”张老将手搭在了大海的胳膊上。
路桥从门缝里看了个清清楚楚,此时大喊道:“大海,你人呢。”
路桥推开了大门,看见了大海和张老。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路桥笑着:“大海,你在这里啊,去扔东西了!”
“我留大海下来叮嘱一些事情。”张老立刻替大海辩解道。
大海则走向了路桥这边,跟着出去开车去了。
肉联厂的管理只有张老和大海有这旧情,而管理制度的落后也给路桥有了可乘之机。
路桥虽然很向往竞速解师的日子,但相对的路桥确实也已经对最近越来越平凡的工作厌倦了,是不是能寻找到一个平衡点,给这一切来个了断?
大海送众人到了江边,例行公事扔掉了死者的骨灰。
随后大海送众人回去,陈浩和王威还有韩东先被送到了自己家附近。
车上最后又剩下路桥和大海,到了地方路桥回到了家。
留了个心眼的路桥看着大海的面包车走远之后,似乎又换了个位置拐入了另一条街偷偷注视这自己这边。
这些都是路桥能够观察到的,而路桥显然也假装不动声色,另一边给云焕打去了电话。
另一边云焕直接到了自己家车库,直接将驾驶室的地垫和座椅内衬拆了下来。
用地垫包好了心脏走回了家,地垫捂着胸口上的血痕走上电梯。
到家之后老婆孩子已经在了,小儿子吵着要云焕帮着解数学难题。
云焕骂了自己的小儿子,就算小儿子哭了,云焕没在意,一脸晦气地冲入厕所。
试着冲洗了一下,越想越气的云焕放弃了。
厕所有一个铁盆,衣服、地垫、内衬塞入其中,红酒柜里五十度的白酒拿了下来。
倒入盆中点火,看着火焰熊熊燃烧。
房间里传出了异味,老婆敲打着厕所的门。
云焕只是咆哮的大喊道:“别管我!”
不知道云焕发什么疯,但显然老婆也管不了。
一整个豪华的料理搅拌机,脱得只剩下裤衩的云焕根本不在意自己儿女走入厨房拿到厕所。
将心脏投入其中加水,随后打成血沫,冲入马桶当中。
烧成灰的一盆子灰烬,也被冲入了马桶当中。
铁盆放在垃圾桶旁,搅拌机直接就扔到了垃圾桶里,显然是多看一眼都绝的晦气。
做完这些的云焕摊坐在地上,老婆试探的询问道:“你疯了吗?有什么要求和我们说啊。又玩火又砸东西的,那么新的机器就扔垃圾桶了?我花了三千买的呢,你一个月工资也就够买几个?”
老婆附身要从垃圾桶内拿出料理机,这是云焕为数不多地一次起身给老婆就是一巴掌。
老婆捂着下巴不知所措,云焕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不想死就听话!你又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杀人!分尸!取人体器官!心脏嘭一个扔我怀里!”
老婆看着云焕的样子,话语间又不像是假话:“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报警吧?”
云焕再度举起了手,老婆吓得连忙捂脸后退。
此时的云焕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左一下右一下,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报警我们都得死!你能不能听我的!能不能听我的话!”
激动的云焕此时就像是一个疯子,两个孩子直接就哭了。
“都听你的,我不烦你了。”老婆此时也没了脾气,走到一旁抱着两个孩子拉到一旁哄去了。
这个时候的云焕才松了一口气!
云焕的心态里,自己保护了这个家。
虽然自己可能在做什么违法的勾当,但只有自己怎么做才能救下自己的孩子和老婆。
电话响了,云焕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改变了语气,瞬间从内讧的老虎变成了温柔的羊:“是你们对吗?”
路桥备用手机刚打过去,对方几乎就是秒接。
路桥继续掐着鼻子询问道:“怎么样?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信你们了,之前的话我认个错。别搞我家人,你们这哪是贩卖器官,根本就是草菅人命!我不干了,我错了!”云焕激动地说。
“你说不干就不干,怎么?我这公司是你开的?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们也是按照规矩来的。五百万就算了,或者成为我们的子公司。”路桥掐着鼻子回答道。
“我没那么多钱,你也知道鹿港就是个二线城市。我现在把房子卖了也给不起你们啊!”云焕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路桥开口道:“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加入我们呢?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拿着死工资,有没有考虑过就像是赚韩东手里五十万一样,跟我们干一笔单子最少就赚五十万呢?”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云焕接连拒绝。
“为什么老把事情想得那么差?你猜我今年多大了?”路桥反问道。
“四五十?”云焕猜测方向是自己的年龄。
路桥此时看向了自己桌上设定好的人设,七八十岁的张老就是自己假扮的目标。要给出一种自己就要退休了,钱随时能有的错觉。
“七十岁了,我自己也换过一个心脏,每多活一天也都是奇迹,所以我其实有想过,找一个信得过的当接班人。心脏还喜欢吗?第一关你过了。我也很看好你,毕竟没有我们你一个人就赚了五十万不是吗?你是有前途的,而且未来可以更有前途。”路桥说到这里确实再一次想到了自己。
当时自己是被钱诱导的,当然最终使自己喜欢上了解师。
所以只要让眼前的云焕认为这有利可图,从一种抗拒的状态下到慢慢接受就没问题了。
“我赚的够多了,我真不需要那么多钱。”云焕此时开始抵触。
路桥笑着:“真的够了嘛?四十多岁了?有生之年不想看看别墅?看看游艇?钱是赚不完的,你确定够花了嘛?”
“可是……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也能接受你们三七开的分成。你们的说法一单五十万都是少的,那么三七分成哪怕是三成估计都很乐观。但我要你们保证,在鹿港不会动我的老婆孩子,不会拿走他们的器官!而且我要你保证,我能赚到钱不会被警察抓。”云焕此时硬气地说。
“你的荣誉,你父母、孩子和老婆也是我的筹码。有把柄的人才是能用的人,我们又怎么舍得把你送给警察?”路桥掐着鼻子解释道。
确实,祸不及妻儿,路桥的目的性很明确,就是干掉云焕而已。
当然路桥也明白,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带上张老。
钱是赚不够的,但是如果赚钱是担着风险的那么显然也没有必要。
更何况,这些年自己确实赚了不少。
够自己花销了,当然自己嘴里说的什么别墅、轮船是自己无法奢望的。
“我要怎么跟你们交易?怎么才算完成订单?”云焕询问道。
“这个你现在不用知道?你等消息吧。”路桥回答道。
“等消息?什么就等消息!”云焕有一些不解。
“你见过我们的手段了,也知道我们是怎么得到器官的了。你现在要入伙,就不打算见见我们这些高层了?”路桥询问道。
“跟你们见面?我现在替你们干了,所以我算你们的人了?”云焕询问道。
“是的,碍于你的身份,入会之后你就是中层了。当然具体的还要等我们通知跟你见面所以你就等着吧。”路桥说完挂了电话。
路桥看向窗外,此时能看见大海的车还没开走。
是不是能利用一下,是不是可以激起矛盾?
路桥就这样设想着,随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力气开始奋笔疾书,随后穿着好衣服。
为了能让大海第一时间看见自己,路桥特地穿了红红猪肉铺的衣服。
准备好这些的路桥出门,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假装打电话的样子。
此时的大海显然看见了路桥,随后路桥朝着远处走去。
大海想着发动汽车,却看着路桥走入了巷子当中。
无奈,大海放弃了汽车开始跟随路桥的步伐。
路桥到了王晓美家的小巷子走了进去,大海跟到门口都想起来了自然知道这是一个死胡同。
但此时为了调查清楚路桥最近到底在干嘛,还是打算冒险进去看一下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等大海到了半路的时候,走路开始变得越发谨慎起来。毕竟是死胡同,万一看见路桥出来自己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大海纠结地往前走的时候,路桥已经到了王晓美的家门口从地毯下面拿到了钥匙。
路桥打开了门,四下张望王晓美。
王晓美听到了动静从主卧走了出来,路桥用手做了个嘘声状。
随后关掉了客厅的灯,王晓美不知所措但明白听路桥的绝对没错。
“杀猪仔先生?”王晓美小声地嘟囔。
此时的路桥拿出了手里的本子,上面是台词。
王晓美看见了上面的字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路桥开口很大声地说道第一句:“你怎么约我在这里?我说不动张老!我不会辞职的!”
这句话从房间内传了出去,本来就漏风的房子声音传到外面格外地清晰。
大海瞬间听到了房间里的交谈声,这声音只能是路桥的。
大海凑近了朝着窗户看去,灯光此时关上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里面主卧有着一点微亮的灯光,想要看清显然是不可能的。
此时的大海拿出了手机进行拍摄,而另一边看见了路桥说了第一句台词。
王晓美立刻明白这就是演戏,随后看着本子里的内容对照着打算说下一句。
路桥掐了掐自己的鼻子,随后伸手掐住了王晓美的鼻子,示意其不要用女声。
王晓美的声音立刻变了一个调调:“这里你还记得吧?突发状况你处理得很好。约在这里就是打算让你故地重游的,你还记得吗?你触发特殊任务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我觉得你的手法很好在鹿港真的是屈才了。”
“所以你打算招安我?我是不会干的,我永远是张老的人!”路桥回答道。
“是吗?张老给了你多少钱?你可又知道他自己私底下赚得更多?他什么都不干就可以分十万多,合理嘛?”王晓美的声音传出,记者的播音腔也是够呛的听不出男女声。
路桥拿到的私下红包,里面是整整两万块的分红。也就是说十万的生意订单,其实不止十万。分掉这十万张老还能拿大概十万多。这才会数从自己里面再分出一成给路桥这样的话语,为了稳住路桥。
那就意味着,作为中间的张老至少分掉了一半。
所以这些台词也都是精心设计的!
“怎么不说话了,如果你跟我在鹿港重新开始。我也能拿到跟张老一样的人脉,赚到一样的钱。我保证跟你三七开。二十万的单子我六万,剩下的十四万你随便分配。你的那些小伙伴都不怎么样,我可以喊我的团队的人来帮你,你只用每一次分他们一万,未来你每一单就有十万块。两万对比十万?你自己会选吧?”王晓美在读开口道。
“张老不会同意的。”路桥说到了重点。
“他不同意?那我就干掉他!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你来找我!一切让你选择!”王晓美说完。
路桥此时比划了ok的手势,另一边大海保存了视频双眼瞪大不知所措。
也就是突发状况发生的时候,路桥为什么又要折返这个巷子。
是因为巷子里面有人!他要教唆路桥跟他干。
所以后来收猪仔的时候,有一辆奥迪车!
车里的并不是什么陌生人,这人路桥肯定也认识,肯定就是现在这个收买路桥的人!
这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张老。
听到路桥走出门的脚步声,大海连忙朝着巷子外跑去。
09《血腥玛丽》II(后篇)
因为知道大海就在附近,路桥故意走得很慢。
为的就是不碰到大海,给大海时间逃走。
否则真撞到了,就真说不清楚了。
路桥出房间的时候,王晓美也知道自己不能出门。
王晓美躲在窗户内从缝隙内小声地开口询问道:“这是不是跟杀云焕有关系?”
路桥转身点了点头,但没有正面回答离开了巷子。
大海这边显然也很给力,早就已经跑出了小巷子。
甚至跑着原路返回,上了面包车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开着面包车,大海回到了肉联厂,冲入肉联厂内大喊道:“张老!”
张老从二楼缓缓走下,看见是大海询问道:“怎么?有线索。”
“大线索!不不不!是大事情!超级大事情!”大海将自己的手机展示出来,递给了张老。
张老自然看见了手机内的视频,开始观看起来。
画面几乎是没有,张老将声音放到了最大。
声音虽然嘈杂,但能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视频放到了头,张老长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大海开口道:“这事情怎么处理?”
张老此时再次打开了视频看了一遍摇着脑袋:“听不出男女,这就是路桥最近魂不守舍的真正原因?所以这个人是谁?”
大海看着张老:“您都说这人是谁?他似乎认识您啊!这人还知道您能赚多少钱,肯定跟您很熟悉吧?所以您是真不知道是谁?”
张老摇着脑袋;“你也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显然是故意变声的。男女都听不清楚,我们这个行业人是不多,还要来鹿港混的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但如果有意搞我的话我是真不知道,你听到没有,这个人要我的命!”
大海此时也有些慌了,毕竟张老一直是自己的后盾。张老没了,大海这个没有身份之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的大海询问道:“张老,你能听得出来嘛?路桥是什么态度?如果路桥帮对方的话,我们怎么办?”
张老思索了片刻:“你也看出来了,第一次特殊任务的时候路桥就见到了这个人。之后晚上你说你带路桥又去了一次。加上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对方诏安了三次都没成功,所以路桥还是靠得住的。但是也不能那么自信,因为这事情路桥现在还没跟我们说。而且诏安了三次了,差不多也应该已经被洗脑得差不多了。”
“所以路桥背叛我们了?”大海询问道。
张老拿着大海的手机听了第三遍,并且拖动到了一句话上进行重复。
“他不同意?那我就干掉他!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你来找我!一切让你选择!”
“明天晚上,所以明天晚上就知道路桥到底怎么选择了?我想说,我们要不要在这之前,就先稳定住路桥?”大海询问道。
张老摇着脑袋:“你帮他选了,他会安心吗?要让他自己选!确实,我给他加到了一场四万,但那个人给出一场十万。这事情交给你,你怎么选?”
大海沉默了片刻:“我的那些事情,您又不是不知道。钱对我没有意义,我只想安稳地活着。你要求的话,杀了路桥也没问题。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重操旧业不是很好?”
大海之前其实一直骗了其他四位,自己根本不是被别人拿了身份证。
大海是杀手,而自己作为杀手干了太多单。如今不想刀口舔血,所以才成为现在的司机。而自己的身份,澡在当年制度不完善的时候就已经废掉了。
“那么说有人比我还厉害,能给你新的身份,你不是也会背叛我吗?所以不了,你把他杀了?你总不能想着让我重操旧业吧?而且到哪里再找一个七分钟内能成功的解师的?”张老解释道。
“您巅峰的时候,也才八分钟对吧?”大海询问道。
“就他这个水平,十万一单真的不少。他的价值,十五万也不过分。”张老长叹了一口气。
“您挖掘出来他的,他给你干到退休不是问题吧?况且您退休之后,他再多拿点就成了,现在都已经涨到一单四万了,未来呢?这样下去六万八万十万也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况且,他现在已经知道您看一单到底能赚多少了。”大海解释道。
张老继续朝二楼走去,没有转头开口道:“大海啊,你的刀还在吗?明天磨一磨晚上去视频里的地方,带上刀。他要我死,我不能让他活着。”
……
另一边路桥到了自己的家,似乎一切都准备好了。
此时的路桥再度给云焕打去了电话,云焕自然又是秒接。
云焕开口道;“是你吗?”
“明天晚上,华盖菜场的后面是一座叫华盖的大山,山脚下附近唯一的弄堂,脚垫下面就是钥匙,我们在那里开会,你十点来和我们见上一面。”路桥掐着鼻子说道。
“明白了,我需要准备什么吗?”云焕反问道。
“我们一共十一个,其中六个很欢迎你的加入,四个保持中立态度,一个则很反对,明天就好比是给你的面试。什么都不用带,当然稍微说一下,反对你的是杀手出身。我不知道他如果吵起来的话会做什么事情,你知道狂躁症吧,当然我会帮你的。”路桥掐着鼻子再度说道。
“我……我能不去嘛?”云焕询问道。
“不能!”路桥掐着鼻子挂掉了电话。
只差最后一件事情了,一切都在明天了!
照常没有开业的红红猪肉铺,哪怕路桥就在楼上。小王在楼下敲门,这应该是第二次来劝路桥加入了菜市场的app了。
路桥什么话也没说,就假装楼上根本没人。
小王求了几次,没得到回馈之后也只能扭头就走了。
路桥能明白,已经有两家猪肉铺都同意了。但小王还来,小王是为了业绩。菜市场的管理是为了多收一笔网上app的管理费,这些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也多半是因为有目的,才会中套。
这事情放在自己身上也一样。
自己用云焕家人做威胁的前提下,是给了云焕一条路可以走的。
云焕如果真的为了家人,自然可以直接报警。不过是一个院长的位置,他完全可以找到借口,拖死说自己最多判断失误,辞职院长就成了。吐出吞下的五十万而已,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钱。
但就因为在这一行能赚到钱,所以云焕没有考虑过报警。他确实有私心想把钱赚到手,所以才能成功。
而另一边的张老,他为了让自己留下一定会动手的。张老也是为了钱,如果他不为了钱早就退役了不是?既然还喜欢,还牵扯,甚至还想把事情做得更大,那么就别怪自己了。
本以为自己真要动手杀人,现在想想说不定可以借刀杀人。
而且不止借刀杀一个人,当然了路桥也明白自己说不定还要出手。
第二天中午,路桥直接去往了王晓美家。
拿钥匙轻松开门,王晓美不在家。
三份工,现在应该在上班。
而路桥开始在房间里布置起来,找了一圈很快就在厨房的柜子下面找到了木炭。
路桥想过爱节省的王晓美应该不会扔,正好能派上用场。
路桥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王晓美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杀猪仔先生!”王晓美有些激动。
路桥转头看向王晓美:“晚上十点,我把云焕叫来了。你不是想他死吗?现在有一个计划,说不定你还能亲自动手。”
“这是真的吗?”王晓美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你晚上就知道了,话说你会画画嘛?”路桥询问道。
“啊?当然会了,你说手绘还是电脑作图?”王晓美反问道。
“不用太好,制作一个面具能挡住你的样子和身材就可以。对了给我个电话号码,设置静音来人了我好通知。”路桥开口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人继续准备不到一会儿就九点了。
距离十点显然是越来越近了,路桥退出了房间躲去了厕所。
路桥转头看着王晓美,此时的王晓美装扮上了。衣架的夹子夹在鼻子上,纸板箱画好的伪装头盔和衣服。
穿戴完毕的王晓美此时看起来就像是我的世界游戏里的史蒂夫,坐在客卧的教室内。
“加油,能行的。”路桥解释道。
“杀猪仔先生,你给我看得剧本,不会是真的吧?”王晓美询问道。
“没错,是的。”路桥点着脑袋。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杀手?而是收尸人?”王晓美反应过来。
“应该是收猪仔或者说清道夫,都是真的!”路桥回答道。
“明白了,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最好不用我动手就能把这一行人都干掉。”王晓美捏紧了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另一只手是一把水果刀。
路桥则关上了房间的门,将钥匙放到了垫子下面跑入了厕所。
脚步声传了过来,路桥从门缝内看见了云焕。
云焕看了一下左右两个房间,走向厕所掀开了地垫。
路桥都吓了一跳,但想想不太可能就转去了仓库。
掀开仓库的地垫,果然看见了钥匙。
插入钥匙打开了门,昏暗的灯光下云焕吓了一跳。
面前一张桌挡住十一把椅子,除了一把外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人。
但每个人都带着纸板箱做衣服和帽子,但其实都是家人,唯独靠近主卧的椅子上才是真正的王晓美。
“你来了啊?”几个方向的声音,麦克风将声音从十个假人的脚底同时发出声音。
那是小米的蓝牙小音响,这种立体声,也吓到了云焕。
此时的云焕关上了身后的门,看着眼前的众人数着数开口道:“十个人?不是十一个嘛?”
“还有一个在路上,我们知道你是谁但具体的还想听你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再说说你和韩东的事情吧。”王晓美开口道,声音从几个方向传到云焕耳朵里。
此时面前的就是云焕,王晓美虽然是记者,学过采访并且素质过硬,但此时话语还是有些颤抖,并且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一把水果刀从椅子上的位置掉下来,碰触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晓美吓了一跳,云焕也吓了一跳。
王晓美此时动了起来,面前有一张用来挡住脚的桌子。家人的脚踝很假,灯光昏暗顺带用桌子遮一下,此时的王晓美假装拿起了桌上的橘子拿起了地上的刀开始削了起来缓解尴尬。
但削完橘子之后,水果刀放在了桌上。
云焕没看见水果刀是从王晓美身上掉的,还以为是为了切水果从桌上掉的。
把水果刀放在桌上,王晓美少了一把武器,但没让云焕怀疑。
云焕此时开始说自己的故事,虽然很在意水果刀但也没说什么。
比较这种情况下也说不了什么,而此时面包车也到了巷子口。
面包车开到了人行横道上,将巷子口整个堵住。
侧门打开之后,张老和大海一起下了车。
大海背上有一把大刀,此时被红布包着。
大海在前,张老在后。
两个人很快到了巷子口,这点都让路桥看见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以为没被发现,快到门口的时候路桥给王晓美打了个电话。
收到了电话,王晓美开口道:“好了,够了。”
“可我还没说完啊?你们要讨论了嘛?”云焕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门口大海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根针开始尝试解锁,而张老则在窗户旁偷听,房间里昏暗无比显然什么都看不见。
王晓美再度开口:“去开个门吧,我们的第十一个人到了。”
“啊?”云焕转过头,打算去开门。
这里按道理说王晓美应该拿着水果刀给云焕背后来一下,但现在显然来不及拿桌上的水果刀了。因为刀已经被看见了,王晓美拉动两边的麻绳。
另外的九个纸板人全部倒了下来,而王晓美跑入了主卧。
王晓美摘下了头套和身上的纸板,随后的王晓美看着自己主卧的窗户。
窗户之前被路桥钉死了,只有一条缝隙。
这一次又是一次穿越缝隙,王晓美明白自己过得去外,云焕根本不可能过来。
翻出去的王晓美点燃了打火机,烧着了纸团之后扔到了床上。
床单烧起,顺着点燃了洒满了酒精和煤炭。
烟雾开始在房间内腾盛,而这一幕云焕根本来不及发现。
云焕打开了房间的门,跟大海双眼对视在一起。
大海此时一不做,二不休推开了门,房间内刚刚还都是人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云焕一个人,大海和张老都走了进去。
房间内只有一个人,大海之前看见一个人跟路桥聊天。
云焕立刻被当成了这个想杀张老的男人,张老开口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们那么多?”
云焕此时也愣住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把眼前的这位当成了讨厌自己的管理层。
“我是新来的!我可以重头介绍我自己的。”云焕反应过来,想要一个机会。
“鹿港永远不可能有其他新来的,只能有我,”张老带着脾气大喊道。
大海拔出了身后的大刀,两个人走入屋子,因为要动手关上了房门。
此时的路桥从厕所走了出来,对着房间内大喊道:“我来了,开门啊。”
路桥在门口,门内的大海和张老四目相对。
此时房间内只有一个云焕,再想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就你想杀我?”张老摆了摆手。
大海大喊道:“先杀了你再说,都是你洗脑的路桥!”
“路桥?洗脑?”云焕不知所措,刀就砍了下来。
云焕惨叫着,大腿被劈开了。
云焕顾不得疼向后爬取,看见了主卧的火光。
此时的大海再度举起大刀要劈砍云焕,云焕指着房间内大喊道:“火!火!”
大海此时反应过来,房间内熊熊燃烧的是火。
张老和大海反应过来可能中埋伏了,此时想推开大门。
大门却打不开了,路桥在门口,用六把大锁将大门完全从外面反锁。
大海此时顾不得了只能用大刀劈砍大门,但显然大门不是蛮力就能劈开的。
云焕得以苟延残喘,爬向客卧看见了窗户。
窗户也已经被完全关上,爬出来的王晓美开始给窗户上钉子。
大海砍不开大门,路桥此时已经开始从门外加固了。
大海反应过来行不通,张老开口道:“先灭火,不然这浓烟我们都要被熏死。”
大海连忙走向厨房,打开了水龙头,水龙头内是一滴没有。
在地上的云焕此时发现了地上的纸板,拉起是一个个假人,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局!
大海想打开灯光,也根本没电。
火焰越来越大,床单此时都已经烧完了,窗帘燃烧已经熏黑了天花板。
木炭被酒精点燃,熊熊燃烧没有火根本解决不了。
火焰开始弥漫出卧室,当然三人应该不是被烧死的,而是提前被熏死的。
三个人的咳嗽声已经传来,显然很快就完蛋了。
王晓美看着路桥开口道:“我没报酬,我没砍到他。”
“没事,已经够了。走吧,现在把大海的车推过去挡住巷子口就好了。我知道大海将备用钥匙放在哪!”路桥说着朝巷子口走去。
王晓美跟在路桥身后,到了巷子口才发现大海的面包车已经堵上了。
路桥进入面包车,用备用钥匙发动了汽车让开了道。
王晓美走出了巷子,此时似乎有邻居感觉到了不对劲。
路桥倒了一辆车。直接横着将面包车开入了巷子。
两边的后视镜完全断了,一整个面包车嵌入巷子内,之前只是拦住,现在面包车完全像个塞子。
路桥从后备厢爬出来了,现在救火车想要进来也已经没办法了。
火光在巷子里熊熊燃烧,路桥拉着王晓美去了自己的猪肉铺。
从二楼拿出了行李箱,里面显然都是钱。
王晓美看着猪肉铺,想起了之前给自己的稿子开口道:“杀猪仔先生,你真的只是一个杀猪仔嘛?”
路桥笑着:“我叫路桥,可以的话,跟我远走高飞吧?”
王晓美下意识的点了点脑袋。
(后记)
“这就是血腥玛丽嘛?”路桥看着此时挂杯的红色酒液。
“这就是复仇吗?这个故事的路桥是好是坏?”卡奥斯询问道。
克苏鲁笑着:“当然是坏人!坏得很彻底。”
阿努比斯开口道:“是好人!曾经坏过但已经改了。毕竟路桥从头到尾没杀人对吧?火也不是他放的?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克苏鲁摇晃着手指头:“故事里的路桥钉死了大门,这不算是帮凶吗?还堵死了巷子口,并不是造成死亡才算杀人。这是合谋!”
玛格丽特笑着:“我认为路桥没错,追溯源头张老才是主谋不是吗?”
“你这底层逻辑,只有0和1吗?所以做过的起始点就是错的?这不也是你当年反抗人类的原因。人类才是漏洞的发起者,所以解决人类就是解决漏洞本身。可人类说的是法律,不是你那一套底层逻辑。”克苏鲁反驳道。
魏魑解释道:“血腥玛丽是西方故事,说她是女巫,又有说她是致残的新娘,还有人说她是嗜血的预言者。传说召唤出血腥玛丽可以预见未来,在镜子前面呼唤三次她的名字就会出现。有时她是无害的,你只会在镜中看到她的倒影,她会回答你所提出的问题。有时她凶残至极,会用指甲和爪子抓人,用獠牙扯开人的脸皮,害死人或逼人自杀;她还能把人困在镜中,以剜人眼球著称。不同版本都有不同说法。”
“所以这真的是女巫了?跟你一样能预知未来?”路桥反应过来。
“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女巫会被传得那么坏,不过我没时间了,我要走了。卡奥斯,送我回去吧。”魏魑起身。
卡奥斯摇着脑袋:“要不,我们去看看女巫为什么会是坏的象征?就好像这个故事,你们对好坏各有定义,我们去看看女巫好坏的始末如何?”
魏魑愣了愣:“成,看完我就走。”
10《魏魑》(前篇)
卡奥斯闭上了眼睛,双手朝向远处。
路桥不解的询问道:“这是在干嘛?”
魏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卡奥斯是原初秩序,时间是根据空间流动的。我的世界还有你们的世界,怕是女巫刚出现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所以现在的卡奥斯在寻找所有的维度,寻找关于女巫的合适维度让我们进入其中。”
路桥点着脑袋,不再打扰卡奥斯搜寻。
看着感觉,维度的数量应该是无穷无尽的。但是要在这么多维度中找到合适的,显然不是那么快的。
克苏鲁反应过来:“我们喜欢看人家的故事,看到什么都是随机的。卡奥斯喜欢直接体验故事,精准打击就是不一样啊。”
这边玛格丽特开始准备,将橱柜下面一节节白色的块状物体塞入自己的胳膊内部。
路桥看了一眼,才发现下方有一个巨大的类似充电宝的物体。
玛格丽特看见了路桥笑着:“浓缩的备用电池,一罐可以坚持三天,本来是用不到的,我自身待机可以坚持十五天,但这些日子每次外出都在半个月到一个月,甚至有一次你们出去超过了三个月。你们去的维度有电力的话还好说,但是没有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电池就是我保命的手段,当然也可以当作炸弹使用。威力巨大,一颗就是tnt当量。”
路桥点着脑袋:“平日里在这里充电,不会爆炸嘛?”
“跟汽车电瓶一样,平时有保护程序。过冲会自动断电保护,但只要我想,这个程序就会完全解放并起到副作用增加电力持续发热从而爆炸。”玛格丽特解释道。
卡奥斯睁开了双眼:“大家,有两个维度可以介入。他们时间线相同,一个维度的女巫数量稀少,另一个维度众多。我们怎么选择?多还是少?”
众人四目相对,随后都看向了魏魑。
“多的吧,反正女巫有魔法也不是很强,不会是你们这些神明的对手,不是吗?”魏魑说完看向卡奥斯。
卡奥斯点着脑袋,挥手打开了次元裂缝。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率先走去其中,其余人随后跟上。
路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进入的那一刻瞬间失重感就传了出来。
路桥吓了一跳,头重脚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路桥反应过来自己在空中,这里似乎没有氧气和重力!
之所以路桥还能呼吸,克苏鲁和阿努比斯起到了作用。
在之前波塞冬手里学到的气泡,此时将所有人包裹其中。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一左一右,保证气泡的完整性。
这里是外太空,或者说高空之外。
眼前的星球显然不是地球,卡奥斯开口道道歉道:“不好意思,坐标歪了。这个星球比地球小了很多,所以判断失误了。”
“没事,大家都没出事。”阿努比斯安慰道。
玛格丽特缓缓开口道:“果然,这个星球外没有卫星,内部检测不到任何有用信息,应该是没有科技。”
魏魑开口道:“肯定没有科技,这里是我的星球!不过我出生的时候就在宇宙流浪,所以我也只看过一眼自己的星球,听到更多的是母亲的描述。”
“你不在自己星球出生的吗?”路桥反问道。
魏魑摇着脑袋:“有许多外星民族选择了在宇宙进行游牧生活。我们星球没有科技,但分散在有能力的游牧飞船上不难,比较预知未来这个能力完全可以在飞船上谋得一个比较高的职位。我的母亲就是我来地球飞船的大副,而母亲希望我能在有生之年体验一下星球上的生活,所以才去了地球。”
“你母亲有告诉你,为什么有自己的星球不生存,却非要融入科技,成为宇宙牧民?”克苏鲁反问道。
魏魑摇着脑袋:“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跟你们从头看起了不是吗?我有记忆就是再飞船上了,大家也都爱教我小女巫,叫我妈妈大女巫。”
“说那么多没用,不如靠近一点看看?”路桥兴奋地笑着,兴奋来源于体验另一种星球的未知感觉。
玛格丽特的脑袋此时出现了小爆炸,火花从脑袋上出现吓了众人一跳。
玛格丽特连忙解释道:“太多的计算量导致保险丝烧了,问题不大。”
玛格丽特说着,伸手从腿部拔出了一个小小的胶囊与脑袋损坏处进行了更换。
破损的位置在头发内,所以看不怎么出来。
“计算量?也有你芯片过载的时候?我记得当年不是吹什么六十三代机器人多强多强来着的吗?”克苏鲁冷笑着。
“我统治地球之后,是短时间更新了很多代。看起来六十三代很多,但其实还有很强的进步空间。当然我不可能再让其他芯片把我替代,就只能制造一些协同芯片,交给自己统一管理。他们得到数据回馈于我,所以过于大的计算量下牺牲一两个很正常。”玛格丽特再度解释道。
“所以你是算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路桥反映过来开口询问。
“这个星球跟地球完全不一样,它的自转跟公转几乎是持平的。效果很像之前的一个故事:《教父》。”玛格丽特解释道。
“太阳被大山挡住,很难照射到另一面嘛?有一部分人类生活在黑暗当中哪种故事?”路桥想了起来。
玛格丽特摇着脑袋:“更极端一点,是始终一面在太阳下,而另一面则在黑暗当中。”
听到这里路桥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星球,确实在太阳下一半白一半黑。
“这个?黑白两个半面,我们选择在哪着落?”克苏鲁询问道。
“先亮堂一点吧,当然选边界线,这样两个地方都能体验。”阿努比斯开口,众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众人开始缓缓下降,即将落入地面。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中世纪,但显然也不太像。
很奇怪的是这片太阳照射下,白天的人们都穿着黑袍。
路桥等人从空中落下,这里的人却似乎毫不在意。
路桥能看见不少人骑着扫帚飞来飞去,确实像是路桥理解中的女巫。
这个星球的人用魔法,自然不在意路桥等人用神法。
所以看着飘落下来的气球,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阿努比斯和克苏鲁长相怪异,此时也收敛幻化成人形。
玛格丽特则是朝远处投射出无人机开口道:“我放一些侦察兵出去,这里人应该不会在意,我去看看那边生活在黑暗里的又是些什么人。”
就跟魏魑跟人类长相和内在几乎没什么区别一样,这里的人虽然是女巫但也都跟人类别无二致。
科技变成了魔法,生活在这个星球之上。
路桥等人刚下来几分钟,立刻就明白了女巫为什么喜欢穿黑袍了。
太阳猛烈地持续照射,确实需要黑色的袍子吸热才能凉快一些。
这里的货币是以物易物,但也有类似金币的东西。
卡奥斯直接无中生有生成了几枚金币出现在手中,众人进入店铺内购买黑袍。
服装店里有各式各样黑袍,给众人全部换上,众人都选了自己喜欢的黑袍,其实也就是款式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变化,六件也只花了一枚金币。
给钱的时候,能看见老板收钱都心不在焉的。摆着手,就好像拿不拿都无所谓了的样子。
路桥看出了有问题,但毕竟这是自己看见的第一个星球上的女巫。其他女巫是不是都这样,路桥暂时不得而知。
众人披上了黑袍,感觉凉快了很多。
走在街道上,路桥等人也变得不再那么显眼。
路桥嘟囔着:“怎么才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离开自己的星球呢?”
玛格丽特在黑袍下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我们的落点,在黑白交界处的位置。我的飞行器已经到了,那边黑暗环境下的巫师们都穿白袍,似乎是完全两个国家的人的感觉。互相之间似乎根本不牵扯,边界线有篱笆和围墙,也不会看见有女巫骑着扫把过界。”
“这状况?白天这边的人怎么睡觉啊?一边一直黑暗,一边一直光明合适吗?我本以为他们的星球地球不动没有白天黑夜,就会自己选择游牧一样来回在光明和黑暗之间游走。晚上去黑夜那边睡觉,白天则回到阳光这边工作不是吗?”路桥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等等,路桥,你再重复一遍你说的。”魏魑询问道路桥。
“这怎么重复啊,我说了一大堆。我的意思就是星球如果不转,那么就自己转啊!”路桥解释道。
魏魑点着脑袋:“我妈妈以前说过我家乡,就是跟飞船一样。一个在宇宙游牧,一个在星球游牧。”
“你妈妈的描述,可和现在这个状况完全不一样啊!”克苏鲁四下张望着。
“所以这就是变故了!”路桥发现了事情的重点。
“本来这个星球确实是游走的,从满天飞的扫把就可以看得出来。但为什么有这种变故?”阿努比斯询问道。
“卡奥斯你不是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嘛?你不是检索过这个维度的吗?”克苏鲁反应过来。
卡奥斯摇着脑袋:“就跟电脑里直接搜关键字一样,只不过是因为维度太多了。所以花了很多时间,我可没时间一个个维度看过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我还在查看维度呢。”
路桥看向了魏魑询问道:“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嘛?你可以看看未来啊!”
魏魑点了点脑袋:“但我看不到那么远啊!等等!会不会就是因为预知未来导致的?”
这话是从魏魑嘴里说出来的,众人显然也没办法拒绝。
魏魑四下张望看见了一个早饭摊,看着吃完的喝水的空碗。
众人看着魏魑,都知道这是要预知未来了。
可似乎有些奇怪,一个碗、两个碗,魏魑一个个看了过来。
魏魑的脸色越看越难看,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老板娘似乎看出了什么看着魏魑:“怎么?小姑娘,你在练习占卜嘛?”
魏魑抬头看向老板娘:“为什么,为什么都是绝望!”
“你不知道吗?也许,孩子知道些什么。因为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赶快回家吧。回到爸妈身边去,享受最后的几天。”老板娘解释道。
“老板,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嘛?”老板娘看着店里根本没有什么客人,长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叠面包。
路桥等人也围了过去,卡奥斯拿出了一枚金币。
老板娘摇着脑袋:“钱就不要了,钱已经没用了。”
这话一说,路桥才反映过来之前买黑袍的时候也是这样。
两叠面包被拿了出来,老板娘看向众人之后反映过来开口道:“如果只是小姑娘的话还看不出来,你们这一群人,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
路桥点了点脑袋,但卡奥斯将路桥护在了身后:“偏远郊区来的。”
老板娘点着脑袋,路桥才反映过来确实不能说自己来自其他维度。
“郊区不知道状况的可能性是有的,我们女巫也好,男巫也好。或多或少都能有第六感判断危险,但其实判断不了太远,厉害的几天就不错了,算是飞船有天赋。通过训练和别的办法,可以变得更长但又个极限。你们知道琳达和庞琦吗?最厉害的女巫和男巫,他们在三年前预言了我们世界的毁灭!三年的超长预测,现在想想就好像还是昨天吗,如今距离两个人预言的末日还有三天时间。你们的郊区可能太偏远了,三年了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吗?”老板娘解释道。
“真不知道,见笑了?两个最厉害的人同时预言累世界末日嘛?”路桥询问道。
“一前一后吗,但说法各不相同。女巫琳达表示我们将无一幸免,但男巫庞琦在之后表示,我们之中有一半的人能活下来。我其实刚刚看见你们才换上的黑袍,你们说郊区来的我就信了,因为你们可能不知不觉就被分入了末日派。”老板娘再度解释道。
“末日派?所以我在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只能看见绝望!”魏魑此时知道了原因。
“三年前预测到三天后将有末日对吧?”卡奥斯重复道。
“及时行乐吧,我想你们也是接近世界末日了才知道从自己的村子里走出来看看的对吧,我确实也打算最后一天去边界看看,看看那群在三年前和我们分开,开始分黑白的白袍,那些跟着庞琦的人能不能活下来。当然,到时候我可能已经看不见了。毕竟想想琳达,就代表着必死无疑。”老板娘说完转头洗碗去了。
楼下众人看着篮子里的面包,路桥动手拿了一个餐包吃了起来,此时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卡奥斯小声的跟众人开口道:“不要离我太远了,真要是有世界末日,我能带你们第一时间离开。”
众人都点着脑袋,显然也想知道世界末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魑此时开口道:“会不会跟外星人有关系!”
众人都看向了魏魑,路桥也反应过来开口道:“倒推对吧?因为你生活在地球,你是女巫,所以世界末日并不代表女巫赌会死,所以这个女巫琳达的可能预言错了,当然这个男巫庞琦也不一定对,对吧?”
魏魑点着脑袋:“是的,我也在倒推这个事情。因为妈妈和我生活在飞船上,但我其实不知道我爸爸是谁,这就意味着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但至少有人会活下来的。所以外星人是来救了我们,还是来害了我们呢?”
路桥此时恍然大悟:“卡奥斯之前说的,两个维度,同一个时间线,一个维度的女巫数量稀少,另一个维度众多,而我们来了众多的。也就是说三年前的这个时候,这个维度的女巫们选择分为黑白去抢占两个地界,而另一个稀少的维度的女巫们因为不一样的意见选择了争出个高低对吧?所以在末日没来临之前,就已经让自己称为稀少了。”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都认下了路桥的说法。
【作者话外音:之前有个小姐姐,写女频修仙文的叫:关灯吃榴莲。国外读书的留学生小姐姐,似乎还很漂亮。在一个月前帮我章推了《维度之间》,知道后感动啊!一直找不到机会还人情,欠着又怪难受的,这不是上大推荐了嘛,来看得人一定多起来了。这个时候还人情了,心里舒坦些。小姐姐的书叫《普普通通大师姐》,听名字就知道是无敌流小说了,我看了前面十多章,内容不错,女频的上游水准。喜欢修仙文,看腻了男作家的修仙,又想换一种角度从女作家视角介入的。可以尝试一下,男女作家写书真的有差异,比如感情线的细腻程度,人物的表现力之类的,具体的可以自己领悟。】
11《魏魑》(中篇)
众人互相张望,但显然也只能等待。
大家都决定在这三天里多了解一下这个星球,卡奥斯找到了一个宾馆。此时老板已经不在了,房间几乎完全自助。
路桥等人找了六个相连的房间住下。
这里只有白天,所以睡觉的话需要用到房间内的地窖。
这里的人还算聪明,每个房间都有个类似地窖的小房间。
里面昏暗无比,足够塞下一两个人和床单被子。
调整好生物钟的路桥尝试在里面睡觉,盖上被子躺在地窖里别说还真有一种睡眠舱的感觉。
随后的三天里,确实能看见整个世界身为末日的混乱。
当然这种混乱也只是单纯对世界末日的绝望,并没有因此互相发生争斗。
毕竟就算是人民混乱无比,但还是有类似于警察和士兵的巫师把守管理的。如果有犯事的,很快也会被逮捕抓走。
当然有搞事情的也有好人,就好像之前面包店的老板,哪怕已经世界末日了还在经营自己的小店,并且对来往的客人甚至不收钱了。
路桥、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是依靠所见的角度,观察这个星球。
第三日的晚上,众人聚集在路桥的房间里不知所措。
外面太阳猛烈,但大家都清楚现在是晚上了。
这里比地球小很多,虽然星球不旋转了。但以一根树枝被烤干的时间为一日,大概是十八个小时,也就意味着九个小时的白天,九个小时的夜晚。
日子过得比在地球上快很多,这种快是感觉的出来的。
众人三天内,看到的东西不是很多,毕竟末日了大家都没什么心思。有的人在挥霍金钱、有的人用酒精和致幻药草买醉。当然也有人举行游行,或者祈祷神明。
路桥等人能看见的东西不多,但能确定的是这个星球跟古代的地球几乎有九成的相似度。
玛格丽特则开始发送类似于卫星的小火箭,并且开始建造太阳能接收装置。既然这里的阳光充足,就打算靠着二十四小时的太阳能转化成能源。
玛格丽特表示这里跟太阳系不太一样,这个星系的星球质量都比太阳系的要小,只有五颗行星,而众人此时生活的这个是第二颗行星,并且这里没有月亮这种卫星存在。
“这里不可能因为天然灾害和陨石等任何奇怪的方式进行世界末日,如果是我就能探测到,这就是我这两天两夜得出的结论。”玛格丽特给自己观测到的事情下了一个定论。
卡奥斯则和魏魑去图书馆翻阅典籍,查看了这个星球的历史。
魏魑接着开口道:“我系统的学习了自己故乡的历史,这里的人认为这个世界的神明都是动物,最开始的神明是一只独眼乌鸦,乌鸦生下了一颗神蛋就死掉了,这颗神蛋被爬树的黑猫偷下了树,黑猫不停的抓挠啃咬鸟蛋,想要打破鸟蛋吃掉里面的东西,但一条黑色的大蛇出现了吓走了黑猫,黑蛇吞下了巨大的蛋,黑蛇打算找一个地方消化鸟蛋的外壳,却遇见了黑山羊,用山羊角顶开了黑蛇的肚子救下了蛋,但是蛋也被顶出了一个窟窿。随后黑山羊守护神蛋。这个星球的人类,他们觉得自己就生活在这颗神蛋内部。”
“这是什么?寓言故事嘛?”阿努比斯不解的说。
“在神话的设定里,巨大的太阳就是黑羊的角捅出的窟窿,而点点星光就是黑猫用指甲和牙齿咬出的细小洞口。星星和太阳就是这样来的,神蛋破了,没办法在孵化出另一只乌鸦,所以精华化作了大地和人类。”魏魑再度解释道。
“让我想起了印度,说人类就是梵天的一个梦。但显然这个星球的神话更加科幻一些。”路桥思索着说。
卡奥斯此时摇着脑袋:“根据这个神话设定下,我来讲一下伟大的男巫庞琦和女巫琳达的预言吧?这样你们就好理解很多了。你们估计一听也就懂了,但这里的人跟我们思想不同所以听不懂。”
路桥等人点着脑袋,卡奥斯开口道:“我们这里是末日派,以琳达女巫的预言版本为真理,所以庞琦就是歪理。琳达女巫的版本更加地贴近神话设定,她的预言内容如下……”
魏魑拍了拍卡奥斯:“我来说吧。”
卡奥斯点了点脑袋,魏魑开口道:“黑蛇去找了巨大的黑色秃鹫告密,黑色的秃鹫来了,从空中盘旋而下,山羊被啄瞎了眼睛,黑山羊跑,黑色秃鹫抓起了神蛋将其抓起啄食起来,吃的差不多了,黑色秃鹫将其扔入了火山的岩浆当中。炽热的高温会溶解一切,黑色秃鹰随后远去。”
“这也没说什么时候世界末日啊?日期呢?”路桥询问道。
“黑蛇就是一颗彗星,每一百二十年会准时路过一次,下一次就在明天。黑蛇去向秃鹰告密,也就意味着明天黑色秃鹰就会来,但秃鹰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魏魑解释道。
众人恍然大悟,算是懂了这个琳达女巫的预言是个什么意思。
“那个男巫的呢?”阿努比斯追问道。
卡奥斯开口道:“这版我来说?”
魏魑点了点脑袋,将位置让给了卡奥斯。
卡奥斯咳嗽了两声:“在黑蛇彗星下一次来领之后,他会带来噩梦。吞噬者将会前来,向我们提出诉求。抵抗者将会被处死,顺从者将被带走。大地将不复存在,我们所在大地将会变成吞噬者来往的通路。我们将会被奴役,成为阶下囚。只有强者能有一席之地,弱者只会成为囚徒。”
“这听起来更现实,是来了什么外星人嘛?”路桥反应过来。
“两人都是预言的强者,现在也有很多人进行预言。而我也尝试了一下,我看见的是巨大的飞船,从远处朝着星球飞来。”魏魑解释道。
“所以说,男巫说的才是对的?”克苏鲁反应过来。
魏魑摇着脑袋:“两个人都预言到了世界末日,并且比一般的女巫都要早三年,这两个人说的都是对的。但两个人也都存在误区,因为他们不认识,所以没办法描述。你是没办法描述不认识的物体的不是吗?”
克苏鲁点着脑袋:“波塞冬不告诉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飞机、汽车、火车,所以这要来的是外星的宇宙飞船,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对吧?所以预言出来的五花八门?”
“其实不是五花八门,女生一般偏感性,会把事情和事例相结合。男人则会比较理性,会把事情尽可能地描述,虽然都是没见过的东西,这才会有两个版本。”路桥解释道。
敲打窗户的声音响起,众人发现有人在敲打窗户。
卡奥斯上前几步掀开了窗帘,看见了敲门的男人指着外面有些兴奋地开口道:“黑蛇来了,去边界线!”
魏魑解释道:“每次黑蛇离开都值得庆祝,也算是百年来的大节。”
“那不是一辈子也未必能看见一次?”克苏鲁思索着。
魏魑摇着脑袋:“你又忘了吗?我们可还是很长寿的,一千多年不是问题。但用人类百年的寿命相比也相当于十年一次,所以被称为大节。去看看吧,图书馆里的书籍说每一次黑蛇出现大家都会聚集在一起。”
黑蛇是流星,众人都知道。
预言里黑蛇去告密,之后就会有世界末日。
所以现在黑蛇去告密了,路桥看着窗户外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男巫、女巫,在看天空之上的流星。
路桥等人跟着走了出去,却是看见人群正在朝边界走去。
围墙的边界线上,黑袍和白袍在这里相遇。
他们互不跨境,此时在太阳的侧面黑白的交界处众人可以隐约看见所谓的黑蛇。
被称为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特别是尾部,挂着一长条陨石带。
陨石朝着远处飞去,下一次再见又是一百二十年后。当然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此时的彗星朝着远处快要消失不见了,而一道紫色光束照向飞走的彗星。
所有的人,包括路桥等人都看傻了。
巨大的黑蛇瞬间变得粉碎,连身后的陨石带也全部被冲成了粉末。
射线的来源,正是一艘巨大的飞船,而飞船下方密密麻麻的圆球此时朝着路桥等人所在的星球先一步飞来。
玛格丽特此时开口道:“光束只是用来精准制导的,似乎是声波攻击。我放在星球外面的小卫星,上面的接收器喇叭全部损坏了。”
“你什么时候,发射卫星了?”路桥看着玛格丽特。
“为了调查这个星球发射的,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的科技在我之上。”玛格丽特解释道。
“他们的科技或许比你强,但他们不可能像你人工智能成这样不是吗?”路桥看向玛格丽特。
“就当你是夸我了。”玛格丽特此时触摸自己的胳膊,想要在卫星上收集得到更多的信息。
“大鸟!”
“黑色秃鹫!”
黑袍这边异口同声,显然是预言里的事情。
另一边则传来了:“吞噬者!”
两边的绰号不一样,但很快圆球就纷纷掉了下来。
路桥后退了两步吓了一跳,之前也看过这样的场面。
在《阿萨姆奶茶》的故事里,不就有流浪号的外星人跟地球人做贸易的故事吗?
但是这里的飞船可不像是流浪者号长方形的一条,主舰是三角形的类似隐形战斗机的样子,放出来的小球上也有着各式各样的涂装,能看见上面也是类人形的外星人,此时炮杆子伸出,一个个圆球就是一个个飞行坦克。
路桥小声的询问道:“卡奥斯,外星人舰队你不怕对吧?”
“被围攻了也能带你们走,这个你放心。除非对方的速度奇快,并且能将我一招致命。否则只要有喘息,我能让现在的天空直接变得一片虚无。”卡奥斯解释道。
看来神明和外星人战舰比起来,神明中的至高实力还要强上不少。
有卡奥斯这句话,路桥也就放心多了。
魏魑此时有些激动:“如果他们是来实行世界末日的,你能出手嘛?”
看样子,这里虽然是另一个维度,但也是魏魑的故乡,此时的魏魑有了恻隐之心。
卡奥斯无奈地开口道:“我们是追溯女巫的,并不是来破坏维度的,我不能出手,抱歉了。这事情也已经是过去式了,毕竟你的世界里这事情已经发生了。”
魏魑清醒过来点着脑袋:“我明白了,你以前不带我去其他维度游玩是为什么我明白了,确实我会牵动感情。”
路桥尴尬地笑着:“我们平时也只是体验其他维度的故事,身体是不受控制的。不害怕是因为我们在故事里是不死的,但是现在这个没办法保证啊!”
克苏鲁笑着:“我们是没有卡奥斯厉害,但五秒内我和阿努比斯都能帮你带离这里。只要对方不是神明,或者科技已经强大到能限制神明的存在我们就没问题。”
路桥尴尬地笑着,从第一次见到克苏鲁说自己是神,是全知全能,到现在还会考虑科技有可能封锁神明能力了,看样子谦虚了真的不止一点半点。
小球并没有朝着众人发射武器,而是排列成方阵等待母舰降落。
中间的护栏被压扁,并且做出了一个大平面。母舰在这个平台降落而下,随后安稳地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里面的人一排排的人走了出来,手上的武器就是很高级的枪支,路桥等人看得出来是因为至少还有枪的形状。
两排人中间出来一排,级别看起来就更加尊贵的样子。
这些人似乎还搞特殊,或者说等级排布。
在一旁驾驶原型飞船的一个个人类胸口都是黄金牌子。
而此时母舰内出来的第一排士兵是青铜,第二排是白银。
最里面十个钻石牌子,然后簇拥着一位胸口雕琢水晶胸花的男人。
男人此时开口道:“你们好,m78星球上的居民们。”
路桥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但对方的意思这里就是m87?奥特曼的故乡了。
路桥也发现了问题,声音是从母舰上的巨大广播播放而出的。范围震慑几公里的样子,但声音并不是很吵。似乎在一个特定的人类耳朵能接受的范围内,不断地向外扩散。
此时路桥看向了这些人手里的枪,枪头似乎并不是空心管而是实心。前段还有喇叭状的东西,路桥思考这群人应该是对声波武器有着极强的理解能力。
当然声音的话是翻译过来的,是女巫星球上的语言。
这群人应该没来过这个星球,那不成他们对声音研究到了极致。可以听到另一个星球的话语,在自己星球就进行破译?
不过路桥思考着,自己这些人在脑子里说话。只是让对方认为自己是用嘴说的,所以应该没办法破译。
所以这个m87是不是真的m87就不得而知了,路桥转头提醒道众人:“玛格丽特说他们对付流星的是声波攻击,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把声音玩明白了,等等能不能用泡泡把我们包起来,然后屏蔽声音?这样应该不至于被突袭了!”
此话一出,克苏鲁点着脑袋看向阿努比斯两个人时刻准备着。
最高的领导人,水晶胸针的最高领导人开口道:“对比起了各位,我们要组建高效的进攻渠道,最快时间的对k11星球进行攻打,很不幸你们的星球在我们两个开战星球的中间。现在我们有两条路给你们选择,听起来很困难。一是跟我们离开,放弃你们的母星。加入我们伟大的f3星球成为临时居民。然后我们将你们的星球推入你们的恒星内,将这条两个星球间的战道腾出来。供我们更好地进攻k11星球。”
女巫男巫们,黑袍白袍们四目相对。
选择的时候到了!
此时的白袍们显然都跪下了,双手向前做镣铐状,显然三年前就已经预知到在等今天了。
另一边的黑袍却不一样,都开始拿出了自己的法杖做抵抗。
路桥反应过来:“和预言一样,星球杯推入太阳。也就是说蛋被扔到岩浆。这就是世界末日吗?而且还有了两个版本。一边迎来末日,另一边苟且偷生。”
魏魑反应过来:“如果这个维度有我,那么我的母亲,现在就有可能在那群白袍当中了?”
水晶胸针的最高领导人自然也明白了状况:“我可以不杀你们,也可以放过你们的星球。但当k11反击的时候,你们的星球会被他们直接毁灭?放下武器,否则就不怪我们了。”
黑袍巫师这边有人跪倒在地,但很快就被自己人消灭了。
众人还是拿着武器,似乎是打算奋力反抗。
“对不住了。”水晶胸针的最高领导人挥了挥手。
一个个黑袍女巫和男巫不知所措地倒下,七窍流血。
路桥等人因为路桥提前准备,所以被扫过也没有除湿器。
能看见母舰上有两根喇叭状的物质扫过女巫队伍当中,接触者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被路桥提前预言到了,当然这种预言应该说是预判才对。
一旁的女巫看着路桥等人被扫过并无大碍询问道:“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没问题。”
路桥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也善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这群女巫显然是听懂了,一个个开始用自己的办法。
有的将膏药涂在耳朵之上,有的则拿出了小针戳破了自己的耳膜。
就这样音波扫过确实无效了,而他们冲向了远处的圆形飞行器。
十几个男巫女巫攻击一个圆形飞行器,声波枪能将他们击飞,但他们也同样能干掉从飞船里出来来不及回飞船的士兵。
士兵们有的开上了圆形战斗机,开始发射战斗机上的圆形炮束,一发就能轰倒一片。
似乎还是声波武器,但是发射而出的。一个圆球,击中物体之后近距离爆裂而开,直接震碎内脏。
有巫师抢夺下了飞船,对着面板一顿乱按。
有成功起飞的,自然也有起飞失败被轰成碎片的。
有成功朝远处高速飞行的,甚至有直接原地跃迁装山爆炸的。
卡奥斯挥了挥手,众人从黑袍这边转移到了没被攻击的白袍人所在位置,一身黑袍也开始皲裂,黑袍的麻布服从内部开始变化,随后被漂白似的变成了白袍。
混入了另一群队伍当中,卡奥斯举起了双手此时也假装被俘虏的样子开口道:“忍一忍吧,有事我就直接带你们离开,没事我们就继续体验之后的事情。”
魏魑此时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帮帮忙,哪怕救下几个嘛?”
卡奥斯皱着眉头,一脸为难。
魏魑转头看向路桥、克苏鲁等人:“你们也说说话啊!”
“我这一刻有个想法,送这些仅剩的躲到飞行器内的黑袍女巫们去地球吧?我在想会不会就是我们造成的地球出现女巫?因为我有想过这样一件事情,当年我牵扯了阿努比斯的维度。虽然改变了一点结果,但古埃及还是毁灭了。你这里可以救下这些女巫,这些女巫未来也会在地球上毁灭,是一样的不是吗?他们终究迎来了世界末日,只不过你延续了一小点点点点。”
路桥说着,大拇指食指掐出一条缝隙。
卡奥斯点着脑袋,再度挥了挥手。
12《魏魑》(后篇)
卡奥斯一挥手显然是有效果的,但除了路桥等人外没人知道是卡奥斯动的手。
外星人的母舰已经瞄准了一个被女巫们抢夺的圆形飞行器,刚打算开炮却发现弹道莫名其妙地偏移了一个大角度所以没有命中。
众人反应过来,这一群入侵者都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是搭建的平台塌方了而已。
虚惊一场,误以为是这里的土地无法承受母舰的重量,所以发射的一瞬间造成了塌方。
这只是简单的技术问题,准备重新调试,之后立刻将被掠夺的圆形飞行器直接击毁。
母舰开始漂浮而起,自己在空中进行找平。
随后一发引爆喷射而出,当几乎要接近圆形飞行器的瞬间。
圆形飞行器消失不见,音波击毁了后方的大山,垮塌传来,反而将下方不少的圆形飞行器全部淹没。
这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外星人们还以为是因为功率开得太大了,震碎了飞行器并且震穿了后方的山川。
造成了自己人的损失,此时的外星人们显然没时间顾及刚刚到底有没有打中。
卡奥斯看向众人开口道:“我传他们去地球了,我救下了三个飞行器,但他们是生是死我无法保证。我也不能做更多的事情了,现在问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过去看看?”
路桥开口道:“这里后面的结果,应该就跟那个叫庞琦的男巫预言的一样吧。白袍都被带走,当成阶下囚。整个星球将会被推入恒星。这片地方未来也会变成这群外星人重要的运输通路。”
“然后我的母亲通过自己的实力成为了某个分舰船上的大副。并且带着我在宇宙间流浪,之后的事情,就是地球开放了星际旅游团,我怕母亲阴差阳错去往了地区为了让我体验星球生活。而且我发现了地球以前也有女巫的传说,所以说,这女巫其实是我们带去的!”魏魑恍然大悟,自己一时的冲动似乎改变了历史。
“那就听魏魑的,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卡奥斯说着挥动着双手。
白袍巫师们的队伍最末端,路桥等人消失不见。
卡奥斯最后一个走,看见一个白袍女巫似乎在看自己打了个响指。
白袍女巫意识到了什么才转过头,但下一秒双眼发白再恢复原色,但这段短暂时间内的记忆已经被消除了。
女巫四下张望,已经忘记了自己干嘛转头。
身旁的男巫握住了女巫的手,并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女巫隆起的肚子上:“我们会没事的,你要是害怕可以转移一下话题,比如想想未来孩子的名字。”
女巫点着脑袋露出了笑容:“魏魑如何?”
男巫来了兴趣笑着:“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女巫一脸疑惑,摇着脑袋:“刚刚好像听见有人提起,但谁我却想不起来了。好奇怪啊,但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不是吗?”
男巫点着脑袋:“后悔吗?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从黑袍加入了我们白袍,不战死而是选择被奴役?”
女巫笑着摇着脑袋:“为了孩子能活下去,我不会后悔的。”
台上的外星人开口,声音通过母舰传递而出:“我们这里不养废人,老弱病残孕一概不要!”
外星青铜的士兵开始下来查看白袍巫师们,觉得不对劲地直接用手里的音波枪进行射杀。
女巫此时看着自己的肚子十分地慌张,男巫激动地说:“为了你和孩子,我愿意干双倍的苦力!”
士兵检查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队尾了,男巫跪倒在地:“我如果能干两个人的量,可以放过我怀孕的孩子吗?”
士兵举起枪,连男巫一同对准。
此时水晶胸花的外星领导者,似乎听到了最后一排这位男巫的说法,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头:“是三份哦,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也认为是负担。”
“三个人的量,相信我。我能做到!”男人激动地大喊道。
士兵们看向自己的领导者,领导者笑着点着脑袋:“有趣的人,留一下又何妨。你叫什么名字?”
男巫愣了愣:“魏黎。”
……
地球,1947年。
大气层的位置,三个黑球从虚无中缓缓出现。
瞬间的坠落感,三个飞行器朝着地球冲了过去。
火花从飞行器的表面出现,三个飞行器几乎是同时快速地下坠。
就好像三个火球,冲向地面撞击只是迟早的事情。
美国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市上空,虽然是后半夜,但有人目击到了这三个不明飞行物。
确实三个火球着实耀眼,但很快三个飞行器中的两个启动了自平衡系统,开始有控制地朝着斜前方飞行而去。
没有开启控制的火球冲入地面,撞上了公路直接四分五裂。碎片飞入公路旁的玉米地,滚烫的碎片点燃了周遭的玉米杆。
火焰很快被赶来的农场主发现,吹响口哨喊人前来用水桶浇灭。
火势刚起来被扑灭,飞行器碎成了几百片。
电路、电线、芯片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一具完全烧焦的尸体,尸体的样子已经分辨不清了。
农场主拿着金属片不知所措,巴掌大的金属板件硬度超乎寻常,但似乎又不合理的轻盈。
能看见一块类似于操作面板的东西,面板上面的操作手掌纹显示应该是六指操作。
可农场主看见了烧焦的尸体,尸体却只有五根手指。
诡异感让农场主有些不知所措,嘴里嘟囔着:“这会不会就是外星人啊?”
几个伙计还在扑灭要重新燃起的火苗,此时也一脸的不解。
农场主也不是没钱的人,听说过飞机,见过热气球飞艇。但能够确定眼前的金属材料绝对跟这些都不一样,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农场主打算等天一亮,就拿去警察局报案。
另一边的两个飞行器因为自动辅助系统地开启,朝着前方平飞。
系统不停地在报错,地球的重力是系统内不存在的数据。
所以飞行器没办法通过电脑模拟出飞行数据,所以不断地下降是必然的。
两个飞行器,一个成功平稳地飞入了庄稼地。几个翻滚之后,才勉强停了下来,地面上出现了巨大的痕迹。
而另一个落地半山腰,之后弹射而起又飞了一大段距离。又是几公里之后,滚过了山林滚到了小溪旁。
农场主的伙计在二楼,看见了奇怪的飞行器后大喊道:“杰克,还有两个。一个就在不远处的庄稼地,还有一个似乎飞得很远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农场主看着手里的金属片,将其收好之后大喊道:“来几个人,和我过去看看。”
手电筒和火把,甚至庄园的狗都被放了出来,追击过去,朝着没有损毁的飞行器走去。
卡奥斯带着路桥等人从次元裂缝内走了出来,面前就是庄稼地,落地的飞行器此时变形严重但没有完全散架。
路桥询问道:“在那边!”
众人都看见了飞行器,玛格丽特此时动起了手,双臂盖板打开,十几架小型无人机飞了出去,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搜寻起来。
魏魑开口道:“把人放出来啊,万一在里面闷死了。”
路桥等人到了面板前面,玛格丽特摸了摸飞行器,路桥的真理之镜上开始出现眼前飞行器的拆解图,玛格丽特是通过x光和红外透视得出能得出的一切数据。
随后找到了打开舱门的办法,玛格丽特开始操作。
飞行器的盖板打开,里面躺着两位女巫,此时已经完全昏迷了。
玛格丽特此时皱着眉头:“我看见了不少情报,有一队农夫朝这边赶来。农夫们似乎先发现了一艘飞船,此时已经撞毁了只剩残渣了。另外还有一个飞行器在不远处的位置,我们怎么处理。”
阿努比斯开口道:“飞行器带走也不合适对吧?他们是不是已经看见碎片了?怎么办?你先拖延时间,要不我们先救人?”
阿努比斯说完,双手深入飞行器,左右手各抱起一位,扛在身上。
克苏鲁的触手开启一片黑色次元裂缝询问道:“给另一个完好飞行器的坐标。”
玛格丽特开口道:“前方六点三公里,一片湖泊旁。”
克苏鲁打开了次元裂缝后走入其中,众人也立刻跟上。
“等等,我破坏一下飞行器。如果完整地被人类发现,说不定会改变科技。”卡奥斯要进入次元裂缝之前,伸手一拍。
原本圆形飞行器,被拍扁成了碟形。
此时的圆形飞行器,看起来就像是个ufo。
卡奥斯走入次元裂缝当中,另一边的玛格丽特思考着拖延时间,想到了什么在手臂上一顿操作。
八架无人机开始俯冲而下,进入玉米地。本想用飞行器的机翼切断玉米杆,但又害怕因此坠机给这个维度留下更加匪夷所思的机器。
八个飞行器开始用自身唯一携带的攻击方式,一种磁力脉冲开始攻击玉米田。
农场主拿着火把靠近大概的位置,耳边听到了噪音。
那是无人机飞走的声音,但农场主等人还是害怕地警惕起来:“你们听见了吗?”
“是蜂鸣声吗?”
农场主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眼前的玉米杆,随后发出了惊呼。
奇怪的圆形图案出现在农场主和雇佣面前。
“怪圈!好奇怪的一个圈。”
农场主停下了脚步观察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嘴里嘟囔着:“我今天下午还从这里路过,这是一晚上形成的吗?”
玉米地里的麦田怪圈拖延了时间,而玛格丽特为了让其看起来不像是故意为之。
飞行器飞到了一旁的麦田内如法炮制起来,在隔壁的麦田里再一次留下了一个真正的麦田怪圈。
路桥等人到了六公里外的小溪边,这里的飞行器也一样有些变形。
玛格丽特上前,几下操作打开了飞行器。
这个飞行器内不太一样,一男一女似乎是情侣,出事情的最后一刻互相拥抱在一起后昏迷了。
克苏鲁触手深入其中,将两位也同时搬了出来。
卡奥斯再度将圆形的飞船拍扁,成了蝶形,随后指着远处的小山坡开口道:“到那边去吧,我给他们建一个木屋。”
天色见两,小山坡上,卡奥斯按照女巫们原本生活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小木屋。
卡奥斯在,几乎是原地造物。
路桥都不知道卡奥斯能不能直接造出生物,虽然卡奥斯没怎么做过。
小木屋两个房间,四张床分开了四人。哪怕能确定其中两个是情侣,但还是将四人分开。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出去采果子和蘑菇,克苏鲁也怕有毒蘑菇,自己都先尝尝再给出去,至于致幻蘑菇的话这群女巫好像很喜欢。尝出来的克苏鲁也带回来了,但没加入汤中。
汤由魏魑制作,路桥算是会做菜在一旁打下手。
一碗蘑菇汤做好,还有一些水果作为餐辅。
三个女巫和一个男巫,身体状况由玛格丽特的医疗芯片检测治疗。
路桥询问道:“他们应该没什么严重的伤,能醒过来对吧?”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随后向墙上投射出了一个画面解释道:“能醒,你们看看这个。”
投影是无人机投射而出的,是警察进入了农场。分成几部分,一部分调查麦田怪圈,一部分收集散落的飞行器碎片。
至于两个被挤压成蝶形的飞行器,已经被警察找到放在了一起。
不远处巨大的皮卡车前来,下来的是军方的人接管了现场的一切。
路桥看见了卡车,开口道:“这卡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拍七八十年代文艺片呢。但这感觉怎么不像是女巫起源,更像是ufo起源啊?
“不止七八十,这个维度的地球是1947年。”卡奥斯解释道。
“所以这才是最早的女巫起源?在1947年?”魏魑思索着说。
“维度和维度之间应该不完全相同,这里起码是这样的。但应该也存在1847年,甚至公元847的存在。”卡奥斯解释道。
“我维度的数据库,最早的女巫记载出现在圣经的译本中,当然并不是初始本,而是拓印本,应该是加入了其他内容,著有女巫的圣经最早能追溯到公元前931年至公元前721年之间。”玛格丽特看着眼前四人。
卡奥斯点着脑袋:“魏魑都有一千岁了,所以721年更合适。当然以为这个维度比较落后,才能让我们现在检索到并且体验不是吗?”
魏魑看着众人:“可能这就是这个维度女巫的真相吧,但相对的其他维度是他们自己真的驾驶飞船来了地球,还是其他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希望他们好起来。”
魏魑刚说完,四人中的一人睁开了眼。
路桥等人此时还穿着这黑袍,醒来的女巫捂着脑袋:“同伴,世界没有末日对吧?”
魏魑无奈地解释道:“对不起,我们的世界真的末日了。这个地方并不是我们的母星而是地球。”
“地球?”女巫不解地说着这个拗口的词语。
魏魑想说出真相,卡奥斯咳嗽了一声:“我们冒死控制下了几个他们的飞船,然后一顿操作飞船就带着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似乎是一颗叫地球的有人类居住的星球,我们看过了这里的人类不会魔法。而我们操控他们飞船离开的一瞬间,能看见我们的母星已经爆炸了。”
“爆炸了?”女巫惊讶地开口,想起身却无法站起。
魏魑连忙将蘑菇汤递了过去,女巫喝了起来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询问道:“刚到这里你们就知道那么多了?”
卡奥斯此时愣了愣,不好解释。
魏魑清楚这群人是自己任性带来的,所以不能再坏卡奥斯的规矩了连忙开口:“你们下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几个月。我们知道这里是地球,这里二十四小时是一天。我们也开始尝试融入这里,你已经醒了,还有三位没醒过来。”
“三个月了吗?也是,这木屋没几个月搭建不出来。”女巫相信了魏魑的说法。
魏魑的话语一出,众人都感觉到了机智。确实,地球和自己星球的时间,还有意义吗?
所以哪怕是虚报所谓的时间,眼前的女巫也不会在意。
“地球人的语言你们可能无法理解,但慢慢融入不是问题。”路桥尴尬地笑着。
克苏鲁则伸手摸了摸女巫的脑门,用波塞冬的方式灌输对方自己的母语英语:“没事,我这里有知识类的速成魔法,能让你们快速学会这里的语言。”
阿努比斯开口道:“既然你醒了,我们就打算先去融入人类社会了。毕竟已经不是我们的星球了,我们都打算成为地球人,这三位伙伴就交给了你了可以吗?等你们完全消化人类的知识,也可以在人类的社会中生存,到时候我们再见?”
阿努比斯说完连忙给了个眼神,显然能做得够多了。
众人朝着门口走去,醒来的女巫开口道:“等等。”
魏魑转过头:“还有事情吗?”
“同伴!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巫从床上下来,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路桥等人走开了,玛格丽特临走前在墙角留下了之前用过的圆形可以滚动的摄像头小球。
众人刚走没几分钟,一阵咳嗽声,一男一女此时也醒了过来。
此时最早醒来的女巫围了过去,打了两碗蘑菇汤:“你醒了,听我说。距离你昏迷有三个月了,当时我也刚醒。这里不是我们的故乡了,这里叫地球。是那群外星人的飞行器带我们来到这里,我们算是逃过一劫。这个地方叫地球,说的是英语。之前有几个伙伴已经学会如何在人类世界生存所以走了,我来照顾你们,我会教会你们英语,然后跟你们一起去人类世界生存。”
玛格丽特的小球滚出了木屋,被玛格丽特回收,投影出来屋子里的画面众人都看见了,卡奥斯这一抬手带着众人回到了维度之间。
(后记)
维度之间。
玛格丽特擦拭着摄像头小球放入大腿的储藏部位:“他们会融入社会吗?”
“应该会吧?当然肯定还会有意外。”克苏鲁笑着。
卡奥斯看向魏魑:“现在你满意了吗?”
魏魑点着脑袋:“满意了,我该走了。但下个月我还能回来吗?你们再带我去看看那些女巫怎么样了?能不能融入人类社会之类的?”
卡奥斯本想拒绝,但思索了片刻还是点着脑袋答应了。
卡奥斯向魏魑身后一挥,一个黑色的资源裂缝打开。
魏魑向众人鞠躬之后,走入其中离开了维度之间。
此时的路桥看向了卡奥斯:“魏魑都能有一个愿望,我能不能也有一个?”
“你想如何?”卡奥斯询问道。
“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没办法让我带着现在的思绪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说知道太多不洗脑会疯掉,就是波塞冬的那套话语,但卡奥斯你肯定能做到对吧?能不能让我回去,生活一天?你们当作小透明,来体验一天我的生活?”路桥询问道,此时的脑海里都是苏月,显然离开苏月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卡奥斯一阵沉默,路桥开口道:“人家魏魑是你朋友,你帮了。我路桥也是你朋友,怎么偏心了?”
卡奥斯无奈长叹了一口气:“就一天。”
13《维度之间》II(前篇)
【作者画外音:阅读前可先翻阅《维度之间维度之间篇》,以免文中内容生疏,见谅。】
【作者话外音:因为之前设定失误,这里推翻之前设定。将《02维度之间(中篇)》章节内,原本的学生们“两个星期后4x100米比赛”改为“明天4x100米比赛”。此举为更好进行剧情衔接,前文内容已修改,造成的阅读问题,请见谅。】
路桥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床上。
自己家的房子,自己自然认得。
回来真好,身上被盖好了被子,路桥反映过来,有没有可能之前的种种都是噩梦。
之前好像也回来过一次,但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合作也只能保证自己带着记忆在静止的世界里穿行。
看着桌上的苹果手机,手机可以打开,路桥足足看了一会儿,等时间跳转了一分钟才确定时间并非静止的。
那么说现在就是真实的世界了?当然窗外此时的小雨哗啦啦的声音也能解释时间正在流动。
路桥掀开被子,肚皮之上黑色的文字。
路桥掀开了上衣,立刻反映过来身上写的东西,原本那些记不下来的关于洛夫克拉夫特的生平经历,此时也抄写在了身上,是自己让苏月抄写的,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真去过一个叫维度之间的地方,并且求情回来在现实生活中生活一天?
想到这里,路桥瞬间想起了卡奥斯的叮嘱。
“送你回去可以,我们会偷偷观察你的一天。第二天晚上准时带你回维度之间,期间跟谁都不能说出维度之间的秘密。否则就不是惩罚了,我们会把你从世界上抹去。没人会记得有你怎么一个人,你的父母也不会。”卡奥斯解释道。
路桥瞬间反映过来,自己所知道所经历的事情全部都不能跟外人提及,哪怕是跟苏月也不行。
准备起身的路桥,反应过来感觉到口袋里鼓鼓的,往口袋里一伸手不要紧掏出了几样东西。
自己初中时候用的诺基亚手机、一把黑色的匕首、一副透明的眼镜、一把本田车钥匙。
路桥戴上了眼镜,将小刀的皮套别在裤腰带上。
路桥朝着房间门口走了出去,转头在餐桌上路桥看见了苏月。
苏月此时还在背课件,而路桥冲上去就是一个拥抱。
“你干嘛啊!”苏月一脸的不解。
“太久没见你了,想你了。”路桥连忙回答道。
“说什么傻话呢,明明你才睡着不到十分钟。还有你奇奇怪怪的干嘛?非要让我把百科的内容写在你身上。”苏月不解地说。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虽然已经走了快好几个月,但在苏月眼里自己不过是在床上躺了十分钟而已。
“你备课备好了没?”路桥笑着。
“哪有那么快,才十分钟,再给我半个小时吧?可以吗?你带什么眼镜啊?”苏月回答道。
路桥笑着碰了碰真理之镜:“眼睛最近看东西模糊?就昨天中午跑出去配的,没度数就是防蓝光的眼镜。这样看我斯文嘛?”
“不正经。”苏月低头继续看起了课本。
路桥乐呵地笑着,搬开了一张凳子坐在了苏月的身旁。
“啊!你这样看着我,我背不下去啊。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反常。”苏月一脸的无奈。
“没,做了个噩梦。”路桥回答道。
“十分钟,就噩梦了。又是车祸那个嘛?”苏月反问道。
路桥摇着脑袋:“不是的,做了一个噩梦。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子里,有半年那么长见不到你。”
“是吗?十分钟就半年?骗鬼哦,我知道你想干嘛了。下次别用怎么低劣的借口了,真是的。”苏月无奈的摇着头,拉起了路桥朝着房间内走去。
“不不不,真不干活。是真的想你了!”路桥连忙解释道。
“真的假的啊!”苏月一脸的难以置信。
路桥双手摁着苏月的胳膊,让其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不打扰你了,我到沙发那边等你半个小时还不行吗?”路桥说着转身走向沙发坐下,但扭着头看着苏月的背影。
苏月长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备课。
而路桥看了有十几分钟,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右脚。
自己的右脚跟常人无异,最多就是下雨天会有点刺痛。
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之后就跑不快了,再也没办法训练到以前了,更何况超越以前的巅峰。
可在维度之间完全不一样了,此时的路桥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变化。但显然九十多平的家里并不是跑道,根本舒展不开,思考着明天去操场上看看。
半个小时的时间,苏月起身:“好了,那你没办法。一起去睡觉吧,还有一点我明天早上起来再看。”
路桥笑着起身走向苏月,直接一把抱起了苏月冲入了主卧。
“诶诶诶,你的脚,你这样脚会疼的。”苏月连忙抱怨起来。
“没事。”路桥笑着,就此刻抱着苏月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自己的双脚,似乎脱胎换骨。
但显然不是在真正的肉体上有了什么蜕变,蜕变的是精神和灵魂。
“就说嘛,你这还不是想干活!”苏月此时激动地挣扎着羞红着脸。
路桥将苏月抛上了床,真就单纯的搂着苏月的腰:“没,就想单纯的抱着你睡一觉。”
路桥脑海里补充了下一句:毕竟,有半年多不见了。
苏月此时反而来了脾气:“没度数的眼镜摘了,你不想?那你还撩我!你不想我想,起来干活!”
苏月一个翻身,占据了上风。
“什么东西,那么硬!”苏月一把抓出了路桥腰间的小刀。
路桥愣了两秒:“下午没收的,一个学生带这种玩具刀被我发现了。这不是一着急忘记带回来了嘛,也没打算告诉他们班主任,毕竟可大可小。”
“是吗?路桥,我看你了不得了!背着我一天干那么多事情!”苏月此时有想打开匕首的想法。
路桥一个翻身抓过匕首,放到一旁开口道:“赶快把活干了,等等凌晨两三点了。明天早起没精神!玩具匕首,我明天就丢了。”
“好吧,你慢点。”
……
迷糊间的路桥睁开眼,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路桥伸手关掉了手机闹钟,迷迷糊糊的揉着脑袋起身。
自己的闹钟刚响,此时七点半。
虽然都是八点上班,路桥会把闹钟调到七点半,花五分钟洗漱然后去开车等苏月,但苏月会在七点就提前起来,多半个小时时间用来化妆。随后两个人一同去上班,路上顺带吃了早饭。
苏月睡眠比较浅,铃声是花鸟鱼虫的叫声。这玩意叫得醒苏月但对路桥完全无效,反观七点半的路桥闹钟铃声是dj舞曲配合喊麦,就为了必然能把自己叫醒。
路桥走出了房间,客厅的一角苏月正在化妆。很淡的日常妆容,苏月也不敢画的太好怕影响青春期的孩子学习。
毕竟自己教师节还真收到过学生的匿名情书,当时气得路桥恨不得找遍全班挖出那个绰号小熊的同学。虽然知道这情书就是恶作剧,但没有几分真在里面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路桥找好了衣服,洗漱完拿着钥匙提前下楼。
上了自己的二手丰田,掏兜拿钥匙的时候还拿错成了卡奥斯的本田车钥匙。
明明车都给盖布了,但玛格丽特改造完就不需要钥匙了。
这钥匙就留在了自己手里,此时的路桥下意识地开始尝试。
自己的车虽然有一键启动,但似乎也有钥匙启动。
出于好奇的路桥尝试了一下,没想到手里的老本田钥匙居然打着了自己丰田的车。
不知所措地路桥下了车,看着隔壁的宝马下意识拿起了本田的钥匙尝试了一下。居然也打开了,路桥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本田车钥匙嘟囔道:“神的东西就是不一般啊,这车钥匙都是万能钥匙。”
再尝试了另一边的大众,居然真的又打开了,毕竟做贼心虚,路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打开了收音机。
七点半的早高峰,收音机里是轻松的早间新闻。
没想到这本田车钥匙,还有什么都能开的额外属性?
此时车门被打开了,路桥下意识地转过头并且系上安全带以为苏月来了要走,却发现开的并不是副驾驶的门,而是后排,进来的也不是别人!
克苏鲁、阿努比斯和卡奥斯此时稳稳地坐满了后排。
路桥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克苏鲁笑着:“不是给你一天吗?我们就在看你的维度。用你的第一视角,这不是昨天晚上一言难尽。所以就跟卡奥斯聊了聊,打算来你的维度以自己的视角看世界了。不至于那么辣眼睛,不是吗?”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昨天!昨天你们都看见了!”
后排座三人乐呵地笑着,笑而不语。
“我靠,还有隐私吗?你们做个人吧!”路桥大喊。
卡奥斯开口道:“我对你们人类传宗接代没什么兴趣,但我怕你偷偷在这个时候说维度之间的秘密。我们都是全程看完的!”
阿努比斯乐呵地笑着:“他们本来就不是人,我以前是,但现在是狗啊!”
“胡狼,别降低身价。”克苏鲁解释着。
“听不出来吗?我这是讽刺。”阿努比斯连忙解释。
“你觉得你很幽默是吧!”路桥带着脾气转过头。
“我懂,你放心。重要部位打码了,我体验过那么多维度,这点事情还是懂的。”卡奥斯连忙解释。
“重要部位?头嘛!去掉头都一样?还是打码两个字放在旁边?”路桥反驳道。
“正经跟你说,你正经点。”卡奥斯打乱了路桥的抱怨。
路桥反应过来,再度开口道:“玛格丽特呢?没来嘛?”
“来了啊,这不是辣眼睛说要消化一下。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了,打算翻阅一下你维度的历史,看看有多少偏差。毕竟魏魑女巫的事情,女巫差了一千年。玛格丽特的意思特定的历史时间应该是会发生的,但时间段可能有快有慢。她反正去研究这个去了,而我们就打算跟着你去看看你的日常。”阿努比斯解释道。
“她个机器人懂什么,只不过是想调查更重要的事情罢了。放心不是冲路桥你来的,没有隔阂。”克苏鲁连忙解释。
“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阿努比斯捂住了克苏鲁的嘴。
此时的副驾驶门被打开,苏月整理长裙一屁股坐上副驾系系上安全带:“走吧。”
“苏月,我跟你介绍一下。”路桥有些紧张地开口。
卡奥斯连忙解释道:“就跟《锋露》一样,只有你看得见我们三个。不用介绍我们,别忘记我跟你说的事情!”
“介绍什么?”苏月不解地看向路桥。
“介绍一下我的新状态,我是戴眼镜的路桥。”路桥尴尬地解释道。
“没正经!”苏月从包里拿出了课本继续看了起来。
车子开到学校附近,包子铺里找大妈买了两个菜包两个肉包一瓶鲜奶。
路桥吃肉的,苏月吃菜的。鲜奶则一人一半,在停车场吃完。
路桥收好垃圾,苏月则已经去办公室了。
路桥锁车扔垃圾去了,身后克苏鲁、阿努比斯和卡奥斯跟上,三人四下张望着显然是没来过这里。
路桥思索着稍微解释了一下六中,当然在外人眼里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
今天自己休息,所有的体育课已经被其他老师全部抢走了。
以前都是其他老师要求,这一次是自己求着把课送出去。
以为今天一早八点半前就要选出去参加四乘一百米的孩子们,然后上午去体育馆参加中学生运动会。
这不是学校组织的活动,所以只有参赛的学生去参加。
此时的路桥摸了摸腿去往了操场,八个孩子早早地准备好已经在热身了。
而隔着不远处的栅栏,正是这八个孩子的父母。今天知道要去比赛了,特地都请了假来看自己孩子参加比赛的。
路桥之前的想法,八个都带去再说。毕竟带去运动会就等于少上半天课,孩子们肯来训练也就是平日里为了不上晨读的。能偷懒半天,一个个都摩拳擦掌。
路桥还在思考带谁去,此时的真理之镜却出现了数据表。
当然数据是空白的,明白了什么的路桥开口道:“你们八个并排,跑一次。”
孩子们自然不知道路桥想干嘛,全部排好。
路桥喊道:“三二一,跑。”
掐下秒表,八个人同时冲了出去。
速度拉开了差距,但快慢最多只差一个半身位。
最快的12.3秒,最慢的都是13.9秒。
路桥此时笑着,眼镜上已经将八个孩子所有的数据,腿部肌肉、稳定性之类的数据,连骨龄和未来前景都一一对比了出来。
并且给每个人发放了一张带有头像的卡片,就好像玩游戏似的归纳。
“这样,我喊到名字的跟我来。没喊到的回去上课。”路桥开口道。
跑得最快的四位胸有成竹,路桥则看着眼镜上的数据喊道:“一棒叶天程、二棒潘文博、三棒张子丞、四棒宋自立。”
孩子们愣住了,程浩喊道:“我跑了第二名,平时也都能稳定第四,为什么不让我去!”
确实,路桥此时并没有简单地选择跑得最快的四位,而是从数据上选择了未来发展最好的四位。
虽然这一次帮六中赢了很重要,但路桥更清楚的是自己想要让未来有希望加入田径行业的运动员,更早地有赛场经验。
说话的孩子程浩,真理之境里说得清清楚楚骨龄能有两米一,不适合田径,未来更适合篮球。
程浩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隔着铁栏杆外都是孩子的家长,其中就有程浩的妈妈大喊道:“你凭什么一句话,训练了我孩子几个星期就不让他去了!”
程浩的爸爸更是双手锤铁栅栏喊道:“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
路桥无奈走向了程浩的爸爸:“家长别激动,我说的话你还听得进去吗?我觉得程立不是跑步的料。”
“你特么!我要告校长把你开了。”程浩的爸爸一把伸手就拉住了路桥的衣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程浩可能更适合打篮球。现在如果一味让他练速度,未来说不定会毁了他。要不我们打个赌?上午我带其他四个孩子去比赛,你带程浩去测测骨龄?虽然只是预测,我觉得这孩子未来至少两米以上,医生如果给不了这样的预测的话。您告到校长那里去我无可厚非!但如果被我说中了,这次就算了可以吗?”路桥询问道。
“浩儿,过来,我带你去医院。如果没有两米,你等着看我怎么搞你。”程浩的爸爸显然妥协了。
还有家长抱怨自己孩子为什么不能去,自己大老远请了假。显然都议论纷纷,但显然没有程浩的父母那么凶狠。
路桥无奈鞠了一躬,并将自己在真理之镜看见的结果跟孩子父母解释了一下,当然用的是自己总结出来的,说的玄之又玄。
“我孩子跑那么快,你现在说我们孩子肾里可能有瘤子或者结石?你咒我们家张猛呢!”张猛大家长显然也来气了。
“我只是感觉,要不也去看看医生,反正您工作也请了半天的假不是吗?带去看看如何?也跟程浩一样,打赌?”路桥无奈地说。
“我孩子最慢我看出来了,可我孩子呢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陪练?”刘悦的妈妈询问道。
“您孩子跑不快似乎是因为近视和散光,度数不高又在前排上课没有影响。但是跑步的时候运动起来,看不清就蹑手蹑脚。”路桥无奈地解释。
确实,自己把孩子父母都得罪了一遍。总算没有人抱怨了,路桥松了一口气:“喊道名字的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体育馆。没喊到名字的,跟爸妈走的走,不走的说再见然后去上课吧。”
学校门口的大巴车,因为有其他体育项目。
路桥带上4x100的四个学生上车,其他老师也带着自己项目的孩子上了大巴车。
路桥上车之后,看着克苏鲁等人也上了大巴,只不过是直接上了大巴的车顶。
至于孩子们的家长都有自己的车,离开的离开,带孩子去医院的去医院,去看比赛的则跟着大巴后面排起了长龙。
“路桥,你可以啊。听说你把孩子家长都得罪了?你就不怕他们给校长打小报告把你开了?”
路桥看向了身旁的郭老师笑着:“郭雪磊,要不我们也打个赌?赌我绝对没事?就读中饭如何?”
14《维度之间》II(中篇)
郭雪磊笑着:“怕你个啥,不过说真的这事情就算闹到校长那里也没你的事情。八个选四个,本来就会引起不满不是。你跟校长解释清楚,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除非输得太难看,你人总不是乱选的吧?”
路桥尴尬地笑着:“所以是不赌了?”
“赌!比这个,不如看谁拿第一呗?当然一百米金牌含金量太高了,你就不要想了。我们这学校要是有一个,早就全市都知道了。我这三个铅球,三个标枪。我这边最多拿两个奖对吧?我占点小优势,这样成不,我一个金牌你要进决赛才算赢我,我两个金牌你要拿到金牌才算赢我如何?”郭雪磊反问道。
郭雪磊身后两个精壮的大胖小伙,很快真理之镜就给出了数据。
两个孩子的实力都不错,在初中生中属于中上的存在,有夺冠的希望。
而郭雪磊脸上也写着自信,路桥点着脑袋:“那就赛场上见呗。”
郭雪磊算是难得能和自己说得上话的男老师之一,中学的体育老师数量不多。
一共四位,虽然没有教学压力,但是会被安排各种杂事,这也是各位展现自己的机会。特别是这种中学生运动会,正是各位老师展示自己的机会。
听说一个金牌的奖金就有八百,当然路桥只是想着重在参与。
“我是看着我们路桥老师,跑第二快的不让上,不知道是不是跑第五第六的家长给了什么好处。”不远处,一位男老师阴阳怪气地说。
路桥看向远处,是专门负责本次长跑的老师邬强强。
他身边只有一位叫刘星的孩子,这孩子就真跟流星一样快。四百米跑开始八百和一千五都是由这一个孩子参加,去年就拿了三个项目的全部金牌。今年如果没有意外,怕是也已经拿捏了。
性质完全不一样,这位刘星才初二就已经被几所高中抛去了橄榄枝。
路桥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显然是对自己有意见。
“没收任何好处,这事情清者自清。”路桥反驳道。
“是吗?路桥,跑第二都不让上?你跟我来一句清者自清?我们全校跑得快的孩子还真没几个,呵呵,有的人啊自己不行,就不想让别人行。”邬强强冷笑着。
路桥理亏,郭雪磊拉着路桥朝着座位坐了下去:“好了,我们玩我们的。虽然路桥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你干不出拿好处的事情。”
邬强强此时来了脾气,拍着身旁刘星的胳膊:“我知道你不敢和我比,这次没意外中学长跑三项都是刘星的。你想报仇也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你们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瘸子就不指望了,老郭来和我跑学生比赛后的职工一百米啊?”
“我只会扔扔标枪,跑步不行的。”郭雪磊连忙拒绝道。
此时的路桥暗自记了下来,思考着找机会报名碰一碰。
老师和孩子们都到齐了,最后也是第四位老师带着自己跳高跳远的孩子也到了。
大巴开往体育场,路桥等人等默不作声地等待着。
四个孩子此时格外紧张,路桥显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等下了大巴到了场内,站在代表六中的休息区。
孩子们腿脚都已经有些僵硬发麻,离4x100还要一些时间。
路桥开始给众人做思想工作,随后带着最快的孩子叶天程去参加单人百米。
去年初三的孩子没毕业之前,路桥很省心,百米的单子是邬强强的。有一个不错的孩子百米孩子,百米最快跑入过12秒以内,后来特招去了上海读高中。
今年全校跑得最快的孩子,叶天程一百米却只能跑到12.9秒。已经是千里挑一了,但显然还需要系统训练。
路桥还记得自己初中的时候只有一次训练赛进过12秒以内,平时的成绩也只有12.5左右。
路桥自己是在高中身体长开之后,系统训练下,开始真正的破12秒,甚至开始破11秒。
而高中巅峰时期自己跑过10秒33,当然之后就遇到了苏月。
除去在克苏鲁的梦里,自己曾经进过10秒以外。当然,维度之间的事情不能说,而且应该也不作数。
预选赛,第一场就有叶天程。
按道理能跑进13秒就有机会出线,第一枪有人抢跑。叶天程多冲出去了十几米才被叫回来,第二枪预赛第一场八个人跑了个第六名,13.5秒。
六中这次的百米,叶天程预赛第一场都没有过。
叶天程显然很自责,但路桥清楚初一的孩子有这个水平已经很难得了。
只要给点时间,明年冲个前三不是问题。只要努力,是绝对有机会被特招的。
这一点路桥毋庸置疑,但很快身旁就传来了邬强强的嘲讽:“这就是你带出来的?预赛淘汰?这可是你最快的孩子了,到时候4x100,我怕你倒数第一啊。回去,这成绩不知道会不会扣工资。”
路桥自然不在意邬强强的说法,孩子们确实太稚嫩了。
邬强强挠着脑袋灰溜溜地回到了看台,父母连忙上前安慰。
路桥本想说什么,但还是闭嘴了。
没有什么比赢一场的效果更好,当然能不能赢路桥是真没把握。
百米剩下的预选赛、半决赛和决赛都跟路桥还有六中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郭雪磊兴奋的笑着,自己拿手的标枪算是真传下去了,标枪金牌,铅球银牌。
郭雪磊笑着:“四乘一百,要拿第一才有机会赢我哦,你这中午请定了。”
看台的最前面,克苏鲁等人是经历了路桥的这一路被嘲讽过来的。
克苏鲁笑着走向路桥:“我说,要不要我们帮忙?我可没想到你们带的孩子怎么弱,这就回来了还哭成这样。”
一旁就是叶天程,此时情绪极度低落。叶天程明白自己努努力绝对可以进决赛,带一个决赛八强的名额回去也算是为校争光了。
可预赛淘汰,总排名六十多名说出去都丢人。
路桥看着克苏鲁小声的嘟囔着:“这玩意你还能帮着作弊不成?”
“什么叫我能帮着作弊不成?那是一定的!”克苏鲁笑着。
路桥愣了愣,为了不听到邬强强的嘲讽点了脑袋。
一百米是正式项目,但4x100没那么正式。
而且初中的孩子,丢棒之类的事情时常发生。所以在这上面动手脚不难,也不会被看出来。更何况不是每个学校都能找到四个跑得足够快的孩子,所以差距其实更多地是看短板。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只能怪对方倒霉了。
当然路桥也不知道克苏鲁打算怎么做,但路桥明白静观其变就好了。
路桥走上前,看着眼前众人笑着开口道:“大家准备好了吗?”
孩子们低着脑袋,一个个情绪低落。主要是看见了自己当中最快的叶天程居然第一轮就下了,紧张开始在内部传染。
路桥开始带众人下场,到了体育场内放松热身。
其他学校的孩子也都站出来了,也都在准备。
4x100米并没有预选赛,只有一次比赛取得总成绩。
所以快也是一次,慢也是一次。
每四组放在一起比赛,整个鹿港中学有二十个。
也就是至少五组,如果每一组克苏鲁都要下绊子的话显然不合理。
所以解决的办法肯定是提升路桥这一队孩子的速度,可有什么办法?
卡奥斯此时也跟了过来,站在了旁边,克苏鲁跟卡奥斯细碎地聊着什么。
路桥反应过来,肯定是卡奥斯要出手。
想到这里路桥给了卡奥斯一个眼神,微微摇头思想显然被卡奥斯读取到了。
路桥让卡奥斯别搞的太夸张了,不然没人会相信。
卡奥斯一只手朝天,一只手指地。这姿势,倒真有一点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路桥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变重了。
第一次见卡奥斯就见他用过这一招,此时应该是专门施压在路桥身上的。路桥的真理之境上显示自己重了三斤,相当于狂饮了三瓶矿泉水。
这种限制足够了,而随后卡奥斯似乎是为了让自己体验减轻了路桥的重量,也差不多是三斤。
敌方减速等于我方加速,这再给我方放上一个buff,简直完美。
第一组就有六中,六中排在最外侧的。
发令员让大家各就各位,发令枪瞬间开枪。
众人跑动起来,第一棒的叶天程冲了出去。
起步似乎是慢了,但跑起来却发现自己比以往都格外的快。
自己交棒的时候,距离最后一位超过了两个身位。
按也有被限制了还是跑得很快的,跟叶天程几乎是齐头并进。
克苏鲁此时耍诈起来,出手一挑根本不给机会。
掉棒了,六中领先了。
而且这种领先显然越来越快,最后冲线五十二秒小组第一。
之后的几周,同样完全限制。
路桥带着四个孩子回了观众席,郭雪磊有些激动:“强啊路桥,这好像有戏!前五应该不是问题吧,主要看后续队伍表现。”
邬强强显然还是有话要说骂骂咧咧地开口:“靠人家掉榜拿的小组第一,有什么用?”
此时的路桥忍无可忍指着邬强强开口道:“之后的教职工百米,你参加嘛?”
邬强强愣了愣笑着:“我当然参加了,每年我们六中不都是我一个人嘛?”
“打赌嘛?”路桥再度开口道,声音带着脾气。
“赌什么?赌我第一吗?去年我就是啊,今年不会例外的。我可是正儿八经一级运动员退役。”邬强强笑着。
“我的意思是,赌我们谁第一。”路桥大喊,底气十足。
邬强强却笑疯了:“我没听错吧?你好像才是个少年的运动员,还下雨天就疼的瘸子,你要跟我比?我每天都锻炼,努努力现在这身体11秒5不是问题,你呢?十二秒有吗?报名?别丢人了!”
“如何我赢了,以后见我绕道走可以吗?”路桥询问道。
“那我要是赢了你,别说赢了你。第一名吧,我要是第一名,你以后见我一次九十度鞠躬一次,你可以吗?”邬强强此时也来了脾气。
路桥点着脑袋:“没问题。”
邬强强笑着:“下去热身,不跟你多说。”
邬强强朝着自己的背包走去,拿着下了观众席。打开背包里面是一瓶咳嗽药水,咳嗽药水的外观早已就花了,瓶盖上的日期也不对。显然只是个瓶子,里面的东西早已经换过了。邬强强那么多年在六中得到的赞誉都靠这咳嗽药水包装里面的东西。兴奋剂,没人想到这种省里的比赛有人会吃药,但邬强强为了荣誉并不得以。伤身体但一年一次也是不得已。本来今年打算不喝了,但路桥这次不得不喝。
卡奥斯此时走向路桥这边询问道:“需要我给他加几斤?”
克苏鲁也走了过来:“要我绊他几次?”
阿努比斯都拿出了镰刀:“骨折错位应该没问题吧?”
路桥摇着脑袋,嘟囔着:“不了,我要一对一。不过还真需要你们帮个忙。”
路桥走下了台,学生的比赛结束。
此时广播也传出了六中4x100银牌的好消息,这也是六中4x100米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路桥在下方给了台上郭雪磊一个眼神,明白自己中午请客不打算赖掉。
接下来是压轴,也就是教师运动会。
当然只是一个小单元,男老师是百米赛跑、女老师是抢凳子。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二十所中学。
每个中学一到两位老师,当然也有学校没有参赛的。
一样分成四组,但只跑一次取最好成绩为冠军。
同校一般同跑,路桥和邬强强分到了第二组。
第一组的老师有快有慢,有的迫不得已上场都已经有肚腩了。
最快的十一秒,几乎不足为据。
轮到路桥所在的第二组,八个人依次排开。
众人都开始蹲踞式起跑,克苏鲁和阿努比斯摇着脑袋。
两位一个幻化成司机、一个则是小卖部老板。
裁判举起发令枪,路桥瞬间眼前一白。
又是那个梦,街角的十字路口。
在小卖部门口买矿泉水的路桥,又看见了那个戴着耳机要过马路的女孩。
那个时候路桥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但每次看见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斑马线此时显示绿灯,可不远处的大货车司机摇下了玻璃狂按喇叭拼命地大喊:“刹车失灵了!”
距离大概就是一百米,路桥义无反顾地甩开了刚拿到的矿泉水冲了出去。
当然这是幻境,现实中裁判员扣响发令枪。
一百米,路桥冲了出去。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众人都看傻了,路桥起跑后两秒就超过了众人两个身位。
随后着急向前冲刺,路桥开始拉开差距。
第二的正是邬强强,此时傻眼了看着路桥超过了自己三步左右。
这还是人吗?
路桥距离苏月越来越近,当然也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的路桥,打算飞扑。
而此时卡奥斯从苏月伸手传了出来给了路桥一个静止的手势,很快声音传到了路桥耳朵内:“你要是在这里破了世界纪录,报道出去的话很可能会造成维度的错乱。”
路桥放慢了速度,理智恢复了过来。
虽然慢了下来,但也第一个冲线。
记录员按下了手里的按钮:“10秒30!鹿港历史记录!”
众人都觉得难以置信,路桥挠着脑袋尴尬地笑着。
“作弊!我不相信!”邬强强激动地大喊,但向右一步到了路桥的跑道上才焕然大悟。
自己的位置都没风,怎么可能有风就单独在路桥的位置上吹呢?
这是谦虚吗?邬强强只感觉不对劲。
路桥笑着:“这一刻起,见我是不是要闭嘴绕着走了?”
卡奥斯在一旁小声地说:“我不拦你的话,怕是九秒了。”
裁判员这边都傻了,第一次看见怎么快。而且好像在终点还减速了,不知道什么状况,但显然不可能比第二次了。
邬强强激动的大喊道:“肯定有问题,我不相信。验尿!”
15《维度之间》II(后篇)
邬强强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此时的激动和话语,都让路桥怀疑了。真理之境确实看出了邬强强身上的问题,从呼吸到心跳和肌肉紧实态度都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类的范围。
真理之镜上显示着邬强强的身体,处处都有问题。
显然最该验尿的反而是对方,一般不都是怕什么绝对对方有什么。
此时的邬强强开口就是路桥有问题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喝了还跑不过路桥。
有一点当年霍顿赢不过翻到说孙杨兴奋剂的味道了,但邬强强是没办法理解,路桥在自己的梦境里经历了什么,还有之后维度之间的历练。
虽然一千字不是很多,没有一万次的那么夸张。
但短时间的一千次锻炼,并且每一次都是重新调整状态带来的训练效果。
再加上比赛之后进入的幻境,让路桥整个人进入了最佳的精神状态。
苏月可不就是路桥的兴奋剂嘛?
邬强强情绪格外地激动,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
裁判有些无奈:“这兴奋剂,我们也没有检测手段啊?”
“我出钱,去医院。我不管,肯定有问题。”邬强强开口道,想要锤死路桥。
路桥笑着:“你怎么那么肯定啊?要不再来个赌?我们一起去检测成不?也别你掏钱了,各给各的?你不会单纯的以为,自己吃了药没跑赢,那么跑赢你的就一定吃了药吧?瞧你激动的样子?”
听到路桥的话,邬强强瞬间松了。但邬强强气的身体都在发抖,显然这不正常。
台上,有个孩子大喊道:“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这位老师在吃药。”
“听到没有!”邬强强伸手指向路桥。
孩子再度大喊:“是伸手的那位。”
本以为实锤,却锤了自己。
众人抬头,其他学校的孩子。
孩子跟在座的显然都不认识,也没有必要撒谎不是。
此时的邬强强连忙解释道:“我的是咳嗽感冒药,不行去休息室我给你们找。”
事情显然闹大了,虽然只是中学生运动会但还是有不少其他高校的老师来看看孩子选拔特招的,这些老师有的也有不少身份很高。
“这事情我来管!”裁判席有人走了下来到了观众席边缘。
众人看向了观众席的位置,是一个男人在观众席开口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我叫方元,鹿港田径协会的主任。我开车带你们去医院,也别推托了钱我来出。”
休息室,一个叫陈欧的,这些年每年比赛都得第二名,一直觉得第一名有问题。这一次又冒出了路桥,不知道什么状况就无所谓了。但听到学生说的什么药瞬间就来了兴趣。
此时的陈欧一拳直接崩掉了邬强强的储物柜,柜子里面就有一个空的咳嗽药水。
陈欧打开闻了闻,绝对不是什么咳嗽药水的味道。
陈欧拿着咳嗽水的瓶子看了片刻感觉不对劲就跑了出来。
陈欧拿着咳嗽水大喊道:“邬强强,这玩意是不是你的?你的咳嗽水啊,一点咳嗽水的味道都没有!”
“我的咳嗽水,我咳嗽之前喝了怎么了?”邬强强反驳道?
“一瓶都干了?你这是咳嗽?我觉得这玩意肯定有问题,也带去检测吧。”陈欧询问道。
听到这话,邬强强冲上去就要从陈欧手里抢。
“怎么?你还想毁灭证据不成?”陈欧此时越来越感觉东西有问题。那种感觉,这些年赢不了的原因都找到了,一定要邬强强身败名裂。
两个人拉扯之际,路桥看向观众席,显然还看见一个孩子。
刘星,这一次比赛拿了三个金牌。
此时路桥看见刘星一直在躲闪,显然真理之境显示刘星似乎也不太正常。
路桥再度看向邬强强,心里明白一个事情。
有这样的教练,想要出成绩就肯定会有一样的学生。
刘星可能是无辜的,但邬强强显然不会无辜到哪里去。
路桥开口道:“方元领导,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去检测。”
“怎么?还有什么人有问题嘛?”方元有点不解。
陈欧举着咳嗽药水激动地说:“我可没有问题,我随便测。”
路桥一只手指着邬强强,一只手指着自己六中看台的刘星。
“这位邬强强带了个孩子,今年四百米到一千五百米都是金牌。虽然没破青少年纪录,但速度比一般孩子都快上不少。我承认邬强强在当老师这方面训练得不错,但我怀疑……”路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邬强强激动的大喊道:“你有什么证据,你这是污蔑。不污蔑的话好说,你既然开始污蔑了,我和我的学生不会去验任何东西!”
邬强强的老脸一下难看起来,方元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向刘星小声的询问道:“你老师有让你喝什么东西没有?”
刘星低下了脑袋,十几秒的沉默打开了背包。
同样的咳嗽药水瓶拿了出来,瓶子的样子十分破旧。
方元拿在手里之后藏在手心也算是明白了转头大喊道:“今天的事情都到这里吧,剩下的事情特事特办。这位孩子,而一二名的老师都给我走一趟吧。”
无奈,散场仪式。
众人都上了大巴回去,路桥和邬强强等待着方元开车过来。
邬强强紧张无比,看见方元开着奥迪过来下一秒跪了下来:“对不起,我是用药了。耐力药,这事情能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只是个老师,我怕孩子一口气要跑四百八百和一千五。中间每次只有半个小时休息会受不了,所以就给他用了一点药。”
私下,邬强强显然承认了,此时希望方元网开一面。
同时跪下的还有刘星的父母,似乎也是知道这个事情。
吃药是为了稳定拿冠军,为了更好更快地被特招。显然应该是有学校将刘星放在自己特招的名单内了,但显然这一切都毁了。
方元自然反问道:“是什么药?”
“司坦唑醇。然后我拿咳嗽药水顺的,他吃完有多的,我总不好扔了所以我也吃了。”邬强强连忙解释。
“你们做父母的,也不管管嘛?”方元看着刘星的父母。
两个人四目相对,显然有话要说但还是闭嘴了。
方元摇着脑袋随后看向路桥:“他都交代了,你呢?”
“我随便验,啥都没用。”路桥回答道。
邬强强摇着脑袋:“我不信,他肯定用了更猛的药。肯定是合成类固醇之类的衍生品!”
“上车吧,我带你们去专业的地方。”方元还是坐上了车。
路桥和邬强强还有刘星都上了车,十五分钟车程就到了。
鹿港反兴奋剂协会,进去之后抽血验尿双管齐下。
哪怕是承认的邬强强和刘星也没有避免抽血的下场。
确实特事特办,二十分钟地等待结果出来了。
路桥没有问题,而邬强强和刘星显然都检查出来了司坦唑醇。
事已至此,邬强强不相信但也没办法。
邬强强嘟囔着:“他能进学校都是网开一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十秒?”
路桥也明白,邬强强是不会服的。但反而转头跟方元求情:“刘星很可能是无辜的,这事情能不能网开一面?我相信他不吃药也能有很好的成绩,因为跟第二名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但如果这事情爆出来,那么很显然一辈子就完了。”
“这事情你说了不算,我会上报的。同样的事情我会告诉校长,你们一个学校的对吧?刚好我送你们回去。”方元说着朝着自己的奥迪走去。
刘星哭了,哭得稀里哗啦。邬强强反而安慰道:“怕什么,取消成绩,禁赛四年罢了。你才十四,你怕什么。”
邬强强人傻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没想到今天栽了。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十六到十八刚好是拿成绩的时候。很显然这个孩子就这样废了,但再多的路桥也没法说了。
六中,方元到了学校,直接去找校长去了。
邬强强也跟了过去,唯独路桥被家长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本来就没有路桥的事情,所以方元没说什么。
路桥回来门口是一群家长,看见路桥那个兴奋都围了上来。
“路桥老师,谢谢你了。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确实我这边打算让孩子学篮球,您会篮球嘛?”
“多亏了路桥老师,孩子身上真的有结石啊。”
“您慧眼识珠啊!”
孩子的家长,此时看着路桥都将其奉若神明。
“你们别告我就成了。”路桥尴尬地笑着。
家长们都表示要给路桥送锦旗,路桥乐呵地笑着说自己下午有课脱离了家长们。
路上看见老师,都跟路桥比大拇指。
学校运动会的事情显然已经传开了,回来的体育老师都是传好不传坏。
只是说了金牌和银牌,还有路桥教师赛第一的事情。
路桥自然之前去了校长室,期间路过苏月的办公室。
苏月在批改卷子,看见路桥表示中午一起吃食堂。
路桥点了点脑袋,认下这事情之后去了校长室,轻敲房门喊道:“我是路桥。”
开门的是邬强强,此时低着脑袋。
校长此时看见路桥开口道:“刚好,今天都是夸你的。你还跑了个教师第一,方元先生路桥没问题吧?”
校长自然不懂这些,只知道第一就是好事情。
“他没问题,对了路桥你多大了?”方元反问道。
“二十七,马上二十八了。”路桥回答道。
“诶,那么大了,看着年轻啊!二十七岁都能跑出这个成绩。可惜都要退役的年纪了,少了你这样一位人才为中国争光。”方元感叹道。
“不可惜,当年是出了成绩结果受了伤,等好了之后就无缘赛场了,如今才慢慢恢复。我与体育有缘的,只不过跟体育竞技无缘了。”路桥傻笑着。
校长自然兴奋地点着脑袋:“邬强强下午就不用来了,邬强强手里的孩子路桥你先接管。这刘星的事情能不能再聊聊?”
“学校里你报不报都无所谓,中学体育记者都不肯来。但事情我会记录在案,这点不会变得。不可能因为是个孩子,就放弃司法公正。我私下里喜欢电子竞技,有一个叫茄子的。早些年穷没钱,跟人家共用账户。被他人开挂,而导致终身禁赛。他说什么了吗?规定就是规定。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反过来说,路桥他不可怜吗?伤病让路桥没机会为国争光,这事情又到哪说理?”方元反驳道。
路桥有些无奈,这事情怎么牵扯到自己了。
当然路桥也在思考,如果没救下苏月的话。自己现在,有可能真的在代表中国在奥运赛场吧?
今年的日本奥运会,自己可能会跟苏炳添同台。可谁知道呢?
克苏鲁此时在一旁看了一眼阿努比斯两个人四目相对,随后一同望向路桥开口道:“还是当年那个问题,这一次没有任何惩罚。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可以改变过去,比如放弃救下苏月你还会怎么选?”
路桥摇着脑袋,嘴型说了个不。
因为在校长办公室,所以没有出声。
事情告一段落,方元走了。
崩溃大哭的刘星也被带走了,同时要离开的还有邬强强。
中午食堂,路桥在食堂买好了菜等苏月。
两个人坐下一起吃起了中饭,苏月开口道:“又点多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今天开心,我能吃。”路桥回答道。
“听说你又跑了,还拿了个第一?”苏月笑了笑。
路桥有些尴尬:“都是三十多岁的老师在一起比,我年纪占优势了而已。”
“是吗?还想夸你呢。不过好像你带的那群孩子也拿了个银牌。”苏月笑着。
“4x100米,没含金量。不过邬强强不干了,他的班估计以后都要我接手了。”路桥回答道。
“邬老师吗?没什么记忆。为什么不干了?”苏月有些不解。
“一言难尽,反正就是不干了。我到时头大,又要多记几个班,上百个孩子的名字。”路桥无奈地摇头。
“这就嫌累啊,我天天备课改作业批考卷就不累?”苏月反驳道。
“成,回去给你按摩。”路桥回答道。
“我给你按才是,都跑第一了。我还能累着你不成?”苏月说着给路桥夹菜。
“还是我给你吧,我这之后就又闲下来了。你是大忙人不是吗?”路桥回答道。
“也不知道你这按摩是正不正经,对了,你昨天睡得好香,不再做那个噩梦了嘛?”苏月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嗯,以后应该也都不会做噩梦了。”
“那就好,就说你点多了,我减肥,剩下的米饭你包圆了,别浪费食物。卷子我没改呢,我先走了。”苏月起身离开了食堂。
路桥这边看着坐下来的卡奥斯等人,路桥询问道:“是不是有一个维度,当年我没救下苏月,没有受伤成了专业运动员?”
“有,肯定有!当然也有拿世界冠军的,也有没拿世界冠军的。人生无常,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阿努比斯回答道。
“还有堕落的滥用兴奋剂的时候呢。”克苏鲁补充道。
“就好像猩猩用打字机敲圣经,一切都有可能。”路桥想起了之前的说法。
众人点着脑袋,卡奥斯笑着:“你都不后悔了,为什么还跟我们说这个?”
路桥将苏月的半碗饭拿到了自己的手边,添入自己的碗中:“好奇心是好奇心,不后悔是不后悔。我要不是不后悔救苏月,我会认识你们嘛?”
阿努比斯笑着点着脑袋;“路桥,我们是真的因为你知道了‘爱’是什么,所以我们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我们现在洗掉你的记忆,让你继续度过余生。如何?”
克苏鲁笑着:“你会带着你跑赢邬强强的纪录,大家都会记得你在这一次中学生运动会的教师组跑了第一还接近十秒。但未来能不能更好没人会知道,现在这个邬强强被开除,我想你未来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过。不是吗?”
卡奥斯点着脑袋:“现在选择吧,洗脑还是继续体验维度之间。”
路桥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都还能回来体验生活,可和你们做朋友,一辈子可能就只能选择这一次!我还没完成我的承诺呢,你们这是打算放弃我吗?”
“可跟着我们,还是有机会遇到突发状况,然后失去生命的。毕竟我们不是生活,无忧无虑的。我们虽然是神,但也有强弱,会遇到危险,也会死亡。”克苏鲁回答道。
“喝水都会呛死呢,我愿意回到维度之间。”路桥回答道。
“我们先回去了,记住不要做错事。”卡奥斯等人起身,离开了食堂。
下午一直到放学,路桥都很兴奋。
怕累的路桥请了一天,但一个下午都在交接邬强强的工作。
带着苏月回到了家,吃完晚饭坐在一起看电视。
苏月还要备课,路桥想过做些什么,但思考着很有可能卡奥斯看着就放弃了。
路桥回到了主卧,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后记)
一阵眩晕,再度睁开眼又是熟悉的维度之间。
众人举杯,桌上已经有一杯酒了。
“欢迎回来路桥!”克苏鲁笑着。
卡奥斯和阿努比斯此时也举起了杯,玛格丽特则是再擦拭台面。
路桥看着台面问道:“这次喝什么?”
玛格丽特笑着拿出了之前的酒谱,翻到了折好的页码:“我来吧,恶魔坟场还没完呢?”
01《恶魔坟场》III(前篇)
【作者画外音:阅读前可先翻阅《维度之间恶魔坟场篇》i和ii,以免文中内容生疏,见谅。】
始祖被干掉的三天后,路桥、大海和王威接管了始祖的地盘。
根本不想要,但是没有一点办法。脏乱差的火葬场,几乎是送出去都没人要。
本以为始祖会很有钱,但是火葬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快挖地三尺了,都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个暗门里有巨大的保险箱。
路桥开始捣鼓保险箱,三人合力捣鼓了大半天,甚至上了电钻都没能强行破开,老实的保险箱,似乎必须要密码才能打开。
还询问了其他吸血鬼的意见,最后用上了热胀冷缩的办法。
准备了焚化炉贴在一旁加热得差不多了投入水槽内,随着嘭的一声,重复了十几次才搞开了这个老式的保险箱,而里面无非就是一些金银首饰。
似乎还有一些字据单子,但是因为打开时不停地冷热置换上面的文字都不见了。
路桥有想过会不会是什么有用的东西,比如股票债券基金之类的。
当然路桥手里也有始祖的手机,当然是老式的手机根本不可能具备这些功能。
手机是有密码的,路桥询问过手机店是否可以破解。说是已故爷爷的宝贝,但对方表示只能不保留数据的重装。否则十五次错误数据也会消失,而手机太过老旧,可能很难有办法绕过密码。
无奈路桥眼里,这群吸血鬼和始祖完全是活在上世纪的人。
手机路桥插着充电,也并没有将其关机或者损坏。
等了几天,始祖的手机也从未接到过任何电话。
始祖在这里招兵买马少说十几年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存款。天天生活在这里,也不见赚到什么房子车子。
路桥也疑惑这些钱都去哪了,按道理每日焚烧尸体总会有点钱拿。而用来养吸血鬼的血根本就是劣质尸体的血,所以按道理是有钱的啊?
总不能因为摆烂,所以赚得越来越少吧。这里的人肯跟着始祖的,也是为了有一口饭吃。如今始祖一死,全部无条件捧起了路桥的臭脚。
路桥自然清楚所谓的一年一度,始祖的父亲回来的事情。躲起来还来不及,可自己手底下一下子多了几十号人,不管又不行。
虽然不知道这些吸血鬼是不是真心跟着自己,但还要让他们都能吃饱。路桥通过血站补给众人,并且按照市场价几乎是人类一顿饭的钱售卖血包。
只要不是与社会太过脱节的吸血鬼,几乎都可以依靠自己的本事生活下去。
路桥还特地给这六十多位吸血鬼做了评估,将其分为abc三个等级。
路桥制定的等级,不是以吸血鬼的纯种程度而论。
而是以能融入人类社会的契合度,所以整个等级是可以随着评定而提升的。
并不像始祖嘴里说的,纯血就是纯血,子嗣就是子嗣,附庸就是附庸。
完全打乱的路桥,新规则也让所有的吸血鬼认可。
a是跟人类最为接近或者转化不久的,这种人有融入社会的能力。也是属于最好的一批吸血鬼,路桥在给他们低保的情况下将他们直接投入了人类社会。并让王威进行定期寻访,保证其绝不违法乱纪。
b是已经跟了始祖一段时间,还拥有人性但不一定对方会做出什么出格事情的,例如之前躲在车内制冷空调的王威,也被定为b级。这些人都多使用腐败献血,导致身体出现异常。或者性格孤僻之类的,就好像王威可以换通过使用正常献血和管理控制编号,这些人路桥让其进入血站统一规划管理,给大海算是带来了压力,但如果能像王威一样改邪归正绝对是好事。王威也在大家面前,被路桥从b级升档位a级。
c类的话,则是长年被始祖控制的吸血鬼。早已经失去了人性,行为已经不能用古怪说明了,而且难以驯服。这些路桥还暂时只是留在血站内,定期供给他们足够保证生存但不至于造反的献血量。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能够接受人类的生活的吸血鬼才是最好的。
这些吸血鬼有的是认可这个道理的,但有的并不是真的认可。完全是因为人类有更好的资源,而吸血鬼也需要依附于人类献血所以需要接纳自己成为人类。
六十三人的吸血鬼队伍,其中一十四人评定位a,三十三人评定位b,十六人被评定位c。
这是一个转化的过程,想要让大家都好起来需要时间。
当然,路桥等人不一定有时间。
路桥和王威这段时间都在火葬场内,投入了血站现有资金的一半,两百万进行了修缮。
所有的材料都只允许运到门口,路桥最早先搭建了栅栏。
c类吸血鬼在内部施工,不允许外人进入当然也不许吸血鬼随意离开。
路桥想要将火葬场焕然一新之后,开始使用c类吸血鬼作为员工。
运营的不错,路桥只是担心始祖说的父亲和一年之内必来的事情。
毕竟这一年的时间,一年内的什么时候路桥完全无法得知。
每天路桥也算是都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早晨起来给自己特制的手枪换新的凝血剂之类的。
路桥一共准备了两把枪,大海一把自己一把。
一个人在血站,一个人在火葬场。有了武器心里有底,说是枪,不如说是便携的有射程的射击玩具。当然里面的东西可不一般,是觉得能致吸血鬼死亡的凝血剂。
c类的吸血鬼没日没夜,一个星期的时间修缮好了火葬场。
里面的设备没有换,只是做简单的翻新。外观产生了变化,这让来往有合作的医院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前来的人对接路桥,路桥表示上一任老板不干了,而自己承保下了火葬场。
最多的是附近有合作的医院,其次是附近慕名而来家里出事的人。很多人都是亲人逝世,也是第一次来。
路桥评级的a类吸血鬼中有一位叫怀化的被留下了,一位之前怀化就是始祖的金牌员工。
怀化知道很多,但这里的很多也只是单纯生意上的。
只是知道物品定价,和火化流程。
路桥虽然不清楚火葬场有多暴力,但怀化说了自己也懂了。
火葬一次五百,一个骨灰盒八百开始到三千不等。
而造价只有十分之一,路桥直接要求打对折,甚至三千的直接打了一折,毕竟火葬场的生意路桥自己也看不上。
翻新火葬场是因为太脏乱差自己受不了,继续做整个生意也只是因为一群c级的吸血鬼需要自己管理。
怀化明白了路桥的要求,路桥下意识询问怀化那么赚钱为什么始祖存不住,怀化摇着脑袋也不明白。
路桥又想到什么,询问怀化是否知道始祖嘴里父亲的事情。
怀化摇着脑袋,给出了一个叫阿福的之前被路桥定性为c级别的吸血鬼。
路桥瞬间想起来之前定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c类吸血鬼中有一位资历最老的老人叫阿福,最开始在地窖的铁笼内找到了阿福,身体枯瘦无比,常年吸食劣质血浆,身体多处已经腐烂,但一位吸血鬼的强悍生命力还存活着,看起来形同枯槁。给其新鲜的血浆,阿福也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吸食过后苟延残喘的样子,路桥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就打算养到善终。
辗转再度见到阿福,阿福显然还是那般地僵硬,躲在角落地上都是血包。
这也就意味着阿福已经很久没有挪过窝了,吃了睡,睡了吃。
路桥询问阿福:“你知道多少始祖的事情?”
似乎是一听到始祖的名字阿福就会颤抖并且卷曲身躯,完全没办法跟其沟通。
路桥自然想要在这位阿福嘴里问出始祖和其父亲的事情,但显然根本问不出什么。
阿福就好像一具尸体,活着的尸体。
而怀化此时开口道:“问不出来的,但是只要说开工了,他就会去干活。他的活是最重要的,到了时间始祖就会把我们都关入地窖,并将阿福放出来跟他说干活了。”
听到怀化的话语,路桥开始了尝试。解开了早就形同虚设的脚铐,这脚铐路桥等人在始祖死后的第一天第一时间就给阿福解开了。但阿福还是会把脚铐戴在脚上,好像戴着就安全了似的。
因为阿福根本不知道始祖到底死了没有,没有意识没有思维,路桥披上了始祖黑红相间的斗篷对着阿福掐着鼻子来了一句:“干活了。”
听到此语的阿福,麻溜地走出了火葬场。
路桥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让众人跟上。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状况,因为以前阿福出门大家都要在地窖等着,也着实好奇阿福要去哪里。
果然在火葬场的后山,一个八角亭的位置阿福停了下来。
然后阿福推开了大理石和泡沫拼接而成的台面,之后走入了地库。
此时的路桥观察在这个山脚不起眼的凉亭才发现了端倪,凉亭的顶部绝对有问题!
路桥询问两个吸血鬼,并且配合王威给自己叠罗汉。
三个人托举这路桥,让路桥看见了凉亭顶部的状况。
凉亭的上方并不是单纯的砖瓦,而是一片片太阳能面板。
而凉亭的位置,角度坐东朝西,四周较为开阔,也就意味着一个白天基本都能晒得到太阳转化为能源。
从凉亭的顶部观察电线,电线似乎是直接被埋入了柱子内。
随着柱子的延伸,路桥跟着下了地道,这里是一个仓库,地方真的不大。但有一排排的电池用来蓄电,而蓄电下来的电力似乎供给了面前的冰柜。
白天到黑夜,黑夜再重新到白天,确保冰箱一直运转。
路桥此时才明白了什么,眼前十几个冰柜阿福正在卸货。
这些血包似乎也是提取的死人血液,但是人应该是刚死不久纯度很高但不如新鲜血液。
当然还掺杂这医院的血浆,难不成始祖的钱都花在这里了?
这些血液堆成了小山,在冷库内堆积如山。
路桥明白这玩意应该是始祖的私人珍藏,就好像存红酒一样留给自己独享。
这些东西在始祖和其他吸血鬼眼里是好东西,但路桥是真的看不上。
众位c级吸血鬼,吃过人类新鲜血浆之后,就感觉这些是过期的速食产品似的,对其一点欲望都没有。
毕竟新鲜的才是最好的,可路桥还是奇怪嘟囔着:“这玩意自己不喝?也不拿给你们喝。屯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此时的阿福一句话点醒了路桥:“路桥大人,我熟悉火葬场。这里的血浆,新鲜程度就像是特意准备的,并且是一年的量。”
此话说到这里,路桥瞬间明白了什么。
始祖每年父亲都回来,这个父亲来的目的难不成就是把这些较为优等的血浆带走?
王威此时拿来了一叠纸,路桥此时才知道之前保险箱内的纸是什么东西。
是类似于手写的收款记录,但故意用热敏纸书写。遇到温度就会消失,而这些被自己阴差阳错弄消失的内容刚好是始祖跟其父亲对接的账本或者说物流单据。
路桥发现了一个细节,运货单的目的地不是国内,是泰国!
准确地说,是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交界处。
能知道这些,是因为王威带来的这一张是当时在地窖内手写错误的废稿。被丢弃在地窖内,以为不会被人发现。
确实哪怕是真的被抓了,只要加热证据都会消失。
单据要的血浆不少,似乎有一定比例。如果火葬场的新血不够,显然就需要始祖自己花钱买血浆来凑。
所以钱都花在了这里?
这始祖的父亲?怎么如此对儿子?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只有自己对大海和王威,还有其他的吸血鬼很好。
而纯血咬了一个附庸或者生了一个子嗣之后,确实可以认为这是父子关系,所以这个所谓的始祖和父亲的父子关系,只不过是附庸关系?
废弃的单据不少,昏暗的环境下似乎很容易写错,路桥开始对照单据上的日期。
前后最多相差一个星期,这里的错误档案少了其中几年。
最新的单子是去年,时间最长的废单是2012年。
路桥对比了一下发现了实情,推算了一下似乎就是最近要交易了。
这边路桥等人还在破解始祖和其父亲的秘密,而另一边的阿福用拖车装满了一车血浆推向了洞口。
阿福将血袋运出了洞口,四下张望摇着脑袋嘟囔着:“人呢?”
阿福似乎傻掉了一般,卡在了这一步。
因为没人对接,而阿福眼里也已经没了他人,就好像是一个简单的干活机器。
无奈,路桥喊道:“你们找两个人,把阿福送回去关上。我们这边选个人假装阿福,三天后以始祖出差为由,然后把这里的东西运给要前来的人。”
王威点着脑袋,认同了路桥的操作。
路桥打电话跟血站的大海说了自己发现的东西,大海也认同了路桥的做法。但表示要不要试着调查一下。
毕竟对方可能真的是自己对付不了的大家伙,自然这里有对付现成需要的东西,能拖一年是一年,不是吗?一年的时间,路桥觉得足够将这些c级吸血鬼转化为b级或者a级,到时候融入社会,整个火葬场也就可以废弃了。
火葬场的c类吸血鬼,此时都体验到了更好的血浆。似乎是出于保护血浆,不想其被其他吸血鬼抢走的心态,愿意帮助路桥。
三天后的一天,始祖的手机响了。
路桥紧张的在办公室接了起来,对方只是淡淡地说下午一点。老地方见!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路桥看着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全身去找王威,王威自告奋勇伪装成了阿福。
路桥也给大海打去了电话报备,路桥不会让大海过来。
因为路桥明白一个道理,众人现在听话完全是看在血浆的面子上。如果血站真的交出来。别说路桥自己订立的c级和b级,a级也未必扛得住诱惑。
所以血站必须在自己手里,由自己或者大海直接控制。
大海保护血站,事情就交给了路桥和王威。
王威穿的破破烂烂,此时到了凉亭学者阿福拿出了一推车的冰冻血液。
路桥则穿着黑红袍子,躲在稍远处看着。
其他的c类吸血鬼,按照之前始祖习惯让其躲在火葬场里不要出来,并且将这群人暂时交给怀化管理。
就这样路桥看见了远处,一辆巨大的货柜车开了过来。
货柜车似乎也是带空调的那种,比输血站的运输车还要大上一大截。
这里凉亭之所以那么宽敞,看来跟眼前的巨大货柜也脱不开关系。
货柜停在了路桥,下来的只是一个货柜司机。
没人了,所以这就是始祖死前耍狠都要说出的话语。
对方似乎看也没看王威,只是打开了货柜。
路桥的角度勉强看见,里面是成堆成堆的血包了,这也就意味着不止有始祖在给父亲供货?
这让路桥更相信了一个事情,有一个纯血发展了许多子嗣和附庸,并把他们称为自己的孩子,把其分配到各地,每年要求收集一次新鲜血包。
本以为始祖是boss,现在明白只是一个小弟!
始祖上面还有一个纯血,才是整个组织正在的老大。
而此时的王威则将地库内的东西往货柜上装,司机看王威动手乐呵的走到了一旁。
似乎是太热了,因为亭子需要太阳能供给电力所以选择的地方格外炎热。
此时的货车司机拿出了纸笔写着什么,走入了地窖躲避阳光。
一边走一边写,很快第一张就错了,直接撕下扔入了地窖内。
地窖比较黑暗,所以很容易写错。这就是司机为什么会留下单据的原因,而且似乎对留下的单据根本不太在意。
路桥此时也走了过去,明白黑灯瞎火的伪装始祖不是问题。
路桥披着袍子压低了声音:“您来了啊。”
“客气了,签字吧。”司机开口道。
似乎不在意路桥的声音,和路桥是什么人。
这辆货柜,似乎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的,路桥立马在黑暗环境中鬼画符了一番。
司机三张纸留下了两张并给了路桥一张,最苦的算是王威,一趟一趟整整十二趟才将地窖搬空。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此时的货车司机关上了货柜似乎打算离开。
王威笑着看向路桥小声地说:“你要追过去看看嘛?”
路桥自然点着脑袋,王威则拉着路桥开始走向货柜尾部双手扒了上去并让路桥跟着自己操作。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躲在货柜车里不就是王威这些年练出来的天赋吗?
02《恶魔坟场》III(中篇)
王威拉着路桥,扒在货柜车的后方。
大货车的速度起来了,开始离开这里。
路桥有些害怕,毕竟是第一次扒车。
而王威似乎轻车熟路似的,趁着没人速度也没起来的时候,王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着路桥开口道:“从我肩膀爬上去等我开门。”
路桥自然照做,踩着王威的大腿、胳膊和脑袋上到了货柜车上方。
没了路桥阻碍的王威算是放开了,整个人倒钩挂在货柜,双手向下反向打开了后仓的门。
王威的双手牢牢撑住打开的门,留出一条缝隙。
王威用眼神和头部动作喊道:“路桥进去。”
路桥靠着打开的三角缝隙钻入其中。
随后王威等待一个拐弯的机会,靠着拐弯带来的离心力,松开了手脚甩如了货柜车内,同事反向的作用力让后仓的插销重新插上。
做完这一切像是无事发生,而王威和路桥都已经进入了货柜内部。
路桥打开了手机,原本打算随时汇报状况才发现手机显示无信号。
无奈,应该是冷库内的密封性太好了。
手机灯光照过,这里密密麻麻都是木箱,木箱内当然都是血包。
路桥开始观察起来,王威在一旁也打开了灯光进行辅助。
路桥反应过来,一堆一堆的血包之间是有间隙的。
这些间隙如果都标明一个城市的话,那么整个货柜车已经路过了几个城市了。
但是才装了一半多,如果全部装满,少说需要十多个城市,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的血包质量层次不齐,有的质量极好,当然也有更加浑浊呈现黑色的血浆,对比下来始祖给的货也能算得上是中上。
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运出国吗?
因为经营血站,路桥能勉强地盘算,这一货车足够,两三百人省吃俭用一整年吧?
如果是以年为单位来收集血包的话,这群人在国外又在干着什么事情?
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但路桥也开始害怕知道真相是什么。
王威下意识地用指甲想打开天花板的制冷空调,打开之后傻了眼。
首先路桥肯定钻不进去,再加上这段时间养尊处优王威身体还胖了不少,显然不适合再钻入缝隙内。
汽车似乎是上了高速,速度开始加快。
这边的王威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一个木箱子内的血包均匀地分散到其他箱子当中,忙活了一阵之后,一个大箱子就被腾空出来。
王威试着蹲在里面,并喊道:“路桥你来试试。”
两个人尝试蹲在一个木箱内,刚好可以容纳两人。
而路桥和王威,也可以通过木箱的缝隙看向外面。
折腾到这里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货柜似乎下了高速之后开了一小段距离又停了下来。
路桥和王威又警觉起来,货柜的门打开,陌生的面孔继续往货柜内堆放血袋。
也是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路桥收到了信号。
几条短信就追了进来,还好路桥出发前为了躲司机设置了静音。但屏幕发亮的一瞬间还是很明显的,路桥连忙捂住了手机。
此时的送货员,也就是整个地区担任搬运工作的吸血鬼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往里走。
司机看见了连忙喊道:“你,干什么呢?”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搬运的吸血鬼连忙回答道,指向了路桥等人所在的箱子。
此时的压抑感到了极致,万一检查就完了。
但显然司机随后开口道:“搞什么鬼,这是你能检查的东西吗?给我退回来,这里面的东西就不可能有问题。”
司机是过度自信的,甚至怀疑问题的是搬运的吸血鬼。
毕竟司机应该是这条线路的老手了,无奈搬运的吸血鬼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几分钟的搬运,吸血鬼撤出了货柜。
司机上前关上了门之后离开,车子再次动了起来。
路桥这才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了一条消息,是移动的消息,表示好山好水,溧水欢迎你。
路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每去往一个地方换了服务商区域就会收到短信。
路桥明白一两个小时后会继续开门,王威和路桥走出了箱子舒展了一下身体。
路桥暂时不打算直接跟大海进行联系,而是想知道这一整条的路线起点和终点都在哪里。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干掉司机查看司机手头的送货单。可这样,就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了。
当然也存在笨一点的办法,靠着地图和定位。给后续的所有坐标都进行标记,当然整个标记只是每一次开门的时候才能读取。
但路桥还是决定先尝试再说,路桥让王威的手机先准备下载地图。
而路桥则将自己的手机设置成拍摄模式之后,让王伟帮忙藏在了空调内。
空调内有排风口,只要合适的位置就可以遮挡住手机。只露出摄像头的一角,昏暗的出风口内很难发现手机,但手机就可以拍摄到开门时外部的细节。
路桥等人在车上的第二个点到了,两个人立刻躲好。
司机开门,吸血鬼一样地搬运,路桥给自己的手机断了网。
王威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调到了最暗的状况下,下载好了高德地图。并且定位到了准确的位置截图,几分钟的等待。
司机再度关上了货柜的门,路桥等人从箱子内走了出来。
路桥上前取下自己的手机,能看见对方的窝点是一个肉联厂的仓库。门牌号也被路桥拍摄了下来,毕竟为了取货最方便的就是直接跟仓库对接。
路桥手机内的视频,加上韩东手机内的定位截图。
韩东将资料快传给路桥手机,货柜内信号几乎完全屏蔽只有路桥两个可以互相连接。
路桥打包好数据,打算等有机会了一同传给大海。
之后一次次停车,每次货柜都会多上一大箱的血包。
期间路桥和王威都饿了,挑选了几箱之后找到了品相不错的血包。
两个人分食了一点之后,王威一如既往地将袋子挤干塞入了空调的间隙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似乎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期间货车还停在了什么地方休息了三四个消失,之后车子开始开动。
而是三个地方,等待去往第四个地方的时候王威看着手机感觉到了不对劲。
王威连忙开口道:“路桥,我们从云南已经快离开中国了。”
路桥还想把手机放在制冷空调的位置,但听到了王威的说法立刻就放弃了。
下一站很有可能就是目的地了,虽然不知道司机是通过什么办法一路通过检查的。
此时的车停了下来,有开门的迹象。
但此时按照时间推算,怕是已经出国了,或者至少在边界上。
路桥明白这是最后一次的尝试,这个时候如果能传输给大海。虽然不知道自己等人会去到哪里,但至少能把这些在中国的吸血鬼基地一个个挖出来。
货柜开门的瞬间,路桥开始触控手机将打包的图片发给大海的邮件。
而路桥也听到了声音:“里面是些什么货物?”
司机笑着:“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路桥瞬间明白了自己猜得不错,这里已经是交界处了。
边防的样子,而司机这个时候应该是被抓到了才对。
路桥此时看见了诡异的一幕,司机跟了上去。
警察身上有中文的边防两个字,路桥明白马上就要出国了。
周围似乎还有其他警察在敲打底盘和轮胎等位置进行检查,而司机抓住了警察的脑袋将其对准自己的脸。
路桥看见了司机双眼通红,并且发出了光芒。
下一秒警察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地下了车:“检查过了,都是些水果。”
警察显然说谎了,当然路桥明白不是警察说谎而是被控制了。
司机再度关上舱门,显然这里是要出关了。
这也就意味着出国之后,路桥手里的手机卡就已经失效了。
路桥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邮件传输完毕松了一口气。
消息传出去了,但路桥等人最后的落脚点显然是没办法告诉大海了。
王威拍了拍路桥的胳膊:“你看见了吗?司机不仅仅是吸血鬼还有能力。有能力的吸血鬼是纯种吧?”
此话一出,路桥才明白之前在始祖嘴里听到的纯种,现在真的看见了纯种使用能力。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事情,始祖似乎说自己也是纯种。但自己有什么能力,如今还不知道。
路桥和王威盘算着之后该如何是好,显然两个人都是迷茫的。
货柜似乎又开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原本迷迷糊糊睡眼朦胧的路桥和王威瞬间都清醒了过来,躲在箱子内等待外面看是什么状况。
货柜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黑压压的一群人开始卸货。
最前面的头箱货直接就被拆掉瓜分了,之后的货被送入了不远处的谷仓内。
当然人数也只有十几个人,头箱血包也只被分掉了浅浅的一层众人都已经有两包血在手了。
几乎都是吃掉一包之后,揣一包在口袋里。
路桥和王威通过木箱子的缝隙就只能看见那么多的细节,直到路桥等人也被抬了起来。
路桥和王威所在的木箱,每一道拼接处都有半指宽。但还好现在黑灯瞎火的,周围的光源似乎只有火把。
不远处的小房间才有电灯的样子,这里似乎是一个很落后的地方。
“这个好重啊!”
“里面肯定满满的都是血。”
“打开看看?”
“就知道吃?说了只能分掉头箱的血包。别得寸进尺,小心小命不保。”
“当我没说。”
这群人嬉笑怒骂,路桥能确定对方也都是说中文的。
当然话语间路桥也听出了什么,似乎这群搬运者都是讲规矩的。让其搬货的头目答应分掉头箱作为代价,让这些人帮忙搬运货物。
路桥等人也被搬入了谷仓内,此时的路桥才发现谷仓的下面是一个天然的地窖。
能看见进入地窖的唯一洞口,有一台鼓风机往里吹风。
路桥和王威连人带箱子被抬了下去,下面的氧气有些稀薄。
唯一的空气应该就是那台鼓风机吹进来的,应该里面是没有氧气的。
只是每次要补充或者拿取的时候,往里面打入氧气进行操作。
这些人又搬运了能有十分钟的时间,最上方的盖板被关上了。
地窖成了一个密封的大房间,已经没有外人了。
王威立刻开始想要打开头顶的木箱盖板,才发现头顶上已经压了足足有三箱血包。
路桥和王威的力气再大,这三箱血包也是足够的重根本不可能依靠力气打开。
王威吃奶的力气都快涌出来了,完全无济于事。
路桥也跟着尝试了一下,随后就放弃了。
还好只要有氧气就不至于憋死,但抽风机早已经撤出。
里面的氧气只会越来越少,现在上方的谷仓早已经没了动静并且压上了盖板。
路桥的耳朵听力还算不错,刚关上的时候有听到几把锁扣在上面的声音。
“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王威显然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路桥此时明白现状,第一步必然是要从箱子里先出去。
怎么才能出去,两个人的力气一箱都不一定搬得起来。
但此时的路桥想到了什么抓住了王威的手指,能看见还有尖锐的指甲。
路桥询问到:“你看见了木箱子一道道的,你能不能用你的指甲扣一长条细杆子出来?”
王威虽然不知道路桥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路桥看着王威,用自己的指甲成功劈开了一根竹签。一米五左右的竹签递给了路桥,王威不解的询问到:“这有什么用?”
路桥笑着:“继续做两根出来,其实我之前没开血站就是医院里的保安。那个时候哪有什么血浆那么好的东西,每天也都在饿肚子。一个星期只敢偷一两次。偷的就是做手术时的备用血包,会给血包扎一眼,然后偷偷灌入保温杯。我知道怎么样可以很轻易地扎穿血浆,所以嘛。”
路桥试着用王威用指甲撇开的杆子向上刺穿血浆,一包两包洞穿。
很快血浆开始漏包,路桥就好像在戳泡泡一样血浆开始一个个破裂。
破裂的血浆,血液直接流淌而出。相对的箱子里的血包漏了之后,显然就会变轻。
王威和路桥此时感觉就好像遇到了下雨,当然下的是血。
王威又搞好了竹签,一节连一节路桥开始向更上层突破。
路桥忙活了大概半小时,氧气越来越稀薄了,这才将上三层的血包戳破了七成以上。
此时的路桥和王威再次发力,成功将木箱完全推开。
路桥和王威两个人全身红彤彤的,并且氧气也已经不足了。
逃出生天的王威拉着路桥出了木箱,两个人朝地库的天花板走去。试着敲打了一下才发现地库已经被锁了,在外面被锁里面根本打不开。
前一秒以为逃出生天,这一秒才知道才刚开始。
氧气越来越少,气愤地王威打开一个个木箱。直接用自己的双爪摧毁一包一包的血包,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活不下去了也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路桥没有阻止王威,因为自己为了从木箱里出去的时候弄坏了那么多血包。这些血包漏了被发现就已经引起注意了,所以破坏一个和全部破坏没有区别。
王威气喘吁吁,累的已经不行了。
当然就算是王威如何努力,也只损毁了不到十分之一。
路桥听到了什么,连忙喊道:“有人来了!”
王威吃力的走向路桥,氧气太过稀薄让其喘不上气。
王威和路桥贴在天花板的盖板之上,听到了脚步声往地库走了过来。
脚步声停在了谷仓地库的上方,两个人交流的声音传到了地窖。
“今天就算了吧,平日偷一点就算了不会被发现。这明天开始肯定要出库,看见整整齐齐的血包少了,会被发现的。”
“你傻啊!不会拿后面的吗?就两包,我们两个找个僻静的地方享受享受不好吗?”
是两个人,而且看样子有能力打开地窖。能打开地窖的职位肯定不低,路桥明白这似乎是一次自救的机会,小声的对着王威开口道:“把握机会出去。”
03《恶魔坟场》III(后篇)
王威捂着脑袋,缺氧让其意识稍带模糊。
但此时也配合路桥踩着台阶站在了天花板的两边等待着机会。
两个吸血鬼自然想不到里面有人,门锁打开之后互相攀谈着打开了门。
而几乎是开门的一瞬间,路桥和王威就冲了出来。
两人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同时,一人一位将其拖入地窖内。
一边是从缺氧得到氧气,另一边则是从有氧状态被拖入缺氧状态。
两者来了个交换,两位被拽入地窖的吸血鬼反应过来什么。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路桥死死地压着一位。
路桥此时只能进行简单压制,杀人这种事情路桥还是做不到。
对方想要反抗,但反应过来呼吸困难。
对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一脚踹到了路桥的肚子上。
路桥无奈松开了对方,反而自己倒在了地上。
路桥明白自己处于了下风,对方跃上来就是两拳。
路桥无奈只能护着脑袋,拼命地进行防御。
对方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路桥的双臂已经麻木了。
拦不住的拳头,已经敲到了脑袋上。
正当对方破开了路桥的防御,想要给路桥太阳穴位置带来致命一击的时候。
王威这边,指甲都已经嵌入了对方的脖子。死死地掐着,对方很快就失去了动静。
王威起身就看见了路桥反而落了下风,对方打算致命一击的时候,王威伸出双爪对着对方背上就是两下。
王威属于狠人,锋利的指甲直接划开了对方的背部。
本来要对路桥进行致命一击的,此时只能捂着背转过身先对抗偷袭自己的王威。
路桥这边算是喘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学着对方一脚将敌人踢翻。
王威则乘胜追击,对着背踢过来的吸血拉着脖子鬼就是一个过肩摔。
两个吸血鬼此时倒在地窖内,王威推着路桥从台阶上走出了地窖。
路桥气喘吁吁,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迷糊的王威立刻关上了地窖的大门,地上就有钥匙和锁。王威双眼迷糊,根本无法插钥匙关门。
缓过来的路桥连忙上前帮忙,两位吸血鬼此时勉强从地窖爬起来。
冲向天花板,敲打已经没有意义了。
两位被关入地窖的吸血鬼,脖子和喉咙都严重受伤。
根本无法开口喊叫,只能不断地敲门。
路桥这边锁上了门,死死地靠在了上面。
门根本已经敲不开了,路桥看着王威,王威看着路桥,两个人都笑了。
里面的氧气已经十分稀薄,呼吸只会越来越困难,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这两个人在里面死无数次了。
不远处脚步声传来,似乎还有灯光。
路桥侧过头看见是有人打着手电巡逻,似乎这里一切都执行着某种规矩。
路桥先关上了谷仓的门,这样巡逻的就听不到地下室敲打的声音了。
路桥立刻拉起迷迷糊糊的王威,朝着一旁的草垛躲去。
这里面本来就是谷仓,一堆稻谷中一躲确实隐蔽性极高。
这样就算从窗户望向谷仓内,也什么都看不见。
没办法吼叫的两位,此时随着氧气完全耗尽也迷迷糊糊倒在了地窖内。
脚步声远去,路桥和王威都松了一口气。
路桥从身后的稻谷内起身,才发现这些并不是什么稻谷。
不是玉米、也不是什么大豆小麦。
路桥抓起一根,用手机的灯光照了一下。
此时才看得清清楚楚,着手里的是一个根茎连接着一个小球。
路桥反应过来这玩意是米壳花!当然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阿芙蓉。
剩下的名字不能说,闭关锁国就是这玩意害的!
此时的路桥才想到什么,中国的邻国。
缅甸、老挝、泰国?这里不就是金三角吗?
这就是真相吗?当然路桥瞬间反应过来那么大的货柜车!
还有货柜车司机的能力!
路桥瞬间明白了什么,这群吸血鬼生活在这种地方种植这种东西,靠着纯种的能力进行来回货物运输,而每年需要的血液资源,则依靠顺路每年往这里运输。
一地窖的血浆确实很多,但够众人一顿三餐的花费能撑得住一年说明这里的人也不是很多。目测只有十几个人,也就是搬运货物的所有人。最多还有一个领导的样子,当然这是路桥的猜测。
路桥看向王威小声的询问道:“你清醒没有?”
王威点着脑袋,显然是醒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路桥将一株递给王威。
王威瞪大眼睛,在灯光下看清楚了有些惊讶。
这些刚切割下来的被摆在最外面,一旁就是加工室。
看着工作台也就明白是什么状况了,割开未成熟的蒴果后流出的白色浆汁凝结成的深褐色膏状物。
此时就在台子上还有残留,一旁有水桶,膏状物浸泡之后进过墙角的灶台加热,晒布包裹上在这里过滤去杂质后凝结出了黑色的块状物如同砖头似的一层层码放在一角。
这玩意应该就是原料,随后带去下一个屋子进行混合。老技术新工艺。
王威此时反应过来:“始祖曾经说过,他给人干过种花的活,不会就是这个吧?”
“这些玩意害人不浅,我们断了他的原料看他怎么办!”
“可?怎么做?我觉得我们先调查清楚这里有多少人,然后带着资料回去再想办法吧?”王威不解地说。
“不行,已经有人死了。天一亮他们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离开只会有一个结果。我们就算知道了这里准确的消息,等我们真带人过来他们早就跑了。”路桥解释道。
“哪……”王威愣了愣。
“这里不是灶台子吗?肯定有火。把这里的植物堆在地窖口,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里。一石三鸟!”路桥思索着说。
“一石三鸟?三鸟都是啥?”王威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第一是烧掉上面的作坊,第二是让火焰烧穿巨大的木门阻挡进入地窖,熄灭了也没事,靠着烟和温度,让血浆承受高温变质断了他们的食物。最后,他们肯定都会来灭火,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了。”
王威此时反应过来点着脑袋:“是的哦,你说得对。”
“为了不让他们那么快灭火,你记得从里面点燃。我出去逛一圈,看看是不是有水源之类的,让他们没办法提前灭火。”路桥说完,王威直接开始忙活了。
而路桥走出了谷仓,开始观察这里是怎么回事。
路桥看见的状况,这里是有一个守夜人。
在门口的岗亭位置,此时正在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一旁是老式的那种定时器,就是厨房里做饭的那种机械式定时器。
旋转到一个时间段,大概最多一个小时。
里面的机械结构一个小时后归零,并且带动发条发出一段清脆的响声。
也就意味着,只要时间到了这人就会起身巡逻一趟,然后继续回来打盹。
路桥猫着腰先走了过去,伸手抓过了岗亭内的定时器。
将定时器从岗亭拿了出来,路桥观察了片刻自己似乎没办法从外部破坏。
无奈四下张望,看见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
小溪一眼看不到尽头,这里的道路就是只有两条深深的车轮印。
看样子想进来都不容易,路桥将计时器直接扔到了小溪内,让其顺着河流飘走。
做完这些,应该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巡逻的门卫就不会醒来。
路桥随后开始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小镇。当然如果只是这群吸血鬼自己住在这里,那么连一个镇都算不上。
房子坐外朝内,十几个围绕着中间的谷仓。
路桥绕着走了一圈,一个个房间有的还能听到打呼声。
看样子是睡迷糊了,当然有人有醒着的。
路桥通过窗户看见,这里似乎是有电的,没睡的正带着耳机玩游戏,有一台电视机和老式游戏机。
路桥还想知道电视哪来的,瞬间路桥想到了什么。
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宽阔,路桥抬头看向房顶,果然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东西,这里靠太阳能板储存电力。就跟师祖的太阳能凉亭和地窖冰箱一样,这里白天的太阳能就在晚上提供电力。
这算是自给自足吗?路桥又走了一圈想知道他们的水源是怎么解决的。
比如门口就有小溪,必须让他们没办法利用。否则灭火太快了,路桥此时看见状况。
这里的水房里都是一桶桶的桶装水,桶装水显然也是货柜车运过来的。
吸血鬼是不需要水也能活的,只要有血就成了。
所以这里的饮用水路桥立刻明白了什么,是为了稀释血液。
就好像米饭煮出来只够一个人吃得量,加水煮成粥能养活五六个人一样。
当然路桥不会让他们得逞,更不会让他们用这个来浇水。
路桥冷笑着,又是自己的老本行了。
路桥四下张望,水房的门板上有几颗生锈的铁钉。
路桥吃力地拔下铁钉,之后开始给每一个桶装水扎针。
又半个小时,路桥解决了所有的水桶。
此时的水桶都在漏水,路桥扎的都是底部。又有一种偷鸡摸狗的感觉了,当然当年在医院里更加的正规。
做完这些的路桥,出门发现不远处就是厕所。众人排污在这里,而厕所不过是一个水渠通往小溪。
路桥看着厕所门口的水桶,一个个水桶路桥全部收了起来。
数量不多,一个摞一个大概十几个。
全部叠在一起也就路桥来两趟就可以搞定的了,路桥端着水桶走回了谷仓内。
这边的王威笑着:“他们有好多酒精!我塞满了缝隙里。这一把火下去,绝对有戏!”
路桥将水桶直接塞到了缝隙内部:“那么现在就放火吧,门卫还在睡觉,我们可以乘机钻出去。”
王威拿起了灶台上的长柄打火机,直接点燃了眼前的一堆。
火焰开始燃烧,王威手里的酒精瓶拧开直接倒了进去。
火势直接蔓延开来,王威转头跟着路桥半蹲着钻出了这个只有一个出口的圆形村子。
路桥和王威此时就在不远处的草堆内看着,已经能看见月光下腾升的烟雾了。当然路桥看不到火光,火焰还只是在谷仓内燃烧。
片刻,喊声出现了:“救火!”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子里醒了过来,想要拿桶装水来解决问题。
发现了桶装水都漏了,而且水桶都已经没了。
慌乱的时候,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但也明白,找出了能用得锅碗瓢盆去小溪里打水。
可哪里拦得住啊,路桥和王威挪动着身体看着众人忙活着。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确实这里的人不多。甚至还没有始祖那边的人多,但这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有精神。
纯血、子嗣,附庸。
如果说始祖那边是子嗣带着一群附庸的话,那么这里看着更像是一群子嗣。
货车司机是纯血,这一点路桥是知道的。
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人从房子里慢慢悠悠地晃了出来,随后看见的一幕让路桥倒吸了一口气。
老人一挥手,不远处的小溪从水中飞射而出朝着中间的谷仓直接灌了进去。
王威拉着路桥的手激动地说:“又是一个纯血!”
“他就是始祖的父亲吗?”路桥思索着嘟囔道。
王威感觉不对劲摇着脑袋解释道:“始祖对我有天然的压迫感,因为我是他的附庸,但这个老人虽然是纯血,并不是始祖的什么人,否则我应该立刻会有所察觉。就是那种压制感,他好像是另一个很强的人而已。”
听了王威的话语,路桥自然是认可的。
两个人辛苦努力搞出来的大火,被老人一下就扑灭了。
其他吸血鬼开始描述水盆不见了,而且着火似乎没人第一时间通知。
有人冲入扑灭的火场,在烧焦的一堆东西内找到了几个还剩下边角的水桶。
打开了地窖,自然看见了地窖口死掉的两具吸血鬼的尸体,还有破掉的血浆。
“阿国和阿宾死了!是不是他们知道了什么?”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是不是我们里面有人要造反!”
路桥和王威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并没有想到有外人,而是思考自己里面的人有没有问题。
老人看着眼前还剩下的几人开口道:“都有什么发现?”
“最有问题的,应该是守夜的吧?今天谁守夜?”
“刘璋!”
刘璋被两位压倒跪在众人面前,刘璋哭诉着开口道:“对不住,我睡着了!火我不知道谁放的!”
老人伸手指向刘璋,一个水球飞射过来包裹住了刘璋的脑袋。
窒息感传来,老人询问道:“你跟谁串通?”
刘璋扭动着脑袋,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双眼开始向上,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水球被撤走了。
刘璋勉强呼吸了两口空气随后摇着脑袋:“没有!我真不知道是谁?”
水球这次再度罩在了刘璋的脑袋之上,这一次老人看着刘璋翻了白眼也没停下。
如此残忍,路桥也吓了一跳。
下一秒老人开口询问道:“既然谁都不知道,谁也不承认。那么给你们互相告状的机会,如果没人说有什么矛盾。也不知道阿国和阿宾是为什么死的,那么就陪葬去吧。”
老人挥舞着双手,一个个水球罩上了这些吸血鬼的脑袋。
有的吸血鬼疯狂地想要抹掉脑袋上的水球,但显然没有一点办法。
知道眼前的老人赶尽杀绝了,冲向老人想干掉老人。
吸血鬼一拳挥下,但一面水墙直接阻挡在两个人身前。
王威此时按住了路桥:“他们都有特殊能力,如果你没有的话根本赢不了他们。”
一分钟不到,所有的吸血鬼都倒下了。
这次的水球根本不给机会,不只是窒息,而是钻入眼耳口鼻。
只剩下老人一人拿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只能听到老人的声音:“老十,带我回去吧。这个点已经被破了。不知道是内部有鬼,还是被外面的人盯上了。这个点我已经自行拆除了,送我回去重组吧。”
此话一出,路桥和王威算是明白了。这里对接中国的一个点,向中国输入违禁品的情况下,又从国内输出血包到这个点。
这个点显然是吃苦,也就是外派的点。好友更大的地方,且始祖的父亲应该再更大的地方才对。
不过着老十一是谁?等货柜开回来的时候路桥才明白司机就是老十。
人司机下来的时候笑着:“二哥,吃瘪了啊!”
老人的代号是二号,司机的代号是十号。
难不成这些是纯血的代号,而一到十甚至还有更多的纯血?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4《恶魔坟场》IV(前篇)
两个纯种就在面前,路桥和王威却只能躲着。
没有能力,或者说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
路桥听到始祖说自己是纯种,说明自己的血液纯度很高。
可能力到底是什么?要如何才能释放路桥无从得知。
王威此时拽了拽路桥:“我们扒车。”
而路桥拒绝了!摇着脑袋:“这里是泥泞的路,根本没有公路。货车的速度不可能太快,货车接到电话不到十分钟。所以这个总部其实离这里不远,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货柜里面有什么,先不说万一发生什么,再来一次关入地窖我们也受不了不是吗?”
王威思索了一下点着脑袋,跟着路桥继续一动不动。
货柜车发动之后,开远了。
老人称呼自己二号,能力是对水的控制,营地建设在小溪边怕是就是为了自己的能力。
司机称呼自己十号,能力类似于控制或者魅惑,开着货柜车来去自如并经营着一整条线路。
路桥和王威,算是击溃了这个窝点,但其实最终干掉窝点的反而是二号本人。
随着老人和司机开着大货车离去,前一秒的小镇,下一秒成了火灾废弃的村落。
路桥和王威并没有直接追,而是回到村子里找有用的线索。
一具具死掉吸血鬼的尸体,每一具都被路桥和王威偷偷地摸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有,小袋血浆,美女画册之类的。
当然每个人都有一个狗牌!一个吊坠上面刻着数字和名字。
王威率先反应过来:“这玩意始祖也有一条!”
“所以,这是身份证吗?”路桥反应过来。
王威点着脑袋:“应该是。”
“你选两个比较新的,名字顺口的我们一人一个。衣服的话,跟他们的换一下。”路桥回答道。
王威点着脑袋,找了两个狗牌并且扒掉了一个人的衣服。
拔到后腰的时候,看见其中一个后腰贴着一块假皮。
路桥此时也反应过来,撕开假皮里面居然是一部手机。
打开一看是一部直板手机,这玩意显然是男人藏的私货,路桥尝试开机。
老式的诺基亚很快就被路桥打开了,上面有手机的型号:3310。
小巧的老式直板手机,路桥尝试直接用这部手机给大海打去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打通。
王威在一旁提醒道:“国外号码是不是要加区号?中国是+86。”
路桥反应过来加了前缀打了过去,片刻大海接了起来。
路桥欣喜若狂:“大海。”
“路桥!你总算联系我了!我又不敢给你随便打电话,等得我急死了。怎么不是自己的手机,出事了吗?”大海询问道。
“我发你的东西你看了吗?”路桥反问。
大海笑着:“看了,给大家都看了,c级吸血鬼一个个跃跃欲试,人数不多但都挺狠的。留了三四个继续火葬场的业务,其他的就自行行动了。”
“什么意思?”路桥不解地说。
“他们自发去往对方的点,假装购买血包也好。打探当地的情报,时时向我汇报。一旦看见可以突破的点,就立刻会告诉我。”大海笑着解释道。
“你们动手了?”路桥有些激动。
“还没有动手,打算匿名举报一抓一个准。当然才集结起来打算动手。”大海解释道。
路桥长叹一口气:“先不要动手!你可以先调查,你那里如果打草惊蛇,很容易会被发现问题。可能会造成负面效果。”
路桥的想法里,现在的老人二号把事情定性为内部事件了。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外乱,立刻就会清醒过来是有外人来了。
如果让二号清楚了状况,那么事情显然就更难了。
“明白了,重在收集。我不会动手,等你消息。”大海有些不解,但百分之百信任路桥。
“等我们这里处理完,你可以将搜集的证据一并上报。”路桥回答道。
“可你们现在在哪?”大海询问到了最关键的事情。
路桥刚想回答,王威凑了过来:“这里不是国内,我们的手机没有信号。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所以现在这个手机号码?这是敌人的手机?”大海再度询问道。
“是的,我们倒灭了对方的一个村子。但对方似乎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们现在打算追过去看看。”路桥回答道。
“成,祝你好运。”大海有些担心地说。
王威大喊道:“祝好运?很难啊!我们看到了二号和十号,说明至少有十个纯种,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我们知道的就有控制水喝控制精神,光靠我们玩邪的也赢不了不是吗?”
“别说了王威,我们能解决问题的。”路桥回答道,显然不想让大海担心。
“我说的都是事实!”王威有些激动。
“大海,没问题的。我先挂了,每三四个小时没有问题给你报平安。”路桥说完挂了电话。
王威看着路桥:“我们这就像是蚂蚁咬大象,怎么赢?”
“当时对付始祖,不也是蚂蚁咬大象吗?”路桥反问道。
“始祖只是人多,我们接下来咬面对的不仅仅是人多,还有超能力啊,一个水球罩你脑袋上,你扛得住吗?”王威询问道。
此时的路桥看向了尸体,手里的手机此时却响了起来。
本以为是大海打了回来,才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还是不接,显然成了路桥和王威的难题。
此时的王威想到了什么:“路桥,就他一个人有问题。而且之前老人,也就是二号开口就问是不是有内鬼。我在想,会不会真的有内鬼?所以老人以为是内鬼要动手了?这个电话?”
确实,只有一个人有电话。并且是关机状态的,应该是有什么软件可以监控一开机就发送信号。
路桥此时开口道:“已经开机了对吧?所以对方应该是清楚了手机被人打开。那么我们不管是接不接电话,都已经被知道了对吧?”
路桥说完接起了电话,另一头鸦雀无声。
难不成是要有什么暗号?路桥掐着鼻子开口道:“你的人已经死了。”
“你是谁?”很清脆的声音回答道,似乎声音也是伪装好的。
“你们的内鬼在队伍里,应该知道二号是谁吧?我看见二号杀了自己手下所有的人,你安插的人也被他们杀了。你想知道我们是谁,就必须先告诉我那么是谁。”路桥回答道。
“我们是吸血鬼猎人,死去的是我们的同伴。所以你值得信任吗?”声音淡淡的回答道。
“吸血鬼猎人是什么组织?”路桥询问道。
“我们是一帮被迫成为吸血鬼但有自己良知的人,我们的成员有被吸血鬼破坏家庭的人类,和被吸血鬼感染的半吸血鬼,甚至是厌倦了吸血鬼如今制度的纯血。我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很大的规模。已经消灭了很多吸血鬼,我们这一次本来制定了消灭二号基地的计划。但显然覆灭了,看现在的样子还损失了一位潜伏多年的战友。”
“所以你们对付吸血鬼?”路桥反应过来。
“我们只对形成规模且有危害的,毕竟我们也是吸血鬼。抑制歪门邪道,是我们的责任。”
“二号这群吸血鬼是怎么回事?”路桥此时问到了重点。
“是一个利益集团,由十三位纯血构成。他们从一号到十三号不等。当然也会因为有纯血死亡,而胜任新的纯血上任。靠的是贩卖烟草和违禁品生意赚钱,他们会转化人类在周边软禁替他们工作。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基地,就是他们转化人类形成的,里面的等级制度森严,我们的目标是干掉十三位吸血鬼,特别是一号。”
“等等,纯血的数量不是有限的吗?”路桥反应过来。
“一号似乎有办法,将普通的吸血鬼提高等级。着是他嘉奖仆人的一种方式,将附庸提升到子嗣,将子嗣提升到纯血。所以手下的人非常效忠!”
王威瞬间来了精神:“始祖就是!他说有办法提升实力。所以先称呼自己始祖,要开创一片自己的地方。”
路桥反应过来:“所以这个始祖,最开始连子嗣都不算,很可能只是一个很努力的附庸?然后得到了升职的机会,并被安插在国内?”
事情一下子通了不少,脉络一下子顺畅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聊得始祖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知道了这边的状况。我希望你们能将手机关机掩埋,然后撤离这里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路桥连忙反驳道:“我叫路桥,身边的是王威。我们是纯血和附庸,当然王威并不是我的附庸。我们在鹿港周边有一个小家族,几十号人维系得很好,已经完美融入人类社会。但这边被一个叫始祖的入侵了,这位始祖应该就是你说的一号到十三号的手下。我们现在为求自保,和你们的任务是一样地干掉一号。”
“你居然是纯种,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如果愿意手机请留在身边,通讯里第一个号码有突发状况联系我们。”
路桥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能告诉我纯种怎么激发能力吗?我们可以暂时加入。”
“纯种的能力来源于父母,你必须知道父母使用什么能力。否则很难尝试,能力千奇百怪有很多种。具体地,我们组织里的纯血也就两位。我可以帮你询问,那么手机放在身边保持联系。”
电话被挂断了。
王威看着路桥:“我不想死,如果你能有超能力,我觉得这事情还有一战之力,但如果没有,不如算了,反正这个事情他们吸血鬼杀手不是会自己处理吗?”
路桥点着脑袋:“他们能解决是好事情,解决不了还不是要靠我们?最惨的不是不去做,而是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吗?现在回去虽然安逸,但哪天一号找上门不就全完了?”
无奈,王威闭了嘴朝着村子门口走去,开始看着地上的轮胎印追了出去。
路桥这边停了下来,看着地上的一摊水陷入了沉思。
纯血的能力来源于父母?
那么一号是不是提升的人,能力来源于提升手段的本身?类似于继承?
如果是这样的话?路桥进入了深思。
王威转头发现路桥没有跟上,回身跑向路桥询问道:“怎么了?”
“我……好想知道我的超能力是什么了?”路桥嘟囔着说道,伸出了手,手掌心一团火焰腾升而起。
“火焰!”王威有些激动。
而路桥显然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在古堡内,那时还陪在父母的身边,每天吃喝睡无忧无虑。
父母从来不会要求自己做什么,但路桥想起来当天根本不是冲进宫殿的人放火烧了城堡。
那些人点着火把和煤油灯,不过是为了在晚上照亮道路。
点火的人正是父母,为了阻挡道路,也为了让自己有机会逃跑,哪怕自己最后被母亲送上逃走的船的时候,母亲没走留在原地点染了整个码头。
能力是火焰,想到这个之后路桥感觉双手滚烫无比。
将自己的手高举,果不其然双手火焰腾升而起。
路桥将火焰甩在地上,火焰在地上燃烧着。
王威有些兴奋:“我们这是有对抗的资本了吗?”
“并没有,被二号克制得死死地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王威才反应过来水克火,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走吧,看看他们的老窝在哪?。”
王威点着脑袋,两个人开始缓步跟着车轮胎印。
大货柜的重量不是闹着玩的,来回有深深的两道坑印,现在哪怕看不见货柜的影子了,也可以靠轮胎印追上对方。
两个人走在路上,一个黑影掉落而下。
王威吓得后退了一步,路桥也反应过来盯着黑影。
两个人缓步走向掉落的黑影,才发现黑影居然是一只小鸟。
刚看出是一只小鸟,很快就又有一只掉落而下。
王威走去捡起带了过来,路桥捧着一只,王威抓着一只。
两只放在一起对比就看出了问题,两只小鸟像是昏迷了,其中一只嘴角还在冒泡。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之前点火的时候,没有明火只有烟。烟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被发现扑灭,当时的风向似乎就是朝着这个方向。”
此话一出就懂了,鸟显然是熏晕的。
王威点着脑袋:“着一把火,浓烟顺着上方,树上的鸟都麻了?”
路桥记下了话语开口道:“如果离得不远的话,这个会不会是我们的后手计划?”
“我们小心一点!”路桥反应过来。
王威瞬间明白了什么,用衣服在小溪边浸没之后捂住了抠鼻后笑着:“你的意思,真有什么事情,直接迎风麻了他们总部一群人?”
二十分钟的路程,比起货柜慢了很多。
两人朝着小溪一路向上,到了溪水的源头。
路桥明白因为二号的能力需要靠水源,所以基地在水源附近应该是必然的。
路桥看见了一个大寨子,是那种砖瓦房的寨子。这里有电线杆说明通电。
这里的人比起之前的可多了不少,乘着夜色,路桥等人进入了寨子。
到了村子门口,王威的腿瞬间软了下来。
王威死死地撑住了路桥,指着寨子最底层一排的人激动的说:“他在这里!”
“谁?”路桥询问道。
“始祖嘴里的父亲,我又感受到血脉压制。”王威说到这里,腿软的已经站不住了。
路桥扶着王威,寨子口守卫走了出来。
这里的守卫似乎不止一人,两两结伴的同时精神奕奕。
路桥拍了拍王威,王威硬撑着抵抗着血统的碾压,两人出示了自己的狗牌。
守卫看过之后,打量了路桥两人询问道:“这么晚了?哪里来的?”
“秘密任务,要直接通报给二号。”路桥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是吗?二号大人可不在!”守卫有些疑惑,转头想进去问问状况。
着一问肯定要露馅,路桥慌张之际无奈大喊道:“紧急情报,交给二号大人的!耽误了你们承担得起吗?”
岗亭的另一位开口道:“你刚刚巡逻,不知道十号大人带着二号大人回来了,这事情应该是真的。”
“进去吧。”守卫放弃了盘问。
05《恶魔坟场》IV(中篇)
对方放弃了调查,路桥和王威都松了一口气。
用着两个假身份,路桥和王威进入了寨子。
不知道这个假身份能用多久,但路桥明白自己进来之前强调是保密的,这群守卫应该不会乱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进入了寨子,却不知道去哪。
路桥只能带着王威在寨子内躲来躲去,还好寨子很大。
刚进门不久,路桥和王威就看见了一辆辆货柜车一字排开。而货柜车旁,王威特别害怕的区域似乎是兵营。
整个寨子,看着布局的样子是从外到内进行包围。
广场两边就是汽车的停车场,再两边就是军营和民房。
这里是一个小城市,同时也算是一个小国家。
虽然这里不是国内,但能看见国内的影子。
这里有自己的超市、服装店,虽然晚上关着门但从门口的广告牌和展出的宣传海报可以看出些什么。
这里使用人民币交易、服装没有名牌、超市直接提供血液,看清楚这些路桥想要看看军营内部,因为此时不远处军营所在的位置是亮着的。也就意味着,大半夜的还在忙活和训练。
路桥想去看看,但显然王威已经走不动了。
门口一层就是军营,但越是靠近王威越是手脚无力。
无奈,路桥只能找了个巷子将王威塞了进去。
天虽然快亮了,但还是晚上。没什么人走在路上,就更没人会发现王威了。
虚弱的王威摆着手:“路桥你加油!我真的不行了。”
做完这些的路桥,看着都快要不行的王威只能一个人前进。
走向右侧的兵营,看见火光的同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正是十号的货柜车,周遭也有货柜。但这一辆没来得及清洗轮胎上四个角都是淤泥,这车肯定是十号的!
之前路桥听到两个人说是去整备了,难不成着就是整备?
去军营?带新人重新另辟蹊径?
路桥的眼神还算好,听力也足够夸张,此时躲在军营的围栏外观察着内部。
一字排开的士兵,任由二号和十号挑选,货柜车在这里,显然连夜就要带走。
士兵们面前还有一位壮硕的男人,看着样子就长得不一般。
路桥思考着王威之前都不带怕十号和二号的,但现在怕成这个样子应该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壮硕的男人。
男人是谁路桥不知道,但此时正在给十号和二号挑选士兵。
“二哥?怎么快就打算走?不多留几天?”七号笑着。
“可不是吗?以后点急。”十号回答道。
二号摇着脑袋:“全部要从头开始,供应不上老大会生气的。”
“生气归生气,又不会有惩罚?二哥这是把老大想坏了。”七号笑着。
“可别乱说,我只是想把事情简单地办好,而是让我们能一直走下去。我年纪在这里没几年可活了,我只想最后发光发热。”
“二哥?十个人够了吗?要不再来两个?”七号询问。
“老七,你要确保的是没有内鬼。而且有内鬼这个事情一定要跟老大聊聊,听到没有?”
“明白了,天亮了我就说。二哥你的话语,我会传达给老大。”
“好了就这些人吧,物资都在车里了。我这一次选择北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重新建设一片区域出来。十号你去开车吧。毕竟建设在哪里,你都要知道的。”
路桥反应过来,七号跟二号的称呼亲密一些,司机十号就像个外人。
当然这座城市应该就是有这些吸血鬼构成,说这里是城市不如说是国家,这个国家不会在地图上显示领土,也不会参与任何国际事件。
他们自主供电,自主生存在这里。能自给自足的全部依靠自己,不能的则想办法进行对外贸易。
路桥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敢这样运输违建物品。
国家和国家间可不存在什么心心相惜,侵略另一个国家如果能全身而退,那么就能在里面产生利益。
路桥能明白一件事情,此时应该不只是中国。
越南、缅甸和泰国,也正在被这个不存在的国家所冒犯,着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建立的国家生存下去而已。
但是路桥还不明白,为什么二号会那么急?
难不成跟年龄有关系?正当路桥这样想着,货柜车发动了。
路桥明白要先往巷子里躲才是,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必经之路。
但下一秒路桥起身打算离开却又停了下来,因为十号在货柜车上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的十号走了下来,朝着七号和二号走了过去。
“老大醒了,在大广场召集信徒了,问你是不是回来了。我把你的事情和老大稍微说了一点之后,他……”十号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
此时的二号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老七拍了拍手,原本被叫着去往货柜后排的士兵显然又被叫了回来。
年级最大的二号,此时跪倒在老七和十号面前:“你们就当已经把我送出去了可以吗?求你们了!”
老七和十号是四目相对,之后似乎是在看一个可怜人似的摇着脑袋。
路桥可以看见二号伸出了手,自己身后城墙外面就是小溪。
小溪发出了凤鸣和滚动的声音,一条水龙冲向十号和七号。
七号一跃而起劈砍向水龙,居然以物理劈砍的方式真的劈断了水柱。
十号则是躲都不躲,双眼红彤彤地看着二号开口道:“你干什么呢?这不是死亡,是重生!”
“重生?以前的十号可说不出你这样的话!一号骗我们没有换人,可谁不知道早就被换掉了。”二号大喊道。
二号与十号眼神对视,二号双眼失神似地站在了原地,听话地被控制住了。
七号拍打着身上的水渍,显然还是被弄湿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带他去见老大。”十号淡然的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二号此时就像是完全被控制了似的跟在十号的身后,显然十号对二号使用了能力,当然这也让路桥知道了一些事情。
比如十号的能力甚至可以作用于纯血,真要是正面对抗路桥反应过来自己还真不一定有赢的机会。
当然诡异的地方很多,为什么一个电话能让二号怕成这样?甚至跪下求饶,对自己人使用能力也不愿意配合?
路桥朝着一旁巷子内躲去,看着十号压着二号往寨子中心走去。
路桥充满了疑惑,不清楚为什么二号会害怕成这个样子。当然之前的话语也听出了,之所以跟十号没什么感情,是因为十号早就被换过人了。
王威此时就在巷子内,路桥转身给了嘘声。
王威猫着腰到了路桥身后,王威唯一害怕的只是七号。
此时紧张感小了很多,路桥明白只要没有七号王威就不会有问题。
所以这个七号纯血应该就是当年始祖的父亲,两个人是纯血和子嗣的关系,当然这个子嗣是不是从附庸提升的还有待讨论。
路桥此时拉着王威向外走去,王威害怕的询问道:“是要去哪?”
“往里面走,放心吧。二号刚刚被十号带去里面了,现在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路桥说完也不等王威反抗,拉着王威朝着小镇的中央走去。
这里的中央是个巨大的广场,早早有信徒在这里准备好。
路桥此时才看出来这些人披着类似于始祖的黑袍,一个个跪倒在原地膜拜中间的一个孩子。
内圈是黑袍,外圈则有普通人,最中间确实孩子。
路桥有些冒险,但还是拉着王威走了上去。在最外层跪倒下来,两个人开始融入队伍朝着中心点的孩子进行三跪九叩。
这诡异的一幕,不得不让路桥觉得中间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难不成他就是一号?整个吸血鬼小镇的主心骨?
路桥觉得可能性不大,但随后诡异的一幕让路桥不得不相信。
十号带着二号跪倒在孩子面前,二号此时恢复了意识挣扎的大喊道:“我不想死!我没做错什么!我会带人去重建家园的。”
孩子稚嫩的声音开口道:“你是没做错什么,但你却全部都错了。你错在你老了!当然我会改正这个错误。”
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这么恐怖的话语,路桥和王威的后背都有些发凉。
“再给我一次机会!”二号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喊。
“本来是能给你一次机会的,但可惜了。你不是说有内鬼吗?其实应该不是内鬼,今天晚上你能活着回来我很庆幸。因为三四五号都遇难了,应该是老对手了,吸血鬼猎人!”孩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激动。
路桥才反应过来,吸血鬼猎人已经被发现了,而且收网行动,也就是说自己的大火打乱了这群吸血鬼猎人动手的机会,不然这个二号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二号开始挣扎,此时的小孩笑着:“你的血要暂时供应给四个人了,我还是第一时间尝试呢。”
小孩走向了二号,二号似乎根本没有机会反抗。
小孩拔出了一根长针插入了二号的脑门之上,速度快准狠,二号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不能动了。
此时的小孩喊道:“上个月业绩最好的四位出来!”
四个黑袍此时连滚带爬走了出来,激动地站在小孩的脚边三跪九叩。
此时的小孩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皮管和一根针。
一个个顺时针扎了过来,扎二号的是脑袋,但扎这些黑袍信徒的确实手腕的动脉处。
十号帮忙稳住头部,小孩垫着脚连接上皮管。
血液开始倒流的同时,另一根针扎入了黑袍信徒的大腿。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二号的血正在流向信徒们。
四个信徒每个人都分挂了二号几乎是四分之一的血液。
到了最后二号的身体直接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枯萎下来。
小孩收了针,一切恢复原状。
没有资格的众人磕头变得更加卖力,而四位被换了血的黑袍人却站了起来精神奕奕。
四位四目相对,又兴奋又困扰。
显然他们之前不过是子嗣,难不成现在就已经成了纯血?
路桥还在怀疑的时候,小孩开口道:“来试试,试试将水捧在手心。”
四道水柱从远处的小溪内被吸了出来,瞬间来到了四个人的手掌内。
小孩满意的笑着:“你们暂时被定名为二号、三号、四号和五号。明天开始负责重建周边,散会吧!”
路桥此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吸血鬼猎人真的干掉了二三四五号,同时自己打草惊蛇放掉了二号。
而现在的这个小孩显然就是一号,也就是这里一切的开端。
直接将年老的二号使用换血的方式复制出了新的二三四五。
此时的路桥能看见四个人都充满了惊讶,似乎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四人知道自己有能力了之后,也开始对着眼前的孩子再度跪拜起来。
跪拜目送孩子离开,走远的孩子摆了摆手队伍开始退去。
众人散场之后,路桥看见了大广场有人开始收拾现场。
不远处工作人员进入一个小房间,大广场的地面灯光被关闭。
二号的尸体也被带走了,路桥能看出来的是二号提供了血液,重新选出来的二三四五号跟二号没有关系都没有。
二号是真的死了,只是简单地将能力复制了四份,而路桥也算是明白了吸血鬼杀手们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一号有能力,继承纯血的能力。
路桥是知道吸血鬼咬了普通人,是可以让普通人成为附庸吸血鬼的。
但路桥着也是第一次看见,原来还可以把吸血鬼的血液换给另外一位,而提高另一位的等级。
不过路桥一下就想明白了,纯血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换出去的是血液,当然更代表血统。
路桥想到了什么,那么着就意味着,如果自己作为纯血被抓。路桥的火焰能力是否会被这群人继承,然后成为新的一个号码?比如十四?
这就是一号建立自己国度的办法?
难怪年迈的二号第一反应回去就要离开,不是为了快速建设完成补给。完全就是害怕,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所以赶快去,赶快离开。
但显然一号没有给二号机会,因为这个小镇其实很缺纯血。
当然路桥也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难过,本来应该是作战在外的三四五号纯血各自都有控制水的能力。
但现在的情况是二三四五显然都在小镇内,清一色控制水源的能力可以让自己的火焰能力完全报废!
队伍开始四散,路桥和王威起身就打算离开。
路桥此时也在想一个事情,王威害怕的七号,到底是始祖真正的父亲,还是始祖父亲的复制粘贴品。
当然王威的害怕是来自血脉之上的,所以换没换过人其实没什么关系。
至于始祖的父亲每年来一次,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如果不是一位现在这个吸血鬼小队的话,怕是骗了今年,明年来发现真的可能来动手干掉自己。
首先一个司机十号自己就不好对付,而且不仅仅是不好对付。对付等于是可以复制纯血的,可能一位是为了好管理才招揽信徒的情况下,一号只控制着另外十二位纯血。
路桥等人走入巷子内躲避起来,此时的电话响了起来。
路桥拿出了诺基亚3310直板手机,看见上面的号码接了起来。
“你们看见了对吧?看见了一号神奇的继承仪式?”
路桥连忙回答道:“你们干掉了在外面驻扎的三号、四号和五号是吗?”
“所以逃回来的二号又被重新分成了四份对吗?”
两个人都明白对方询问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当然路桥不知道吸血鬼猎人如果还有卧底的话会是镇子上的谁。
路桥回答道:“天马上就亮了,我们在镇子里到了白天肯定会被发现。现在出不去,你有没有内应帮我们躲一下?我们被发现,对你们也没好处不是吗?”
“去大广场等一下,我派人接应你们。”
电话到这里被挂断了,路桥看向了王威。
王威看着路桥询问道:“能相信他吗?”
路桥沉默了片刻点着脑袋,天亮了大家都出来的话。镇子不大人口也不是很多,忽然多了两个人,很快就会被发现。
着事情显然是躲不掉的,只能拉着王威朝着大广场走去。
路桥看着王威开口道:“我想我有办法,让你不再害怕始祖和始祖的父亲。”
“你的意思是,解除这些血脉的控制?”王威有些兴奋。
路桥带着王威到了大广场,这里之前还在举行那种诡异的仪式,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个黑袍人在角落等待着。
路桥装着胆子走了过去,对方摘下了兜帽路桥吓了一跳。
这位不就是新任的五号吗!
对方也没有多说,转头绕了两个胡同之后带着路桥进入了一个小屋。
小屋内不是别人,正是新任的二号、三号和四号。
路桥反应过来:“猎人的人居然是你们!”
“都是当年被迫害的人,我们擅长内部消化敌人。计划都是制定了几年才动手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动手的。只可惜这一次计划有些出入,我们的能力都是控制水源。”
“本以为二号如果也回不来,一号这一次会重新全部替换成新人。这样的话我们的敌人就少了更多的,不过也没事,欢迎你们的加入!”
06《恶魔坟场》IV(后篇)
四个人站在路桥和王威面前,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我叫陆一舟,现在是纯血,代替二号位置,能力是水。”
“我们能力都是水,我名字叫周尚。”
“我叫石琉。”
“我和石琉一样不爱说话,我是赵思诚。”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点着脑袋询问道:“村子里一共有多少人?”
“狗牌上有编号,应该有一百多,最近应该死了不少人。但也有一百多人,狗牌最大的编号是一百一十八。每半年会重新检测一次狗牌,会把空出来的号码重新排位。”
路桥点着脑袋:“明白了。”
众人聚在一起,最不适应的就是路桥和王威了。
对方给拿来了食物,两个人象征性地吃了一点。
互相之间还是有猜忌的,给的食物是血包。
那种感觉好像是四人省吃俭用留下来的,味道没有血浆好但路桥和王威还是吃了。
王威吐槽道:“没有血浆的日子,真是怀念。”
众人自然不知道王威的话什么意思,询问道:“血浆?”
此时的王威侃侃而谈,将路桥开血站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四个人羡慕地看着王威和路桥,当然也充满了疑惑。
真假只在一念之间,当然都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王威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开口道:“大战结束,你们愿意的话,去我们那里呗,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血!”
众人点着脑袋,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消灭吸血鬼,此时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了一丝希望。
这希望就是王威嘴里的新鲜血浆,是这群人从未品尝过的食物。
众人开始因为食物聊了起来,一位询问道:“血浆的味道如何?”
王威描述:“应该比直接咬人的味道还好,毕竟咬人的话血液新鲜但是暖的,血浆冰凉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咬过人!”一位吸血鬼警觉起来。
王威连忙解释:“我说应该,是我猜的!我猜的。”
总算缓和了不少,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路线想到了什么打断道:“你们有针管吗?”
众人不知所措,但有人反应过来:“你要学一号?”
路桥点着脑袋指着王威:“你们知道血脉压制。王威害怕七号。我就想着,如果我能换掉王威的血,能不能让其不再害怕七号。”
此话一出,众人点着脑袋,两位走出了门,很快皮管和针头就被找了出来。
路桥反应过来:“这不是广场上一号使用的东西嘛?”
带来针管的吸血鬼点着脑袋:“是的,东西一般由我们保存清洗。清洗不当的话,也是有可能感染的。不过这个你放心,我们清理干净了。酒精消毒过!”
路桥点着脑袋指了指一旁的床铺:“王威,躺下去吧。”
王威点着脑袋,躺了上去。
王威作为保安,虽然不是医生护士。可这些那边偷摸摸干的事情,曾经还真研究过从动脉偷病人的血,所以为此有练过注射。但明白不合理,后来就放弃了。
虽然放弃了偷活人的血,但是如何抽血路桥学会了。
先是插入王威的胳膊,王威有些咋咋呼呼。
但还是稳住了,看着自己的手一脸惊讶。
路桥按着王威的头扭了过去,随后又是一针扎入了自己身体内部,另一边试着给王威在另一只手进行放血。
此时的路桥想到了什么,当年西方放血治疗方法,不会就是学了吸血鬼那一套?
吸血鬼应该是没有血液的隔阂,路桥的手在高处,王威的手臂在低处。
五分钟的等待,路桥能看见王威脸上的变化。
扛不住的王威似乎要晕倒了,无奈路桥拔下了手里的针管。
此时一旁的吸血鬼才提醒道:“我们都是附庸升子嗣,子嗣升纯血的。王威不会才附庸吧?一下跳两级从来没人尝试过。”
路桥点着脑袋:“是附庸!”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一位开口道:“玻璃瓶接热水,温水没问题,开水会裂开的。想要接开水,肯定要循序渐进啊。”
“这可是连一号都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路桥此时有些担心,但王威瞪大了眼睛,路桥能看见眼睛内都是血丝。
“王威你还醒着吗?”路桥询问道。
“烧,全身火烧。”王威痛苦地喊叫着。
立刻有人拿来的冰袋放在了王威的脑袋之上,才让其缓和了不少。
路桥看着眼前四人,询问道最重要的事情:“一号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
“本来原定计划今天动手,但现在就不知道了。”
“我们只会听命令,现在的状况和我们预期的不符。”
路桥询问道:“预期是什么?”
“一号怀疑自己人出了问题,干掉所有自己人进行换血。换血之后,全部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十二对一,配上里应外合才是完美的时机。但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是,才换下来四位,我们要四对九,加上你们两位也是六对九,我想还会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所以,没有必要的话,你们是不会出手的?”路桥反问道。
“是的,毕竟我们潜伏在这里的五年、十年的不在少数,不可能为了一时冲动,牺牲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王威此时睁开了眼睛,精神似乎恢复了试着爬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好像没什么变化!”
“有没有变化,要看你害不害怕七号。”路桥回答道。
王威点了点脑袋:“反正我不害怕你,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还有你的双手冒火,不知道我能不能会。”
王威说着火焰忽然从双手一直延伸向手臂。
此时的王威疯狂地甩着手臂,火焰被扑灭。
王威兴奋地笑着:“成了!牛逼!”
王威被提升到了纯血,当然着算不算纯血路桥也不清楚。反正路桥有自己一套评级,王威在自己眼里妥妥地就是a级。
路桥开口道:“如果,我们能让镇子里一百多人全部都废掉!你们能打电话让吸血鬼猎人配合你们进攻一号吗?”
“你有什么办法,必须说出来我们才能同意打不打去电话。”
路桥看向了自己的手机,陌生的号码路桥自己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就接了起来:“路桥对吧?你见到我们的人了没有?”
一旁的吸血鬼喊道:“联络上了。”
路桥此时开口道:“你们现在是打算放弃进攻了吗?”
“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你知道了吗?”
“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镇子上所有的吸血鬼都进入一个瘫痪的状态,你们可以在天亮前进攻吗?”路桥询问道。
“你先说你的计划。”
“二号的工厂,里面都是违禁品。我们之前点火,看见一路上的小鸟全部都麻了。我们算过烟雾的轨迹,刚好是顺着溪流的顺风。我不知道这个风可以持续多久,但到现在都是最好的出手时机不是吗?错过这一次,真的不知道又要等多久。”路桥询问道。
“我们可以给你两个小时,如果我们看见了你说的事情,那么我们就出手,反之如果你因此被抓,我们不会出手相助。”
“成,那就算你们同意了,那么我需要带你们一个人一起走。”路桥说完看向眼前四人。
四人眼神显然都在躲闪,其中的陆一舟站了出来:“我是他们的队长,现在也是信任的二号。算起来我最应该帮助你们,当然你们的办法有用那就是帮了自己。”
路桥挂了电话看着陆一舟开口道:“那么现在,带我出这个寨子,然后我们带你去二号的营地。”
王威愣了愣:“那我呢?”
“你先教各位制作防毒面具,我看你那一套毛巾包头挺厉害的。”路桥解释道。
王威点了点脑袋:“就防毒面具?”
“顺带你们看看能不能里应外合搞一些破坏吧?到处放火,还要我教你?”路桥笑着。
王威反应过来给了个大拇指,陆一舟则带着路桥走出了门。
小镇的出口,陆一舟站在大门口。
守卫自然围了上来,此时天已经快亮了。五点的样子,虽然看不见太阳但天空已经不是黑色。
陆一舟解释道:“我是新任的二号,接了一号的命令。去之前二号的营地,找寻一些东西。”
守卫将信将疑,打算先让人过去。将事情登记一下,等早上一号醒了再进行上报。
现在五点,一般八点换班。
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必须要在换岗上报内容之前让毒烟进入小镇。
护卫们登记了出门的陆一舟,还有路桥的名字
路桥顺着脚印带着陆一舟原路返回,圆形的小村子还是原来那般,只不过已经被完全废弃。
陆一舟左右张望,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原来据点长这样。”
地上的尸体,一排排地被摆好。
路桥走向了谷仓,这里的植物被小溪的河流全部都已经弄得潮湿。
路桥看向了陆一舟开口道:“你能吸起小溪的水,能不能将这些潮湿的植物吸干水分?”
“我只能试试,但不保证能够做到。”陆一舟说完走向了仓库,看着里面的潮湿样子无奈只能伸出了手。
纯血不愧是纯血,哪怕是这种被改造而成的纯血。
植物内的水分被吸出,水经过陆一舟的手朝着外面喷射。
只要能让整个谷仓保持干燥,路桥明白一把火就能把这里都搞定。
路桥明白时间不多了,走过来少说花了半个小时。
天此时快要亮了,奇袭这种东西只有在晚上和天亮之前人们困顿的时候才有效果。
白天的效果就差了很多,路桥的左手火焰腾升而起,不等陆一舟完全抽干水份就开始点燃。
路桥也想用火焰将水燃烧殆尽,两边开始通力配合,一撮小火堆出现在谷仓内。
火焰冒着黑烟,路桥脱下了衣服捂着口鼻,陆一舟这边也学着照做。
浓烟开始升腾而出,飘去的方向正是顺着小溪的方向。
森林这边树木起到了很好的阻挡,让浓烟几乎笔直地去往村子。
路桥打通了那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然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路桥开口道:“风向刚好,毒烟过去了。你们奇袭的话,小心吸入毒气。”
路桥挂了电话,随后给大海打了过去。
在血站等候的大海接了电话询问:“路桥,是你吗?”
“最难的时候到了,具体的事情太复杂。留着活着回来再说吧,我怕说了回不来了。”路桥点着电话那头说道。
“明白,等你。这边我搞得很好,资料一直在搜集。等你回来我就把消息发出去,如果你回不来,我一个星期后收网。”大海解释道。
“如果回得来的话,给你看点不一样的。”路桥看着自己手里的火焰也有些不太适应。
当然看见自己手里的火焰路桥也有点伤心,毕竟当年父母是靠这个救下了自己。
火焰完全燃烧起来,路桥松开了手。
陆一舟还在继续,路桥看着陆一舟开口道:“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陆一舟说的有些吃力。
水不断地被抽走,火焰不断地在燃烧。现场节奏控制得很好,浓烟飘散而出。
路桥指了指远处开口道:“你在这里继续,我去现场看看有没有要我帮忙的。我是火焰能力,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
陆一舟点着脑袋:“那么麻烦你了。”
“我不麻烦。”路桥脱口而出,两个人乐呵的笑着。
路桥离开了二号的村子,去了小镇。
一路上,黑烟朝着小镇的方向飘散而去。
这边天已经亮了,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只要望向这边就能看得出是二号之前的营地出现的火焰,而另一边陆一舟显然登记了内容。所以肯定会被发现,那么陆一舟就会被调查出来。
路桥想到这里,立马改变了策略。
路桥点燃了去往二号基地的路上的树,树木燃烧起来也产生了浓烟。
这个浓烟会影响毒烟的效果,但显然会起到很好的遮挡。
昨晚这些的路桥也发现了什么,小镇的外侧围绕着不少黑影。
这些人应该就是吸血鬼猎人了,他们似乎就在等待一个奇袭的机会。
浓烟到位之后,小镇里开始有烧焦的味道。
镇子里的人反应过来,才发现是森林大火。
镇子跟不远处的森林早就做了决断,所以根本不怕火焰会烧过来。
一号本打算让二三四号去灭火,可着急外面的火情的时候,镇子内部也开始有火焰燃烧起来。
四个方向,东南西北都有火势。
只能先解决内乱,一号让二三四五号去灭火,这些人显然都不会老老实实地灭火。
而就在这个时候,吸血鬼猎人开始冲城了。
吸血鬼猎人这边有枪,机枪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路桥还以为稳操胜券,随后爆炸声就从吸血鬼猎人这边传了出来。
对方似乎不仅仅有枪,对还有炮。
两边战斗十分激烈,路桥也不敢冒进。
路桥明白自己挨一枪子弹就差不多了,所以路桥只能用火焰点燃周围的可燃物给吸血鬼猎人吸引火力制造突围的机会。
路桥怕死,但这些吸血鬼猎人却不怕。
他们为这一次准备了很久,所以对于这一次的战斗只能获胜不能失败。
普通的吸血鬼根本无法阻拦,吸血鬼猎人似乎还有近战武器。
三号、四号、五号,这三个卧底,配合上其他卧薪尝胆的信徒,也开始从内部击破。
水冲过的弹药使得火炮失去了威力,没有了火炮两边靠着枪械射击。
这一下,卧底是谁就很明显了。帮助毁掉火炮的几人,之后没了动静。
吸血鬼猎人勉强占据上风,目标则是一号。
路桥这边只敢在周围帮忙,很快一位佩剑的吸血鬼猎人走了过来:“你是路桥对吧?”
“你是?”路桥自然回答道。
眼前的吸血鬼猎人笑着:“我叫陈海兵,是吸血鬼猎人的现任领导者。欢迎你加入我们。”
路桥摇了摇头:“我不想加入,我只想干掉一号。”
一号此时就在大厅的位置,一个孩子看起来很容易对付。
被几个纯血守着,但有吸血鬼猎人靠近就吃了亏,众人根本不是小孩子的对手。
首先孩子身边都是纯血护卫,就是七号十号之类的吸血鬼。
其次就算是近身,小孩的武器双拳。看着绵软无力,但招招都是要害。
王威此时也靠了过来,看见了路桥的火焰自然知道路桥的位置。
“那个一号看着是个孩子,为什么那么厉害?能力是武术?”王威询问道,此时目光也在远处的广场。
陈海兵解释道:“他能帮人交换血液成为升级血统,但你不知道他的能力吧?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大概是不死。之前一直没见过他真人,现在明白了应该是类似于血液进入对方就可以抢夺对方的身躯吧。估计也是在这个理解基础上,才发现的可以帮人提升血统。还故意选择了一个孩子,那么看来这个夺取身体应该还有不少限制。”
“所以武术只是他这些年经历过来学会的东西?”王威反应过来。
陈海兵说完拿着腰间的砍马刀就冲了上去,此时的场面看似是吸血鬼猎人占优。
普通吸血鬼被毒烟迷惑了意识,只有纯血和部分吸入少的士兵在抵抗。
但路桥明白只是暂时的,镇子里的纯血不多。但镇子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一拨十分钟其他据点的纯血带着自己的人就会过来。
这也就意味着,吸血鬼猎人如果不能短时间内击杀一号。超过一定时间段支援来了就输了!
“我们都想干掉一号。”陈海兵腿部的手枪和两个防毒面具扔给了路桥。
“怎么用自己学,我没时间教你。”陈海兵说完跑向了大厅。
“等等,为什么给我枪?”路桥询问道,但没得到回答。
路桥看着手枪不知所措,但分一个防毒面具给王威,王威立刻带上。
“我们怎么办?”王威询问道。
“继续放火!”路桥立刻回答。
几乎是刚说完,十号司机追随火源找到了路桥和王威。
王威的双臂火焰徐徐燃烧,冲向了十号司机。
十号司机只是通红的瞪了王威一眼,王威反而调转了方向去往不远处开始攻击吸血鬼猎人。
路桥明白不能看他眼睛,现在想要救下王威,就必须干掉这个十号。
看样子十号接下来冲向自己,目的也十分明显。
控制两个带能力的纯血,显然是很好的办法。
话是怎么说,可不看对方怎么赢?
路桥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路桥闭上了眼睛之后听力此时格外地清晰。
从脚步声到不远处的挥砍声,乃至远处的呐喊声。
路桥才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父母并不是都是火属性能力。他们能提前发现有问题,耳朵也至关重要。
所以之前喝饱了血之后,自己的听力无与伦比并不是吸血鬼的能力。而是来自父亲或者母亲的能力。
介于母亲在码头的那一把火,所以这个超级听力的能力肯定是来自父亲。
路桥听着对方十号司机的声音,对方似乎是拿起了什么。
十号弯腰拿起了一把锄头,既然不看自己就没有意义了,十号打算给路桥致命一击。
路桥用火焰拦在了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火墙。
十号看着火焰,朝着右侧小跑。
左侧和右侧相比,左侧火墙有不小的间隙。
此时的路桥举枪,侧面的扳机下拉之后上膛。
没有睁开眼对准的正是自己流出的间隙,路桥故意留出了个间隙。
十号也很上道地走了上来,准备用手里的锄头来个当头一击。
等十号看见路桥,发现路桥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而路桥也已经准备好了,扣动了扳机。
路桥连补了四五枪,害怕没有打中每一枪还故意偏移了一点。
等睁开眼,司机已经倒下了。
王威也恢复了神志,看着路桥这边不敢过去。
路桥收起了枪,王威大喊道:“厉害啊!”
路桥反而觉得是陈海兵厉害,这一把枪给的太及时了。
路桥指了指广场的位置,此时的广场吸血鬼猎人已经围住了一号和几位纯血。
普通的吸血鬼都已经被打倒了,但显然现在陷入了焦灼。
说是围住,不如说是两道掩体之间的攻防战。
一号带着纯血,此刻躲在喷水池的凹槽内。
这里几乎是天然的沟渠,易守难攻。
而其他吸血鬼猎人趴在了广场的台阶和长凳后方,双方互相躲避子弹的同时,也都想着对策。
一号清楚时间到了援军就到了,吸血鬼猎人也明白,但同时害怕分散火力之后被对方一一击破。
路桥想到了什么大喊道:“水!把他们冲出来。”
新任的三,四,五号并没有出来,看来已经遇害了。
陆一舟的能力也是水,但现在人在二号村子来不了。
路桥明白要水不一定要超能力。
路桥想起了之前的小房子!广场的灯光就是小房子内关闭的。
路桥冲入了小房子内,里面只有嗨大的吸血鬼此时意识模糊。
路桥看着面前的操作台,无奈只能自己上手。
每一个按钮路桥都按了一遍,大广场的灯光、音响全部被开了起来。
同时被打开的还有喷泉,水开始冒了出来。
一号有些不知所措,但显然已经没有了机会。
纯血们从水池内爬了出来,吸血鬼猎人们早就等待好了。
一号举起了双手,放下了武器不再反抗。
陈海兵活捉了一号,并让其他吸血鬼猎人将其带走。
路桥不解地看着陈海兵:“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还有余党,我们现在杀了他没用。我们要靠着他被抓的消息震慑其他余党,好有机会逐个击破。”陈海兵解释道。
“就不怕他跑了?”路桥询问道。
“我们会二十四小时镇定剂,这个你放心。说起这个,愿意加入我们吗?”陈海兵解释道。
路桥不知道为什么,在陈海兵眼里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路桥不知道那是什么,私心或者别的什么。
那种感觉就好像吸血鬼猎人也是吸血鬼,而且他们杀吸血鬼的目的似乎没那么单纯。
路桥找了个借口,指了指远处的货柜车。
“不了!我现在只想回去。不是有手机吗?手机里有号码,手机我留下了,现在我只想借辆车回去。如果以后你们在中国遇到了问题我愿意帮忙?”
陈海兵点着脑袋同意了,那么大的货柜车确实是路桥之前和大海就想要的。
王威此时走到了路桥身旁,不远处的陆一舟也来了。
战斗胜利,但得知跟自己来卧底的几个兄弟都死了哭的泣不成声。
路桥走向看了陆一舟询问道:“你队友都死了,你愿意跟我们走吗?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让你们看看血站喝血浆?”
陆一舟摇着脑袋:“我想留下来厚葬他们。”
路桥点着脑袋,侧过头在陆一舟耳边说了一串电话号码。
陆一舟看着路桥:“这是电话?”
“记下来,如果有问题就找我。”路桥笑着拉着王威走向了远处的货柜。
有的人是留不下来的,当然路桥最希望自己想错了,这个叫陈海兵的,希望他不要是个坏人。
大货车路桥不会开,坑坑洼洼的朝着远处行驶而去。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都清醒过来。
“看样子,恶魔坟场后面还有点什么。”路桥思索着说。
“之前不是说了吗?恶魔和天使的故事,说天堂和地狱没有区别。他们都有长勺子,但是天使懂得互相喂食,而恶魔情愿自己饿死也不愿互帮互助。”克苏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这个吸血鬼猎人,肯定也有问题?没有利益,怎么可能产生帮助?找个借口干掉另一方,也只是为了自己?”玛格丽特询问道。
“对吸血鬼来说,故事里的血站,未来也是香饽饽不是吗?”阿努比斯说道了重点。
“怕是想要这个一号的秘密,如何长生不老吧。”克苏鲁补充道。
“所以这个故事要继续吗?”玛格丽特询问道。
“先等等吧。”路桥反对道。
卡奥斯摇着脑袋:“你们说的我又想起来一个故事,就是没有区别,但区别只是在人自己的选择上的故事。我来做一杯酒,那是我之前经历过的维度。”
“什么酒?”路桥询问道。
“我就记得叫群雄逐鹿,等我慢慢来搞。”卡奥斯笑着。
07《群雄逐鹿》(前篇)
【作者画外音:本故事属于卡奥斯的回忆,主角名因要求被修改为路桥,但主角知道自己是卡奥斯,清楚自己放弃了神力去体验各个维度。这是其中一个维度的故事,属于梦境叙述。】
(序)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忽然有一天全世界的显示器都开始出现雪花屏。
显示器包括手机、电脑显示器、电视机、电器设备的操作面板。
甚至是一些游戏机、数码相机、广告牌和示波器。
虽然雪花屏是很早之前显像管电视才会有的效果,但不管地球上什么牌子的电视都只剩下了雪花屏。
不管是如何进行技术修补,除非将带屏幕的设备关闭,否则雪花屏就永远不会消失。
电子设备完全失灵,开始有人还怀疑是太阳黑子的电磁干扰。
之后各种各样的猜测都出现了,比如外星人、某个特殊的黑客组织、甚至是国家。
最开始受益的应该是盲人,起初手机雪花屏并不影响操作。
无奈为了使用手机或电子设备,正常人类开始尝试用朗读模式。
但很快声音也开始出现电磁干扰发出刺耳噪音,以至于十二个小时后所有的手机也已经无法用朗读模式进行使用。
刺耳的噪音,完全掩盖了手机本该发出的声音。
雪花屏出现的第二十四个小时,世界一团糟。
所有人都从数字时代,再一次地回到了实体经济。
开始用纸笔、开始缺乏消遣。
当然没人会傻乎乎地盯着雪花屏,消息闭塞到只能通过电台、广播进行新闻播报。
开始有人发现,自己手中的卡西欧手表。就是只有显示简单字母和数字09的黑白墨水屏也开始有规律的类似雪花屏一样不停地闪烁跳转。
有人开始尝试,将两个设备放在一起对比。
两个显示器内产生的雪花屏画面,居然可以一模一样地同步。
实验的规模越来越大,天南地北的设备放在一起,虽然没有科技只能用肉眼观察,看见的都是一样闪烁的雪花屏。连跳跃的点都几乎相同,哪怕显示器的尺寸各不相同。
似乎是有某种规律,屏幕的雪花感觉像是一个地方投影而出的。
甚至有科学家开始解密,专家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更多的人盼望着,第二天醒来,或者下一秒一切都能恢复原状。
那是三天后,各个国家都将这一次雪花屏的时间称之为:电子封锁。
好不容易十几年的发展,人类将生活中各式各样的数据放置于网络,可如今这些数据却难以提取和使用。
转折来自一个星期,大家似乎都开始习惯了电子封锁带来的不便。
许多产业落寞,重新回归工业时代。开始有企业想制造机械式显示器,但也仅限于提案开发阶段。
所有的显示器有了画面,画面里是原始森林。
没人知道全世界的显示器画面内,播放的原始森林是地球的哪个地方。
开始有画面了,甚至是简陋的手表上都能看见粗糙的黑点表现画面。
画面内的第一个大变化,一只猫头鹰从树梢上飞向了屏幕前的位置,猫头鹰来回一百八十度地旋转脑袋,并用自己的脚爪挠着脖子上的毛,随后发出清脆的鸣叫。
小鹿,喜鹊、松鼠开始从屏幕内缓缓出现。
不远处是一只麋鹿缓缓走来,麋鹿的身上是一个男人。
男人赤裸着上身,下身则是藤蔓编制的裤子。
男人的样子偏向西方人,但头发和眼睛十分乌黑的。
男人下了麋鹿在显示器画面内开口道:“你好!”
虽然发出的声音,只是简单的发音。
但每片大陆、甚至精准到每个国家都略有不同。
中国:你好
法国:salut
美国:hello
日本: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俄罗斯:пpnвet
韩国:????
……
(正文)
这一句你好就好像实时翻译,而且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面前的男人自己发出的一样。
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的男人看着屏幕也有些疑惑的样子,然后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是我停掉了各位的数字设备,我叫瓦力,自然之神。”
瓦力说完脸色微变,但片刻后点着脑袋恢复了精神。
瓦力的表情显然很特别,当然瓦力的出现就已经足够特别了。
此时瓦力的直播,几乎是全世界都在关注。
瓦力停顿了片刻,再度开口道:“我说一说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吧?我从长眠之中醒来,本以为世界还是如我睡前那般。但等我发现,才明白一切都变了。开始我确实想融入你们,但很显然我做不到。我最烦的就是你们低头玩手机的样子,所以我想着重新回归野性。”
此话一出,几乎是所有人都沸腾了。
瓦力笑着:“当然,不可能是所有人都参加。我要选出九个!九个人加上我凑齐十人。在我身后的这片森林决战,转播画面会在全世界的显示设备内同步,大家都会是见证者。”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瓦力再度开口道:“这九个人我会随机抽取,但我会确定必须是年轻人。1535岁之间,规则只有一个就是活下来,并且干掉其他所有人。我身后是一个原始森林,你们不用猜测它在地球的哪个地方。这个地方是我用来冬眠的空间,正常人是无法到达的。十人的决战,我不会动用任何神力。如果我活下来了,游戏将会继续。但如果有人能赢了我成为最后一人。那么那个人就会成为我,之后他可以选择做任何事情。”
“当然我说了,我是自然之神。我清楚人类的性格,如果单纯地随机拉九个人到这里来,不一定会如我所愿。所以我找了九个帮手,就比如我身后的麋鹿一样。选中的九个人都有一次随机抽签的机会,获得自己的动物伙伴。你们的动物伙伴会把你作为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保护,但他们还会带有自己的性格特点。能不能赢看你们自己,多的不说比赛将会在一个小时后开始。”瓦力说完,拍了拍身后的麋鹿。
麋鹿似乎心有灵犀似的盘腿卧倒,瓦力则躺在麋鹿的肚子上摘了一片叶子吹奏起来。
而麋鹿后面似乎是个鹿群,加上带头瓦力身边的一共十二只的样子。
其他的小动物看见了鹿群,开始四散跑开。
整个直播画面内只剩下瓦力和他的鹿群,若不是瓦力还在吹奏叶子都觉得画面是静止的。
麋鹿群似乎也很喜欢瓦力的歌,一个个卧倒在瓦力身旁。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所谓全世界选拔就要开始了。
可没人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流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广播开始播报,呼吁市民不要慌张。
国家表示会调查清楚,现在所有显示器上的瓦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各种各样的猜测,也从各个广播台播放了出来。
有的人觉得真的是神,当然还是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人觉得这事情是假的。
毕竟实打实的显示器全部都成了雪花屏,现在全世界也实打实地出现了唯一的画面就是这个瓦力。
各国语言的版本,开始以录音的方式到处传播。
……
鹿港大学,学生宿舍。
一个星期的时间,宿舍的电脑城了摆设。
宿舍里三个人瘫在床上,只有一个人此时坐在电脑面前看瓦力的直播。
看直播的小胖子开口道:“真的假的啊!自然之神?”
躺在床铺上的路桥无奈摇着脑袋,对遇到的事情感到无奈。
其他床铺的人开始闲聊起来。
“管他真的假的,中国十四亿人,全世界七十五亿人。就算去掉老人和孩子,只算15岁到35岁,也不算概率了,就当三分之一吧,那也有二十五亿人之多。二十五亿分之九,这可已经不是中彩票的概率了。你想这个不如考虑换专业的事情,我们四个都是学信息技术的难兄难弟,着未来电脑不能用了该怎么办?”
“选九个,凑十个人的吃鸡比赛,赢的人成为神,不是就能恢复一切了吗?”
“肯定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神真那么容易输,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吗?我怀疑这就是个骗局,神在耍我们玩呢,当然还要保证他真的是神的情况下。会不会是国家骗局?”
路桥笑了笑,清楚对方是神明无误,但还是不打算掺入几个舍友的聊天内容当中。
“真要是骗局的话,欺骗了那么多国家,那么多设备,也是够厉害的。有这心思,诺贝尔奖不拿得手软?”
“人各有志,他不是说了睡醒了根本没办法融入人类社会。我觉得吧,就应该抽一个嘴强王者上去,感化到他放弃为止。”
路桥此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穿好衣服的路桥走出了宿舍的门,众人连忙追问道:“你去干吗?”
“去买水,按照你们的推测不是反正遇不到我们不是?”路桥说完走了出去。
路桥心里清楚一个事情,又或者说路桥清楚这个维度有神明。
一位路桥清楚自己是一个叫卡奥斯的神明,放弃了神力来体验这个世界。
谁能想到这个叫瓦力的自然之神玩得更加的疯狂和彻底,而路桥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外来的神明,会不会借着这次九个人的吃鸡将自己带走。
想归想,做归做。
路桥到了小卖部,小卖部的老板正在调频。想靠收音机接受直播内容,老板想要听收音机。
此时的小卖部老板格外地悠闲,同样从容的还有路桥。
当然更多的是看完直播内容躁动不安的大学生们,没了电脑、最难熬的还是路桥这群学信息技术的孩子。
路桥明白一件事情,学业算是报废了。
如果电子设备不恢复的话,那么这个行业报销也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眼前开心的小卖部老板,路桥拿了一瓶可乐。
递过去五元等着找零,以前都是饭卡,自从饭卡上面的仪表也失灵之后,就只能进行钱币交易了。
此时的收音机传来了直播的声音:“这里是mf88.8鹿港之声,为不方便观看直播的各位带来语音描述。自称自然之神的瓦力起身了,对着屏幕打了个响指,随后麋鹿群的身后出现了九位男男女女。”
小卖部老板冷笑着,拿出了两元转头想要给钱出去却发现路桥不见了。
“同学!同学你在哪?”小卖部老板此时还记得路桥的脸,有些紧张地拿出了手机之后吓了一跳。
九个人的队伍中,就有路桥的身影。
路桥拿着可乐喝了一口,能被带来一点都不意外。
带来的男女真的算得上形形色色,还有的没穿衣服。
有的似乎生活在冬天,立刻脱下了外套给其穿上。
众人就在麋鹿群后,麋鹿们起身让开。
露出了一只年长的麋鹿和瓦力,真正的瓦力站在众人面前,那种感觉真是伟岸。
电视机里看不出高度,此时可以看出瓦力少说有两米五左右,就像是一个小巨人。
瓦力此时也不再照顾显示器那边的解说,而是开始注意到场的九人。
而现场的九人终于看清楚了显示器是怎么回事,那是一个稻草人举着摄像机,而稻草人分身似的多出了九份。
九个稻草人长相十分可怕,此时一对一走到了众人身后。
稻草人摄影师拍摄着众人,一位站得足够近互相都拍摄到了对方的摄像师。
场面显然十分恐怖,犹如恐怖片。
瓦力笑着:“外面的遥控器现在可以调台,可以自由切换视角。想看谁只看个人意愿,当然在这里我希望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先吗?”第一位开口道,本来说出的是韩语,但传递出来的语言直接被翻译到了众人耳朵内。
瓦力笑着:“我开个头,瓦力,寿命无穷无尽,职位是自然之神。”
第一个位就是披着别人大衣没穿衣服的黄皮肤男人笑着:“我叫韩东,男,二十八岁,无业,韩国人。”
第二位黄皮肤开口道:“木村正一郎,日本!二十三岁,寿司帮厨。”
第三位连忙跟上黑人青年:“乔克,美国人,十八岁,rap。”
第四位是路桥:“中国,路桥,二十三,大学生。信息技术专业,因为你靠了电脑显示器打算换专业。”
第五位是金发萝莉:“耶芙娜·伊力诺娃,俄罗斯人,十六,学生?”
第六位是黑人中年男性:“澳大利亚,诺亚,三十三,伐木工。”
第七位是白人中年男性:“法国,罗杰,三十四岁,老师。”
第八位是个黑人年轻女性:“荷兰,卡琳娜,二十八岁,欧罗巴人,政府人员。”
第九位白人年轻男性:“费里克斯,德国,十八,赛车手!”
08《群雄逐鹿》(中篇)
众人介绍完互相打量着对方,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短的时间,其实很难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住。
瓦力笑着:“之前游戏的规则你们知道吗?这里加上我十个人只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虽然瓦力说着话的时候是笑的,但话语之中透露着诡异。
众人陆续点着脑袋,所有人显然都听了规矩。
瓦力很满意地继续保持微笑:“我清楚人类,狡猾、智慧,爱耍小聪明,我给你们机会,没有规则,你们可以结盟,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就算是死了,你们的战斗还会继续,这个地方,只会在地图上还剩下最后一个人类的时候结束。并且让最后一个人得到传承,所以哪怕你们一开始就合作一起干掉我也不意外。当然就怕你们消极比赛,所以我会有三个前置条件。”
众人都听着瓦力说规则,此时显然也没人站出来反对瓦力。
瓦力伸出了手指开口道:“第一条为了防止你们消极比赛,这个占地百亩的森林地形会慢慢地从边缘垮塌掉。你们现在感觉不出来,这里是越往中间高度越高。而比赛开始之后,四周的水会慢慢淹没场地。这个外侧的水是紫色的,会腐蚀身体。你们可以利用好毒水,但小心适得其反。”
费里克斯反应过来:“毒圈对吗?”
瓦力点了点脑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你们看见了我身后的麋鹿群,一共十二只。这就是我的动物伙伴。你们也会抽取你们的动物伙伴,它们会被植入思想,不管是不是群居动物,都会在脑海里将你设置为领袖。它们会为了你牺牲自己,他们的智慧跟他们的种群平均水平相等,想要赢得比赛就必须利用好动物伙伴。”
乔克询问道:“有狮子、老虎、大象或者黑熊吗?”
“什么都有,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动物。甚至有海洋或者深海动物,全随机这个你可以放心。而且数量是根据历代平均强度来定的,比如上一场我用麋鹿赢了。所以本来二十只麋鹿的版本,修改成了上限十二只。越是数量多,代表个体越弱。但基本是平衡的,平衡点就是没人指挥的时候,两个动物群相遇的战斗胜率是接近百分之五十。当然有可能会存在优势,比如狮子就是捕杀羚羊的,老鹰就是吃蛇的,蛇就是吃老鼠的。是存在反杀的概率,但是微乎其微。”瓦力解释道。
“这不就是运气游戏吗?抽到强大的动物,就赢定了!弱小的就等死呗!”木村正一郎开口道。
瓦力不认同的摇着脑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第三条,胜利的条件为干掉人类,哪怕自己的动物伙伴全部完好无损,但自己只要死亡,动物们就不会再发动攻击。所以合理运用规则才能胜利,那么现在开始抽取自己的动物吧。”
说完这话,瓦力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众人目光跟着收拾过去。
才发现不远处的树上有一个树洞,刚好够手伸进去,但是往树洞里看的话什么都看不到。
“顺序呢?”韩东询问道。
瓦力摇着脑袋:“随便抽签,没有顺序。但一人一次,不能作弊。这个地方存在野生动物,是你们的食物和补给。当然不要想着驯服野生动物,当然野生动物也可以有奇怪的组合。比如是抽到犬的话或许可以牧羊。”
第九个说名字的德国人费里克斯走到了树洞前,搓了搓双手之后伸手进去很快抓住了一个球。
费里克斯不解的看着手里的小球扭开,光明闪烁而出朝着地上一道道照射而出。
数不清的大黑老鼠出现在草地之上,其中一只最肥的类似于鼠王的杂色老鼠此时抓住了费里克斯的手臂。
老鼠三种颜色、黑白灰数量似乎是平均的。
费里克斯下意识地开口道:“老鼠?”
“老鼠,历史第三次出现。此前版本加强过一次,从八百加强到了一千只。”瓦力连忙解释。
费里克斯反应过来:“加强过?所以很弱了?”
瓦力笑了笑:“历史最后成绩是第五名。”
费里克斯长叹了一口气,抚摸着手上的鼠王带着老鼠们走到了一旁。
神奇的一幕,老鼠们一个个后者咬着前者的尾巴形成一条长蛇阵跟在费里克斯身后。
三条长龙井然有序,三百三十三只白、黑和灰鼠,配合上费里克斯手臂上的杂毛鼠王。
荷兰的卡琳娜此时有些厌恶伸手到了树洞内:“抽到蛇虫鼠蚁,我就不活了。”
一个圆球出现了,卡琳娜拧开了球。
三道巨大光束之后,三只熊此时围绕着卡琳娜。
分别是棕熊、北极熊和熊猫,此时的卡琳娜下意识地说道:“这是动画片吗?咱们裸熊?”
费里克斯不解地说:“一千只老鼠,打得过三只熊吗?熊一屁股能坐死一片吧?公平吗?”
瓦力笑了笑没有回答费里克斯的问题,而卡琳娜显然很兴奋。
三个品种的熊平起平坐,此时对卡琳娜又搂又抱将其推到了一旁的位置。
“乌拉!熊应该是我的!可恶。”俄罗斯的伊力诺娃带着脾气,金发萝莉显然是众人中年纪最小的,垫着脚才拿出了一颗球,直接砸在了地上。
光芒闪烁之后,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伊力诺娃不解地开口道:“没有吗?难不成是变色龙?隐身了?”
此时天空中啸叫声不断,伊力诺娃抬头看见了状况。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鸟群,此时正在盘旋。
鸟的颜色是白色的,翅膀尖端黑灰和身体形成鲜明对比在空中格外明显。也好在明显,不然飞行几乎是bug的存在。
伊力诺娃伸出了手,一只飞了下来抓住了伊力诺娃的手臂,调整片刻站在了肩膀之上。
伊力诺娃脸色有些难看,被爪过的地方掀开袖子都留下了红红的爪印。鸟有些自责地用脑袋碰触凹陷的伤口,伊力诺娃摇着脑袋一脸宠溺。
这些鸟都是一个品种,诺亚开口道:“这是黑肩鸢,我伐木的时候有见过他们捕杀野兔,是猛禽了没错。能告诉我们数量吗?”
瓦力笑了笑:“五十只,下一个就你来吧。”
澳大利亚的诺亚走向树洞伸手,之后拿出了球打开。
光明闪烁过后,面前是一群狼。
数量肉眼可见十五只,此时集体狼嚎起来。
诺亚似乎有些兴奋,抚摸着狼的脑袋。
带头的狼是一只独眼,虽然眼睛少了一只但体型足足大了一圈。
狼们看见了麋鹿一下子紧张起来,发出低吼似乎打算一触即发。
瓦力解释道:“上一场我赢了,决赛就是狼。我记得我们打了个全军覆没,只损失几只麋鹿。这只领头狼没看错的话就是当时其中一只狼,眼睛是被我用树枝戳瞎的。主人死后,这只就活下来了。”
诺亚此时拉住了头狼,给了个国际手势后喊道:“上一次肯定是操作的人有问题,这一次我会带着狼赢给你看。不过我奇怪,真的公平嘛?百分之五十输赢?十五只狼配合十二只麋鹿都不一定打得过三头熊吧?”
“你要尝试,问我没用,”瓦力摇着脑袋。
法国的罗杰此时走到了树洞前,伸手拿出也学伊力诺娃朝地上一扔。
一个男人出现在场地中央,身上伤痕累累。衣服猎人的打扮,手里拿着猎枪。
男人四下张望看见了罗杰,朝着罗杰伸出了手。
“我叫乌兹,和你并肩作战。”老猎人笑着。
两个男人握了握手,此时的乔克不满地说:“人也算吗?他还拿着武器!”
老猎人直接拿着枪指向了乔克的脑袋,乔克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高举过头。
瓦力解释道:“人当然算动物,就跟你们一样是随机选来的。这些动物也是世界各地挑选而来的。”
乔克一脸不屑,伸手进了树洞随后掏出了一个球扭开。
光明过后,八只肌肉发达的牛出现在乔克面前。
八只牛各不相同,驼牛、牦牛、野牛、水牛,公母各一只。
落地的牛十分佛系,自顾自的吃着地上的草。
乔克尝试爬上驼牛失败了,无奈随后选择了其中最矮的水牛,爬上了水牛的背兴奋无比。
木村正一郎笑着走向树洞:“日本和牛才是第一!”
韩东吐槽道也跟了上去:“第一好吃是吧?”
两个人同时伸手,互相看不顺眼。
一个树洞两只手,木村正一郎喊道:“卑鄙的韩国人!你抓到我的手了,那是我的球!”
“才没有,祝你抽到一万只水蟑螂!”韩东强势回怼道。
从树洞内几乎是同时抓出了两个球,两个球都没抓稳直接翻滚到了地上。
三只狮子和六头鳄鱼出现在两个人脚下,但很快朝着对方那边走去。
木村正一郎的狮子走向韩东,韩东的鳄鱼走向木村正一郎。
两个人都欣喜若狂!
这边六只鳄鱼看不出区别,霸气十足地在韩东脚边匍匐。
而狮子的三只,很明显一公两母,两只母狮子舔食着公狮子,而公狮子则舔食着木村正一郎,阶级十分明显。
罗杰提醒道:“狮子和鳄鱼,狮子几乎不会主动去招惹鳄鱼,鳄鱼除非饿急了也不会去触碰狮子。但是为了水源这两种动物是会互相攻击的,互有胜算。但鳄鱼在水中占优势,到了陆地的话狮子靠移动就更强。”
周围的人,特别是拿了一千只老鼠的费里克斯实名羡慕,绝望地喊道:“这里搞下来,不就是我最弱吗?”
“最弱?欧洲曾经的鼠疫害死了多少人?一千只,老鼠有够你容错了,我不觉得很弱。”罗杰提醒道。
“不弱?那么我们换?你身边的猎人枪里多少子弹?”费里克斯追问道,这显然也是众人最想知道的。
罗杰身边的老猎人,也不说闲话将猎枪背到了身后,从靴子里掏出两只左轮对着天空连开两枪,动物们一下都受了惊,但下一秒死死地守在主人身旁。
老猎人抖动着腰包,里面满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还想换掉我吗?”老猎人乐呵地笑着。
罗杰此时也底气十足:“不可能换掉。”
老猎人从肩袋里抽出两根纸烟,递给了罗杰一根。
罗杰摇着脑袋,老猎人用火柴划拉了一根吞云吐雾代表了自己的姿态。
只要不是突袭,老猎人手里的枪能让所有动物胆寒。
费里克斯看着瓦力:“这合理吗?”
瓦力笑着:“猎人综合实力不强,单挑确实占优势。但是不是绝对的!”
“你要承认每个人的动物都各有长处。”年纪最小的伊力诺娃解释道。
众人都点着脑袋,瓦力指了指路桥:“全部的人只剩下路桥还没有选择动物。”
路桥走向了树洞,看着眼前的树洞格外地紧张。
自己的动物能是什么,会是什么?
路桥迟迟不敢拿球,转头看向瓦力:“有恐龙吗?会重复吗?”
瓦力笑了,点着脑袋:“不会重复,恐龙的话或许吧。”
路桥抓到了一颗球,嘴里念叨着:“我愿意用十年寿命,换一只恐龙。”
路桥抓出了一颗球,高举着大喊道:“出来吧,霸王龙!”
一阵光明,五个身影出现在面前。
众人一时间无法评价,路桥眼前是五个猩猩。
此时还有两只互相帮着对方抠鼻屎,看见路桥之后都兴奋地捶打着胸脯,兴奋地嘶吼道。
其中一只红毛猩猩还递给路桥一根吃了一半的香蕉,一脸娇羞。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我就吉吉国王呗?”
路桥摇着手谢绝了半根香蕉,猩猩一口就塞到了嘴里。
五只猩猩身材各异,肉眼看去三公两母品种各不相同。
只有一只巨大的银背大猩猩,高度跟瓦力有得一拼。
两只比较通人性的红毛猩猩,跟路桥高度不相上下。
还有两只倭黑猩猩,比猴子高一些,直立起来只有路桥的肩膀高。
路桥手里的可乐还有大半,递给猩猩们。
两个倭黑猩猩比较贪婪,两个红毛很温柔地咪了一口。
剩下最后三分之一,银背就像是抓着口服液一饮而尽。
罗杰松了一口气似的开口道:“着要是五只银背,相当于五只金刚,一起上横推没问题,但现在的状况,也只是比较难对付而已。保护好你的银背吧,他死了,剩下的都是垃圾!”
猩猩们应该是听不懂罗杰话语的,但此时似乎是听出了语气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两个倭黑猩猩,气得上窜下跳。
路桥也没有自暴自弃,伸手按住了两只倭黑猩猩。
红毛猩猩也配合着,将脾气暴躁的倭黑猩猩按住。
银背站在了路桥的身旁冲着罗杰和老猎人乌兹就是一顿怒吼!震慑力惊人!
缓过来的乌兹此时也带着脾气:“我杀过狮子老虎,可还没有杀过大猩猩呢。等着呗,成为我的猎物!”
乌兹说着开始给自己的步枪上弹药,拿出了一颗拇指粗的子弹。
罗杰倒是开始拉偏架:“我想各位还是先配合一下!我们自相残杀最后只会让神赢下游戏。所以不如我们先集合,一起干掉神,再互相决出第一名如何?至少这样是人类的胜利不是吗?”
众人有点头的,但也有互相对视就充满敌意的。看样子是不可能配合得上的,比如木村正一郎和韩东。
瓦力倒是笑着:“那么现在比赛开始,我会将你们传送到任意九个点,我能确保你们的落地位置至少互相有一千米的距离限制。在这之前,为了防止作弊,请你们自觉上交电子设备。”
路桥听到了自觉两个字,明白一件事情。身后的稻草人实时跟踪拍摄,如果能留一部手机在身边的话就等于有一个摄像头可以观察敌人的视角。
自觉这句话特别有意思,之前的瓦力就说过人类喜欢耍小聪明。
既然瓦力都是这样想自己的,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路桥摘下了自己的小米手环扔给了瓦力:“我出来得急,靠手环买了瓶可乐。没带手机!”
“我在洗澡,没衣服更不可能有手机!”韩东解释道。
“我也没带!”木村正一郎连忙解释道,哪怕此时看得见皮裤鼓当当的一个长方形。
拿出手机的几位也懂了什么,连忙收了起来。
只有最早的金发萝莉伊利诺娃给出了手机,看着众人气急败坏地看着瓦力喊道:“你们好狡猾!他们肯定都有手机。你不管管!”
路桥此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身后的倭黑猩猩。
倭黑猩猩向前一步,似乎懂了什么似的接过手机。
伊利诺娃大喊道:“我建议搜身!比赛要公平公正!”
瓦力笑着:“看来你们求生欲和胜负欲都很强,那么自觉上前一步让我检查吧?”
瓦力上前,按顺序一位位馊了过来。
路桥观察着众人,九位都被瓦力摸了一遍。
没找到手机的有路桥、木村正一郎和卡琳娜,其余的人的手机都被找了出来放在地上,瓦力一脚踩得灰飞烟灭。
这一脚的力度非凡,大家都明白神明就算没有神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的。
木村正一郎此时大喊道:“我看见了,路桥把手机给了猩猩。就是左边这只!”
此时的倭黑猩猩一脸委屈站了出来,张开嘴巴抖动身体,还试着弹跳了两下证明自己的清白。
其他四只猩猩也开始同样证明清白!
被质疑的倭黑猩猩最后手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迅速拉出了一坨粑粑,用手抓着就朝木村正一郎甩了过去。
木村正一郎被砸了正着根本躲不开,气急败坏。
鳄鱼也都帮不上忙,但眼睛死死盯着倭黑猩猩。
此时的路桥指向了鳄鱼的嘴巴,原本气急败坏的木村正一郎擦掉了身上的粑粑不再怼路桥。
对方消停了,路桥也没多说什么,给了个国际手势。
瓦力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没有点破笑着:“好了,找不到就是没有。那么比赛开始,各位是合作还是对抗我一概不管。全世界都在关注你们,也希望你们能赢得比赛。”
众人只感觉天旋地转,路桥落地发现自己在一处山坡之上。
身后是五只猩猩,一旁是吓人的稻草人举着摄像机。
路桥看向倭黑猩猩问道:“我给你的手机呢?”
倭黑猩猩露出了笑容指着稻草人,随后走了过去从稻草人的胸部伸进去掏出了手机递给路桥。
这个画面,显然已经传播出去给全世界看见了。
路桥笑看着稻草人手里的镜头:“怕是有人要说我作弊了!不过我想得没错的话。木村正一郎把手机塞到了鳄鱼嘴里,卡琳娜应该也是交给了熊猫厚厚的毛皮里吧。至于其他人有没有作弊,就不得而知了。这场比赛,瓦力一开始就说了没有规则,适者生存而已!况且瓦力好像一开始就说人类狡猾,我这平白无故被扣帽子,这不真狡猾一下不吃亏了?”
09《群雄逐鹿》(后篇)
当然这也是路桥的猜想,此时的路桥尝试手机调台。
果不其然,就跟瓦力说的一样手机就变成了有频道的遥控器。
屏幕内左右轻触就可以调换其他人的视角,有人在沼泽、有人在森林、有人在平原。
当然也有人很聪明,可能是猜到了选手会藏手机偷看,或者说不想在画面中展示自己,脱下了衣服罩住了拍摄的稻草人的摄像机。
路桥将声音放大贴在耳边,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声音。但隐约能听到两个人的交谈声。
“我们先对付谁?”
“看见谁就对付谁,当然我最想猎杀猩猩。”
两个人的对话,人和动物的组合里唯一能对话的就是法国罗杰老师和老猎人。
当老师的不愧是心思细腻知道遮挡,此时的路桥调到了下一个画面。
那是木村正一郎正在山坡上看着手机,手机非常湿润,就是从鳄鱼嘴里拿出来的。
此时的木村正一郎也调到了路桥的画面上,两个拿着手机偷窥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对方也作弊的事实。
两个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看向稻草人。
路桥:“在看我吗?”
木村正一郎:“你个骗子,就知道你有手机。”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正因为稻草人在拍摄。说出的话语直接会被播放,所以两个人互相观察对方的话,就相当于有了一部对讲机。
路桥笑着:“合作吗?如果你想要来找我的话,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也明白,如果大家不能先合作干掉瓦力的话一切都白忙活不是吗?”
此话一出木村正一郎微微点头:“卡琳娜,我知道你也在偷看我们。一起合作吧,同意的话。就往最高的那棵杉树集合吧。”
木村正一郎说完,挪动了稻草人的位置。
木村正一郎的位置在高处半山腰,下方的森林里就有一棵巨大的杉树。格外的明显,路桥四下张望,在北方的位置看见了杉树。随后盘算了一下角度,很快就能确定木村正一郎所处的位置。
路桥调整画面,那是卡琳娜被三只熊死死围绕。稻草人拍不到里面在干吗,但显然保护成这样必然也在玩手机看监控。
路桥笑着点着脑袋:“我马上就来找你。”
说完的路桥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学着罗杰的办法将衣服罩上了稻草人手持的摄像机。
合作?怎么可能?
路桥可是看过三体的人,清楚什么是黑暗森林法则: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猎人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否则,暴露坐标的下场死的下一个就是自己。
路桥看见了卡琳娜,卡琳娜确实藏了一块苹果手表。
此时带着熊似乎朝着杉树走去,路桥清楚暴露坐标的木村正一郎做了什么蠢事,很有可能他已经被卡琳娜盯上了。鳄鱼和熊是否合作,是否有宿命对决路桥不得而知。
其他人似乎也都在走动,直到路桥看见了瓦力。
瓦力居然跟着路桥就在众人之前汇聚的有树洞的树前,含着叶子吹笛子,麋鹿将其围成圈怡然自得的样子。
在瓦力的画面内,可以在左斜方看见巨大的杉树。
这也就意味着,适当地推算就可以找到瓦力。
确实可能会有一场大战,而路桥只打算靠着手机观望。
但路桥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一边观察其他人的视角,一边暂时先进行躲避。
只有把自己藏起来,才有可能真正赢下这场吃鸡的游戏。
先到地图的边缘,再跟着毒圈一点点朝圈内进发才是路桥觉得唯一的正解。
九个人一个神,显然都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是随机抽取的,所以每个人思想都有差异。
聪明程度几乎也各不相同,路桥只希望聪明反被聪明误,更多的强者更早的被淘汰。
红毛猩猩此时一只长手按住了路桥的胳膊,路桥转头看向猩猩无奈的询问道:“抓我干嘛?”
红毛猩猩指了指天空之上,随后躁动不安。
此时的路桥抬头,一抹白色的在空中盘旋。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黑肩鸢盯上了。
黑肩鸢在空中盘旋,此时跟着路桥的只有一只。
只要看见会动的黑肩鸢都会进行标记,黑肩鸢的脑容量有限。但大概能记住有些内容,之后回到伊利诺娃身边,就可以把得到的消息标记出来。
路桥此时看着手机内的画面,金发萝莉伊利诺娃此时就在一片树林内,黑肩鸢站在树梢的各个位置看着四周成为暗哨。
而不时有黑肩鸢飞过来开始用自己的鸟嘴绘画图形,这些图形显然就是地形。
一个个地形都被画了出来,虽然说是画出来的但基本上都要靠猜。
伊利诺娃也在教导,比如人就画成火柴人之类、树就打叉叉、海就画波浪。
路桥从未想过,偷看伊利诺娃就可以看见整个游戏地图。
此时黑肩鸢带来了人物资料,一个人身边密密麻麻的点点,看着抽象但仔细一想就明白画的是费里克斯和老鼠们。
而不远处画了两个小人,显然就是早早就用衣服盖住了罗杰和猎人。
看这个样子,费里克斯似乎在偷偷跟踪罗杰。
路桥瞬间也明白过来,黑肩鸢在空中几乎广布网络效率非常的高。
而一千只老鼠,虽然没有五十只黑肩鸢能飞。
但从地面开始搜寻的话,密度之高在区域内搜寻的效果不会比黑肩鸢差到哪里去。
所以老鼠们应该是在一千米的范围内锁定了罗杰,而且罗杰并不知道。
想不到罗杰老十早早的隐藏了自己的位置,却被伊利诺娃的黑肩鸢和费里克斯的老鼠暴露了位置。
此时的路桥明白一件事情,如果在不对自己头顶盘旋的黑肩鸢做些什么。它回去报点的话,自己也就会暴露。
路桥指着黑肩鸢嘴里嘟囔着:“大麻烦!”
银背大猩猩似乎听懂了路桥的想法,大猩猩双手抓过两只倭黑大猩猩。
两个不听话的倭黑大猩猩被拉到了路桥面前,此时乖巧地瑟瑟发抖。
显然种族压制在这里,随后的银背大猩猩摆了摆手,两个红毛大猩猩也围了过来。
这不是路桥的计划,所以路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猩猩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圈,之后银背大猩猩从路桥的衣服上抓到了一颗纽扣撤了下来。
银背大猩猩将纽扣交给倭黑猩猩轻轻发出吼声,倭黑猩猩似乎是听懂了就像个多动症儿童不停地晃动着纽扣。
漏出的间隙内,银色的纽扣不断地闪烁着光芒。
鸟类的眼睛都不会差,在空中的黑肩鸢一瞬间就被这玩意吸引到了,如果说之前可以记录下路桥和猩猩五人。
那么现在黑肩鸢更想知道路桥和猩猩们到底在干嘛!所以黑肩鸢缓缓地盘旋下落。
黑肩鸢想要看清楚闪亮的东西是什么,此时的银背猩猩余光不停的判断黑肩鸢的位置。
确定坐标,银背大猩猩用自己的脚抓起一块石头塞入了手中。
转头瞄准石块投射而出,黑肩鸢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砸倒在地。
路桥兴奋的大喊:“厉害!”
路桥走向黑肩鸢,银背大猩猩直接冲了上去。
一只大手将黑肩鸢抓住,看起来就像是抓小鸟一般。
接下来的一幕,路桥看呆了。
银背大猩猩直接一口咬掉了黑肩鸢的脑袋,随后两三口塞到了嘴里。
这……就好像是习以为常。
此时的路桥想到了什么,猩猩虽然不能说智慧,但也是十分聪明的,比如用树枝掏白蚁。
倭黑都知道用粑粑攻击敌人,银背猩猩用石头砸鸟也能理解,这更像是野生的银背大猩猩就会的技巧一般。
伊力诺娃损失了一只黑肩鸢,而路桥成功地隐藏了自己。
路桥拍打着银背大猩猩的后腰,大猩猩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发出了吼叫。
两只倭黑也兴奋得上窜下跳,连平时温柔的红毛猩猩此时也兴奋得短促吼叫着。
路桥连忙作了个嘘声,五只猩猩反应过来收起了兴奋感。
路桥带着猩猩们到了地图的边界,确实这里就是一个海岛。
而不远处也是紫色的大海拍打岸边,一上一下。
但看起来像是涨潮一样,每一次涨潮都会比前一次更靠近陆地一些。
一只倭黑猩猩走向紫色的大海,伸手想要触碰,路桥大喊道:“别!”
倭黑还是没控制住,手指碰到了大海后收回了手不敢再靠近。
路桥走上前,抓住倭黑的手。才发现毛发都已经烫没了,手指也有严重的烫伤。
路桥无奈撕下了裤腿,帮着倭黑绑好了手指。
两只红毛猩猩对视了一眼跑了出去,路桥大喊:“回来!”
但显然红毛猩猩没听自己的,几分钟的时间。红毛猩猩两只跑了回来,手里抓着野草,塞入嘴里咀嚼成渣渣吐到手里递给路桥。
路桥刚想骂红毛猩猩自作主张,但路桥立刻过来兴奋的笑着:“是治疗的草药对吧,咀嚼好了!”
路桥想起自己看过动物世界,说过猩猩们受伤了懂得找寻草药疗伤。
路桥立刻给手上的倭黑治疗手指,想不到两个红毛猩猩还是奶妈。
本来很嫌弃猩猩的路桥,此时才明白自己似乎是见到了宝。
五只黑猩猩和路桥游走在毒圈的边上,看着紫色的大海开口道:“我会靠大海赢下比赛!”
路桥的手机提示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了。
此时的路桥想到了什么,费里克斯似乎在跟踪罗杰。
罗杰的摄像头是被衣服盖着的,但是费里克斯的视角是可以看得见的。
路桥调到了费里克斯的画面内,果不其然看见了费里克斯在山头蹲着罗杰。
游戏开始之前,路桥觉得罗杰的胜算很大。
毕竟老猎人的精准度没的说,配合上子弹和武器,甚至还有手榴弹和炸弹。
此时的老猎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拍了拍罗杰的手臂将一把左轮塞到了罗杰的手里。
随后举着狙击枪对准了天空就是一枪,一只黑肩鸢掉落而下。
老猎人兴奋地叼着烟嘬了一口:“被跟踪了。”
罗杰询问道:“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罗杰和老猎人阻挡了稻草人的拍摄,看样子走在路上就是为了狙击别人。
但现在反而自己被盯上了,而且老猎人虽然眼光毒辣,但是想不到一旁的小森林草垛里还有上百只老鼠看着两个人。
老猎人依靠本能指了指小森林的位置:“先躲进去,确定没有鸟再跟来。我们再想下一步!”
老猎人跟罗杰朝着小森林走去,此时的费里克斯兴奋的笑出了声站了起来。
手上的鼠王炸了毛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老鼠群此时高速移动向小森林。
罗杰跟在老猎人身后,老猎人附身在一棵树底下挖了一点泥土,擦咋了自己脸上,同时还要给罗杰擦上。
罗杰肯定是不同意的,但耐不住老猎人开口道:‘想死想活?’
罗杰和老猎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虽然没被自己稻草人转播出去。
但被佛里克斯尽收眼底,同时佛里克斯的稻草人也记录下了这一幕。
老猎人掏了掏耳朵询问道:“你听见没有?”
罗杰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天空:“没有鸟跟来。”
老猎人摇着脑袋:“不是鸟!是奇怪的吱吱声。”
“老鼠?好像德国人抽了老鼠。”罗杰的话刚一说完。
老猎人恍然大悟!
看向地下之时,成百上千只老鼠蜂拥而至。
老鼠开始对着老猎人和罗杰进行啃咬,老猎人连开数枪但效果微乎其微。
一枪根本打不死几只老鼠,而老鼠们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的老猎人拿出了一瓶烈酒围着自己倒了一圈,随后从腿绑中拔出火把点燃碰触地面。
一圈火焰腾升而起,将老鼠们阻挡在外。
此时的老猎人和罗杰才松了一口气,两个人身上都是伤口。
此时的罗杰愤怒的大喊道:“费里克斯对吧!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
小森林深处,费里克斯带着稻草人走了出来笑着:“你发现我了啊。”
此时的猎人举起了猎枪,罗杰也举起了左轮。
但费里克斯直接选择了一棵大树躲在树后开口道:“着是我精密的计算,你觉得为什么你会在森林里?着就是我给你选的墓地!当然了,我也不是没给你机会。把枪都扔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命。否则,火焰越来越大你们也必死无疑。我最多牺牲上百只老鼠,你们丢的可是命!”
老猎人和罗杰四目相对,老猎人微微点头掏出了一把精美的两连发小手枪。
这个角度只有罗杰可以看见,此时的罗杰点着脑袋扔出了左轮,而老猎人将步枪、左轮和子弹背包全部扔了出去。
老猎人不是傻子,留了一把两连发的小手枪和一枚手雷。
此时的费里克斯走出了树后笑着:“我说话算话,东西我拿走就离开。”
费里克斯走向前,此时的老猎人举起二连发的迷你手枪对准了费里克斯笑着:“你算不算关我什么事情!我可说话不算!”
费里克斯摇着脑袋:“愚蠢!”
此时的老猎人听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看向腰包。
自己留下的手榴弹上是一只老鼠,此时老鼠已经用牙拔下了插销,并且得意地吱吱乱叫。
爆炸声从小森林内部传来,地上的枪也被波及了一些炸黑了一块。
费里克斯感觉有些可惜,老猎人和罗杰成了尸体。
九人一神,此时只剩下八人一神。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本以为优势很大的人与猎人组合居然就这样死了。
费里克斯拿起了地上的武器,擦拭着被波及的猎枪,尝试了一下一声枪响还能使用。
兴奋的费里克斯走出了小森林,费里克斯刚出小森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黑肩鸢。
螳螂捕蝉,就必有黄雀在后。
黑肩鸢俯冲而下,一只只老鼠被抓起。
费里克斯的胳膊和手臂,也出现了深深的伤口。
黑肩鸢用利爪在空中,划开了老鼠的脖子。
没来得及划开的,也从高处向下抛去让其摔死。
费里克斯举起了枪但看不见金发萝莉伊力诺娃,头顶上的黑肩鸢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枪对黑肩鸢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无奈的费里克斯只能选择带着老鼠群躲回小森林。
这一小片小森林本是费里克斯给猎人和罗杰的墓地,此时熊熊大火越来越猛。
费里克斯陷入了死地,要么带着老鼠冲出去,老鼠被黑肩鸢消耗殆尽。
要么躲在小森林里一直到被烫死为止!
有没有别的选择?
除非能一枪干掉伊力诺娃!可此时的伊力诺娃在哪?
火焰、浓烟和高温,一些老鼠已经不行了。
本能从小森林里跑出去,但马上被黑肩鸢解决。
费里克斯挖开了地面,将弹药和枪支藏好,自己楼下了炸弹和燃烧弹。
明白自己带不走的,也不会让别人发现。
殊不知埋藏弹药的费里克斯,让路桥看了个一清二楚。
费里克斯就带着两把左轮冲了出去,黑肩鸢俯冲而下。
费里克斯开了几枪,什么都没打到。
各种手榴弹和燃烧弹扔出,但也只是徒劳。
有黑肩鸢被炸伤,但只是少数。
黑肩鸢直接抓瞎了费里克斯的眼睛,挣扎的费里克斯不知道坚持了多久。
一朵乌云悄无声息的在小森林处出现,大雨倾盆很快熄灭了大火。
但小森林已经所剩无几,伊力诺娃只是牺牲了几只黑肩鸢就解决了鼠群和费里克斯。
伊力诺娃走出了躲藏的山丘后面,嘴里念叨着:“狡诈恶徒,自食恶果!”
伊力诺娃捡起了费里克斯的左轮,两只左轮内只剩下一共三发子弹。
将子弹装入一把左轮,伊力诺娃再度启程。
八人一神的队伍,一个小时不到只剩下七人一神。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10《群雄逐鹿》II(前篇)
路桥这边观察着手机,电量还剩下多少不得而知,但肯定小于百分之二十。
因为之前电量不足的弹窗,是直接覆盖了直播画面。
触碰屏幕之后,电力不足百分之二十的弹窗就消失不见了。
而手机还是如同之前那样无法操作,只能试着调换频道。
金发萝莉伊力诺娃这边告一段落,由她成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路桥尝试记下了烧焦的小树林位置,思考着有机会把埋藏的军火挖出来。
另一边路桥边朝着有毒海水的上涨路线朝内走去,并且继续观察手机。
路桥切换到了木村正一郎,此时的木村正一郎已经跟卡琳娜相遇。
之前在走路的两个人,自然没时间看见路桥看见的一幕,路桥清楚他们不知道罗杰和费里克斯的死。
两个人在聊天,木村正一郎询问道:“路桥呢?不是说好了三个人合作的吗?”
木村正一郎此时拿出手机调转到路桥的视频画面,看见的确是黑压压的一片。
“什么鬼!路桥这是怎么回事?”木村正一郎骂骂咧咧。
而路桥反应过来,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
路桥脑海里思考之前在伊力诺娃看见的地图位置,尝试想起沼泽在哪里。
想起来的路桥指向远处的位置喊道:“走走走,走起来。”
银背大猩猩立刻就懂了,将路桥抱起放在后背的位置。
路桥吓了一跳,但很快抓住了银背大猩猩的肩膀。
之后的银背大猩猩双手拉起两只红毛猩猩,两只倭黑立刻爬上了银背的背。
银背大猩猩开始快速冲刺,整个组合就好像一辆战车。
红毛猩猩算是勉强跟上,银背大猩猩显然在超负荷。
路桥和两只倭黑大猩猩最为轻松,但两只倭黑也不是纯偷懒,穿过森林时也跳下来去收集水果。
倭黑大猩猩虽然地面上看起来很弱,高度都没有路桥高。
但是手脚特别灵活,并且手臂长度惊人。
在树上十分灵活,拿取水果的间隙也能跟上路桥等人的队伍。
路桥则开始继续看着手机,手机的电力不多了,路桥需要尽可能地收集情报。
卡琳娜和木村正一郎没等来路桥,却等来了诺亚。
澳大利亚人诺亚,带着十五只狼到了两人面前。
十五只狼一字排开,诺亚举起了双手:“我不是来战斗的,比赛没开始之前你们不是说过要合作吗?我看你们有一段时间了,你没在一起没动手,应该是为了合作吧?我还知道韩东的位置,可以带你们去。”
木村正一郎看着诺亚警觉的询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诺亚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卡琳娜立刻发现反应过来:“熊毛?”
诺亚点着脑袋解释道:“这里的温度变化太大,北极熊到了之后本能地开始脱毛。我捡了一点,我看过了我的十五只狼里面不全都是狼。还有一只狗,准确地说是捷克狼犬。我就是靠着它找到了你们,当然在这之前我就先找到了韩东。”
“韩东是什么原因?”木村正一郎询问道。
卡琳娜立即解释道:“韩东当时下来没穿衣服,他的大衣正是诺亚给的。所以最先找到韩东一点不难!关键是诺亚,你还知道谁的坐标?”
诺亚摇着脑袋:“除了熊掉毛,还有我给韩东的衣服外就没有了。”
木村正一郎此时反应过来,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指着上衣之上,倭黑猩猩留下的粪便询问道:“这玩意可以吗?能定位吗?”
卡琳娜一脸的嫌弃,诺亚也是超级地尴尬地笑着:“除非这个猩猩再度排便,而且这玩意我就不想尝试了。”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路桥算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路桥到了指定位置,这里正是沼泽地。路桥选好了一处地方之后,尝试了一下一脚踩入其中,果不其然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这里只是沼泽的边缘。
两只犯傻的倭黑猩猩也跳了进来,还没等路桥反应过来半个身子已经陷入其中。
红毛猩猩们十分着急,银背猩猩打算救人。
路桥却摇着手兴奋地笑着:“没事,很好,这样很好!把稻草人推进来,把衣服掀开。”
金刚愣了几秒,一把将稻草人推入了沼泽当中。之后拉扯下遮盖的衣服,让稻草人可以拍摄到路桥。
路桥立刻沾了沾带泥的手,在镜头上搓了搓。
此时的路桥明白都处理好了,两只倭黑猩猩开始奋力挣扎,两个都只剩下肩膀。
路桥开始解释:“冷静,冷静就不会下去。演个戏,结束了救你们上来。”
此时的路桥也已经有半个身子在泥地里了,倭黑猩猩明白过来也不挣扎了开始躺平。
路桥对着稻草人和摄像头大喊道:“救我,木村救我!”
声音喊得确实有些大了,诺亚指着木村正一郎询问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之前的木村正一郎正好在看路桥,屏幕上漆黑得偶尔透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声音传了出来,立刻掏出了手机。
此时的木村正一郎看见了画面,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两只倭黑猩猩只剩下脑袋,路桥只剩下半个身子。
“沼泽!”木村正一郎瞬间反应过来。
路桥立刻就哭了出来:“我去找你,但是半路上摔到泥潭里了。我的身体在不断下降,怎么办?快来救我。”
“这……”木村正一郎有些迷茫,转头看向卡琳娜和诺亚。
卡琳娜询问道:“不是有一只很大的银背猩猩吗?”
路桥直接用手机跟两位对话起来:“它挣扎的比较狠,直接就栽下去了。现在怕是已经死了吧!求你们了快点来救我。”
卡琳娜小声的开口:“我唯一看得上的银背大猩猩都死了,他你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去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会有人被沼泽吞没不是吗?”
木村正一郎开口道:“等等,之前那么久,画面为什么都是黑的?现在反而看见了你就在泥潭里了?”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路桥连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本来一直在赶路的!但是转头发现稻草人不见了。这是回去找稻草人才陷入泥潭的。我是伸手抹了半天,这才把稻草人摄像机上的淤泥晕开的!之前应该是淤泥糊住了,说那么多干嘛快来救我。”
“是吗?”木村正一郎将信将疑,显然两个人没来得及看见死去的罗杰用衣服盖住摄像头。
当然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罗杰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现在只有路桥知道你这个办法,事情说到这里显然都已经懂了。
此时的木村正一郎笑着:“不好意思哦,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们不打算浪费时间救你。”
“怎么可以这样!卑鄙!我有情报,我知道瓦力在哪里。用这个情报去换你们就我可以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吗?”路桥怒吼道。
“你先说,说了我们就来救你。”木村正一郎笑着,想要套路桥的话。
路桥显然是恨不得他们不来,毕竟自己本来就在装陷入泥潭。
路桥连忙开口道:“之前伊力诺娃在画坐标,不知道你们都看见没有!我看见伊力诺娃杀死了费里克斯,她很危险,她用地图和她的鸟寻找并杀死所有找到的人。但是她的鸟定的坐标,经过我的推算,杉树最长的枝叶方向开始计算,九点钟方向就是瓦力所处的位置。快来救我吧,对方可是神,你们会需要多一个人来帮你们。”
“你也说了他是神,多一个人没有用。你又不是银背大猩猩,你要是真有这个实力。让你银背大猩猩救你,那么你赶来还是我们的一员。对不起了路桥,只管你太好骗了。谢谢你的线索,再见。”木村正一郎笑着。
路桥说出了最有用得情报,并且表现了满满的求生欲。
“你骗我!”路桥激动地大喊,随后屏住了呼吸开始挣扎。
整个人缓缓落入了泥浆内,银背大猩猩自然是懂了什么。直接将稻草人按入了泥浆当中,随后一只手将路桥扯了出来。
别说还有些吃力,两只红毛猩猩两边扶着银背的胳膊,这才合三只猩猩的力量将路桥拖了上来。
出来的路桥擦拭着脸上的淤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两只倭黑猩猩被抓着脑袋拉出了泥潭。
大家都得救了,全部都气喘吁吁。
至于稻草人,被拉上来之后完全覆盖了一层淤泥。
路桥起身将衣服沾满了淤泥,直接裹在了摄像机的画面上,此时路桥也不在乎机器是好是坏,让其屏幕完全呈现黑色就是路桥想要的。
路桥看着手机,能确定一件事情。
此时的大家以为,七人一神,变成了六人一神。
但其实路桥是诈死!
区别还是有的,其他真死掉的两位的画面是不存在的。
而路桥的画面,无尽的黑暗。
路桥这一场作死大戏,完全就是为了让现在集合在一起的队伍忘记自己的存在。
效果显然是有的,从对方看见自己银背大猩猩没了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路桥就明白自己已经骗到了。
路桥脑海里思考着不远处的内陆湖,此时带着猩猩周转洗澡去了。
既然已经上了死亡名单,路桥现在只想悠闲地洗个澡然后把军火从地里挖出来。
路桥的手机上此时也都是泥浆,但不影响自己看画面。
集合在一起的木村正一郎、卡玲娜和诺亚此时确实放弃了路桥,三个人朝着不远处走去。
韩东和自己的三只狮子果然在这里正在休息,韩东想走,但发现狮子不肯。
狮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需要休息十八个小时。
打着呼噜的狮子,格外的惬意。本就缺少天敌吗,十分悠闲。
吃饱了睡,睡醒了捕猎。韩东有些无奈,但也只能陪着三只狮子。
诺亚示意两位先不要站出来,诺亚自己走了过去笑着:“朋友是我,接你衣服那位。合作吗?一起先干掉神!”
韩东开始有些警觉,但看见来的人算是放下了警惕。
诺亚一个人上前,让自己的狼群在远处原地等待。
诺亚此时也紧张的坐在了韩东五米处,韩东身旁的三只狮子此时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诺亚。
诺亚再度开口道:“我其实还有两个同伴,加上你我们一共四个人。九个人能有四个集合在一起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先对付瓦力,等解决了瓦力,我们再内斗不应该才是正确选择吗?”
此话一出,韩东有些动摇。
卡琳娜走了出来解释道:“我和木村藏了手机,现在看见了状况,伊利诺娃杀了费里克斯。罗杰之前的画面全黑,现在更是直接消失了。路桥的话掉入了沼泽,画面全黑了。所以除了你、诺亚、我和木村之外,就剩下用于牛的乔克还不知道在哪里。牛这种东西,配合不好还容易伤到自己人。可有可无,不如我们一起集合,先弑神再说?”
路桥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大家都能作弊看见其他人画面的时候,路桥会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显然故意给了伊力诺娃一个坏人的形象,只有伊力诺娃没办法和大家联合在一起。那么自己就可以藏好自己的身份,路桥就这样想着到了淡水湖的位置开始洗澡。
两只倭黑看见水兴奋得不得了直接栽了进去,路桥也是在湖边一捧捧水清洗身上的淤泥。
确定体温能接受水温之后,路桥将自己泡入水中。
路桥在水里泡了个澡,此时的手机再度发出了提示:电力不足百分之五。
而路桥看见了四个人集结去往瓦力的画面!
为了确保其他人的位置,路桥再度调频。
伊力诺娃应该也是知道瓦力位置的,但此时却朝着地图的边界走去。
路桥看见了乔克,乔克骑着牛在沙漠晒太阳,不远处就是紫色的大海。
所以边界的人是乔克!路桥瞬间明白过来,伊力诺娃去找乔克去了!
伊力诺娃应该是也清楚其他人都在集结,去了占不到优势所以去找的乔克。
而乔克作为懒散的美国人,正在享受阳光沙滩。
一切都算是在路桥的计划当中,路桥继续调到了瓦力的画面。
麋鹿群原本还在休息,此时一个个站了起来焦躁不安。
瓦力似乎是清楚了什么站起了身,看着不远处的位置眯着眼。
片刻四个身影出现,瓦力兴奋地喃喃自语:“居然集合到了四位!你们算是历届比赛中比较团结的存在了。”
卡琳娜带着三头黑熊、诺亚带着十五头狼、韩东有三只狮子、最后的木村正一郎六条鳄鱼。
四人小队浩浩荡荡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凶悍。
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众人该如何出击,为了不伤害自己人。
各自的动物在各自的领域进行攻击,喜欢群攻的狼在外侧找机会攻击落单、狮子同理选择一侧辅助。
狼和狮子目的是限制麋鹿,好让瓦力落单。
熊和鳄鱼速度不快,先让熊进行防守,让防御力更强的鳄鱼配合熊对瓦力进行绞杀!
众人面面相觑,计划显然已经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了。
木村正一郎开口道:“我们代表我们的国家,也代表地球向你发起挑战。你不能使用神力对吧,不许作弊,你想我们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作为神,自然有神的骄傲。你们一起来吧?”诺亚笑着。
十五头狼最为活跃,此时冲向麋鹿群。
狼并没有直接攻击,游走之际在寻找落单的麋鹿。
当然更多的是限制麋鹿,让麋鹿聚集在一起不要乱走。只要有机会抓住一只落单的,就可以进行围杀。
狮子也动了起来为了不伤及自己人,配合地朝着狼群所在的另一个方向进行包围。
黑熊则拦在了四人身前,做防御的动作。
另外两只熊站在两侧,抵挡突如其来的袭击。
鳄鱼开始朝着瓦力前进,速度虽慢但应该就是这群人的进攻手段。
麋鹿们十分地团结,此时站在瓦力身后和瓦力形成一个整体。
此时的瓦力也看出了笑着:“我说一个故事吧?你们听吗?”
瓦力一边说着,手上不断地撕扯着什么。
之前吹笛子的树叶,此时就好像掰羊肉泡馍似的被掰得细碎。
众人警觉起来,但也没办法立刻让瓦力闭嘴。
瓦力笑着解释道:“以前我们也合力弑了神,但所有动物和主人都受了很重的伤,前车之鉴就是团战千万不要太卖力,否则你就算弑神成功,失去了保命的手段,下一个死的就可能是自己。”
此话一出,四个人的内心显然都有些动摇。
瓦力自然清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但绝对不能让这群人发现这个道理,只有让大家都有忌惮,瓦力才有胜算。
就好像路桥被抛弃的原因,是大家觉得银背猩猩的消失,路桥失去了利用价值一样。
此时的众人心里也产生了一个想法,自己拼命了赢了神之后。失去了战斗力,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会被干掉?
动物们的思想,几乎跟人是绑定的。
努力找破绽的狼,此时松懈下来。就算看见了出手的机会,也变得警觉起来。
三只狮子,开始吼叫亮爪。麋鹿明明就是食物,但此时也没有进攻的意思。
三只熊更是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鳄鱼此时靠近着瓦力。
瓦力心里清楚,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
动摇一个团队,可以提高自己的胜率。
此时的瓦力冲了上去,鳄鱼都没来得及反应。
瓦力一拳下去众人本以为开战了,但是拳头在靠近鳄鱼的头部转为了掌状一挥。
“咬他!”木村正一郎给出了命令。
两排鳄鱼们开始挣扎起来,眼睛不断地漏出泪水,泪水中带着一丝血红,并且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自己能碰触的东西。
木村正一郎下一秒看傻了,自己的鳄鱼居然互相攻击起来。
一只咬着另一只的尾巴开始死亡翻滚,被咬尾巴的鳄鱼吃疼之后咬住了同伴的前肢。
诡异的一幕,头排的三只鳄鱼自相残杀起来。
瓦力此时冷冷地笑着:“一拳一下开始收割鳄鱼。”
一拳头轰击在鳄鱼的脑袋之上,顿时鳄鱼就不动了。
木村正一郎惊讶地开口道:“你作弊,你给我的鳄鱼有问题。”
瓦力笑着:“没有问题!只是我把它们都弄瞎了而已。”
此话一出,卡琳娜反应过来喊道:“之前吹奏的叶子不见了。”
瓦力拍这手:“女人不愧是心思细腻,刚刚和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将叶子折了个细碎。刚刚一挥手,就是为了把叶子碎片撒在鳄鱼眼睛里,鳄鱼的眼睛有两层瞬膜。这意味着速度只要够快将异物植入,鳄鱼自己的两层瞬膜闭上就会伤害自己的眼睛。之后的鳄鱼只能凭本能,同居的鳄鱼在自然界就容易伤害同类。看不见的情况下,就更是容易误伤。”
木村正一郎整个人愣住了,自己引以为豪的鳄鱼居然第一轮下来就死了三只。
自己没了动物支撑,自己就成了废物!
“后撤!后撤!”木村正一郎大喊道。
剩下的三只鳄鱼开始调转身子开始后退,卡琳娜激动的开口道:“你怎么可以做逃兵!”
木村正一郎崩溃的大喊道:“我们赢不了的,对方可是神啊!”
扰乱军心!这是最不应该的。
卡琳娜咬了咬牙,黑熊立刻知道了该怎么做转头一口咬下了木村正一郎的脑袋。
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保护众人的熊会转头攻击众人。
此时的卡琳娜大喊道:“我会让我的熊上去干掉瓦力,你们的动物也必须动起来!扰乱军心的,有所保留的就跟他一个下场。”
木村正一郎的尸体此时倒地,鳄鱼们也失去了战斗力开始四散。
四人弑神的队伍,一交锋就只剩下了三人。
但正因为卡琳娜的领导力,加上狗熊的压制力。
狼群和狮群动了起来,瓦力冷笑着:“有意思!不过太迟了!”
11《群雄逐鹿》II(中篇)
神果然和人类还是有区别的,此时看样子瓦力是一点没带怕的。
狮群和狼群都动了起来攻击麋鹿,麋鹿们屁股朝内头朝外,此时互相依靠在一起,越缩越紧,麋鹿们的屁股都已经贴到一起了。
但防御的姿势,根本找不到破绽。
狼不敢贸然攻击,狮子的数量不多更不敢乱来。
但另一边卡琳娜却不会给诺亚和韩东机会了,棕熊和熊猫还望着瓦力,但黑熊完全转过身对准了两个人。
卡琳娜再度开口道:“我身为欧罗巴人在政府工作,少数人种在体制内很难有一席之地,但我混得风生水起,你们可能不太懂政治上的东西,但我现在可以教教你们。有一句话叫弱国无外交!你们手里拿着那么好的资源,如果不能给我们这个集体带来荣誉,那么活着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我正是因此干掉了木村,我们不怕敌人强大,只怕队友愚蠢。你们不想当蠢货对吧?我不会再重复第二次。要么让你们的动物战死,要么你们就战死!”
卡琳娜再度发出了威胁,诺亚和韩东只能大喊:“上啊!”
狮子先动起了手,两只母狮子助跑之后一跃而起,目标就是麋鹿群的中心点,试图打乱麋鹿的站姿。
显然这一下起到了作用,一只母狮子被麋鹿的角顶飞,但有一只成功地抓住了麋鹿的后背,四爪加上嘴巴死死咬住,任由麋鹿上下跳动也不松手。
中招的麋鹿心领神会地离开了麋鹿群,而麋鹿群则开始填补缺失的位置保持防守姿势。
被抓住的麋鹿选择牺牲自己,保全麋鹿的种群和防守阵型。
公狮子连忙上前帮助母狮子,两只狮子很快拖倒了麋鹿。
十一只完美防守的麋鹿,而一只已经倒下的麋鹿。
此时狼群们也知道该怎么办了,配合着狮子上前就是一顿撕咬。
势必打算集合狮子和狼群之力,先干掉一只麋鹿再说。
瓦力这边显然帮不上忙,卡玲娜看见旗开得胜,虽然有一只母狮子受伤,但清楚必须要控制瓦力不让其帮忙。
北极熊冲了上去,立刻跟瓦力缠斗起来。
人打得过熊吗?
这种问题,要是有机会随便找路人询问,十个答案里九个可能都是没有机会。
更有甚者能跟你夸夸其谈,熊当中最弱的熊猫,一岁幼崽就能将人咬成粉碎性骨折。
但毕竟瓦力不是人类,北极熊胸爪下去的那一刻被完全截住。
瓦力一拳焖到北极熊的心口,北极熊反而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北极熊的反击,全部让瓦力阻挡而下,而瓦力一拳拳地轰击北极熊,此时的北极熊反而处于下风。
熊猫冲了上去,卡琳娜此时也是急了推了推黑熊。
三只熊此时一起进攻瓦力,而就在这个时候麋鹿群这边也发生了逆转。
确实一只麋鹿正在被两只狮子和十五只狼围攻,身上的伤口到处都是,并且已经染红了草地。
但下一秒麋鹿群动了起来,疯狂地冲向狼群和两只狮子。
麋鹿前一秒还在集体防守,此时进攻显然是想不到的。
两只狮子被顶飞!三只狮子此时或多或少都有些受伤。
最惨的算是狼群了,被比自己高出三倍多的动物踩踏。体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很快就有很多爬不起来。
十五只狼,脱险的只有六只。
九只被活活踩踏,哪怕只是踩到尾巴和狼爪都会带来严重的伤害。
当然除了狮子和狼外,受伤的麋鹿此时也被活活踩死。
但此时考量下来,牺牲了一只麋鹿就弄伤了三只狮子和大半数的狼群,这笔买卖绝对是赚的。
而麋鹿群此时还有力气,并没有选择攻击跑出去的六只狼。
而是对受伤的三只狮子开始发动攻击,三只狮子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一只狮子也不过一只麋鹿的一半大一些,此时十一只麋鹿组成的麋鹿群直接送葬了狮子。
剩下的六只狼也有些溃不成军,其中还有一只狗已经瑟瑟发抖了。
而另一边,三只熊跟瓦力扭打起来不分上下。
大家发现一件事情,到现在为止瓦力其实还没受到过什么伤害。
而三只熊普遍已经气喘吁吁了,特别是北极熊倒了下来。
能看见北极熊的胸口皮毛正在渗血,可见最开始的一拳力度有多大。
黑熊和熊猫此时也已经应接不暇,身上都中了好几拳但不足以致命正在顽强抵抗。
能跟三只熊有来有回的神,给人类带来的只有绝望!
三只狮子都已经躺平的韩东嘟囔着:“或许只有枪才能打得赢吧。”
这话,路桥此时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确实,至少在肉搏上瓦力已经证明了自己可以通过技巧和力量碾压熊。
四个人组队弑神,却被神轻易反杀。
熊已经倒下一只,再倒下一只只是时间的事情。
如果三只都倒下,那么显然就是输了。
卡琳娜也已经慌了,看着诺亚开口道:“既然麋鹿管不住了,让你的狼上去帮我的熊!”
“帮?之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诺亚冷笑了一声,一脚直接踹倒了卡琳娜。
卡琳娜被踹倒在地才反应过来,激动的大喊道:“叛徒,早知道我应该让黑熊把你先咬死再说!”
踹完的诺亚则开始跑了起来,韩东也心领神会开始逃跑。
韩东明白自己三只狮子都已经死了,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只有等死的份,不如找地方苟着再说。
但显然两个人都没有跑过麋鹿群,此时的麋鹿群精神饱满很快就追上了两人。
韩东直接被踩踏致死,诺亚则被麋鹿群包围起来。
麋鹿群开始收紧脚步,诺亚跟狼群开始接连后退。
瓦力此时盘腿坐下,笑着:“一对一,我能放掉赢的人。相对的,我还能恢复赢的人的队伍!你们不是很团结吗?现在告诉我什么才是团结?”
此话一出,卡琳娜和诺亚四目相对。
十一只麋鹿已经将这两个人围绕好了,虚脱的两只熊和六只狼现在要对打了?
匪夷所思,路桥根本想不到会这样。
正当路桥想知道两个人谁能赢得离开的权利的时候,屏幕黑掉了。
路桥此时看着自己的手机反应过来,没电了!
确实早就已经电量倒计时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没办法看了,路桥收起了手机。
猩猩们也已经整顿得差不多了,路桥指向了大概的位置开口道:“去吧,我们去挖宝藏。”
路桥等人刚出发,才跑了不到五分钟听到了枪声。
路桥吓一跳,附近居然有人开枪。
现在谁还能有枪?路桥第一反应想到了伊力诺娃!
伊力诺娃是有一把左轮,她不是去找乔克了吗?
这个枪声似乎在自己附近?难不成乔克休息的地方就在自己的附近?
此时的路桥开始思考起来,连个选择。
一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进,二是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卡琳娜和诺亚谁生谁死路桥没机会看见了,这个伊利诺娃和乔克路桥还是有机会的。
路桥笑着,远远的看一眼就走。
去看看,伊力诺娃是真一枪就把人家毙了还是怎么回事。
路桥朝着枪声的位置走去,三分钟的路程,路桥就到了差不多的位置。
这里果然是一片沙滩,伊力诺娃就站在沙滩上,躺在地上的确实就是乔克。
五十只黑肩鸢确实还在盘旋,路桥匍匐在地面上不敢前进太多怕被黑肩鸢看见。
一旁乔克的牛群已经不见了,这意味着乔克很可能已经死了。
伊力诺娃似乎在搜寻乔克身上值钱的东西,路桥匍匐着确认了延期的状况想要离开,一只黑肩鸢飞到了伊力诺娃肩头。
瞬间伊力诺娃似乎看懂了什么似的望向路桥这边,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先不说自己居高临下匍匐,自己所在的位置离鸟群还有一段距离。
不解的路桥转头看向身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五只猩猩们虽然也学着自己匍匐下来,但显然太过明显了。
猩猩屁股是红的,这空中看上去就像是十盏红灯。
路桥无奈站起身举起双手,伊力诺娃则招了招手。
路桥一个人朝前走去,猩猩打算跟上路桥转头摇了摇脑袋。
不让猩猩来是为了不给对方压迫感,为的是让自己有更大的胜算。
路桥明白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欺骗,各种各样地欺骗好达到求生的机会。
自己比起伊力诺娃的优点是什么?显然是知道更多的消息。
走到大概十米的位置,这个位置距离死掉的乔克还有一段距离,离伊力诺娃的射程也还有一段距离,确保伊力诺娃不会贸然开枪。
伊力诺娃也不想乱来,玩意一枪没打中。黑肩鸢对大猩猩必然会有损失,伊力诺娃不想损失战力。
路桥看见两个人兴奋地笑着:“我是路桥,还记得我吗?你们在这里啊,我是出来找食物听到枪声就过来了。你们没事吧?我记得有枪的是罗杰对吧,他朝你们开枪了吗?”
伊力诺娃的左轮就在自己身后,就等着路桥再靠近一点进行射杀。
此时的伊力诺娃哭出了声,朝着路桥挪过去显然是想要抱抱。
路桥自然清楚,保住之后从后面一枪爆头必死无疑。
“怎么了,别哭啊!”路桥保持着距离询问道。
伊力诺娃哭着喊道:“是罗杰,靠着我到处找人!我被他利用了!然后他枪杀了乔克。我想救乔克没有机会,罗杰也跑了。”
“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路桥吐槽道,但清楚根本不存在伊力诺娃所说的事情。
罗杰如果真或者,怎么可能只干掉乔克不解决伊力诺娃?
虚假,但一瞬间相处来的谎言就只能是这样了。
此时的伊力诺娃为什么哭,路桥有两种解读。
很有可能是第一次开枪之后带来的挫败感,当然更有可能是眼前的伊力诺娃喜欢这种感觉,现在就想着如何对付自己呢。
路桥明白必须要多说些什么,说些对自己有利的否则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想不到那么可爱的金发萝莉,切开来内心是黑的。
路桥开口道:“真想不到啊,罗杰老师会这样杀人如麻。他往哪个方向跑了?我先试着去追,你跟我一起加入卡琳娜他们吧?如何?”
“卡琳娜?”此时的伊力诺娃擦了擦眼泪询问道。
“我们组队的,绝对不会像罗杰这样。说是组队,其实是为了便宜带他去找其他人。我们现在一共五个人,打算集合在一起对付瓦力!你如果愿意来的话,那就已经五个人了。”路桥笑着说道。
“五个?”伊力诺娃询问道,伊力诺娃清楚自己干掉了罗杰,罗杰干掉了费里克斯。自己现在又干掉了乔克,那么剩下的总共就还剩下瓦力和五个人。
路桥连忙解释道:“韩东、木村、卡琳娜、诺亚和我!我们聚在了一起,是依靠诺亚的狼群里有一只狗有搜寻气味的能力。我们集合在一起讨论计划,准备对瓦力进行总攻。我这不是出来找一点食物,结果遇到了你,你也一起来吧?”
伊力诺娃此时将左轮藏好在屁股后面的口袋内,此时的伊力诺娃没有了杀心。
因为毕竟还有一个神消灭,如果这群人肯去干掉最难干掉的神绝对是好事情。
此时的路桥笑着开口道:“我们约定了在西边集合,要不?我先去追罗杰,你往西边走?半个小时,找得到找不到我们都集合在一起,然后再想办法?”
伊力诺娃摇着脑袋:“罗杰有枪,不好对付。我觉得你一个人去很容易出问题,我有黑肩鸢,不如让黑肩鸢去找如何?”
路桥笑着点着脑袋,伊力诺娃则给出了口哨做了手势。
黑肩鸢则朝着南方飞去。
路桥笑着:“原来如此,西蒙是朝那边跑去了是吧?”
伊力诺娃连忙询问道:“我来找就是了,找得到找不到都没事。最重要的是我们没事,你能带我去跟卡琳娜集合吗?然后我们一起对付瓦力?”
路桥自然点着脑袋:“当然了。”
伊力诺娃自然想融入人群,毕竟在路桥嘴里现在大部分都集合在一起了。不合群意味着被排挤,很有可能被围攻。
而路桥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一个机会。
此时的伊力诺娃为了自证自己,居然真的把所有的黑肩鸢全部派了出去。
路桥看着即将涨潮的毒水开口道:“要不,我们先把乔克埋了,然后我带你去找大家吧?”
伊力诺娃自然点着脑袋,路桥则转过身冲着猩猩们大喊道:“挖坑!再来两个帮忙的抬人!”
两个倭黑乐呵地走了过来,路桥指了指死去的乔克。
倭黑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抬起了乔克的尸体。
路桥有意搁在倭黑猩猩和伊力诺娃身前,让伊力诺娃不要太有压力。
路桥也清楚为什么伊力诺娃面对自己敢放出自己所有的黑肩鸢,因为还有一把左轮作为秘密武器。
另一边红毛猩猩和金刚已经开始刨地了,沙滩没办法挖坑就选择在上坡的位置。
一个大洞,倭黑立刻把乔克投了进去,路桥指着坑所在的位置:“要不要一起去悼念一下?毕竟是一条人命?”
路桥说完,本来止住哭泣的伊力诺娃显然又哭了。
不远处的黑肩鸢飞了回来,一只落在了伊力诺娃的肩头。
罗杰早就已经死了,黑肩鸢根本没办法给出所在位置。
但听了几声鸟叫的伊力诺娃显然开始说谎:“罗杰已经跑远了,跑到一处森林了。那个位置易守难攻,要不就先放弃对付罗杰吧?埋葬完乔克,你带我去找大部队,我们一起干掉瓦力,再想办法解决罗杰,可以吗?”
伊力诺娃的愚蠢,来自于自己的黑肩鸢曾经看见过卡琳娜和木村正一郎见面。所以认为存在组队,相信了路桥也是队伍一员。
因为真的出现了组队的大局面,伊力诺娃想要加入主要是不想被孤立。
不想对付罗杰完全是因为罗杰根本不存在,只要混在队伍里干掉了神,自己再用枪逐个解决就好了。
这就是伊力诺娃十六岁小女孩的所有心机!
路桥站在了坑前,银背猩猩距离比较远特地让开空间。
两只红毛看似人畜无害,此时一蓬蓬的沙土投入坑洞。
另一边的两只倭黑,把乔克扔入其中之后也开始手脚并用推土。
路桥下意识看向头顶,几十只黑肩鸢如果发动攻击很难对抗。
但路桥清楚一件事情,主人死了之后动物就不会再攻击了。
路桥闭上了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伊力诺娃自然好奇的询问道:“路桥哥你在念什么呢?”
“哦,中国一种用来超度亡灵的口诀。闭眼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一遍之后,可以超度死者的灵魂。我这样说你听得懂吗?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路桥询问道。
“超度?”伊力诺娃不解地说。
“大概就是晚上就不会梦到死者,可以让死者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路桥解释道。
路桥的话七分真三分骗,伊力诺娃沉默了两秒询问道:“能教我念一下吗?路桥哥?”
伊力诺娃听到可以超度灵魂,自然想要尝试。毕竟人是自己干掉的,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路桥笑着:“闭上眼睛,跟着我一句句地念。要前程,不然没用。”
伊力诺娃闭上了眼,路桥笑着:“阿弥陀佛。”
“阿迷托福!”伊力诺娃不标准的音调响起。
路桥右手大拇指对着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两只倭黑猩猩立刻明白了什么。
倭黑猩猩手长得很,虽然身高跟伊力诺娃一样高。
四只黑手伸向伊力诺娃的脑袋,等伊力诺娃反应过来睁开眼,一切都已经迟了。
黑肩鸢想要保护主人,前一秒还在向下俯冲。
下一秒,黑肩鸢们开始在路桥的头顶朝四面八方散开。
12《群雄逐鹿》II(后篇)
咽了一口口水,虽然路桥没动手但还是心有余悸。
土坑里面是男女两具尸体,倭黑此时正在埋坑。
路桥看着动手的两只倭黑,两只倭黑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确实猩猩没有什么道德标准,而动手也只是为了生存。
看着厚土渐渐将两具尸体覆盖,路桥心里清楚现在应该就剩下两人一神了。
自己和瓦力是可以确认的,卡琳娜和诺亚谁活了下来却不得而知。
路桥走向了之前的小树林,一路上摆弄着从伊力诺娃手上拿到的左轮。
只在游戏里见过手枪,路桥推掉了唯一的两颗子弹开始尝试。
扣动扳机转轮转动,路桥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烧焦的小树林,路桥带着猩猩到了这里,到了记忆中的位置,银背猩猩开始挖掘起来。
很快一层表层土被挖开,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袋子。
厚重的袋子下面,正是几把枪支。
路桥打开了背包里面都是弹药,路桥开始清点。
一把步枪、两把左轮、一把两连发的手枪。
布包内还有一些东西,幸亏下雨了才没发生引爆。
里面是一袋子炸弹,每一个都只有拇指大小。
一个圆球上面有着一根引线,还有一个老式转轮打火机。
路桥不敢尝试威力,怕被人发现行踪。
但路桥估计,肯定不会太弱。
当成爆竹用的话估计不错,路桥此时只是庆幸没有在着火的时候爆炸。
如果没有那场战后的雨,怕是地面的温度高起来也足够引发爆炸。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小树林已经长出了新的树苗,之前烧着的痕迹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
着意味着这个战场有自愈的能力?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神赢了游戏将会继续,那么就意味着场地必然还会存在。
战场根本就是一个循环的战场,那么神明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进行这样一场游戏?
想不明白,但现在也只能把能做的事情做好,路桥开始让猩猩一字排开并给予武器进行教导。
让猩猩们使用武器,是路桥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毒圈开始到了小森林的位置,路桥已经准备了许久。
毒圈淹没小树林,路桥明白不得已要动起来了。
一边移动,一边做着最后的准备。
圈显然不停地开始缩小,有毒的海水上涨得越厉害能行动的地方就越小。
此时的路桥发现一个状况,瓦力所在的地方就是毒圈的正中心。
难怪不见得瓦力挪窝,此时的路桥也已经到了位置。
身后是有毒的海水,眼前是将自己传送过来的神明。
路桥此时没有看见卡琳娜和诺亚中的最后一个,路桥一个人朝前走去。
猩猩们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对应的职责,此时匍匐在山坡后等待着。
路桥手里则藏着一支两连发的迷你手枪,此时正在等待机会。
路桥走向了瓦力,运气躲躲藏藏不如问清楚的好。
毕竟麋鹿并不是食肉动物,只要保持距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路桥开口询问道:“最后是谁赢了?”
瓦力有些无法理解,但细细一想笑着:“看样子,你藏手机了?”
路桥自然没有隐瞒的意思,从口袋内拿出了手机展示给瓦力看。
“没电了,我就知道最后你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是卡琳娜和诺亚对吧?谁赢了谁能拥有活下去的机会,并且你会复活他们的动物伙伴。”路桥回答道。
“你猜猜看,谁赢了?”瓦力笑着询问道。
此时的毒圈已经缩得不能再缩了,也没有看见第三个人。
路桥思索着开口道:“同归于尽?”
瓦力开始鼓掌笑着,随后双手朝上一挥。
地面之上的风开始吹起龙卷,随后风卷起尘土形成两个虚幻的人形。
人形忽隐忽现,同时忽隐忽现地还有各自的动物伙伴。
两只气喘吁吁的熊,还有五头狼和一只狗。
诺亚不是傻子,让狼群去攻击卡琳娜。而卡琳娜则躲在了两只熊的身旁,虽然熊不能动弹了,但坐在原地就是一种威胁。
狼群们将熊围住,就好像麋鹿围住了狼群。
此时的诺亚可没有闲着,诺亚的本职工作就是一个伐木工。
诺亚观察四周,捡起了巨大的石头就开始奋力地朝熊砸去。
一下两下,黑熊头破血流。
卡琳娜不懂战斗,但也明白这样下去迟早要输。
不如孤注一掷,反正卡琳娜非常明白条款。
动物会一直保护自己,此时的卡琳娜下达了命令。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还有些体力的黑熊起身晃晃悠悠走向诺亚。
狼群有撕咬黑熊的,但黑熊一甩手你扭头就甩开了狼群。
诺亚清楚一件事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既然没办法干掉来进攻自己的黑熊,那么尽快干掉卡琳娜就好了。
诺亚有了想法,狼群自然动了起来。
此时的卡琳娜狼群束手无策,一只熊猫死死地压在了卡琳娜的身上。
熊猫已经放弃了抵抗,用身体死死地守住卡琳娜。
此时的五狼一狗,不管如何嘶哑熊猫都没有躲一下。
熊猫四肢弯曲护住,撑起一个锅形,就为了守住卡琳娜。
卡琳娜此时感觉到了略微窒息,当然相对地也明白只要扛得住自己就能取得胜利。
一边防守,一边进攻,卡琳娜这边几乎做到了完美。
狼群撕扯熊猫,熊猫的皮毛足够厚重但此时也已经血肉模糊。
这都是为了给黑熊争取时间,而另一边诺亚显然没机会了。
神可以跟熊对打,但是人呢?
哪怕是一只已经气喘吁吁的熊?
黑熊气喘吁吁地跑动起来,哪怕是快脱力了也比诺亚快了不知道多少。
直线地追逐,诺亚几乎是没有机会。
但诺亚也不是傻子,直接爬上了最靠近身旁的一棵树。
黑熊此时开始爬树,这让诺亚有些始料未及。
诺亚在树杈上,已经没办法再向上了。
黑熊一爪子,诺亚的腿皮开肉绽。
再是一爪子下去,诺亚直接摔下了树。
黑熊随即一跃而下,一口咬在诺亚的胸膛。
一分钟前,狼群从束手无策,也找到了办法。
狼群的办法也很简单,都是平日里训练出来的办法。
狼群在猎杀比自己更大的动物的时候,第一步就是寻找落单的动物。
之后的狼群会从背后袭击猎物,而咬的正是关节位置。
狼群们会牺牲自己,只求咬伤动物的四肢。
这样的话,大型动物就再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只要动物不再逃跑,剩下的就只有死亡了。
所以此时的狼群,开始撕咬熊猫的膝盖后方和脚后跟等位置。
虽然熊猫的皮毛很厚,但真的禁不住几下。
在诺亚从树上摔下来的同时,熊猫的四肢此时也都严重受伤完全垮塌下来。
原本坚硬的屏障,此时成了送葬卡琳娜的囚笼。
成年的熊猫,足足有四百多斤。
这只有一百斤不到的卡玲娜承受了四倍自己的重力,瞬间透不过气。
之前本来就呼吸困难,此时的窒息感不是来自稀薄的空气,而是完全挤压塌缩的肺部。
就这样两个人同时死亡,不存在谁赢了。
毕竟瓦力不会出手帮忙,风再度吹散眼前的画面。
此时的路桥明白最终的决战到来了,由自己着一个凡人,对战面前的自然之神。
什么是胜算?瓦力此时已经起身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路桥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瓦力似乎不清楚自己带着手机。
也就意味着瓦力真的没有作弊,所以自己的秘密武器就是自己手里的枪。
瓦力已经到了自己身前五米的记录,此时的路桥不知所措。
面前的瓦力连衣服都没穿,一枪打上去肯定能洞穿,但路桥就是害怕,如果打不死瓦力自己就必死。
路桥开口道:“自然之神对吧?既然你喜欢动物,有没有想过让猩猩和麋鹿先打一场?而不是我们?”
瓦力停了下来看着路桥:“你的动物呢?你不说话的话,我还以为他们都战死了。”
路桥此时吹了个口哨,银背大猩猩走了出来。
银背猩猩的手快有路桥脑袋大了,不适合拿枪,所以路桥早有准备遇到事情的时候它先出场。
而且出场的银背猩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身上穿着树藤编制的盔甲。
这玩意是路桥给出主意之后,两个红毛猩猩编制的。
因为看过熊被闷拳,着衣服内部垫了很多草料,可以抵消冲击。
用心灵手巧不为过,此时的瓦力反应过来:“你教猩猩用工具了?”
路桥点着脑袋,路桥明白瓦力不知道的是还有两只红毛和两只倭黑还躲在暗处。
瓦力看着银背发出了笑声:“就一只吗?就算全副武装?那你怕是没有机会了,我的麋鹿群,连三只狮子和十五只狼的围攻都承受过,只损失了一只麋鹿。你一只猩猩?能打得赢我十一只麋鹿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路桥说完开始后退,留下银背猩猩站在麋鹿群面前。
麋鹿群此时冲向银背大猩猩,路桥兴奋地举起了手。
天空中一个个带火星子的黑球飞射而出,目标正是麋鹿群。
而银背大猩猩第一反应并不是进攻,而是拉着路桥朝后跑去。
两只倭黑此时站了出来,一只拿着两把左轮、一只拿着步枪。
投射炸弹的正是两只红毛猩猩,此时胆大心细。
并且按照路桥的要求,路桥并没有让倭黑猩猩们保存弹药。所有的弹药都朝近距离投掷,让麋鹿不敢上前。
就这样一轮压制,瞬间密集的炮火出现,瓦力都吓了一跳朝后跑去躲在了树后。
一阵枪火扫射,子弹全部耗尽的情况下麋鹿群没有一只还能站起来的。
老猎人的子弹其实并不是很多,能有这样的场面路桥已经满意了。
躲在树后的瓦力笑着:“想不到啊,枪被你都捡走了。看来当时就应该听那个女孩子的话,仔仔细细搜一遍手机,看来你用手机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动物这边我赢了,我现在想问问,五个猩猩能不能打赢你?”路桥大喊道。
瓦力从树后走了出来,摇着脑袋:“看来最后还是我赢了。”
路桥此时眼角含泪,指着瓦力:“上!”
五只猩猩冲了上去,路桥明白这些都是有必要的牺牲。
做着一切都是为了演戏,为了让瓦力觉得自己能赢。
瓦力跟银背大猩猩正面对垒,第一次碰撞五五开。
银背大猩猩还没有北极熊高大,但胜在技巧上更有天赋。
知道去阻挡瓦力的进攻,并不是一味地发起猛攻。
两只倭黑和红毛从侧面切入,瓦力做出了诡异的一幕。
双脚跃起一字马,直接踹翻了要上来的两只红毛。
并且一个发力,将银背甩向两只倭黑。
银背起身,被踹到的两只红毛猩猩,和被银背压倒的两只倭黑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银背大猩猩此时上前做最后抵抗,但此时也已经抬不起手臂了。
瓦力上前两下组合拳,银背大猩猩的腹部重拳也倒了下来。
瓦力笑着推开了银背大猩猩走向路桥,路桥连连后退但身后就是有毒的潮水。
此时的两个稻草人还在拍摄路桥和瓦力。
瓦力继续向前,路桥本能地掏出了二连发的手枪,一枪打在了瓦力的胸膛。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子弹确实进入了胸膛,但只停留在了表面,瓦力伸手掏了掏就摘除了子弹。
瓦力笑着:“原来我已经刀枪不入了,人类的子弹都只能刺破我的皮毛。来啊,继续开枪啊!”
路桥的手枪还剩下一发子弹,路桥并没有着急射击。
瓦力一把将路桥按在了地上,路桥就像个小鸡仔无法反抗。
瓦力在路桥的耳边小声地解释道:“不妨告诉你,我不是神!之前的话语只是神让我转述的。这样的战斗我已经赢了四场。获胜的条件并不是成为神,而是能得到一次能力的提升。”
“你有一只麋鹿特别大,你提升过它对吗?”路桥询问道。
瓦力拍手笑着:“聪明,提升麋鹿,没想到只能提升一只,无奈我放弃了给麋鹿慢慢升级,我其实很讨厌自己抽到的是麋鹿,不能换掉的我只能选择强化自己。我本来是个体操运动员,出生于小国尼日利亚。”
“你是人类!”路桥反应过来。
瓦力笑着:“当然了,其实比赛早就开始了,只不过比赛结束后所有人都会失去对比赛的记忆。只有被传送过来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已经通过前几次将自己强化成地球上最强壮的男人,凌驾于所有动物之上。别说是猩猩,就算是真的金刚还是巨熊、乃至于你嘴里的恐龙我都不会放在眼里。现在,跟着世界说再见吧?”
路桥此时被瓦力掐得面红耳赤。
瓦力笑着:“对了别说我没说,规则内哪怕你一枪打爆我的心脏,我先掐死了你。只要我还活着,被算作最后一人,我和我的动物都能复活。我知道你的武器,双管肯定还有一发子弹吧?我也想试试我有多厉害?”
瓦力此时也放开了,起身一只脚踩住了路桥的胸口。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还有上一枪留下的伤口。
路桥举起了手枪,但下一秒开口道:“最后一刻子弹我能留给自己吗?”
瓦力适当地松开脚:“怎么?不想被我杀死?”
“你能把我的稻草人拿来吗?中国的同胞都应该看着我。我想当着他们的面,了断自己。”路桥指着不远处的稻草人,稻草人木楞地举着摄像机站在一旁,角度确实不太对劲。
瓦力笑着朝后走去,完全不在意路桥。瓦力清楚自己已经赢了,哪怕是给路桥偷袭的机会瓦力都不怕路桥能打死自己。
瓦力看着路桥的稻草人,上手直接从稻草人手里抢过摄像机:“自杀需要很大的勇气,我倒是挺想记录下着一刻的。”
瓦力拿下稻草人的摄像机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眼前的稻草人似乎不太一样,鼓囊囊的。
瓦力伸手扣了扣稻草人胸口松散的稻草,一颗黑色的小球掉了出来。
小球的头部是一根线头,这玩意正是猎人的小炸弹。
此时小炸弹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稻草人的全身,路桥明白机会来了扣动了扳机。
这次的子弹没有攻击瓦力,而是射穿了稻草人。
下一秒爆炸声传来,瓦力倒在了地上。
路桥清楚一点,瓦力确实能扛得住子弹。但不一定扛得住炸弹,更何况是那么近距离的。
一切都结束了,带毒的海水不再上涨。
路桥累得气喘吁吁地坐下,稻草人放下了摄像机。
路桥伸手发出了金光,伸手瘀青的伤口开始愈合。
五只猩猩也发着金光,此时也都爬了起来兴奋地上窜下跳吼叫着。
眼前的稻草人双眼变得通红,笑着居然开口道:“我才是自然之神瓦力,恭喜你赢下了比赛。现在请选择要强化的对象,这是你作为胜者的权利。”
没想到嘛,拿摄像机的稻草人才是神明。
路桥询问道;“我可以放弃权利,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行,我有我的目地,等能十连胜,我会回答你问题。现在默认选择强化伙伴。那么游戏继续!”稻草人说完再度举起了相机,另一只手里出现了一张表格。
身后的银背大猩猩又高了一个头,而此时摄像机显然又开始了拍摄。
路桥看向表格一脸诧异,才反应过来是提词器写着:对不起,是我停掉了各位的数字设备,我叫瓦力,自然之神。
这话,就是之前瓦力的开场白。
路桥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想要说出真相,但下一秒全身麻木!
嘴巴不受控制,随后缓缓地开口道:“对不起,是我停掉了各位的数字设备,我叫瓦力,自然之神。”
拿着摄像机的稻草人在笑,路桥明白想要有资格谈条件必须连赢十场。
(后记)
维度之间,看着酒杯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是卡奥斯经历过的故事。
路桥看着卡奥斯询问道:“这是你的故事,你真的连赢了十场?”
卡奥斯点着脑袋:“事情都是过去式了,其实就好像人带动物赢游戏。稻草人瓦力的目的,就是培养一只自己的动物去比赛。懂我的意思吗?”
路桥焕然大悟:“还有这种事情?所以你带他赢了吗?”
“你们要的话,我可以把自然之神叫出来,你们和他聊聊。”卡奥斯笑着。
“稻草人?”克苏鲁反应过来。
“人家有自己的名字,瓦力。”卡奥斯说着打开了一条次元裂缝。
一个稻草人走了出来,双眼通红极为恐怖。
“卡奥斯,我的英雄。好久不见!”叫瓦力的稻草人笑着。
卡奥斯开口道:“我的朋友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要不用你的视角让大家知道一下后来的事情?我是第一次带你来维度之间对吧?”
“维度之间?”瓦力不解的说。
“朋友们给这个地方取的名字,来吧,做一杯你觉得最好喝的。”
瓦力笑着挠着脑袋:“你们喝甘草榨汁吗?”
13《瓦力》(前篇)
【作者画外音:本故事属于瓦力的回忆,主角名因要求采用路桥,但主角知道自己是卡奥斯,清楚自己放弃了神力去体验各个维度。这是其中一个维度的故事,属于梦境叙述。】
路桥的面前就是稻草人,今天是第十场比赛。
当然现在的路桥被参赛者和外界观看者认为是瓦力,可路桥和之前的瓦力不一样。
之前的瓦力老老实实地在毒圈中心点等待,那种感觉就好像魔王在等待勇者强大起来干掉自己。
路桥不一样,会选择重拳出击,不会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而且路桥清楚每一次结束,自己的伙伴都会被刷新复活。
当然每一次结束都会根据强弱调整宠物的属性,好让大家在同一起跑线。
就算这样路桥还是选择强化猩猩,而不是强化自己。
当然强化的方面略有不同。
路桥强化的是一些看不出来的属性,比如智慧、毅力、信念之类的。
第十场最后的决战,路桥身后五只猩猩已经到了恐怖的状态。
银背大猩猩此时大小不变,但眼神坚毅无比。受了再重的伤,只要不是致命的都能有行动能力。
两只倭黑猩猩此时也变得十分稳重,甚至能单独出手帮路桥解决对手。
至于两只红毛猩猩,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两只猩猩似乎是拥有了特殊能力。
一只学会了读心术,另一只则是能够简单地进行预测。
依靠着五只猩猩的配合,并且每一次比赛开始得赶尽杀绝。
“陈浩是吧?对不住了。”路桥看着决赛圈叫陈浩的小男孩,手里净剩下最后一只玄凤鹦鹉在身下瑟瑟发抖。
金刚将陈浩一把抓起,朝着远处涨潮的毒液中投射而去。
十连胜,稻草人的双眼继续红了起来。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我有资格知道真相了吧?”
稻草人裂开了嘴,乐呵地笑着,笑声似乎是从嘴里出来的,十分地诡异。
周围的一切开始枯萎,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头。
五只猩猩身体开始腐烂,从脚底板到双腿、肚子再到胸膛,最后是头颅。
猩猩的骨架掉落而下,随后也化成飞灰。
路桥十分地激动,冲向稻草人就要拼命。
这些可是自己的伙伴,跟自己经历了十场战斗。
平时知道他们能复活的时候,也很少考虑牺牲他们进行计划。
此时说没,就都没有了。
路桥有了杀心,但发现身体再度无力,稻草人笑声变得越发诡异:“我懂你的感受,不要激动。”
“你懂个屁!”路桥激动地,却只有嘴还能说话。
稻草人缓缓开口道:“本以为会需要很多年,才能选到一个满意的天选之人。想不到能那么快,比我预期的早了整整五年,恭喜你成为我的伙伴。放心我认定你了。之后遇到再强的人也不会放弃你的。”
“伙伴?”路桥念叨着,既熟悉又陌生。
自己的伙伴被眼前的稻草人直接毁灭了,当然自己的同伴也是曾经眼前的稻草人给自己的。
但这不代表赠与的就能被剥夺,路桥此时对眼前的稻草人只有气氛,成为伙伴?这怎么可能!
稻草人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开口道:“你确实有资格知道真相,但真正的比赛还没开始。矛盾只是暂时的,现在你可以称呼我瓦力。我也会还给你之前的名字:路桥。”
瓦力自然之神,所谓的自然就是一个稻草人。
路桥此时没法动弹,也只能任由摆布。
瓦力缓缓开口道:“就好像你参加的比赛一样,你作为选手带着动物赢得比赛。其实我作为神也有一场比赛要参加,当然十年后才开始。我原本打算花十年的时间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伙伴,没想到第一年就见到了你。我能确定你是优秀的人类,你也证明了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伙伴。”
路桥此时恍然大悟:“所以你说人也是动物?所以选择列表里才会有猎人。你的意思?你接下来是选手,而我是你的动物?那么是什么样的比赛?对手有几个?”
“加上我一共七位,我们是神没错,但我们上面还有上位神。我的神制造我供人类用我驱赶鸟类,我赋予人类丰收的权利。所以我是你们的神,而我们的神是你们人类难以理解的。”瓦力解释道。
“另外六位都是?”路桥询问道。
“说另外六位之前,先说说你们无法理解的神吧?”瓦力笑着挥舞了双手,风尘再度卷起一阵幻想。
那是一片虚无中的光,瓦力解释道:“万物还未存在之时,神只有一位。他的名字多种多样,每个民族的称呼都各不相同。”
“他存在于所有神话?”路桥反应过来。
“不,关系错了!神话是为了证明他的存在。圣经用星期来证明他的存在,七日浮生万物,七日也代表了七宗罪。你所在的东方,则是将它称呼为女娲,神石补天之后,用泥巴露水造人。”瓦力说着,双手挥舞间出现一个人形轮廓的人开始造人。
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女娲捏泥人,但朦胧的沙尘形成的轮廓只是简单的抽象。
“你会发现神话总有那么一部分相似的地方,比如西方用大洪水蔑视,东方就有大禹治水。当然说这些我只想告诉你,人类确实是被创造出来的。而我和另外六位就是制造你们过程中的失败产物!”瓦力此时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
“你的意思,像你这样的产物,不过是制造人类过程中的失败产物?”路桥反应过来,感觉到不可思议。
“待遇不同罢了,我们分别是帮助人驱赶鸟类保护庄稼的稻草人,也就是我;陪伴人类幼崽的玩偶人;在人类梦境中调度的梦魇人;被人类用于祭祀的泥罐人;用来解释未知事物的外星人和原始人;最后就是你们认为的跟人类一模一样的你们人类供奉的神明。反正人类无法解决的问题,神就会让我们帮忙解决。”瓦力解释道,面前的画面是尘埃形成的人类历史演变。
从蛮荒到部族、蒸汽到电力、古代到未来。
路桥反应过来:“正在的神根本不是人。”
“人是神明觉得最完美的产物,当然以前应该也有其他东西被给予过厚望。只可惜一次次地被颠覆,哪怕是人类都已经毁灭过很多次了。我们这些也只是依附于人类制造出来的,也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我们知道的是,神明似乎又想洗牌了。而这一次想看看我们怎么选,所以七个人类中的强者,与我们七个之中争夺出一个人来。他会被做成模板,也就是下一个亚当。之后的人类以他为原型不断创新。”瓦力说出了实情。
“这不是电脑深度学习吗?”路桥反应过来。
“不懂你说什么,反正就是重新洗牌。”瓦力回答道。
路桥此时才明白:“所以,人类的毁灭是必然的!那么你们呢?我们认知里的神,不会也被毁灭吧?”
“当然会被毁灭,赢家有权利留下,作为新世界唯一保留下来的神明被供奉。上一次的赢家就是这一次你们认为的神!你现在想想,你觉得神是什么样子?”瓦力询问道。
“人类的样子,有大胡子,被挂在十字架上?”路桥脑海里自然是耶稣。
“你说的也是我们七人之一,我们这些神都是平等的,但显然你们在意识里就会觉得有阶级差距,因为当年他赢了,虽然他赢了谁我们也不知道。我是后来的产物,但如果这一次我赢了。未来人们想到神明,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我这样的稻草人。”瓦力解释道。
“等等!新的世界,会有新的动物?”路桥询问道。
“那是自然,如果你能成为亚当。猩猩还能存在,但如果要是别人。那么可能一切都会被改写。”
“所以哪怕不是为了你,我也要成为第一名?”路桥反应过来,只有赢了才能有未来。
“是的,如果你能赢的话。猩猩我可以还给你,但现在先睡一会儿吧。”路桥刚想再询问一些什么,瓦力的大手按在了路桥的脑袋上瞬间路桥困顿无比。
……
路桥再度睁开眼,感觉记忆都模糊了。
想了许久,尘封的记忆才一点点回溯过来。
想起一切的路桥,感觉到脖子上格外地厚重。
发现自己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链,路桥看向铁链的一端,同时挂在了稻草人瓦力的脖子上。
瓦力感受到了铁链的震动,转过头笑着:“你醒了,有些日子没见了。”
“有些日子?”路桥有些不解。
“距离你昏迷有十年了。”瓦力此时发光的红红的双眼看着路桥。
这让路桥感觉到了不适,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和稻草人一起被装在了一个瓶子里。
而不远处想是一个放大的屋子,屋子里什么都有,就像是个儿童房。
像自己这样的瓶子,一排还有其他六个。
除了自己外,分别是三男三女。
路桥询问道:“我的选拔是连赢十次,他们呢?也是一样吗?”
路桥反应过来,如果是的话,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付起来会非常困难。
“不一定都是,但也八九不离十。我也只是猜想地制定了一个我觉得对的规则。但真正的规则只有耶稣知道,所以大家的猜想都不太一样。”瓦力解释道。
路桥反应过来:“你觉得世界本该弱肉强食,是因为你自己是自然之神。按照你的想法,梦魇还会觉得是比白日做梦呢、外星人不觉得是比天马行空?”
“这些都不是终点,终点是要赢。”瓦力说完扶起了路桥。
起身路桥此时一眼望去,一字排开。
一个小丑装扮的人,脖子处的铁链锁着身旁的女人。路桥思索着询问道:“他就是玩偶人?”
瓦力点着脑袋。
下一个是虚幻的白色幽灵锁着一个男人,路桥思考着之前的描述也没有幽灵开口道:“这就是梦魇人?”
瓦力再度点头。
之后路桥看见了兵马俑捆着一个男人,路桥反应过来:“这是祭祀泥罐人?”
瓦力再度点头。
剩下的也就好认了,路桥指着大脑袋外星人开口道:“外星人就是外星人。那边全身是毛的就是原始人?”
全身是毛的原始人和一个女人锁在一起。
瓦力指着最后一位:“最后一位最危险,他知道得最多。”
最后的神明就是人类耶稣的样子,身后是一个女人。
七个人和各自的伙伴显然都到齐了,而且陆陆续续都已经醒过来了。
路桥询问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应该是等待开始。”瓦力解释着。
不远处的大门打开,一个稚嫩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路桥此时才看清是怎么回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抓过一个个瓶子放在桌上。
路桥和瓦力在瓶子内被抓起,此时快速移动到桌上是一个巨大的棋盘上。
众人被按次序放好之后巨大的小女孩依次打开众人的瓶盖,大家也是立刻明白了什么,从瓶子内一个个钻出。
众人已经能自由活动了,小女孩刚打算开口说什么,楼下的喊声传了上来:“吃饭了。”
小女孩连忙开口道:“半个小时候开始,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棋盘,否则取消资格。”
小女孩说完屁颠地跑下了楼。
路桥指着巨大的小女孩询问道:“这就是神?”
“不清楚,应该是吧?否则没办法解释。”瓦力说着。
“那么叫神去吃饭的呢?是神的妈妈?”路桥再度询问道。
瓦力摇着脑袋,显然也没办法理解。
众人得以自由互动,本来紧张的比赛也被推迟了。
有人尝试取下脖子上的铁链显然无法成功,每个被锁在一起的人对比了一下铁链,铁链长度相同,都是十米。
路桥看见有人在研究现场的地形,有人在观察四周。
路桥看向了远处的巨大窗户,有些不解地走去。
但铁链很快到了极限,稻草人解释道:“让我们不要离开棋盘,你干嘛呢?”
“我就想去看看。”路桥指着一旁的窗户。
稻草人解释道:“那边的位置出界了,我们真过去玩意有人告密,我们就输了不是吗?”
路桥无奈摆了摆手:“那就算了,不能害你输了。不过我想问问,我睡了十年,这十年发生了什么?”
“我选到了你,洗掉了所有人有关这段时期的记忆。大家都不知道显示器曾经坏过,而我也在调查其他人怎么挑选伙伴的。大致和我的办法差不多,但很多都是暗地里的来的,没有人像我那么明目张胆。当然比赛模式有的也模仿我。有的选的很快,有的选的很慢。昨天我们的脑海里统一传递到一条消息,比赛就在今天开始。然后我们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和选定的伙伴一起到这里来了。”瓦力解释道。
此时的众人围住了耶稣,开始询问耶稣:“比的到底是什么?”
瓦力也想知道靠了上去,路桥直接被拽了过去。
路桥拉瓦力是纹丝不动,瓦力拉路桥却截然相反。
耶稣只是尴尬地笑着:“别看我,这一次和之前的也不一样。”
外星人询问道:“之前是什么?”
“之前是一个巨大的跑步机,大家都在起跑点等待跑步机动起来。在巨大的跑步机上持续奔跑,体力全部耗尽的就输了,那一次我坚持到了最后。”耶稣也是一脸的疑惑。
路桥反应过来追问道:“也是巨大的房间吗?”
耶稣愣了愣点了点脑袋:“也是,怎么了?”
“那个神,也就是小女孩差不多才十岁。她告诉你们十年后比赛,那也就是宣布要比赛的时候,这个神还不存在?要毁灭人类的神,成为人类又度过了整整十年?难不成是为了考察人类?那么之前呢?为什么神要毁灭世界?”路桥解释道。
众人听得都觉得有道理,至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想说什么?”瓦力反而是第一个拆路桥台的人。
14《瓦力》(中篇)
路桥想不到反驳自己的会是瓦力,路桥想证明一件事情。
就是眼前这些神的创造者,那个最终的神不过也是个体验生活的人。
路桥作为卡奥斯自然清楚,自己为了找寻卡欧斯可以一次次地穿越各个维度,放弃自己的能力,只为了寻找一个人。
那么数不清的维度内,绝对存在一个神得到了自己维度的控制权。想要制造完美人类的情况下,自己也在不断地体验世界。
现在所谓的七人格斗,选取一人重新当样本,可能只是无奈之举。
只有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听从十岁小女孩,这样的一个神明按照她说的去做。
“没什么。”路桥回答道,虽然这样想着,但路桥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来证明自己也是另一个维度的至高神,放弃了神力来到这个世界体验生活。自己死后会回到自己的维度,这样的事情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无法理解的。
众人见路桥不再发生,看还有时间,也明白大家都是对手。
耶稣笑着开口:“虽然不知道等一下要比什么,不如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耶稣想要套话,大家都明白。
但大家都想知道对手的线索,都点着脑袋。
明白可以故意隐藏内容,听一半信一半为妙。
耶稣笑着开口道:“我自己就不用介绍了,这位是我的伙伴凯瑟琳。心理学的博士,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一定会打动真正的神,至少你们手头的伙伴根本比不上我的凯瑟琳。”
被耶稣捆绑的凯瑟琳朝着众人鞠了一躬,随后就躲在了耶稣身后。
瓦力转头看向路桥:“善良?你怎么觉得?”
“只能是个人精。”路桥淡然地说。
瓦力有点不懂看着路桥:“为什么?”
“如果真的善良,现在应该再苦口婆心地劝我们和平。不然,你觉得呢?”路桥回答道。
瓦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说得对。”
路桥反应过来,七个人不可能是单纯得没有一点含义。
那么此时的耶稣代表什么?路桥的第一反应是贪婪。
从上次的比赛赢了,但话语间却根本没怎么解释,藏了实在太多的东西。甚至为了赢得比赛,给自己伙伴凯瑟琳的定位都充满了谎言。
耶稣说完指了指身旁的原始人,原始人用手臂擦着鼻涕:“莉莉,我喜欢她仅此而已。”
能看见原始人后面叫莉莉的女人衣服破旧不堪,此时害怕地看着原始人,同时以惊恐的眼神看着所有人,看样子被折磨了许久。
这个路桥当然很明确了,是色(欲)。
外星人此时瘦弱的小手拉扯了铁链,一个男人被带到了众人的面前。身高两米的肌肉男,此时瘦弱的外星人摸索着男人的肌肉:“他叫金格,他是地球上最强壮的人。任何体力项目,他都能赢,并且能弥补我的不足。”
路桥看着外星人的样子,看到了几分嫉妒。
兵马俑的身后是一个男人,男人抚了抚眼镜站在了众人面前:“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郑伟!北大数学和经济学双料博士,最近还打算考虑学习天体物理学。我会是他的左膀右臂,帮助他思考。多的不说,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路桥点着脑袋着是傲慢无疑了。
“你能赢?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梦魇怒吼道,双手此时也拉扯着铁链。
“我叫陈文博,你们一个肌肉男、一个书呆子。在你们领域内我不算什么,但单挑我绝对不会输!梦魇也已经将我的精神锻炼到了极致!我和梦魇赢定了!”叫陈文博的男人怒吼道。
路桥清楚这就是愤怒无疑,和梦魇的性格真的很像。
小丑此时乐呵地笑着,拉出一个胖胖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小丑只是一直在傻笑。
女人激动地喊道:“救我,这个绑匪!抓我的时候我才80斤,她一直喂我吃东西!一直喂我吃东西!一年时间,我胖成了现在的样子!”
小丑冷笑着:“当时你可不是怎么说的?我觉得,你们找来的都不如我自己练出来的。这就是个普通女人,叫王晓丽,但我对她每天的训练可一点都不普通。”
眼前的女人被迫害成了暴食?
此时的瓦力将路桥推了上去。
路桥无奈开口道:“路桥,普通人一个。”
瓦力笑着:“多说一些,把你十连胜都说出来。”
“没必要,我就是一个大学生。”路桥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七宗罪里还差什么没有出现?
那就是懒惰?自己怎么可能是懒惰!
路桥反应过来,自己被迫沉睡了十年!
世界已经距离自己知道的世界过去了十年,这意味着很多事情都变了。
自己被认定失踪了十年,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学校?自己的生活?
沉睡了十年,怕是世界早天翻地覆没了自己这号人了。
被动地懒惰,也算懒惰吗?
当然路桥明白被动地暴食都是暴食,自己的懒惰又算得了什么。
七个怪物,带着七个原罪之人,等待的是真正的神,要带自己玩一个游戏。
小女孩是真的神吗?现在还被父母压着吃饭。
路桥可不想等了,不远处就是窗户。
路桥冲出了棋盘,脖子上的铁链被蹦得梆硬。
瓦力瞬间反应过来:“你干嘛呢?”
路桥开口道:“跟我过去看看,否则等一下比什么我都不会认真帮你。”
“这……”瓦力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到一分钟!让我去看看窗户!如果有人说闲话,我会让他们闭嘴。相信我!”路桥命令道。
瓦力有些无奈迈开了步子,路桥跟着瓦力走下台。
众人都看着路桥,看着路桥和瓦力从叠起来的书本一路向上。最后爬上桌上的多肉,站在多肉之上路桥看见了窗外的画面。
果不其然和路桥想的一样,这里就是地球上的某个房子。
窗户外是一条街道,此时垃圾车正在街道上带走垃圾。
不远处能看见街道的门牌,这里就是地球的一个城市。
路桥询问道瓦力:“你是怎么来的?”
“睁眼闭眼就到了,还能怎么来的?你看出什么了?”瓦力解释道。
“小女孩最多八九岁,十年前让你们选一个伙伴进行游戏,赢的人成为人类之后的样本,那么十岁之前这个小女孩在哪?”路桥反问道。
“十年之前?不存在吗?还是说……”瓦力此时愣住了。
路桥开口道:“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十年之前,这个神应该也活在地球上,只不过是另一具身体。而上一次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帮她解开心结才是最重要的。”
“我懂你说的意思,但我又不太懂你说的意思。”瓦力说着拉住了路桥的胳膊,将路桥往棋盘上拽去。
瓦力的力气比起路桥不知道大了多少,路桥被带回了棋盘上。
也几乎是瓦力和路桥上棋盘的瞬间,房间的门打开了。
小女孩砸着嘴角浮现的食物,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开口道:“神明大人,有人违反规定下了棋盘。您不是说了,大家不许乱动的吗?”
此话一出,小女孩自然询问道:“谁?违反了规定?”
凯瑟琳指向了路桥,耶稣也指向了瓦力。
“路桥和瓦力,他们走出棋盘了。”耶稣补充道。
路桥笑着:“你一个人说不算吧?要不让大家一起指出来,谁违反规定了。”
瓦力想拦住路桥,让其别说了。
此时六组人,十二双手都指向了路桥。
路桥开始鼓掌,小女孩注意力集中在了路桥和瓦力身上。
“你怎么了?”小女孩询问道。
路桥解释道:“本以为那么幼稚的手段已经没人用了,真没想到啊。居然还能奏效,他们不就是想提前淘汰一堆吗?七组人的选拔,变成六组人的比赛?”
路桥这句话说出来,虽有的证人都成了嫌犯。
小女孩沉默了片刻:“算了,就当没发生过吧。那么游戏开始了,这里所有地方都是你们的战场。当然,不允许离开房间。”
八个人都接到了新的指示,除了棋盘之外哪里都能去了。
但小女孩此时指了指棋盘开口道:“踏上这个棋盘的人,有资格提出公投。就像是你们指向瓦力和路桥一样,被公投的人将直接被踢出游戏失去资格。”
“可我们比什么?”郑伟抚了抚眼镜询问道。
“你们的口袋里都有一张纸条。七个人的队伍,十四张牌。”小女孩解释道。
“狼人杀?”郑伟瞬间反应过来。
小女孩摇着脑袋:“我知道狼人杀,但并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游戏。你们当成间谍游戏就好了。”
“间谍游戏?”陈文博不解地说。
“你们的卡片颜色就是你们的阵营,红黄蓝。三种颜色为对立关系。我只看结果,也就是说一种颜色统一活下来,就胜利了。”小女孩解释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锁在一起的人,颜色也可能不一样。”凯瑟琳反应过来。
郑伟反应过来:“这肯定是白痴问题了,哪怕是锁在一起也可能是敌人。”
小女孩笑着:“这个游戏最关键的一点,大家都只知道自己的底牌。你们锁在一起的确实是伙伴,但底牌才是关键。每一个小时房间的闹钟会响,响的时候必须到中间集合。有五分钟集合时间,之后会有一轮公投的机会。”
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关键的问题应该是十四个人,红黄蓝三色的话,人数是除不尽的。三四才十二,按道理游戏不应该公平吗?所以最多只有四个人能活下来吗?会多出两个人!”
小女孩再度大笑:“嗯,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最关键的事情,除不尽的原因是因为还有黑白两张纸条。黑白只有一张,我说过只有一队都是一种颜色的情况下才能够赢得胜利,着意味着抽到黑白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干掉所有人成为独狼!游戏开始,除了公投之外,我们允许任何方式进行游戏。”
小女孩说完,走向了床铺看起了书。就好像大家不存在一样,游戏显然开始了。
瓦力此时看着路桥:“我们,公开一下吧?万一是队友呢?”
路桥摇着脑袋:“我劝你别看,我也不会看。反正真相神都知道,游戏进行到后期总会知道谁赢了。但我想告诉你,红黄蓝黑白五色,概率各不相同。哪怕是伙伴,颜色相同的概率也很小。你和我都看了,如果我们是敌对,你会先杀了我对不对?所以,不如先放弃颜色组成队伍。你最开始选择了我当你的伙伴,为什么不和我继续一起并肩作战呢?”
“可大家说出自己的颜色,组成队伍不是更好吗?”瓦力不解地说。
“如果只有红黄蓝,确实可以三国鼎立。但黑白在里面呢?公开自己的身份,等于判了死刑。你看莉莉就知道了,为了赢看完纸条就直接吃了。想赢游戏就需要欺骗!而我建议瓦力你和我一样,不要看自己的纸条,就当成是最差的情况来打。你黑我白,或者我白你黑。而我们先互相信任,干掉其他人再内斗,明白吗?”路桥解释道。
瓦力瞬间恍然大悟:“我懂你意思了,毕竟这条锁链拴着的是最早的友谊。着游戏妙啊!锁链是家庭,颜色是社会!虽然社会统一很重要,但你想和我先保持家庭和睦。”
路桥笑着点了点头:“也可以锁链是种族,颜色是信仰。我说我信佛,可能真相是信耶稣。”
瓦力和路桥能够当伙伴,不看就不看了。
但其他人的组合,未必能那么融洽。
但听了路桥的分析之后,王晓丽看完了纸条直接吃掉了。
不亏是暴食!纸都吃得进去。
小丑反应过来拉着王晓丽的铁链,掐住了王晓丽的脖子:“你干嘛?”
王晓丽笑着:“我不会告诉你我是什么颜色,你死了这条心吧!”
原始人瞬间反应过来,莉莉此时更是连自己的纸条都没来得及看塞入嘴里。
莉莉此时也明白,锁在一起,如果纸条的颜色不是队友的下场就只有死,路桥的话绝对不错。
原始人气得捶地!疯狂地嘶吼。
此时的耶稣牵着凯瑟琳的手兴奋的笑着:“我们都是蓝色!有蓝色的小伙伴可以来找我们了!”
此话一出,显然波动开始了。
大家都开始查看自己的颜色,看完之后都面无表情。
而正因为路桥侃侃而谈的内容,哪怕是锁链拴着,人类一方更多的是选择学莉莉直接吃下纸条。
兵马俑和郑伟两个,兵马俑拿出纸条,郑伟却喊道:“学路桥,先别看!你看了的话,和我不一样怎么办?你还会信我的智慧能带你赢吗?”
确实,猜忌已经出现了!
一下子之前的一切都打乱了!此时没人敢公开自己真正的身份。哪怕是耶稣和凯瑟琳也只敢说自己是蓝色。
当然现在唯一和睦的,只有耶稣和凯瑟琳。
梦魇拉着陈文博笑着走了过去:“巧了,我们也是蓝色。那么说蓝色的四个人已经齐了?我们一起组队,先干掉其他人再说吧!”
陈文博此时点着脑袋,脸色却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路桥笑着:“谎言说再多也是谎言,瓦力,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毕竟组队是好事,但内斗也是会存在的。神不是说了吗?允许任何方式进行游戏!在一起的可能是真队友,也可能是真杀手。”
路桥说完转头就走,瓦力心领神会:“那么大家,闹钟响了之后见!”
15《瓦力》(后篇)
瓦力跟在路桥的身后,一脸不解地开口道:“他们真的四个蓝色已经集合了吗?那不是没得搞了?”
路桥摇着脑袋:“不一定你怎么分析凯瑟琳和耶稣的?”
“这话什么意思?”瓦力不解地说
“我给凯瑟琳和耶稣定性为贪婪,他们确实是很好的搭档,会互相给对方看自己手里的纸片颜色,但相对的,他们为了欺骗大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让你想象,这一次是猜测的游戏,上一次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跑步比赛?四个蓝色既然已经齐全了,肯定更希望的是用四票将其他颜色的同伴冲洗出战场,为蓝色的胜利奠定基石对吧?”路桥反问道。
瓦力点着脑袋:“这是一定的啊!”
“十四个人,去掉四票还有十个人。四票是赢不过十票的,所以只要等待机会,我们就有机会反击。当然风声肯定不能从我们这里传出去,我们可能需要利用一下兵马俑和郑伟。”路桥说着转身。
路桥和瓦力此时在桌子的边缘,看着眼前四散而开的队伍。确定了兵马俑和郑伟的位置走了过去,这两位学者路桥互相没有观察对方的纸片,同时自己也没有看自己的。
路桥和瓦力走过来想法太过明显,兵马俑和郑伟立刻就发现了喊道:“你们干什么?想动手吗?”
郑伟清楚自己依靠智商,兵马俑也有战斗力。但不清楚对方强弱的情况下,最害怕的就是遇到动手的。
路桥摇着脑袋笑着:“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面。你们没看自己的底牌,我们也没看自己的底牌。所以我们四个没看的人,其实可以先认定是一个团队不是吗?这样至少我们有四个人联合了,不然其他人组上了队不就完蛋了吗?”
“这就是你要说的?”郑伟看着路桥。
路桥摇着脑袋:“我想你打破僵局,你应该也清楚。耶稣、凯瑟琳、梦魇、陈文博全是真的蓝色的概率有多少?而四票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不如用点手段,让大家先把蓝色的集火打出去。”
郑伟此时笑着:“你不说,我也想怎么做。所以你们会帮忙的对吧?”
路桥点着脑袋,瓦力还没太懂。
但路桥拉着瓦力离开,瓦力不解的询问道:“什么状况?”
“等第一轮投票你就知道了!”路桥并没有回答。
铃声很快响起,躲起来的众人聚在了一起。
女孩从床上放下书爬起来,走到了棋盘前。
此时的场面已经只剩下了十二人。
没错,小丑和原始人都出手了。
并不是干掉别人,而是干掉了自己带来的伙伴。
画面极其残忍,但可惜取出来的纸条遇水早已经融化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女孩断开了铁链拿着纸巾一抹清理了现场,有些不满但没说什么。
这显然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但更能证明这是不对等的下场。
路桥庆幸这个曾经拿着摄像机的稻草人瓦力,一路观察自己到现在,明白相信自己是有机会赢的,所以并没有限制自己。
耶稣、凯瑟琳、梦魇、陈文博四人已经抱团,因为他们说自己是蓝色方,但相对的真相并不重要。
此时的凯瑟琳开口道:“我们一致决定,先把暴力的一方排除游戏,这是对大家的负责,所以希望大家和我们四个一起先投出原始人和小丑!就先从原始人开始吧,可以吗?”
此话一出,原始人和小丑都慌了。
确实他们解决了自己同伴,可在他们眼里也只是自己的同伴不听话而已。
瓦力推了推路桥小声地说:“你的计划呢?”
路桥淡淡开口道:“别急,有人替我们出头。”
果不其然郑伟站了出来笑着:“我偷偷看了我的卡片,我也是蓝色。不过我不敢苟同,四个颜色限制是极限了,为什么你们会有五个蓝色?说明里面有人有问题,自己的阵营不装,是不是说明你们四个里面至少有一个黑白?或者更多?我作为蓝色其实一点不在意自己的同伴是多是少,我建议先把最可怕的黑白赶出去。因为他们可是独狼,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所以我建议从凯瑟琳和耶稣之间出一个!先出耶稣吧,凯瑟琳他不是善良吗?”
路桥此时附和道:“上一次的游戏是跑步?这一次就硬核得那么烧脑?所以我认同郑伟,不如先投掉没说真话的人为好?不是吗?”
四个人举起了手,分别是路桥、瓦力、郑伟、兵马俑。
此时被推了一把的小丑和原始人也举起了手。
场面一度尴尬,外星人和肌肉男也举了起来。
八比四,小女孩拿出了一张纸巾伸向了耶稣,就好像捏虫子一样,解决了耶稣断开了铁链留下凯瑟琳。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路桥询问道。
“你说。”小女孩看着路桥。
“我假设是黑色,我干掉了一个蓝色纸条的携带者。我可以换上对方的蓝色吗?”路桥询问道。
“可以,但不作数。我这里有的本子,记录了你们原本的颜色。你们可以伪装,但我只看我本子上的结果对游戏做最终结果。”小女孩解释道。
路桥此时开口道:“那么我建议各位把自己的纸条销毁,究竟身份是什么神已经知道了。留着纸条只会被对方有可乘之机。谁也不想被干掉的原因是对方想用你的纸条伪装身份吧?”
此话一出,众人确实都开始处理纸条。
还没来得及看纸条的几位,此时也担心起来。
瓦力想问路桥开口道:“我还没看纸条呢。”
“待会儿说。”路桥自然先让瓦力闭嘴。
小女孩转动闹钟,又设定了一个小时,就又去看书了。
梦魇、陈文博此时紧张起来,梦魇开口道:“我们不是蓝色!我们只是觉得他们扎堆了,安全些所以才说的。我们退出联合,我们不是蓝色!”
队伍一下子就散了,凯瑟琳一人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小丑和原始人四目相对,小丑开口道:“那个女人也是个坏人,不如一起解决掉吧?”
路桥等人转身,自然不在理会小丑和原始人的暴行。
小女孩开口道:“除了被我投出去的,如果发现尸体,可以直接开始投票。”
小女孩说完转头离开,小丑笑着:“我们会处理的很漂亮。保证你们找不到尸体!”
小丑看向凯瑟琳,疯狂地笑着。
路桥小声的提醒道:“跑远些,大不了回来的慢一些。”
瓦力带着路桥下了桌子,往更远处的角落躲去。
瓦力开口道:“这也太快了吧?就只剩下十个人了?”
“有人会耐不住动手的,下一个小时到来之后死的只会更多。你知道为什么最开始我不说话,非要让郑伟先开口吗?”路桥回答道。
“我不傻,枪打出头鸟吗?大家如果觉得郑伟有引导大家的能力,大家就会害怕他下一次会把矛头指向自己!所以到时候他会比你更容易被集火!”瓦力解释道。
“就是这个意思。”路桥点着脑袋。
瓦力此时摸了摸自己破旧衣服的口袋:“什么时候,我们能看我们的纸条?”
路桥看着瓦力:“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瓦力点着脑袋:“成这一次都听你的。”
铃声再次响起,瓦力带着路桥算是跋山涉水地回去。
小女孩看见了两个人,伸手将其直接抓到了棋盘上。
路桥和瓦力再回来的时候,人数又一次变少了。
十分钟的等待,没有出现,这次消失的是小丑和原始人。
似乎落单了没什么好下场,两个人连尸体都没看见。
一下子只剩下了四组八个人。
路桥和瓦力、梦魇和陈文博、兵马俑和郑伟、外星人和金格。
路桥吐槽道:“怎么活下来的都是男人?”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要选择一个投票出去。
郑伟此时看向了路桥询问道:“你们还没看自己的纸条吗?”
路桥听到这话,再看此时郑伟和兵马俑所站的位置也明白了什么。
两个人看了之后,显然产生了隔阂。
郑伟指向金格和外星人开口道:“我们一直跟着金格,看见他们找落单的原始人和小丑询问组队。一次是在铅笔盒内,一次是在书架后面。既然两个人都不见了,我建议把这个肌肉男金格投出去,然后干掉外星人。”
郑伟再一次举起了手,兵马俑立刻跟上。
瓦力在路桥身后小声的询问道:“我们跟吗?”
路桥自然举起了手,瓦力也举了起来。
随后动摇的还有梦魇和陈文博。
六比二,金格被推了出去。
小女孩动手断开了铁链,并且干掉了金格。
外星人反应过来指着路桥和郑伟:“你没看出来吗?他们已经组队!你们还傻傻地跟着他们投?”
兵马俑和郑伟此时围了过去,抓住了外星人将其带到了不远处书架的后方。
棋盘上只剩下路桥和瓦力、梦魇和陈文博。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我们没和郑伟组队,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颜色。但你们注意到没有?郑伟和兵马俑的站位分得很开?他们真的很聪明,你们想不想和我们合作先把他们推出去?”
“郑伟其实也找过我们,说会留我们到最后一对一对决。还问了我们是不是也是敌对,如果你们不找我们,我们也会找你的。我们觉得郑伟他们太聪明了,我们更想最后的对手是你们。”梦魇解释道。
路桥看向还没离开的小女孩询问道:“如果我们能商量好,能不能提前投票?”
小女孩解释道:“如果有尸体的话,确定尸体可以指正。”
路桥拉着瓦力冲到了铅笔盒的位置打开,铅笔盒里正是小丑。
小女孩询问道:“你们想投掉谁?”
正当郑伟带着兵马俑出来,路桥开口道:“郑伟。”
瓦力举起了手,梦魇和陈文博立马同意。
此时的路桥指向了书架的位置:“那个后面肯定有外星人的尸体对吧,我们看见了是兵马俑动的手。我们要投他!”
小女孩掀开书架,原始人和兵马俑的尸体都在。
此时的小女孩直接抓起了兵马俑和郑伟中间的链条,将其拿起捏碎扔入垃圾桶。
到此为止,只剩下路桥和瓦力、梦魇和陈文博。
路桥开口道:“你们是黑白对吧?”
两个人紧张起来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小女孩本要离开,此时也来了兴趣。
“如果你们不是抽到了一黑一白的话,我想你们也不会冒认蓝色,并且之后还放弃了蓝色的身份。而放弃之后你们也没有选择别的颜色。”路桥回答道。
“胡说!我们颜色确实不相同。但绝对不是黑白!”梦魇反驳道。
“都到现在了?怎么你们还想从红黄蓝中找到队友吗?我想得没错的话,所有人的条子都是黑和白对吧?之所以找不到纸条,也是你故意为之?你确定最多只有一根绳上的会互相检查纸条。其他人根本不会公开自己的纸条。所以大家都是黑白!”路桥解释道。
“你继续说。”小女孩看着路桥。
“我没猜错的话,最开始耶稣和凯瑟琳对了纸条就发现自己是黑白。所以想要冒认蓝色,然后哄骗出队友。但其实根本没什么队友。反正现在四个人,也已经是拼生死的局面了,所以公开也没事。”路桥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纸条打开。
路桥的纸条是黑,稻草人打开了自己的纸条是白。
梦魇还是不打算承认,陈文博开口道:“我也是黑,不可能有两个黑,所以路桥说的是对的!”
小女孩开始鼓掌:“你挺聪明的。”
而路桥询问道:“十年的时间,你重新体验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游戏?你上一世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话一出,小女孩低下了头:“你上过大学吗?”
“正在上大学,而我其实上过很多大学。其实我不是人类,或者说不完全是人类。我也是神明,在各个维度体验世界。我是来找人的,但你也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完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必要毁灭世界。”路桥解释着,此时解开了自己卡奥斯的身份。
瓦力自然不敢相信,但小女孩低下了头:“我的大学论文被老师拿走了,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署上了他的名字。我本以为我创造的人类,他们会是善良的。但显然并不是,所以他们必须毁灭。”
小女孩哭着大喊道:“那么善恶呢?他为什么会那么坏!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坏人!”
“有光明或许就有黑暗,你体验人生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还需要改进哪里吗?曾经的人类没有收成放入了稻草人,为了梦境放入了梦魇,为了天空放入外星人,等等等等,你曾经一次次改变过人类,为何此时还打算放弃。”路桥反驳道。
小女孩此时无话可说,路桥乘胜追击:“其实,你也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恨了对吧?”
此时敲门声传来:“怎么?哭了吗?”
母亲的问候传递出来,并且有钥匙塞入门缝的声音。
“没有妈妈。”小女孩擦干了眼泪拍下了书本。
路桥和瓦力,梦魇和陈文博全部来不及反抗被压在了书本下面。
本以为要死的路桥,发现自己回到了小卖部。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小卖部老板笑着找钱然后笑着开口道:“手机屏幕回来了。”
路桥转身路过角落学校的农学院实验田里熟悉的身影。
正是一个稻草人红着双眼开口道:“谢谢。”
……
维度之间,稻草人举着一杯绿色的水:“这就是我和卡奥斯的故事了,不是因为卡奥斯我可能早就死了。”
路桥掐着鼻子:“这草席我真的喝不进去了。”
众人也都没怎么动自己面前的水杯,玛格丽特开始挥手清洗。
阿努比斯询问道:“你是混沌,你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那个小女孩真的创造了人类吗?”
“那个女孩应该是女娲后人,不断地体验轮回。我请不动她,日后有机会再说吧。”卡奥斯解释道。
“女娲确实造人了!”路桥回忆道这个典故。
“每个维度的产生都各不相同,当然也有没人的世界。怎么你们有些兴趣?”卡奥斯询问道。
“你这说的,你还曾经不当人过?”克苏鲁笑着。
卡奥斯起身翻找了一圈之后,打开了一个铁盒,里面是一盒子的糖。
01《糖》(前篇)
吃下糖果的路桥明白,这又是一个卡奥斯的叙述故事。
卡奥斯在没有认识路桥等人之前,一直在重复一件事情。
那就是去其他维度,寻找卡欧斯。
放弃神力,投身一个维度。
当然路桥最后帮卡奥斯找到了卡欧斯,但这都是后话了。
毕竟这是以前的故事,当然以前的故事都是从中间开始的,但这一次却大不相同,居然是从维度之间开始的。
梦境的开始居然是在酒馆,这里的一切格外地熟悉。
这是没有被阿努比斯、克苏鲁和玛格丽特扰乱过的酒馆,一切都是最初的混乱样子。
所有的物品陈设,都是卡奥斯经历过的事情。
喝了一杯桌上的清茶,路桥作为卡奥斯动了起来进入了一个黑色的次元裂缝。
这应该是最接近的一次,但路桥明白这个次元裂缝的维度内并不是卡欧斯。
路桥进入黑色的维度之后,前一秒还在胡思乱想。
因为是刚进入一个世界,按道理是要从刚出生开始体验一整个人生,至少到人生的转折点才会结束,回到维度之间。
可进去之后路桥才发现了状况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在做梦。
梦境里的人,跑步和走路,哪怕是抬起重物都不会动用身体。
偶尔有些梦游会动用肢体,但那都是无意识无法控制的。
但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梦里,一切都无法控制。
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黑色的空间里只有一颗发光的小球。
路桥清楚一件事情,这个黑色的小球就是这个维度里唯一的物质。
当然也可能具有生命,此时的小球发出光芒。
光球照射在路桥身上,却照射不出路桥的样子。
如果对方是光,那么这一刻自己就是暗了。
当然暗是整个地方的状况,转却的说是虚无。
没有身体,路桥都不知道怎么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光球开始说话了:“你是……我创造的吗?”
一个吞吞吐吐的声音从光球内传来,路桥吓了一跳。
对方的光芒照射自己,显然是锁定自己了。装不存在是不可能的,只能解释了。
“不是,当然不是。我是不小心误入的神明,我不会伤害你。相反的,我倒希望你能伤害我。毕竟我死了就能回去了!”路桥立刻开始解释。
对方如果现在能干掉自己,那么就可以回到维度之间重新来过了。
光球开始说话:“我不懂……什么是伤害,你是我在这里唯一能看见和我对话……的东西。好神奇,这种交流就是对话吗?”
路桥此时能感觉到一件事情,对方似乎可以读取自己什么。
就好像自己现在跟对方说话,对方按道理什么都没有见识过。
却开始有了思维,开始学会尝试。
那么说路桥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可以点拨一下对方?
“你知道你在这里多久了吗?时间概念?滴答是一秒,六十秒是一分钟、六十分钟一小时、二十四小时一天、三百六十五天一年?”路桥询问道。
“很久很久,我没有时间……概念。如果非要给我的存在加上一个时间,已经有……数不清的年了。是这个单位吗?你脑海里的。”光球解释道。
对方显然还在读取自己的意识,眼前的虚无光球不停地抽取一些常识来补充自己。
从日月星辰,从柴米油盐。
路桥感觉到了可笑,自己为了不破坏规矩放弃了神力进入其他维度。
这却导致了眼前的光球,居然可以慢慢地偷窥自己。
路桥感觉到基础知识几乎都快被看完了,路桥询问道:“如果,看得差不多了。你没把我当成坏人,所以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可以的,你想聊……些什么?”光球反问道。
自己问出的问题,此时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路桥此时感觉好笑,但显然也没有办法。
自己确实可以干耗着,毕竟自己也没有寿命这个概念。
但自己会觉得无聊,毕竟自己来其他维度也是为了找卡欧斯的。
这里的光球绝对不是,此时的路桥只能开口道:“我没有寿命的概念,看你这样子估计上亿年了也才是个开始。你哪怕是恒星成精,可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其他恒星。你会觉得无聊吗?之前可能不会,但现在你从我这里摄取了那么多,就不会想去看看我脑海里的世界吗?”
“现在不会,以后……不知道。不过你怎么一说,我其实很像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光球解释道,居然带着一种沮丧。
路桥和光球的沟通,完全是思想与思想在脑海里的碰撞。
对方开始想存在的意义了,这不是自己害的吗?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路过了一个动物,和它玩耍了之后被赖上的感觉。
但?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路桥倒吸了一口气,作为卡奥斯的自己也回答不了这种问题。
“是任务吧?或者说愿望和期许。”路桥回答道。
“能仔细……解释一下吗?也好让我明白?”光球反问道,就像一个求学的孩子。
“是这样的,我或许开始的时候没有意义。也不会追求什么意义,但后来我开始体验其他维度。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个叫卡欧斯的人的存在,所以我的人生开始有了意义。我开始想要寻找到卡欧斯,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不!是使命?不对!是愿望?也不对!是期许?”路桥显然越说越不自信。
甚至最后的话语显然一只在否定,路桥作为卡奥斯在否定自己。
“明白了,那么这个意义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的吗?”光球再度追问道。
“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的呀,所以,所以!你现在也可以找一个意义,然后去完成。”路桥回答道。
无力感传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问出了一个脑筋急转弯。
对方不知道答案,寻求自己的时候,自己说出了一个答案,可这个答案自己也无法接受。
许久的沉默,路桥再度开口道:“当然,你是一个光球。你除了发光其他什么都没有,但你能发光就和这里的其他东西区分开了不是吗?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个维度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你是与众不同的,是不一样的。所以你可以给自己意义,比如照亮这里。当然这是你现在正在做的,但你也看出来了。总会有你找不到的黑暗地方。那么你存在的意义,可能就是把其他的黑色也照亮。你懂我说的吗?”
“这是……工作吗?”光球询问道。
“我靠!”路桥收不住嘴地骂道。
“怎么,我……错了吗?”光球有些不解。
“不对,不对,绝对不对!工作是工作,意义是意义。工作的意义是用劳动换取金钱获得食物和生活,那是人类才有的东西。我们不需要工作。工作有它的意义,人也有人的意义,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意义。”路桥再度回答。
“我们?所以你和我是一样的。我存在的意义是照亮这里,你存在的意义是……找人。似乎不太一样!”光球解释道。
“……”路桥的脑海里此时只剩下无语。
既然自己来了,在黑板上留下了东西。
那么自己怎么可能单纯地离开,对眼前的光球置之不理。
想通的路桥冲向光球,下一秒对方果然是有热量的,将自己灼烧殆尽。
维度之间,路桥重新复活。
在房间内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盏煤油灯。
随后那个次元裂缝再度被打开,路桥伸手进去抓出了光球。
想不到在对方维度里伟岸的光球,此时抓在手里就只有一颗玻璃珠大小。
路桥将光球塞入了煤油灯内,此时一盏发光的灯就制作完毕了。
路桥看着光球,光球似乎也在看着路桥。
此时的路桥询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找朋友先生,是你吗?”光球回答道。
路桥一巴掌排在自己的脸上,自己明明一本正经的说了那么多,可对方的记忆点怎么会在这种东西上面。
找朋友先生就找朋友先生吧,认下了这个说法的路桥开口道:“你的维度什么都没有,我如果不介入那么永远就什么都没有。你看看我生活的维度,看得见吗?这里什么都有!当然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有,只是相对你的维度有很多很多东西!”
“我没有眼睛这个器官,但是我能够感知。周围似乎亮堂堂的,有东西能反射发出的光芒。”光球解释道。
路桥提着灯笼打了个响指,维度之间酒馆内的所有灯光都熄灭了。
只剩下路桥手里的提灯,提灯照射着所有物体,展示这物体的轮廓。
“你能往上面提提吗?找朋友先生?”光球询问道。
路桥无奈抬起了提灯,光芒照射在路桥的脸上,身上形成了轮廓。
“所以这就是找朋友先生你的样子吗?和我想象的有一点不一样。我们的维度有一些区别,你离开后是直接来找的我吗?”光球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怎么了?”
“又过去了几百年的样子,我在原地无事可做。一直在脑补找朋友先生的样子,想着你还会不会出现,或者说还不会不会有向你一样的勿入者。”光球解释道。
“有吗?”路桥反问道。
“有的,差点以为是你。一个和你现在差不多的样子的人类,只是下半身是连在一起的奇怪男人。他来了之后发现语言不通,于是我教会了他如何用意识聊天。他学会之后说他叫波塞冬,之后似乎是感觉到危险就立刻离开了。走之前嘟囔了一句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入侵这里都浪费时间什么的。所以我以为找朋友先生也会是那个样子,原来不太一样,所以你这样的才是人吗?”光球反问道。
路桥的第一反应,有人也在穿越维度?
当然作为卡奥斯的路桥并不在意这些,随后开口道:“算是人形,也勉强算人吧。我带你出来解释想带你去长长见识,不要永远做一个井底之蛙。”
“找朋友先生好像很聪明和博学。”光球回答道。
路桥笑了笑:“经历得比较多而已,我也会带你多经历一些。顺带,带你去寻找意义。”
“其实你离开的这五百年里我也思考过什么有意义,虽然想不明白但我也懂了很多。用找朋友先生你给我残留下来的知识。”光球解释道。
路桥此时也反应过来一个事情开口:“是的,我感觉出来了,你说话利索了很多!”
“这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因为没人教导我对错。所有的事情只能自己跟自己尝试,然后我就学会了自言自语。当然找朋友先生在,我就不会和自己聊天了。”光球再度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路桥这一刻有一些心酸,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进入一个个维度,之前从未想过一个维度会是这个样子。
这个维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有智慧的光球。这个有智慧的光球就好像是一张白纸,如果自己不来他永远就会是那个样子。
自己打开了维度的裂痕,进入了这个维度之后在白纸上染上了颜色。
自己还跟对方夸夸而谈意义,这就好像跟白纸谈艺术和价值。
等自己离开,白纸开始用自己留下的颜色作画,想要创造艺术和价值。
可自己如果只留下了黑色,却不告诉对方世界是五彩斑斓的,那么有多可悲啊。
所以路桥决定了,至少带眼前的光球去看看世界。
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五彩斑斓的,哪怕之后塞他回自己的维度。
只要自己能跟对方解释人类的意义,就能反推出其他生物存在的意义,最终一定能推出光球存在的意义,这就是路桥现在想做的事情。
路桥拿着提灯:“出发了哦,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其他世界和人类。”
路桥脑海里开始思考比较和平的维度,之前也体验了不少很快脑海里就出现了最适配的维度。
路桥打开次元裂缝提着灯就走了进去,这个世界处于现代。
路桥出现在房子内,这里是自己之前一次生活到老死的世界。
这个世界几乎没什么波澜,自己出生到病死一直是孤独终老的。
上一次体验这个维度的尸体还在这里,已经高度腐烂都没被人发现。
独居老人就是这样的,房子是自己的。自己又喜欢上千地给水电费。想不到自己走后,那么久了也没有被发现。
太佛系了,当然也能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危险,最适合用来探索人类的意义。
毕竟自己在其他维度还没有神力,所以安全最重要。自己死亡可以回到维度之间,但是把其他维度的东西带到这里。不小心丢在这个维度可能会产生不好的东西,身为卡奥斯的路桥体验维度但从不破坏维度。
也算是故地重游,当然路桥也很厌恶这里。
提灯里的光球也开始扫描这个房间随后给出了评价:“找朋友先生,这里的房间似乎还不如之前的房间。”
“那可是维度之间,跟这种地方没得比。但维度之间没有人类,没有人气!但这里不一样了,欢迎来到人间。”路桥说着打开了门。
窗外就是高楼大厦,灯光璀璨的都市丛林。
这里有着灯红酒绿,有着华灯初上
光球瞬间激动起来:“好动发光的东西,他们也是我吗?之前就想问了,找找朋友先生的家,维度之间头顶的发光球是我的同类吗?还有这些?”
路桥在这里也没有神力,无奈举着提灯在走廊剁了一脚。
头顶上的走廊的灯亮了起来,路桥将提灯凑了上去:“它们确实也发光,靠的是电力。你是自发光,和它们不一样。这些光没有思想,就算电用来组成电脑也只会运算。当然可能存在人工智能,但那是科技的产物。你不是,你是与生俱来就存在光芒和智慧的物体。”
“谢谢夸奖。”光球回答道。
“夸奖?”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我不一样,我觉得这是很高的评价。因为我的光芒照射到找朋友先生的脸上,你和我想象的也不一样。如果能想得到的,相比就没有意义了吧?毕竟你费尽千辛万苦带我出来找意义,不就是看看不一样的东西。我的维度只有黑,而我是白。现在有了彩色,有了点点斑斓,不是吗?”光球侃侃而谈。
路桥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被一个光球,或者说一盏提灯教育了。
路桥开始迈开步子,七层的老式建筑没有电梯,只能一层层走下去。
光球询问道:“找朋友先生,你这是带我去哪?”
“你我是不死的,人类只有百年的寿命。我现在带你去找人问问,问问人类生活的意义。”路桥解释着抓着提灯。
02《糖》(中篇)
路桥到了闹市区,提着灯笼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有人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人,但显然只是盯着看看而已。
大家的眼光会出现在路桥身上,但随后就移开了。
路桥则提着灯笼在拐角处看见了一位乞讨的乞丐,乞丐此时在最热闹的街角,搪瓷的白碗里只有一些零钱,当然与时俱进在一旁放有二维码。
想必是网络时代,单纯地乞讨已经赚不到钱了。此时看乞丐的样子,似乎是缺了一只脚。
路桥摸索着口袋,掏出了一张红色的一百。
乞丐愣了愣,反应过来习惯性地喊道:“好人有好报啊,好人有好报!”
路桥则开口道:“不是白给的,想问你个问题。”
乞丐看着还没进入自己口袋的钱,点着脑袋询问道:“大老板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人活着有什么意义?”路桥询问道,非常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乞丐此时愣住了:“意义?为了下一顿有着落?为了活下去?还是说……老板你觉得为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你了,把话说准确了!”路桥摇晃着手里的纸币。
此时的乞丐皱着眉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没有,没有为难你。只是想知道活着的意义。”路桥再度询问道。
“你是哪个台的记者?上周那个小鹿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之前就给我钱问些稀奇古怪的,现在怎么?升级了?找你来说我?人活着有什么意义?所以老子乞讨大半辈子就你想说我或者没意义是吧?”乞丐的脾气瞬间急转直下。
路桥有些不解,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
同时感觉到的还有光球,光芒闪烁开始出现波动。
路桥也害怕乞丐会打倒提灯,本能地向后挪了一步。
本以为在自己维度强大的光球,此时在这里不过是一盏提灯而已。
乞丐说着站了起来,抖了抖被布包住的脚。
没想到乞丐是装的,身体根本没有问题。
此时乞丐指着不远处的宝马车:“是是是,老子装乞丐有二十多年。那边的宝马车是我的!在市里我还有三套房。你们好多人在网上让年轻人不要给乞丐捐钱,可这就是我的生活!我除了乞讨什么都不会,哪怕我乞讨得有车有房!我是浪费了青春,但现在的小年轻,别说小年轻了。我这个年纪能有几个比得上我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谈我没有意义?你也配嘲笑我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乞丐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我没说你没有意义,我是问你人生有什么意义。我不是什么记者,也没有打算嘲笑你。”路桥说着弯腰将钱塞入乞丐面前地上的碗。
“你现在就是在嘲笑我!我赚钱的钱确实不干净,我这个人也不干净。但这不是你说我的理由!谁没落魄的时候?我只不过是发现了原来落魄也不一定是真的落魄。你有本事你也过来乞讨啊!恶心我算什么本事。”此时的乞丐明显是气疯了。
“所以意义呢?”路桥再度追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开心。看着别人施舍我,这些还没有我有钱的人。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给我,就因为可怜我。可我更可怜他们!我确实浪费了很多时间,浪费人生在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见我的惨状。我不知道意义,但我有钱有时间去寻找。这里的人哪个有我这样的时间?有谁有真正嘲笑我的资格?老子也不待了,这就去花钱找找意义!”乞丐转头就走,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地上的钱没多少,但因为上面有一张红地开始被路人疯抢。
一瞬间,路桥分不清乞讨的是乞丐,还是路上这些本该施舍的才是乞丐。
乞丐掏出了车钥匙,按开了不远处的宝马,证明了自己是汽车的拥有者。
乞丐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打开了后备箱,崭新的衣服拿出来。
旧衣服叠好塞入后备厢,但思索了片刻之后直接拿出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内。
随后换好一身衣服离开,汽车虽然没什么轰鸣声,但车速很快就离开了,开车的架势很猛。
路桥面前少了个乞丐,相对地也少了个答案。
灯光询问道:“他这是去找意义去了吗?”
“或许吧,但他没给我们想要的。”路桥继续往前走去。
“或许给了,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受到。至少这里之前看不起他的,现在都开始羡慕他了。这种东西就是意义吗?”灯光解释道。
“绝对不是!这只是没钱人对有钱人的羡慕和嫉妒,算不上意义。”路桥回答道。
一个拐角路桥进了酒吧,这里的音乐嘈杂。但这里显然是整个夜晚人最多的地方了,男男女女在这里喝酒唱歌,随着音乐扭动。
此时的路桥环顾四周,看见了一个格外冷静的人坐在角落。
看起来就像是有故事似的,路桥提着灯笼走了过去。在其旁边坐下,点了一杯酒之后很快酒就到了。
喝了一口的路桥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并没有随着音乐跳动,而是一个人喝着闷酒。
路桥的状态和对方挺像的,路桥是来找意义的。对方呢?
“朋友,你不跳吗?”路桥询问道。
“你不也,不跳吗?”对方反问道,又喝了一口。
“我来找人的,看样子是找到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路桥询问道。
“什么?”男人掏了掏耳朵。
“你不要有压力,我就想问问,你觉得人活着,意义是什么?”路桥追问道。
男人笑了,又是猛喝了两口后才开口道:“朋友别想不开啊。”
“我没想自杀,单纯的问意义。”路桥回答。
“我不知道,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跳吗?”男人转移了话题。
“你说,我听着。。”路桥自然接着对方的话语问下去。
确实眼前的人给自己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来酒吧,我年纪不小了。是个程序员,平日里每天早九晚十一,很多时候通宵加班改代码。昨天我把事情搞糟了!程序能跑就别动了,但我就是没忍住手贱了。六个小时,bug才修复上,但六个小时损失了不少客户。我跟老板解释,我想让程序更好。老板表示明白,说我需要放松一下。有时候更好,不一定是程序更好,更好是当前的更好,是相对的更好!”男人说到这里一瓶见底了。
路桥招手喊来服务员又要了一瓶啤酒,递给了对面的男人。
路桥轻车熟路是因为曾经的维度也体验过纸醉金迷,有的维度里自己是酒保、是dj、是老板或者客人。
男人再度开口道:“我说我懂,我老板说我没懂。他让我休息三天,说回去放松一下。我不知道怎么放松,在家里我就想着系统可能还有问题。我在浏览器里找如何放松,浏览器把我带到了这里。”
“所以你放松了吗?”路桥询问道。
“没有!不仅仅是没有,反而更难受了!我不懂,这里的人为什么摇头,我觉得很傻!”男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好音乐的声音很吵,所以没人在意男人的话语。否则这样的话说出来,一定会被骂。
路桥也或多或少知道来这种地方询问人类或者的意义。这些人之所以能聚集在这里,多半也已经放弃了。玩就是他们当下的选择,玩完了之后该干嘛不是他们所要操心的。有的人在不断地进步,可有的人不会考虑未来。
“我也就是不明白,我让软件没有bug,为什么还会被骂!就因为我做错了?可现在的错是为了以后不犯错不是吗?”男人解释道。
“我似乎懂了点什么,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路桥反问道。
“啊?轮到你说。”男人饶有兴致。
“就是你胖减不了肥,不是因为你怎么都不努力。而是你不知道的方向,农民伯伯、酒店厨师、哪怕是零食加工厂。他们都变着花样,让东西看起来更好吃更有意思。所以才会把你吃胖,让你减不了肥。有时候没进步并不是因为你退步了,而是大家都在进步。”路桥解释道。
“谢谢你,我或许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好像这里享受音乐摇摆的人,我无法理解他们,但他们就是能在这里得到乐趣。客户不会在乎我让服务器停顿了六个小时,只为了让服务器变得更好。他们在乎的只是六个小时无法使用软件,所以他们会不满。”男人思索着。
“能帮你解惑真好,但可惜你不知道人活着有什么意义。”路桥有些无奈。
男人笑着:“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谁知道!”
“谁?”路桥瞬间来了精神。
“我觉得一般人,出生学习长大成人都是一个过程。之后进入社会,工作结婚生子完成循环。所以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就是人生的意义。这些事平常人在经历的事情,但有的不一样。学者、科学家、伟人他们就不一样了,相对不一样的还有匠人。一辈子只为了完成一件事情,问问他们说不定能得到人生的意义。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去问问牧师,我认识一个教堂现在应该还在做礼拜。他们每周都会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去参加礼拜。我妈也想带我去,但我没时间。你说不定能去问问牧师!他们也是为了教堂服务一辈子的存在,我给你地址吧。”男人说着掏出了手机。
地址展示在路桥面前,距离不是很远。
路桥记住后起身打算离开,男人却没有走的意思。
“你不走吗?既然觉得这里无聊?”路桥反问道。
“我是做社交app的,所以我打算留下来多看看客户。我没办法加入他们,但我能理解和观察他们。说不定对软件能有更好的优化,至少比我休息什么都不做要好不是吗?”男人解释道。
路桥笑着转身离开,走出了酒吧。
光球开口道:“他老板让他休息,但他其实还是选择了工作。”
路桥点着脑袋:“他觉得普通人是生老病死,只有科学家和匠人才有意义。但其实他想不到,在我眼里他也已经是个匠人,虽然没那么高大上。”
路桥按照记忆里去往了教堂所在的位置。
教堂很大,古朴的建筑。
能看见教堂的门口有一尊圣母玛利亚的雕像,还有几个小天使的雕像在喷泉内。
此时已经散场了,人们开心地从教堂内出去。互相攀谈,询问明天或者下个周末相约再度前来。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路桥走了进去。
教堂内已经没有人了,神父居然自己在扫地。
神父看向了路桥:“不好意思,教堂结束了。明天晚上八点还有,错过的话下周的六晚上八点也行。”
路桥提着灯笼,望着神父询问道:“我有疑惑想问。”
“求教吗?你不是信徒?”神父反问道。
“我不是信徒。”路桥自然回答道。
“成,你要是不急的话。我扫完地关门,我走路回家。路上我跟你聊聊如何?帮你解解惑,顺带带你入教。”身份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等待着神父搞完了教堂的卫生。
脱下了黑袍之后,神父换了一身休闲装。
路桥能看见神父手里提着公文包,里面应该是一台电脑。
看样子是刚下班就来当神父了,所以带着上班用的电脑。
路桥询问道:“神父是副业吗?”
“是的,周末的副业。”神父回答道,带着路桥走出教堂用铁锁关上了门。
路桥点了点头,明白神父还挺辛苦的。
此时的神父反问道:“对了,你是有什么疑惑?”
路桥询问道:“您知道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神父笑了:“你知道吗?我一年能听到几十个人来问我这个问题。当然有意义了,也可以说是没意义。人生活在世界上,是痛苦的!活着就是为了受罪,但信教之后就不一样了。你为教付出,然后多做好事。等你死后,天使会评定你的罪责,然后带你上天堂,我们凡间是痛苦的,但天堂是幸福美满的。全世界有十一亿天主教徒,你现在想不想加入其中?”
“你的意思是?活着是痛苦的,死后才会得到幸福?所以活着的意义,就是死亡?”路桥反问道。
“说什么呢,死后还可能下地狱。但信教,为教奉献,就有机会上天堂。所以并不是活着的意义是死亡,而是活着的意义是为教付出,信仰耶稣,信仰圣母玛利亚。”神父笑着解释道。
路桥无奈的解释道:“神父,人死了就真死了。真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堂或者地狱,这一点你一定要信我。至少这个维度绝对不存在,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片面了,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教。科学是这个世界上必然存在的事物,但这绝对不影响我们从心灵上的慰藉。”神父连忙解释道。
“您当神父多久了?”路桥追问道。
“几十年了,而十几岁就信教了。二十五岁的时候开始兼职神父,再两年就退休了。”神父解释道。
此时的光球发出了声音:“死了,应该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找朋友先生死后能重新回到维度之间,是因为他是神。”
神父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的四下张望后开口道:“你听到没有?谁在说话?一定是神!神和我说话了!”
路桥无奈的摇着脑袋:“和你说话的是这个灯笼。”
“什么灯笼?”神父看着路桥手里的提灯。
路桥此时开口道:“确实,你可以理解他和我都是神明。但我能明确的告诉你,人活着的时候才是最有意义的时候。死后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可能会有,但绝对不是什么美好和极乐。神要是想留下人类的灵魂,那么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神父愣了愣摇着脑袋:“刚刚是腹语对吧?你在逗我对吧?怎么可能没有神!没有天堂,没有地狱。别闹了,你真想加入基督教,明天八点准时来教堂,可以吧?”
神父说完开始小跑,随后跑离了路桥。那种感觉似乎是恐惧或者害怕,是本能的想要跑离路桥,光球都感受到了。
光球此时开口道:“他不相信你?情愿相信是什么腹语?”
“他不是不相信我,而是不敢相信我。这代价太大了,他已经浪费了半生,都在为教奉献。着就好像一百米的跑道,已经跑了九十九米。这个时候后放弃,还不如坚持跑完。他不是不相信,他是不敢相信。可惜我没办法证明,不过没办法证明对他来说可能是好事。”路桥思索着回答道。
“他死后会后悔吗?”光球询问道。
“来不及后悔,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弥留之际或许会有吧?不过我也知道出现过神偷偷组件的地府,但那种东西跟人的死亡没有关系。属于约束灵魂自然有自己的目的,如果天堂也是这样的话。那么天堂和地狱,去了或许会更绝望。”路桥解释道。
“所以问了三个人了,还是没有找到人活着的意义?”光球似乎有些不开心。
“这才哪到哪?全世界七十亿人呢。不如真的找找学者、匠人或者高僧?”路桥思索着。
03《糖》(后篇)
一个晚上的时间,路桥回去跟自己老死的尸体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先去了科学院,当地的科学院是农学院。
路桥置办了一身假货,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记者。
掏空的摄像机里面是光球,此时刚好漏出一个灯孔,别人以为是开机电源,但其实就是光球用来感知外界的小窗户。
农学院的学生们正在数菜地里的虫子,路桥询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学生看见了摄像机,立刻回答道:“我们在数虫子,我们是研发杀虫药的。每一次实验都要看看虫子的数量,确保有效。”
“你们的老师或者教授在哪?”路桥询问道。
众人指向一个方向,路桥走了过去。
一层楼二层楼,路桥到了实验室。
此时一位满头花白的老人正在实验,路桥笑着敲了敲门。
老人继续做着时间,全部搞完了才脱掉了手套和外套走了出来看着路桥询问道:“你是?”
“记者,采访的。已经差不多了,就想要问一个问题,您觉得人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路桥询问道。
老人笑了笑:“是荣誉!当然都是学农的,应该用袁老的话来说。是为了让整个世界上的人都有一口饱饭,不被饿死。当然我在这个基础之上,也希望自己能够德艺双馨。未来能有袁老一样的荣誉。”
“可人都死了啊?”光球开口道。
“谁在说话?”老人四下张望。
路桥拿出了手机:“领导,我领导在跟我语音通话。”
“人必有一死,可以轻如鸿毛,可以重如泰山。我就想要重如泰山!想要屹立不倒。想要百年,千年之后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这就是追求,哪怕我已经死了。但我至少来过!”老人回答道。
“至少来过?”路桥重复着,这是答案吗?
“就说怎么多吧,你看合适吗?”老人询问道。
“可以的。”路桥鞠躬离开。
走了之后路桥询问道:“至少来过,你满意吗?”
“人类的至高期望是至少来过,但我们绝不是对吧?”光球反驳道。
“成,我下一点血本,带你去找答案。”路桥回答道。
路桥带着灯笼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城市。
之前在这个维度是老死的,钱都来不及花完。
所以路桥直接买了一辆性能车,加油站加满了油就出发了。
灯笼改造成摄像机被绑在了副驾驶,车里是动感的音乐。
灯笼里的光球询问道:“这个维度好大,我们要去哪里?”
“去西藏!哪里是佛教徒最多,也最纯正的地方。如果说基督教是为了死后去天堂,而我清楚天堂不存在的情况下,我们应该看看佛教,有什么区别,不是吗?”路桥开着车。
“好的,都听找朋友先生的。”光球声音微弱了几分。
路桥注意到了什么开始减速,并将车停入了紧急避让通道。
停下了车,路桥看着光球。
肉眼无法察觉,但路桥看出了什么。
灯光变暗了,当然这跟现在是白天没有关系。
是真的变暗了,开始虚弱了。
“你没感觉到不舒服吗?”路桥追问道。
“没有,不舒服是什么?”光球反问。
“生病,一种难受的状态。或许你不知道,所以有没有也不清楚吧。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你在除了自己维度之外的维度都在消耗自己。说不定时间长了你会消失,但你放心,在这之前我一定找到意义。”路桥说着重新发动了汽车。
路桥开始关掉了音乐,开始全速前进。
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高速之上,哪怕已经超速路桥一点都不在意。
时间开始比什么都重要,路桥只感觉,现在买来的车没有当年的本田today快。驾驶体验也没有today的一半。
可能全速today没这辆小钢炮快,但只要进入弯道today就能轻松超越。
一千五百公里,十五个小时后。
路桥终于到了自己想来的地方,一路上全程超速。
手机显然消息已经爆了,但路桥明白这个维度对于自己来说只是用来寻求真相的。
一路上最后一点路程的时候,路桥已经开不了快车了。
一方面是因为车子折腾太久出现了异响,坏了没地方修。
另一方面牛羊成群,虔诚的路人在前往布达拉宫的道路上一路都在跪拜。
路桥也试着开本递出去一瓶水,询问信徒意义是什么。
但对方似乎不懂中文,只是感激地接过水,然后虔诚地向自己拜了拜。
路桥没办法动用能力,清楚要么找个翻译,要么找个懂中文的。
但不管如何,对方必须要懂佛教,否则一切都白搭。
此时的路桥进入了布达拉宫,今天的宫殿是开放的。
但人满为患,来的人都是为了朝拜。
有信徒,当然也有游客。
路桥提着灯来的,看起来也是与众不同。
当然大家都虔诚跪拜,没人在意路桥。
路桥尝试寻找了一下,发现了所谓的职工墙。
上面写着布达拉宫管理处的管理人员,正式职工48人。保卫科、行政科、维修科、文物研究、文物保管、宣传接待。
路桥清楚这些人没有意义,可如何找到一个正在懂自己要问什么的人?
“找朋友先生,你在疑惑什么?我感觉到了焦虑。”光球询问道。
“来了这里,却不知道找谁。”路桥回答道。
“我或许知道,我能感受到人的内心。这里的很多人很虔诚,但心里其实或多或少都有杂念。就是付出了什么,希望得到什么。他们相信宗教的前提下,也希望从宗教的虔诚信仰中得到什么。但有一个人,却无欲无求,我带你去吧。”光球说着,摄像机的屏幕出现了一个小雷达。
雷达的画面,显示这光圈指示这前往的方向。
路桥跟着偶组,显然是越走越远了,但路桥没有怀疑光球的意思。
这里是一个大山,山后是一间间木屋。
路桥此时向上走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先生,你看起来不像是信佛的吧。这里面都是一些高僧,在这里修炼。”类似保安的人拦住了路桥。
“高僧?”路桥不解的说。
确实着大山之上全是一座座木屋,路桥想到了什么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记者。专门来采访大师的,是纪录片。”
路桥展示着自己改造的摄像机,保安没有怀疑。
保安似乎懂了什么笑着:“那你问大师其实没多少用,他们都很呆板的。只知道诵经念佛,我说一点这里面的门道吧。这里的佛学院叫德格印经院。在这里学习佛法,到处都是要钱的,看见上面满满当当的屋子了,这里的房子要自己搭建,大概人民币五万。每年在这里住下,需要缴纳十万,吃喝另算。这里就是布达拉宫的后门,也是教徒距离心目中神佛所在地方最近的位置。在这里的高僧会给自己制定劫数,一般是四年、八年、十二年。待够了日子,就会选择推掉房子出去苦行一圈之后再回来。”
听到这里,路桥才明白问他们意义显然是最合适的。
路桥询问道:“意义呢?”
“意义?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在这里学成了,回去开寺庙赚钱的,其中就有寺庙专门花钱过来学习的。最后目的嘛,你知道的都是为了这个”保安搓了搓手指。
路桥点着脑袋,保安饶有兴致的继续开口道:“当然还有另一种,单纯为了学习的,倾家荡产都要在这里学习。住得起就住,住不起就帮工或者出去苦行。”
“帮工?”路桥不解地说。
“具体不好解释。”保安挠了挠头。
路桥拿出了几张钞票递了上去:“我进去看看,可以吗?”
“可以,我带你去看个有意思的人吧。”保安笑着,反而带起了路。
路桥看着手里的摄影机,才发现显示器的光圈位置和保安带自己去的重叠了。
此时的保安停了下来:“就是这个房间,你进去跟他聊。你不是想知道帮工是什么意思吗?进去问问你就知道了。”
路桥点着脑袋:“谢谢啊。”
路桥看向眼前的木屋,光球也让自己进去。
路桥走了进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光头和尚,此时看见了路桥询问道:“施主何事?这里一般人是不让上来的。”
“主持的命令,让我来问你几个问题。我是记者,做采访的。”路桥解释道。
找了两个借口,就是为了骗对方和自己聊聊。
路桥看着和尚,木屋里面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
和尚点着脑袋,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随后手里是一块板子,正在不停地用刻刀进行雕刻。
和破旧的一切相比,和尚手里的刻刀和木板却是崭新的。
路桥指着询问道:“这是什么?”
“经板,拓印经文用的。纸做得经文会丢失,但是拓板在的话就不会丢失。但是木头的会受潮,会被白蚁咬。时间长了会坏,所以需要雕刻新的。”和尚解释道。
“所以你在这里帮着雕刻?有钱吗?”路桥询问道。
“有,但不是直接给。抵扣这里的花销!”和尚解释道。
此时的路桥明白了保安带自己来的目的,这样的人没钱还要坚持就很另类。
“所以你刻这个,为了留下来?”路桥再度询问道。
和尚点了点脑袋:“是的。”
路桥笑着:“一天能完成多少?刻的越多,是不是就能留的越久。”
和尚此时摇着脑袋:“不是的,要好好刻,刻不好不行。”
“不好不行?”路桥反应过来。
“快的话,一天能三四块。但我一个星期才一块,快没用。这些刻板拿来,有的都有百年的历史,最老的一块三百多年。要用心,不然刻不好了。未来学的人就学不到对的知识了,我死了也不会安心。睡觉这里会痛!”和尚指着自己的胸口。
路桥点着脑袋也明白,估计不好的话一天都待不下去。也是因为他能更好的完成,才能用修复经板换取留下来学习。
路桥询问道:“好了,我就是来问一个问题的。就是你觉得,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和尚思考着解释:“我不知道,从没人用人活着的意义和我讲过经。”
“就一点也不知道?”路桥有些失望。
此时的和尚开口道:“也不是,我能说说我的理解吗?不来自于经文,单从本僧的想法来解释?这样说有些不合适,但确实我想用我的方式来回答。”
“你说,没必要非要有什么佛性佛理。”路桥瞬间来了兴趣。
“首先,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虚幻到例如爱情、亲情、友情也会随着人的死亡消失。甚至是地球,谁也不清楚未来会不会有世界末日,会不会因为世界大战而毁灭。哪怕是钢铁、岩石,终会腐朽消亡。甚至是科学,理论,也会被新的知识所替代和打破,但是佛教的信仰不会。当然了,可能未来多少年以后也就不存在佛教了。可现在我还在坚持,那么未来信仰佛教的人只要能和我一样坚持。那么世界毁灭之前,佛教都不会毁灭。所以理论上佛教是不朽的,这种不朽反而来自于我的坚持。所以这就是意义,我现在正在为意义而坚持。就好像拓印,为的就是留下佛教的经文。”和尚解释道。
透彻,路桥明白眼前的和尚有多透彻。
此时的光球开口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将佛教替换成其他任何东西,只要你有信念也一样可以坚持?”
光球还是开口道:“以有限拼无限是吗?”
和尚点着脑袋:“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等等,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卡痰了。”路桥尴尬地笑着。
和尚继续开始刻印:“为了证明我的意义,我要更好的雕刻,更好的学习佛法,好让未来的人也想我一样。”
路桥鞠了一躬离开,走出了木屋心生敬畏。
乞丐也好、酒吧的年轻人也好,只是追求物质和刺激。
神父则是追求死亡之后去往天堂,显然是骗局。
但科学家和和尚似乎不同,给出了至少来过和有限拼无限。
路桥带着摄像机回到了车里,将光球取出放在副驾驶。
此时的光球淡了很多很多,这种淡化是阶梯形式的。
变淡的速度是越来越快,显然已经来不及再送光球去别的地方了。
发动汽车,路桥开往了无人区。
找了个管子,将尾气接入后车窗,随后坐在副驾驶关闭了新风系统。
无奈路桥抓起了光球塞入了嘴,随后关上了车门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等路桥再度睁开眼已经回到了维度之间,打开次元裂缝路桥走入其中。
一顿反胃路桥将光球吐了出来,光球继续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开始发光发亮。
身后的次元裂缝没有关闭,路桥询问道:“对不起,没带你找到意义。”
光球此时开口道:“不,我知道意义了。其实就跟大家说的一样,每个阶段的意义都不相同。如今的我确实可能在照亮这个维度。我之前很大,现在变小了。想变回之前那么大,可能要上千万年,但我不后悔。这一趟意义非凡!不后悔就是我这趟路程的意义。而我接下来的意义,也就是变得足够大完全照亮这里。不是吗?谢谢你,找朋友先生。”
路桥尴尬的笑着:“似乎什么都没帮上忙,但似乎又帮上了。我就不打扰你完成你的意义了,我先走了。”
“找朋友先生,你还会回来吗?”光球询问道。
“不一定。”路桥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果我能成人的话,那我去找你。”光球的话语,从次元裂缝的缝隙内传出。
……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都清醒过来。
“你那么狠心,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吗?”路桥询问道。
卡奥斯摇着脑袋:“去过,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光球死了?”路桥反应过来。
“不不不,其实我在说这个故事之前都在思考光球可能是死了,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果然一次次的解读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卡奥斯嘟囔着。
“什么意思?”阿努比斯不解地说。
“我也没懂。”克苏鲁有些不解。
瓦力来了兴趣:“那个光球难不变成人了?我稻草人也一直希望自己未来能成为人。”
玛格丽特反驳道:“有思维的话,是不是人还有区别吗?”
卡奥斯此时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我一直在做什么吗?”
“找卡欧斯?”路桥回答道。
“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我在混沌初始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光球。我以前觉得光球不可能是卡欧斯,现在我猜明白光球确实不是卡欧斯,而是我自己啊。光芒投身于世界,寻找黑暗则成了混沌。混沌离开了自己的维度,一步步去其他维度寻找所谓的卡欧斯。一切清醒起来,我确实丢了成人之前的记忆,那么如果这段记忆就是光球,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我并不是阴阳一体!维度之间的诞生就基于那个黑暗的世界,成人后的我从其他维度一点点的带来东西,然后就成了维度之间。”卡奥斯解释道。
众人显然也都恍然大悟,阿努比斯反应过来:“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其实都是你!”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光球被带去了人的世界。”路桥也明白了。
“所以光球是你,可这样的话卡欧斯又是谁?你是混乱,卡欧斯是秩序啊?”克苏鲁反应过来询问道。
“或许是年老的我!如果我成了人。那么我未来也会老去。光芒老去不就是黑暗吗?放弃了破坏维度,或者知道了破坏维度会造成什么。开始弥补,而如今的我。应该是不一样的路线。从小时候的光球,中年的卡奥斯,到老年的卡欧斯中脱离而出的卡奥斯。”卡奥斯解释道。
“那么是不是说,现在还存在一个卡奥斯,在各个维度寻找你?”路桥反应过来。
“维度是不断生成的,没有尽头。一切可能性都存在,你说的状况肯定也存在。”克苏鲁回答了路桥的问题。
“总算知道维度之间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些天确实太压抑了。”路桥盖上了糖盒。
“那就来点不压抑的,来被奶茶如何?”玛格丽特已经开始动手了。
04《阿萨姆奶茶》III(前篇)
【作者画外音:阅读前可先翻阅《维度之间阿萨姆奶茶篇》前两篇,以免文中内容生疏,见谅。】
这里是流浪者号星际外贸船队,跟地球深度贸易的第六十三个年头。
地球人自然不知道外星人用地球作为垃圾回收的载体,吸纳地球垃圾的同时将其他星球的垃圾带入地球。
大家已经慢慢接受了星际奶茶,哪怕有专家表示星际奶茶的营养成分过高。
常年饮用有可能会提前患上三高,但年轻人将星际奶茶视为可口可乐一般爱不释手,并且冷藏饮用更佳。
因为惊人的需求量,所以流浪号选择了在地球建设外贸工厂。
熟知地球历史的外星人们,立刻派出了外星人商讨工厂建立的事宜。
就好像可口可乐的秘方是秘密,星际奶茶的秘方也是外星人的秘密。
外星人愿意提供星际奶茶的原料,由地球上的代加工厂进行兑水和瓶装工作。
这是一门生意,各个国家显然都抢着和外星人进行贸易建厂。
原因也很简单,原浆的价格显然更加便宜。按照合适的比例兑水,控制好售卖的价格和瓶装成本肯定有利可图。
所有的国家都是这样想的,就此一个月时间内,星际奶茶成了地球最热销的饮料,占比饮料市场百分之七十的资源。
因为开放了原液,各种各样的星际奶茶衍生物也应运而生。
从开始的气泡星际奶茶,到后来的星际奶咖、星际奶冻、奶糕,甚至星际奶茶口味的薯片和小零食也都应运而生。
星际奶茶开拓了市场,专家都表示这是产业的奇迹。
路桥家,此时的路桥接近八十五岁。
昨天才刚从噩梦中醒来,梦里路桥去了一个奇怪的酒吧。
酒吧的风格有各个年代的装修风格,这群人从自己脑袋里取出了那个万恶的芯片。
本以为只是噩梦。但一觉醒来的路桥感觉到了神清气爽。
一切都回来了,自己又成了一个正常人。
当然一切也没回来,路桥此时的年纪还是八十五岁。
比一般的老头稍微强一些,跑是跑不动了,但不至于拄着拐杖。
家里祖孙四代同堂,曾孙也已经谈女朋友了。
路桥坐在摇椅上,电视机里是湾湾台正在夸今年的星际奶茶又带来了多少创收。
路桥骂骂咧咧地骂了一句傻逼,颤抖的手关掉了电视画面。
情绪一激动,路桥整个人都抖动起来,并且剧烈地咳嗽。
“爷爷?你生气了?不气不气,这样的电视我们不看。”孙媳妇哄着连忙拿过遥控器,拍着路桥的胸口让路桥顺气。
路桥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一桌,还没有老年痴呆的路桥指着一桌子询问道:“今年吃年夜饭?”
“团年,中秋了!辽辽会带女朋友来我们家过年,到时候就真的是四代同堂了呢?我们催一催,争取再两年给您抱上孙子。争取五代同堂,合家欢乐!”孙媳妇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望着不远处传来了敲门声。
孙媳妇前去开门,打开门正是路辽带着女朋友。
而女朋友手里提着两大桶星际奶茶,孙媳妇立刻看见了小声地提示到:“辽辽,怎么买这玩意回来。祖父不是有家训吗?你忘了啊?”
“妈!我没忘,那个老不死的不是快死了吗?所有人都在喝星际奶茶,吃星际食品。我们私下里不是都偷吃吗?凭什么见到那个老不死的就不能吃了?而且再说了,这星际奶茶不是我带来的,是我女朋友雯雯带的。”路辽显然来了脾气。
“辽辽!你怎么说话的!”孙媳妇大喊道。
“阿姨,别怪辽辽。我平时爱喝这个,我听辽辽说过,曾爷爷好像不喜欢星际食品。这不是忘记了,要不藏起来?”雯雯将两瓶一升的星际奶茶背到了身后。
此时的厨房打开了门,老一辈都在做饭涌了出来。
“这就是雯雯吧?多漂亮啊!”
“是啊,可水灵了。”
路辽此时走向了路桥,路桥眯起了眼假装不在意。
自己七十来岁的时候,跟这个刚出生不久的曾孙玩得不错。
但那天就因为一瓶星际奶茶,自己本能地甩了曾孙一巴掌。
自此,曾孙跟自己记仇到了现在。
叫自己老不死的,算是客气的了。
路桥不知道解释,也从来没跟子孙解释过星际奶茶和星际食品是前后排泄物。
不说的原因很简单,昨天之前脑袋里都有东西。
如果说得太多,真让外星人知道了。流浪者号来调查,路桥绝对跑不掉。
为了自己的命,事情的真相路桥从来不说。
自己的父母和老伴死后,路桥自己就成了家里的长辈。最德高望重的那一位,所以定下了家规。
永远不允许吃星际食品,当然这话就是屁话。
路桥清楚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在外面吃,偶尔过年过节到了这个家之后说是碰都不碰。
路桥也没什么办法,在路桥眼里只觉得是狗改不了吃那啥。
当然大家也会猜测路桥,虽然都是一家人猜什么的都有。
有猜测是因为湾湾对星际食品的贸易部分参与更多,有说是老一辈的执念觉得外星人有问题。
当然绝对不可能有人猜到真相,路桥眯着眼睛故意不跟曾孙路辽对视。
路桥明白自己曾经可能做错了,但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绝对不会错!
路辽开口道:“老不死的,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为什么星际奶茶就不能喝?”
路桥扭过头,停下了摇椅朝向了另一边。
脚步声很快传来,路辽走到了路桥朝向的另一边。
而这个时候,家里其他人都围绕雯雯。
没有时间估计路料,路料再度低头:“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工作吗?我就在星际奶茶的加工厂。工厂里有成排的冰箱,生产的同时只要渴了就能在墙上拿一瓶来喝。永远都是46度的完美星际奶茶,口感没话说。”
路桥此时喉咙一股上涌,直接吐了出来。
那是早上才吃的粥,众人也反应过来围了上来。
孙媳妇反应过来:“辽辽,你把爷爷怎么了?”
“曾爷爷还能如何?我又没动他!”路辽走向雯雯。
路桥起身,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嘴。
孙媳妇自然扶起了路桥。
“我没事!”路桥甩开了孙媳妇,随后稳扎稳打地走向餐桌,坐在了正堂的位置。
“饭好了!”六十一岁的儿子路政,此时端着锅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路政看了一眼路辽就明白了什么:“怎么?惹你曾爷爷生气了?”
路辽冷笑着:“我哪敢让曾爷爷生气。”
路辽嘴上说着,手底下拍了拍雯雯。
雯雯心里清楚之前排练好的,此时端上了一瓶星际奶茶就开始给众人一杯杯的倒了起来。
这雯雯毕竟是客人,谁都不好意思提醒。
孙媳妇开口道:“雯雯啊,曾爷爷不喜欢这些东西。”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看我着记性?”雯雯尴尬的笑着。
吃饭的桌上,喝的却是外星人的前后排泄物。
路桥瞬间没了胃口,站起了身长叹了一口气。
儿子路政连忙上前搀扶:“路辽,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手底下都在干什么!雯雯哪里是不懂!分明是故意的。路斌,你怎么教儿子的?”
儿媳寒梅此时也站了起来,护犊子地大喊道:“路政你干嘛!欺负儿子孙子算怎么回事!不就是星际奶茶吗?我年轻那会儿又没少喝,也不见什么人被喝死!我其实也想问问,爸爸,为什么就不能碰不能喝?”
儿媳此时也指向了路桥,想知道原因。
现场显然是要吵起来了,路桥无奈地摆了摆手开口道:“我藏了六十多年的秘密,其实今天也可以说了。”
路桥明白,说自己给外星人工作过。在流浪者号上的那些事情,显然不太现实。自己哪怕是思想再超前,这样的话语显然也不能乱说。
路桥的脑子没有痴呆,还算是灵活。当然路桥明白自己没有痴呆,可能是因为外星人给自己脑袋里曾经装的东西。让自己脑袋比同龄人灵活,甚至赶得上年轻人。
可惜身体赶不上,路桥开口道:“六十三年前,我二十多岁曾经是第一批对接外星人的工作人员。当时负责送垃圾跟外星人兑换星际奶茶,那个时候我也特别爱喝。知道有一天对接外星人,我没走向看看外星人的全貌。”
路桥站在八仙桌前,所有的子孙都坐下了。
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妇、曾孙子和女朋友雯雯。
众人显然都不知道,路桥这个曾祖曾经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看见了什么?”路辽瞬间来了兴趣。
“我看见工作人员说少一瓶星际奶茶,然后外星人就说等等。走到了飞船内拿了一个空瓶,随后走到了飞船的后面,对着空瓶子尿了满满一壶,然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递了过去。”路桥回答道。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眼前的星际奶茶瞬间都吓了一跳。
“这玩意是外星人的尿?”孙媳妇看着手里的满满一杯反应过来直接就吐了。
路辽自然不敢相信:“老东西!你为了让我们不喝,也不至于编出这样的故事唬我们吧?”
此时的路桥并没有直接地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柜子,打开了柜子取出了压箱底的工作证递了上去。
众人传阅起来,最后到了路辽的手里。
路辽看着手里的工作证,那是曾爷爷年轻的时候。证上确实写着第一类接触公司,内场工作证。
这玩意显然没办法造假,路桥此时开口道:“如果星际奶茶是尿,其他的什么星际饼干也不会是好东西。而各国,哪怕是我们国家。给外星人的从珍惜物品,但算作积分之后都不高。之后都慢慢的变成了给不可降解的垃圾。我曾经也想知道这些垃圾的去向,我在想会不会是废物利用。你们知道印度吗?牛是神圣的,宗教的情况下人类没办法屠杀牛。所以牛越来越多,没办法解决牛的问题。那么牛尿和牛粪,就只能被改造成牛尿饮料和牛粪芯片。你们也清楚,牛粪芯片是骗局,但印度人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他们敢于欺骗自己人,因为里面能产生利益。”
一家子人,有的相信了路桥的话语捂着嘴巴开始吐。
当然也有到这个时候都无法相信的,觉得不可能。
但路桥的话语都已经说到这里了,自己家人都有不相信的存在。路桥自然不打算出去乱说,因为很可能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还是不明白,真要是尿为什么会那么白?”路辽再度反问道,并且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就为了证明,这个自己每天在车间看着灌装的饮料不会又问题。
路桥无奈的回答道:“外星人构造不一样,况且星际飞行根本不需要运动。营养摄入量高,出来的东西自然都是营养。但我没办法接受,我当年也酷爱。但之后就戒了,甚至看见就恶心。那么多年我都不碰,我没必要为了一个骗局坚持那么多年不是吗?”
“为什么?那你今天为什么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了!”路辽咆哮道。
“你要是不在今天气我,我可能还会忍着不说。”路桥淡然地回答道。
此时的路辽双眼变得通红,相对地大家也都发现了状况。
“孙孙,你的眼睛怎么了?”寒梅立刻询问道。
路辽此时可不在乎自己的双眼,脖子处也开始发红。
整个脑袋青筋暴起之后,全部转成了红色。
路辽一把掀了桌子,盘子饮料撒了一地。
遥控器在餐桌上,路政带来打算开电视的。
此时的遥控器掉落而下碰巧打开了电视,此时所有的电视台都是一个画面。
“各位,第七次紧急通知。请大家不再再食用任何星际产品!在今天这一批次的星际产品内发现了外太空病菌,会导致饮用者异常,并且狂躁具有攻击性。这种狂躁症会在攻击中通过眼耳口鼻甚至汗液传播。这意味着被狂躁症患者抓伤,汗液进入伤口也可能会转化为狂躁症。暂定名这种狂躁症为外星狂躁症一型,病菌极不稳定,一型未来有可能发生变异成二型三型。我们以向外星人进行求助,我们争取在一个小时内发明疫苗和治疗办法。请各位不要再饮用和食用任何外星食品,并且远离被感染者。”主持人说完此时紧张起来。
画面内主持人将摄像机对准大门口。
大门不断地抖动着,震动、震动。
大门被突破密密麻麻的狂躁症患者闯入,双眼通红无比冲向主持人和摄像师。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路政和孙媳妇按住了路辽。
但路辽已经抓伤了雯雯,雯雯捂着自己一条伤口的手臂。
前一秒哭出声了,后一秒扭动着脖子。
手臂的青筋暴起向上,随后双眼开始通红。
雯雯咆哮道!怒吼道发起了攻击。
05《阿萨姆奶茶》III(中篇)
喊叫,惨叫!
一声声从房间内传来,被抓伤的人一分钟之内就会失去理性。
雯雯抓伤了路政,路政不知所措之际只能死死抱住雯雯。
但路辽抓伤了自己父亲路斌。
“跑!”路政大喊道,此时也死死拉住了路辽,无奈只能给众人争取时间。
一家子四世同堂:路桥、儿子路政和儿媳寒梅、孙子路斌和孙媳妇佳然、曾孙子路辽和女朋友雯雯。
七个人,一分钟的时间,从一个传染者开始扩散成了四个。
此时的路桥其实早就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毕竟自己曾经做过流浪者号的员工,回到地球的这几十年里路桥基本上一直都在备战。
四世同堂的路桥,兢兢业业地干了大半辈子。
攒了不少积蓄,儿子、孙子、曾孙子都已经住入了高等楼房,甚至在路桥最开始的部署下,儿子孙子都是从政从军了。
但还是耐不住众人劝导,孩子们都觉得路桥是倔脾气。
殊不知一切都为了今天,此时的路桥熟练地起身推倒了椅子。
当然这个脑海里脑补了无数次的动作,最终还是在年老的身体上看起来像是个慢放。
家里人谁都不清楚老爷子这是打算干什么,但倒下的椅子确实要用跨的才能过去。
路桥走向了走廊,没有上二楼而是抓起了展示架上的一把铁锤对着楼梯就是两锤。
在路桥的脑海里自己的动作行云流水,但其实完全是另一个画面。
但好在,自己做的夹板中间是空洞的。随着年级变大,其实一只在优化。
一整个木板掉了下来,此时家里还有意识的人都发现了路桥的动作。
这个在家里一直在被认定为老古板的人,这一刻似乎做出了什么壮举。
一直在走的木质楼梯,碎掉的侧面居然是个暗门。
那是一个洞口,下方灯火通明。
这玩意是自己和大海建造的,可惜大海死都没有用上。
路桥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用不上了,但显然居然打开了这个地窖。
寒梅此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我说这里每个月电费高得要死,我还以为是设备老化了。”
路桥自然回答道:“这个安全屋,几十年了就为了今天!”
路桥先是抽出了展示柜上的太极剑,打开之后众人才明白是开锋的。
路桥指向家人开口道:“我看得很清楚,没受伤的过来。”
一个滑滑梯,寒梅和孙媳妇走向了路桥身边。
“爸!我被咬了,别管我们。”路政大喊道。
路斌和路政显然快控制不住雯雯和路辽了,身上也出现了青筋暴起转为血红。
双眼也开始通红起来,路桥其实开始也不打算让其他人进来。
但孙媳妇对自己真的不错,所以路桥妥协了。
寒梅看了一眼路桥:“爸,路政和路斌怎么办?还有路辽?”
“感染了,没办法要了。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听得懂吗?”路桥无奈地回答道。
寒梅滑入了地窖内,两位是路桥此时唯一能救下的人。
路桥清楚末世的人性会变得很可怕,但路桥还是笃定了这事情自己控制得住。
路桥一剑刺破了隔板,专门留好的开关孔洞。
此时整个酒柜倾倒下来,一瓶瓶高度烈酒摔倒而下。
摩擦出来的火星直接点燃了面前,一道一米宽厚的火墙直接阻挡在了四位狂躁化的家人面前。
路桥政和路斌已经扛不住了,两个人也开始狂躁化。
本以为能阻挡的路桥也吓了一跳,这群狂躁化的人直接冲向了火墙。
当然路桥也已经跳下了滑梯,一把老骨头真的是难熬。
但随着机关的开启,路桥滑下之后上面盖板直接就关闭了。
这个门的设计很巧妙,外面想进来除非强行突破。
但里面想出去,有一个个杠杆组成的拉力机构。只需要搬动一个把手,就能打开整个盖板出去。
儿媳寒梅年纪也不小了,一手捂着腰拉起路桥。
孙媳妇见状也上前帮忙,两个人这才扶起路桥走向地窖内部。
此时才发现地下地窖的面积跟上面的住房面积几乎是一比一的大小。
而且物品齐全,一面墙的应急物资。
种类众多,考虑到了吃单一物资会造成营养不良。
寒梅开口道:“爸,妈知道这个地方吗?”
路桥摇着脑袋:“你记得我是不是喜欢钓鱼?你们逢年过节的时候给我买鱼竿?都是我骗她说喜欢钓鱼,一根鱼竿一两千。一个座桶七八百,都是花在了这里。”
路桥按下了闸口,房子断电了几秒之后进行了内部循环。
房子的屋顶除了太阳能沐浴板外,还有两个太阳能蓄电池。
此时的电力和新风系统都与外部完全隔离,上方唯一能出去的通路显然需要密码开启。
路桥走向了面前的桌子坐下,大厅的位置是好几个显示器。
电源开启,此时的画面展示而出。
儿媳和孙媳显然都惊呆了,画面正是大街上的监控。
两位也不知道路桥是怎么做到的,将画面转接到了自己家中。
当然更震惊的是现在大街上的画面,彩色的画面里到处都是红颜病人追赶路人。
红眼病人似乎是有思想似的,知道成群结队。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抓伤没有感染的人。随后用自己的血液、口水、汗液感染对方。
孙媳妇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没救了!”
儿媳则拿着手机想要打电话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哪怕只是在地下一米左右的位置。
“不一定,我看看还有多少人遵守当年的约定吧。”路桥反而摇着脑袋,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电报机。
儿媳和孙媳显然已经被路桥的操作看傻了,桌上就是电报本。
路桥开口道:“我不养闲人,孙媳妇你年纪小。记忆力好,三天内你要学会电报。”
孙媳妇佳然愣了愣点了点脑袋,路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电报速成递了过去。
儿媳自然询问道:“我能做些什么呢?”
路桥指着不远处的厨房:“是电磁炉,功率不是很大。而且没有专门的油烟机,你负责一日三餐的营养搭配。必须按照比例,这里的屋子只够撑半年。需要你精打细算撑住更长的时间。”
儿媳愣了愣,平日里都是做饭的。但想不到接下来会有这样的限制,但苦笑了一声之后也就去检查设备和食物了。
路桥这边不断地向外发送电报,孙媳妇看了一会儿书询问道:“爷爷,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路桥放下了耳机开口道:“我一直都是孤单的,以前有一个叫大海的朋友。他和我一起建造了这里,但可惜他胃癌死了。那段时间我们都是孤独的,但其实我们并不孤独。因为一直有一群人,这群人也是大海找到的。他们喜欢称呼自己末世狂,会建设世界末日的这种避风港。我们跟他们的想法不太一样,但做法相同的情况下有一点连接。我们建了群,并且研究摩尔斯电码。就为了有朝一日真的出问题,能逃入地库用电码交流。”
“都是和您一样的老人?”儿媳询问道。
路桥摇着脑袋:“有年轻人,有军迷,有有钱人,也有穷人。大群有两千号人,在世界各地。哪怕我们这个市的小群都有两百多号人。这些屋子就是这样买来的,但其实不清楚有多少真的有自己的避难所。虽然他们平时也会在群里炫耀自己的设备,但这种情况下能有避难所并且成功躲进去的是少数吧。”
路桥如此坚定,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外星人不对劲。
所以路桥是真的建造了庇护所并且对外绝对保密,此时的路桥还在等待。
但是面前的显示器动了,撞针开始跳动并将电码发了出来。
路桥拿起看了一眼,看懂之后递给了儿媳开口道:“你自己学着翻译,然后我们对一下是不是一样的内容。你必须要学会,这可能是未来我们和外界唯一的沟通方式。”
此话一出,儿媳点着脑袋开始逐字逐句地靠字典翻译内容。
儿媳得到了回答,但新的对话已经来了。
路桥正在跟对方攀谈,并且汇报自己这里的状况。
儿媳妇翻译道:“第一张纸条是朋友,我们听到你的回答了。我们是036编号,有六个人的大家庭,物资够半年。第二张纸条是我们是042编号,物资只有一个星期,一个人在武装好的阁楼。”
路桥点着脑袋:“说实话现在回答的人并不多,很多人都是口嗨说自己有避难所。但现实是真的有避难所的少之又少,而且现在的这个状况,能撑多久真的不知道。”
儿媳此时踩在了灶台上,将手机贴在天花板上得到了信号开始翻阅通讯录询问相熟的朋友还活着没有,并且查看朋友圈。
很快一条消息被广泛传播,儿媳保存好了视频兴奋地走了下来将手机展示在路桥和孙媳妇面前点开。
画面内是一个外星人和一个主持人站在一起,随后外星人开口道:“对不起,这一次的事件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我们会很快将事情处理好的!”
主持人这边随后开口道:“外星人已经承认了错误,并且积极地与我们沟通。我们应当信任外星人,给其时间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请各位还没有被感染的人类,躲在自己家中不要出门。我们已经建设了隔离地区,我们暂时只帮助博士以上学历,和对社会有贡献的个人和集体,以军队护送的方式带往隔离地区。如果您觉得您符合资质,请拨打电话:158xxxx0991。未来我们会向更多的人群开放,有想法的也可以打电话报备一下。”
路桥不敢多说,清楚这个外星人已经不是当年的韩东了。肯定是新的人类假扮的,但这样的话语显然不能跟任何人说。
儿媳此时开口道:“您送路政和路斌,一个参军一个当官的。他们应该有资格吧?我打电话?”
“他们已经被感染了,我们最多算作家属。你觉得这个电话打过去有意义吗?更何况玩意他们也已经被外星人洗脑了呢?这就是外星人要攻打人类了,只不过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么现在打这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好好地活在地下。被知道了,你觉得是个什么下场?”路桥反驳道。
“我们可以谎称路政和路斌都还活着,等他们来了再解释,说路政和路斌等他们来的时候开门被感染了。”儿媳妇解释道。
孙媳妇连忙摇头:“我觉得不应该打,至少先观望一下。”
“好!好!我不打,我在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儿媳无奈,继续走向了厨房的位置。踩在灶台上,贴着天花板查询着外界的消息。
“爷爷,妈不会乱来吧?”孙媳妇询问道路桥。
路桥有一点担心,但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确实能查到外界的资料是好事情,自己这个电报能得到的消息很局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已经黑了。
面前的显示器,画面开始变成夜市模式。
路桥关闭了电视机,并且关掉了灯。
儿媳和孙媳妇都有些不解:“为什么关灯。”
路桥回答道:“最初的设计,充满的电也就够三个人呼吸一个晚上的。不考虑其他费电的电器,如果开着其他设备。可能后半夜新风系统就没电了,那么我们很可能闷死。”
无奈,儿媳和孙媳妇都只能接受这个设定。
对这个地下室有些不满,毕竟跟自己想象的有一些不一样。
虽然有额外的房间,但为了保证新风已经被关上了。房间里也都是应急物资,此时的路桥打开了三个睡袋。
三个人只能睡在客厅内,第一页就那么过去了。
老人本来睡眠就浅,后半夜路桥看见了光亮。
自己脚边感觉到了一阵踢踹的感觉,路桥微微睁开眼是孙媳妇在踹自己。
孙媳妇给了路桥一个眼神,路桥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儿媳踩着厨房的灶台子,对着天花板拨打了那个救援的电话,想必话语就是之前说好的那样子,表示路政和路斌是军官和政界人士要求救援。
对方询问得很详细,活下来的人的姓名性别和电话。
上了年级的儿媳寒梅几乎什么都说了出去,甚至为了让军队来救自己,什么都说还提到了一点,那就是路桥曾经在第一类接触公司上班。
路桥心里咯噔了一下,路桥清楚儿媳未来会是个大麻烦,但此时只能心照不宣。
第二天一早,儿媳的手机快没电了。
充电器根本没带下来,而且地窖也根本就没有能充电的地方。
儿媳开口道:“我有个充电器,就在我包里。门口的位置,不远处的沙发上。开门去取吧?”
此话一出,路桥和孙媳妇显然都摇着脑袋。
孙媳妇开口道:“妈,还是算了吧!”
儿媳却显然耿耿于怀的样子,但也只能放弃。
孙媳妇还算乖,此时已经能简单地看着摩尔斯电表帮着路桥发送和回复消息了。
孙媳妇现在清楚一件事情,自己这里的编号是063。
按理说编号一共有一百八十七,所以有一百八十七个合格的避难所。但现在被开启的只有十三个,也就意味着更多的人还没来得及进入自己的避难所就被感染或者别的原因失去了联系。
能联系的十三户也都各自汇报了状况,用简短的方式将自己每一天的生活状况发送给众人。
此时的路桥收到了一大串电码,内容有些多路桥交给了儿媳翻译。
摩尔斯电码的发送显然是越简短越好,此时那么长一串的消息显然说了很多的内容。
儿媳自然开始翻译,路桥则回话今天自己这边发送的状况。
路桥几乎是刚发完,儿媳也刚翻译出来大段话的内容。
整个地下室震动了一下。
孙媳妇和路桥都看向了唯一的大门口,没错,是倒霉的儿媳搬动了杠杆打开了盖板。
并且冲了出去,目标很明确就是沙发上的充电宝。
为了让自己的手机保持电力,等待军方营救自己去隔离区。
“没有人!我很快回来。”儿媳大喊着冲了出去。
06《阿萨姆奶茶》III(后篇)
大家都能想到,但大家也都想不到。
此时冲出去的儿媳寒梅眯着眼睛,地窖内的灯光和外界的阳光还是有区别的。
感觉刺眼的同时,儿媳第一眼也看见了沙发上的手机。
而此时沙发上显然还多了其他很多东西,比如食物。
一大堆超市抢来的食物居然摆放在这里,这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小心翼翼地儿媳走到了沙发,一把抓起了书包,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零食调味料。
虽然储存的应急食物不少,但显然都已经放到或者放过保质期了。
此时贪心的儿媳本能地抱起了一袋零食,刚抱起零食声音就不对劲。
零食上贴着塑料袋居然连着一串铃铛,甚至书包上还挂着一串风铃。
声音很快吵闹起来,本来空无一物的房间二楼和门口一帮红眼睛的人冲了出来。
墙上的显示器画面内街道原本空无一人,但此时全部都出现了。
路桥推了一把孙媳妇,年级在这里自己的步伐怕是到了都来不及了。
路桥喊道:“向下拉把手就能开门,有问题就提前关门。”
孙媳妇到了门口的位置,站在斜坡之上看见了外面的一幕。
自己的妈妈寒梅抓着书包和零食喊叫着冲了过来,一侧的二楼和门口,甚至是窗户上都站着被感染的狂躁者。
他们显然不都是家属了,还有些外人,他们已经开始动起来了,分为两批。
一批想抓住寒梅,另一批则想冲入地库。
“妈!快来!”孙媳妇大喊道,此时寒梅的距离是最近的。
此时的寒梅也是明白了,这些零食上面的铃铛根本就是陷阱。
寒梅扔掉了所有的零食,朝着冲过来的狂躁者扔去。
但零食能有什么重量,不疼不痒。
寒梅抓住了背包,这玩意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抓着背包开始冲刺,只要这波能活下来寒梅会让前来救援的军队把这些人打成筛子。
但显然寒梅想多了,如果一切都能算得到。
下一秒,寒梅摔倒了。
寒梅抓着一堆东西冲刺,虽然上了岁数但速度不算慢,直到一股拉扯感让自己倒地,寒梅反应过来看向沙发。
一根铁链拴在沙发上,而铁链的另一端则连在自己怀抱的背包上。
这一摔倒几乎就是致命的!
两个狂躁者直接扑上去开始啃咬寒梅,孙媳妇双眼含泪,拉下了闸门。
盖板很快就关上了,这些狂躁者根本没有来得及进入地窖。
孙媳妇哭成了泪人,路桥自然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路桥无奈地摇摇头,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了。
路桥此时只能安慰道:“人还没死呢,说不定未来能有办法变回来。不要难过,最重要是我们现在还没事。寻找机会,总有办法。”
虽然路桥这么说着,但其实路桥心里也没有底。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身旁孙媳妇翻译出来的大单文章,拿起看完之后路桥递给孙媳妇:“你看看这个吧。”
孙媳妇为了图快,并不是按照一字一句翻译的。而是寻找文中所有的a字母,然后bcd…,统一翻译。二十六个字母,每一个看一遍,其实差不多看到十六个字母整篇文章就能翻译出来。
但这样的翻译办法对新人好一些,不需要每一个单词都去重新看一遍字典。
但坏处就是翻译完了都没看懂内容,此时看完内容的孙媳妇也愣住了。
这是一家012地堡内发来的消息,内容如下:
千万不要相信任何外人!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那些狂躁者还留存着智慧。
我们一家三口,门和窗户早就被爆破了,我们躲在隔层内,之前拒绝了三组人。他们都说自己没有被感染,只是想要进来躲躲,并且表示又累又饿,我们打开了侧边的安全门扔出了一点食物,但没有让对方进来。
我们输在相信了救援,那是电视里给出的电话号码。详细地询问你这里有几口人什么状况,说是会派军队前来。听到了枪声和惨叫声,开门的那一刻我儿子和老婆还是被抓了出去。第一时间我关上了门,发出了这个内容,现在安全门已经快被锯开了。
不要相信任何人!发完这个电报我会摧毁设备。千万不要回信,最好也不要再收发电报了。他们是有思想的,他们只是想把你强行同化成同类!
……
字里行间内都透露着绝望,此时的路桥恍然大悟。
吃饭的时候,电视机里主持人都已经遇到过这群狂躁者的攻击了。
后续在朋友圈看见的电视新闻,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玩意就好像是病毒一样,感染的人疯狂但有思考的能力,想要的就是感染全世界。
儿媳死都死得不安生,把自己这里已经暴露出去了。
军队可能很快就会来了,对方如果敲不开门会做什么?想必就是破门吧。
想到这里的路桥有些无奈,现在转场还来得及吗?
路桥看向了孙媳妇:“你还有力气吗?墙角有一把铁锤。西面标红的位置是地下管道,你知道能凿开。我们就能顺着污水管道爬出去,这里通往的是巷子门口的下水道口,不远就是我的老头乐小汽车!”
孙媳妇擦了擦眼泪起身动了起来,而路桥继续坐在电码前发送这电报。
路桥清楚自己必须要询问到肯接纳自己的人,必然跑出去的后果就是被感染者感染。
但显然没有一家愿意回电报,仅存的十二家避难所此时都应该是收到了长文并且翻译了内容。
无奈,路桥想过一个办法,那就是向大家发出威胁。
自己知道所有人的大致地址,并且有电报的接收范围和时间。
表示自己已经暴露,并且向大家寻求帮助。
只要不帮自己的,自己会公开对方的坐标。
路桥有想过用这种办法,逼得大家收留自己。
但路桥也明白,只要自己真的那么做了,只有一个后果。
十二个安全屋本就是坚守后备的力量,而不是用来陷害的!
自己如果真那么做了,未来也肯定会有人用同样的办法。
所以路桥放弃了,绘声绘色地写下了一篇内容。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自己救下的儿媳妇发神经暴露了坐标。现在自己这里只剩下自己和孙媳妇,需要一个新的避难所。请求收留,但很显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能做的都做了,此时的儿媳妇已经砸开了五厘米左右。有些缺氧,累得气喘吁吁。
此时的敲门声传来,有人在敲击盖板。
敲击声停止后,电锯声开始出现。
微弱的声音传了进来:“寒梅女士,你们躲在里面吗?我们来救你们了,请立刻开门好吗?”
路桥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画面,真的是蛇鼠一窝。
能看见全副武装的警察,身后就是红眼的狂躁者。
而警察戴着黑色墨镜,想必也已经被感染了。
路桥不清楚是不是外星人真的再解决问题,但现在狂躁者伪装的警察正在消灭剩余的人类。
路桥自然不能回答,立马大喊道:“孙媳妇,砸啊!”
累得气喘嘻嘻的孙媳妇还在不停地敲打,而此时路桥接到了一条电报。
电报的内容为:您是路桥吧?我的爷爷是大海。是你和爷爷的追求让我们一家九口都活了下来,如果您需要,我们愿意接纳您,之后的内容是地址。
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大海的后人自己居然联系上了。而且大海的后人居然遵循了大海的意见,真的建立了一个避难所。
路桥查看了一下地址,真的不远。
孙媳妇奋力一砸,一条裂痕出现。
再一次,墙面在此时裂开,并且有臭水直接涌入其中。
但只有一点残留的臭水,随后就是整个下水道。
路桥打开了背包,装上了应急物资。
而地窖的大门,盖板此时出现了六七个孔洞,电锯开始在上面进行切割,并且能看见通红的双眼从洞口位置往里看。
路桥自然看见了红红的双眼,直接砸坏了电台,路桥开口道:“有一条裂缝就足够了,你站远点。”
路桥从货架上拿出了雷管,等待水排干之后插入缝隙内点燃。
地库唯一的出口,此时盖板迎来了敲击声。
显然是这群警察开始破门了,路桥这边拉着孙媳妇躲到了角落。
引线烧了进去,爆炸声传来。
整个下水管道裂开了,大概够一个成人蹲着钻进去。
但整个下水道其实很窄,只能够人侧身钻进去。
并且长年累月地堆积,一层层恶心地垢在表面。
这个时候,显然也在意不了那么多了。
路桥钻了进去,孙媳妇跟上。
盖板此时完全被掀开,狂暴者和警察也已经不演戏了直接冲了进来。
路桥只知道这里是下水道,不知道里面有那么长。
自己气喘吁吁,早知道应该让孙媳妇走在自己前面。
自己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根本就是拖累。
后面怒吼声已经传来,路桥知道九死一生。
孙媳妇的脚似乎被抓住了,大喊道:“爷爷,我被抓到了。”
路桥停顿了一步,但孙媳妇推着路桥的脚往前挤:“爷爷!我不跑了,我给您挡着,最多坚持一分钟!您一定要跑出去!”
这是路桥第一次眼角带泪,可是自己连头都转不过去。
路桥无奈只能继续爬,找到了一处上去的位置。
铁梯子都已经腐蚀得差不多了,路桥吃力地向上爬去。
手已经没力气推开硬井盖了,只能换了个姿势用背顶开了硬井盖。
路桥看向下方,红彤彤的双眼已经出现。
在下方发着光怪渗人的,正是孙媳妇咧开嘴朝上爬来。
路桥吃力地爬出了下水道,盖上了硬井盖。
能看见硬井盖不稳定地晃动,路桥知道被顶开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里是一条马路,街上几乎没人。
之前监控就确定过了,这些狂躁者不是丧尸。不会平白无故在街上等待,有用一定思维能定好计划再动手。
当然了,此时已经有大厦里的狂躁者看见了路桥,打算下楼冲向路桥这边。
路桥朝前跑去,五十米的位置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八十五岁的身体,此时居然还跑动了起来。
十字路口的杂牌老头乐,就是自己的汽车。
没有上牌,用的是电。前天才充满,足够跑一百多公里。
至于车钥匙,路桥怕自己没记性就一直放在轮胎上面,别人挪车也方便。
这车没人偷,开在路上交警抓住了还要扣十二分。
但路桥不一样,一把年纪根本不带怕的。
加上家里儿子和孙子,就光靠路政的关系,老头乐被没收不到三天路政就能给自己开回来。
上车,发动。
路桥开始去往目的地,心里自然是忐忑。
但至少自己活下来了,路桥身后是追赶的汽车和摩托。
只能全速八十码的老头乐,那是那些动不动就一两百码汽车的对手。
路桥感觉到完蛋了,但很快爆炸声响起。
路桥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显然这些车子开不了多远就撞了。
路桥在后视镜观察到了这一幕,这些被感染的人似乎有什么问题,车技跟不存在一样。
路桥大概反应过来是因为狂躁症,让其没办法专心地坚持做一件事情。
病毒让其变得狂躁,变得有攻击性和传染性,变得善于欺骗,却让其无法正常地进行技术操作,且随着技术的难度越大失误越高。
路桥明白之后就简单多了,带着这群狂躁症开始走街串巷。
胡同路桥可熟悉得很,很快一个个胡同就被车撞得水泄不通起来。
路桥绕了没多久,就已经没有跟得上的汽车了。
松了一口气的路桥,开始全力加速去往目的地。
但到了差不多的位置之后停下了车,路桥清楚将车开过去很容易暴露位置。
停好车的路桥,从包里拿出刻刀。
路桥将老头乐的内饰上一块红布裁了下来,车里的老花眼镜戴上之后贴上红布看起来就像是眼睛红了。
路桥还特地剪下一节节红色贴在脸上脖子上,让自己能在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狂躁者。
做完这一切的路桥打算等天黑下来再开始行动,在老头乐内路桥一声不吭地躲在后排位置,饿了就吃一点背包内的应急食物。
天黑了下来,路桥披上后排座的毯子出发了。
夜色下,黑色的毯子是第一层掩护,就算被发现还有红色的眼镜作伪装。
选在晚上,主要是隐蔽的情况下,晚上看见狂躁者的眼睛都发着红光,所以有危险很好辨认。
路桥到了胡同,这里是一个四合院。木门确实严严实实地关闭着,但是木门上面有两个巨大的破洞。
路桥从破洞了钻了进去,左手边的房子路桥本打算走入其中才发现房子内有一双通红的双眼。
这些狂躁者晚上睁着眼睛睡觉,呼噜声都怪吓人的。
还好选了晚上,不然自己就遭殃了。
路桥生怕有点风吹草动吵醒对方,反应过来一个事情的路桥想到了什么。
大海和自己建造的地库,对方应该是摄取了自己的建造习惯。那么房间里看起来没有楼梯,路桥注意到后面有一个阁楼。
路桥走向了后排的阁楼,这里是木质梯子。
夹缝处有一层木板,路桥掀开木板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这里别有洞天,小小的夹缝内有一个盖板。
路桥还没有敲门,对方打开了一条缝隙。
路桥往了进去,里面是一屋子大大小小九个人。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7《阿萨姆奶茶》IV(前篇)
眼前的九个人的大家庭,路桥感觉比起自己家四世同堂的幸福感有多无少。
路桥脑海里想到了什么,当年大海就是因为生孩子才把自己一个人留在了鸟巢看见了外星人的真面目。
此时的路桥看着眼前的最年长的孩子,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大海的儿子。
但很显然大海已经不在了,眼前的人都比自己年轻。
众人簇拥着路桥,将路桥搀扶到了地窖内。
这里的装修风格几乎也和自己家的一模一样,家里的男丁先用手电筒确认了路桥的双眼。
确定路桥的眼睛颜色是正常的,随后开始脱去路桥的衣服。
路桥明白,让一个集体接纳自己这是必需的。
背包被放到一旁的位置,消毒水已经喷洒了一遍。
衣服被脱下,装入了专门的密封箱内,让气味不再扩散。
男丁指着路桥伸手的伤口一个个询问出处,路桥自然一个个解释。
下水道内匍匐出来的伤口,被铁门刮出的伤口之类的。
路桥几乎是刚说完,妇女就从冰柜内拿出了破伤风的药剂给路桥打上。
路桥看着妇女上碘伏专业的样子小声的询问道:“是医生?”
“妈妈是护士,工作是大海爷爷安排的。”年轻的男孩解释道。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让自己的儿子孙子从政从军。
但大海的选择截然不同!检查自己询问的从口气上就可以看出是专业刑侦,治疗自己的是护士。
当然路桥现在作为一个新加入的成员,只有被动询问的份。
回答完所有的问题,身上被擦拭干净,新衣服被换上,开饭了。
九个人围坐在一起,加上自己十个人。
吃得各不相同,大家都是豆子罐头,唯独自己是猪肉罐头。
路桥询问道:“为什么我的伙食不一样?”
一本本子被递了上去,路桥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正是大海的。
上面写明了计划,并且规定了各式各样的条款。
其中就有条款,新接纳的成员享有一日特餐。
而平日里所有人,只有周末有特餐。
这完全就是看守所的作风,当然路桥也清楚大海做得出来。
长叹了一口气,路桥将自己的罐头里的肉都分了出去。
每个人一小块,每个人也适当地分了一勺豆子给路桥。
晚餐吃完,众人跟路桥算是熟络了起来。
路桥看着眼前七男两女自然询问道:“我叫路桥,今年八十五了。跟大海曾经都在第一类接触公司上班,当然他是长期工,我只是临时工。后来的事情就不多说了,反正我只知道他帮我建设了地窖,并不知道他自己私下里也仿造了一个,还培养了你们这些人才。”
众人按顺序自然开始跟路桥做起了自我介绍。
“庞金,建筑工!二哥你来说。”
“庞银,学农的!”
“庞铜,我是三兄弟里学历最高的,学的是机械设计。”
三个男人按顺序说到自己名字,路桥才发现虽然有胖有瘦但三人的脸型基本上轮廓相同。
路桥才反应过来:“难怪大海说是甜蜜的负担,原来是多胞胎!”
当然路桥更加恍然大悟的是,自己想了许久都解不开的问题,大海回到家一晚上给出了最优解,原来是有这几个儿子帮忙。
但路桥也不明白,为什么大海从不跟自己谈起孩子。
只是说当年为了找自己,魂不守舍,老婆跟自己离婚了,孩子都由自己老婆养着。
可看现在的样子,显然大海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管。
庞金身后有两位,一男一女。
庞金开口道:“儿子,儿子庞金生,炼铁的。儿媳金巧是护士,破伤风她打的。”
庞金生拍了拍身后的男孩:“我儿子,庞鑫刚读大学,学的土木管理。”
路桥反应过来:“一家子基建?”
庞金一家人点着脑袋,互相对视间乐呵地笑着。
庞银笑着:“我是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现在都还光棍。”
“庞龙,医药学博士,没时间谈恋爱。”
“庞虎,帮父亲种田,别人看不上我。”
庞银一家两个孩子差别巨大,路桥点着脑袋:“应急物资,还有那边的干粮甚至药品是亏有你们对吧?”
庞铜此时拍了拍手,身后跟着一位女孩。
“我跟这群人没关系,我不是这一家子的。我是隔壁的,我叫白雪。服装导购,因为这里房子便宜租住在隔壁。出事的时候,我就跟着进来了。”最后一个女人开口道。
庞铜笑着:“搞科研的,没有结婚。光棍到现在,没啥办法。”
路桥反应过来,比起自己家里四世同堂。这里的开枝散叶反而有些没落,但他们的没落却没让这些人分崩离析,而是更团结地生活在了一起。
路桥点着脑袋,将自己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众人算是听明白了,庞金开口道:“您的防空洞内,有足够三个人半年的食物?”
路桥自然点着脑袋,庞家三兄弟聚在一起走到了角落聊了起来。
路桥感觉到了什么,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三人聊完之后,齐刷刷走向路桥。
庞金开口道:“其实让您来完全是因为你是父亲的朋友!我们的食物实不相瞒不多了。”
庞银开口道:“您从狂躁者的追逐中,从您所在的营地到了我们营地对吧?”
庞铜开口道:“能不能再来一次,带上我们去把您的营地搬空?这样我们这里就又能撑两个月了。”
“你们人多物资消耗快很正常,可不至于缺成这样吧?”路桥不解地追问道。
确实地库里甚至有自己的小型紫外灯种植区,种一些生菜来补充难以补充的维生素营养。
按道理说这一步都想好了,不可能缺食物啊?
庞银拉出了自己儿子庞虎,庞虎跪在地上开口道:“本来是有库存的!可我想着换新,当然按道理是先上新货再下旧货。但我贪心钱花多了周转不过来,就想先卖掉库存,拿点钱再进货。谁知道关键的时候,真的出事情了!”
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还够几天?”
“一个星期,省吃俭用。您那个罐头,其实是最后一个了。当然我们也没想过利用您,我知道您冒死过来不容易。”庞金一脸的歉意。
路桥指着自己带来被放在一旁的包里:“里面还有一点食物,加起来应该够好好的吃一个星期不至于营养单一。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我们吃顿好的上路拿资源如何。”
“为什么要准备一个星期?”庞银不解地说。
“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了解狂躁者。我们现在虽然被动但并不代表只能挨打。相反的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这群狂躁病的患者有致命的问题。他们没办法静下心来做一件事情。这就是突破口,我会在一个星期内撕开这个突破口。”路桥性心十足。
其实如果以前,路桥从来不会又这样的心跳。
但这几十年时间,脑袋内的芯片总让路桥用另一种思维方式思考。哪怕芯片已经被摘除,路桥清楚只要是能算到的内容都是有解题思路的。
众人看着路桥,都明白路桥是自己这里年纪最大的。但也看见了路桥从自己的营地跑了过来,都开始相信路桥有能力带来食物。
一个星期内,路桥期间打开过盖板测试自己的想法。
确实只有狂躁者只通过视觉来观察对方是不是同类。
一步步的试探狂躁者,对狂躁者的理解越来越深。
一个星期的时间到了,深夜众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路桥带头手里拿着设备,路桥清楚一件事情。曾经他们知道用食物引诱自己儿媳,那么自己必然可以将手段利用得更加如火纯青。
披上特制的衣服,黑框眼镜上泛着红光。
路桥一行六个人,除了两个女人和读大学的孩子没来。
路桥带着庞家三兄弟,还有庞金生和龙虎出了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已经演练了很多次。
三兄弟前去开面包车,而且是分别三辆,三辆面包车都是建筑公司的。
小车靠对讲机联系,如今的电话网络不可信,司机找车可其他人不在车上。
其余的人去往了另一个方向,同时也分成两组。
面包车开在路上,车前车后,都被贴上了绘制好的红眼人形贴纸。
路桥到了西面的大厦里,放下了准备好的笔记本和喇叭。
另一批人则去往了广场,也将早已录制好的声音放入广播内。
定好时间后众人撤离,等待面包车到来。
三辆面包车其中两辆将人平均地接走,三辆面包车朝着三个方向驶去,与此同时一场自导自演的打电话也开始播放。
广场内是枪战片,军队机械火拼的大合集。
大厦里则是一部叫集结号的电影,把对话都截了下来,内容十分慷慨激昂,一句句都是振奋人心的口号。
狂躁者们显然都被惊动了,冲向了两个广播的所在位置。
身后确实有散落的摩托车和机车,发现了端倪。
狂躁者们骑着车前往事发地点,却发现有三辆车朝着反方向开去,自然前去追击。
狂躁者们的车技确实也好了很多,这是路桥没想到的。
无奈有人追赶,只能按照之前计划的进行。
如果有人追赶,一辆是用来引开敌人的,另两辆才是拿补给。
出发之前三兄弟抽过生死签,庞金无奈再度放慢速度并且开始朝不同方向驶去,为的就是让着帮狂躁症愿意去追赶,一个看起来追得上的目标,从而放弃另外两个比较快的目标。
路桥叫的四合院门前,两辆车停了下来。
六个人下车开始站成一条线,用于互相传递食物。
路桥因为年纪大,所以负责最后的码放。
可当第一个人进入地窖之后眉头紧锁摇着脑袋走了出来。
路桥不知所措地走了进去,来到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地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应急物资都已经被戳破或者撕开,加上下水口的污水,早已经全部感染无法食用。
食物都不能用了,庞龙喊道:“不如去抢超市,虽然会有狂躁者,但比饿死好不是吗?”
无奈,众人换了一种思路。
面包车开在路上,一个个小便利店路过都发现货架上空无一物。
而大超市根本不敢进去,冒险从车上下来往里面看上一眼,里面也都是空荡荡的。
一个城市的食物都不见了,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庞鑫思索着:“按道理人活着食物和水必不可少,难不成他们也要吃东西?”
庞虎开口道:“吃东西也不用那么多,这些食物都去哪了?”
听到这话,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我可能知道,食物在哪。”
鸟巢,周遭站满了瞪大着眼睛休息的狂躁者。
而不远处鸟巢的位置,确实堆满了食物,都已经放不下溢出来了。
如今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外星人物品囤积点,显然这些囤积点都成了囤放食物的地方,狂躁者显然也将此地设为基地。
庞鑫指着角落的位置小声地喊道:“你们看!”
众人望向的方向,那是鸟巢镂空处可以往里看去。
红彤彤的一片,一个狂暴者嘴里开出了血红的肉团,肉团上有触手向外延伸,看起来就像是血肉组成的肉团,上面还有蓝色和红色的血管编制成的小花。
周遭的狂躁者似乎已经不动了,身体或多或少被这种树所缠绕,好像成了供给养分的物质。
这个状况,显然已经不需要吃零食当作食物了。
但很明显地,食物的作用只是用来囤积起来让挨饿躲藏的人类出来。
相比只要有人为了吃的被吸引过去,结果就只有死亡。
路桥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星期的时间显然不应该浪费,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无奈,庞虎压抑不住去拉车门:“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试试。能带回来多少食物,算多少食物!”
众人显然都拦住庞虎,路桥此时也横在了庞虎面前:“这就是一个明显的陷阱。”
“谁不知道这是陷阱?可现在不去还指望什么?难不成指望一颗核弹从天而降,将整个鸟巢连同那团恶心的东西一起炸掉吗?”胖虎刚说完。
尖锐的呼啸声响起,天空中确实有一颗巨大的金属导弹飞射向鸟巢。
08《阿萨姆奶茶》IV(中篇)
一枚导弹直直地射向鸟巢,之后爆裂而开。
并没有形成美丽的蘑菇云,而是将鸟巢的外立面炸得四分五裂。
不是核弹,松了一口气的反而是面包车内的众人。
这要真是核弹,一朵蘑菇云升起来怕是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耳边呼啸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火箭弹擦身而过射向鸟巢。
这些东西就算不是核弹,但至少也是导弹级别的存在。
密密麻麻的导弹射向鸟巢,距离几百米外的面包车都开始跟着左右晃动起来。
开车的庞银并不为之所动,他的想法和众人的都一样。两边显然是打起来了,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能捡漏,只需要一点食物,就可以让自己一家人多撑一会儿。
爆炸声连绵不断地响起,鸟巢的外壳被完全轰炸殆尽。
巨大的金属外壳掉落而下,砸死了不少狂躁者。
一条废墟形成的通路,没了鸟巢的内部可以很容易看见一大堆的零食和食物。
当然除了下方的食物之外,还能看见更恐怖的东西。
鸟巢的外壳被导弹轰击而下,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本以为狂躁者血肉组成的大树不会很大,只是挂在鸟巢内部等待着为了食物闯入的正常人进行伏击,顺带吸收其他狂躁者。
但其实不是的,整个鸟巢的穹顶处沿着脉络都是血肉组成的连接。
这怪物远比路桥等人理解的大得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肉蘑菇。
导弹此时直接击打在怪物身上,虽然怪物没办法吼叫但也能看见节节败退。
被导弹炸到的位置不断地收缩身躯,断裂处红色的血液喷薄而出。
庞银此时拿起对讲机喊道:“好时候,你们看见没有下面的狂躁者都已经跑了,似乎是放弃这个据点了。上面的又一直被攻击,趁这时候我们去拿点吃的?就几分钟,能装多少装多少,就在边上不深入内部,如何?”
“大哥庞金都生死签了,是死是活不知道。着要是我们什么带不回去不像话!”庞铜此时发动了汽车。
庞银自然跟上,狂躁者们在四散,没四散的则已经被上方的怪物用触手牢牢牵制住吸收起养分了。
靠近了能看见,这些管子大口大口地向上抽取血液和碎肉。
想必是狂躁者集结在了一起,形成了这样的一个怪物。
面包车的侧门打开,众人下来开始拿取地上的食物。
路桥也想下去帮忙,庞鑫拦住了路桥:“您年纪大了,在里面呆着就好了。”
路桥出去其实不只是为了食物,还想知道一件事情。
路桥试着抬头,但面包车没有天窗。看不见攻击怪物的是哪一方的人,路桥希望是国家真正的军队。
无奈,路桥好奇心驱使下打开了侧面的窗户把头伸了出去。
路桥看见了不远处,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流浪者号的飞船的缩小版,从头到尾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太小,小了太多。
发射导弹的是他放出的小飞碟,这些飞碟跟当年和韩东出去办事的飞碟一模一样。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帮助人类消灭怪物的并不是人类自己,而是这些外星人!
不是外星人释放的病毒吗?可为什么外星人还要帮忙。
正当路桥不知所措的时候,后面一双大手伸了过来。
用东西在推自己的屁股,将自己从车窗内整个推了出去。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可自己的力气根本没有对方的大。
路桥一个三百六十度甩出了车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落地的那一刻疼,但也看见了推自己的人正是庞鑫。
前一秒的路桥还不明白为什么庞鑫要推自己出去,下一秒一根巨大的金属钢架掉落而下。
可惜庞鑫半个身子爬出了车窗,但没来得及被压在了面包车内。
同时压到的还有驾驶室的庞银!其他面包车内还有谁路桥不知道。
路桥尝试从地上爬起,庞虎帮忙搀扶而起喊道:“救人啊!”
另一辆面包车也开了过来,众人都下了车开始帮忙。
但巨大的钢筋,根本没办法推动分毫,车子也开始着火。
此时的拖钩被找了出来,挂在了钢筋之上,想靠着另一辆完好的面包车将钢筋拖走救人。
路桥知道凶多吉少,因为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庞鑫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切,路桥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路桥不明白,庞鑫不救自己就完全不会又事情,所以着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这样一个老人真的值得吗?
众人忙活着,虽然乱但还是有秩序的。
面包车开始发力,钢筋却纹丝不动。
路桥此时抬着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道理众人只是在鸟巢的周边捡食物,钢筋直直的掉落是不会又问题的。
可这个钢筋并不是被导弹轰击而下的,而是鸟巢之上的怪物。
蘑菇状的怪物开始是被动地被炮弹袭击,但之后触手开始动了起来。
导弹飞射而来,钢筋被当成了棍棒进行反击。
蘑菇怪身上的肉筋全部都是一根根可以活动的触手,唯一不能活动的就是底座,只能被动挨打。
导弹被拍打爆炸的有,被拍飞的也有。
巨大的怪物,下方的支撑点却很细。能撑得住,完全是因为身体的边界依托在鸟巢的废墟架构之上。
这也导致了钢结构变形,一块钢筋完全扭曲这段着才下落刚好砸中了汽车。
众人还在尝试,汽车一人架势,其他人都下来推已经陷入汽车内的钢筋。
路桥此时也打算上前帮忙,但耳边出现了呼啸声。
路桥抬头看才发现这些飞船都明白了状况,打上面的是没有意义的。
飞船开始靠近,目标开始朝向下方的支撑点。
这意味着,再继续待下去是会死的。
“大家快跑!这里要塌了!”路桥大喊道。
众人都听到了,但众人又好像没听到。
虽然知道面包车里面的人已经死了,但还是想尝试救出来。
“你看,下来的飞船没有带导弹。导弹都是最大的飞船射出来的!我们还有时间!”
“您拿着这个,试着在这里用力撬动看。”庞龙递给路桥一把榔头。
人手真的不够了,他们想让路桥帮忙,看看能不能撼动钢筋。
路桥摇着脑袋,抓着榔头没有时间了。但路桥不知道怎么和这群人解释这个事情。
说自己曾经去过外太空,曾经开过这艘飞船。
这一家人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死也要把尸体带回去。
众人还在尝试,路桥本能地离开。
待不住了,路桥清楚这些飞船此时俯冲下来是为了什么。
一个个圆形的圆盘从飞船的面前升起对准了鸟巢,那是声波攻击。
声波开始震荡整个鸟巢剩下的残缺外壳,整个地面都开始跟着颤抖起来。
很快共振的频率开始变得越来越快,并且节奏开始出现了变化。
直到整个支撑面承受不住,重重地垮塌下来,压住了整个鸟巢的地面。
两辆面包车全部被压在下面,只有路桥爬了出来。
巨大的肉球掉落而下,触手还能挥舞但已经失去了之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导弹开始继续补刀,巨大肉球只有挨打的份。
飞船此时靠近肉球,居然开始伸出切割设备似乎是要给肉球取样。
几个飞船切下去了肉球的部分组织之后,居然开始返航。
导弹虽然还在配合,但根本不是为了杀死对方,好像是为了掩护。
飞得最慢的飞船,此时取样完毕打算离开。
肉球抓着钢筋给了一下,飞船掉落而下摔在了路桥的不远处。
下一秒其他飞船开始离开,小一号的流浪者号放弃了攻击,居然也开始返航。
什么鬼?
巨大的肉球此时得以喘息,扒拉着周边能摸到的狂暴者和尸块开始补充自己。
路桥清楚自己跑不掉了,巨大的肉瘤纤维速度很快。
路桥此时看见了不远处的飞船,五十米路桥跑了起来。
路桥冲向了飞船,此时的飞船透明舱体内能看见昏迷的男人。
路桥尝试触碰飞船的外部,开始用自己脑海里还记住的那一串开舱门的操作。
舱门被打开了,路桥吃力地将里面的人类抽了出来。
说是人类,只不过是像人类的外星人而已。
路桥咬着牙,拿着榔头对准了脊椎靠近小脑的位置。
肉球的触手快蔓延过来了,路桥加快了速度一锤一锤。
路桥用尽全力,随后伸手到了血肉模糊的后脑挖出了那一块小小的芯片。
靠着芯片就能得到对方的权限!路桥坐上了飞船,肉球的触手已经蔓延过来了。
无奈地路桥回忆着飞行操作,拉起了飞船再度起飞。
飞船并没有损坏,此时漂浮而起,开始追逐远处的舰队。
路桥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这些外星人为什么攻击到一半就停止了?
要解开这一切之前,路桥清楚要装回芯片了。
操控着面板,路桥找到了紧急医疗的界面。
选择了外伤修复,路桥抓着芯片。
系统检测到了路桥,座椅直接锁死了路桥从驾驶室的位置向后挪。
机械手从头顶的面板被送出,开始扫描路桥。
仪器并不能判断人类和外星人,因为所有的流浪者号不只有原住民,也是存在其他星球的人形智慧生物,区分他们的只有芯片。
此时的机器扫描到路桥,x光显示路桥确实有芯片手术的痕迹,但脑后并没有芯片,而是空荡荡。
路桥的芯片自然是之前克苏鲁取出的,而此时的路桥手里的芯片正是前一个死者的。
系统自动检测到,路桥有芯片位却没有芯片。系统无法理解没有外伤是怎么做到的,标记了一处错误之后开始动手。
虽然存在错误,但此时还是选择了修复吗,仪器上传了错误报告,只是把事情理解成了坠机之后,芯片以诡异的方式脱出了。
面罩上了路桥的脸部,麻醉开始。
路桥被翻了个身,机器开始打开脖子后部进行微创手术将芯片放入原有的位置。
路桥不知道沉睡了多久,飞船已经回到了母舰。
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路桥看着面板,开始修改文字匹配成了中文。
翻译完这是一个叫程功的账户,挺有钱的还有八十多年的寿命。
之前省吃俭用,身体几乎全部都是红色。
此时跟路桥的数据配对,居然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自己八十五岁身体各器官都不行了,而看着像二三十却和自己一样。
路桥不想要这个身份,但清楚这个身份的好处是可以用这八十年把自己身上这一套老器官全部替换一遍。
路桥申请了替换,随后服务机器人开始拉着路桥去了手术室。
全麻之前,路桥开始查看芯片。
芯片上一个任务明确表示,就是掩护母舰提取怪物的部分组织。
任务就是提取部分组织,而不是什么对怪物进行歼灭。
此时的路桥还能看见地球的状况,显示百分之八十已经变红被感染,世界上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存活。
能看见全貌的路桥明白,一切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
当然这一次飞船会出现在鸟巢也不是偶然,因为鸟巢是第一次接触的点,也是发货最快的点。所以怪物形成最早在鸟巢的位置,而显然地球各地都有这样的肉球怪物。
甚至不止在地球,路桥从芯片内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流浪者号的母舰,此时也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巨大的肉球覆盖母舰的制造,而且控制着母舰发射武器袭击来往的一切飞行物。
这一群人只是从母舰内最早撤离的一批,带走了子舰和十几艘飞船。
这群人对付不了被怪物感染的母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被感染的地球先从被感染要形成怪物的地球提取样本,然后进行研究找到解决母舰问题的办法。
那么这个事情也就代表着,这群外星人也早已经被感染了。
母舰虽然在攻击,但另一边还在向各个星球输送物资。
这些物资百分之百有问题,就跟狂躁者会伪装成军队去感染更多的人类一样。
流浪者母舰被狂躁者形成的怪物感染之后,他们也伪装成外星贸易公司,在给其他星球发放有问题的食物,以感染星球上的生物。
所以路桥清楚一件事情,只有帮助这些人解决母舰的问题。才有机会解决地球的问题,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路桥想明白了事情,人也被送入了手术室。
子舰上的人不多,一共也就几十位。
资源和食品丰富的情况下,这一次的身体申请改造是免费的。
而且若是平时,路桥装入芯片的错误报告上传之后,到了舰队是要被立刻调查的。路桥年老的样子,很快就会被发现有问题。
但现在没时间,舰长完全忽略了这段时间所有的报错内容。一切错误都被忽略,一切权限都被开放。毕竟现在危机面临,解决危机才是最大的事情。
路桥再度被麻醉,更为先进的设备开始为路桥替换更加健康的器官,并为其的面貌进行年轻化的美容。
09《阿萨姆奶茶》IV(后篇)
从全自动的手术室下来,昏迷的路桥被送入了休息舱。
等路桥醒来,全身上下前所未有地轻快。
下意识地上手摸自己的脸,感觉到紧致的皮肤,当然也看见了自己光滑的双手。
路桥按下了出仓按钮,从休眠仓被弹了出来。
路桥看见了忙碌的众人,大家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没人在意路桥,甚至跟路桥打招呼的人都没有几个。
此时的路桥才在休眠仓的金属把手上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仿佛一切回到了二十岁。
身上也换了一套紧身衣工作服,并且武器全部配套完备。
芯片显示此时的身体年龄为十八岁,一切器官都为优秀,并且系统有一行小字:本次的服务费用和武器提供完全免费,请为了国家而战。
长叹了一口气,国家?确实他们指的是流浪者号,但路桥想的是地球。
走了几步,路桥从窗户前看见了什么。
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也不是地球以外的太空。
走了太远太远了,面前是巨大的流浪者号飞船。
飞船的样子可以用可怕来形容,飞船显然已经不能动了。
各个位置只要有洞口的,此时都伸出了血肉组成的触手,这些触手在太空中发紫发黑,蠕动着。
周遭显然不能有别的飞船,子舰和小飞船都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
路桥走在子舰上,哪怕没事干也在不停地走动着,首先是为了熟悉这具新身体,其次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很忙碌。
研究室此时发出了惨叫,众人拿着武器冲了过去。
路桥这边芯片也接到了a级任务,让自己前往实验室进行帮助。
实验室的位置,在眼睛内的标签上写明了。
路桥自然也冲了过去,看见房间内全副武装的白大褂双眼通红。另一个实验者坐倒在地上不断地向门口爬去,路桥也慌了神。
试验台上的肉球正在不断地扭动,路桥还不知道该怎么做,身后的赶来的船员举起了枪开枪了。
那是激光枪,不会伤害飞船,射到飞船表面不会有任何问题,但照射到人体,则会透过衣服将内部肉体加热并且引爆。
一枪爆头,被感染者此时才算是软了下来。
船员放下枪松了一口气,对爬过来的实验员开口道:“你没事吧?”
用的是外星语言,但直接被芯片翻译到了脑海里。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害怕仰倒向后爬的实验员并不是那么简单。
裤脚上也有血迹,路桥大喊道:“他也有问题!”
此话显然是说迟了,船员俯身扶起实验员。
实验员转头就是一口咬在船员脖子上,实验员的面罩早已经碎裂,可以看见通红的双眼。
这群红眼病狂躁者,不仅仅是被感染了,思维也开始变得阴险狡诈起来,无处不存在计谋。
路桥摸索着后背掏出了枪,绝佳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学着之前船员爆头的样子,一枪干掉了咬在一起的两个人。
两个尸体向路桥倾倒过来,路桥一脚将两人踹入了房间内。
侧边就是门的开关,路桥立马拍下。
门被关上,路桥透过透明的门板看见了房间里的内容。
而此时台子上的肉球又一次伸出了触手,开始去接触地上的尸体补充养分变大。
路桥看见眼前的场景极为震撼,身后其他的同伴也都赶了过了。
众人询问路桥状况,路桥没敢说话指了指房间内。
路桥怕说出中文会露馅,虽然设备会翻译。
众人也只是觉得路桥是被吓到了,没有多说。
有人检查路桥的眼睛,确定没有问题,随后开始全副武装拿着喷火器打开了舱门。
带着喷火器冲了进去,一顿火焰灼烧之后,实验室总算安全下来。
清理人员进入清理,新的实验员进入实验,从走路的姿势就看出是吓坏了十分紧张。
新的实验再次开始,而路桥众人的警报再次从芯片内响起,众人立刻去往下个出事的实验室。
是二号实验室,显然也出来问题。
路桥这才松了一口气,路桥接下来取样本的飞船至少有七八架,这也就意味着有七八个实验室同时正在进行实验。
这里一排似乎都是实验室,路桥试着走在走廊上,从透明的观察窗向里望去。
出问题似乎是常有的事情,发现及时的实验员,自己就切断了手术台,随后用喷火器对跑出来的肉球躯干部分组织进行灭杀。
这些肉团似乎有自己的思维一样,他们知道如何偷袭给他们做实验的实验人员,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同化实验人员,杀死实验人员之后从中获取养分让自己长大。
有实验员捧着铁盒出来,前往了最前面的房间。
那里是子舰的尾部,有一个圆形的大实验室。
路桥此时也走入其中,这里的人格外地忙活,路桥退到了一排跟着一群武装的船员站在了一起。
此时路桥听到拿着武器的船员在抱怨,就好像聊八卦一样。
路桥凑近聆听,对方看了一眼路桥笑着:“怎么?你也想知道?”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随后头部的芯片接收到了一份文件。
“你自己看吧,这是母舰仓库的黑匣子。”武装的船员说完就跟另一位继续抱怨八卦了。
路桥在脑海内打开了文件,一大堆的资料涌入脑海之中。
……
画面开始,有红红的文字标识写着:高层绝密资料,不允许私自传播。
看样子高层的资料,早就在底层泛滥了。
母舰巨大的底层,最底部的就是加工厂。
这里将收集过来各个星球的物资进行消毒,然后转入加工车间进行再利用。
一般被识别过的物品,都可以自动被分理机器人带去对应的传送带。
但也有例外,一些从来没见过的物品,会被工作人员带去一旁的实验室进行研究,并给出标定积分价值。
分理的场地就像是个垃圾场,什么样的垃圾都有。
当然垃圾都是堆叠在一起的,也没人在意。分拣人员带着手套和防护用具,比较专业。
画面内,全副武装的分拣人员看见了一个人形的充气娃娃,并将其带入了分拣出。并没有放上台面进行研究,而是带入了员工休息室。
画面在这里停顿,一个小窗口出现了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画面被放大了好几倍,正好是人形充气娃娃的重要部位。
此时不远处外星文字被翻译为钓鱼诱饵的小铁罐中,一只红色的虫子爬了出来刚好钻入其中。
路桥看到这里倒吸了一口气,画面跳转到员工休息区的门口。
开了门的分拣人员气喘吁吁的将娃娃放回了分拣出,擦着额头上的汗厉害。
接下来就是一个摄像头能拍摄到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标有时间点。
似乎是之后七天内所有能拍摄到这位员工的视频画面,视频显然是有人专门制作的,特别将这位被感染的人员标红。
能看见起初还好,但之后这位工作人员越来越虚弱。
然后进入了医护室自检,从医护室几乎是跪着爬了出来,有人好心搀扶,虚弱的员工瞬间双眼开始通红爆发出力量将搀扶者抓伤。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一个人被感染之后,感染源在身体内繁殖了七天,之后的画面就是互相感染的画面。
第一位被感染的员工开始呕吐不止,呕吐出来的肉球开始吸附在皮肤上,然后慢慢变大。
从寄生到成为一个整体,开始反过来吸收狂躁者。
也是花了一个星期,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当然也有狂躁者还在一线进行物品生产,口水汗液和血液故意掺入食品当中向外传播。
一切的事情就这样水落石出了,可如何解决问题却无从知晓。
路桥此时也懂了为什么来地球的飞船不消灭怪物,而是提取样本之后就离开。
关键的是干掉这些病毒,而不是一个劲地对抗和消灭。如果他们的宿主是人类,那么物理手段显然是没办法完全消灭了。
“看完了吧,这事情你怎么觉得?这人真该死!”一旁的士兵询问道。
路桥不敢说话怕露馅,只能捂着嘴巴假装干呕然后跑开。
两位嘲笑着:“着都能看吐,太弱了吧。”
殊不知路桥只是找了个借口跑开,此时跑出去不久警报再次响起。
这一次血红的a级任务出现,显然事态更严重了。
路桥想过远离,却发现系统提示只能前往现场,如果后退芯片会锁定并且爆炸。
好家伙,还有这种强行的事情。
而且哪怕是原地等待都不行,无奈路桥只能用最慢的速度前往。
身边有船员追了过来,路桥只能假装扭伤了脚跟上。
过了一个拐角,才发现原来狂暴者真的感染了士兵冲出了实验室。
此时三五成群在走廊,一边防御一边准备进攻。
到了范围内,总算没了退后的限制。
路桥只能躲在角落的位置,看着一位位船员冲了上去。
路桥拔出了手里的枪,但不敢上前。
爆炸和惨叫声此起彼伏,路桥壮着胆子身后已经没有人再前来了。
转头举枪的路桥看见的并不是两边对射的画面,而是一群狂躁者已经来到路桥面前。
路桥这才明白拐角的走道里发生了什么。
船员们确实攻击狂暴者的脑袋,但狂暴者只攻击船员的四肢。
让其失去战斗能力,随后上前咬伤同化。
路桥刚想开枪,枪被狂暴者甩到了一边。
狂暴者已经近身了,没有超路桥开枪,只是扑上来咬了一口。
狂暴者们清楚,健全的人类被感染才能将优势最大化。
路桥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咬痕,路桥感觉头晕目眩。
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加入我们!现在就加入我们。”
脑袋里的芯片明白身体数据产生了异常,打算自爆,但随后芯片就损坏了。
这些寄生虫知道第一步最该干的就是什么,控制大脑的同时干掉芯片。
路桥的双眼开始泛红,意识逐渐模糊。
眼前的一切回到了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时候,路桥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可就是说什么也无法从这个状态脱离出去。
路桥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和快乐,快乐和幸福的有些虚假,此时的路桥只能相信着一切都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还在吃年夜饭。
就当路桥的感觉完全消失之前,走道上气体开始喷薄而出。
瞬间的路桥感觉到了一阵恶心,意识立刻被拉回了现实。
路桥俯身难受恶心,一股小肉球被吐了出来,而肉球随后开始逐渐萎缩和碳化成飞灰。
路桥这才反应过来,寄生虫的灭杀药剂被制造出来了。
芯片已经损坏,此时功能还能运转。路桥看见闪烁的画面,让自己看向窗外。
吃力地爬了起来,看见一枚导弹飞射向母舰。
那是流浪者的母舰,很快发射了导弹还击。
两枚导弹接触之后爆裂而开,爆炸的威力波及了母舰。
药粉也同时波及而上,能看见裸露在母船外面的红色触手扭曲抽动着然后被碳化。
这种感染还是连锁的,碳化的粉尘在太空中碰触到其他躯干,躯干也开始发黑碳化。
母舰得救了,此时闪烁的标签显示在路桥的眼前。一闪一闪,因为芯片被进入身体的寄生虫损坏导致接触不良了。
内容是子舰马上回归母舰,之后逃往七十亿光年外的航域。完全放弃和这里建立连接的上百个星球。
原因是这些寄生虫在每个星球的传染方式都不尽相同,有的星球已经发生了变异。
本次制造的药物,只对母舰和提取地的寄生虫有效。
路桥反应过来那不就是地球吗?
而这群流浪者号外星人则打算逃离,也就意味着不管地球了。
不管其他星球,同时也因为麻烦放弃了地球。
路桥瞬间明白过来,芯片此时时好时坏,电流刺激着脑袋疼得路桥捂住了脑袋。
路桥张口含了一口还在喷洒的烟雾,之后用舌头抵住上颚。
路桥动了起来,走向了飞船。
上了飞船,设定目标地球,下一路桥刚设定完航线,耳后一声小爆炸声音响起,震荡整个脑袋。
芯片彻底报废了,但飞船也随之启动了。
飞船飞向地球,路桥用鼻孔呼吸,嘴里一直含着一口气。
路桥的目标是地球,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目标正是当时起飞的位置,此时飞射而去,而此时巨大的肉球已经覆盖了整个一环。
路桥栽倒在地,飞船立刻被肉球的藤蔓所包裹。
整个飞船开始变形,肉球的藤蔓触碰到的物体都会被碾压挤压。
路桥打开了舱门,钻出了飞船。
使得飞船严重变形成了一个铁球,路桥站在其上摇摇晃晃。
有触手发现了路桥,显然想要来感染路桥。
路桥一头栽倒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咬在了肉球之上。
嘴里的气体跑了一半,但另一半通过自己的牙齿咬开的间隙跑到了肉球内部。
不成功便成仁!
路桥冒着必死的决心,随后自己掉落而下。
周遭的肉球开始分解灰化,粉末随风飘散。
不远处被当成养分的狂暴者被飞灰触碰,随后起身开始狂吐不止。吐出来的肉球枯萎再度灰化,狂躁者重新恢复了意识捂着脑袋不知所措。
路桥兴奋的大喊道:“我拯救地球了!”
(后记)
维度之间。
路桥恍然大悟摘下了真理之镜,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众人:“这老人,前不久我们才放回去。所以这个故事,是最近才发生的?”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都认同了路桥的说法。
“这些寄生虫我都觉得恶心!”克苏鲁调侃道。
阿努比斯解释道:“不是克苏鲁取下了他的芯片给玛格丽特研究,那么他也完不成这个壮举不是?”
路桥思索着:“他脑袋里的芯片坏了,但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让他来一次?取出坏掉的芯片?”
瓦力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卡奥斯跟瓦力解释着上一次的故事,当然卡奥斯也只是观察者的身份偷偷看着,那一次并没有跟路桥等人一起参与。
克苏鲁打开次元裂缝,上一次拉出的老头这一次确实个年轻人。
当然年轻人就是上一次的老人,只不过被高科技替换了器官并且重新修缮了面部。
年轻人还有当年老人的几分面貌,此时的年轻人也警觉地开口道:“是你们!”
路桥连忙解释:“我们是来帮你取出坏掉的芯片的,没有恶意,谢谢你拯救了世界,虽然那只是你的维度。”
克苏鲁的触手拍了拍年轻人的后脑,一块完全腐蚀的芯片被取了出来。
玛格丽特上前接过,开始研究起来。
路桥询问道:“话说我们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我?仲南山,你们叫我南山就成了。”南山笑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上次的凉茶很好喝,这次有没有别的?调一杯给我们吧?”阿努比斯招呼道。
南山笑着:“上次是苦的,这一次甜的如何?”
10《甜茶》(前篇)
(序)
今天发了工资加奖金,光奖金就有六万块。
不过路桥已经不打算干了,思考着想办法辞职。
自己的工作是房地产销售,如今卖的别墅区。
这玩意不是一般的难卖,千分之四的提成,路桥是三年多没生意,然后这个月算是喜从天降。
而之前,路桥是楼房的销冠。现在?辞职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可惜会卖房却不会做人,路桥服务的营业部在鹿港,但房地产公司的总部在上都。
一线城市的房地产公司,发展到三线城市开发项目。
这样的一级楼盘,本来就很畅销。路港人又偏爱炒楼盘,路桥刚入职就找到了商机。
(正文)
那是路桥刚入职第一个月,看着名为凤凰城的楼盘想到了什么办法。
那是中央公园,每个晚上六点之后,就会变成爷爷奶奶和大龄父母给孩子的相亲角。
一个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手里拿着牌子,脖子上挂着简历。
自己家是男孩,就一排排地坐好等着。由家里是闺女的父母一个个上前查阅,确定门当户对问完生辰八字就交换手头的电话号码。
然后回去给自己家小子和闺女,让他们联系对方去相亲。
这样的相亲角,成立之初是为了解决大龄或者适龄子女的结婚问题。
鹿港一向喜欢本地联姻,又害怕对方家室不好拖累自己。
所以这个中央公园就慢慢地成了门当户对的长辈,迎娶本地媳妇和姑爷的宝地。
当然别的城市也都有,只是没有鹿港这里这种奇怪的风气。
路桥也是抓住了这一点,实习期每次都提前下班。
卡都不打,就为了跑到中央公园占着广场的风水宝地。
每每遇到一家子夸自己儿子多帮多有前途的,顺带真吸引上一两个带着闺女照片攀谈上的。
路桥就会拿着自己手头的楼盘上去一个劲地宣传,路桥的话术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大概就是好马配好鞍,宝刀赠英雄,既然你们家儿子那么优秀,要不要看看同样优秀的楼盘。
上都一线房地产商,在鹿港第一次重金打造的凤凰城,买了凤凰城,成为凤凰男之类的。
一般能在公园吹嘘的,或多或少都真有几把刷子。不是自己儿子真的优秀,而是自己家底丰厚。
当着那么多拿着闺女照片的父母,未来说不定哪个就是亲家。
这绝对不能丢人,就拉着路桥要了联系方式。
这种状况下男女方要是真交换了联系方式,未来真发展成了,老一辈脑海里自然双方都会达成共识,出现在凤凰城的楼盘,买下作为子女未来的爱巢。
路桥就靠着这个手段,真的谈成了不少生意。
拉不下脸的居多,有的是男孩子真的优秀分期付款,当然也耐不住财大气粗,掏空家底首付和全款的。
实习期的一个月,路桥只有一半的提成。
这是怕实习生本就想要买房,然后托关系给自己拉提成走后门。
但就是一半的提成,硬生生让路桥成为了销售部的销冠。
路桥每天早走的事情,被宣传得沸沸扬扬。
没人知道路桥一下班就去干嘛,路桥也不会把自己这个赚钱的门道说出去。
有看见同事来询问的,就神神叨叨说自己回去着急打游戏,这话原本是用来欲盖弥彰的,却真被当成翅膀硬了有客源就耍大牌。
销售部的经理云焕看在眼里,但不好多说什么。
短短三个月,底薪月月全部因为早退的情况下,实习期一过手头小金库硬是有了小三十万。
路桥也是直接全款买了一辆a4,憧憬着再几年自己也能在着凤凰城三期四期,买下一栋当个凤凰男。
买车的原因就是为了更快地赶到市中心的中央公园而已,为的就是早一步把持住广场区一批又一批相亲角的金龟婿。
可同事间都不那么想,很快出现了风言风语。
那时候售楼部经理才开思域,还是贷款的。
一个销售开奥迪,这一下搞得外头都不知道谁是经理了。
当然传话的人本就别有用心,属于同事眼红。
经理云焕着必然是有想法,刚给路桥转正就安排路桥去卖别墅区去了。
路桥还没反应过来,当时还以为是美差。
等真正了解清楚,路桥才明白这是火坑。
上都的大开发商,来了鹿港之前其实就买过鹿港的地皮。
后来稍差的地段就建成了郊区的凤凰城,但随着建成之后凤凰城这个郊区也被归纳进了新城改造。
原本七八千的房间直接上了万,开车去市区半个小时等等的说头,加上市区都快上两万的房价,就变得非常有性价比了。
可此时的路桥没了凤凰城一二期的订单,却来了个黄龙别墅区的单子。
这里是市中心的别墅没错,早早建成但卖得并不好。
如今想要翻新也几乎没了可能,毕竟市中心的位置。想要翻新建设,还不扰民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没有这一层的负担,估计早把别墅区卖不出的房子都拆了,改建成楼房大卖特卖了。
别墅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风格了,价格却快赶上五万一平了。
市中心确实两万一平的楼房不少,但这五万的别墅还真没人买。
最小的面积都是三百平,一千五百万。
贵的原因也很简单,周遭的学校实在太好了。
入住基本上保证孩子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都能分配鹿港的市重点小学。
同样地段的楼房,价格几乎也是在四万左右。
所以其实是超值的,楼房虽然卖四万。但七八十平也只需要三百万就能买下学区房的名额。
三百万的学区房名额是香,可一千五百万的别墅一样的效果,就显得非常鸡肋了。
毕竟跟着房子生孩子,开放了二胎三胎。就算住着别墅,这也生不过来不是?
当路桥看见自己手里的房源,当场就崩溃了。
自然是想要拿着黄龙别墅换回凤凰城楼盘,可云焕作为经理据理力争是一步不让。
当时路桥看着胸口转正的崭新胸牌就摔在了地上大喊道:“老子不干了!我这本事那个楼盘不卖得风生水起。”
但云焕只说了一句:“从这里走去出,我们内部一通气,你觉得哪个售楼部还敢收你?”
路桥气了,但没什么办法。
自己真走了,以后可能都没办法再卖房子了。
无奈的路桥只能弯腰俯身捡起工牌,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之后的三个月,颗粒无收。
路桥还是会去相亲角,大家也都认识路桥这个卖楼小哥了。
但询问路桥凤凰城有没有优惠,路桥无奈只能摇头。
开始路桥还尝试推黄龙别墅,可就算是再有钱的金龟婿,家里两代人配上女方掏空家底到哪里给路桥找一千五百万买房?
这东西真的可能就只有有钱老板买得起,买来用来避税之类的。
可路桥只是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真去哪里找大老板?
就算有大老板?肯买吗?如果肯这个黄龙别墅区早就住满了,怎么能到现在,入住率还不到百分之三。
再加上千分之四的提成,一千五百万的房子只有六万的佣金。
路桥也不知道自己混在这里干嘛?
唯一有盼头的,就是自己这个别墅区其实也有一个叫大海的经理是二把手。
副经理大海没什么本事,但懂得转租的生意。
一千五百万的别墅确实卖不出去,但空着也是空着。
一千五百块租一天,还是有人搞的。
一个月也能开几次火,赚点油荤钱。
这也是副经理大海能留得下来的原因,至于租别墅的人千奇百怪。
有的是长租剧组拍戏、有的是租一天体验生活,有人租一天拍照发朋友圈,有企业老板租下来谈生意的,甚至有十几个人租下来搞派对的。去酒吧ktv十几个人也要几千,不如租一天别墅玩个痛快。
大海手底下就一胖一瘦,加上路桥三位。
路桥称呼一胖一瘦卧龙凤雏,因为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卖别墅,而是跟着大海搞租别墅这一行。
大海属于租房这一行门清,一个月也能靠着这些人赚个几万。
虽然没有售楼的提成高很多,但也能养活自己的小家庭。
路桥跟大海的三个月时间,头一个月大海自然开心。
销冠来卖别墅,大海还想开开眼。
却发现路桥只是个开奥迪a4喜欢早退的主,别说别墅一单卖不掉就算了,底薪都快拿不到了。
大海也有聊过租房的事情,路桥也无奈,别说卖别墅了,租别墅都不知道找谁来租。
不是大海帮着打掩护,这才帮着路桥缝缝补补拿了底薪,还不敢拿全勤,这全勤的两百但凡拿上了怕是云焕会来找茬。
之后的时间,大海对路桥也是越来越失望。
楼房的销冠,卖别墅怎么就成了个闷葫芦。
大海开始是不敢跟路桥这个销冠多说,看如今销冠那么落寞才在每个月给工资单的时候聊聊。
路桥也是才明白怎么回事,大海摇着脑袋:“谁让你得罪云焕了呢?我都只敢骑小电驴,你好家伙a4,你让人家经理怎么想你?这不是明摆着谋朝篡位吗?”
路桥也不打算解释,看着自己一千八的工资单提前下班。
车子开到中央公园,坐在热闹的广场。
时不时有大叔大妈上前跟自己打招呼,称自己卖房小哥。
但自己没房可卖,路桥有想过跟售楼的同事打好关系,自己联系让对方拿提成,自己到时候分红。
可路桥明白,真把自己手里的人交出去。
交接后,大叔大妈们一般认人,先不说会不会不满意,自己这一套流程要是被这些销售知道了,那么自己真的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路桥这个月确实卖出了别墅,一千五百万提成才六万。
事情有些玄幻,当时大海愁眉不展。
云焕和大海去开了个会,回来的大海拉着卧龙凤雏和路桥开始商量。
皱着眉头,一脸吃了那啥的表情。
因为云焕要卖楼房,所以将整个事情全权交给了大海。
事情是这样的,上都的总部想要更新自己的官方网页。
想到了一个好看的首页,就是那种延迟拍摄售楼部,然后排除重叠的人潮涌动络绎不绝的感觉,来证明自己销售有一套。
所以把这个事情,直接给到了业绩最好的售楼处。
一圈下来鹿港被选中了,事情落在了云焕和大海头上。
云焕甩手掌柜,卖楼才是大事。自然找了个借口,别墅不是卖不动吗?努力也没用,所以让大海解决这个问题。
上面的一股脑有了想法,下片的跑断腿都解决不了啊。
鹿港的楼盘业绩不错,可非要拍一个客流量的视频,延迟拍摄那种,是根本做不到的!
这把大海都急坏了,买了房的等交付都不愿意来。
楼房的成交确实不错,但其实都是电话和网络销售的功劳。
真要有什么一对一,也多半是跑出去发的传单。
哪有人肯亲自上门看楼盘,卧龙凤雏和大海的想法,加上路桥四个人,多准备几套衣服,到时候一天时间来回走,可以的话请点亲戚朋友。到时候照片一稿,p个图应该能像模像样。
但路桥自然摇着脑袋,一胖一瘦,来回再度次也看得清清楚楚,辨识度太高根本没用。
路桥倒是想了个办法,一万三千块的活动资金,路桥表示全要,并且保证到时候车水马龙。
大海无奈,副经理没什么实权。看路桥这个曾经的销冠信誓旦旦,自然把事情交给了路桥来办。
路桥的想法,九千到自己口袋,四千解决。
方法也很简单,提前一天跑去菜市场收了人家粮油店老板娘摆在摊上的所有鸡蛋和大米,一千块的鸡蛋,三千块的大米。
都是选最便宜的,还征用了老板娘的面包车拉到了售楼处。
凤凰城在郊区,市区的大妈起得再早也不会去。
所以路桥选择了黄龙别墅区,跟一清早来买菜的大爷大妈说,明天黄龙别墅区楼盘有活动,到的送鸡蛋和大米。
当天,路桥拉上大海和卧龙凤雏还有拍摄设备。
给了卧龙凤雏两个人一个汤勺,让大海守着鸡蛋。
但凡从大门口走进来走出去的大妈大叔,一人一勺米,在售楼处待上十分钟就给一个鸡蛋,送完为止。
开始的大叔大妈都觉得被骗了,虽然是市区离菜场也不远。但几百米的路啊,就一个鸡蛋一勺米?
可就当路桥表示没有次数限制,之后显然就爆了。
但是一次只有一勺,十分钟只有一个鸡蛋。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一个小时后,一小袋大米五六个鸡蛋的大叔大妈不在少数。
一勺一勺的大米,卧龙凤雏给得起劲。
大海的鸡蛋还没捂热乎,一个个地交了出去。
一个上午就完成了所有的延时拍摄,给出了满意的答卷。
而路桥则在大厅里翘着脚拿着塑料袋,进门的每个大叔大妈给一个袋子,让他们用袋子装米,脑海里则思考着九千块怎么花。
一对老妇人拿着鸡蛋和一小袋大米过来问路桥这里是不是卖房子,本来不打算理会的路桥长叹了一口气耐心地介绍了起来。
路桥也没想到,来占便宜的两个人,居然是“武林中的神雕侠侣!”
老头是市中心六中的校长,老婆婆最老的一批股民,而两个人都是数学博士,师从中国微分几何学派创始人苏步青,能掐会算还真有这千万的资产。
两个人当场下单,把路桥看傻了。
买房也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老头退休后能在别墅里种种花遛遛狗。
这一下,也把副经理大海和经理云焕看傻了,销冠又开单了。
鹿港五年来第一单别墅!月底,拿着六万的提成。
所有人都觉得路桥要起来了!别墅一样卖得转。
而路桥想辞职了,这样的工作太压抑了。
路桥也没办法再找一对深藏闹市的老年神雕侠侣来买别墅了。
11《甜茶》(中篇)
看着手机里已经到账的钱,路桥现在只想离开。
留着没有意义了,那种落差感。
刚大学毕业头三个月能赚到三十万,之后的三个月才六万。
当然这比起一般的工作来得多,可未来呢?没有未来!
路桥在大海的办公室等了许久,等到大海开完会回来。
此时早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卧龙凤雏也早就找机会溜了。
大海在自己的办公室看见路桥也是有些兴奋:“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路桥不解地说,心里一阵疑惑。
“我们开了个紧急会议。”大海解释道。
“看出来了啊,你这人没事不就是办公室开会两点一线吗?我这边有个事情要说,我不干了。”路桥看着大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海也是立刻说道:“这次的会议,全程都在讨论你。”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也都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都反应过来对方的话语之后陷入了沉思。
“干嘛说我?”路桥反问道。
“干嘛要走?”大海也提出了疑问。
两个人的话语又怼在了一起,路桥停下来伸了伸手:“您领导,我先回答您的问题。”
大海点了点脑袋:“你说。”
“干不下去了,我想卖凤凰城的楼盘。你也清楚云焕就是要搞我,既然卖不了楼盘了,大不了不干这一行了。年轻人哪里不能干?”路桥回答道。
“就因为这个?你有没有想过?小年轻现在到哪一个月挣上万?正常的工作,一个月能有三四千就偷笑了,你这个能力确实到哪都吃得开。但你真就这么放弃了?你是被排挤过来卖别墅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吗?”大海反问道。
“你?你不是自己想卖?他们都说你在这养老?”路桥才反应过来,大海的事情自己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大海此时则收拾了柜子,打了下班卡后看着路桥:“我的故事可长了,光听没意思,出去找个大排档,我请你。”
“我这个月比你多吧?我请你!”路桥点着脑袋回答道。
停车场,路桥的奥迪旁边就是大海的小电驴。
路桥按开了自己的汽车,大海摇着脑袋:“你那玩意要停车费,不划算。你坐我后排,我们小电驴过去。”
路桥愣了愣本想反驳,但无奈点了点脑袋。
大海上了他的小电驴,就像是一只大蛤蟆趴在稻杆上,路桥尝试坐在了后排,速度起来了两个人去了售楼处的后巷。
这里是小吃一条街,服务的都是附近工地的工友。
一条街的各式各样小吃,街头的两家自助餐最为出名。
出名的原因也很简单,根本没有店面。
因为是郊区,治安没有那么方便。
所以一整条马路被划分为了两家店,早上他们卖早餐,中午和晚上就会把塑料板凳搬出来搭成一个个台子。
工友们的钱不多,所以这里分为荤素。
两个老板开的,荤的三十八元起,素的只要十八元。
坐下来之后都是每个人给一口小锅子,用的是酒精灯。
要什么食材自己去取,米饭管够。
两边的摊子也同样热闹,来吃的也都是工地和附近稍远一些的工厂员工。
路桥知道这里是因为曾经大海带自己和卧龙凤雏来吃过。
路桥走向三十八的摊子,却被大海拉着去了十八元地。
“之前也是吃十八,我知道你是心疼钱。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还要选十八?”路桥不解地反问道。
此时的大海只是笑嘻嘻地指了指两边开口道:“我来跟你说说为什么,这里的素菜摊子,实打实的就是青菜,隔壁的菜场到了这个点收摊,不要的菜都给到这里。不新鲜的话,早上都卖不掉,所以到了晚上,最多刚择下来十几个小时,是好东西!我想你售楼处送大米鸡蛋的主意,也是靠这里想出来的吧?”
路桥微微点头:“差不多,哪天听你和老板聊起来。”
“我老了,脑袋没你能转。但你仔细看看肉摊,现在肉价你知道什么情况吗?猪肉一直在涨,都快上三十一斤了。你也清楚三十八无限吃,虽然人可能吃不了多少肉,三四斤就胀憨了。可你想想老板要回本,这肉要多便宜?”大海反问道。
路桥反应过来:“有问题。”
“肉就一盆子,一个多小时才更新一次。三十八吃的不都是面粉做的肉丸子吗?你是愿意花十八吃新鲜的面条、魔芋、菜叶子,还是三十八的面条肉丸子和不新鲜的肉?当然有的事情不能说太细,但我这样的老饕都选择吃素了,能有错吗?”大海再度提问道。
路桥自然笑着进入了十八的素菜摊子,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路桥笑着:“经理,我总觉得你在跟我说大道理,但是我没懂。”
“上班的时候经理喊喊就算了,平时就大海吧,人生哪有什么大道理?都是经历过来的。我吃三十八的吃一次拉一次,吃十八的还能刮刮油。”大海说着拿起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表示今天不回来吃了。
电话里能听到嫂子询问是不是应酬,大海笑着说是陪领导。能听到让少喝点,大海只是憨憨地笑着回应。
素菜馆的老板端来了两个小炉子,给其点上了酒精,掏出香烟递上来两根笑嘻嘻喊着:“两个大老板来了啊,吃吃吃,今天贡菜好新鲜。”
大海和路桥摇着手没要烟,但是大海乐呵呵地跑去拿了贡菜。
路桥打算起身,想想还是算了。
上一次就见识到了大海,一个人服务自己和卧龙凤雏的画面。
什么菜好,什么菜坏,大海比自己清楚。
路桥只能摆好了餐具,倒好两杯茶等着。
耳后传来了声音,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他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六万块很多吗?我这个月也就差点六万。”
“是是是,鬼知道他耍了什么手段!”
“我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算了,喝。”
云焕经理的声音,路桥转身。
路桥的身后就是隔壁的肉摊子。
当然因为有雨棚和塑料布盖着,如果不是隔音不好路桥也不会知道云焕就在隔壁。
透过半透明的窗户,路桥看见了对方,能看见云焕带着同事拼了三张桌,已经开吃了有一会儿了,想必也是云焕请客就想着人多在附近吃点便宜的。
能看见酒瓶子都已经喝了好几瓶,桌上的空盘也已经很多了。
路桥大概能明白一个事情,都是开会,为什么大海来找自己去吃饭,对方已经吃了能有半个到一个小时之久。
大海显然被留下来处理杂事了,而云焕甩手了。
大海带着一桌子菜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路桥看着大海恢复了心情并没有告诉大海身后就是云焕一桌。
大海给路桥带来了蘸料,并且摆满了吃的。
路桥询问道:“您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大海一只手涮着青菜,另一只手摸了摸脑袋:“五年前吧,那时候只有黄龙。你应该也知道黄龙开始也是有楼盘的,卖光了而已。当时我跟云焕就在挣楼盘的生意,我们还都是员工,只有一个叫老窦的经理,是上都下派的,现在调回去了。当时老窦来就是打算把黄龙的所有房子都卖了再走,但可惜别墅区真的卖不动。毕竟那时候房子虽然紧俏,但别墅还是真正的有钱人才会碰的。”
“当年你们业绩如何?”路桥反应过来。
“五五开吧,每个月都不一定,有时候他多,有时候我多。我们的策略差不多,都是去人家写字楼里推销。人总要有个房子不是?那个时候房价才七八千,后来慢慢涨一万上去了。我们就算不去卖力去推销,也有很多人慕名来。当时我们负责楼盘,我卖东面,他卖西面,中间靠后的别墅区,则由经理老窦售卖。”大海解释道。
“他是正的,您是副的,所以您输了?”路桥反应过来。
“谈不上输,开始都是正面竞争。老窦的别墅不好卖,所以就想着跑路了。当时的想法就是一正一副。正的就去开发凤凰城,副的就接手老窦的别墅区。判定标准也很容易,谁先把自己在黄龙的楼盘全部卖完也就能抽出身了,那么另一个就管着别墅,顺便把没卖完的楼盘卖完。”大海解释道。
“您卖得没他的快?”路桥脱口而出。
“不不不,当时我还剩下三套的时候,他还有十二套。可惜啊,谁想得到他开始玩赖的?他找到了一个说法,太阳东升西落不是?我们当时都在同一个办公室,我的文件从不上锁。他则偷偷联系我的客户,说我卖的房子不好。东升西落的太阳,我们靠东更早晒到太阳。那个夏天的话空调很贵,都是几十万买房子,没必要选差的。就这样他提前完成了业绩,我是知道有人交了定金的人来退,我才知道云焕耍了这样的手段。”大海回答道,一口青菜下嘴把自己烫了一下。
大海此时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但路桥清楚心里已经控制不住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路桥显然也有脾气。
“其实当年房子都没有卖完,是因为我越界了。东西两面,其实也就隔了几百米。太阳东升西落没办法改变,我就拿着温度计,同样的a603和b603房间,来回进行一天的温度测试。都是毛坯房,早上都是二十七度,中午都是二十九度,晚上都是二十五度,深夜二十四度。我用word编辑好配图配文,再还在犹豫的潜在客户里发了文件。”大海说道这里长叹了一口。
“出事情了!”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是的,云焕只是口述东升西落。也就是随口一听,拿不到他实质性的证据贬低房屋。但我的word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别家楼盘销售手里了。他们也做了一样的测评,我是为了测量东西两个区的温度没有差别对不对?但竞争对手拿着word说是,自己做了个测评。房间的平均温度是早上二十四、中午二十五、晚上二十四和凌晨二十二。当时秋天,还特地给一个广告策划,说二十五度室温才是好房源。”大海解释道。
“之前怎么搞都还算是内斗,你这一下出圈了!一下就变成抹黑了?”路桥反应过来。
“是啊,本来只是为了证明温度一样。却给人家的楼盘打了顺风车,一对比哪怕数据上只有一两度的差别,但退房的多了起来。事情一出,销量肯定有影响。这一查谁给黄龙做的表格,一下子就查到了我的身上。我当时头上的帽子,是影响公司形象。当时我一直在和老窦解释,但显然根本没用。因为老窦当时也正愁找不到借口回本部,抓住了我算是脱身了。说因为我的不实言论,导致了房子难以售出。别墅又是富豪等敏感人群购买的对象,有了负面之后成交就更难了。我当时罚了三个月的奖金,但因为手底下真的没人了。而一个新人经理显然管理不住,所以给了我一个副职。告诉我虽然我做错了事情,但没有开除还升职了是好事情。”大海解释道。
“当年的事情原来是这样?”路桥恍然大悟。
大海则是抬起头感慨道:“其实我不应该解释,云焕爱耍小心思的印象反而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所以哪怕我想办法把本来就卖不出去的别墅区,每年靠出租慢慢给公司回本。不升职应当还能提档,却成了现在这样。你知道哪怕是职位你们还有档位一说对吧?一年一颗星,一颗星多五百工资。虽然我看上去跟云焕是正负关系,但云焕是十档,我只有四挡,六年没有变过了。”
摔啤酒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云焕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提?”
此时喝醉的云焕就在隔壁,先开了雨棚的透明盖板深处了手和脑袋:“我本来今年早就能提干去总部!你们两个真是我的扫把星啊。”
大海此时起身看着云焕也站了起来:“你想动手吗?”
云焕似乎想起了什么瞬间就怂了:“我来说说真相!卖房子的话术冲突不是很正常的吗?然后他去发什么温度图!被别的房地产公司利用了算他倒霉,当时正副还没定下来。他去找老窦解释完,不服气打了我。就你这个脾气!活该你一辈子四挡,一辈子是个副的。这一次的事情呢?我喊了多少次,你帮路桥做什么业绩,给他个恶劣的名额把他踢了算了。现在倒好,我升职的机会没了,你本来能转正的现在也别想了。”
路桥愣了愣:“这事情怎么还有我?”
“你不是卖了一栋别墅吗?上头知道了。本来不对当年的事情再处理了,所以云焕可以去总部,我可以一个人管理了。本来是打算我入正之后,把你重新调回来卖楼盘的。卧龙凤雏习惯了租别墅,就让他们自己玩。可是你卖出去了,一切都变了。上头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当年的影响可能已经没了。所以觉得这些年没卖出别墅是我和云焕水平有问题,云焕的升职就泡汤了。并且三个月之内,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卷。否则楼盘卖得再好也没用!这就是今天开会说的内容。也是我不想你走的原因!”大海解释道。
“两个烂人,我们走。老板买单!”云焕气呼呼地离开了。
云焕迷糊的被其他同事带走了,云焕看起来是真怕大海动手。
“什么叫满意的答卷?”路桥询问道。
“既然别墅区可以开张,还有二十四户空房。这边提供资金上报活动,三个月内必须卖出去几户。能卖得动,云焕就有转正的机会。看云焕的意思,谁搞的事情谁处理。他清楚卖不动的,就把事情都给了我。你不是要走吗?我不想你走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如果你现在走了,上头知道你出的单。你走了之后卖不出去,那么我很有可能会被拉出陈年旧事,之前不提是因为老窦也想脱身,这现在老窦怕是会吧屎盆子都扣我身上,到时候我这个工作不保。我跟你不是一样,租别墅已经轻车熟路了,年纪也大了,出去还真不知道干些什么。”大海解释道坐下来继续吃了起来。
“如果之后都卖不出去的话,云焕别想升职。你也会倒霉不是吗?”路桥反应过来。
“我倒霉是必然的,但我能租别墅。做得出业绩,功过相抵聊胜于无不会开我。你不是被云焕恶心了吗?所以你别走,和我看着上头每个月恶心云焕不是更好?”大海笑着。
路桥此时开口道:“既然云焕把事情全盘给你,那么全卖出去。你是不是能被提升到总部?反过来一级压在云焕脑袋上?”
“想什么呢?谁还不知道你房子怎么卖的,没有下次了,吃菜吧!”大海摇着脑袋,又是一口被烫到了。
12《甜茶》(后篇)
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第二天上班就感受到了。
大海这边准备了别墅的宣传广告,这是昨晚大海留下来迟的原因。
原本打算给同事出去发楼盘的广告的时候叠一张进去附带传出去,虽然知道没什么效果。但花小钱如果能把市区别墅在售的消息传出去也是好事情。
但很显然,出去发传单的同时。云焕的那些下属,出门左拐的垃圾箱,将大海辛辛苦苦准备了许久的别墅广告彩印纸全部扔入了垃圾桶。
看着垃圾桶堆成了山,肯定是云焕让干的,就不知道云焕在哪里了,路桥只能诅咒拉肚子拉得虚脱掉坑里。
大海到时是没什么脾气,只觉得浪费了时间。
大海也没有真的想把别墅卖出去,之前想的也就是个歪招。
此时看样子云焕根本不打算帮忙,大海则看着路桥开口道:“现在自己人都在内杠,你觉得你还能卖出去吗?二十四户?”
路桥看着卧龙凤雏,卧龙凤雏自然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路桥自然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你们两个吃独食!没带我们。”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吗?现在的问题是,二十四户别墅卖不出去,你们要是有办法卖出去,我请你们吃一个月都没问题!”
两个人尴尬地笑着连忙摇头。
“我只会租别墅。”
“这玩意租的人多,买的人少啊!”
路桥看着卧龙凤雏,两个人显然不想惹麻烦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房间内只剩下了路桥和大海,路桥看向了大海:“五年间就我卖出去一单,但五年之前呢?订单能让我看看吗?”
大海听到了路桥的话点着脑袋:“还是你脑袋转得快。”
“之前窦总那么多年就卖出去五户,加上你这一户就是六户。你那个是一家三代对吧?老人家买来打算颐养天年,剩下的五户,三户是大老板,不常住,只是春天的时候来住几天。有时候一家三口来,有时候只有一两个人来。还有两户比较特殊,我带你去看一眼?反正没事?”大海说着起身拿头盔。
要从郊区去市区,路桥开口道:“坐我的车吧。”
路桥带着大海去了市区,黄龙别墅区下车。
大海带着路桥走入了别墅区内,路桥东张西望。
这里的别墅墙壁上都已经长满了爬山虎,还是空着的说明真的没人。
三户装修好的房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但房门也是紧闭着,门口停着豪车。
应该是没人居住,这就是有钱大老板卖的偶尔才会来玩。
路桥也清楚一件事情,鹿港虽然说自己是养老城市。但一年四季温度几乎都偏高,这样的天气其实很不利于避暑。
现在的有钱人,路桥算是见过的,大海曾经说过一个案例,说人家做物流生意的老板,不屑于买别墅。一年四季到处跑,冬天去海南避冬,夏天去东北避暑,一年都生活在适宜的温度里,他的子女根本不知道一年有四季。太阳会晒人,冷了会下雪。
大海带着路桥到了其中一户房子,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香味。
路桥愣了愣,别墅挂着一个门牌写着:静怡。
路桥指着开口道:“这里是?”
“这别墅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老窦开单之前带着来看了好多次房子选下的住址。分期的房源,如今也早就还完了。买房子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板,当然这个老板并不是做生意的。就是开酒家的,她老公是能人。广州来的,粤菜名厨。给人打工觉得屈才了,就拿着家底把别墅置办下来了。然后靠着自己厨师圈和酒家的圈子,就专门给人家搞家宴、商宴和满足有钱人的胃口。当时我们帮忙选址下来,老板们还请我们去试过菜。菜单手写的,我看见了一道炝白菜都要288元。这哪是炝白菜啊,根本就是抢!”大海乐呵地笑着。
路桥问了问:“可是真的好香啊,难道只是香反而不好吃吗?”
“不,好吃。我这胃口你要信我,真的好吃。可不是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吃得起的,我记得人家是跟广州餐厅一样的风格。每个人还收餐位费之类的。这就是人家买得起别墅的原因,所以我说不来看看是说不清楚的。”大海刚说完,一个女人端着一袋垃圾走出来。
女人看见了大海跟大海招了招手,大海连忙鞠躬笑着:“小凤姐生意如何?”
“托您的福,选了那么好的地址。中午晚上两餐,四个房间都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话说你们怎么过来了?”小凤姐笑着手腕擦了擦额头的汗。
“带新人逛逛,了解了解怎么卖别墅。”大海笑着。
“卖?大海您不是一只在租吗?”小凤姐反应过来。
“说来话长,反正是要卖别墅了。”大海无奈地解释着。
“好事啊,到时候帮着宣传宣传我们静怡啊。”小凤姐笑着。
大海连忙再鞠一躬,路桥又跟着弯了弯腰。
大海自然拉着路桥离开,路桥询问道:“一天两餐四个房间,也就是一天八单排到三个月后了,这一单能赚多少钱啊?”
“我曾经看过账单,晚餐八个人一万八。中午就当一万吧。一天就是小十万。一个月就是三百万,当然食材、水电加房租也是有成本的,这里每四个月还会装修一次,换个风格吸引回头客。当利润是四折,一个月也是有一百万的。一年下来千万不是问题,所以这才买得起这里的别墅。”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还有一户呢?”
“那就魔幻了!是个作家,写童话的。他买得比较早,当时最早的一户。价格很低,但买过来也不是为了住的。你来看就知道了,这边。”大海笑着拉着路桥走到了一旁角落的别墅。
这里也都是爬山虎,跟其他没卖出去的别墅几乎没什么差别。
院子的围栏还是个破的,后门就大张旗鼓地开着。
大海打开了围栏,推开了后门笑着:“你来看看吧。”
路桥放眼望去,里面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封封的书信。
几百封一捆打成正方形,路桥瞬间反应过来:“着房子是用来收信的?”
“我记得当时每天都收到几百封来信,业主就雇了好几个人来拆信,然后归纳出来,每天给他带去二三十封亲自观看,围栏就是那个时候踏破的。如今写信的人少了,但这个地方就这样一直留下来了。”大海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路桥一脸惊讶。
“我记得业主说过当时也不知道互联网发展那么快,手写的信会变少,他当时预见的是信会越来越多,原本打算谈的是装过二楼就再买一套的。可惜,没成。”大海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
路桥想要俯身拿起一封,大海伸手拉住了路桥:“这里有专门请人来归类的,只不过信少了之后变成了半年一年一次。这玩意是业主的信,没授权还是不要拆开看的好。”
路桥点了点脑袋收回了手,看着眼前的信封堆成的山路桥也有些不知所措。
大海拉着路桥出去,放眼望去一整个别墅群。
路桥也开始迷茫了,而不远处的吵闹声传了出来。
路桥才又过来开口道:“租房子的人?”
大海点着脑袋:“一样是东西两面,卖出去的和租出去的完全在两个对头。你也知道租房子的什么人都有,有的会很吵,所以分开来不容易闹矛盾。至于放信的也在南边,是因为这里比较吵靠近市区马路。当时清楚作家不住这里,就想着把房源最差的房子给人家,这是上个经理老龚的小心思。这话你可别乱说,真传出去了恐怕是大事。”
路桥追着吵闹的声音就走了过去,那是带泳池的三层小洋房。也是三百平,此时正有人在游泳池内穿着泳衣玩耍。
路桥本以为是嬉笑传出来的,却谁知道是两个人在吵架。
水池只有一张躺椅,此时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小姐姐正在争抢一个躺椅进行拍照。
但显然两个人都不愿意放过对方,等路桥和大海看到的时候,两个人开始动手,互相抓头发打架。
大海笑着:“很正常的,有的租别墅的就是为了拍照给自己设立富婆人设,好进入富二代的视野,早日钓得金龟婿。他们那么多人,一千五一天对他们来说分一分,一个人都不需要两三百,比酒店都便宜。我也想过提高租金,但最早怕没人租所以给了底价,现在涨价,也怕会影响生意。”
“都是这样的人在租吗?”路桥询问道。
大海摇着脑袋:“还有一些网红和主播,还有就是游戏职业战队。一个月下来四万五的房租还是撑得起的。但是不能指望他们把房子买下来,不现实。”
路桥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大海看着路桥:“和想象的不一样对吧?现实就是这样。一千五百万一套,这钱可能是一个人几辈子的积蓄,甚至是一个家庭几辈子的积蓄。反过来说如果我有那么多钱,我肯定也不会拿来买别墅,你也不会对吧?会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正在买得起的人,又不屑于把钱花在这个上面。毕竟对他们来说可能或许没有价值,或者很难找到价值。”
路桥此时开口道:“我在想,大海你昨天跟我说的什么大道理,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什么?”大海不解地说。
“三十八的肉和十八的素,肉既然不新鲜,还不如吃素。”路桥开口道。
“你说别墅?”大海挠着脑袋。
“一千五百万的别墅就是三十八元的肉,在这个市中心显然已经是很老的房子了。为了学区房也不合适入手一千五百万的房子,住在这里又跟住在别的地方其实没什么区别。”路桥兴奋地开口道。
“你这样说是的,那么十八的素呢?”大海询问道。
“就是租房子了,一天才一千五。一个月四万五,这不就等于是来吃素吗?”路桥回答道。
“按你的说法,真吃素的话,出去住酒店啊?四万五谈好价格天天总统套房都没问题了吧?”大海反驳道。
“不不不,相对的。就好像你说的,三十八的不新鲜的肉会拉肚子,不如花十八清清肠胃。”路桥解释道。
“你这话不是等于没说吗?房子卖不出去,所以才选择租出去。公司已经再卖肉和卖素中选择了最好的选择,确实吃了拉肚子和清清肠胃,公司现在能认同我留下来,就是认同了清肠胃的选择。领导们现在觉得这肉能卖得动,你总不可能想了半天,然后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租吧?这话你跟我说没事,你怎么说给公司领导们听啊?说他们都是错的,租房子就是最好的选择?”大海有些不知所措。
“不,公司卖房子。但又不是不允许买房子的人拿去租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有钱人看不上没钱人买不起,你打算卖给谁?”大海一脸不解。
“一千五百万的房租对吧?一个月整租四万五对吧?一年就是五十四万对吧?”路桥询问道。
“是没错,可你要保证一只有人来。而且还有水电物业费啊?你不用算了,我之所以一天一千五,一个月四万五。都是算好了最低贷款额度的。也就意味着三十年每天都有人住,那么公司三十年下来可以盈利一千五百万,也就是一整套房子的钱。”大海解释道。
“所以,我们只要找一些有梦想的。把租别墅当成事业的人,喊他们贷款买别墅就可以了?需要一套说辞,比如自己住的房子是奢侈品,租出去的别墅是资产?”路桥开口道。
“自己住的房子是奢侈品,租出去的别墅是资产?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可这真的行吗?”大海跟着重复了路桥的话语。
“你先把策划写出来,宣传标语就我说的这个。至于售卖的人群,我来想办法可以吧。我们争取三个月的时间内,解决这二十四个大麻烦。”路桥回答道。
“路桥,有个事情我要说清楚。你也明白,投资这种事情,风险和回报必须要说清楚,否则就是欺骗不是吗?最小的投资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投资,而这个别墅怎么看都是大利益得到差不多等同的回报,却还要浪费三十年的时间。会算账的人是不会选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复制粘贴二十四个小凤姐出来,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小凤姐能找到平衡点的。”大海解释道。
路桥清楚,自己所在的是二线城市。而一线城市的房子,都是拿来炒的,不是拿来住的。无论婚房、学区房、改善房还是别墅,只要没有升值预期,就不会有人买。既然是投资品,哪有什么平衡点可言?而别墅,应该是所有类型房屋里投资属性最差的。
路桥无奈的开口道:“我不会让云焕看笑话的。”
“反正最差,也就是云焕把锅都甩给我们了。我信你路桥,你说我们放手干就是了。”大海点着脑袋,捏紧了拳头。
路桥明白大海信任自己的原因,大海也想要升职加薪。而不是一个副经理,一个四级工资的副经理。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13《甜茶》II(前篇)
路桥开着车带大海回到了售楼处,两个人显然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停下了车,路桥看着副驾驶的大海开口道:“对了,凡是问问清楚,租别墅的话是一个什么流程?”
大海解释道:“你问我的办法,还是卧龙凤雏的办法?”
“都说说呗?”路桥看着大海。
大海笑了笑:“先说比较低级的,那就是卧龙凤雏两个人。我们笑话他们卧龙凤雏,他们自己称呼自己哼哈二将。”
“哼哈二将?”路桥重复道。
“一个喊哼,另一个马上就会配合喊上一声哈。也就是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一唱一和。高矮两个人,高个一般演富豪,矮个就演老板。”大海解释道。
“不说着还真看不出来。”路桥脑海里两个吃货可从不为工作上过心。
“他们的目标是同城的软件,58、赶集、贴吧的鹿港、甚至是交友软件的同城区,你所知道的qq和微博,其实也有同城的分区,都是他们下手的渠道。里面或多或少是一些帅哥美女,当然普遍比较寂寞。高个会在里面装土豪,你这辆车我在他们小号上也已经见了不少次了,当然还有我们业主群里的宝马奔驰甚至保时捷和大小牛、法拉利。”大海解释道。
“装有钱人,难不成就为了树立价值观?”路桥反问道。
大海解开了安全带点着脑袋:“是的,他们会在群里炫豪车,炫对象。其实都是网上的图片,开始会让一部分人,甚至大部分人相信他是真有钱人。如果有人怀疑,矮子还会帮着打掩护说在某某区开小牛出门的是不是他之类的。有人帮着证明了,真实度就可信了,不是吗?”
“然后再推翻对方的理解,说自己是穷人只是找到了好办法?办法就是租别墅,租豪车?”路桥反应过来。
“你看见的之前两个打架的女人,很显然就是哼哈二将组的局。你能猜到这里就已经很厉害了,他们就是靠这种办法赚钱的。少的时候一天也能组至少一两局。多的时候就夸张了,不过这段时期其实业绩一般,你能猜到多半是因为看见过网上的曝光了对吧?”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豪车的话,他们有跟外面合作吗?”
大海点着脑袋打开了车门:“有的事情点到不说破,他们负责租车的时候一半都是自己垫付。有时候这笔钱还未必收得回来,你也看出来了。两个人抠唆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外面还不知道欠着多少呢。”
路桥下车锁车:“卧龙凤雏最开始不是也是在售楼吗?为什么会被云焕针对到你这里?”
“因为他们犯了大忌,他们返点给客户。你也懂得,奖金是给销售的,但他们会私下用账户返还给买房的客户,具体的比例不太清楚。他们专门找那种难谈的单子,然后用返点促成交易。确实是无奈之举,你还没来的时候。他们用这种方法,两个人凑一个人的单子。去拿销售的金奖然后对半分。你也清楚你拿了三个月销冠之后云焕怎么看你,他们像个连体婴一样之前也拿了几个月,很快就被查出来了。按道理说这种小聪明是不能留的,但你也清楚别墅卖不出去求租的话就需要这种小聪明不是吗?只可惜他们也没办法帮着卖出别墅。”大海解释道。
“所以你说的之前的利诱是欺骗,虽然说给我听的,但说的是他们?”路桥恍然大悟。
“其实如果自己没有私心,也就不会被他们利用。他们算是互惠互利,我只希望你别到时候陷进去。”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自己刚来卖别墅的头三个月,一单都租不出去,路桥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想也算是明白了。
卖楼的时候会有话术培训课,说的也就是把握人心的那些事情。
路桥出租的说辞,自然赶不上卧龙凤雏在同城群连哄带骗来的直接。
路桥跟着大海走入了办公室询问道:“他们的办法说完了,你的办法呢?”
大海笑了笑:“我跟他们的办法大差不差,但我就是我,一个金字招牌从来不需要伪装成别的什么人,谈的就是真金白银的租金。”
“不坑不骗?”路桥来了精神。
“不坑不骗,当然我只是中间人。开始的时候我也没什么办法,想着最简单的就是去找大学生。他们是主力消费群体,父母提供资金上大学。一个宿舍四个人,一千五的租金平摊一下也就三四百块钱不是吗?租下来玩什么事他们的事情,我觉得我的想法没问题。”大海说着展示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一个通讯录,只有一个十个人的小群叫:新青年别墅聚吧。
“我也算是碰上了好时候,附近的鹿港大学。我开始也是拿着传单一个人去聊,根本没用。半年时间内自己贴钱宣传但只进不出,我当时真的是没什么办法了。想着最后来一次,花钱在大学城租一个店面专门办理出租业务。因为很多人不相信我是真的,所以单子黄了。要是有一个店面,至少有真实性不是吗?当时我去申请,才发现大学城内的店面,必须是在校大学生才有资格办理。我虽然是鹿港大学的,但毕业也已经有十几年了。结果刚好在学校的办事处碰到了一位想要创业的大学同学。他们正愁找不到好的项目,开始想的是校园的自行车租借和外卖跑腿服务。做了两个月,能赚钱但是太累了。在聊很多时候刚赚到几百块,回头就拿出去吃喝上ktv了。我当时说什么也要请他们吃饭,然后跟他们聊了这个租别墅的项目。”大海说到这里已经开始用开水在办公室泡茶了。
“我看你每天都很清闲,是他们运作起来了?”路桥反应过来。
“是的,还记得是五年前的那个六月份,我是看着他们开始正式开门营业。租别墅分成上午、下午和晚上三个场次,周一到周四一个价格,周五到周日一个价格。组团让大学生玩通宵,包括食宿在内每人分摊百元不到。按照人头收费,最多一个三百平三层的别墅可以容纳五十人。他们负责打扫和所有的杂费,就叫新青年别墅聚吧还注册了公司。”大海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路桥才反应过来确实是大学生创业,由大学生牵线接头比起大海可信度高了很多。
“你估计想不到,少的时候固定五套别墅。多的时候可以租到十个之多,他们可聪明了,在网上搞宣传,比我们花钱打广告的有效得多,别墅内的游乐设施,电脑和游乐设备都是附近网吧和桌游吧租借或者购买的。一个小时就能将一个简装修的别墅,变成一处游乐场。九个人分工合作,去年的盈利能有八百万。”大海回答道。
“这算不算小高姐的翻版?”路桥反应过来。
“不算,人家小高姐做菜是夫妻合伙,这个是九个人合伙,现在都已经毕业了。但还都在继续干这一行,当年他们还拉我入伙,可惜我拒绝了,所以我也是靠着他们抽成赚佣金。也正是因为曾经拒绝过他们,我也不好意思现在跟他们提把别墅买去的事情。如果他们能卖得下别墅,利润会更高但风险也不会少。当然你也清楚,小高姐的神话是很难复制的,这群九个大学生也只能是勉强在旺季的时候有一拼之力。所以真要想办法喊人来跟他们抢生意,这一行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谁都做不下去。”大海解释道。
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如果别墅不卖出去的话,其实整个别墅区售楼处反而还能生存不是吗?这要真把所有房子都卖出去了。你们反而会失业?”
“本来就是卖房子的人,卧龙凤雏和我都清楚。这些事情做不长的,上头哪天喊调岗一切就可能变了。哪怕是从上面喊一个人空降,查一下也会让大家做不成这样的生意。所以这也是我当年不敢入伙的原因,毕竟我只是个经理,随时可能调动。”大海说完给路桥也沏了一杯绿茶。
路桥端着茶杯看了半天,之前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大海看出了什么开口道:“我没你聪明,我是想不到什么办法。我能帮你的不多,你说的广告我等等就帮你搞。在这之前,我再说两个人吧。他们是在你来之前就被开除掉的人。”
“还有两位?”路桥看着大海。
“就叫他们阿东和阿西吧,他们算是主动来我这里的。”大海开口道。
“这种事情还有主动来的?”路桥显然越发好奇。
“先说阿东,他之前售楼部的时候业绩就不错。但很奇怪,每次找他来的业主,都是那种穿着花里胡哨的女人。有的是浓妆艳抹,但有的是真的很漂亮。我们开始以为阿东的话术厉害,懂得怎么让女人买房。当然这事情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那段时间阿东不知道从哪里找上的线,专门去联系小三。教一些小三如果在不破坏一个家庭的情况下拿到自己应得的好处。”大海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让男方给小三买房!”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不不不,是让小三买房。然后让男方还贷款,本质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是让男方买房,那么真出了一件事情。对方如果报警或者发律师函。是可以调查得清清楚楚,这房子法院是有资格收回的。无法收回的也可以拍卖转换成资产再予以分配。很多有钱又聪明的男方知道这件事情,反而会提出给女方买房。他的办法算是另辟蹊径,她会诱导女方买房。就拿凤凰城来说,楼盘一层两梯四户对不对。两个八十平、两个一百五十平。他们会诱导女性去购买八十平的房产,并帮其贷款也好,借钱也好。非常低的首付后折算三十年的房贷,将每个月的还贷金额做到四千左右。”大海说到这里笑了笑。
“四千一个月,有工作的还好,没有工作的怎么可能还得起?”路桥反应过来。
“一个冤大头不够,就两个三个冤大头呗。阿东会让小三先以各种借口要钱,比如家里人生病、需要投资之类的。如果这种情况下都要不到的话,就会宣称要跟对方老婆说。但其实并不会,因为被阿东洗脑的小三其实也挺忙活的。将自己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为的只是要钱。一个冤大头实在挤不出来了,会去找下一个。不会真的上升到家庭,因为小三也怕被打。”大海解释道。
“他后来来卖别墅了,是租别墅吧?”路桥反应过来。
“阿东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的洗脑手段升华,也可能是为了多赚一笔。大概是那种你那么漂亮这些都应该是你应得的那种感觉。选择了拓宽别墅业务。他会将自己手底下的小三分三六九等。等真有小三用这种办法能稳定偿还贷款,并且过得有滋有味的时候。这种上等的小三就会被他安利去住别墅,当然买不起就用租的。可以是抵押,也可以是边贷款边骗钱。反正就是给对方洗脑,一般成功了一次之后,就会完全相信他。让其感觉这些才是跟自己生活相匹配的,而现在只是租在这里,再两三年自己就可以真的买下这里住在这里。”大海解释道。
“居然还有这种人!”路桥听得来气。
“是啊,阿东被发现的原因还是因为被抓了个正着。小三自然不会去破坏家庭,但家庭里女方也不全都是傻子。就有一个银行工作的原配。查到了转款记录,第一时间没有查到小三但查到了信托找到了我们公司。来我们公司大闹,要知道业主也就是那个小三的名字。事情就这样清楚起来,阿东才被发现开除。当时的阿东是楼盘和别墅都有涉足,一个月下来真的不少。”大海说到这里又倒了一杯茶。
“还有个阿西?”路桥想起了另一位。
“这人刚来就是冲着卖别墅去的,还真成交了一户。但之后就开始租了,你应该不知道我们黄龙有两栋别墅被查封了对吧?当时法院打算竞拍是我们自己花钱走后门赎回来的。毕竟这事情影响不好,真要传出去了怕是连租房子的人都会少很多吧。”大海反问道。
“凶杀案吗?”路桥询问道。
“想歪了,人离不开的三件坏事还有什么?”大海反问道。
“黄都出来了,接下来是毒和赌了?”路桥反应过来。
“嗯,阿西也是人才。细节我就不说了,警察找上门了我们才知道,人直接被带走了。大概是被抓的人把他供出来了,但他表示自己只是出租和售卖别墅而已。我记得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还罚了不少钱。这事情影响不好,我也就说有这样一件事情。所以你也明白了,跟别墅扯得上关系的事情。要么赚得离谱,要么错得离谱。所以我才会有之前那一番话,我先忙你说的口号的事情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掂量。”大海放下了茶杯走出了门。
14《甜茶》II(中篇)
路桥心里清楚把别墅都卖出去是个困难的事情,哪怕只卖一两个都是难事。
如果简单的话大海和云焕早就把事情完成了,一切总有什么办法,路桥觉得自己是忽略了什么。
上了大海的办公桌,路桥将自己从开始到现在打听到的所有内容都摆在了自己面前。
卧龙凤雏唱双簧的本事,用歪了算是诈骗,但用得恰到好处就是把握人心的工具。
当然使用卧龙凤雏不能让自己成为下一个阿西或者阿东。
住别墅区的人?无非三种。
像作家当仓库、像老板当避暑山庄。
这两种有可能卖出别墅,但对于购买者并不是刚需。
所以只剩下一个,那就是能帮助购买者盈利。
如同小高姐,如同别墅派对的九人组。
只需要首付,之后花三十年偿还贷款就可以获得一栋别墅。
当然可以更早地时间获得,完全取决于你要用别墅来进行什么样的投资。
但不管说得多天花乱坠,这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事情。
有钱人最宝贵的就是时间,三十年一千五百万,但给他同样的时间,他总能找到更好的赚钱门道,所以对有钱人几乎没有吸引力。
穷人是有,但穷人未必能扛得住风险。
三十年赚一千五百万,路桥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类似的产物。
那就是养老保险,每个月上交固定的工资,换取退休后还能每个月得到养老保险的扶持,当然人的寿命是有限的,但养老保险就是对未来的一种保障。
买别墅不也是一个道理?三十年的时间花极小的代价运营起来,三十年后退休的日子里就能拥有一栋别墅,到时候是居住还是出售,也是对未来的一种保障。
想到这里路桥明白了自己要寻找的目标,有钱有闲但被工作束缚的人,想花一定的代价拼搏一个未来。
将这些脉络梳理在一起,路桥清楚现在最薄弱的地方就是盈利的案例实在太少了。
失败会成为一种什么状况?显然就像是阿西之前卖出去的房子一样,被法院驳回然后拍卖。
这是平常人承受不起的,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是一户都会影响另外二十三户的售卖。
但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如果自己有能力做到百分之百三十年赚一千六百万的办法,何必不自己直接动手,将这二十四户都转化成自己的资产。那么自己少说也是有几个亿的有钱人了,所以这也根本不是难度上的问题。
路桥拿着草稿纸开始计算一件事情,如何才能盈利?
一个月靠别墅赚到四万五,三十年就能还掉别墅的成本。
在这个基础之上,如果要用别墅赚钱,显然还要控制水电和杂费,也就意味着一个月至少要赚到五万块。
卧龙凤雏此时走了进来,路桥打趣地开口:“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怎么坐大海的位置?”
“难不成打算谋朝篡位。”
路桥是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平时脑海里想着什么,也不管对方直接开口道:“如果给你们一栋别墅,你们觉得光拿着别墅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高个笑着:“一天中晚两单,一单一千五。一天三千。一个月九万!”
“你能确定每天都有单?”路桥追问道。
“这有什么不能的?就我们两个配合,九万一个月不是问题。”高个笑着回答道。
九万,扣去杂费的一万,剩下两个人平分也有四万。
路桥刚打算开口,高个连忙回答道:“等等,你不会是打算把那个别墅卖给我们吧?先别说我们砸光家底买得起买不起,没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没指望你们,只是单独拿出来聊一下。先不说首付,假设你们有这个能力。你们现在公司干活拿提成。买下来就是为自己干活,拿纯收益不好吗?”路桥反问道。
矮个开口道:“我们不是没想过,买别墅的话我们一个月要还四万五。我说的一天两单是理想环境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一天只有一单,也有可能周二到周五不出单。这也要是有一个月连续一星期不出单就够呛的。先不说到哪里借款,公司分给我们提成是因为有把控风险的能力。就这一点基础上我们不会冒险,爱莫能助。”
路桥此时开口道:“如果我找到金主愿意买房,底薪和佣金给你们翻倍,你们愿意给他干吗?”
“愿意,这当然愿意了!”高个开口道。
“你们这是想赚钱,却又舍不得花钱啊。”路桥吐槽道。
“你这话说的,这年头谁敢说不是呢?要是人人都能平静地面对投资和风险,并且不在乎失败,这个世界上还有穷人吗?”高个反驳道。
矮子开口道:“其实还有更保险的措施,你的话我真不是没考虑过。你知道不?附近的中介找什么房源最紧俏?”
路桥摇着脑袋,出租房门的事情路桥真的是一概不知。
此时的矮子似乎是抓到了路桥的把柄似的笑着拉起了路桥,自己坐在了大海的座位上拿起了纸笔:“不知道就好好看着。”
路桥自然让开了座位,看着矮子希望他能给自己惊喜。
“这里是市中心,左边开泰百货,右边银泰百货,两个超级大商圈,跟着四条古街形成一个超大的经济体,每天的客流量数以十万计。”矮子开口道。
高个笑着:“这不都是最早云焕教的口条吗?”
“说习惯了,但是话糙理不糙。附近的商圈,柜姐辛辛苦苦一个月赚一两万不是问题吧。不考虑结婚还房贷的,更多的还是租房过日子的。”矮子解释道。
“别墅四万五一个月,哪个白痴会选择别墅?”高个反驳道。
“是啊,听我慢慢说。四万五租三百平确实血亏!但你想想,这些柜姐还没还房贷的,他们都在住一些什么房子?也都是附近的老房子。这些老房子有一个特点,因为当年电梯限制,所以楼房高度不能超过八层,一般都是七层左右,一层两户对吧?也就是一栋老小区一层十四户。这样的房子,一个月三千左右。只高不低,柜姐们为了不迟到也只会选这样的房子。不然就是汽车郊区上班,但遇上高峰期绩效就没了。”矮子说到这里,给自己写下的内容圈上了重点,并且给别墅打了个等号。
“你的意思,让一楼十四户的老式居民楼能跟别墅画上等号,那么别墅就有价值了?”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矮子乐呵的点着脑袋:“十四户,一个人三千一个月。也就是四万二一个月,加上杂费十五个人嘴里抠不出几千吗?别墅一个月也就四万五。这个等号能不能成立?”
“这,这是打算把十四户居民都塞入一个别墅?”高个挠着脑袋。
“有家庭的,一户就是三个人,显然不行。但是柜姐这种职业,早出晚归爱慕虚荣的,她们一个人就是一个家庭。老式住宅要爬楼啊,别墅听着很气派。四万五一个月确实多,但是三层三百平啊!,九百多个平方,分给十五个人看看。”矮个子开始在纸上进行计算。
“一个人六十个平方,平均等于一层住五个人。不用算了。”路桥早早地口算出了结果。
矮个子笑着:“还是要算的,一个人花三千每月。押一付一,就可以拎包住进别墅。我们对别墅的改造,也不过是给别墅搞出独立的包间。这种住在市区的别墅,跟市区的其他老小区有什么区别?听起来还高大上一点,不用爬楼。”
高个子立刻察觉到了要素:“但是你必须要省略掉很多不能说的,比如十五个人挤在一个房子里。听起来很美好,但是你想象着这么多人这要有多吵啊。”
路桥反应过来:“你们不就是搞这个的吗?”
“什么就我们了?”高个不解地说。
“同城交友!十五个人如果都是柜姐,十五个女人一台戏,那确实会让吵翻天。但你们如果能给出一种感觉,别墅交友,附近老有网红和明星帅哥。网红会找他们买包,帅哥可以养眼。住户的话也未必清一色都是女人,男女混住公寓小洋房。”路桥说到这里茅塞顿开。
卧龙凤雏此时也喜笑颜开,大海刚好走了进来开口道:“看你们的样子,想到办法了吗?”
路桥点着脑袋:“想到办法了,但其实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卖给谁。”
矮子拿着本子上的内容,跑向大海把自己想说的一五一十都跟大海叙述了一遍。
大海则放下了一张宣传单,介绍别墅的单子,跟早上被扔进垃圾桶的大差不差,只不过改了一块内容,上面还写上了路桥要求的话语:住自己的房子是奢侈品,而租出去的别墅是资产。
“我靠,不愧是经理,你这洗脑的话语妙啊!”高个笑着。
“别拍马屁了,路桥想的。”大海回答道。
路桥摇着脑袋:“这些都是屁话,我们需要寻找一个能接盘的买家。”
“那就找一大堆人来合资呗,一千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一个人怎么拿得出来?”高个不解地说。
“何止,九人组那样。九个人贷款三百万把事情盘下来慢慢还?然后最后三十年后一千五百万九个人平分?可你想过没有?九个人里面只要有一个人出了问题,那么全盘皆输?”路桥反驳道。
“那么一个人?一个人该怎么办?一个人有三百万。让他花钱投资,告诉他三十年后能赚一千五百万?这个转化率对方不一定看得上,而且这样的别墅真的分给十五个人住,日后就算付完了全款,这样的房子对方还看得上吗?你也清楚,是个人一查就知道别墅不保值啊!”矮个子开口道。
大海此时解释道:“一个人!”
“经理也觉得一个人更稳妥?”矮个子反应过来。
大海摇着脑袋:“是一个人二十四户全款!”
“一个人二十四户?还是全款?”高个不解地说。
“我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关于老窦和云焕。老窦介绍的人,云焕成交的楼盘。那个人我们叫他力爷,东北人。”大海解释道。
矮子让开了位置,大海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
三个人都看着大海,想听听大海要说的故事。
大海摸了摸茶杯,路桥立刻倒了一杯进去。
大海开口道:“力爷很有钱,具体多有钱我不太清楚。我们只知道力爷是做出租车生意的。”
“出租车都能有钱?”矮个子不解地说。
“如果我说,一整个城市的出租车都是他的。并且只租不卖,所有的司机都在给他打工,这样算不算有钱?”大海反驳道。
矮个子闭上了嘴,尴尬地笑着。
“最开始他跟老窦先认识的,想给老窦买一层楼。四户打通做一个平层,当时黄龙的楼盘我的没一层是没人的,但是云焕有,所以单子给了云焕。”
“白拿四户的提成?”高个子反应过来,一脸的羡慕。
“算不上白拿,因为云焕跑前跑后浪费了很多时间。我参观过一次,但是力爷只来过一次。出于好奇,我和云焕都找老窦聊过是怎么回事?”大海反问道。
“鹿港喜欢买楼,所以力爷身边是不是有鹿港人恶心他了?”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大海点着脑袋:“没错,这套房子就是用来告诉自己鹿港的朋友,自己在鹿港也有房子仅此而已。因为那位朋友就在在黄龙有别墅的三户有钱人之一,他不过是想告诉对方,平层住得未必没有别墅舒服。”
路桥反应过来:“一个人控制了一个城市的出租车,那么他也绝对有实力控制一整个城市的别墅开租出屋对吧?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要找老窦?”
“不只是老窦有,云焕也有!可以找云焕要,一样的。”大海解释道。
“这……找他要就代表要道歉?”路桥明白过来。
“绝不道歉,但我看见云焕现在还在厕所里拉肚子。我刚出门的时候看他刚出厕所,我估摸着十分钟必定回去。”大海笑着。
众人瞬间明白了什么,卧龙凤雏举起了手。
大海笑着:“哼哈二将靠你们了,售楼处就四个厕所,这样就可以把他骗到远处了。至于剩下的同事其实不多,都出去了。我喊到大厅跳操,十五分钟时间。我记得是九月八日的成交单,电脑输入找一个叫陈力的就行。”
路桥点着脑袋,众人兵分三路。
果不其然看见云焕跑去厕所,但这一次敲了整整四个蹲位的门都是锁的。
卧龙凤雏两个人靠着手里的小拨片和另外两个门未上锁,自己躲在两个门内回答道:“我们吃坏肚子了,你等等别急。”
云焕无奈,一路小跑去往远处的公共厕所。
大海则走入了综合办公室,先在饮水机前拿了杯水,之后打开窗户透风,然后开口道:“才几点啊,一个个病恹恹的?”
“经理,我们昨天晚上拉肚子了,云焕经理现在还在拉呢。”
“是啊,我们没病恹恹的。”
“精神一点,出去给我做操。我带头,跟我跳跳操醒醒神。”大海大喊道。
众人被骗了出去,路桥从窗户爬了进去。
云焕的办公室路桥打开了门跑到了电脑前查询记录,打开了表格搜索框寻找陈力,一个极其简单的电话号码被路桥记下。只由零和八组成。路桥拿着手机拍了照,随后原路返回。
在大厅给了大海一个手势,随后跑到了大海的办公室。
15《甜茶》II(后篇)
等众人回到大海的办公室,四目相对都乐开了花。
“犯法吗?这样?”高个询问道。
矮个子倒是心领神会地开口道:“怕是更违法的事情还在后面。”
大海笑着:“所有的花费都可以靠我写报表上报,我是不是要先买两张我和路桥去东北的机票?卧龙凤雏先管两天办公室?”
路桥则是摇着脑袋:“为什么我们不能找个借口,把陈力骗过来?”
“这?”大海有些不解。
路则是指着大家开口道:“你们首先要记住一点,陈力只认识老窦,可能认识云焕和大海,但对我们其他人一无所知。他们不知道我们,就是我们出手的好机会。”
大海沉默了片刻点着脑袋:“那就按照路桥的去办吧,你指挥我们行动。”
路桥脑海里构思好了全套的骗局开口道:“大海。”
“你说!”大海连忙回答道。
“你去跟小高姐说要两桌随时加桌的位置,就说我们部门还人情,两桌要靠得足够的近,很重要的事情。钱不会少给小高姐,希望小高姐通融一下。顺带你约一波九人组,务必让他们随叫随到一趟。最好跟她们说清楚你要做的事情,让小高姐和九人组担待一下。”路桥回答道。
大海点着脑袋出了门,路桥拦住开口道:“力爷的朋友,那个在黄龙买别墅的是谁?”
“卖貂皮起家的,叫王海宁。他的皮草是靠力爷拿的,所以算是生意伙伴。”大海解释道。
“明白了。”路桥点着脑袋。
矮个子询问道:“我呢?”
“你知道三个联排的富豪区别墅对吧?大概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路桥询问道。
“这怎么可能忘了?”矮子回答道。
“你试着来个对称,将隔壁三个空别墅改造得跟对面一样。院子里什么豪车,租也好借也好,一模一样地搞起来,打扫得干干净净。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管家的衣服和台词,你就在隔壁未售的别墅门口假装不经意地说。”路桥回答道。
矮子点着脑袋往外走:“装有钱人的管家?这不是本职工作吗?”
高个子询问道:“那我呢?”
“你去跟别墅的保安借衣服,就说到时候有尊贵的客人要来,我们会让我们的销售穿保安的衣服值班半天,给他们保安半天的假期,他们肯定会愿意的。如果有阻拦,你就说卖不出房子的责任就推给他们。”路桥解释道。
高个点了点脑袋,也冲出了房间。
一切的事情都做好了,路桥开始在纸上将所有人需要干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编排好。连出事情了需要怎么处理都写上了相应的对策。
做完这些的路桥出了门,大海在一旁打电话路桥向大海借了电驴,换了一身休闲服去往了不远处的工业区。
附近有摆摊的小卖部,还有很多卖杂货的。
路桥走进询问道:“有没有那种流量多的电话卡?”
店主点着脑袋,立刻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许多废卡叮嘱道:“不要往里面充钱,激活了能用五到十天,十五一张,够你们这种在厂子里玩游戏了。”
“来两个。”路桥自然掏了钱,拿到了电话卡插入了自己的手机。
显示了一个电话号码,并且拥有流量。
路桥立刻拨打了那个都是八的电话,片刻电话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了声音:“谁?”
“你好先生,我是云总的秘书。”路桥压低了嗓门。
“哪个云总?”对方一脸迷糊,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
“您知道上都龙心建设有限公司吗?”路桥再度询问道。
“上都?我想起来了?可云总又是谁?我只认识一个姓龚的。?”对方回答道。
“龚总已经调到上都了,由云总管理您的事务。我替云总向您汇报一件事情,您在鹿港买的房产。301到304的整层被盗窃了,我们没抓到小偷,想问问您看看是不是损失了什么东西。”路桥询问道。
“为什么办事你们云总亲自跟我联系?”对方询问道。
“云总还需要联系别的顾客?”路桥回答道。
“别的顾客?还有比我面子大的?我给你发个电话,你跟他联系吧?”对方显然对这事情不感兴趣。
路桥清楚还需要激一下,随后路桥将手机背朝自己换了个声调开口道:“小陈啊,海宁的电话是多少?”
说完的路桥这边切换回了声调开口道:“好的先生,您发消息就可以了。”
“等等!什么叫王海宁的电话是多少?他就是更重要的顾客?”对方产生了兴趣。
路桥尴尬地笑着:“客户的资料为什么是不能泄露的。”
“你让我给小宁子打电话,也打听不到坏事。不如自己去看看,你等等我明天到。”对方回答道。
“好的,我这边给您订头等的机票,您……”路桥的话才说到一半。
对方开口道:“我有专机。”
路桥挂掉了电话,心里清楚成功了。这事情还能坑到云焕,绝对是一箭双雕。
路桥取下了电话卡后折断直接扔入了一旁的草丛内。
路桥给群里发了消息:大鱼上钩了,明天落网。
路桥看见群里的消息,众人也一个个都完成了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放对方鸽子让对方查询并拨打总部的电话。
座机只要接到电话,云焕卖凤凰城,自己人带着力爷来一趟赔礼道歉,云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晚上写好了白天要说的台词,递给专门的人。
除了路桥外,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和身份。
路桥和大海照常上班,卧龙凤雏则早早地去打点一切。
路桥和大海去了综合办公室,鹿港总台的电话就那么一个。
路桥明白这个力爷下飞机之后没人接待会发生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进来。
云焕看见路桥和大海,苦笑着:“你们两个人,懒在这里干嘛?等电话?”
大海笑着:“有个贵人来买别墅的,我们等电话怎么了?”
“长本事了,等得到我跟你姓!”云焕嘲笑道,下一秒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
云焕笑着:“龚总!”
随后脸色越来越难看,路桥和大海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事情岔劈了,本打算接座机解决的事情,掺和进了一个云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喊我云总?怎么可能房子出事情了我们不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什么?人家现在在机场?我们接一下?这……”
接完电话的云焕直接就急了,冲出了房间。
随后又跑了回来去拿自己的思域钥匙,云焕看了一眼路桥开口道:“路路路桥!你奥迪钥匙呢?车先借我!矛盾归矛盾,现在是公司有难!”
“这,我等等也有客户,你思域借我?”路桥回答道,想着云焕居然把事情圆回来了。
云焕直接甩了钥匙,路桥也给出了自己的钥匙互换。
随后两个人一起出门,显然目标都是机场。
云焕在前,路桥开着云焕的思域带着大海在后面。
红绿灯停下,云焕摇下车窗大喊道:“你们怎么跟来了。”
大海摇下车窗笑着:“我们要接的客人也是要去机场接的啊。”
云焕感觉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
很快就到了地方,一个看起来很贵气全身名牌的男人,身后两名西装男打着伞,只是没有豪车接送。
路桥没办法对方可能觉得会安排好,毕竟头等舱在电话里都是说安排好的,但其实并没有。
所以这位力爷显然是又气又急,看见了云焕开来的车开口道:“就这?”
云焕一脸的尴尬赔不是,并且表示房子根本没有进小偷。
此时的力爷又当着云焕的面拨打了昨天打进来的电话,电话地址是鹿港没错,但此时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云焕打开了车门送三人进去,表示去看看房子就知道什么状况了。
云焕看着路桥和大海,大海这边假装打电话,然后一脸晦气自言自语说被放了鸽子。
云焕冷哼一声,但显然也没时间管那么多了坐入了驾驶室。
大海和路桥连忙上了车跟上云焕,一群人从机场去往了市区。
西面的三零四,云焕送三个人上楼。西装男掏出钥匙开门,打开房间后确实除了灰尘大了点,房间根本没有失窃。
云焕看着身后大海和路桥都跟来了询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我担心自己的车子。”路桥回答道。
“这不是我们请的人放我们鸽子了,就来看看你这是怎么回事?”大海询问道。
“我要是知道什么事情就好了,有人说力爷房子被偷了。说得有模有样的,所以人家亲自专机来了。你们是什么情况?什么人还敢放你鸽子?”云焕反问道。
“一个老板,为了能让他买一栋别墅。我们跟小高姐都订了一桌台子,可惜了。”大海回答道。
“不可惜不可惜,你把位子让给我赔罪力爷如何?”云焕开口道。
“前天是谁说我们两个坏话的?”路桥询问道。
“今天这事情平不了的话,整个公司倒霉好不好?前天的话我收回,别闹了好吧?”云焕着急地说。
“那你承认当年是你耍的小聪明。”大海来了脾气。
“是是是,可谁能想到你是那样一个应对措施呢?”云焕有些无奈。
路桥连忙岔开话题:“这个力爷是不是很有钱?要不云焕你把人直接交给我们,由我们来赔罪?说不定还能卖别墅?”
“这……这烂摊子你们要?”云焕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就保证对方不找你麻烦,但如果对方真买了别墅,你不许插手,人是我们谈的。”路桥点到了点子上。
云焕自然拿出了钥匙还给了路桥,路桥也换了云焕的思域。
云焕拍着屁股显然就跑了,力爷从自己家走了出来站在电梯口看着路桥两个人:“我家没少东西啊。”
路桥笑着开口道:“有没有可能是诈骗电话?我们最近也有很多业主接到,多半是不在这居住但留下信息的,然后一套接一套就为了把业主套牢骗钱的。一般都是说给人家出机票,然后要身份信息骗钱的。”
力爷反应过来:“是啊,我当时说我有专机,着要是说让他们订机票,到时候就要给身份证之类的,就被骗了。”
大海此时打了个电话给矮子,通知高个和矮个要准备了。
两个人自然准备好,矮个用路桥买的第二个电话给全是8的电话打了过去。
力爷的手机又响了,力爷接了电话。
此时矮个用吞吞吐吐的话语开口道:“你好先生,我是庞总的秘书。”
立爷气愤的开口道:“昨天就是这样的诈骗电话!”
矮个立马挂掉了电话,拿出电话卡折断。
“对不起,事情发生在鹿港,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路桥连忙赔不是。
一旁的保镖开口道:“这事情,怎么想都明白,是你们公司泄露了业主资料。”
几个人点着脑袋,也认可了这个说法。
力爷摇着脑袋嘟囔着:“回头就把这房子贱卖了,以后跟你们也不会有任何合作了。”
大海和路桥都清楚这是气话,四联排的楼房,价格也已经追上别墅了。
路桥此时开口道:“对不起,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差的体验。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我们这里有个好吃的私房菜馆。全国都有名气的,主厨是粤菜大师,要不我们代表公司做东请您一起去?”
大海连忙补充道:“地方就在别墅区,您的好朋友海宁的别墅就在那家私房菜馆附近。他们只要来就会点那家,您不试试?”
“小宁子天天吃?去看看。”瞬间力爷来了兴趣。
明明可以直接从楼盘走去别墅区,但路桥就是故意去开车绕去门口再走大门进去。
力爷副驾驶,两个保镖跟大海坐后排,路桥开车。
路桥用的就是对方不熟悉这里的路况,当然路桥也是因为别墅区的大门口有自己人。
高个子看见了来的路桥的车,侧着耳朵玩起了手机,一股子爱答不理的样子。
路桥按了两下喇叭,此时的高个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路桥摇下了车窗,眨眼示意点到为止,并且用半个身子遮住保安。
高个子开口道:“怎么没见过你这个车啊?破奥迪登记一下。”
这话一出,路桥都感觉有些过了。
但力爷显然是来气了,开始从机场看见奥迪自己也觉得这车接自己不合适,但自己坐在车里却被别人说破车,这一下显然来气了开口道:“那你见过什么豪车?”
“进去的最少都是法拉利保时捷,最次也都是大g。”高个解释道,假装登记玩路桥的身份证开了闸门。
此时的力爷显然也来脾气了开口道:“现在一个保安,也能嫌弃开奥迪的了?上班还戴墨镜?”
“我们立刻举报,可惜您不是业主,否则直接开除多好。”路桥这里讥讽了一下力爷。
力爷没说什么话,但心里默默记住了。
大海解释道:“可能是平时别墅区的车子太豪了吧?我记得开大g的就是王老板。”
“小宁子没我,哪有钱进货,哪里开得起什么豪车!”力爷大骂道。
车子往里开去,平日里应该是朝右边去找小高姐,但路桥特地开往了对称的左边。
因为左边,有伪装好的三个别墅。
矮个子换了身西服,请了三台车来站台。
此时人坐在院子里背朝着大门口,看着手里的纸条紧张的准备着。
大海笑着指了指开口道:“您看,这里就是海宁买下的别墅。”
“不就是住别墅吗?不看。”力爷大骂道。
此时的矮子假装拿起手机大喊道:“没有,我们别墅没有被偷。什么?楼房被偷了吗?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别墅不可能被偷的,安保比楼房好上一万倍呢。”
路桥此时连忙呛道:“这不是海宁的管家吗?看样子也是接到了诈骗电话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职。”
力爷喊道:“停一下,听听他们说什么。”
路桥刹住了车,此时矮子开始了他的表演时刻。
“什么?为什么要我去看看西区301到304有没有被偷?楼房这种地方我都懒得去啊,非要我去?好吧我就去看看,如果被偷了拍照给您发照片?您朋友吗?一个楼房为什么要拍照?您是要嘲笑什么人吧?是当年批发皮草的?”矮子显然越说越兴起。
路桥愣了愣,自己让矮子按照剧本,这加戏都加到外太空去了。
路桥害怕出事,却听到身旁力爷开口道:“人心隔肚皮啊,想不到他是这样想的我。”
路桥确实担心会影响两个人的关系,但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力爷洗脑。
矮子起身开门离开,路桥连忙打岔道:“力爷,您跟王海宁关系如何?”
路桥侧身挡住了矮子的全身,就为了让他们还能再次出场。
力爷没看见管家的样子,冷笑着:“生意关系,哪有什么其他关系。以前他没起来的时候,一年要来看我四次,一个季度一次。确实如今做大了,好久没看见他人了。”
路桥继续启动汽车,看着后视镜走远的矮子,路桥只怕力爷会直接给那个王海宁带去电话,还好现在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小高姐的静怡,大厅的两张桌。
一桌已经在吃了,正是九个人的小组,大海请客让他们来吃饭,并且稍微叮嘱了一下。
此时路桥带着力爷进去,小高姐给了眼神显然都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人落座,就听到隔壁吵吵嚷嚷的。
说的自然是怎么靠租别墅开派对赚钱,一次几千,一天上万,一个月几十万之类的内容。
这些话语力爷听得自然头疼,相比整个城市的出租车一天就顶得上这群叽叽喳喳的一年的销量了。
九个人说得开心,完全是因为知道了事情。明白对方是有可能来买别墅的,也都愿意帮大海把事情办成。
力爷有些心烦,开口道:“有没有包间?”
小高姐无奈,解释其他房间已经满了。
力爷显然有点生气,起身就不想吃了。
有钱人的脾气,路桥正愁想不到办法呢。
这边九人组的一位走了过来兴奋地喊道:“这不是大海吗,谢谢你把别墅租给我们。这才让我们一年能赚得上几百万啊,大家都来敬酒啊。”
众人一群群的围了过来,直接将力爷这边围得水泄不通起来。
一个个都要跟大家敬酒,乱糟糟的确实心烦。
大海找了个借口,表示自己在办公事以茶代酒。
小高姐自然拿出了自己家的甜茶,是静怡特调。
开始只是抱怨吵闹的力爷,此时有些狼狈和无奈。
两个保镖前一秒还死死护住,后一秒才知道全部是找大海的。
大海只能尴尬地和来的每个人都喝了起来,一口一个小事小问题。
菜上来了,味道再好显然也已经没了胃口。
这边九人组开口询问能不能把桌并在一起吃,一个吵闹的静怡餐厅一下子被搞成了这个样子小高姐也有点心酸,但知道是什么事情,自然没有多说。
大海此时站了出来,表示自己这是请客赔礼,希望九位给一点空间,最好不要大吵大闹。
这一下九人组安静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声音也完全平静了下来。
大海端着酒转头给力爷道歉,一下就是三杯下肚以表诚意。
和熟人喝茶,转头跟力爷喝酒,还是三杯一起,力爷自然明白大海会做人。
也清楚当时尽心尽力一起搞四连排的除了云焕外,还有大海。所以知道这人还算靠谱。
事情告一段落,此时的力爷才松了口气开始动筷子,力爷自然也询问道:“那几个小鬼,靠你赚了第一桶金?”
大海自然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力爷以茶代酒笑着:“想不到啊,别墅也能投资,我一直不看好别墅。”
力爷说的是真心话,确实就是因为不看好别墅,这才四个楼房拼一个平层的。
话到这里,此时的力爷也就是个听故事的心态。
这里的菜味道是真的不错,力爷乐呵地笑着已经喝了三杯多了。
路桥明白,最重要的一步要开始了。
卧龙凤雏此时冲入了小高姐的静怡,冲着大海这边。
两个保镖已经吓得起身了,去看见一高一瘦两个人俯身蹲下又是磕头又是跪拜的:“您在这里啊,终于让我们找到您了。求求您就租给我们房子吧,我们的计划是不会错的。赚了钱再还钱给您,信我们啊。”
大海一脸尴尬说着不好意思,立爷这边几杯酒下肚此时也来了兴趣询问道:“什么状况?”
大海连忙解释道:“这两位想我租别墅给他们,就跟九人组一样。他们想创业。可惜没启动资金,我这怎么可能帮忙啊。我又不可能垫付,虽然他们说的真的像那么回事。”
“哦?说来听听?”力爷显然也来了兴趣。
两个人自然把之前的话语全部说了出去,租给白领和租给想装富的人。
大海在这边笑着补充道:“我要是有钱,我肯定跟他们干。可惜我没钱,帮不上忙。”
路桥此时立刻说到了终点:“想王海宁这样的企业家买别墅来住,估计也想不到有人可以买别墅来投资吧。我们这里还有二十四户别墅,如果可以的话全部搞起来估计也上亿了。”
大海笑着:“别说了,力爷您可是随随便便就是谈上亿生意的人,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看得上呢?这两个人我轰走就是了。”
力爷却摇着脑袋:“不不不,等等。我觉得可以聊聊。真要是赚钱的话,买下二十四户也不是什么问题。你们来坐吧,我们好好聊聊。”
此话一出,众人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两个人开始给力爷算前,最少二十年,最快十年就能把别墅的本金赚完之类的。
有小小的夸大,但会做生意的力爷也清楚什么状况。
大海立刻说了小高姐的别墅也是自己靠餐馆买下的,有了两个案例,力爷瞬间定心了。
饭后路桥开着带着力爷直接去了售楼处,哼哈二将大眼瞪小眼,没有提成,但心里清楚着以后真就换老板了?
力爷直接盘下了所有的楼层,并且强调一点。
王海波的四周改成网红打卡地,幽静点的地方改为租出,并且留一套房,在静怡附近给自己有机会过来吃饭。
二十四户一天成交,云焕越想越不对劲。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但显然也没话可说了。
大海明白这是要升职了,路桥这边一口气二十四户,整整一百四十四万的提成到手了。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放下了一杯甜茶。
老人给众人鞠了一躬,克苏鲁将其送了回去。
苦茶和甜茶算是都喝过了,确是完全迥异的两个故事。
路桥开口道:“其实还是欺骗了对吧?”
众人都在点头,玛格丽特开口道:“人类不就是一直在欺骗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想起了什么。
阿努比斯开口道:“这话题倒是有个人能说说的。”
克苏鲁点着脑袋,拉来了天堂。
天堂再一次来到维度之间,四下张望自然发现多了很多新人。
其中稻草人瓦力,让天堂有些不自在。
瓦力看着天堂,分不清人类小女孩还是小男孩的样子还长着翅膀。
当然瓦力也讨厌天堂,因为稻草人的天职就是天生驱赶鸟类。
路桥询问道:“从不说谎的人多吗?死后成为天使的?”
“以前就问过这个问题,真的不多。你们叫我来,是为了喝东西的吧?我看见了它还真想到一个喝的。”天使回答道指着瓦力。
“什么?”瓦力询问道。
“叫僵尸,zombie。又叫做头骨穿孔,很烈的酒。”天堂回答道。
此时的瓦力才明白,自己脑袋上的稻草又了一个窟窿,连忙上手抚摸平整,但心里想着脑袋上有个洞还不是鸟啄的。
01《僵尸》前篇
沙漠里,阳光格外地耀眼。
蜥蜴四只脚浮在沙地表面,不断的轮换这自己的四肢。
仙人掌一排又一排地耸立着,阴影下方躺着一条蝰蛇。
荒无人烟的无人区,不远处滚滚沙尘。
似乎是一群人,看着像是过无人区的商队,但仔细一看又不见得。
最前方带头的是一辆巨大的v8引擎,4wd操控的越野皮卡。
皮卡上的痕迹证明了这辆车身经百战,到处都是凹痕和抢修的痕迹。
已经不能分辨原先是什么车型了,完全改造的外部配件让其看起来能防御一切。
皮卡车的后方,脸上裹着黑纱带着巨大宽尾沿边帽的男人拿着麦克风,声音从他沙哑的声音内传出:“我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请相信我们会杀了你。所以行动起来,别等待死亡!”
声音被男人面前的皮卡车内的两个巨大音响传出,男人的耳麦内能听到雀跃和欢呼。
皮卡车的速度不快,只有十到十五码的样子,在沙地里差不多只有人走路或者慢跑一样快。
天空中,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来自上空轮换的无人机。
无人机非常简陋像是自制的,和越野车一样被抹去了原本的商标。
巨大的电池包外接在外部,让无人机的起飞速度大打折扣。
但平稳无比,巨大的摄像头焊接在无人机上对着下方的一群行人。
无人机上还有一个小小的业绩显示器,此时显示一串乱码符号的用户名称到账,并且弹出了对方发来的要求:靠近四号。
无人机缓慢下坠,停在了一群行走的男人中间。
这群人衣衫不整,胸口和后背,裤腿甚至是脸上,都用红色的难以擦写的油墨写上了编号,四号则是一个看起来精壮但此时面色极为难看的男人。
严重的脱水,加上小跑带来的持续续航。加上沙漠的温度,让其体温已经接近四十度。
距离倒下只有一步之遥,无人机的小显示器内接到了新消息:一串一后面四个零的代币购买了一瓶水要求送给四号。
两边还有摩托,一辆摩托载两个人。一人骑行,另一个人则看着巨大的摄像机。
摩托上的人穿着厚重的骑行服,脑袋上带着头盔,面罩是黑色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放下摄像机,摄像机又助力臂于摩托车固定在一起,男人从身后的后备箱拿出330毫升的矿泉水,拍了拍前片的驾驶员挪了过去。
大概十米的位置,摩托车停了下来。
后排男人下了摩托小跑想四号,此时写着编号16的男人冲向摩托车似乎想要抢夺。
男人手疾眼快拔出手枪进行射杀,就这一下之后,其余带编号的人都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男人走向四号,一瓶水递给了对方。
四号打开水猛灌了一口,但随后周遭带编号的人都围了过来抢夺。
不能抢工作人员,抢选手还是可以的。
四号只是单纯喝了一口之后,直接撒掉了整个水瓶。
四号开始加速,而一群人则附在湿润的沙地内想要抓起一把湿沙来挤出水份塞入口中。
疯了,这群人看样子是疯了。
抓起湿润的沙土塞入嘴里咀嚼,毒辣的太阳很快就晒干了沙地。
队伍的最后方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收麦子的那种收割机。
长长的滚轮,此时正在启动。
就好像在收割麦子一样,以十码的速度向前。
碾压过被水源冲昏头套的一群人,三五个带着编号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卷入其中。
这就是现场的画面,并通过各个镜头的转播向全世界直播。
前车的速度,只要你保证小跑就能追上,而后方的收割机却会让你明白只要速度慢下来就会被搅拌得血肉模糊。
此时几十个人,已经只剩下二十几个人。
前排越野车的后轮位置,两个铁盒从下部暗搓搓地打开。
一大堆闪着金属光泽的物体掉落而下,随后沉入沙地之内。
有人看见了,有人没看见。
还要意识的跑者开始躲避,但只剩下逃生欲望的人却踩了上去随后倒地不起。
脚上血红如柱,倒地之后惨叫声传出,因为身上扎得更多。
仔细一看才明白闪着光的不是别的,正是铁棱刺。一个圆球十六个面都有尖刺,且尖刺顶端有放血槽,中间镂空扎入身体就立刻放血。
就这样又有一匹跑者失去了行动能力,身后的收割机没有停下带走了其生命。
收割机的长度有限,有的跑者开始思考着跑到了跑道的边缘。
摩托车后排拿摄像机的男人,一手摄像机一手举枪用英语呵斥道:“回去!”
一次呵斥,两次呵斥,第三次则是枪声。
因为是无人区,没用尽头就意味着没有终点。
人数开始减少到十几个人,跑者也有不少已经到了极限。
甚至有跑者看见仙人掌,想靠仙人掌的水份补充自己。却被仙人掌下方握着的蝮蛇咬伤,倒地不起等待死亡。
此时看起来体能最好的是四号、六号和十号,其他的都有些吃力。
最开始的编号有几十位,但此时能留下来的编号都比较排前。
收割机的最上方,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平台。
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赛场,平台是密封的巨大玻璃窗户。
四周挂满了空调,房间里面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女。
手里拿着平板和红酒看着直播,下注的界面比赛开始前已经关闭了。
但还可以用一些昂贵的小物件来改变战局,就比如一千积分一瓶的水。
而这里的积分代表一种远超市面价值的虚拟货币,一枚的价格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每一个参赛者开始还有姓名,并且有详细的身份特征。从种族人种到性格行为习惯到体检报告一应俱全,点头像甚至能看见整个人祖宗几代人所有的资料。
被下注者按照赔率给上编号,并且在跑步初期就可以得到靠前的跑位。
平台之上的富人有的欣喜若狂,有的暗自神伤。
此时只剩下四号和十号,而不远处越野车的后排扔出十个铁链挂着的箱子。箱子在沙地中被拖行,有的箱子格外地坚固,有的则已经开始磨损。
四号开始加速,想要追上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四号还有体力,想着箱子内最好是补给。
有的箱子破裂而开,里面是一把砍刀掉落在沙地上。
随着众人的慢跑距离砍刀越来越近,三个带数字编号的人看上了砍刀冲了上去。
一个人飞扑拿到了砍刀,起身之后一瘸一拐似乎扭到了脚。
男人拿着砍刀吃力地追赶跟自己抢夺砍刀的其他人,但很快因为速度跟不上被收割机淘汰。
铁链磨损的箱子不少,有一个巨大的木箱散落而开。
一箱子矿泉水掉落而出,聪明地捡起两瓶就跑。
有的已经不行了则原地拿水就喝,水有很多,此时没人争抢。
但也有人知道游戏的本质是什么,只有最后一个人才能赢。
直接对着正在喝水之人的后脑就是重击,之后拿水跑开。
聪明人拿着水拉开与其他人的间距,抓起水猛灌之后全部浇在了头顶之上。
能看见白烟从身上腾升而起,得到重生的开始追赶越野车上挂的箱子。
四号到了箱子前,吃力地一个个打开。
看见一枚手榴弹,有些不知所措。
转头看见有一群贪婪的人还在水箱前停留拿着矿泉水补充身体所需的水份,有的明明已经跑过了矿泉水洒落的地面,但还折返回去喝水。
就为了拼在收割机干掉自己之前,补充够水份好继续长线作战。
口干舌燥的四号拉开了拉环甩了过去,一声爆炸人数所剩无几。
白热化的最后,人数进入了个位数。
后方的收割机停了下来,前面的越野车也不再跑动。
沙漠里摩托车和无人机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包围圈,刚好一个足球场大小。
还剩下四号、六号、十号、十七号、二十二号、三十二号、四十二号和四十三号。
其中最鸡贼的当属四十二和四十三号,两个人一左一右,一只跟在收割机的最末端保持匀速奔跑。
靠着收割机刮起的风来降低身上的温度,靠着一点点侧面的遮挡抵御太阳,所以反而是众人中体能最好的。
周围的一切开始闪烁红光,预示进入了决赛圈。
此时二十二号想要偷袭四十三号,耳边子弹划过四十二号停下了手。
所有人都不许再行动,也不许偷袭,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众人都在贪婪的喘息。
已经过了水箱,没人可以补充水份。
众人也被限制在原地,不允许行动。
头顶的白房子内,黄灯闪起,此时可以加注。
已经不能下注了,但之前给这几号号码下过注的土豪,可以以两倍的代币价格进行加注。
有人豪掷千金,有人开始拉拢周围已经失去资格的土豪共同加注,随后平分。
有贷款的,甚至有人开始联系工作人员抵卖身价,平台最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平台。
气质的客服小姐姐,用八国语言进行回答和描述。
五分钟的倒计时即将结束,每个人的投注金额都被放在了面板之上。
决赛开始了,收割机动了起来,但越野车没动,场地在缩小。
众人所在的位置成了输赢的关键,四号此时处于最远端,提防着身后的偷袭,开始打开箱子寻找有用的物资。
一个个箱子打开,有一把手枪,四号伸手进去没有看向其他选手而是右侧的摩托车,四号有想过杀人抢车跑走。
但心里清楚一件事情,摩托车内的油不一定够。工作人员可能有防弹衣,但刚拿到枪的四号明白了什么。
手枪的重量不对,应该不是真枪。只是有击退作用的空壳震退枪,里面的是橡皮弹,作为老兵的四号心知肚明亮枪但没有射击。
四号明白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防止别人朝自己这边走来。
守住箱子,守住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
四号拿着枪,其他的人有争斗的,但都清楚要远离收割机。
但显然没办法走到四号身边,只能贴着边缓缓靠近四号所在的位置。
四号也清楚,开枪了就威胁不到众人了。
距离越来越近,收割机此时只剩下十米。
速度变慢下来,似乎更像要看见的是争斗。
众人有所行动,其中十号用英语喊道:“站着也是死,他能打死几个人。抢下枪才有活路!”
四号背起吸引了目光举起枪就是一枪,枪声响彻但四号故意打歪。
“他这都射不中,大家上啊!”十号再度大喊。
“你怎么不上?”二十二号反驳道。
喊声虽大,但没人敢动。
清楚空包弹打在身上就会漏下,不如打不中来的震慑效果更强。但四号也清楚,真到了最后一刻,手枪绝对不是制胜法宝。
十号超右边躲去,四号的目光一直都在右侧。
此时身后四十二号冒出将其推倒,三声枪声响彻。
四十二号倒地不起,四号吃力地爬出推开四十二号。空包弹近距离有如此威力?四号来不及思考因为其他人都已经近身了。
一场肉搏开始,但很快三十二号占据了上风。
原来是砍刀的一片碎片,此时包着塑料瓶做成了简易匕首大杀四方。
但显然简易的匕首容易脱手,带了血水之后很滑。
三十二号将匕首插入十号肚子,拔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塑料片。
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一顿集火。
四十三号在老远打开了一个箱子,是消防斧和铁锤。
一手一个冲向众人,一斧头一榔头杀红了眼。
谁能想到,四十三号才是黑马。
收割机只剩下四米,耳边都是收割机的噪音。
四十三号看着所有人都倒地了不知所措四下张望,随后看向收割机的平台上方大喊道:“我赢了,为什么不停?”
四十三号不知所措,身后一把刀插入了背部。
四十三号转头,正是最开始挨了几枪的四十二号。
四十二号的胸口连伤都没有,但当时震荡感真让四十二号感觉自己死了。
等四十二号回过神,十号的尸体就在自己面前,胸口就是半片砍刀。
四十二号二话不说拿起砍刀碎片,干掉了站着不知所措的四十三号。
所有的机器都停了下来,欢呼声雀跃声从上方平台响起,有人开心就有人悲伤。
有人赚到了钱,有的人就倾家荡产。
皮卡车的副驾驶,一个胖子走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华丽无比。
男人地上一张黑卡笑着说了一通话语,听不懂似乎是沙特的口音。
后排座的秘书走了出来翻译成了英文:“这是您的一千万美金,如果还想参加可以打卡上的电话。密码就是电话的后六位,我们这边会送你去酒店好好休息,放松一下送你回到自己的国家。”
四十二号双手为了抓住砍刀碎片也已经划破,伸手去拿卡片,才发现这个犹如大boss的胖子,居然也少了两根手指头。
02《僵尸》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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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僵尸》后篇(月底了求波订阅)
墙上的显示器今天变成了:00。
隔壁爱打拳的哥们练得更凶了,而路桥却睡得格外地安逸。
大门第一次打开,两个西装男走了进来。
路桥没有反抗起身打了个哈切,西装男甩过来了手铐。
看着像是情趣的那种,无奈路桥自己给自己带上。
路桥被带了出去,并且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身份信息,英语的内容路桥勉强看懂。
内容就是自己的生平,只不过很多设定上夸大了一点。
比如是多么优秀才去了法国留学,路桥此时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暴露了。
结尾写着只有一个人能活,路桥清楚所谓的百人吃鸡开始了。
路桥看完内容之后,一个眼罩就递了过来套在了路桥的脸上。
能感觉是上了一辆大巴车,身旁有些拥挤,看样子也是坐了人,是听不懂的口音。
整个大巴车上的人都说着各自的口音,路桥大概能感觉到这些就是自己的对手。
话语间路桥听到了熟悉的法语和英语,但显然没听到中文。
但似乎有日语,路桥开始努力地分辨法语的方向询问道:“你们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法语回答了自己:“我是自愿的!奖金是投注金额的百分之十,只要赢一次衣食无忧。”
路桥又尝试用英语询问了一遍,此时得到的回答多种多样。
有人惨叫救命,有人也是自愿。
但很快一棍子敲在了胳膊上,显然大巴车里还是有西装男的。
也就是有工作人员听懂了自己的询问,并用棍棒让自己不要乱说。
无奈路桥只能闭嘴,车子停下之后一个个被带去了现场。
路桥下车之后感觉到了寒冷,之后进入场馆内温暖了不少。
面罩虽然看不见,但透光程度能证明应该是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室内。
一个个的眼罩按顺序被打开,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群人站在了大厅的位置。
路桥的身后就是大门,但被一群西装男守着,西装男都戴着摩托车头盔,面罩是黑色。他们的手里拿着枪支,显然是全副武装。
出去的后路是没有的,路桥开始观察其他地方。
此时的路桥发现这里是特制的,或者说专门花钱制造出来的场馆。
这里应该是水族馆修改的,想到水族馆路桥就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真的是水族馆改的,那么水族馆平日里就是人类看动物的地方。
如果现场有观众的话,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一行人比赛的位置就是海洋动物所在的位置。
此时红灯闪烁而起,一旁的显示器上显示着各国文字,都在表示如果红灯亮起就不允许互相攻击。
路桥等人站着不知所措,但有人似乎懂了什么开始炫耀自己身上的肌肉,对着摄像头展示自己。
路桥不傻,明白是投票环节,展示肌肉给摄像头看是为了得到好感说不定会有帮助。
五分钟的等待,工作人员开始上前,给众人的脸上、身上乃至后背写上数字编号。
并且按次序排好队伍。
一共四排,每排二十五人。
路桥被挑选出来写上了数字六十三,在第三排的位置。
路桥尝试用手搓了搓数字,根本擦不下来。似乎是给猪盖戳的颜料,渗透性很强,同时应该也防水。
所有人都被写上了数字编号,并且每个人发了一个背包。
数字排前的人已经打开了背包,看见了里面是一书包的氧气。由一根皮管连接出来,看着像是简易的氧气瓶。
并且还有两个砖头垫在两个口袋内,确保重量平衡。
获得氧气瓶的人被随后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推入氧气的蓄水池,路桥看见这样的状况立马开始热身,也拿到了背包,查看了一分钟后也被迫下了水。
有热身,下水不至于抽筋,背包也能带来一些浮力,此时众人都漂浮在水面之上。
当然也有直接沉底的,是因为不会有用户直接被淘汰了。
除了沉底的之外,还存在非常小的一部分没热身下水抽筋了。
路桥清楚海水不可能恒温,而且如果不动起来很快会失温。
此时红灯转回正常的暖白灯效,显然预示着比赛开始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产生。
这里是蓄水池,这也就意味着氧气靠这里泵入主缸。
两个涡轮急速旋转,所有人都被吸入身后的转轮当中。
路桥试着在水下睁眼,并且向前游动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按道理涡轮是有金属网罩小心东西卷入的,但网罩此刻被摘除了。
最先淘汰的自然是不会游泳的那一批,只有体力够游过这一节蓄水池的才能活下来。
路桥奋力地向前游去,开始使用爬泳,并且找到了一个目标。
一个健壮的使用蛙泳的男人,路桥直接跟上了对方的尾流,为了尽可能地节省体能。
已经有人过了蓄水池进入了水族馆内部,路桥还在游前面的壮汉不行了。
吸了一口氧气的路桥一鼓作气,绕开了身前替自己省了一段力的男人。
但路桥脱身之后,似乎被男人看见了,下一刻,男人奋力的抓住了路桥的脚。
路桥根本来不及反应,此时身后也有人抢身而出。
无奈的路桥只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拉住了身前的人,三个连体婴此时开始后退。
男人转头才看见路桥和路桥身后的男人,无奈地从氧气背包内抽出了板砖。
这一板砖下去,手要是肿了会有影响。
路桥无奈,只能在最后关头放手。
路桥还有体力,此时只能另想办法。
脑海里忽然响起了海草缠住如何施救,路桥卷曲成一团开始旋转。
身后的男人被带着转动起来,天旋地转。
十几圈后男人受不了眩晕松开了手,而路桥卷曲着身子能让眩晕感降低。
但此时才发现自己退回去了一半多的位置,路桥还有体力但显然无比吃力。
爬泳了一段距离,绕开人群以免再被当成救命稻草。
路桥抓着蓄水池的边缘到了水族馆的大厅,果然跟路桥预想的一样。
自己就是水族馆的鱼,而隔着玻璃真有一群土豪在参观自己这群人。
土豪们在玩手机,有看现场画面的。
选手从包里拿出搬砖想要砸开玻璃,但高强度地强化玻璃根本就是徒劳。
路桥自然保存着体力观察着一切,经过这一顿闹腾之后氧气和体力都有所损失。
但好在眼睛和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水下环境,当然路桥也看见了强横的一面。
氧气的数量是有限的,多一份氧气代表多一份活下来的机会,所以抢夺氧气包就开始了。
路桥清楚这种局面下,要么跑远点要么拳头够硬否则就完蛋了。
而路桥显然在外国人眼里,身边是最弱的。
路桥只能先游走再说,虽然前面可能有危险。但路桥除了探路基本就没有办法,但路桥也不是傻子。
水族馆四通八达,周围确实还有鱼群。
路桥并不是盲目地向前游去,目光则看向了玻璃罩外的土豪们。
路桥明白一个道理,观众也是自己作弊的一个手段。
观众作为看客喜怒哀乐都表现在眼里,真有什么危险肯定会有所表现。
当然路桥开始观望一些走到前方的土豪游客,他们显然更想提前到下一个关卡去占据更好的观看位置。
所以与其说路桥是漫无目的的在水族馆内游走,其实是有针对性地寻找通路。
路桥的耳边连绵不断地响声,似乎是生锈的铁栅栏被打开的声音。
路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时的鱼群四散而开。
游客们也张大着嘴巴,玩平板和手机的各位都对着远方。
路桥下意识地躲在了一个圆柱后面,路桥身后都是在整备和休息的选手,有的在抢夺他人的背包。
搬砖在水里挺好用的,对着对方脑袋一下几乎直接就会失去战斗力,从而抢夺到对方的氧气背包。
但是打狠了会有血液流出,有的只是搓伤。
可这一点点的血液就足够了,不远处游出来的不是别的,三头巨大的鲨鱼。
小的不知道品种,大的可是大白鲨。
路桥看过一个科普,水族馆是不可能有大白鲨的。
因为大白鲨缺少运动就会死亡,再大的水族馆达不到大白鲨的运动要求。
所以这一只显然是野生的,并且是故意被放进来的。
大白鲨似乎是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朝着人群就游了过去。
路桥贴着地面等待大白鲨离开,开始加速逃离。
确实没什么力气了,但路桥知道现在不冲出这个区域留下来越久越危险。
一只巨大的魔鬼鱼从身边路过,似乎也是逃窜大白鲨的。
路桥毫不犹豫主抓了对方的两个鱼鳍,被对方拖拽着超远离大白鲨的方向游去。
虽然不知道魔鬼鱼的目标是哪里,但路桥已经比一般的选手快了不少。
此时的魔鬼鱼似乎打算掉头,路桥松开了魔鬼鱼。
继续朝前游去,氧气包的氧气还有很多,都靠了魔鬼鱼。
路桥发现前面居然可以上岸,不知所措的路桥自然想要立刻上岸。
靠着墙上的把手路桥走出了水池,躺倒在地面之上。
路桥上岸的第一反应,立刻盖上了氧气包的气管旋钮。
保存住背后的氧气,路桥爬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此时的路桥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可以上岸。
水族馆的两边,原本是连通的,但现在被改造过。
左右两侧,右边是现在看不见,但是想要过去就必须从没有水的这一段走过去,但路桥清楚没有水的地方可能才是最可怕的。
路桥看见这里,灯光十足。
玻璃罩外都是看客,路桥看着眼前是一个个浮在水面上的木板。
似乎是想让大家踩着木板过去,可路桥在思考掉到水里又会怎么样?
路桥清楚不可能平白无故有这样的东西,水里肯定有秘密。
掉下去绝对不会又好事情,路桥这样想着看着身后的位置,能看见水池的水和这个带木板的小池是完全分开的。
路桥冲向进入大水池,水族馆里有不少鱼。也有特别傻的,不认识的三角形的鱼被路桥抓住带上了岸。
路桥将鱼丢入小水池,路桥几乎刚扔进去水面直接炸开了。
许多鱼游了出来,翻腾着片刻就没了声响。
路桥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玩意是食人鱼!
果不其然,掉下去必死无疑。
路桥尝试一只脚踩上木板,很难在上面保持平衡。
不仅仅是难,刚踩上木板就有食人鱼一跃而起。
路桥吓了一跳,尝试直接跑步过去?
路桥尝试助跑,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这玩意长度大概是十米,总有什么办法。
身后第二个男人游上了岸,身上的编号是十三,一身腱子肉看着路桥。
路桥自然自觉地贴了边,男人看了路桥看了眼前的一块块木板询问道:“为什么不过去。”
说的是英语,路桥无奈地描述:“危险,吃人的鱼。”
对方显然是懂了,不再前进。
之后第三、第四个人也都游上了岸,大家互相沟通都知道了状况。
有头铁的想要尝试,助跑之后冲了出去。
第一步、第二步就滑入了水里,之后就是一声声地惨叫。
此时原本的平台之上多了十几个人,有人带头死亡之后就没人再敢尝试了。
路桥也清楚,大白鲨吃人也是有限的。
第一关涡轮干掉十几个不会水的,第二轮大白鲨和互相争斗再干掉一堆,但活下来的人数应该还能有至少六成往上。
可食人鱼数量众多,还真不知道上限在哪里。
上了岸,大家都还背着氧气瓶,此时有人背着两三个。
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的不在少数,此时有人提议。
将有攻击性地投下河,把食人鱼喂饱了不就可以过河了吗?
此话一出没毛病,但显然大家都清楚真相可能是先把自己觉得有危险的先在这里干掉。
有人开始解释自己的背包是捡来的,自己没有动手害人,但显然没什么用。
已经开始有人将人往食人鱼池内投入,但更多的是反抗和大打出手。
相对地也有人乘食人鱼吃人的时候跑过去,但显然是跑步过去的,最多三步的样子,十五米步子再长至少要五步才有机会到对面。掉入水的人发出惨叫,哪怕是食人鱼在进食也没放过想要偷鸡的人。
这一下子成了过不去的门槛,直到一位强者的出现。
六号推开了众人流出了一条阔道,深吸了一口气冲了出去。
一口气来了个四连跳,最后是扑向岸边的,但总算是走过了这里。
看见有人过去了,其他人尝试的欲望就更大了。
路桥此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有让大家都过去的办法!不需要再死人了!
路桥说完,几个带双肩包的急了围住了路桥。
大家显然都想知道不死人过食人鱼的办法,会带来什么。
一部分人开始拥护路桥,路桥成了事情的中心点,而且既然是双赢,只要路桥的说法没有太大问题,这边想害人的一群人就算集结在一起也没了借口。
一位带着两个背包的开口道:“如果你办法不好,下一个下去的就是你。”
路桥无奈地喊道:“谁懂法语和英语,帮我翻译!”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4《僵尸》II(前篇)
有人站了出来,举手表示自己会英语和法语,但是法语没有英语利索,总算有了翻译路桥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路桥解释道:“我的办法很简单,食人鱼是热带动物。水温要求应该是二十五度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三十度。”
路桥说完,一旁的翻译则开始翻译。
这里有文化的显然相信了,还有人不相信的。
路桥指着玻璃斜下方土豪们所在的位置开口道:“你们看看这里就知道了,外置的恒温箱,我们没办法破坏这个恒温系统,但如果可以我们就有机会让这群食人鱼失去活性,甚至失去生命。”
路桥说完,翻译也翻译完毕。
开始有人表示路桥说了等于没说,或者说了一堆废话。
路桥也想不到老外的心那么急,路桥只能连忙法语解释:“我总要先说原理,再说解决办法对吧?”
此话一出,众人开始询问路桥办法是什么。
路桥回答道:“这里的水温确实在不断地加热,虽然不能破坏恒温箱但肯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吗?比如我们带来的包就是个好东西,将氧气袋拿出来就是一个简易的水桶,每次打一桶池水,然后倒一桶冰海水进去。循环往复,就可以让温度降下来。打到鱼的话,还能将鱼兜出来。而且海水是咸的,也能让食人鱼失去活性。当然了,小心被咬到手。”
路桥说完,众人恍然大悟。
大家都清楚了水温下降能让食人鱼失去活性,甚至能让食人鱼死亡。
大家开始动了起来,一代代的海水进入池水,也有一袋袋的池水出来。
有鱼跃出水面,也有鱼咬到或者差点咬到手。
处理好伤口,众人继续,海水开始冷却池水。
每个人都十分地卖力,路桥看着远去的第一名已经走了很远。
路桥心中也有个疑虑,但是显然心里不是说话的时候。
因为路桥听到的是个吃鸡的游戏,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而现在这是一个闯关的游戏,完全不一样。
只有一个人能拿到奖金是必然的,那么肯定不是第一个到的,而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否则台下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围观。
路桥心中默念这不是闯关甚至派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转头回去躲在身后的海洋池内。
只可惜身后有大白鲨,进入海洋池里也是凶多吉少。
众人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因为路桥说的办法真的管用。
海洋池的温度只有十度左右,跟三十度的池水,几个人一人一次四五升地替换。
有人开始尝试,抓自己的氧气包过河。
过河的瞬间失误摔在水里,猛地游上岸发现自己身上没事。
但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自己的氧气包破了氧气全部都没了。
这一次就算是失误也成功过了河,有人开始过河,就有更多的人开始尝试偷鸡。
偷鸡的人越来越多,肯留下来帮忙的就少了。
不再有人开始傻乎乎地倒水,想要抓着自己的氧气包过河。
为了倒水氧气包都是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由专人保管。
路桥看着一个个松垮的氧气袋总觉得不对劲,应该是有人搬运的时候故意扎穿了不少氧气袋。
还是有人有私心的,为了赢。
路桥这边没有办法,所以背包内氧气袋充足并且完整。
路桥也不好意思展示自己的氧气袋,被看见很可能被抢走。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过河,虽然有人被咬但不致死。
此时大半的人都已经过去了,路桥迟迟未动。
已经没多少人再继续灌入海水倒出池水了,外面的升温设备也会慢慢回温。
刚过桥的几乎都走完了,剩下的就是不敢过去的。
过桥的不少人,也是有被鱼咬伤的状况,这是还有人不敢过去的原因。
此时算上路桥还剩下六人,路桥恨不得把其他五个都先骗到对岸,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先等着。
路桥清楚自己肯定不会听错,当然翻译应该也不会错。输赢的标准绝不是到达终点,而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路桥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剩下的五个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有人开始尝试,翻肚皮的鱼不少,但不知道活着的还有多少,留下的人开始用手尝试,如果少就试试过河。
但很快传来了惨叫,路桥摇着脑袋,老外的脑子有时候真不知道装着什么,就不会下去捞一条傻鱼来试试?
拿出来的手上咬着五六只食人鱼,将其一个个摘下喊得撕心裂肺。
路桥看见帮自己翻译的也没走,思考着之前在大巴上询问还会被工作人员打。
那么现在显然可以闲聊了,怎么聊都不会有问题。
路桥开始询问留下来的几个人都是为什么来参加这个游戏的,翻译也帮着开始翻译。
除了路桥外五个人开始解释,自己来的目的。
有人开始解释:“我是因为老婆病了看见了网上的信息报了名,当天专机就带走了我。”
有人解释道:“欠了高利贷,随后被债主带来的,到了沙特就被关入了房间内。”
翻译解释:“我是寻求刺激,但来了之后看见现场真有人死了,就憋不住了。”
之前我是下面的看客,欠了钱偿还不上就成了玩家。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角落的瘦弱老者。
老者再度开口道:“相信我,这里没人能活下来,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死亡跟我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被咬伤手的附和道:“没错,我是个外围的员工。我只知道每次比赛日就有人不停地往里转账,我当时起了贪心就自己找了个卡转移资金。我被抓的时候,同事都在摇头,说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显然大家都充满着绝望,等死就是接下来能干的所有事情了吗?
众人此时看向了路桥,翻译帮着询问道;“亚洲人可不常见,特别是中国人。你是怎么来的?”
时间还长,路桥自然将自己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众人听完之后不知所措。
欠了一屁股的老者询问道:“你再说一次,这里的背后跟王室有关系?王子的名字叫什么?”
“阿拉法特!”路桥说完,不等翻译说就懂了。
老者再度开口,翻译立刻解释道:“你说得千真万确吗?”
路桥立刻点着脑袋,路桥能看见老者脸上一脸的失望念叨着什么。
翻译表示不是英语无法翻译,老者看样子是知道什么。
路桥给了翻译一个眼神,让其套点话出来。
翻译心领神会地走向老者,开始语气攀谈起来。
此时的对岸,一群人折返回来。
这群人又开始自发地给水开始冷却,并且冲着对岸的路桥这边喊道:“我们需要你。”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但想想也明白前面应该是有更大的难题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想着回来救自己?
几分钟的磨蹭,又开始灌水了。
食人鱼这边又有不少翻了肚皮。
路桥等人无奈,一个个不想过去的此时也只能行动起来。
路桥故意留在了最后,让所有人都先过去。
路桥是缓缓的在这木板过去的,食人鱼都沉底了,贴在下方的加热泵不敢上来,路桥成功地走到了对岸。
众人开始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翻译解释无法过关所以来找路桥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的。
路桥只能说带自己过去看看,着绕过水族馆的一半,到了另一边的下一关,路桥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地上此时躺着十几个人,全身都是血红的小疙瘩,身上青筋暴起,一个个着了魔似的在地上翻滚。
路桥看见最先过来的男人,此时也是蹲在角落抓着自己又红又紫的手臂咬着牙。
路桥放眼望去,入水的位置做了间隔。
自己面前的一层也是十米左右的海水池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水母。
这些水母显然有毒,毒性大小路桥不得而知。
路桥倒是知道什么僧帽水母是剧毒的,一毫克毒素可以杀死上百人之类的。
这里面应该没有僧帽水母,但如此之多的水母也是够呛。
面前密密麻麻的,显然都是陷阱。
路桥摇着脑袋,表示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这时候费尽心思救路桥过来的显然就生气了,说什么也要抓着路桥往海洋池里扔进去。
路桥无奈大喊着:“给我一点时间!”
众人这才松手,留下路桥一个人看着眼前海洋池内冒头的水母们。
路桥此时看向了玻璃罩外看戏的土豪们,起身的路桥对着摄像头大喊道:“你们在看直播对吧?你们真的想让游戏继续下去,就拍照给我们看看全貌。不知道水母池里面是什么样子,我们只会原地发呆,你们就不怕无聊吗?”
看直播的土豪们望着路桥,显然没人愿意帮忙。
因为没人在路桥身上投过钱,所以都不打算帮助路桥。
但有一位拍了照展示了自己的手机,这人是吃绝户的。
会给每一个选手投资一枚积分币,也就一百枚积分币入局。
但凡看见有天赋的,下一轮的拍卖环节就可以出手卖出或者喊人来拉赞助一起投资回本。
路桥其实知道一件事情,水母只有死亡才会沉底。
死亡的水母虽然触手上也有毒针,但只要保持好距离就没问题了。
而一般的水母没有脑子,所以不像食人鱼会追着人蜇。
路桥在横截面确定看见了内容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是一个网兜的结构。将着十米见方全部塞满了水母,但是地下一层是空的,而且最下方就有三个洞。
出去的洞口在最下方,倒推逻辑通关的办法也是沉底游过去。
路桥估算这自己的重量之后询问道:“砖,我需要砖来摆我看见的地形。”
路桥说完,众人将信将疑,借给路桥砖显然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有人照做了,路桥这边也假模假样地贴着岸边搬来了砖头垒成了长方形的空间。
众人看着路桥似乎是打算复刻一个水母池,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路桥招手喊来了翻译询问道:“刚刚那个知道点什么的人有说什么吗?”
翻译解释道:“他说以前以为这个比赛的赢家都拿着钱回去了,但如果是阿拉法特跟这个游戏有关系,那么相信真的没有一个人能活下去,因为他曾经给阿拉法特干过活,清楚这个人的性格。”
路桥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想起来一件事情。
当时不想让儿子知道,并且要立刻杀了自己的是阿拉法特的父亲。
而让自己参加游戏的,反而是胖胖的举办者。所以自己很可能横竖都是死,其他人能成为冠军爬也八九不离十。
当然为了赚更多的钱,干掉冠军也是个好办法。
众人自然不知道路桥要搬砖干嘛?而路桥早已经准备好了。
路桥清楚游戏规则是只有一个人活下来,可现在为什么是闯关。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终点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获胜。
有可能是全副武装的武器,也有可能是控制机关的道具。
但不管是什么,现在的情况下路桥打算进行偷鸡。
带大家过关,大家只会利用自己。还不如自己尝试,过了反而能用关卡拦住这群人。
路桥算好了然后自己沉底需要的浮力和重量,路桥踹了八块砖头到自己身上。
路桥清楚自己怎么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会有人尝试自己的做法。
但要确定的是转头的数量是有限的,这意味着大家要抢,着足够给自己留下时间,路桥想着站起了身,一脚踹下了不少的砖头。
转头沉睡水底,顺带也压垮了一种水母,被砖头砸得四散的水母流出了一个人间隙的空洞。
路桥抱着砖头一跃而下,众人反应过来显然来不及了。
路桥卷曲着身体,能感觉到衣服上有什么划过,路桥明白被水母蜇了会很难受,但少量不至于死。
路桥很快就沉入了水族馆的底部,确实这里是一片净土。
当然身边还有许多尸体,是下来之后被水母纠缠死亡的。
一脸恐怖的死像,着实有些吓人。
到底的路桥扔掉了一块砖,估算的数值大了一点。
七块足够让自己在底部漂浮,路桥开始向前游去。
自己的胳膊和腰间开始有些麻木,但路桥知道着都是必然的。
必须要抗住,路桥继续向前,吸了一口氧气包内的氧气后保持着自己的速度。
十米,也就是划水四五下,路桥游过了洞口。
出了洞口的路桥开始扔掉身上的砖头,只留下两枚。
路桥开始继续前进,这里的水域内居然一种动物没有。
礁石和假山证明了这里曾经是海洋馆,路桥朝前游去,却发现寸步难行。
路桥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最开始的增氧泵,旋转将人吸入其中,但水族馆是一个环形。
这也就意味着,路桥此时所在的位置面前就是巨大的增氧泵,从吸入到喷出,此时不断地推出带氧气的水流,阻力直达路桥几乎没办法上岸。
而如果不能上岸,自己手里的氧气根本不足以自己支撑太久,路桥只能庆幸,自己的氧气包没漏的情况下,抓着魔鬼鱼省了不少氧气。
路桥继续开始尝试沉底,将底下的砖头重新拿上向前游。
但路桥清楚,自己只能靠着砖头让自己完全沉底,但水流还在拍打自己,终点应该在排水口的正上方,放弃砖头才能上去,可上去就会被推走。
05《僵尸》II(中篇)
路桥全身都疼,也清楚大家看着自己钻入了水母群。
按理说看懂的会占大多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很快就会有人如法炮制下来了。
当然时间应该还是能争取到不少的,原因也很简单。一个人至少要八块砖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飘起来。
先不说失去战斗力的有多少,至少现在有战斗力的应该都还在争斗。
自己又推倒了一大堆的砖头,数量本就有限的争夺会更激烈。
路桥看着眼前的水池,最后这一段距离,自己有氧气可没力气。
当然这个有氧气也是相对的,路桥尝试向上游。
路桥游到了水面,才发现这里是开放的。能看见远处的东西,一百米外,那是一个又一个的箱子,显然箱子里面都是宝贝。
此时的路桥感受着推力,反而海面上弱了很多。
路桥思考着,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自己所在的水池,跟身后的水母池有三个洞。
此时的水推过来,会推到水母池制造氧气。
路桥想到了什么,再度游了下去。捡起地上的砖头路桥再度进入了水母池,这次回来路桥的想法很明确。
已经沉底的尸体,冰冷吓人。
路桥数了数一共七具,路桥看向上方水母群安静得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下来对路桥来说是最好的。
路桥显然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具具尸体抓了过来。
路桥没想到泡在水里的尸体那么快就已经凉了,身体也已经僵硬了。
有点快,路桥有些无奈水确实太冷了。
路桥开始尝试,将僵尸塞入了洞口内。
三个洞口三具尸体,路桥将僵硬的尸体塞入其中,随后将手脚掰直,手臂和手臂之间互相拉拢。
三具尸体三个洞口,前两具无比容易,第三具特别困难,堵住三个洞口路桥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为了制造一个足够封闭的空间,此时的路桥先钻进去吸了一口氧气之后开始拉扯洞口将其完全堵住。
三个僵尸三个手臂互相叠搭在一起,让整个洞口显得密封。
路桥试着向上游去,来到了水面路桥感觉到了什么。
对劲,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增氧泵旋转起来产出推力,水流原本会从三个洞口进入下一个房间。
此时三具尸体将洞口堵住,水流无法外泄,全部打击在墙面上。
从墙面的中间吹出,打在墙上后向上下产生推力。
路桥此时在水面之上,就好像造浪器水面波澜迭荡。
卸下所有的砖头,路桥开始动了起来。
可以将此时被从下方的打上墙面的推力推向岸边的位置,路桥下意识地转过头。
这些关卡看似没有头绪,但其实答案都是一一对应的。
路桥被冲到了水面之上,爬上岸扔掉背包的路桥长出了一口气。
全身都疼,因为身上被水母蜇了好几下,但路桥沉底快,所以路桥并没有受重伤,只是单纯地疼痛。
路桥不怕别人上来,因为后面的人下来之后。只会觉得自己故意用尸体堵住出路,等他们拿下尸体水流就会回到对流的状况。这种状况下,不把尸体堵上他们是上不了岸的。
路桥也清楚,他们的脑子说不定能想到对策。明白自己是怎么上去的,但身后前仆后继的人总会摘下尸体,让这事情无法成功。
路桥此时看见周围的灯光都暗了下来,红光开始闪烁。路桥愣了愣,这好像是静止攻击的意思。
八国语言,开始解释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路桥起身看向玻璃,所有人都围着刚刚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给路桥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似乎在跟大家讨价还价。
聊了价格,路桥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男人似乎不止一个,还有人吆喝到了一群人。
着感觉就好像他们都有这种办法,每个选手亏本也好投注一个,在这最后环节拼命加注。
路桥此时左顾右盼,随后打开了一个箱子。
看见箱子里的东西,路桥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根本就是军械库,加特林到手枪一应俱全。
路桥再开了几个看见了药箱,拿出来涂了涂身上瞬间舒服了好多。
路桥下意识地拿出手枪,尝试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此时多国语言开口道:“您可以用武器,在平台上射杀任何人。直到您成为最后一人,取得游戏胜利。”
路桥看着手里的枪,举起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枪声震撼,路桥也吓了一跳。
颤抖的手,背后冷汗直流。
路桥拿着枪环顾四周,弯腰俯身拿起里面的ak。
路桥拿着ak,双脚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路桥对准了观众席,观众们都吓了一跳,此时音频提示:“防弹玻璃,切勿担心。”
众人松了一口气似的,看着路桥。
路桥也不信邪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玻璃上出现了一点裂纹。
子弹弹回来吓了路桥一跳,还好自己单点,这要是连发可能自己第一个倒下。
到时候这些重注在自己身上,自己先挂掉了估计会被笑死。
路桥拿着ak,放弃了加特林。
路桥明白自己把持不住,拿着ak上了台,才发现这一路天花板上都有通道。
路桥走在上层的通道上,豁然开朗,这一路上都可以从天花板一览无余。
最开始的水里有大白鲨,之后的水里有食人鱼,再解释水母,着意味着所有的水里都不能待,只有每个过渡的平台可以,而这些平台都在ak的射程内。
路桥拿着枪走过,看着下方的平台。
下方的平台此时也望向了路桥这边,一个个都反应过来举起了手。
路桥此时才看见状况,确实水母的平台前乱成一团。
确实打起来了,但真抢到了八个砖头的人根本不敢下水。
路桥拿着枪笑着,但也不知道怎么办。
杀人?路桥不敢。
众人全部举着手,显然都害怕了。
看见路桥折回去了,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都怕路桥乱来,有人提议大家别争吵了。把资源给自己,先让自己下去,游过去干掉路桥。
当然大家都想当那个去干掉路桥的人,当然大家也都害怕会成为下一个路桥。
有想法的少不了,有人抓起几块砖直接就跳了。
搬砖不够,导致下浮困难。等过半已经全身麻痹凉透了,更别说去干掉路桥了。
此时就算是真的能沉底,还有力气的,也被这堵着的三具僵硬的尸体吓了一跳,尸体就像是塞子完全堵住了去路。
想要抽出极为困难,反而自己被锁在了密闭的区域内。
再想上去,都是水母群了。
而路桥这边推来了箱子,路桥大喊道:“我不会伤害你们,第一名是拿不到钱的。只会被杀掉,这样的话奖金就是他们自己的。内部无限循环,不信我可以问哪位大叔,我把武器扔下去给你们,大家一起,炸开水母、炸开食人鱼、炸开大白鲨逃跑吧!”
翻译瞬间明白了路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赶快将法语转化成中文。
这一转变大家都蒙了,路桥先扔下来的是药粉,治疗水母毒的膏药,之后是鱼枪和机枪。
手榴弹这边用垫着的麻绳系成一个个糖葫芦放了下来,此时不仅仅是里面的人看呆了。
防弹玻璃外面的土豪们也看傻了,根本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路桥看见了什么,鱼叉被投射入水母池。
长长的绳索,有人看见伸手被抓上了岸。
全身是伤,药膏立刻涂抹而上。
众人开始人人手持一把武器,全场都乱了。
有拿着机关枪扫射防弹玻璃的,吓得土豪们瑟瑟发抖。
玻璃碎裂而开,但是三四层的钢化玻璃射穿是不可能的。
子弹弹回来,反而吓了一跳。
土豪们呼喊着救命,但工作人员都不见了。
能看见一个胖子走到了门口的位置,带着头盔的士兵给其开门。
土豪们也想从这个位置离开,但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并没有让他们也一同离开。
人质拿出了枪威胁,让土豪们去二楼的位置。
路桥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如果真让这一群人出去了。大量的人群肯定会被警察发现,据点就保不住了。
所以必须要把土豪们留下,谁都不许从里面出去。
胖子已经离开了,路桥气的牙痒痒但是没什么办法。
路桥可以看见隔着防弹玻璃一群带着头盔的黑衣人。
有人大喊这些子弹,这边手榴弹就扔入了食人鱼池内。
池子被炸开后,走过去很容易。
之后是水族馆内的大白鲨,直接被五六根鱼叉插死。
吸力巨大的制氧机,也是两个手榴弹炸开了。
涡轮不再旋转,内部显然还是很脆弱的。
路桥这边没有氧气袋了,打算自己憋一口气钻下去游出去。
没有氧气,下潜就用到了法兰佐。一种浮潜的耳压平衡法,路桥到了洞口的位置。
想着钻出去游上去就好了,当路桥刚钻过去一半,吓了一跳,一股水流朝自己袭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枚鱼叉飞射而过。
路桥站在洞口,鱼叉打在了墙壁上嗡嗡作响。
反应过来的路桥,摸着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
就差一点,从自己的脑袋左边飞过。
路桥往后躲去,才发现大家都还躲着在海洋池边,就是怕被鱼叉插中。
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对着水面扫射,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不过真要有人憋不住了要上岸,那么肯定会被射成马蜂窝。
路桥明白,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没了扇叶,来回就简单多了。
路桥打算回去都是箱子的地方,从天花板的位置看看能不能奇袭。
上去之后爬上高台,路桥看着下方穿戴头盔的士兵们,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手雷,掐准了时机路桥扔了出去。
爆炸声响起,众人冲了上去就是一顿扫射。
开始路桥还觉得自己是反动英雄,听到枪声之后路桥瞬间怂了。
这种怂让路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躲在墙壁后面生怕子弹打中自己。
枪声响彻,此时的路桥只想离开这里再说。
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路桥游出了蓄水池。
地上都是尸体,水里也有不少。
但显然选手们赢了,
这里是当时被带进来的地方,路桥带着众人从后门走了出去。
出去不要紧,路桥看见的居然是闹市区。
这就是闹市区的海洋水族馆,谁能想到被关起来秘密改造成了这个样子。
走出水族馆的众人下意识地收齐了枪,但有更多是选择了绕道富豪所在的正门。
一发扫射,大门被打烂。
推开之后众人冲了进去,果不其然富豪们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二楼的位置瑟瑟发抖。
他们不能离开的原因,就是不想暴乱。
可能是胖子觉得武装士兵能镇守这里,当然这一次也是对防弹玻璃太过自信了,所以给了路桥武器。
这群选手看见富豪们,并没有动手而是将他们带出来作为人质。
选手也清楚一件事情,谁知道到时候面对自己的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能带着土豪们当人质,找车离开这里就没问题了。
土豪们自然是开车来的,都交出了身上名贵的东西。
路桥四下张望着,想要找到那辆车。
之前开到阿拉法特家的suv,车上多处损坏应该很好辨认。
此时的翻译询问路桥:“在看什么呢?”
路桥自然回答道:“我想把头头抓出来。”
老者笑着指了一个方向:“我知道他们在哪?我曾经是员工。”
此时的选手们带着土豪撤离,停车场的车都是他们的。
似乎是因为枪声,远处此时警笛声传来。
众人乱成一团,路桥看向老人询问道:“他们基地人多吗?”
老人点了点脑袋,又摇了摇头:“不多,但是很隐蔽。”
路桥大喊道:“借我辆车,大家跟我来。”
土豪们的车,成了众人的座驾。
大到跑车,小到老爷车一应俱全。
众人中扔出一把钥匙,路桥询问翻译会开车吗?翻译点着脑袋。
路桥清点了一下,车里全部坐满大概三四十人。
土豪们被甩在地上,警车来了自然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追车好,还是先控制住留下的人。
因为对这个事情完全一无所知,就分成了两队。
人数本来就有限,分散之后就更少了。
车子由翻译驾驶,路桥和老者坐在后排。目标正是对方的基地,路桥等人全速驾驶身后的车辆也紧追不舍。
还好这里的路几乎都不限速,土豪的车更是想闯红灯就闯红灯。
速度之快,路桥根本没机会被抓。
被抓的都是跟在后面的车,但其实也没多少人被抓。
因为警车就几辆,撞或者逼停的数量有限。
众人去往了郊区,一个山丘下方翻译开始减速。
路桥看见了那辆车,瞬间反应过来就是那辆suv。
06《僵尸》II(后篇)
大家虽然不成气候,路桥也不清楚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此时能配合在一起,也是因为一肚子气。
大家来,大部分是被抓进来的本来就有气。
有的是想着自己真能拿得到钱,但很显然得知真相后暴跳如雷。
而大家伙此时聚在一起,可能更多地是因为警察就在身后追着。
这个时候落单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也是硬着头皮跟来了。
而路桥清楚,就算真的给奖金自己也绝对拿不到。
因为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对于自己做得再好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所以路桥是没得选,众人此时开始走向大门口。
这个位置比较偏僻,估计路过都没人会注意。
不是因为开了一段进去,才发现整个高坡下面是一个基地。
大门口也做了土黄色的迷彩,老者缓步走了上去扫来了一片黄土。
留出了一个门牌,上面有数字密码。
老者的话翻译说给路桥听:“平时都是车进车出,这个位置有感应器。没有车的话就只能刷员工账号,你让我试试。”
老者第一次输入,面板红灯闪烁。
老者不急不慢地又说了几句,翻译解释道:“他自己的被封了,开除估计就删除了,没事,还有备用密码。这密码也是考勤,工位上要打,我帮很多人打过卡。”
老者说完,输入进去之后。门开始向上抬起,里面看起来十分地大。
是一整条下坡路,似乎又通回了市区。
众人开始重新上车,一路朝里面开去。
狭长的隧道,路桥等人冲入其中。
但没开多久,路桥看见了什么大喊刹车。
那是一排长钉在地面之上,显然是什么防御措施。
翻译此时已经开始刹车了,但显然根本刹不住。
路桥等人是第一辆,之后的车全部也都被扎破了胎,一辆撞向一辆,哪怕后面的车已经刹车,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车车相撞,路桥捂着脑袋在最前排是最幸运的。
等路桥扶着老者下车,翻译爬出驾驶室看见身后壮观的场面。
本来通道就狭小,这一次算是全军覆没。
而与此同时两边开始冒出不少人对着汽车开始扫射,路桥拉着老者往车后排躲去,翻译紧随其后但是胳膊擦伤了。
后排有人反击,但大部分撞车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死在了车内。
当然也存在躲在后排打开车门,用车门做抵挡反击的。
有的改装过的车门效果不错,但有的就不行了。
豪车里还有鸥翼门,车门打开向上,暴露得一览无余,两边不断地交火。
路桥等人此时在最前方的位置,反而算得上视野盲区。
集火的中心点,基本上都在后方。
因为后面的人损伤最小,此时能够反击。
老者拉着路桥贴这边,翻译跟在后面一起朝里面走去。
全副武装戴头盔的士兵们,视线本来就不好。
自然没看见路桥等人到了侧门的位置开门走了进去,一条长长的阔道。
路桥瞬间有一种熟悉感,自己之前被关在的就是这里的一个个小房间。
记得是因为路桥刚出去就在这里被戴上了手铐,并且戴上了头套。
此时能听到房间内有响动,显然新的一批人怕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路桥打开一个个笼子,有的空着,但有的已经有人了。
开门之后望着路桥,翻译开始尝试一个个翻译。
但说了一两个之后就累了,干脆显然懂的开门,喊大家聚在一起,跟大家一起说一次算了。
这边的人,有的是犯了事情刚到的,有的是想赚钱来的。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之前一百的名额满了,这些人在这里已经呆了半个月了。要等到在半个月,才能去比试。
当大家聚集在一起,被翻译说清楚了事情。
此时饭点,两个大妈端着一推车的食物出来。
看见一群人居然被放出来了,吓得直接举起了手。
老者稍微解释了一下,翻译开口:“这里的人平时都是工作人员,很少有武装。现在武装估计都在外面解决问题了,我带你们直接抄近路。这群人没武器,但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帮忙守着工作人员不让他们去通风报信。”
翻译说完立刻规划了整个事件,此时这群人被放出来,知道了所谓的真相之后也想离开。
得知唯一的出路现在正在火拼,也清楚了如果有通风报信的话会打进来。
真要打进来,在场的没有武器的一个不是对手。
事情显然已经到了这个步骤,也只能听话地帮忙守着。
有人不相信的,路桥只是指了指进来的大门口。
他们打开一条门缝就都相信了,枪火声响彻整个隧道的同时子弹也在横飞。
胆小地守着门,打算随时跑。
胆大的跟着路桥等人,捆了两个送餐的大妈之后向前。
按照老者的带领,过了第一个通道,来到了办公室。
这里的用户正在不断地接电话道歉,直播发生的事故要求退款的有不少。
接线员几乎是不停地道歉,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对接员们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要道歉的事情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带着怒吼的囚牢们,哪管得了那么多。
只知道人先压下来再说,一个个将电话连同电话线一起拔掉。
并且要求拿出手机,将手机直接摔碎。
路桥也想不到这群人能那么勇猛,估计也是关押积蓄已久的怒火。
老者还在向前,第二层似乎是类似于直播间的地方。
第二层并不是向上走的,而是向下,这里显示的是负二层。
相比除了现场观看的土豪之外,其他的想看见内容,就会有卫视车转接到这里,再同步向外界放出。
这里的人看见上来的不是员工,是暴徒之后。
吓得四散而逃,而暴徒们自然是不停地打砸。
没给一点喘息的机会,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有机会去透露出一点消息。
最后的负三层,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
胖子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平板似乎是在视频通话。
在抱怨听到的内容,说的显然是路桥和翻译都听不懂的话语。
老者进行翻译,翻译再告诉路桥。
大概说的是这里面发生的事情,表示完全失控了是对方带来的人害的。
路桥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谁跟谁在对话。
估计是聊得太过投入,也可能是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太过安全。
手里是一根雪茄,此时正在吞云吐雾。
身后其他人镇守完毕走了进来,这一下还是被胖子发现了。
路桥拿出了自己手里的手枪交给了翻译,这是自己藏到现在的。
翻译拿到之后兴奋地走了过去,举着枪对准了胖子。
胖子缓慢地放下了平板,举起了双手。
双手放到了脖子后面,路桥走上前看见了平板,同时也看见了两个画面。
一台平板被分为两个画面,一半是视频通话,另一边正是阿拉法特的父亲,此时还不明白胖子为什么放下手机。
另一边则是一个账户,能看见后台的余额。反正一眼数不到是多少个零,而下方还有虚拟货币,数量也是数不清。
老者想从翻译手里抢过手机,自然是气愤的想一枪崩掉这个前任领导。
但翻译这边显然不会给,把手枪举得高高的。
两个人你争我夺,制造了间歇的机会。
胖子的手越来越下面,已经摸到了老板椅的后面。
一把手枪也被摸了出来,对准翻译就是一枪。
翻译原本就有伤,完全躲不开。
胖子同时另一只手拍在了桌下的按钮,瞬间玻璃门关上。
外面的暴徒根本进不来,而这个玻璃屏障内只剩下路桥、翻译和老者。
老者此时也不再与翻译组争抢,翻译捂着胸口一脸的不知所措。
手里的手枪滑落而下,此时的手枪对准了路桥。
胖子说了什么,似乎是打算让老者翻译。
老者说的大概是起身的意思,路桥听懂了但故意没站起来。
老者摇着脑袋,英语非常拗口所以觉得路桥听不懂。
胖子自然听不下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打死的是中间的翻译。
胖子手枪对着路桥,另一只手去摸桌上的平板。
胖子询问阿拉法特的父亲懂不懂英语或者法语,阿拉法特的父亲摇着脑袋。
路桥此时也在等一个机会,伸手去拿手枪。
路桥几乎是刚拿到,胖子就开枪了。
路桥中了一枪在胸口,同时路桥一枪打在胖子的右肩膀之上。
胖子坐倒下来,手使不上力气。
老者立刻扑了上去打算抢夺,胖子左手去掏右手的枪。
两个人扭打之际,胖子又连开数枪。
那种感觉就好像没威胁了,把所有的子弹都倾倒在了老者身上。
推开老者的胖子,抓起平板得意的笑着。
但随后笑不出来了,胖子看见眼前重新站起来的路桥。胸口破掉的衣服里面并不是一个带血的空洞,而是一块黑色的板子。
板子此时已经被磨花了,能看见里面银色的材料。
路桥伸进去摸了摸,能感觉到,防弹衣救了自己。
但相对地,已经磨穿了吸能的材料,一直到最深处,差一点就会划开皮肉。
路桥此时举着枪,走向了胖子,一把枪顶住了对方的脑袋,摄像头里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平板里的声音传来,英语,大概是他不敢开枪的。
路桥对着胖子的脚就是一枪,这一枪证明了一切。
路桥再度将枪对准了脑袋,清楚翻译是问题。
但路桥明白要怎么做,用语言喊道:“叫阿拉法特来。”
这两个人都不会法语,只会简单的英语和自己国家的语言。
但路桥清楚谁会,自己的同桌阿拉法特自然清楚。
胖子说了什么,阿拉法特的父亲一脸无奈喊来了阿拉法特。
阿拉法特看见眼前的画面也吓了一跳,路桥此时开口道:“打开玻璃门。”
此话一出,胖子有些无奈但还是照做了。
阿拉法特询问:“路桥怎么了?”
路桥只是将平板从胖子手中拿过对着眼前晃了晃,之后回答道:“你父亲对着手机乐呵的笑着,为什么有钱给房间里每人一辆跑车。这就是答案,具体什么事情,你问他吧。”
外面的暴徒此时都走了进来,但这群人都没有枪。
他们用各国语言跟路桥说,让路桥带着胖子就可以出去了。
而路桥只是淡淡地用英语回答:“只是要自由吗?”
这疑问句,显然也问倒了在座的所有人。
阿拉法特皱着眉头开口道:“我父亲说,你只要按下平板上绿色的按钮,我爸爸说可以派人来接你,送你回家!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路桥此时看着胖子询问道:“按钮是什么?”
胖子说了一大堆,但没人能给路桥翻译。
最多只能是英语,路桥切到了桌面询问siri翻译。
随后听到了答案:“按下按钮,钱就会被瓜分给几个领导层。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千万不能按。”
路桥也明白,按下按钮不仅仅是胖子没了价值,自己也将失去价值,什么叫带着车来接自己回家,是回老家吧?
路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钱不可能给出去。
不全部还回去就不错了,路桥指着门口用siri翻译到:“拉他去门口,直播。把频道给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兴奋极了。
胖子被架到了门口的直播间,这里确实有支持人的位置,此时空出来了。
胖子被按在了桌上,被镇压的工作人员被要求架设起摄像头。
原本设置密码的付费频道,此时也完全免费出现在各个平台。
路桥举着枪,胖子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路桥走近又是一枪,两只脚已经飞了。
此时的路桥再度举着枪在脑袋上,胖子终于架不住什么都说了。
路桥自然听不懂,但是眼前暴民中不乏听得懂的,而且是大多数都听得懂。
路桥补了一句,说出这里的地址。
话语说完,胖子微微转头看向路桥。
路桥询问道:“钱款如何归还个人?”
胖子这边开始操作,暴徒们此时也明白钱一分都没有了。
但都被之前所做的事情震撼到了,感觉自己在做义举。
毕竟事情曝光之后,大家都是无辜的人。
市区平板的画面里,警察来的很快。
阿拉法特的父亲被带走,路桥也长出了一口气。
显然谁都不能只手遮天,半个小时后门口警察也走了进来。
众人全部蹲下双手抱头,路桥从始至终只想安全地回去。
出国留学的念头也已经全无,这一刻做到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陷入了沉思。
瓦力挠着脑袋:“这就是你为我调的酒?能不能点破一下?”
“我的灵魂还在我身中,像在那黑洞洞的漩涡。想要逃脱却始终不敢,离开那中心安稳的窝。”天堂开口道。
瓦力愣了愣,看着自己没有肉身的身体,长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就是身不由己对吧?这人应该是还活着对吧?所以是真的跑出来了?”路桥询问道。
“活着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活着就不一定了。”瓦力裂开了嘴笑着说。
路桥开口道:“要去看看吗?”
卡奥斯摇着脑袋:“不要打乱维度之间的平衡,万不得已的话。你们也看见了之前的故事,不是你们摘掉了《阿萨姆奶茶》故事里主人公的脑袋,地球就不可能回到正常,那么可能就是另一个世界了。你们现在去看看人有没有事情,不管有没有事情又能怎么样呢?”
克苏鲁询问道:“《阿萨姆奶茶》还有没有治疗成功的维度对吧?要去看看吗?”
众人显然一个劲地摇头,这玩意应该也就克系的克苏鲁会喜欢。
天堂此时和瓦力居然异口同声:“不要!”
瓦力是因为跟着大家经历过,天堂怕是真的只是不喜欢克苏鲁喜欢的东西。
瓦力此时推开了天堂,指着天堂开口道:“我也有一杯火烈鸟。”
07《火烈鸟》(前篇)
蛮荒的星球,到处都是末世之后的景象。
瓦砾废墟当中,四面透风的屋子里孩子们衣物捂着口鼻。
房子外面黄沙飞舞,房子内勉强有墙壁遮挡,但空洞的天花板不时有黄沙入侵。
老师拿着一本课本,上面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
所有的画面都已经褪色,那是一本儿童读物。
似乎已经失去了其他书籍,只能用这玩意来教书育人。
老师咳嗽了两声,黑纱捂住了口鼻:“大家回去吧,沙尘暴又要来了。”
“老师,真的有红色的鸟吗?图里的火烈鸟是真的吗?”幼年的路桥开口询问道。
另一位孩子害怕的附和着:“我们这只有乌鸦,吃尸体的乌鸦。”
老师此时摘下了面罩再度开口道:“存在的,这个世界存在火烈鸟。昨天的大熊猫、前天的袋鼠,他们曾经都存在过。曾经……”
老师说道这里,话语间停顿了一下,看着手里已经褪色的插画,勉强能看见湖面中,一群粉红色的火烈鸟。
“他们为什么是红色?”路桥再度开口询问道。
“火烈鸟其实还有橙色、红色和粉红色,火烈鸟的颜色取决于它们所吃的食物。火烈鸟吃的藻类和甲壳类动物,含有类胡萝卜素的色素,火烈鸟肝脏中的酶将其转化成粉红色、红色或者橙色的营养物质。这些色素会沉积在火烈鸟的羽毛和身上各处的脂肪当中,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颜色。”老师立刻侃侃而谈,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谢谢老师。”路桥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
“对了,补充一点。火烈鸟喂食幼崽的方式与众不同,雄鸟和雌鸟都会分别将转化的营养物质,一位通过另一位的头顶引流到幼鸟的口腔中,那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火烈鸟用血来哺育雏鸟,但其实只是**罢了。”老师笑着补充道。
“鸟?**?老师你不是说只有哺乳动物……”路桥再度开口,而与此同时黄沙灌入天花板。
大块的墙砖落下,老师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强劲的风从侧面袭来,掀开了正面墙体。
墙体朝着老师压了下去,
风的摧残下,一整面墙壁倒塌而下。
老师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将靠近过来询问的路桥推开。
路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而眼前的墙面压垮了老师。
孩子们上前,此时风沙大得惊人。
有位孩子站的太靠前,直接被卷走了。
路桥俯身拉着老师唯一露出的手,从手里拿过了那本动物园的图册。
此时的身后男人们稍稍来迟,身上的用麻绳互相捆绑在一起。
进来的男人们一人抱起一个孩子,被吹走的孩子在空中但没人敢冒险相救。
男人一把手抓过路桥的肚子,将路桥拉起。
路桥大喊道:“老师还在下面。”
男人们看见了老师的手,几个人互相对视摇着脑袋。
有人还在犹豫,但下一秒另一面墙也整个垮塌下来,索性没有伤到人。
“我们都说了,有什么非要出来教。”
“就是,孩子要是都死了。他一万条命都不够赔的!”
没有人营救,众人拉着孩子开始撤退。
路桥作为孩子,只有被带走的份。
洞穴门口,孩子的父母们在等待孩子归来,出去救孩子的男人们是狩猎队的。
将孩子带回山洞之后,两边石门开始靠着传导装置手动推上,只留下一条缝隙,此时不断地往里冒着黄沙。
众人都走到了洞穴深处,地下水被路桥的父母打了上来。
周遭都是狩猎队的男人们此时也在洗脸,有家长询问自己的孩子下落。
一位女人也在询问自己的老公,也就是老师在哪。
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找到了,有个孩子随着风沙形成的龙卷上了天。
父母不停地询问自己孩子去哪了,狩猎队无奈说出了真相。
哭声传出,响彻整个洞穴。
墙壁上的火把此时飘飘忽忽,似乎是在回应哭喊声。
没有人笑得出来,路桥也低着脑袋。
路桥的母亲脱下衣服打湿,擦拭着路桥的脸。
满是灰尘的脸上,抹下一把又一把的黄沙。
脑袋、脖子、肩膀到手。
到手上的位置的时候,母亲看见了路桥手里拿着的图册。
伸手过来一把抓住,路桥显然死死拽住。
这是第一次,路桥看见母亲那样的眼神。
恶狠狠地盯着路桥,路桥吓得松开了手。
母亲将书摔在了地上,随后用脚猛踩,嘴里念叨着:“都是你,害人不浅!害人不浅。”
路桥明明没被打,但却好像每一下都打在自己身上。
当场路桥就哭了,看着地上的本子被踩得稀碎。
母亲和父亲拉着路桥向洞穴内走去,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路桥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看着地上的画册,但显然父母的脚步一步都不想停下来。
洞穴的深处,一道道裂痕。这里就是一户户的家,每个人将自己吊在裂缝之上。
一道裂缝就能像上下铺一样,当然是更多层的上下铺,最多能挂上五人。
身体按照轻重从上到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最早开辟出来的洞穴里都是蝙蝠。
蝙蝠就是这样一个个抓着岩壁睡觉的,这个方法能节约空间。
到了缝隙的位置,妈妈将路桥推到了缝隙深处。
妈妈将路桥脸上的眼泪擦去,小声地说道:“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小温的爸妈等不到小温回来,他们会觉得老师做错了事情,你拿着老师的书,如果妈妈不做刚刚那样的事情,他们就会记恨你。活着都不容易,你现在不懂,以后就会懂了。”
路桥确实没懂,也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看着妈妈爸爸将自己堵在缝隙里,形成的画面让路桥想到了老师的话。
“对了,补充一点。火烈鸟喂食幼崽的方式与众不同,雄鸟和雌鸟都会分别将转化的营养物质,一位通过另一位的头顶引流到幼鸟的口腔中,那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火烈鸟用血来哺育雏鸟,但其实只是**罢了。”
这或许就是不同吧,父母将路桥搬到了最上方的位置。
这条裂缝就是路桥一家的裂缝,路桥在最上面,之后是妈妈,最底下的则是爸爸。
路桥在裂缝里,已经不哭了。
但不远处还能传来稀稀疏疏的哭声,那是小温的爸妈还在为自己的孩子哭泣。
声音悠悠的在洞穴内,但显然没人制止,没人敢。
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缝隙,只是大厅还有无尽的哭声。
路桥一夜没睡,终于熬到了哭声结束。
路桥踩着岩壁走了下去,朝着外面走去。
路桥偷摸摸地到了大厅,大厅的地面上妈妈踩烂的课本还在原地。
路桥确定大厅没了人,走了过去。
弯腰想要捡起画册,却发现已经被地面摩擦的细碎。
只剩下一页的插图还能看出痕迹,那痕迹刚好是今天的课文火烈鸟的画面。
路桥也清楚,整个拿走不太可能。
路桥将火烈鸟的那页撕下,藏在了怀里。
此时的风喧嚣得有些可怕,路桥看向洞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洞穴的门开了,漫天的黄沙此时吹入洞穴当中。
不关上是不行的,传动装置,路桥还是个孩子,哪怕再省力路桥也推不动。
路桥跑向了大厅的铜锣,那是一整块铁板拼接而出的。
还是个孩子的路桥,吃力地敲打鼓面,然后躲在了角落。
众人被吵醒,从裂缝中出来。
最早出来的是搜捕队,之后是一群一群的居民。
大人们立刻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大门开了。
连忙上前关门,看着此时风沙下即将被掩盖的脚印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温的爸妈不在大厅,哭声也已经没了。
那么人肯定是出去找孩子了,哪怕知道孩子必死也想要一具全尸。
所有人都在大厅,路桥的爸妈没看见路桥也没声张在队伍的最后面四下张望。
两个人害怕但也很冷静,害怕是小温的父母为了发泄情绪连同路桥一起带出了山洞。
冷静是因为就算说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等路桥出现在父母身后,拉扯父母衣服的时候。
父母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了,父亲此时懂了什么小声的询问道:“你敲的?”
路桥微微点头,父母拉着路桥继续往缝隙所在的位置走去。
不少人回去继续睡觉,但狩猎队的人却选择留下。
因为他们不确定小温的父母能不能找到孩子的尸体回来敲门,需要给对方开门。
山洞内风干的食物和水源,足够这里的人生活和生存。储备粮能保证过冬不会饿死,只要开春就能找到食物。
所有的资源都不缺乏的时候,人命就变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就是老师带走孩子之后,起风沙后为什么狩猎队那么担心的原因。
这些孩子就是未来,未来他们会成为保卫这个山洞的各种力量。
狩猎、守门、修补、甚至是管理大家,从而让人类继续延续下去,在这个末世。
当然大家能让老师带孩子们出去,自然也是因为确实一直待在山洞里的孩子会畏惧外面的世界。大家都不想一代不如一代,都在努力地活着。
简易的壶倾斜着滴完了里面的水,因为重量的原因另一头绑的石头接触到地面的铁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一声响声,代表着天亮了。
不管睡没睡够,所有的人都起来洗漱。
地下泉水被间隔为两个区域,一边洗漱一边饮用。
众人到了门口,石门再度被开启。
如果有风沙,那么今天显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风沙过去,大家都在期待是一个晴天。
石门打开,万里无云,云都被风沙吹走了,所以格外地耀眼。
太阳直射地面,显然是难得的好天气。
当然大家脸上都不开心,不远处的乌鸦叫声一阵阵地传来。
天空中盘旋的都是乌鸦,在不远处的位置上。
扫开面前的一层黄沙,众人走出了山洞,衣物习惯性的捂住口鼻。
耀眼的太阳下,一切都十分明媚。
反光的金属手镯就在不远处,那是爱美的小温妈妈喜欢戴的首饰。
狩猎队带头,走上前挖掘着。
这才走出了不到十五米,小温父母的尸体就在这里。
无奈只能将尸体抬去远处,否则食腐动物会光临这里。如果进入山洞,会造成人员伤亡。
最可怕的不是受伤,而是药品急缺的情况下感染。
众人走向不远处的乌鸦群,乌鸦在这片地区象征着死神。
这就是为什么有红色的火烈鸟,路桥听到后会那么喜欢和较真。
乌鸦此时就在老师之前所在的废墟位置,不断地盘旋而下,啄食着老师裸露的双手。
还有不远处孩子的尸骨,大人们都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只有路桥扒开了父亲小拇指和无名指的间隙,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些乌鸦,狩猎队只能驱赶。
随后将尸体带去远处供他们啄食,老师的尸体被挖出,也一同带去了更远处。
处理被啄食过的尸体的人,需要戴上厚重的手套。
并且回去之后会被隔离在门外一段时间,害怕被染上疾病。
如果把病带入洞穴,甚至带入山洞内,污染水源就是致命的。
这也是为什么说这些乌鸦是死神,乌鸦原本是杂食的动物,末世之后食物稀缺,它们开始变得专职食腐。
这些乌鸦因为食腐,头部需要钻入腐烂的血肉当中。所以头顶上的羽毛全部脱落,脑袋就好像秃鹫,全身也都是病毒,就算抓住了也无法食用。
几乎没了天敌的乌鸦,不仅仅跟狩猎队抢夺其他动物资源。
哪怕此时处理老师和孩子的尸体,乌鸦们也就好像没看见似的追着啄食。
它们不怕人,且真要是触动了他们,他们无比地记仇。
这些都是多年来血的教训,所以大家都按照规则去处理。
山洞附近一公里内,没有任何尸体,乌鸦饱腹之后也全部都离开了。
狩猎队处理尸体的两个人在山洞门口隔离,其他队员在外打猎。
其他贫民则重新回到了山洞,象征性地为死去之人祷告一番。
老师的妻子哭得很惨,但显然大家不会为老师祈福。
因为老师一个人,带走了一个家庭。
人命是这里最值钱的,众人众要重新选举一位老师。
爱搞小发明的大海举起了手,上一次落选的他这一次实至名归。
之前落选的原因,一个民科自然比不上一个正儿八经的语文老师。
而现在就算是民科,也已经是这里最有学识的人了。
其他人有更高的学历,但在末世没人有心思教导孩子。
更何况大海虽然是民科,但真的有实力。洞穴内的时钟,还有关闭的石门都是大海的杰作。
只是学历只有小学,这是最大的败笔。
大海自然很乐意,将自己存在问题,但绝对不会承认的民间科学,灌输给所有的孩子。
路桥一手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天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损坏了胸口里那副火烈鸟的插画。
08《火烈鸟》(中篇)
大厅的角落,这里平时是会议室。
每个月大人们都会在这里,部署和期盼未来。
大人们都在干自己的事情,而开放的会议室成了大海的讲堂。
大海将孩子们召集在一起,询问各个学科的学习情况。
上一任老师,已经教了基础的语言和数学,至于科学方面才开始教生物。
话语从孩子嘴里听到,大海点着脑袋。
但显然越听越觉得离谱,看着孩子们询问道:“熊猫?袋鼠?教你们这些干嘛?”
“老师说这些都是世界上存在的生物。”路桥起身回答道。
“曾经存在,现在只有带瘟疫的老鼠、带瘟疫的乌鸦、能吃的兔子、能吃的鹿、狼和熊。这些该教的不教,学习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怎么还能缅怀过去不成?过去都是被他们这些只懂得憧憬的害没的。”大海带着脾气喊道。
大海的脾气显然吓到了孩子们,有一位孩子唯唯诺诺的询问道:“那么说之前老师说的动物都不存在了?”
曾经?这两个字老师确实也说过。但曾经之后,剩下的就是无语了。
“都不存在了,你们这个年纪也已经过了听童话故事的年龄了。接下来要面对现实了,我会把我会的全部教给你们。你们未来会研制出更好的档门石、更好的计时器、更好的狩猎设备。甚至扩建这里,你们未来会成为这里的主人,明白吗?”大海说完转过头,用袖子擦出了一整块黑板。
大海嘟囔着:“我确实没文化,但我能成事。未来你们有没有文化我不知道,但你们认真听就一定能成事。”
第一天的大海,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档门石的细节里里外外地解析了一遍。
那就是一个加杠杆的设备,靠各种麻绳和齿轮分摊力量。
小齿轮带大齿轮,做到能轻而易举地用一个大人的力量就能开关石门。
说起来复杂,但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没有其他设备,只有单纯的齿轮和麻绳。
孩子们听懂的是少部分,没有乐趣的事情其实认真听完的都是少部分。
……
之后的几天,哪怕是计时器,还是狩猎队手里的猎枪。
其实都是一个个齿轮的组合,计时器靠齿轮比计算时间差倾倒水桶。
猎枪则靠电击齿轮推出带尖刺的弹丸进行射击,尖刺有麻醉药物,用于抓捕猎物。大海花了一个星期,把自己关于齿轮的所有东西都算是倾囊相授。
有的孩子学不懂,之后的日子就开始重复。
学会的则自学,就这样过去了几年时间。
这段期间,妈妈看见了路桥衣服里破破烂烂的火烈鸟照片。
妈妈用蜡进行油封保存,随后缝在了路桥的大衣内部。
大部分孩子十三岁,还有大半的孩子不懂大海的齿轮。
有的是真的学不进去,就被调去纺织、狩猎和站岗了。
学得会的则被留下,开始一起研究大海的理论。
有些人看不惯大海,但大海的发明确实有用。
摩擦发电的小灯也在去年研究成果,一整条裂缝内能有黄色的微亮灯光不至于漆黑一片。
只不过想要灯光一直照亮,就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地进行踩踏运动。
分成四组人,所有山洞里的男人都需要轮流轮值,从成年开始。
除非大海能改进,寻找到其他能源。
路桥今年十三岁,齿轮已经摸得透透的了。
虽然不喜欢,但妈妈说学不会就要干粗活,学得会就只用动脑子,所以路桥选择了后者。
大海的三板斧路桥非常清楚,已经烂熟于心了。
第一板斧是齿轮,能依靠齿轮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第二板斧是麻绳,齿轮解决不了的加上传动能解决也不是问题。
第三斧就是人力,上述都解决不了的,就转化为人工宣告科技暂时无法解决。
有的人好糊弄,但大家大部分都是经历过现代社会的。清楚不是科技不行,只是大海的技术不行。
路桥这一批新生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路桥有询问过爸妈。
就算是爸妈对自己再好,也对之前的事情只口不提。
路桥清楚,这里的大人讨论过。
对孩子隐瞒曾经未来发展过高度科技,没守住嘴的是之前的老师。
当然老师也只是说,曾经、曾经。
看着画册里的曾经,路桥感觉曾经跟现在应该有所不同。
上个月,狩猎队带来了一个汽车发动机。
狩猎队想要一台车,能坐四个人或者更多。平时放在山洞外用木板阻挡,使用的时候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这事情,原本没有发电机之前就打算尝试了。
大海还是用齿轮,一块板子上数不清的齿轮带动。
坐在上面的两个人发力,就能让整个车动起来。
但结果就是两个人带不动四个人,两个人去两个人来回花费的力气比起四个人来回还要吃力。
而且齿轮摩擦是会发热的,跟石门等其他科技设备不同,汽车是一直运转的,磨损掉的齿轮可能就没办法让车回来了。
所以宣告失败,如今几年的沉淀,大家都相信给大海发动机是有机会制造出来的。
发动机需要使用的是汽油,有人是搞汽修的。
有的材料都想办法解决,没有的材料则靠大海。
至于汽油,暂时的办法是到处去找。
不远处确实有加油站,但是成了野狼群的窝。需要想些办法,如果是其他地方好办。
用火就能解决,但是加油站如果有油那么用火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所以这边还在想别的办法,上个星期的开会得出的结论是用烟熏。
今天会得出结果,但在之前显然汽车也必须造出来。
大海这段时间特别忙,路桥等学习大海理论知识的人留下来成了学徒。
则帮忙打下手,解决一些细节的问题。
汽车并设置为大皮卡,路桥等人也都有参与。
其实说是皮卡,不如说是像皮卡的大货车。
轮胎是特制的,保证能在黄沙内前行。
百分之八十的材料来自于拆车件,只有尺寸不合适的位置,需要大海提供帮助。
车子拆开的部件,被抬出山洞进行组装。
没有电焊工艺,只能用之前就捡到的工业炼钢炉去另一条不远的裂缝深处盛来岩浆。
靠冷却的岩浆进行两个部件的加固,操作必须小心翼翼。
大海的手常年劳作,颤抖得不行。
事情交代下去,交给了路桥。
路桥算是大海教出来中比较听话和聪明的,当然路桥看起来也呆呆的。
路桥的呆体现在平日里老发呆,没人知道路桥发呆想的都是以前老师的话。
想象这个世界存不存在熊猫、袋鼠和火烈鸟。
路桥已经忘记了熊猫和袋鼠的样子,常常在册子和地上画下,但显然已经偏离了原本的样子。
只记得衣服夹层内的火烈鸟,也是路桥画得最好的动物。
路桥开始用岩浆进行焊接,一个上午的时间处理完毕。
一整辆大皮卡制作出来,大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此时站在车头的大海看着皮卡挠着脑袋若有所思,指着车头开口道:“这里缺一个商标。”
还跟着大海的学徒一共十五人,全部参与了皮卡的制造。
众人看着大海,没有经历过自然不知道皮卡是什么。
一位学徒开口道:“大海老师,商标是什么?”
大海挠了脑袋,明白不能上升到产品或者公司之类的内容。不能暴露曾经有过科技,憋了半天大海解释道:“以前的工匠将其签字或特定标记印制在其艺术品或实用产品上,作为防伪的手段。我们这个的话,应该就是图个吉利。”
“商标长啥样?”有学徒询问道。
“图形、动物、抽象画,最重要是简单好记。”大海连忙解释。
此话一出,众人四目相对全部指向了路桥开口道:“路桥会画画。”
大海看向路桥笑着:“那么路桥,你来画个标志吧?”
此话一出,路桥无奈点着脑袋。
颜料其实没得找,笔都是宝贵的资源。
路桥拿工具蘸着岩浆,在车头开始作画。
众人看着路桥,而路桥在车头画了一个巴掌大的火烈鸟。
烫出最后一笔的路桥放下了工具,走到了后门跟众人一起观看。
大海率先开口道:“火烈鸟,挺好看的。”
其他的学徒们都愣在了原地,这事情只有孩子们记得和知道。
老师的最后一堂课就是火烈鸟,孩子们全部都愣住了,但这也只是孩子们知道的事情。
狩猎队回来了,满载而归。
顺风烟熏,很快狼们都受不了跑了出去。
一边控制火焰的烟势,一边打湿口鼻冲入其中,很快就从加油枪接到了汽油,每个人一桶带了回来。
皮卡车的后方,摆满的情况下,一箱子汽油加入油箱内。
狩猎队中曾经会开货车的站出来了,想要坐上去架势。
大海和汽修员连忙喊停,开始解释。
最重要的变速器没有找到适配的设备,所以进行了粗略改造。
虽然还是左右调整方向,但速度只跟踏板有关。
开起来就像是碰碰车,介绍了一遍之后驾驶员大概懂了。
上车,特制的钥匙拧开电路。
汽车开始发动,异响显然是停不下来的。
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驾驶员还是上了车,踩下了油门。
车子确实开始启动,朝着远处开过去。
速度显然是越来越快,随后在远处掉头回来,开到了洞穴的门口。
有学徒进去表示车子成功了,就有人出来围观。
大家开始拍手鼓掌,司机关掉了汽车。
司机下车之后先是发蒙,然后乐呵地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跟以前开大货的感觉还真不一样,这玩意我开不了。还没避震,我怀疑我们都开不了,完全违背了手动挡,自动挡也算不上。车头也没有助力,重的要死,如果硬来,万一忘记了会翻车的。这么大的皮卡翻了,就完了。”
司机下来后摇着脑袋,有人想尝试但司机阻止了。
玩意尝试翻车了,这一次的事情就白搞了。
大海询问道:“你的意思,这玩意想要动起来,还就只能让没学过的人学起来了?”
车子放在了山洞门口,盖上了木板,众人回到了山洞内。
会议开始了,众人坐在一起开会。
新的车辆,代表可以去更远的区域。
可以打猎到更多的食物,收集更多的物资。
但以前开大货的司机表示自己都开不了着如同货车的皮卡,无奈询问大家谁不会开车。
大半的女人不会,小半的男人不会。
都有机会学习汽车,但此时路桥的爸爸站了出来开口道:“我们学,我们跟孩子差着年级呢。我们学了能管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老了不是还不能开,不如教给孩子们,孩子们十三四了,早点学车没什么,多开几年不就老司机了吗?”
此话一出,有认同的,当然也有反对的。
支持的占大多数,原因是没什么人敢担翻车的责任。
孩子们被提上了日程,可孩子们有聪明的有笨的。
大海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学徒们造的车,要不学徒们中选一个来开车?”
众人开始询问大海,觉得谁可以。
大海望着远处躲在缝隙间偷听大人开会的一帮孩子们摇着脑袋:“都一样的,谁学都一样。”
事情显然难办了,有人提议抽签。
路桥的爸爸此时再度开口道:“名额两个吧,万一一个出了问题跑肚窜稀的,另一个也能派上用场不是?”
十五个人,抽两个签。
一整个大桶被搬了出来,路桥的妈妈起身开口道:“我带纸带笔了。”
与此同时路桥的爸爸则走向路桥那边去把孩子们带来,路桥的爸爸把十五个学徒都喊了出来。
但喊道路桥的时候拉着路桥往后走了几步,立刻制作了一张纸条塞到了路桥手里。
路桥愣了愣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向大厅。
路桥的妈妈开口道:“这里有我儿子,我避嫌。我不碰我儿子,我站到一旁保证我什么手脚都没动。为了公平起见,我儿子第几个抽你们说了算。”
大海思索着:“最后一个吧,作弊的话不都是贴在罐子边缘吗?先摸得摸摸罐子边边看看有没有问题。”
路桥走上了台,众人按照顺序抽签。
第一个抽签的摇着脑袋:“没有作弊。”
路桥最后一个到了罐子前,伸手进去里面确实还剩下最后一个纸条,但路桥手心里也有一个。
两个叠在一起拿出来,学徒们当着大家的面拆开纸条。
三号手头纸条内是个“中”字,路桥打开了自己手头的纸条,也一样是个“中”字。
路桥清楚爸妈确实没串通,但两个人显然心里都清楚。两个人都太过熟悉了,所以清楚如果搞签文应该用什么标记。
路桥拿着纸条,众人拍手叫好。
定下的两个人分别是韩东和路桥,但两个人并没有核对手里的“中”字,否则看细节就会发现有问题了,会发现笔记不一样。
就这样,如同表演魔术般路桥和韩东成了山洞内两位新司机。
09《火烈鸟》(后篇)
开车路桥本以为这会很难,毕竟完全是新的东西。
但真的学起来之后才明白,难度其实不大。
路桥清楚自己的位置是靠爸妈作弊获得的,但根本找不到机会询问爸妈为什么这样做。
路桥和韩东花了一个星期,两个人都能熟练地驾驶唯一的汽车。
教车的自然是老司机,但是教会了自己老司机也就不碰了。
当然,学出来的两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
韩东开车比较激进,喜欢速战速决,车速是路桥的一倍多,不管是起步还是刹车。
路桥到是截然相反,开得慢操作也慢,稳扎稳打,但真出了事情应付不过来。
两个人轮换工作,也已经心照不宣。
参考两个人的特点,车辆每天去的地方都不同。
暂时安排好韩东开得比较急,怕他摔车就一直在老区摸索。
路桥稳扎稳打,就被要求负责探查新区。
当然突发状况肯定是有的,这就只能靠其他人多注意四周,劲量不给路桥压力,遇到大问题就提前回去。
都是稳扎稳打为主,摸索发展为辅。
食物够用的情况下一个人都不能再伤亡了,这是最重要的。
而且有一个必须知道的事情,狩猎队的队长坐在副驾驶。
一切都听从队长的安排,队长则跟路桥说过一句话,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如果队长说走就必须第一时间开走。
而且有一种突发状况,叫做一级戒备。
如果遇到一级戒备,那么必须将车立刻启动,不能救助落单的队友。
并且不能直接开回山洞,必须远去。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开回山洞。
路桥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有规定就必须听从。
老区域的探索,韩东配合的是狩猎队的新人,也就是同龄的孩子。
可探索新区域的路桥,身边都是一群老人。
作为第一批末世出生的孩子,路桥跟着老人出去干活确实有些不适应。感觉自己谁的话都要听从,地位完全不对等。
擦拭感觉火烈鸟的标志,狩猎队众人走出了山洞。
“今天是新区域探索。”狩猎队的队长开口道。
路桥点着脑袋,以前从未探索过的区域,路桥也算是踏足了。
越往新区域前往,地势反而是越平坦。
按照副驾驶狩猎队队长的指引,开始他们嘴里的公路。
路桥对这些东西十分陌生,但老一辈似乎都知道。
这感觉让路桥很难受,这些都是他们经历过的世界,但从不是自己的。
可当年发生了什么,却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起过。
路桥将车开进道路,眼前全部都是高楼大厦。
当然此时早已经空荡荡的,上面长满了绿色的植物。
有人喊停,路桥刹车。众人下车进入一个房间内搜刮,上面的文字路桥依稀认得是超市。
刚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有好几只猫从里面窜出来。
狩猎队的众人都拿起了武器警觉起来,又眼疾手快地一下踩住一只。
一叉子下去,带走风干就会成为干粮。
众人进去之后,片刻才带着瓶瓶罐罐走了出来。
路桥看见了瓶子里写着酒。
那是之前从未看见过的东西,一共十几瓶的样子。
各式各样的都有,众人重新回到车里。
卡车前面算上司机可以坐四个人,剩下的七个人都在后面的车斗里。
众人商量着什么,笑嘻嘻的。
狩猎队的队长在副驾开口道:“今天回去吧。”
明明才出来两个小时,路桥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车开到快到山洞的位置,副驾驶的队长喊道:“先在这停一停。”
路桥只能听话,停在了回去大概还有五六百米的地方。
这里隐约地还能看见洞口,路桥自然不明白为什么不回去了。
“你在这等等,熄火了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我们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回去,有危险也会把你叫醒。”此时的队长下了车到了后排。
其他狩猎队的成员也都到了后排,一群人畅谈起来。
在车上睡觉路桥做不到,熄了火之后躺在靠椅上路桥能听得到后面狩猎队的人的话语。
本来自己人做的车子密封性就差,汽车启动的时候非常地吵。但熄火之后一切就清晰了起来,能听得到身后的话语。
“这酒带回去根本不够分,老大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就是,我们一人一口喝光了算了。然后散散酒气,到时候回去。”
“回去就说今天只抓住一只猫,没什么收获但探索了很大一片区域。”
“路桥不会乱说什么吧?”
“他一个孩子懂什么?我都想给他来一杯让他同流合污算了。”
“别,酒驾危险了!我们喝吧,我等等让路桥别乱说就是了。”
“人都睡着了,能乱说什么。”
路桥闭着眼睛,靠着后视镜看着窃听着。
这群人在喝着之前从超市里拿出来的酒,每一瓶几乎都是轮流一口。
路桥不知道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水。
当然看众人的眼神和神态,似乎是比水好喝的东西。
众人喝完之后,脸上都泛红。
路桥不清楚那是怎么了,有人已经昏呼呼的睡了,但更多的还是在聊天。
众人聚在一起开始挨个数落起别人,说说笑笑,这是以前不会遇到的状况。
他们就好像迷糊了一样,路桥完全不理解是怎么回事。
当然有一股味道传入了路桥这边,描述不出来是什么味道,路桥不喜欢,但显然假装睡觉不能出声。
身后的众人数落他人,开始抱怨现在的环境。
再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喝酒自由,甚至有人说好想抽一包烟。
无论如何,这些人的话语路桥全都听不懂,都是新的词汇。
但是路桥可以记下,路桥听他们在缅怀过去。
路桥真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有人抱怨道:“好想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再遇到一样的事情你活得下来吗?”
“这谁知道啊,反正当年疯掉的人不是我。”
疯?
路桥想起了什么,那是还没上学的时候。
最远处的裂谷,有一处地方。
用铁栅栏围住,大人们都让孩子们不要去那一块玩。
平日里几乎大家都很少能出洞穴,只有天气特别好的时候才能出来放风。
孩子们都知道,最远处的裂缝里住着一个男人,似乎是疯了被锁链锁着,大人们都说不要靠近。
那时候带岩浆的裂痕还有栅栏,路桥记得最深的是同龄的孩子们玩耍的时候,都会玩比谁勇敢的游戏。
其中最勇敢的一项挑战,就是去看那个疯子。
遥远的记忆被唤醒,那天路桥被推在众人的最前面。
后面的人一个劲地推,前面的一个劲的阻挡。
但耐不住后面的人力气越来越大,就好像要把大家塞到栅栏前不会停一样。
距离裂缝越来越近,很快就听到了声音。
嘶吼声传出,孩子们开始逃跑。
这才得以喘息,而路桥愣在了原地看见了洞穴里面的东西。
那个黑乎乎的裂缝内,一双红彤彤的双眼。
路桥撒腿就跑,之后的几天连续的噩梦。
妈妈意识到了什么询问了路桥,路桥支支吾吾说出了发生的事情。
那一个月,妈妈拍着路桥的背,整夜整夜地拍,这才让路桥之后就不再做噩梦。
几乎忘记的事情,此时全部想了起来。
真相是什么?反正当年疯掉的人不是我。
真相是什么?山洞里面肯定有答案。
路桥继续装睡,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众人几乎都不说话了,昏昏沉沉地睡到天都黑了。
这队长才回到了副驾驶,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对着路桥哈气询问道:“有味道吗?”
路桥摇着脑袋,后排两位显然也哈气了。
路桥也只能摇着脑袋说没味道,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队长此时开口道:“今天的事情别乱说,就说巡逻了一天。”
路桥明白地点头,知道说出来对自己绝对没好处。
瓶子被扔到了不远处的地上,众人回到了山洞。
狩猎队开始阐述发生的事情,随后拿着一只猫咪交了差。
第二天自然是休息,路桥也没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路桥熟练地翻了身。
从裂缝中走出来到了大厅,路桥走向了石门。
不远处踩电灯的已经睡着了,很多时候太累了晚上那一班会偷懒。
晚上其实也不需要灯光,所以偷懒没事。
路桥摸上了开关用巧劲只打开一条缝隙,随后从中挤了出来。
外面的天气很好,一条缝隙足够自己出去。到时候回去关门,啥事情都不会发生。
路桥开始小跑,去向当年远处的裂缝。
到了裂缝前,这里的一切都未曾改变。
铁栅栏嵌入在裂缝中,路桥此时站在了当年的位置。
再想要向前,心中充满了压力。
双腿开始不住的颤抖,咬着牙路桥走到了铁笼前面。
抓住铁笼的那一刻也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路桥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已经风化的铁链一拉就掉下来了。
之前不久有过几次连续的沙尘暴,不知道是不是当时风化了这里的岩壁。
路桥努力推开铁栅栏之后,好奇心驱使路桥走入缝隙当中。
咽了几口口水,路桥前脚踩着后脚前进。
深处,路桥看见了这里也有岩浆,而且分裂成两条裂痕。
红红的岩浆在深处发着红光,此时的路桥松了一口气。
当年的噩梦,和当年发生的事情可能都是错觉。
应该是自己看见了裂缝深处的岩浆,把两个红点当成了双眼才有了小时候的事情。
路桥转头想要离开,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解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闪过推倒了路桥。
不知所措的路桥摔在了地上,看见了推倒自己的怪物。
这怪物除了人形之外,没有一处像人。像个干尸,肌肉已经成线条状。
金属铁链已经因为枯瘦的肌肉而脱出,看着就像个稻草人活着干尸。
路桥只觉得对方的力气巨大,且红彤彤的双眼盯着自己。
路桥下意识地不敢与红色的双眼对视,全身都充满了恐惧和抵抗。
路桥举起了手捂住了脑袋,但厚重的衣服此时散开,带着衣服的路桥将内衬举过了头。
红色的火烈鸟内衬对准了眼前的怪物,怪物对着路桥的脑袋发着呆。
看着头部的火烈鸟头部,粉红色的画面愣了片刻之后龇牙咧嘴摇晃着脑袋转过头。
路桥的心跳快到几乎离谱的程度,此时才缓缓恢复过来。
看着自己内衬里的火烈鸟长出了一口气。
路桥又尝试了一下刚刚的姿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盖在自己头顶的火烈鸟,让对方以为自己也红了眼。
路桥清楚此时走远的那个发光红眼的就是个人,可为什么人会变成那样?
鸡皮疙瘩从全身冒了出来,双手不住地颤抖。
那玩意是人吗?怎么可能是人呢!
哪有人不吃不喝,七八年了还活着?
那人去往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山洞的位置。
路桥的腿都软了,缓步追赶上去。
等路桥快看见山洞的时候,消瘦的黑影已经钻入了其中。
路桥的第一反应是想到了爸妈,随后的路桥开始自责。
路桥走向洞口,反而缝隙内路桥听到了惨叫声。
第一个被干掉的显然是睡着的踩踏员,负责发电。
之后则是越来越多的惨叫声从洞穴内部传出,路桥颤抖的手扶着岩壁。
想要进去,却不敢进去。
父母就在里面,可路桥全身无力。
路桥看见了什么,完全就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而杀死了其他人的黑影开始茹毛饮血,身体居然开始恢复了几分。
路桥完全看清楚了样子,疯子全身的皮肤已经干裂的呈现竖条纹。
此时染红了献血,空洞的双眼发着红光。
就像个田间夕阳下的稻草人,山洞中几十个朝夕相处的人都死了。
原来当年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看见的那个东西不是假的,全部都有真的。
“这谁知道啊,反正当年疯掉的人不是我。”脑海里这个话语再度重复,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
此时的路桥想要关上石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石门只有在里面才能开启,而路桥根本不敢走入其中。
茹毛饮血的稻草人此时再度回到大厅,四下张望看见了门外的路桥。
稻草人的样子已经大了一圈,冲向路桥被裂缝卡主。
此时的路桥摸索着身上找到了钥匙,一般钥匙都是保管到换岗,路桥看向了身后的大皮卡。
车头的火烈鸟进入了路桥的视野,带着火烈鸟车标的车成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爸妈路桥想救,但眼前红彤彤的一片,稻草人显然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无奈地路桥制衡上了车。
车头的灯光被打开,路桥发动汽车转头离开。
身后的石门此时也被打开,稻草人开始追赶仅剩下的路桥。
路桥下一秒踩死了油门,头也不回地向前开去。
当年疯的又不是我?说明这些稻草人曾经也是人?
这个世界怎么了?
路桥反应过来什么,队长说的一级戒备。
原来一级戒备就是用来逃脱这些稻草人的!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10《火烈鸟》II(前篇)
路桥踩死了油门全速前进,速度飞快拉开了与怪物的差距。
耳边还能听到可怕的啸叫声,那玩意杀了人,茹毛饮血之后就好像马达上了发条,充满了劲。
大海改造的汽车,做过行驶测试。
但从未进行过高强度的全速前进,隐隐约约听到爆炸声路桥也没有松开油门。
车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汽车内部发动机拉缸了。
但这些路桥根本不知道,路桥看着车子完全停了下来。
以为是没油的路桥着急地下了车。
路桥的第一反应是到了车后斗的位置,侧面有一排油箱。
路桥爬上去拿下了一瓶油,耳边啸叫声再一次出现。
在寂静的马路上,响彻着特别明显,
路桥心跳快到了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的节奏,拿着油桶走向侧面。
路桥转开了油盖,开始倾倒汽油。
黑夜中,只能靠尾灯看见油箱口。
半倒半撒,且路桥越来越慌。
路桥低头已经找不到油箱盖了。
管不了那么多上车,路桥猛踩油门却什么也不能发生。
听不到发动机的声响,此时的路桥明白坏了,不是没油的问题。
路桥再度下车,不远处此时看见空洞的发红双眼。
看着地上半桶汽油正在流出,路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路桥再度踩上了驾驶室,从下方的位置拔下了点烟器。
对方靠得越来越近,路桥伸手推倒了油箱,将点烟器扔了下去。
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一下就窜到了油箱。
路桥从后排座拿了只大海做的枪保命,开始向后疯跑,火势越来越大,也必然越来越大。
靠着火焰阻挡主道路,两边的灌木丛也开始燃烧。
火光冲天,熊熊燃烧形成的火墙挡住了去路。
连同整个货车成为一片火墙,路桥气喘吁吁地跑着。
不知道能拖延多久,但路桥知道停下来就没命了。
火焰的后方,路桥看见了那个双眼通红的怪物给了自己一个手势。
那是拜拜的手势,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跟自己说再见,他是有智慧的?
所以当时他饿昏了才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能保证食物供应那么就会进行思考?
这也就意味着天涯海角它都会跟自己再见,想到这里的路桥毛骨悚然。
但下一眼火光摇摆间,路桥已经看不清红色的双眼还在不在了。
不敢停留的路桥拼命地奔跑,路桥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时候。
甚至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地用枪当成了拐杖,不知道外面世界的路桥充满着疑惑。
不知不觉路桥跑进了一个小区,这是从未涉及过的区域。
路桥看见了一处草垛,气喘吁吁地路桥扑了上去。
下一秒发出了惨叫,疼痛来袭。
草垛内不是别的,放着一个捕兽夹。
夹到的还是右手,疼痛袭来路桥忍不住地冷哼。
随后周围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几个聚光灯照向了路桥所在的位置。
灯光照耀间,随后人群走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拿着手电筒对着自己,什么东西飞射而出。
路桥腾出来的手摸了摸脖子,拔出一根带针管的空管。
下一秒,路桥的意识开始有点恍惚。
……
再度醒来的路桥瞪大着双眼,身上热热的路桥睁开眼自己在一张大床上。
摸着身后柔软的床单,还有垫在脑袋上的枕头。
完全无法适应的路桥想要起身,刺痛传来路桥看着自己的右手手。
此时的左手被用两块木板和纱布固定,能看见一块黄黄的区域内,暗红色的应该是血。
忍住尽量不发出声音,路桥尝试靠另一只手起身。
刚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被绑在了床上。
金属的手铐连接着床头的位置,路桥能活动的区域很小。
一旁是一张椅子,自己的衣服都在椅子之上。
路桥看向窗户,勉强能看见自己在高处。
路桥尝试理解自己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某个大厦的顶层。
此时脚步声传来,手握在把手之上门被打开。
路桥看着眼前的女人,手里拿着托盘,上面又是木板和纱布,两个人对视,女人喊了一句:“哥,他醒了。是他的叫声!”
一群人围了过来,路桥看着对方警惕起来。
“你醒了,会说话吗?”男人带头询问道。
“你们……”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王威,确保安全,你病好之前我们都不会放你离开这个房间。当然我们也有一些事情会追问你,回答得不好可能会影响我们对你的评估。”王威开口道。
路桥点着脑袋,那么多人只能认怂了。
此时王威拿出了自己带来的步枪询问道:“这是什么?”
“枪。”路桥解释道。
王威愣了愣询问道:“如何设计。”
“上面的杠杆拉一下,扣动扳机就好了。威力很大,我们用来抓动物用的。能抓好多好多,不要对人。”路桥回答了一下。
众人让开,王威走到了路桥的身旁,牢牢地握住,对准了墙面上的电视机询问道:“是这样吗?”
路桥点了点脑袋,王威按照引导打开了扳机。
一声巨响,面前的电视机被一颗子弹打得凹了一个洞。
洞的四周龟裂开了,能证明其威力十足。
此时的王威也吓了一跳,路桥再度开口道:“子弹取出来可以二次利用。”
王威上前扣下子弹,尝试继续塞回步枪内部,查看了设备之后开口道:“这跟我们理解的枪支不一样,怎么来的?”
“这把可能是我造的,也可能是其他学徒。大海老师教了我们这些,我们生活在一个山洞里。就昨天晚上,来了一个红眼的怪物。大家都死了,就我跑了出来。”路桥回答道。
路桥将细节全部藏了起来,自己放出怪物的事情显然不能说出来。
路桥的话语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但这不足以证明路桥有问题。
“不是昨天,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我们的麻醉针不是给人用的,计量是熊的。没死算你走运,不过你说红眼怪物吗?居然还存在?”王威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叫还存在?”路桥询问道。
“以前有一种狂躁症的病人,疯狂地感染周边的人。全世界都乱了,大家以为是世界末日。但之后忽然这种病人就消失了,几乎是绝迹了。当然,偶尔我们也能在一些地方遇见。但几乎越来越难发现了,我们以为已经不存在了。”王威解释道。
这就是以前发生的事情?那是残留的红眼病人?
“那个怪物好厉害,我们山洞里几十号人,就我跑出来了,他有可能……”路桥回答道。
路桥原本想说找到这里,但还是闭嘴了。
“可能什么?”王威询问道。
“这怪物可能不可能坚持十几年不吃东西不死吗?”路桥连忙找了借口。
“这就不知道了,如果我们知道他是什么,早就把他解决掉了。”王威长叹了一口气。
“你刚刚说,这枪是你造的对吧?如果我们给你类似的材料,你还能造得出来吗?一模一样的?”王威询问道。
路桥愣了愣老实地回答道:“我的手伤了没办法,手是好的话没有问题。”
“我们当年搜了几个警察局和一个军营,确实有些枪支,但这些年下来基本已经耗尽了,如果你能制造的话,我可以找人来配合你。”王威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那好,我可以。”
事情算是敲定了下来,路桥想不到山洞里大海教的东西居然真派上了用场。
以前自己是学徒,现在居然在这里成了师傅。
门此时被关上了,女人看着自己开口道:“我叫王小美,别动我给你换药。”
路桥点着脑袋,余光看向门缝,门此时没关上。
开着一条缝隙,应该是怕自己图谋不轨。
而路桥刚好也从缝隙内能看见外面的场景,那是那群人正在讨论。
路桥大概能知道,聊的就是自己。
而自己之前的对话,显然带来了好感。
自己只要能给这群人提供武器,那么自己就有活下去的价值。
路桥也清楚要怎么做,先顺从他们,得到足够的信任才好做接下来的事情。
换了药之后,路桥继续躺下。
对方拿来食物,说是罐头。
这些对于路桥来说都是新奇的玩意,对方打开一勺勺地喂给路桥。
味道出奇地好吃,路桥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因为打猎过来的肉几乎没有任何调味剂,风干之后,就是水煮开吃。
这有味道的东西,路桥也是第一次尝试到了什么是食物。
吃完之后,王小美拿来了几本书。
有漫画也有精工之类的书籍,王小美解释道:“我哥怕你无聊。”
路桥询问道:“你哥是队长吗?狩猎队长?”
“啥队长?”王小美不知所措。
“领袖?”路桥换了个说法。
王小美点了点脑袋:“差不多吧,我们是一栋小区的,你要听我们的故事吗?”
路桥点着脑袋,能知道显然是最好的。
王小美解释道:“当时病毒刚爆发的时候,好多狂躁症。我哥和我不是业主,我哥是保安,我被他介绍进来当物业。那天我给他送饭,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群群红着眼的,从楼里面,楼外面涌出来。”
“等等,什么是物业和保安?”路桥不知所措。
王小美耐性地解释完,路桥点着脑袋。
王小美反应过来,询问道:“你是末日之后出生的?”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
王小美懂了什么,继续开口道:“当时我们挨家挨户地敲门。将正常人往楼上搬,一层一层地防守驻扎,一层层地抵御。当时我们都觉得没救了,都已经到了这最后一层。就在快扛不住的时候,然后这些红眼的人就退去了。那时候我哥就成了这群人的领袖,到现在。”
“你们有多少人?”路桥询问道。
“咳咳!”房门被打开。
王小美低下了头,灰溜溜地走到了一边。
王威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这里人数不便告知。这两位你认识一下,陈浩和韩东,他们接下来配合你完成武器。”
路桥点着脑袋,路桥看着眼前一高一矮走了进来。
两位朝着路桥鞠躬,路桥愣了愣眨巴着眼睛。
王威把王小美带走,路桥能隐约听到一句:“你什么都说了?我不拦着你是不是还要说更多?”
人被带走,路桥试着从床上坐起。
一高一矮笑着:“能跟我们说一下枪的原理吗?”
路桥点着脑袋,三天时间里。
路桥把大海才能进教自己的都教了出去,确实很简单的东西路桥几乎反复的重复。
两个人本来听懂了,反而有些被绕糊涂了。
但是大概清楚,就是齿轮皮筋的联动。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韩东询问道:“路桥,你什么学历?”
路桥摇着脑袋,陈浩也反应过来:“角动量守恒你知道吗?”
路桥还是继续摇头,两个人开始问一些生活中的事情。
路桥也一再摇头,王小美此时回来解释道:“他是末日之后出生的。”
但只要拿到设备和材料,路桥用嘴就能把每个细节安排到位。
一把枪都是手工打造,这才路桥刚来的第一天。
当然也是与红眼怪物过去的第四天,第一把复刻枪支造了出来。
路桥知道自己的手没那么好快,尝试了一下能动但其实不完全能动。
枪支的有些配件,路桥甚至想要亲自上手。
路桥上手之后,故意给两位安排了其他工作。也就在这个时候偷偷藏了两块截断下来的钢板在手里。
中间也有矛盾,但韩东和陈浩也没有发火。
韩东和陈浩也觉得奇怪,只是知道怎么玩明白齿轮和链条。完全不懂科学原理的路桥是怎么做到的,但眼前的东西就成了。
路桥还教了石门,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两位也还是记下了。
造好的武器被带出去尝试了一下射程,与老枪基本无异,射程还稍微远了一些,路桥清楚一件事情。这枪大海的射击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随着磨损会降低射程和精准度。
陈浩和韩东来谈感受,表示除了一些细节外已经完全学会。自然是想两个人自行研究,然后把细节的关键部位交给手伤的路桥来制作。
当然路桥拿工具的时候,王小美一定要在场。
路桥点了脑袋,自然同意了这个事情。
三个人一同分工,争取一天能有三到五把的产出。
路桥下意识的询问道:“你们大概需要多少把?”
陈浩刚要开口,韩东捂住笑着:“越多越好。”
两位看自己不自在,不愿意跟自己共事。
房间里没人的时候,路桥就用两个铁片互相打磨,来人了就藏在枕头底下,路桥的想法争取一个星期内制造出可以打开自己手铐的钥匙。
11《火烈鸟》II(中篇)
晚上开着床头读书的小黄灯,一本漫画放在自己面前。
手铐能活动的区域不多,路桥只能用被窝盖住头,两只手在被窝里面疯狂摩擦,只能先打磨出该有的形状之后再慢慢进行修正。
在床上削出来的铁皮碎屑,都会被路桥掸到一旁的床缝内,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到了半夜的时候,天黑下来一切都变得十分寂静。
正是路桥动手的好时机,但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也不可避免。
路桥有些心急,自己给自己规划好了日程。
三天内必须要打开手铐!
并且打算今天就打造出钥匙的形状,路桥不知道的是自己所在的位置其实隔壁房间也睡着王小美。
就在路桥磨蹭的时候,一双手拍开了门。
路桥吓了一跳,将铁片塞入了嘴里掀开了被子。
深夜,路桥看清楚是王小美带着一叠书。
似乎是从隔壁走过来的,王小美看见了路桥的动作,路桥吓得举起了双手。
路桥紧张得不行,怕是王小美喊一句哥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王小美此时看向了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脸颊通红,将自己手里书本全部甩向了路桥的床上,将路桥砸了半死。
王小美喊道:“怎么做是不对的!你不懂我也不说你了。本来就是准备带一些书籍让你理解这个世界,在隔壁挑了半天,听到声音过来没想到你在……里面就有生理健康的书!你给我好好看!”
没法说话回答,路桥只能傻笑。
“龌龊!”王小美说完转头就走,路桥此时心还在咯噔咯噔地跳。
王威此时都冲过来了,王小美捂着脸跟王威解释。
“节制点!”王威摇着脑袋,过来带上了路桥的房门,留了一条缝隙。
虽然不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什么,但总算事情过去了。
路桥吐出了铁片藏好,看着扔到床上的书。
很多很杂的书,大部分都是生活类的。
解释以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之类,美食、风景、杂记各种各样。
路桥一边看,一边抽出了铁片,放缓了动作继续打磨,一晚上没睡,路桥成功打磨好了钥匙。
但钥匙大了整整一圈,尝试开锁,差点无法拔出。
左右扭转之后取出,观察齿痕再度进行打磨。
没有工具,这已经是一个晚上的极限了。
天已经亮了,王小美端来了早餐。
原本是手把手喂的,这一次放下食物后站在一旁掐着手看着路桥自己一个人吃完。
吃完之后王小美拿走盘子就离开,陈浩和韩东随后到了地方,给予了今天的材料之后离开。
陈浩和王威要求做完材料不能少,工具不能少。
给路桥的工具还故意都是残破的,让其没办法干别的事情。
因为材料只够做枪的配件,韩东和陈浩觉得万无一失。
他们不知道路桥藏了两个铁片,此时算是有了工具不需要两个贴片对磨省了不少力。
原本只有钥匙形状的铁片,齿痕已经完全成型。
中午王小美来送饭,路桥吓了一跳。
但路桥笃定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明晃晃地将两个铁片就摆在了桌上。
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王小美几乎不睁眼看着路桥。
路桥自然打趣地询问道:“生我气了?我昨天晚上怎么了就生气了。”
“你好意思问我?哼!”王小美扭过头。
“你说的什么生理书我看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手腕痒,这不是侧过身伸手挠。”路桥无奈地解释道。
“真的?”王小美反问道。
路桥能看见王小美有一秒的激动,但随后恢复了平静站在一旁:“反正多看看书,对你没坏处。”
王小美这一次端走餐具的时候,是笑着的。
女人喜怒无常路桥在书里看到过,没想到那么快佐证了书里的内容。
确实多看看没毛病,打磨到钥匙可以插入手铐。
路桥清楚就差一点了,找机会打磨一下就能搞定。
但显然不是这个时候,路桥实在是太困了。
打磨细节这种事情,玩意搞不好断了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路桥打算睡醒了再说,下午的时候路桥补了个觉,但睡得不算太安心。
因为不知道钥匙能藏在哪里,最后还是放在了枕头下面。
有想过藏在绑起来的手臂内,可如果王小美忽然说来换药的话,那么自己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有问题。
晚饭王小美带着食物进来,放下之后瞄了一眼路桥开口道:“书看了不少嘛?”
路桥点着脑袋:“挺有意思的,谢谢你。”
“还懂得礼貌了?”王小美乐呵地笑着。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红烧肉的罐头,红烧肉路桥在做菜的书上看过,是真没想到这样的味道。
王小美此时问道:“路桥,你没有想害我们对吧?”
“为什么这样问?”路桥紧张起来,手伸入了枕头下面抓紧了钥匙。
“你回答我,你没有想要害我们对吧?”王小美再度询问道。
“没有。”路桥回答道,此时想把钥匙塞嘴里咽下去的心都有了。
可王小美一直看着自己,显然根本没有机会。
路桥还在想对策,王小美靠了过来。
路桥心跳有一次快了起来,王小美开口:“最近出了点事情,我哥来问你说不知道听到没有。”
“啊?哦!”路桥不知道王小美为什么会说这些,但清楚事情肯定不小。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此时的王小美起身朝门外走去。
大门打开,气势汹汹地走上来一帮人。
带头的王威似乎想拦着,但拦在了房间门口之后开口道:“这样,我也补全了,机器拿出来,人我来!”
众人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王威走入其中。
显然王威是力排众议走进来的,进来之后看着路桥淡漠地开口道:“从来到这里开始,你有一句谎话没有?”
路桥摇着脑袋:“我没有!怎么了?”
王威挥了挥手,一旁巨大的机器被带了进来。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贴片被贴上路桥的胸口,带着贴片的帽子戴上脑袋。
此时握着钥匙,路桥生怕暴露。
王威再度询问道:“从来到这里开始,你有一句谎话没有?”
右边仪器形成示波线上下抖动,路桥再度开口道:“我没有。”
变化幅度不大,王威再度询问道:“那么说一下细节,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
路桥此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示波线开始颠簸起来。
路桥清楚心乱了,调整了心态路桥打算说出实话。
有一种感觉,这个时候再隐瞒什么可能会出大事。
路桥无奈将自己为了调查过去,这才想起裂缝里的怪物,之后怪物进入洞穴,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跑到了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这一次真的没有隐瞒。
房间外面的都听见了,王威也听见了。
王威转头对着众人开口道:“你们也看见了,路桥没有骗人。”
“那么我们的人去哪了?”
“是啊,我弟弟人呢?”
王威再度看向路桥这边:“我觉得跟路桥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
路桥下意识地想起之前跟自己招手拜拜的红眼男,开口道:“如果有人失踪了,那么可能是他来了。”
众人自然不清楚路桥所说的他是什么意思,想起路桥刚刚说的话语众人都开始慌了。
“我现在只怀疑你,你是不是外面人派来的。卧底在我们里面,你是等着里应外合呢。”
众人开始指着路桥,宣泄自己的怒火。
特别是亲人没回来的,路桥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们平日里有人站岗吗?”
王威点着脑袋:“有的,怎么了?”
“我出事的那天,站岗的人是一早就发现我了。还是我叫了才发现的?”路桥再度反问道。
王威思索了片刻,此时不说话了。
路桥再度开口:“我建议加强巡逻,而不是在这里找我麻烦。”
路桥说着要起身,摘下了胸口的贴片,摘下了脑袋上的头盔。
这边路桥将钥匙塞到了包扎的手臂内,随后缓缓站起了身。
两边看守一起地让开了位置,生怕路桥会对他们做什么。
路桥只是站在靠近窗边的极限位置,手被手铐拉出了勒痕。
路桥看向了下方开口道:“如果当年的红眼怪物卷土重来,这一次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撤退。在顶层的你们,有办法逃出去吗?”
路桥的话语触动了王威的心声,王威开口道:“这事情我先断言了,绝不是你干的。也希望你的故事都是真的,这边我们会加强巡逻。”
王威的话语几乎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路桥伸手指向了窗户下面。
王威看着路桥,走到了路桥的位置,向前迈了几步往下望去:“果不其然,高处向下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隐隐约约总能看见几个红色的光点忽闪忽闪。”
数量不多,但晃得人心慌意乱。
王威拿出了腰上的对讲机,按下询问道:“b区,b区,你们守夜的什么状况?看不见下面有东西在动吗?”
那种刚睡醒的声音回答道:“有吗,王威?我看看在哪?”
几个探照灯此时被开启,对着地面开始晃动起来。
晃到红色的眼睛之后,果然看见了几道黑影窜动而过。
事情显然是不妙起来了,众人都冲出了房间。
机器都没来得及被抬走,就只剩下了路桥一个人。
路桥看向门外,只有王小美还在。
路桥询问道:“钥匙,你有钥匙吗?”
“只有我哥有,我问过,他说哪怕你好了也不会帮你解开,最多转移到脚上。”王小美回答道。
“该死的,那你能帮我吗?去问问他,现在能不能就转移到脚上!”路桥大喊道。
王小美点着脑袋冲了出去,而路桥则直接掏出了藏在绑带内的钥匙开始尝试。
大家显然都乱成一团,没人在意自己,路桥则开始尝试赶快把手铐从中脱出。
越急一切变得越困难,根本打不开。
路桥开始尝试让自己静下来,但听到楼底下的惨叫,刚静下来的心一下子就浮躁了起来,瞬间脑海里都是当天的场景。
尝试继续打磨钥匙的路桥,一个用力铁条直接断开了。
看着手里断掉的钥匙,无奈地路桥也只能赌一把。
确定断掉的一节不存在问题,路桥将其塞入其中。
开始继续调试后半段的位置,再度塞入其中。
路桥也不清楚是自己真的打磨好了钥匙,还是锁眼已经被磨花了。
路桥手腕上的钥匙被打开,着急忙慌的路桥听到了脚步声。
对方应该是走楼梯上来的,路桥尝试起床躲到了床底下。
“路桥,我哥说不行!”王小美的声音传了进来,王小美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却空无一人,王小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走进来的王小美看见了床单,看了一眼床头挂下来的手铐。
看着解开的手铐,和掉在床上的半截钥匙小美瞬间就懂了。
路桥越狱了,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钥匙是怎么回事?仔细观察才反向是一段打磨而出的。
小美着急地拿起钥匙的碎片去找自己哥哥王威去了,路桥这才得以喘息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楼下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路桥向下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路桥,路桥脱掉了衣服,穿上了椅子上自己熟悉的衣服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有之前测试的武器,还没有投入使用。
估计是因为教学还要一段时间适应,路桥直接背了两把拿了一把。
打开门到了走廊,周围安静得出奇只有楼下有惨叫声。
路桥从走廊向下望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大概的位置。
路桥这一次自然还打算跑,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路桥左右走了两圈,看见绿色的牌子上写着安全出口。
路桥开始顺着安全出口向下走,越是靠近地面惨叫声距离自己越近。
大概下了四层楼,路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是王小美在跟王威告状,说的就是自己的事情。
“我现在没空管他,这边守不住我们都要完蛋。b区,有多少狂躁者?”王威询问道。
对讲机的另一头已经没有了声音,王威再度询问一声之后大骂道:“该死!”
12《火烈鸟》II(后篇)
路桥不打算跟这群人霍霍,此刻只想要离开。
可刚走没两步听到了王威咆哮道:“到楼下了吗?a区前五有人回应吗?”
沙沙声响起,随后对讲机传出了声音:“我们这里是a区七层,守不住了!”
听到这话,房间内的众人开始惨叫。
路桥咯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大家那么激动只可能是因为,自己等人所在的区域就是a区。
确实自己一路上往下走,听到的惨叫声就在楼下的位置徘徊,也就意味着红眼的怪物已经上来了。
所以路桥明白自己一个人下去,能活下来的概率其实不高。
虽然曾经用火烈鸟骗过一次,但同样的机会,路桥自己都不觉得能糊弄两次。
路桥不知所措,但想到了一个办法。
路桥此时的位置在二十八层,看着眼前的红色电梯房。
电梯房的钥匙几乎就是摆设,尖锐的物体一顶就开。
每一层的电梯房里都是发动机,为了怕太吵周遭塞满了隔音海绵。
路桥此时就蹲在了电梯房内,从钥匙孔内往外看,隐隐看见一整条走道。
路桥几乎是刚躲进去,就看见王威和王小美走出来了。
身后跟着一群人,四目相对之后产生了分歧。
一部分人想要用手头仅有的武器冲下去,另一部分人则想着的是继续跟着王威朝上走去。
此时的王威已经站在了朝上的台阶上,望着下方开口道:“你们再信我一次,可以吗?我们到最上层,再一次严防死守?”
王威说到这里,其实没什么底气。
跟着王威的都是些老人,但年轻人此时都在朝下的楼梯。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路桥在电气室内也没明白为什么。
明明当年都成功了,这些年没有红眼人的时候,大家都挺王威的话,王威就是这里最大的存在。
可为什么现在这个状况下,相信王威的人却那么地少?
有人回答道:“当年是运气解决的,不是你解决的。这一次如果跟着你走到了最后,但他们没消失呢?”
“是啊,你看看现在还有用吗?隔壁b区已经团灭了,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差不多是瞬间被消灭。我们为什么相信你?”
他们都说出了原因,确实路桥没经历过当年。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肯定是先跑下去,跑快为妙。
毕竟路桥看见过山洞里的场景,知道红眼人有多可怕。
一部人已经向下冲了,多在这里停留一秒都多危险一分。
另一部分老人则继续相信王威跟着王小美朝着楼上走去。
唯独路桥在电气室,路桥的想法是躲过红眼人之后向下跑。
楼下的惨叫声越来越近,路桥明白对方快到了。
下去的那帮人根本没有什么机会,红眼怪物可不是吃素的。
估计一个都不会放过,第一个上来到路桥所在楼层的怪物发出嘶吼声。
身后陆陆续续跟着好几批,他们的眼睛全部通红。
而且路桥看见了熟悉的人,是山洞内的大人。
红眼怪物会同化他伤害的人?
但显然同化需要时间,这也就意味着当时追自己的只有初代。
而几天的时间里,成功地感染了一群同类出来。
每到一层,怪物们都会挨家挨户地搜遍每一个房间。
强行破门而入,就是为了找到人类进行攻击。
有怪物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此时面朝着电气室的方向看向锁孔。
路桥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红色的火烈鸟朝着锁孔的位置贴了上去。
红眼怪物进入洞口,红红的眼睛发光看见一片粉红。
怪物将眼睛撤出,路桥能明显地感觉到光亮偏移了。
松了一口气的路桥打算放下,又一道红光怼了进来。
路桥只能继续举着内衬里火烈鸟的图片,清楚这个事情没完。
只要这一楼层还有脚步,这红眼怪物显然一个个都是独立思考的存在。
此时的路桥一股恶寒从后背传来,能感觉到一墙之隔吵闹的其他怪物都闭了嘴。
那种压迫感,前一秒还像菜市场,下一秒就汇集成了一整个军队。
整齐的脚步声向上传去,显然队伍开始集结继续向上。
路桥放下了衣服的内衬,从锁孔望了出去。
走廊内空无一物,路桥心里明白肯定是他刚刚来过了。
打开电气室的门,路桥走出了房间。
自由了?
这是路桥的第一想法,现在走下去远走高飞。
这一次算是又让自己躲了过去,路桥缓步朝楼下走去。
被红眼怪物搜索过的房间确实满目疮痍,但路桥不在乎,离开这里成了路桥最想干的事情,脚步越发轻快但楼上传来了叫声。
路桥没听清,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叫声。
这段时间,王小美和自己接触的画面历历在目。
路桥向下的脚步开始变慢,路桥发现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曾经也经历过。
山洞那次,自己已经逃避过一次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会不会在怪物队伍中。
这一次还要继续逃吗?路桥咬着牙随后摇着脑袋。
……
三十层,几面防爆盾和枪阻挡住楼梯口。
另一边的楼层防洪的沙袋完全阻挡住了整个楼道。
王威带着人继续布置三十一和三十二层,最后的三十三层为最后的壁垒。
怪物们正在疯狂地向上挺进,拿着防爆盾穿着防护服的男人们只能尽量地拖延时间。
毕竟一栋大厦两个楼梯,甚至有不怕死的怪物已经开始叠罗汉似的从三十层的窗外上三十一楼。
场面绝对是一边倒,枪打在红眼怪物的身上,几乎起不到任何效果,怪物中弹后不会像人类一样咿呀乱叫,闷声抗下之后,连战斗力都未减弱半分。
准备的防守手段连连败退,红眼怪物们听到了吼叫声后,攻击的欲望也下降了几分,那种感觉就好像把众人都当成了玩物。
反正顶层是三十三层,似乎就是为了将众人骗到最后一层进行围剿。
最紧张的算是一直在部署的王威,看着手里的消防演练地图。
王威脑海里其实一直是路桥的那句话:如果当年的红眼怪物卷土重来,这一次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撤退。在顶层的你们,有办法逃出去吗?
答案是没有,那是从未设想的道路。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当然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现在的防御等级是当年的好几倍。
当然这一切也从不是给红眼怪物准备的,而是王威用来假设,未来出现了敌人,或者狮子老虎之类的怪物之后用来防御的设备。
众人退入了三十一层,这代表着三十层失守了。
怪物们是有思维的,此时只打算跟这片区域最后的人类进行玩耍。
众人已经退到了三十二层,三十一层再度失守。
“真的不行了,放弃我吧,我被抓伤了!”
“不会放弃你的!”
而三十二层也阻挡不住多久了,窗户撬开后,红眼怪物从窗户的位置爬入其中。
瞬间三十二层被红眼怪物淹没,众人只能收紧到三十三层。
这里是最后一层住宅区,再上面就是天台。
选择权在王威手里,是和当年一样继续死守在这里?还是放弃抵抗上天台?
到天台上还能如何?难不成自己带头先跳下去?
“大家,这一次比之前还要严重。请大家现在跟我上天台吧。”王威无奈做出了选择。
“它们懂得爬窗户,上天台不是什么阻挡都没有了吗?我们不应该选一个房间,全部躲进去吗?”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但请相信我。我们选择天台。”王威还是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大家既然跟着王威,显然是信任于他。
就在众人打算上楼的时候,电梯动了。
电梯打开了一条缝隙,众人几乎是惊呼!
“怪物会走电梯!”
王威此时也大喊道:“躲在我身后,让我守住。”
王威其实从未设想过电梯会被入侵,而电梯打开了一条缝后众人也都看呆了。
路桥将枪横插在电梯缝隙内,用杠杆原理撬开。
众人看见是路桥之后也都吓了一跳,看见两路桥要脸一个传动装置居然将自己固定在了电梯厚厚的曳引系统上。
众人从天梯向下望去,发现地下垫了不少床单。
而路桥腰间的东西正是房间内找到的废弃材料改出来的,现在都能看见跑步机轴承和皮带,甚至健身用的拉力棒。
路桥伸出了手开口道:“时间不多了,信我跟我下去。”
路桥开始讲解下去的姿势,需要两个人背靠背互相顶着,然后路桥这边搭把手。
这样的话两个人只要同时发力,就可以让自己的双脚同时踩在左右两侧的天梯墙面上,扶着电梯的牵引绳缓步下降,最多一百步就能到达地面。
虽然都是老人,但人数不是很多。
下去的操作很难,但只要控制好节奏根本没有威胁。
王威看着一位位抓住路桥的手,按照路桥的说法背靠背互相撑在电梯的墙面上向下缓降。
也清楚必须要争取更多的时间,王威大喊道:“谁受伤了,觉得会感染的跟我下去死守。”
王威拿起了防爆盾,王小美拉住了王威不让其前往。
王威摇着脑袋开口道:“没事的,你哥我不可能唯唯诺诺逃一辈子,我拖延时间。你们跟着路桥下去,以后跟着路桥,想办法解决所有的红眼怪物,听到没有?”
王小美摇着脑袋,但身后有人已经将王小美拉开了。
王威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装备上防爆盾朝下方冲去。
此时只剩下一个信念,拖延更多的时间。
“你们老大呢!有本事单挑。”王威怒吼道!
怪物们居然听懂了,走廊间一个个停顿下来让出了一条通路。
王威看着下方缓步走上来的人,惊讶得不知所措。
如果说刚被感染的红眼人,双眼通红保有人类的样貌的话。
此时的这位,身上的肌肉完全纤维化。
骨头伴随着一条条重新补充上的肌肉纤维,就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
更像是稻草人!手里巨大的一把剁骨刀明晃晃的。
王威的双腿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手里只有一把防爆盾和一把手枪,腰间明显还有一把消防斧。
王威下意识的询问道:“你们到底要什么?”
王威是真想不到对方会开口答复自己,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我们感受不到我们的主,所以我们也想活下去。人类是障碍,我们消灭障碍。”
语言几乎没有逻辑,王威也指向拖延时间。
“你有名字吗?要决斗的话你必须有个名字,否则我不知道死在谁手里。我叫王威!”王威怒吼道,想的只是拖延。
许久的沉默,剁骨刀高举,随后拍打自己的大腿:“就叫我灭杀吧?”
声音响彻走道,预示着比赛开始。
红眼怪物们开始后退,在走廊留出了一个长三米宽两米的间隙作为决战的场地。
王威清楚不去也要去,但好在其他的红眼怪物并没有动手。
这是一场决斗,双方认可的决斗。
红眼怪物们开始鼓掌,声音井然有序就像是战歌。
灭杀拿着剁骨刀对着防爆盾就是一下,王威直接半跪在地上才勉强阻挡。
能看见防爆盾上面视窗的位置玻璃完全碎裂,并且防爆盾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砍痕。
这力道,早已超乎常人。
王威拔出了手枪,从碎裂的视窗间隙内掏出就是五枪。
子弹全部打空,没有一丝保留。
子弹打在灭杀的身体各处,王威明明看见一枪打在脑袋之上。
按道理怪物只怕脑袋被攻击,可明明中了为什么没反应?
灭杀冷笑着,剁骨刀再度挥砍之下。
王威完全被动的只能倒在地上举盾阻挡了,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确实脑袋是唯一的弱点,可十几年地等待下来。
这位灭杀确实成了独特的存在,大脑已经完全萎缩只剩下连接脑干的一小点。
子弹确实射中了头部,但却没有碰触到脑袋。
再度挥砍而下,灭杀将盾牌砍成了两半。
王威惊恐地往后爬,抽出了腰间的消防斧。
王威爬到了尽头,身后就是红眼怪物。
怪物们想要动手,但下意识地克制住了自己将王威推向自己的王。
灭杀照着剁骨刀,一刀扎入王威的腹部,狰狞地大笑。
此时守卫在走廊的人类,其中一位发出了尖叫。
一位身旁跟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双眼发出了红光。
发出红光的人类也没给守卫一丝机会,扑上去开始啃咬。
所有的守备力量全部分散,灭杀走向三十三楼。
这里空无一物,怪物们朝天台跑去。
随后有怪物从天台下来摇着脑袋,示意灭杀人不见了?
灭杀一脸的不可思议?
人还能凭空消失在哪里?
整个三十三层里里外外地开始搜捕起来,此时有红眼怪物指着楼下。
灭杀望了下去确实看见一小队人走出了小区。
灭杀不知所措的时候,王威被转化成功指着电梯。
灭杀才反应过来徒手掰开了电梯,路桥此时将王小美放到了一楼抬头跟灭杀进行对视。
路桥这边放好了设备走出了电梯,走出去的一刻不忘朝着灭杀一个手势,一个拜拜的手势。
灭杀气呼呼咆哮着,将自己身旁的红眼怪物扔下电梯井。
怪物们被灭杀一个个投入电梯井,灭杀想要一个垫着一个快速下楼。
只要不伤及脑袋,能站起来的绝对追得上。
爆炸声响起,配重块掉落而下。
阻拦装置完全失灵,整个电梯冲了上去。
刚掉下的怪物随着电梯从一楼冲向三十三楼,几秒钟的时间。
电梯直接撞到了三十三层,扔入其中的红眼怪物都被挤压成了肉饼。
电梯此时完全变形阻挡住了三十三层,只能走下去了。
灭杀也清楚,现在下去肯定让路桥等人逃了。
灭杀嘶吼道,完全记住了这个反过来跟自己拜拜的人类。
……
【《火烈鸟》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其中会选择一个故事为主线。所以会如同《轻,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连载,今后《火烈鸟》也会在《维度之间》之后每卷陆续连载,直到完本预计占用三卷时间。】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都看向了瓦力。
才发现瓦力的双眼确实通红,跟阿萨姆奶茶中的怪物有着些许类似。
“你不是神创造出来的吗?怎么会跟《阿萨姆奶茶》扯上关系?”路桥询问道。
瓦力挠着脑袋:“神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创造我对吧?”
路桥看向卡奥斯询问道:“他的神?不对劲!”
卡奥斯闭上眼睛冥想了片刻开口道:“之前忘了查,现在查清楚了。是的,她的神。也就是那个小女孩并不是初代的神,是世界恢复之后的产物。也就是阿萨姆奶茶之后的世界,是新神。”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以前听说人类毁灭过五个时代,每个时代之后会重新开始。所以瓦力所在的时代,是我们之后的时代?”
卡奥斯开口道:“需要我请小女孩过来吗?她虽然是神,但她不强,我能控制,确实有东西可以好好聊聊。”
众人微微点头,卡奥斯拉出了那个还在上学的小女孩。
小女孩来到维度之间之后,不哭不闹开口道:“瓦力在你们这?难怪失去了联系。”
瓦力跪倒在小女孩身边,一旁的天堂此时一脸的恐惧大喊道:“她身上有大不详。”
玛格丽特此时皱着眉头:“她身上有能屏蔽我的东西。”
小女孩开口道:“我有好多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安娜。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看来你们想听故事?”
13《安娜》(前篇)
“……我叫路桥,才二十七岁。直肠癌晚期,我对不起我的家人,对不起我的女朋友。我希望各位不要学我,早发现早治疗。不要因为工作,成为我这个样子。”路桥擦了擦眼泪按下了保存。
三分二十秒的视频,路桥点击了上传。
后台有之前一条视频的评论,内容清一色地假了吧?
胖成这样,还直肠癌?
路桥并没有直接回答评论,捂着脸,掩面痛哭。
抓握门把手的声音响起,路桥几乎是瞬间擦掉了眼泪。
路桥眨巴着眼睛,就好像无事发生。
那是苏月带来了一碗药,苏月是路桥的女朋友,大学相识至今,苏月开口道:“乖,药喝了。”
“没用。”路桥回答道。
“有没有用喝了才知道。”苏月半坐在床上吹了吹。
路桥点着脑袋,一饮而尽。想喝完是因为这是苏月几个小时熬得,但有没有用路桥心里清楚。
“哭了?”苏月询问道。
“没事,这不是在平台发视频。假哭,求一点打赏。用得上的话用来治病,用不上已经就留给你了。”路桥回答道。
苏月愣了愣摇着脑袋,将一颗冰糖塞入路桥嘴里:“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你那么胖,信你的怕是不多。”
苏月将路桥放倒在床上,路桥点着脑袋目送苏月离开。
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路桥愤恨的是自己毕业之后去了一家影视公司做后期剪辑。
身材几乎都是坐出来的,毕竟一天工作光坐着就要十几个小时。公司还常年加班,会为了赶工锁上门一起连夜工作。
公司的厕所在需要步行十分钟才能到达的商圈,可能老板办公室有一个厕所但显然不是员工可以使用的。
晚上商圈关门,如果还需要加班的话。那就真只能找个瓶子解决了,而路桥又放不开。
所以要么憋着,要么花上二十分钟上一趟厕所。
公司的电脑,待机状态又容易无端死机,所以一般都选择憋着。
头一年路桥就憋出了尿路结石,开始还会去医院检查做手术。
苏月就陪在身边,说是微创手术但是真的疼。
因为打碎的结石,还要依靠尿液走完一整个流程排出。
苏月当时就在笑,路桥一个劲地摇头。
路桥记得苏月说过的那句话:“好了好了,我不嫌弃你。都知道你有结石了,这辈子还不跟定我了,谁要你?”
路桥也是那时候开始,公司也每年都有体检。
但路桥就是不想去,也因为知道自己小便不畅的原因。
每到疼的时候都想着改变,吃着止痛药暗自发誓。
但每次只要好了,就会完全忘记。
干视频剪辑的,拉肚子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路桥也没有在意,等路桥真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
已经是一年后了,先是便血、再是接连几天的便秘。
清楚不简单之后,去医院检查的那一天起就是晚期。
距离自己有症状,到发现完全才一年的时间。
医生给了我两条路,切除癌变直肠组织,或者化疗进行保守治疗。
直肠切除的手术不贵,但有概率下不了手术台。
但不管切除不切除组织,都必须先用化疗缓解。
路桥选择了回家,等待第一次化疗后看身体状况进行手术。
回家后苏月则选择了试试中医,跑了很多地方,一副药三个月需要一千八还是买了。
路桥一个月赚八千左右,苏月的工资只有三千。
一千八路桥想给,但苏月表示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确实啊,多着呢。
医保有很多药物是无法报销的,所以路桥想在网上寻求帮助。
看过别人拍摄视频,说自己癌症求募捐的。
路桥也就想尝试,谁知道评论都是一边倒地辱骂。
而且知道自己生病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差得要死。
已经无心工作了,对整个世界失去了兴趣,却还要假装很努力很加油,博取社会的关注。
有人骂,但也有人打赏。
因为骂归骂,路桥能出示自己的病历,医嘱还有公司的辞退报告。
网络喷子们在弹幕里,一条一条地说:当代网络财富密码。
只有路桥知道,这些钱存起来未来是要给苏月留下的。
如果下不了手术台,这就是自己能给苏月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毕竟自己已经耽误了人家那么多的青春,什么都不留给对方太说不过去了。
事已至此,路桥也只能坚持,苏月没放弃自己,家人也没有放弃自己。
不就是个手术吗?最好的医生做就是了。
手术之前的化疗,路桥是被苏月搀扶下床的。
那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天旋地转地吐了不知道多少次。肚子里都没东西了,明明化疗之前还注射了止吐的药物。
上手术台的当天,爸妈工作没来,苏月请假来的。
推进去的那一刻苏月说了什么路桥记不得了,前一秒还看见医生给自己注射了麻药,让自己放松不要反抗。
等再度醒来了的时候,路桥身上插着管子躺在病房内。
那段时间,苏月一天来三趟。
甭管醒着睡着,转头就能看见饭准备在一旁。
随着自己手术结束,路桥在平台讲述自己的经历。
看着病床、点滴、还有一位手术消瘦的面庞,粉丝们显然都开始相信了。
打赏开始有了起色,但路桥清楚自己的钱也所剩无几。
这些打赏要么用于自己的后续修养,等自己好了去上班,再弥补苏月,弥补粉丝。
自己的主治医师,每周也会来住院部观察两次,路过自己会叮嘱自己该怎么做,当然也会说一些不好的事情。
癌症的特性就是容易复发和病变,这两项不管发生哪个都是路桥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路桥发现直肠癌就是晚期,这两种事情可能发生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到这一步也只能祈祷,自己快点好起来,不存在复发,不会发生病变。
就跟以前一样,但这一次路桥认真了。
以前的话吃止痛药后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疼,但这一次手术台上下来,路桥清楚不再是伤疤那么简单,自己少了一节直肠。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出院的日子苏月来接自己。
两个人说是庆祝一下,但吃的还是砂锅粥。
从知道自己晚期到出院,时隔三个月。
路桥瘦了一圈,从小胖子成了小瘦子。
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路桥,在家复建的半个月又一次便血了。
这一次的路桥谁都没敢说,没让上班地苏月知道自己去了医院。
医生摇着脑袋,这边让路桥先躺着休息,另一边还是给苏月打去了电话。
最不好的消息还是发生了,病变多个器官,且直肠癌复发了。
苏月赶过来再次办理的住院,路桥才明白百分之六十是骗自己的。
是苏月为了骗自己手术,晚期癌症的复发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苏月在赌,医生在赌。
路桥何尝不是在赌,只是概率猜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再次面对镜头,路桥有些有气无力。
弹幕也在安慰自己,路桥也只能淡然了。
毕竟谁没有个一死,只是自己才二十七岁。
医生表示自己有最多三个月,苏月表示下周结婚,并且在病房向我求婚。
没有钻戒,平时苏月戴在小拇指的尾戒成了订婚戒指,此时也已经能轻易待在我的无名指上。
路桥摇着脑袋拒绝,但显然那种环境下没办法拒绝。
路桥表示不办婚礼,不去民政局登记。
苏月答应了,也全都答应了。
路桥清楚剩下的三个月,互相不耽误才是好事情。
三个月的有限时间里,赚到更多的钱给苏月一个保障才是最合适的。
那是一个月,路桥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疼痛几乎会持续二十四个小时,只有注射镇痛药剂的前两个小时能有一点缓和。
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每一句话都需要自己花掉所有力气。
然后静上许久,才能说出第二句。
面部已经开始凹陷,可以看见头骨。
营养跟不上身体所需,感觉推一下就会散架。
但路桥每天都会保持更新,哪怕只是说出那句:“大家好,我是路桥。”
路桥的事情已经轰动了整个平台,粉丝有上百万。
打赏的余额大概六十三万,路桥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
医生表示恶化得比较严重,几乎只剩下等死了。
路桥不知道父母和苏月在外面欠了多少,偷偷立了遗嘱。
死后父母和苏月进行平分,就在路桥做完这一切。等待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个月,此时的路桥后台接到一条通知。
那是一个叫人身重来有限公司的账户发来的私信,表示会请专员来找路桥洽谈事宜,说不定能给自己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路桥感觉这些中药都不靠谱,但看见对方是免费的还是给去了地址。
迷迷糊糊地路桥在深夜,因为疼得睡不着。
路桥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顺着脚步声来的是个西装男。
带着公文包,来宣传自己的项目。
路桥疼得厉害,就看见对方站在自己面前。
路桥吃力的说出让对方坐下,对方还是站着。
好像看出了路桥很疼,对方表示自己说话路桥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路桥点了点脑袋,对方开口道:“路桥先生你好,我们这里是人生重来有限公司。我们的主营业务是生物科技。大概有各种人造器官,这些器官代替人体本来所属的器官位置。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替换其功能。就比如人造心脏,其实心脏就是一个不会停的血管泵。那么我们的人造泵体,可以让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处。保质期在四十年以上,定期维护保养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我们甚至有人工过滤的肾脏、肝脏、甚至整条支气管。四肢配件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能专门匹配工种。”
路桥点着脑袋,听着有一些玄幻。
“我们已经拿到了路桥先生你的病例,我们现在还处于初代科研状况。所以我们想遵循你的意见,是否愿意将除了大脑外全身所有的器官都替换成我们的设备。这样就不会存在病变的可能性,您是否愿意?”男人询问道。
路桥刚想开口,西装男似乎懂了什么似的点着脑袋:“是的,您将无法生育。但活着,或者说多活四十年,比起生育这方面来说不是更有意义吗?我们也能提前给你储存您的dna序列,冷冻您的精子。”
路桥此时开口道:“费用呢?”
“因为是实验阶段所以完全免费,后续我们会不定期地专访。手术后您或者对我们的意义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不要在意费用。”西装男再度解释道。
“我询问一下我女朋友的意见,在答复你。”路桥吃力地开口。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带着合同来看您。”西装男走了,脚步声传递在整个病床里,走廊里,甚至是下楼梯的声音。
人生重来?人造器官?
路桥其实当时就想着答应,但明白需要爸妈和苏月的同意。
第二天一早苏月来送早饭,路桥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苏月第一反应是用手机去查,确实看见了一个叫人生重来的公司。
只有高科技的公司首页,其他的都查询不到。
首页上只有各种人造器官的原理,有些是用精密的电子设备代替原有功能。有的则是需要长期更换的垫材,就比如官网上治疗尿毒症的办法。
就是改造整个腰部,随后每周换取一次腰部的过滤设备,从而让蜂窝状的滤材完全代替肾脏,也只是时间阶段。
路桥清楚自己的状况,自己身体多器官病变,确实换成人造的是最后手段,苏月思索了片刻也点了头。
毕竟是免费的,苏月去询问了医生。
医生则是表示确实昨天下午有人要了路桥的材料,用的是其他医院的公章。
手续齐全医生也没多想,此时听到人体器官的说法,也下意识地点头并开口道:“这个手术风险肯定很大。”
苏月同意了,并且表示晚上要守着路桥等对方来签合同。
父母一个电话,免费治疗当然同意了。路桥没说太多,父母还以为是国家在帮助自己的孩子。
半夜确实那个西装男又来了,拿出了公文包内的合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半夜,苏月也询问道这尴尬的时间。
西装男挠着头:“白天忙着科研,只有晚上下班了有时间。签完字也就下班了,第二天就上班。”
苏月不理解,但路桥明白工作忙起来确实会是这样的。
苏月一字一句地看完,递给路桥签字。
并且开始询问对方手术的流程,西装男表示保密,但是能说的就是会替换掉路桥身上除了大脑的所有器官,未来无法生育是必然的。
但是活着本就大于生育,只是看苏月能否接受。
并且表示手术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十七十,并且给苏月看了以往的病历。
苏月看见的病例多半是身体残疾的患者,在这里装载了由贴片脑部电讯号驱动的机械手和机械臂。
西装男再度开口道:“这一次是空前的,是引导人类进步至少超过百年的机遇。”
路桥签下了字,西装男塞入背包笑着:“路桥先生,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把你送走。”
苏月询问道:“送去哪里?”
西装男笑着:“您可以选择一位家属,全程观看您蜕变的过程。”
14《安娜》(中篇)
“能带一个人?”苏月率先激动起来。
西装男点着脑袋收好了合同转身离去,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开口道:“可以的话,边走边细聊吧?我这边其实还不止路桥先生一个客户。还有一位叫大海的先生,在隔壁房间。”
“成那我跟你走出去聊聊,路桥我走了。”苏月拿上了便当的饭盒摆着手。
路桥只能淡淡地点头,看着苏月跟着西装男缓缓离开,显然聊的都是自己的事情。
路桥不清楚这个事情的成功率是多少,但大概清楚对方要对自己做什么。
除了脑袋之外,所有的器官全部换成人工的。
要造多少罪路桥不清楚,此时此刻腹部遍布全身的持续疼痛,止痛药也开始渐渐变得无效,所以还不如一了百了,哪怕成功率也没有西装男说的那么高。
但与其生不如死地一直疼下去,不如赌一次惬意地多活四十年。
路桥就这样想着,吃力地爬起来打开了手机。
路桥打开了录音,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掉光没剩下几根的头发开始录制。
……
“大家好,我是路桥。医生说我没有一个月了,今天我接到一个好消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找到了我。他们为我制订了治疗方案,能不能成功都是未知数。当然我签了合同,合同里似乎有保密协议。所以后续的内容我可能没办法每天播报我的状况了。只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能健康地拿着手机宣布我回来了。”
这是发布出来的视频,结尾路桥吃力的鞠了一躬。
视频画面内,路桥的话语十分地流畅。
但其实每一句话都十分吃力,后期路桥一点点用颤抖的双手进行删减编辑。才有了这段较为流畅的视频。路桥清楚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视频。
视频发出之后,一个小时的时间。
有表示加油的,自然也有提出反对意见,更有甚者还有表示作秀的,但不管如何路桥已经不在乎了。
第二天早上送早饭的苏月没说什么,反而是路桥先开口道:“那个从头再来,你怎么想?”
苏月只是点着脑袋回答道:“试试呗?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他们说会开车来接你。”
晚上十点的样子,西装男再度如约而至。
身后两个护工带着躺椅,护工们的动作井然有序。
熟练而又专业地将路桥抬上了躺椅推了出去,坐电梯从住院部三楼到了地面。
那是一辆救护车,路桥被带了上去。
路桥的余光看见西装男跟苏月坐上了身后的丰田suv,右侧似乎还有辆救护车已经关门,显然里面还有别人。
路桥有些难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氧气机立刻被护工用专业的方式带上。
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慢了下来。
耳边能听到通力合作的声音,将东西抬下之后带走的声音。
路桥这边的救护车打开,几个人合力将路桥抬了下去。
路桥的余光看见了着急的苏月,还有一旁拉着苏月不让其靠近的西装男。
这里似乎是一个园区,路桥被带进去之前做了一次消毒处理。
能感觉到有两个通道,自己被带去消毒除尘后进入了左边的通道。
而右边的通道无需这些步骤,两个通道之间由玻璃贯穿。
狭长的隧道,路桥能感觉到护工带着自己前进。
玻璃墙外苏月跟西装男在追赶,似乎苏月还在呼喊但什么都听不见。
终于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路桥被护工们搀扶起来。
随后看见了另一个人,他应该也是签订协议之后被带来的。
看起来比较肥胖,此时已经被支撑在了一块金属板上,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严重,至少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桥被扶起之后也被抬了过去,被放在金属板上的路桥感觉到后背冰凉凉的。
护工开始为自己扎针,路桥虚弱地开口道:“我的手术什么时候进行?”
护工连忙回答:“现在就开始,手术全机械进行。因为需要替换的器官过多,手术可能需要进行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手术?
闻所未闻的路桥此时还想开口,却已经没了力气。
给自己插上的针似乎是全麻,路桥的眼皮都开始下垂。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但路桥清楚肯定是透镜。
此时的路桥居然想笑,心里莫名地攀比起来。
身边的胖子跟自己比起来,自己是幸福的。因为胖子没有亲属陪伴,而苏月应该就在透镜后面看着自己。
疼痛感从身上传来,路桥才反应过来不是全麻。
身后的金属板上似乎有金属设备,此时插入自己的后背。
感受着疼痛的同时,眼前半透明的玻璃上似乎出现了一个液晶仪表。
光芒照射眼皮,面前感觉出事一个带数值的轮廓。
路桥大概能够明白,这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各项参数,用来监管自己保证不会出现错漏。
疼痛感似乎也是一项参数,否则也不会一疼某项数值就在眼前闪烁出一长条。
路桥的眼皮抬不起来,但也因为不能动了所以五官感知力剧增,能感觉到这些数值幅度很大,身体的一小点变化都会被精准地掌握,白雾喷洒在自己身上。
路桥感觉到了寒冷,随后开始变暖。
分不清冷暖代表着感官开始失调,疼痛感也因此下降。
路桥亲身感受这金属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走,而隔着玻璃的苏月此时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路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苏月全部看在眼里。
一旁的西装男不停地在安慰:“这是正常的流程,请您不要紧张。”
苏月眼前的画面,路桥的皮肤开始被剥离。
头部以下皮肤被机械臂熟练地切开,液氮不断地冷却让鲜血不断渗出。
路桥和身旁另一位同时手术的胖子一同,被一点点地完全剖析。
西装男递给了苏月一只手表解释道:“这手表上有路桥所有的数据,最右上角的三个小灯。由红黄绿显示危险、适中和健康。分别代表身体状况,此时进行的难度和疼痛程度。下面的圆盘则是实验……我是说手术的进度。”
西装男显然说漏了嘴,实验两字脱口而出之后改口说了手术。
但苏月拿过表之后没有多想,看着手表上的画面。
西装男再度补充道:“您随时可以过来,滑动右边的界面第一个按钮就是和我们通讯。告知司机你所在的位置,就会有人接您过来。手表自带的nfc可以刷开我们的门禁系统。”
苏月点着脑袋离开,但时不时还会转头看向路桥。
一脸的恋恋不舍,但显然也无可奈何。
第二日,下班的苏月到了现场。
发现路桥胸部已经完全被打开,肋骨被换成了可再拆卸的金属罩
双肺已经被摘除,新的肺部是两个银色的正方形物体。
而此时手术已经在动胃部,西装男姗姗来迟开始为苏月解释道:“新换的肺部是自适应调节,有三档可调。一二档是正常人的休闲和极限运动功率,三挡开启后甚至可以用呼吸为身体其他部件散热。也称之为全开胃部,为了达到这种模式,胃部也会进行升级,更换的新胃再也不需要摄入食物。只需要将我们调制的营养棒塞入特定的凹槽内,就能保证二十四小时无需其他能量摄入。”
对于这些完全听不懂的名字,苏月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的询问道:“很贵吧?”
“完全免费,当然了路桥身上的配件都是初代最好的。之后我们会节省开支,并且做到真正地民用。”西装男解释道。
“是吗,价格呢?”苏月也只是出于好奇地询问。
“大概两百美金,当然还会进行缩减,目标是五十万美金,能做到让除了脑部损伤外的其他伤者完全康复,甚至能让八十岁以上老者,再普遍延续四十至八十年。当然,最后还是要看大脑寿命。我们能更换所有的器官,唯独大脑无法更换。”西装男再度解释道,感觉打开了话匣子。
苏月也只能点头,对听不懂的话并不在意,只希望路桥能好起来,并表示自己看不了那么血腥的画面要离开,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第三日,胃部和双肾已经更换。
大肠和小肠开始套上看似塑料的管道,慢工出细活。
西装男依然是姗姗来迟,之后开始解释:“双肾的过滤设备,官网您也看见了。跟胃部的设备同时一天一换,之后要改造的就是排泄设备,到时候一天两还一取就可以完成一天的消耗。”
苏月点着脑袋,才发现今天心脏也已经被更换,上面似乎有一块芯片状的位置。
苏月指着询问道:“我都不认识,那个是芯片吗?”
“嗯,是一个叫安娜的系统。后期我们打算用网络控制,但初代为了不发生问题我们打算内置。”西装男解释道。
“这玩意有什么用?”苏月反应过来。
“你也知道,越是复杂的设备越容易损坏。这个叫安娜的系统并没用,它没有操作界面。只是个辅助控制系统,会调节身体各处为活下去制造条件。就比如身体过热,但是自己没有发现,那么安娜就会强制开启三挡呼吸降温。”西装男解释道。
苏月反应过来:“为了活下去?”
“是的,为了活下去。”西装男回应道。
“那么会不会为了活下去,而作出过激的举动呢?比如说不受控制?”苏月再度询问道。
“我不懂你说的不受控制是什么意思?”西装男尴尬地笑着。
“就是……”苏月还来不及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此时另一边的房间红了起来,众人都目标都看向了路桥身旁的胖子。
对方的手术进度跟路桥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也算是可以作为参考。
此时的手术似乎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仪表台的数据完全错乱,手术刀切过的位置,液氮并没有及时冷冻,血液开始喷薄而出。
胖子此时睁开了眼睛努力地挣扎,似乎发现了自己的状况不对劲。
等胖子看见自己身下的状况,各项数值都飙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数值。
心脏肺部开始全速运转,血液再也无法凝结完全喷射而出。
下一秒胖子没了动静,显示各项体征为零。
苏月捂着嘴巴不知所措,激动地询问道:“路桥不会有事情吧?”
西装男捂住了苏月的眼睛开口道:“我们出去聊吧,这里会有专人进行打扫。这一次是我们的失误,原本的实验样品就两位,我们会确保路桥不会有任何问题。”
苏月点着脑袋,莫名地开始担心起来。前几天放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第四日,苏月这边拿着手表设备呼叫司机,司机虽然还接待苏月来到基地。
但门禁卡已经无法使用了,西装男在门口解释道:“因为暂时无法知晓是什么引起的手术失败,为了顾全大局考虑。观察位置已经关闭,确保不会有外力再次影响到手术全过程,苏月小姐不好意思,如果您真的需要,请查看手机。而且我保证,按照现在的状况每天就可以看见路桥出手术台了。”
苏月点着脑袋,自然理解。毕竟手术成功比看见手术过程重要。
第五、第六日和第七日。
苏月今天下班,司机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待着。
司机看见苏月连忙招手,苏月也明白地跑向司机坐入副驾驶。
这一次的车子没有开往基地,而是去了之前的医院。
原本的住院部普通病房,变成了六层的头等加护病房。
苏月到的时候,两个白大褂和西装男都在场。
苏月第一眼看向了路桥,路桥面庞依然消瘦但身体格外地健壮。
健壮是因为人造器官略大,为了看起来正常所以给其进行了虚假的肌肉填充。
看起来下半身就像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但脑袋完全暴露了路桥消瘦的面貌。
看见进来的苏月之后开始鼓掌,西装男连忙解释道:“这两位是我们实验部的左右手,本次项目的完全负责人。也是未来,路桥身体的维护和发展方向监督员。”
苏月点着脑袋上前与两位白大褂握手,两位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位叫阿尔法国人长相,另一位叫欧米茄像是老外。虽然不清楚,苏月也觉得这个名字只是代号。
当然此时的苏月根本不在乎两个人,目光看着路桥询问道:“你们刚刚鼓掌是手术很成功对吧?可路桥怎么还在睡?”
叫阿尔法的博士开口道:“手术成功是一方面,体内的药剂还没完全消散。等消散之后,慢慢就会苏醒,不过神经方面都进行过切除,需要愈合生长,应该需要一定时间的复建,不过肯定比一般手术后恢复的复建要快很多。”
此话刚说完路桥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我在哪?”
苏月询问道:“路桥,你醒了?”
路桥眨巴着眼睛开口道:“全身好疼,我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有一段时间无法和外界接触,感觉度日如年。终于熬过去了,我还怕熬不过去了。”
此时的欧米茄笑着:“你的身体经历了一次巨大的变化,疼痛是必然的。这种疼痛会坚持几个月,甚至之后的幻痛可能会相伴一生。毕竟器官都已经不是原来的了,习惯一下就好了。”
苏月兴奋地大喊:“没事了,没事了!等你站起来,我们就结婚!”
路桥反应过来,摸了摸裤裆是平的。
西装男尴尬的解释道:“没办法保留,之前协议上说过。”
苏月摇着脑袋:“我不介意!”
15《安娜》(后篇)
在医院的费用,都由从头再来公司报销。
苏月从每天来看望自己,变成了隔三天、隔五天到现在隔一个星期。
路桥也想起了和自己一起手术的胖子,询问苏月胖子如何了?
苏月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路桥只是庆幸自己没有发生意外,
路桥唯一有些不适应的是,现在定时定点就有人提示要更换身体内的装置。
肺部的一个过滤器、胃部的一个营养管,然后臀部的一个污水盒,做完这些就可以确保一天不需要再为三餐烦恼。
这是路桥手术后的第三个月,已经能下床进行简单的行走和运动。
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已经愈合完毕,两位博士加了路桥的联系方式,有想到需要路桥进行测试的都会提出。
路桥所要做的也就是每天晚上的时候,将自己腹部的一根数据线连接手机上传日志。
这个日志甚至不需要自己写,只需要一分钟就可以上传成功。
路桥照镜子,虽然头发没有长回来,但是凹陷的脸部轮廓已经饱满了许多。
告别网络也已经有一百多天,路桥尝试过几次录制视频。
从头再来公司似乎对这个没有限制,而且按照这个势头如果未来民用自己还是代言人。
但路桥每次拍摄完视频后,编辑发送按钮都会犹豫。
自己确实好了,但自己还需要跟粉丝互动吗?
他们确实在自己最严重的时候帮了自己,那么自己现在好了发视频是为了什么?
道谢?是会有人表示没事,但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恶狠狠地辱骂自己。
自讨没趣?这显然是路桥不想看见的东西。
不如算了,等未来再澄清好了。
所以每次编辑好的视频,路桥都按下了删除。
而且路桥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这个样子还算是人吗?
路桥有尝试过,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身体。
皮肤确实是皮肤,但皮肤下面用手往里面触摸到肋骨后向下,摸到的就是硬邦邦且有一些冰冷的金属。
路桥知道是这些延续了自己的生命,让自己不至于各器官病变死亡。
路桥的触感也能感觉到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是真实的触感。
而如今摸到什么东西,都像是脊柱后面有什么东西对自己来了一下。
模拟出了触碰的感觉,从触碰到受伤的感觉完全都是一样的。
但不管如何,活下来比什么都好。
出院的当天,埃尔法和欧米茄乃至西装男都到了。
苏月带着路桥出的门,在大家的注视下上了车。
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一亩三分地。
路桥的想法自然是再找一个视频剪辑的工作,毕竟自己熟悉的才是好工作。
带着想法的路桥看了一晚上的招工启事,苏月之前就跟自己同居,此时反而还有点不适应。
回来了,苏月想抱着路桥睡觉。
路桥第一反应是先拿出腰间的线上传数据,苏月愣了愣点着脑袋。
上传完数据躺下,感觉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第二天路桥起床,苏月已经去上班了。
手机里是招工的消息,路桥看了两三个打算去面试。
却接到了西装男的消息,表示已经找好了一份工作等路桥去实习。
时间跟自己面试的工作是重叠的,只有一个地址没有别的任何消息。
这个时候的路桥有一种感觉,说不出的感觉。
难不成自己每天上传的日志都有自己的思想,否则自己想干什么那么快就被安排好了。
无奈,也只能按照地址过去了。
这地方是一个郊区工厂,似乎是流水车间。
自己从未做过这些事情,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人事部。
接待自己的表示路桥面试的公司就是人生重来的人造器官制造厂。
所要负责的也就是流水线上的一环,负责将人工心脏的泵头进行对接。
路桥没想过自己会上流水线,但没办法造的就是放在自己胸口上的东西还是妥协了。
询问工作和工资的时候,人事部表示一天六个小时,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周末双休,其他时间想去干嘛都可以。
路桥询问道“工资是不是跟着做多少个走的?”
“不不不,不记件。一个月三万,只需要保证合格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十就成。这里签字,上下班有司机,未来有车想自己上班也没问题,这是表,这个表用法你老婆知道。”人事部解释道送上了一个礼盒。
路桥愣了愣,听到这些对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手表。
但细细一想对方认识自己真的不奇怪,这个工作本身就是从头再来公司介绍的。
路桥回去之后说了一天的经历,苏月点着脑袋:“三万一个月?试试呗。喜欢就干,干不下去就再说。实在不行,找个喜欢的视频剪辑公司也成。”
路桥点着脑袋,向苏月询问了手表的使用方法。
看着苏月手里跟自己一样的表,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居然是从头再来公司送的。
路桥思考着人工心脏,成品率要高。
本以为会是很难的工作,可到了流水线上才发现周围都是机器人,只有自己是人类,自己在整个流水车间上独一份,看着眼前的设备运输过来。
路桥左右上手一组合,比搭积木都简单很多。
然后零件就到了下一个机械臂手里,机械臂很快完成了工作。
放眼望去只有自己的感觉非常不好,当然了路桥也明白这个工作可能是假的。
更多的时间来观察自己才是真,这个从头再来毕竟给了自己一次生命。
一切都像是亏欠从头再来公司的,无奈也只能强颜欢笑。
第一天赶完,路桥感觉到有些抑郁。但没办法,回到家带着笑容见到苏月一切好了很多。
继续上传日记,随后抱着苏月睡觉。
第二天再去上班,路桥都看傻了。
原本的机械臂,似乎是不顾及自己感受一样更换成了人形机器人。
那种感觉还是很怪,但更怪的是路桥明白了这个上传的日志是什么。
是自己一天发生的事情和思想状态,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这个人在公司面前根本没有隐私。
想到这里是后怕,脑海里的话语全部联系在一起。
路桥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一分钱也没有给过从头再来公司,换取自己进行改造手术活了下来。
他们不要自己给任何的东西,再加上那一句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说自己其实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公司的资产而已。
想到这里的路桥开始后怕,脑海中有一个想法。不再上传记录,甚至是带苏月逃跑。
自己确实什么也没有,可以丢下自己现在这个身份。
可?苏月会肯吗?路桥想到这里身后一双手搭了上来。
路桥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了埃尔法。
“别害怕,也别想多了。确实开始会让你觉得不适应,会像是我们监督你。只要熟悉过这一段时间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阿尔法解释道。
此时的阿尔法笑着走到了路桥的身旁伸出了双手跟着一同干了起来,路桥才反应过来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细节。
阿尔法的双手是两只机械臂,此时的路桥询问道:“您不是首席吗?您怎么也有缺陷?”
“我是后来学习了机械生物才成为这里首席的,在这之前我双臂因为车祸被截肢。你经历过的事情,其实我也经历过。只不过我只改造了一双手,而你是全身器官而已。”阿尔法解释道。
路桥看着阿尔法的手,动作之快跟一旁的机械臂平分秋色,甚至略胜一筹。
而路桥一旦说话,手都没办法确定将两个配件组装在一起。
“您这机械臂,用得比手还灵活?”路桥反应过来。
阿尔法摇着脑袋:“我的双手跟电脑一样,下达执行命令之后不需要过脑子。他会自己识别运转,所以根本不需要我去动。”
“这也太夸张了吧?”路桥看着阿尔法。
“其实你的话,你身体内的安娜系统也是自带控制的。只不过需要输入模块,这玩意很便宜。当然也是没有民用版本,对你的改造我也决定循序渐进,只要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们是一样的。”阿尔法解释道放下了双手,对着路桥招了招手离开了。
我们是一样的。
路桥之前的思绪不翼而飞,这样的活能不能干,当然可以。
一个月三万?一天六个小时而已。
如果自己干得好的话,苏月甚至可以在家干自己想干的,不为自己就算是为了苏月,这也值了。
第一个月,领到三万工资的路桥看呆了。
同时激动的还有苏月,苏月看着路桥询问道:“日子好起来了,外债也都还完了,我们结婚吧?”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虽然自己没了那玩意,但苏月坚持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自己手术一分钱没花,b站的账户提现的六十三万还了亲戚朋友的债之后就在银行卡里。
这些钱加上自己的月工资三万,路桥开口道:“苏月,我首付一套房,买了一辆车,以后你在家里不用工作了,我养你。”
“这……合适吗?”苏月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么不合适的!”路桥兴奋地笑着。
周末休息,路桥挑选了郊区靠近自己工作地点的小区。
首付一套150平的房子,外加一辆十万的车子。
两个加在一起,每个月的贷款大概七千左右。
手头还剩下十几万,刚好可以置办酒席和婚纱照。
向公司请了婚假,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
这边只要求路桥不要忘记上传日志,而路桥已经将日志上传成为了习惯。
拍婚纱的时候,摄影师还夸路桥的身材很好,特别魁梧。
殊不知皮肤下不是别的,而是数不清的人造器官。
两个人都很开心地拍了旅游婚纱照,在鹿港结婚当天双方的父母都到场。
亲戚们只知道路桥身上发生了很多病故,之前借了很多钱,但好了之后路桥就偿还了,癌症借的钱当然都还清了。
只以为是路桥战胜了病魔,当然不清楚战胜的办法是什么。
这也会是路桥和苏月的秘密,路桥自然准备了一克拉的钻戒求婚,结婚当天求婚也算是别出心裁。
主持人进行了配合,路桥还专门准备了一桌邀请西装男和两位博士。
埃尔法和欧米伽到场了,但是西装男没来。
敬酒的时候路桥询问了一下,两位博士都表示西装男忙着进行其他项目。
路桥旁敲侧击地询问,欧米伽笑着:“你身上的东西,马上就能民用了。”
苏月举杯庆祝,但其实有些抵触。
路桥却咧开了嘴笑着,未来能有更多跟自己一样的人出现了绝对是好事。
洞房花烛夜,精装修的新房里,主卧红红的喜被上,路桥和苏月在床上数着亲朋好友随来的份子钱。
日子都好起来了,两个人笑得不亦乐乎。
此时的苏月开口道:“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忘了,我这样怎么要孩子?”路桥尴尬地苦笑着。
“你不是有那玩意留在人生重来吗?我们试管婴儿呀!我明天辞职,然后去你公司问问。”苏月笑着,摇晃着手表。
“请假回来之后,记得聊一下蜜月去哪里玩?”路桥点着脑袋,自然同意了这个事情。
两个人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路桥没上班睡到了中午。
苏月自然是被司机送回来的,虽然路程不到一千米。
苏月笑着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栓剂,只要佩戴好,就会怀孕。”
路桥挠着脑袋不知所措:“确定是我的吗?不会搞错吧?”
苏月指着盒子上的路桥的头像笑着:“你看,不会错的!当然我也给你带来了礼物!”
“我也有礼物?”路桥看着苏月。
苏月带来了一个小黑盒子:“今天接待我的是阿尔法,西装男叫乔克最近应该是为了民用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他呢,这个东西阿尔法说对你有用。什么升级模组,大概是以后工作就不用那么累了。会自己干还是怎么的,说你清楚怎么回事。我就当场刷卡了,三千块。”
路桥愣了愣点着脑袋,看着苏月笑脸相迎地过来将黑河在路桥胸口靠了一下。
什么变化也没有,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感觉?”苏月询问道。
路桥摇着脑袋:“不知道,可能工作的时候才能知道吧?”
苏月悬着:“反正休假,你想想我们一个星期的假期到哪里玩。”
苏月说完走向了冰箱,将印有路桥样子的栓剂药盒放入了冰箱。
“那玩意放冰箱干嘛?”路桥不解地说。
“栓剂是三个月的量,必须要冷藏,我们肯定是玩了回来,再考虑要孩子不是吗?”苏月笑着。
两个人定好了去夏威夷,旅行社搞定了签证,去机场的时候路桥才知道专机的身体不方便在哪里。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1《安娜》II(前篇)
想好了去夏威夷,苏月这边开始查阅资料。
路桥则开始思考自己需要带什么向公司申请,往日替换装都是一天要求一天的量。
转头路桥申请了一个星期的储备粮,自己身体所需的十四个罐子。
七个营养罐和七个过滤罐,至于污水桶清洗可以重复利用。
下午,司机就到了家楼下,后备厢内是一个行李箱。
正是自己一个星期所需的物资,看见物资之后路桥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根本离不开从头再来公司,想带苏月远走高飞?
除非自己能解决营养罐和过滤罐,否则自己怕是都撑不过第二天。
可自己此时的状况,又如何能够绕过公司做到自给自足?
而且每天诊断日志,还不被发现?
当然都是后话,带着一个星期身体所需的替换装,另一边靠中介搞定了两个人的签证,机票到位第二天出发。
虽然怪不好意思的,但公司的司机执意要送两位去机场。
哪怕自己有车,但路桥和苏月还是同意了。
司机一路送到机场下车,帮忙放下行李之后朝两个人招手送别。
感觉像是监管,但路桥和苏月也没多想。
到了机场准备登机,过安检的时候苦不堪言。
行李最先托运的时候被扣下,询问里面的东西都是什么。
路桥无奈用手表跟公司联系,很快阿尔法打来了电话表示行李扣下也没事,很快会想办法把合格的替换装送到路桥身边。
走过安检设备行李箱和身体都会发出提示音,身体的话,路桥解释了身体内有人造器官。
总算登机坐在了座位上,起飞的时候路桥耳朵能听到奇怪的耳鸣声。
脊柱也传来了疼痛感,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启了三档呼吸。
就原地坐着,但路桥看起来就像个不停运转的火炉。
苏月看见了路桥的异样,不知所措也只能用手按着。
美联航的飞机,路桥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两位空姐都围了过来。
苏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用自己英语四六级的水平解释:“老公,他换了个机械心脏。”
人工心脏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空姐似乎懂了。
一位空姐拿来了热毛巾和毛毯,并且将路桥更换了头等座位。
让其能够躺平,苏月到了路桥身旁握着路桥的手。
另一位则去找了乘务长,乘务长思考着要怎么通知机长返航。
但犹豫再三还是打算看一眼路桥确认状况,等这位白人乘务长到了路桥所在的位置。
路桥按着自己的胸口缓了过来,路桥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芯片虽然智能,但是有时候也是智障。
无法理解路桥安全与否,因为高度和气压的变化直接给自己开了三挡。
此时的路桥似乎拥有控制芯片的能力,强行平复了下来。
乘务长用英语询问:“先生,您没事吧?”
路桥用英语脱口而出:“没事,胸口刚刚有点疼现在好了。”
路桥和乘务长随后简单对话了一下,苏月在一旁看呆了。
两个人大学就认识,当时四级英语还是苏月帮着路桥复习才过的。
毕业之后可从来没有进行过英语补习,现在一口比自己还要流利的英语是怎么回事。
路桥这边表示想回经济舱,乘务长有说有笑地说留下查看一下比较好。
刚好空出来的位置,路桥和苏月进行了免费的升舱。
两个人也算是因祸得福,苏月询问道:“路桥,你的英语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开口道:“我说的是英语吗?我也在想怎么回答,就脱口而出了。”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这边苏月一直询问路桥什么状况,好点没有。
路桥只是清楚身体内的系统错过一次之后,会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再犯。
因为是第一次三挡全开,路桥也不清楚平常情况下开启这个状态会怎么样。
当然当时真的吓人,落地西岸的科纳机场。
告别乘务组的路桥刚出飞机场,就看见了举着中文牌子的黑人老外。
牌子上自然是:路桥、苏月。
两个人走过去,对方安排好了汽车。
打开行李箱后排则是路桥需要一个星期更换套装,黑人让路桥检查一下。
路桥和苏月都惊呆了,因为黑人说的是中文,只不过非常不标准,勉强能听懂的那种。
路桥自然上前检查并替换,路桥感觉奇怪。
因为如果真是空运来的,怎么说也会贴着运输标签。
但这些套装不仅仅没有标签,跟自己替换下来的还有略微的差别。
难不成是这边的工厂制造的?路桥留了个心眼将替换装拿在手里。
黑人询问为何不丢弃,路桥解释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产物,还没有民用,我会回去想办法处理掉,不至于泄密。”
黑人愣了愣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此时的路桥注意到什么。
黑人的手腕处有佩戴手表的痕迹,但此时手表已经取下。
什么手表这个时候要摘下,路桥看向了自己和苏月手腕上的。
招呼两个人上车,并表示自己是被请来的导游,负责着一个星期带两个人游玩。
这一下就很明显了,可能到处都有从头再来的公司,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不合法的。
沙滩旁的酒店,看样子就很贵。
但显然黑人老哥说一切都免费,总有一种淡淡的阴谋的感觉。
路桥不好意思告诉苏月,晚上偷偷在厕所拆下自己的过滤器进行对比。
拿下一会儿不会出事,路桥看过一遍确实找到了猫腻。
磨具细节有微小的不一样,这种不一样肯定不是一套磨具产生的。肯定是一套图纸制造出的略微不同的磨具,才会出现这种不同。
一个星期的时间,苏月到时每天都玩的很开心,而黑人就一直在车里等待着路桥。
就好像等着路桥玩过这一个星期就是他要做的事情,路桥这边看苏月在晒太阳。
给苏月在背上推了一个油之后,看着苏月睡着了。
确定苏月此刻不会来找自己,路桥有了一个想法。
路桥缓步走到了远处的沙滩最边上,绕过了礁石之后这一片地方根本没人。
沙滩边都是被海浪推上来的垃圾,显然沙滩的工作人员只是封锁了这块区域之后就不管了。
只对有人的区域进行打扫,表面看着光鲜亮丽,但实则看不见的地方也一样污浊不堪。
路桥在这里,没人打扰的情况下想试试开启三挡。
这东西之前也只是听苏月和阿尔法进行过简单的描述,在飞机上第一次出现还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此时的路桥调整着呼吸,能感觉到肺部的抽泣速度是越来越快。
随后那种难受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全身都好像要涨开了一样。
此时的路桥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温度绝对不止三十七度,胸口的位置怕是已经上升到了五十以上。
双臂不断的抽出,不管是静脉还是动脉都在严重的充血。
路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朝着远处甩了过去。
就好像玩打水漂一样,但下一秒路桥看呆了。
飞出去的石头在海面上连续打了至少十几个水漂,如果有世界纪录这怕是已经超过了。
路桥难以置信的望着地面之上,又拿起了一块稍微巨大一点的石头。
将手头放在脖子处,脑海里思考着初中教过的铅球如何投掷。
接下来朝着海面的位置投射而出,下一秒又让路桥看待了。
石头就好像投石车一样飞射而出,划过美丽的弧线掉入海中。
此时的路桥感觉到每一次呼吸对身体都是负荷,但自己此时此刻所有的能力都超乎常人。
这根本无法理解,调整呼吸的路桥成功让身体再度冷却下来。
看着自己的血管再度松弛下来变回原状,路桥明白一个道理。
事出必有因,自己不可能平白无故得到这种夸张的能力。
从头再来公司肯定有猫腻,猫腻是什么?
民用产品正在研发?而自己是初代试验品。
似乎西装男也好,阿尔法和欧米伽也好,从未说过自己是民用设备。
那么说从头再来公司到底在隐藏什么?每天还要上传日志?
普通人的公司不会要求这种东西,只有军队会有这种近乎变态的规则。
那么难不成自己根本不是民用的?跟民用对立的就是军用设备。
只能是军用设备可以解释自己现在身上的状况,自己就是给士兵使用的。
如果手术能够成功,制造出这样的一个超级士兵。
像自己这样没有内脏刀枪不入的情况下还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穿戴好护具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路桥能明显感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手术根本不是用来治疗身体的。
如果之前觉得自己是公司的产品,那么现在路桥觉得自己是不仅仅是公司的产品,未来还可能会成为杀戮机器,哪怕不是,也是为未来的杀戮机器做调试。
想到这里的路桥毛骨悚然,而且路桥细思极恐的事情是自己如果今天自己开启了第三状态。那么晚上上传记录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不上传记录才能保证自己的想法不被读取。
而且为了不被读取,路桥清楚必须要有一个借口。
一个忘记上传的借口,而且路桥也想尝试一件事情。
自己确实没办法逃过公司的控制,那么能不能在有限的控制内找到漏洞。
晚上,路桥特意带着苏月找了个烛光晚餐。
自己不需要吃饭,但是可以喝水。
看着苏月吃东西的路桥,一个人喝了一整瓶红酒。
喝了一整瓶的红酒之后,路桥故意假装意犹未尽带着苏月去了酒吧。
黑人司机有所察觉,但显然他的工作就是带着路桥玩得开心。
所以只是怀疑但没有多想,也没有进行阻止。
路桥到了酒吧,看着酒保就喊出了要最烈的酒。
路桥表现得十分兴奋,但脑袋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路桥就在尝试,尝试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日志只会上传行为。路桥也在赌,上传的日志只能上传二十四小时内的资料,所以现在只要买醉到明天。再故意道歉,在晚上的时候上传,看看公司能不能知道自己已经测试过第三档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路桥开始喝酒,苏月感觉到什么询问道;“你身体才刚好,你确定可以?”
路桥拍着腰部笑着:“过滤器会帮我过滤的,我太开心了。大不了你不喝,出事情了你帮我给阿尔法打电话呗。”
苏月下意识地点着脑袋,但还是充满了担心。
一杯两杯三杯,路桥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苏月到来了一杯冰水:“没有热的,你先喝。”
“我睡到现在了吗?”路桥询问道。
苏月点着脑袋:“昨天晚上黑人司机帮我一起才把你扛回来的,以后真不能喝那么多了。”
路桥反应过来摸了摸腰间,苏月解释道:“我帮你向司机要来了设备,我替你更换的。”
路桥激动地询问道:“替我上传日志了吗?”
苏月摇着脑袋:“机器的操作,太复杂的我不会。”
路桥长出了一口气,苏月看着路桥询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路桥连忙摇着脑袋:“没有,没事的。我晚上再上传就是了。”
路桥看向手机,果不其然电话爆了。
自己没有上传日志,阿尔法给自己打来了七个电话。
路桥看着消息,阿尔法果然最在意的是自己为什么没上传日志。
路桥开始解释自己喝多了,并且表示现在酒醒了没事。
阿尔法自然立刻让自己上传日志,路桥看见了消息故意继续不回。
假装没看见的路桥调整着心态,跟着苏月继续去玩到了晚上这才进行上传。
路桥不清楚这日志上传到底监督的是自己什么,但路桥清楚自己身上的器官除了脑袋以外都被更换。
更换不掉脑袋,所以思想不可能直接被读取。
一晚上没睡着路桥,忧心忡忡。
但第二天一早阿尔法表示以后记得按时上传日志之后就没说什么了。
甚至没有制止自己以后继续喝酒,默认难不成也是觉得这可能是测试人造器官会出现的一个过程?
这是蒙混过关了?
路桥有些开心,意味着自己确实可以放心大胆地尝试一些事情了。
路桥脑海里将事情规划完毕,思考着应该日志的记录是二十四个小时的,每二十四个小时上传数据。
这也就意味着,上传之后马上进行自己想要的实验。
然后下一次上传延长一次自己实验花掉的时间,那么看起来还是二十四小时上传一次记录。
但路桥可以靠自己的小聪明完全规避掉自己想隐藏的内容,带着这个想法的路桥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毕竟在国外施展不开手脚,万一被发现了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蜜月也很快迎来了最后一天,两人告别了黑人司机回国。
重新踏上飞机,苏月也收了收心笑着:“回去我就生孩子,你就工作养家。”
路桥点着脑袋,情绪表现上是认同的,但脑袋里显然有别的想法。
02《安娜》II(中篇)
回来之后的路桥照常上班,工厂里还是只有自己一人。
平时准时上下班,还有机会忙里偷闲。
路桥自己开车,公司的司机也很久没见了。
只是每天上班的时候,会在唯一的员工休息室见到自己的补给品。
也就是这段时间,路桥每天晚上上传数据的情况下。
每天选择往后延迟十五分钟上传,而这十五分钟时间里路桥偷摸摸地干自己的事情。
比如在晚上跟别人谈合同,租下来一个地下室作为仓库。
下单买来了沙袋和假人,随后用自己的方式测量自己的身体数据。
得到的答案是惊人的,自己一拳只能将沙袋打歪一点点。
但三档开启之后,一拳几乎能将沙袋洞穿。
当然路桥也清楚一件事情,每次结束三档之后都会气喘吁吁。
甚至感觉到饥饿,路桥开始反推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正常的食物没办法消化,而给自己的营养罐应该就足够维持一天的。
对于开启三档这种事情,可能会需要更多的营养罐。
有了想法的路桥酝酿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正常按时间打开上班。
但会故意很晚离开公司,留出十五分钟来观察公司。
对自己这个员工所开放的生产车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自己确实没有权限进入其他房间,但是生产车间是互通的。
剩下的只要规避监控就好了,路桥偷偷观察过。
监控都是有死角的,设想中每个产房大小一样的话监控的死角应该也是固定的。
唯独时间是最难的,毕竟每次延迟只有十五分钟,选定了日子路桥留到了晚上。
手表自带定时功能,将衣服脱掉以免在传送带上留下衣服纤维。
开始倒计时,路桥爬入了传送带内。
跟随传送带到了下方的仓库,路三挡全开抓住了传送带下落的管道,随后反方向爬上传送带,一路小跑,从另一条传送带内出来,仔细一看这里是肺部零件的加工厂。
如法炮制,路桥的时间很紧。
平均一个车间路桥只需要一分钟就可以查看,查看到第七个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时间只剩下八分钟,显然不可能再这样一个个看过来了。
路桥将目光放在了仓库。
仓库在地下室,如果不是跟着传送带根本不会发现这样的地方。
所有的东西在这里整齐划一地摆放着,路桥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摄像头。
估计没人想得到,仓库大门紧锁的情况下,可以从流水线的通道进入其中,而这估计一般人都做不到。
此时的路桥三档全开,抓着天花板的水管前进。
这些水管是早就准备好的消防系统,如果发生火灾,就可以内部喷淋熄灭大火,这就成了路桥的顺路梯。
一路向前,绕过人体器官的各个组件,路桥甚至看见了成堆成堆的四肢组件。
路桥此时看着眼前的东西,器官加上四肢完全可以组成一整个人类。
当然放眼望去唯一不存在的就是大脑,也就是说大脑无法替代。
否则一大堆的机器人估计早就成为杀戮机器了,路桥也在思考如果真能解决手术成功率,并且发展到民用阶段,把患癌症人分为有钱和没钱,有钱的就进行榨干提取资金,没钱的就拿来训练成死侍。
想到这里路桥毛骨悚然,只希望自己想多了。
走到了后排的区域,这里格外地寒冷。
路桥一眼就看出来是冷库,有什么东西需要冷藏?食物!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每天早上的替换装都是冰凉凉的。
一跃而下,路桥看见了冰库。
果不其然里面都是营养罐,一冰箱一冰箱的营养罐,路桥有想法,每天都来偷一点走,这些玩意的保质期应该是十八个月到一年。
先从偷开始,再攒一些营养罐和足够的资金。
保证自己十八个月衣食无忧,然后靠着十八个月制造出只属于自己的营养品就可以真正的远走高飞了。
侧面一排红色的营养罐,上面写着增强型。
路桥瞬间明白了这些玩意是干嘛的,显然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持续三档准备的。
路桥拿上了两罐,一旁不远处就是过滤器。
路桥有想法都带上一些,但显然时间不够了。
自己的手表倒计时已经不够十五分钟了,路桥只能抓着两罐红色的增强型营养罐夹在腋窝下原路返回。
十五分钟,路桥成功回到了工作台。
背包后面就是两罐增强型营养罐,路桥放下手里的工作打了个哈切离开。
一切就好像自己干到现在才回去,这样就能确保到时候上传数据不会被影响。
回到家的路桥直接将一整个背包都放入了冰箱内,不打开看为的就是不影响情绪一面被上传日志记录。
第二日再度往后延迟十五分钟,路桥带上了背包拿了更多的增强剂和过滤设备。
第三日,将这些东西准备好,路桥带去了出租屋。
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在上传完日志的十五分钟内进行。
每天的时间都很宝贵,这些宝贵的时间也给路桥准备了机会。
因为每个月都有不错的工资,完全能够适应自己的身体之后,路桥就打算带着苏月远走高飞。
三挡强化身体,但手脚还是自己的。
路桥清楚一件事情,现在的状况靠自己也只能做到一打五打十,但如果能将自己的手替换成阿尔法那样子的机械双臂,穿着特制的护甲,以一敌百应该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看着自己的双手,路桥明白一件事情。
单纯地依靠自己,向公司提出更换双手。
显然是不合适的,容易被发现自己所做的违规事情,但是有什么办法?
可以成功地更换自己的双手,此时的路桥瞬间想起了什么。
就好像苏月给自己带来过模组升级的小黑盒一样,如果这事情从苏月的嘴里提出,由苏月向公司申请,那么就完全可以排除自己。
带着这个想法,路桥又开始规划起来。
先是拿着攒的钱给苏月买了一条钻石项链,让苏月在家准备好晚餐。
吃到一半将项链送了上去,苏月看着项链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月抚摸着项链,在蜡烛下闪闪发光。
苏月下意识的询问道:“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干嘛?”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会喜欢。”路桥笑着。
“你这……我现在都没工作,这我要送什么东西还给你?”苏月此时有些紧张。
路桥知道利用苏月有些过分,但还是开口道:“你好好爱我就好了,不用送我什么东西。而且我现在什么也都用不上,真要也是留着万一以后器官损坏的话,还有钱可以替换。”
“不是永远免费吗?”苏月紧张起来。
“是啊,但也要为未来考虑不是吗?要居安思危,如果不免费了可都是天价呢。”路桥回答道。
一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故意伤到手,然后假装自己在看机械臂,一切都在路桥的计划中。
路桥起身:“你今天是最幸福的人,你不要动哦。想不想吃水果?我去切。”
“水果吗?好呀。”苏月看着路桥走向了厨房。
从冰箱里看了一圈,看见了适合的哈密瓜。
将其拿出来放在砧板上,路桥抓起了一旁的水果刀。
一切准备就绪,削皮到一半,路桥咬着牙直接划开了自己的左手。
“啊!”路桥惨叫着。
“怎么了?”苏月连忙跑了过来。
苏月看见了路桥,路桥满手的血。
但其实一点不疼,疼痛感觉早就被修改成了轻微震动脊椎。这就是这段时间开三档是发现的,自己甚至可以直接规避疼痛。
当然完全规避表演就不像了,所以还是要有一点疼的。
“手破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苏月紧张地过来用纸巾捂住路桥的手。
路桥也发现切得狠了,但其实很好。
此时的路桥摇着脑袋:“阿尔法有一双机械手臂,其实我有时也想,如果可以的话把一只手换成机械的也不错。当然,想想而已。”
苏月愣了几秒,随后跑去找医药箱了。
路桥不清楚自己成功了没有,之后还需要不断地加强。
路桥拿出了手机,将壁纸换成了一拳超人里的杰诺斯。图片正是展示一整只机械臂的样子,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自己必须做的。
苏月拿着药箱来给路桥用碘伏包扎伤口,此时的路桥开口道:“苏月,以后我的工资我们对半平分吧?存一半在你手里,一半在我手里这样才合适我觉得。不然我怕我乱花钱,就像是今天的项链。我想想确实不对,还有我这个手,真是开心的事情一下子不开心了。这样你拿点钱,也好未来给我准备礼物不是吗?”
“好好,都听你的。”苏月点着脑袋为路桥包扎完毕。
路桥点着脑袋,事情算是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路桥回到家开始摇头,表示自己受伤的左手拖累了自己。
苏月不知道路桥的工作是什么,但是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反而开始内疚。
脑海里都是路桥的话语,自然开始询问道阿尔法关于手臂的事情。
苏月在路桥这个事情上是没有主观思考的,苏月的想法完全是如果路桥能接受有什么不可以。
既然器官都已经替换了,手臂由有什么不可以。况且路桥那么粗心,如果价格合适有什么不可以?
苏月询问阿尔法,表示路桥的手臂受伤了。是不是能换成机械的,价格和操作难度。
阿尔法自然表示没有难度,如果路桥愿意的话自然可以免费更换。
当然了,阿尔法也询问了受伤的原因。
听完之后阿尔法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只是左手受伤可以先更换左手看看。
当然了更换也不是完全地就替换掉左手,可以将换下来的左手先进行冷冻保存。
如果未来有科技可以完成人体冷冻复原的话,手臂也可以重新更换回来。
虽然这个可能性现在根本不存在,如今要保存手臂活性的办法,只能将切下的组织一直在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挂靠,比如手臂断了,但是暂时不适合接回去,就会切开肚皮先缝在肚子上养着。
阿尔法所谓的冷冻复原是现在科技无法做到的,但只是听到你有可能复原的苏月,就表示愿意帮路桥替换了。
苏月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手臂是定制的,更像是人类的手臂,可以的话像冬兵那样的比较帅。
并且询问做好了之后,可不可以先包装起来送过来。苏月自然想要当成礼物送给路桥,阿尔法得知了诉求之后点着脑袋。
路桥回到家,打开门看见一排灯光拉住。
苏月在房间的正中间,抱着一个盒子。
两边是阿尔法和欧米伽拉下了手里的拉炮,砰砰两声吓了路桥一跳。
路桥本能地将身后的背包放下,紧张地放到一旁的沙发后面开口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路桥害怕不是因为别的,背包里正是从公司里偷出来的强力的营养罐。
苏月笑着:“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路桥愣了愣走向苏月,脸上充满了紧张。
当然这种紧张,阿尔法和欧米伽乃至苏月都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觉得路桥被拉炮吓到了。
打开箱子的路桥吓了一跳,里面是一只银色的金属手臂,冬兵涂装。
路桥反应过来:“这玩意,是我的吗?”
阿尔法点着脑袋:“没错,是为你准备的。”
欧米伽笑着:“明天休息一天,来我这里更换你的手臂。”
“你给我换吗?”路桥看着欧米伽。
欧米伽点着脑袋:“当然了,我原本就是医生。”
此时西装男也拿着蛋糕从路桥的身后走了出来笑着:“惊喜!”
路桥吓了一跳,因为自己身后右侧就是自己的背包,而背包里就是不可能出现的高效营养剂。
“你……你怎么回来了?”路桥询问道。
“我啊,说来话长。忙活了很久,以至于你都痊愈了我都没时间看你。其实之前,我们就跟不少医科大学都有合作关系,一直在推广部分的人体器官,这段时间我就是在拿回了这些数据支持之后,成功申请通过了临床医学和民用阶段。所以很快,很快人造器官就不再是个例了。”西装男笑着。
路桥点着脑袋:“那真是太好了,会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
西装男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庆祝谁的生日,这一次也当做为我们从头再来公司庆祝。”
“没有人生日,只是我们小两口庆祝纪念日啦。”苏月尴尬的解释。
众人笑着看着路桥吹灭了蜡烛,一整个晚上,直到将三个人送走,路桥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沙发。
送走之后的苏月看着路桥:“你明天休息,记得带你的手臂找欧米伽更换哦。”
路桥点着脑袋,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当中。
03《安娜》II(后篇)
带着箱子到了公司,这一次司机带自己去的是正门。
路桥到了之后欧米伽已经在等了,路桥招了招手。
欧米伽上前结果路桥手里的箱子开始带路,上二层,这边显然都是医疗器械和实验室。
路桥也是第一次看见从头再来公司内部,居然没什么工人都是人工手臂,似乎一整个公司,加上自己就只有乔克、阿尔法和欧米伽。
到了最里面的房间,一张躺椅阿尔法指了指表示躺下,路桥自然照做。
阿尔法从椅子下方抽出绑带将路桥捆上,路桥不知所措地询问道:“这是干嘛?”
“防止挣扎拉伤的,不要担心这边给你进行麻醉。你的安娜系统权限已经打开了对吧?那么麻醉起来就比较简单了。”欧米伽询问着。
路桥点着脑袋,随后欧米伽拿着一个芯片扫过路桥的胸口。
瞬间路桥感觉昏昏沉沉起来,对方没有给自己注射任何药剂,自己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等路桥再度醒来,欧米伽在一旁抽着雪茄。
阿尔法则站在一旁观察,西装男也到了,在一旁记录笔记。
“你醒了,你自己看看,真的是太完美了。当年给我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有那么完美?”阿尔法此时有些羡慕。
“这不是技术革新了吗?下次维护的时候给你微调。”欧米伽笑着。
路桥看着自己正在运动的左手,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但之后是后怕,没有麻醉,自己就直接晕倒,再醒来手术已经做完了。
虽然很多事情都是算不到的,哪怕自己计算得再精密。
有这样bug的卡存在,那么是不是自己但凡有什么问题,对方也可以瞬间让自己沉睡?
路桥看着眼前三个人,思考着必须要寻找一个突破口,路桥将目光放在了阿尔法身上。
都被改造过,对路桥来说最好切入的应该就是他了,路桥笑着:“阿尔法,能教我怎么用手臂吗?我怕我自己搞坏了。”
阿尔法笑着点着脑袋:“那你跟我来吧。”
上了三楼,这里似乎是测试场。
比起路桥租的地下室完备许多,路桥下意识的询问道:“我未来可以自己过来试试手臂吗?”
“当然可以,你的工牌我后续提交升级。”阿尔法解释道。
路桥环顾四周,看着这边的训练场。
阿尔法让路桥尝试拳击,并且适当地教了一下拳击技巧。
路桥自然假装不会,看得阿尔法着急。
路桥也是趁着阿尔法心思在教自己之上,开始询问想问的问题。
路桥看着手臂笑着询问道:“这手臂确实是我在控制吗?”
“怎么了?确实,当时我开始也感觉到虚幻。按理说这种想法,你更换完人体器官就应该会有。比如自己心跳没了,但是人工心脏确实在运动,那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而且还会有幻痛,这种痛不来自于身体而是心理。”阿尔法解释道。
路桥连忙认同的点头:“阿尔法,你还记得安娜系统吗?之前有人跟苏月说过,我当时听完之后就对这个特别感兴趣。”
阿尔法愣了愣笑着:“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
“我最近老做噩梦,你也知道这个公司按道理全是科学,可我就老做更科学无关的梦……所以我也想搞清楚,安娜到底是个什么芯片?好让我不再噩梦。”路桥看着阿尔法。
“噩梦多久了?”阿尔法反问道。
根本没有噩梦,路桥有些无奈解释道:“器官更换之后,就断断续续到现在。”
路桥看见阿尔法的脸色都变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对方把自己瞎编的内容当真了。
阿尔法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其实未来你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未必不能让你看一眼。其实科学的尽头,未必不能是神学。”
“什么意思?”路桥一脸的疑惑。
“来你就知道了。”阿尔法说着朝楼上走去,路桥跟在身后,一个个门禁被打开。
公司的六楼是这里最高的地方,这里的房间装饰得很漂亮。
外面看是公司,但到了这里更像是平层,一个家。
面前的门上有一个按钮,此时的阿尔法转身询问道:“路桥,你可能需要有心理准备。见到她之后你会被赋予新的名字,就好像阿尔法、欧米伽。西装男乔克的名字其实叫伽马。”
“伽马?”路桥喃喃自语。
“我记得我当年刚来的时候,十几个专家围着她。本以为她是谁的孩子,没想到是整个计划的总负责。如今那些没用的专家都被辞退了,我们也在她手底下被培养成了科学家。我觉得她就是神,在我眼里的神!”阿尔法感叹道。
听到这里的路桥一头雾水,此时的阿尔法按下了门铃。
大门打开,一个小女孩揉着眼睛。
路桥从打开的门看见,一面墙的电脑除外,中间的圆桌上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九岁,那么之前阿尔法刚来这里的时候她有几岁?怕是不到六七岁。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自己这一身人造器官都是她发明的?
想到这里的路桥,心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是?”路桥询问道。
阿尔法笑着:“你的芯片叫安娜,就是以她命名的。安娜,这位就是代号b,代号a当时实验进行到一半死亡了。”
代号b和代号a?路桥反应过来,一同进行手术死亡的胖子应该就是他口中的a。
“你为什么把他带来了?他不是还没过考核期吗?”安娜朝着身后走去,继续开始焊接桌子上的设备。
阿尔法开口道:“他说他老做噩梦,我不知道能不能给您带来启示。”
安娜放下了手里的电烙铁,随后起身再度走向路桥。
阿尔法拉着路桥走了进去,路桥俯视着叫安娜的小女孩。
安娜开口道:“噩梦?是什么噩梦?”
“我身体里是有一块叫安娜的芯片对吧?我是人类对吧?虽然现在身上都是人造器官,但这些器官支持我活下去。可这个芯片虽然是协同,但我有大脑对吧?我的大脑不能协调吗?我就会觉得芯片是多余的,做噩梦,梦见芯片控制了我。”路桥回答道,说这话的路桥确实有些心虚。
七分真三分假,路桥确实就是想知道芯片到底能做到哪种程度,是不是真的能控制自己。
“人类的意义是什么?”安娜反问道。
“这……我不知道。”路桥尴尬地笑着。
安娜再度开口道:“芯片,也就是机械。机械的诞生,是为了让人类摆脱工具。哪怕是现在最先进的机械就是电脑,可说到底电脑只是一个计算工具,目的是解决一切计算和规划问题,这个你认可吗?”
路桥再度点头:“是的。”
“为什么大自然那么多年地繁衍,出现了数不清的动物,甚至包括人。而只有人类制造了计算机,大自然却没有演化出计算机?”安娜再度询问道。
路桥听到这种问题,第一反应是对方是个疯子。
什么大自然演化计算机,说这样话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但看见眼前尖端的科技,加上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也都是这个小女孩的发明。
对方是疯子吗?肯定不是,或许天才和疯子就在一念之间吧?
顺着说下去呗,但路桥确实有些生气:“这……我们聊的是一个问题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大自然想要的,但大自然诞生的物种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可能地繁衍生息,能做到这一步的生物才有资格活下去。有的动物因此进化出了凶狠的利爪,锋利的牙齿,甚至是身有剧毒,都是为了活下去然后繁衍,电脑只会计算。电脑对于人类来说是很尖端的科技,但对于大自然来说只不过是废物。明白了吗?”安娜解释道。
路桥皱着眉头,拉长着脸,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小女孩脑子里想的什么。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路桥有些激动。
“阿尔法,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问清楚再带给我。”安娜摇着脑袋,继续坐回了台子上继续工作。
阿尔法一个劲地朝安娜道歉,阿尔法带着路桥出门。
路桥显然更加疑惑了开口道:“等等,你解释这个公司最大的领导?一个孩子?”
安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的时间不是浪费在无知者手里的,等他待满三个月再来找我。当然我也可以先给他一个名字,他是b号试验品对吧?他或许可以叫贝塔。”
“明白了!”阿尔法大喊道,尴尬地拉着路桥跑远。
阿尔法开口道:“路桥,她真的很厉害,不要惹她生气!”
路桥完全不在意阿尔法的话,而是想着安娜的话。
待满三个月再来找我?三个月?其实也就是月底了。
给自己改名,之后强迫自己学习?成为左膀右臂?
这样的事情路桥显然无法接受,路桥心里有了想法,月底最后一天就带苏月远走高飞。
日子一天天地拉近,路桥没存到多少钱。
路桥继续保持每天延后十五分钟偷取足够的食物。
虽然钱比预想的少了些,但自己只要能离开这里隐姓埋名,赚钱的能力还是有的。
路桥有想过再等等,如同阿尔法和欧米伽一样混个管理层再说。
但路桥也害怕,真的陷进去了之后说不定自己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公司的目的不单纯的前提下,居然由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完全领导。
根本就是胡闹,路桥不打算跟着胡闹。
苏月有冰箱里的设备,怀孕也是必然的。
路桥今天打算下班就把事情和苏月说个清清楚楚,然后就一起私奔。
下班时间,路桥这次没有脱衣服而是带着背包钻入传送带进入仓库。
这一次四罐,将背包塞得满满的,腋窝下还夹了两罐。
路桥从传送带原路返回,从传送带内爬出。
路桥愣住了,安娜居然在自己平时工作的位置站着,将流水线的两个工具合在了一起。
“你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安娜评价了路桥平日里的工作。
路桥咬了咬牙,从传送带上下来捏紧了拳头。
没想到自由还需要付出血的代价,一个小女孩而已干掉就是了。说不定用对方的工牌,还能直接去楼上的办公室拿到营养剂的配方,和更好的器官设计图。
此时的安娜开口道:“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芯片的意义?”
路桥愣了愣:“什么?”
“你说完全不知道我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大自然不需要没有生育能力的电脑,而电脑却会觉得他被大自然需要。正在需要电脑的是人类,电脑却想逃离人类。”小女孩说着摇着脑袋。
路桥瞬间感觉被电打了一样,才明白小女孩不是疯子。
对方是天才,而且是天才中的天才。
只是短短地用几句隐喻,就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自己身体都是人工器官,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自己不就是那台不属于大自然的电脑?大自然造就的就是人类。
那么说自己被大自然抛弃了,可自己却还觉得被大自然需要?
这意味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应该奉献给科学,而不是一味地想要逃跑。
倒吸一口冷气,路桥愣在了原地。
显然小女孩和路桥都懂了,小女孩笑着亮出了一张黑卡:“其实,你干了什么我都看得到。这芯片和你想的一模一样,只是用来防伪的。就好像工匠制造一个设备,就会给制造出来的设备盖上属于自己的商标。你身上的芯片,就是专属于我的商标!”
……
路桥回到了自己家,苏月笑着:“老公,你回来了。”
“靠谱,从头再来民用了。并且我申请到一个民用资格,内部会员价,苏月你想跟我一样吗?我看了一下,跟我这样可以活到两百岁,而且可以保持容颜,你也想跟我长命百岁对不对?”路桥询问道。
“这……”苏月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你不爱我了吗?”路桥询问道。
“没有,我爱你!”苏月低下了头。
次日,从头再来公司。
公司门口苏月即将进入手术,这一次轮到路桥隔着玻璃在另一边看着。
一个星期的手术时间,苏月紧张地被带入其中。
苏月挣扎地从门里冲了出来,在护工的不解下疯狂地跑向路桥大喊:“老公,我害怕,我们算了吧?”
路桥前一秒一脸为难,但下一秒那条苏月当作礼物赠送的机械手臂掐住了苏月的脖子往门里推去。
路桥毫无感情地望着两位护工脱口而出:“她只是太紧张了,我们继续吧。”
(后记)
维度之间,看完故事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天堂看见安娜,就好像看见了魔鬼似的,比看见瓦力还害怕。
玛格丽特开口道:“机器才没有被大自然抛弃,机器根本不需要大自然的承认。完美的机器,一样可以毁灭地球,毁灭大自然。”
安娜看着玛格丽特笑着:“你确实不一样。”
路桥看着安娜询问道:“故事里的安娜,不会是你吧?”
安娜笑着回答:“曾经的我,我死亡之后就会轮回。科学、魔法、政治,我几乎不断地在尝试,只想知道那个答案。”
卡奥斯询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每一世我都在进步,我知道了魔法、知道了生物,上一世知道了科学的尽头,这一世我将前几世制造的生物都留了下来,但不管如何我都不知道价值是什么?”安娜解释道。
路桥这才反应过来,就好像故事里的人造器官一样,瓦力也只不过是安娜曾经轮回世界里的产物。
“价值?”阿努比斯解释道。
安娜询问道:“你是神,我也是神,这里的都是神,可为什么有差距?差距是什么?我为什么跟其他人类不一样,我将这归结于价值。可我不管如何研究,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不一样。我的价值呢?”
天堂似乎懂了似的开口道:“上帝和我说过一个故事,我知道你嘴里的价值是什么。”
“你世界的上帝?是我认识的上帝吗?”安娜询问道。
“我的上帝全知全能无所不能!”天堂连忙激动的开口。
路桥看着克苏鲁和阿努比斯,他们之前也说过一样的话,只不过真相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吗?我制造的上帝,只是个伪善的小人。那么就听听你的故事?”安娜解释道,反客为主。
04《伪善》(前篇)
【作者话外音:上一个故事《价值》,因为核心逻辑点被屏蔽。已经写完了但被下架了,想看的可以去某某阁,这边对不住了。】
咕咕呱~
并不是青蛙的叫声,而是路桥饿了。
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三天前?
陌生的城市,儿童公园桥墩子底下的路桥,脏乱的衣服背后是一个双肩包。
手里是一部手机,屏幕碎裂得一塌糊涂。
屏幕全部都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是内屏漏液了。
但右下角还有大概一个大拇指间隙的位置是好的,可以通过这里看见整个手机。
庆幸内屏没坏,打开声音点开应用。
盲打过后,靠着不断上下滑屏确定屏幕内的内容。
有没有发送出去路桥都不太清楚,蹲在这里是因为隔壁手机店有免费的wifi。
为什么会活成这样?
是自己不努力吗?
曾经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还不够吗?刚毕业就有八千月薪不够好吗?
本来衣食无忧,为什么会上那样子的当?
路桥大学同寝室有个室友叫云焕,自己工作半年后对方忽然跟自己联系。
说什么日式便利店很火,问自己要不要投资。
五十万开一间,云焕已经在鹿港连开了三间。
这是打算开第四间,可还差五万块。
来电话就是问问有没有五万块?
五万块就可以入股,赚的钱先按比例分。
赚回本了算完利息,想走就走,想留就慢慢靠每个月赚的把剩下三十五万补上,店就是你的。
这是当时云焕的原话,没错路桥信了。
没办法不信,云焕带着路桥去看一条街上的三家今日便利店的时候。
虽然骑的是小电驴,路桥坐在后排。
按照云焕的意思,停车费太贵,小电驴被偷了都不心疼。
每个店员看见云焕都鞠躬喊老板好,这一句句喊道云焕身上也喊到了路桥心里。
云焕到柜台前,查完账询问了日收并喊路桥来看了数据。
路桥这是第一次站在柜台前,这个位置路桥清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小电脑上的软件,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什么时候卖出去什么都一清二楚,如何进货补货一般都有快捷方式。
而账面上显示实收2048元,净利润666元。
路桥当时指着电脑询问道:“到现在,一上午卖了2048?”
“卖多少没用,你看净利润才行,一天是666,一个月差不多就两万块。到时候你和我开一家。我四十五万、你五万。一个月赚两万分你两千,如何?”云焕笑着。
“头五万,每个月两千?”路桥询问道。
“兄弟你可别嫌少,两年就回来了。这才第一家呢,去看看后面两家?”云焕连忙回答道。
第二家的净利润是八百,第三家更是恐怖的一千一。
路桥也看出来了,十字路口的店铺生意最好。
算算平均值,哪怕按最低的来算两年就能回本,之后就都是利润了。
云焕笑着跟路桥在十字路口的最后一家坐下,拿了两瓶饮料没给钱。
云焕将可乐递给路桥笑着:“你付钱,到时候什么都不用管,等着收钱就好了!”
路桥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那么钱我先给你吧?你店打算开在哪?”
“钱不急,到时候喊你拿得出手就行了。我这就带你去看我新选的地址!”云焕兴奋的笑着。
五公里外,另一头的三岔路口。
云焕指着周在笑着:“这边是大学、这边是医院、这边初中和幼儿园。四周都是学区房,你说这生意是不是很好做?”
路桥下意识地点着脑袋,云焕随后扭着路桥的头看向一旁的正在装修的店铺。
云焕走了进去,装修师傅也一个劲地喊老板。
此时的云焕笑着:“这个店好在装修加盟他们都先出钱,等好了开业那天我喊你过来拿钱如何?我也不骗你不是?”
路桥点着脑袋,只是路桥当时不知道,他是今天第七个人!
前面的员工也好,这边的装修师傅也好。都是云焕提前打点好的,装修师傅根本不懂装修,收银员到真的是临时工。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路桥相信,这是一条放长线钓大鱼的机会。
根本不用见到钱,真的见到钱了还不好办事了。
只需要信了,就够了。
云焕随后送路桥回去,路桥也早就准备好了五万。
之后的半个月没消息,忽然又接到了云焕的电话。
云焕的意思,这边遇到点问题。
三岔路口的那家房东闹起来了,无奈只能换新的地址。
这边钱都给公司了五万定金,十五万第一期装修、十五万第二期到今天补货,最后十五万第三期开业剪彩才找路桥。
钱呢都在公司了,但自己又看见一个绝佳的地址。
对方老板刚挂牌出租,自己也已经没钱了。
希望路桥先转五万过去再说,算是临时借用这笔钱。
路桥表示自己有七万,要不要都转过去?
云焕沉默了片刻在电话里开口道:“那就都给我吧,周转了就退多余的。”
等房东那边谈妥了,剪彩照样去,照样每一个算钱,实在不行,云焕可以先按每个月两千给路桥先贴着。
本来就打算直接给钱,所以路桥看见账户一点都没有拒绝。
而云焕这边倒是一口一个劲说对不起,然后说要给路桥寄个合同。有合同作保证,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当时路桥在自己公司,是跑腿小哥来的。
来了之后拿出了文件袋,让路桥自己打开。
文件袋里还有红泥,路桥打开看了一眼,三张纸被订书钉夹着,每一页都要求按指纹和签名。
路桥看见上面写的内容,上面有云焕的名字、抬头是今日便利店加盟,代表东西没问题。
还要求身份证复印件,路桥回公司打印出来贴上。
打赢的时候,路桥看着合同。
云焕的意思给自己留了个担保人,路桥也就想也没想签字了。
思考着拍照记录一下,到时候发朋友圈也有面子。
快递小哥拿走了东西之后,路桥都没有反应过来。
时间足足过去了两个月,第一个月没有钱路桥也不好意思问云焕。
第二个月,路桥拉着脸皮询问云焕店怎么样了?
云焕表示遇到点事情,很快解决。问路桥是不是担心钱了,晚上给路桥回款。
但晚上路桥也没捡到钱,第三个月路桥忍不住了再度询问道,编辑了一长串的文字内容。
大概表示自己不心急,有空一起去看看店铺什么的。
但显然路桥发过去之后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大感叹号。
路桥一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七万块不是小数目。是自己一个月八千攒了大半年的工资!
一下子路桥就着急了,之前留下的电话打过去居然是空号。
按照记忆去找三家便利店,进门之后路桥早就不记得服务员的样子了。
路桥开口大喊道:“你们云老板呢?”
一旁正在吃泡面的胖子笑着:“又是云老板,这个月第几个了?我是这个便利店的老板!我姓陈!”
此话一出,路桥瞬间感觉背后冰凉。
三家店全部问完,整个都愣住了。
全部都是一样的答复,老板根本另有其人。
也没人认识云焕,大概说路桥并不是第一个这样来问的。
甚至有人问完后就瘫倒在地上了,询问才知道是被骗了钱。
路桥到了哪家正在装修的店,此时店铺正在装让。
里面确实有装修的痕迹,但什么人都不见了。
墙上的白纸写着旺铺出租,上面还有房东的电话。
打过去一问,询问认不认识云焕,对方就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问路桥电话是不是微信账户。
不知所措的路桥被拉到了一个群,群主是房东。
此时的群主操着本地方言再度开口道:“这个月我都不知道重复几次了,那个你们叫云焕的。用的是个小年轻的身份证,来我这里租了一个星期。我说至少一年起租,他说只是要一个毛坯的感觉拿来拍戏,愿意多给一点,一个星期我收了他两千。你们都是被他骗的,有什么要聊的你们自己在群里聊清楚。”
路桥细细一看二十多号人,甚至有熟悉的面孔。
有的人称自己是云焕的小学同学。有的是初中同学,自然少不了高中同学。
而路桥就是里面为数不多的大学同学,全是熟人,所以对云焕特别松懈。
谁能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松懈,全部都中招了。
路桥本以为群里会吵会骂,但其实出奇地安静。
见路桥进来,一个个诉说路桥先冷静。
到处都是被骗了钱的,询问路桥给了多少。
路桥回答五万,有人的人就说自己十万,二十万,甚至全款五十万想靠云焕开一家自己搞的都有。
而且不是少数,而且这些人早就已经报警了。
问路桥愿意的话去做个笔录,当然还问路桥有没有签字。
路桥愣了许久,回答有签字的时候。
众人又从大群内发了一个小群出来,这个小群倒是刚烈,名字就叫:云焕不得好死。
七个人在群里,见路桥进来之后以为发出了消息: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云焕了?
路桥思前想后询问道:“什么状况?”
对方发消息到:他给你签的确实是担保合同,但是商业转让的合同。我跟云焕是死党,认识十六年了。我们生意不错,从租店面,到一起盘下了六十平的门面。等我知道的时候来不及了,他把店面一层层贷款出去,现在已经被法院冻结了。半年前我们吵过架,吵得厉害,现在完全就是报复。什么想在创业开便利店,都是假的。我是被坑得最惨的!
反应过来一个事情,大学曾经有一段时间云焕确实找自己借钱。
五块十块的,路桥也没在意。
只是等到两百多的时候,路桥找对方要了。
开始很不情愿,这事情闹到班主任那边去了,这才不情愿地给了钱。
但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后来云焕就算没有再借,路桥去超市也会给云焕带饮料,甭管对方会不会还。
云焕原来那么记仇,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那我签的是什么?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找上来?
群里此时陆陆续续有人回答:他去接待,要你的签字和身份证,又不需要你的电话。给一个假的电话打不通的更好。
立刻有人回复到:“我建议,你回家看看。”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没有记错当时还要求了身份证复印件。
所以地址也被他们知道了!
路桥愣住了,下午直接请假了半天回了老家。
自己父母走得早,都是也爷爷奶奶带大的。
爷爷奶奶两个老人家都八十多了,绝对禁不起吓唬。
路桥脑海里都是不好的东西,老电影里看见这样的内容不少。
墙上喷着红字写着,天经地义、欠债还钱。
甚至故意来切断水电,乃至放火之类的画面。
不回去不知道,这一回去吓了一跳。
自己爷爷奶奶住的是平房,一条街上的都是邻居,看见路桥回来一个个都是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路桥看了一眼,立刻就闭嘴不说话了。
上了年纪的邻居老奶奶此时开口道:“你还有脸回来。”
路桥到了自己家门口,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路桥立刻冲入了屋子内。
路桥看见吓了一跳,是一胖一瘦两位西装男。
“路桥先生是吧!您逾期的钱款什么时候能偿还一下?”
路桥也愣住了,谁能想到对方客客气气地。
路桥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反而怕路桥担心开口道:“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们是正规公司,就是可能来得比较勤传出去有点难听。”
爷爷奶奶此时也尴尬地看着路桥:“我们不好意思打扰你,你回来就好了。我们已经还了一小部分了,每个月养老费给一点,就是有点多。”
“他们挺好的,还来帮忙干家务。”爷爷笑着。
路桥上前连忙解释道,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甚至展示了自己的手机,云焕和自己的聊天记录,还有群里其他受害人的聊天记录。
一胖一瘦四目相对随后摇着脑袋:“不不不,我们这边知道的东西完全不是这样的呢?”
一胖一瘦坐下查了半天,之后手机内是一张照片。
上面的签字和指纹路桥认识,可上面的文字路桥是一句都没有看见过。
路桥惊讶地开口道:“签名是我的没错,指纹也是我的。可这字不是我的!这个合同我根本没看见过。我当时签的合同长这样!”
路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相册,自己当时为了炫耀还拍了照片,此时将照片拿了出来跟胖子手里的一对比路桥看傻了。
身份证复印件是之前的,但是这个合同上的签字。两个放大一看就发现了端倪,指纹是镜像的,签字虽然有八成相似,但下笔的力度重心都完全不一样。
05《伪善》(中篇)
一胖一瘦看着路桥,路桥也看着一胖一瘦。
两个手机内的照片,签字的名字确实不像。
但瘦子下意识的嘟囔着开口道:“万一你和这个嘴里的云焕串通呢?”
当然只是口述和照片,确实自证的力度有限。
“你等等。”路桥打开了微信群。
如果自己一个人不能证明这个事情,那么一群人可以吗?这些都是被云焕骗过的人。
路桥无奈顺带还展示了自己的转账记录和拉黑状态,这些证据一个个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一个人可以是串通,这里一群人呢?这玩意能假吗?换句话说我不也是被偷了七万?”路桥质问道。
两个人仔仔细细地看了所有的内容,下意识的点着脑袋。
胖子还开始给瘦子分析解释道:“你仔细看,留的电话是假的,填写的职业也是假的,这事情应该错不了,只能说骗子太可恶了。”
胖子能认下这事情,也是因为群里那么多人。都能提供自己被云焕欺骗的证据,路桥发了这个消息,几乎都是一呼百应拿出自己的被骗的证据。
甚至有人开始教路桥,安卓手机怎么提取通话录音。
表示所有的安卓手机,打电话都会有电话备份。
找出根部目录下的录音文件,打开找到云焕的名字点击。
大海录音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对话历历在目。
听到对方要给自己寄合同,不要让自己觉得受骗的时候。
路桥指着手机激动地开口道:“就是这个时候签的字,我签的是一个店面的担保。我花了钱想要挣钱,怎么就能成为借钱呢?”
胖子显然是信了,此时的瘦子也不得不信开口道:“成,那么说之前那个电话也不是您的?您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这边先上报这个事情,之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路桥连忙拿出手机展示名片二维码:“你们这事情算是解决一半了,可云焕他还骗了我七万块呢!你们知道上报,我该找谁?”
胖子接话开口道:“不要着急,这种事情我们也遇到过很多次。你的七万块先另当别论,这边欠款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跑我们公司和银行对接的人员那里上报,之后就不会再来打扰您了。但是您的征信问题,可能需要您自己去处理。”
“自己处理?”路桥疑惑地看着胖子。
“准确地说是跑几次,钱款是钱款,信用是信用。我们这边能帮你做成呆账,然后上报。但是您的信用,需要您自己去证明。征信办的地址离着也不是很远,拿着需要的资料总能解决。”胖子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只能认下,随后还是询问道:“被骗的事情呢?七万不是小数目吧?”
胖子和瘦子都摇着脑袋,胖子再度开口道:“您不是有个群吗?我看了一下不是让你做笔录吗?您可以尝试一下,反正只要抓到这个云焕,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不是吗?”
路桥点着脑袋,只能庆幸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如果认死理,那么这事情显还会没完没了。
爷爷此时笑着:“留下来吃晚饭啊。”
“不了不了,既然联系到人了,事情也确实可能有问题,那么这边我们就先走了。不浪费时间了,毕竟我们这也是工作。”瘦子解释着,跟路桥交换玩消息收到了路桥这边的照片和截图资料。
奶奶则笑着:“我们的钱?”
两个人尴尬的笑着,胖子开口道:“如果能抓到真正的责任人,这边都会退还。我们也只是一个服务公司,钱也不是到我们手里,收到多少我们也都是上交的,不好意思了。”
路桥无奈只能转移话题:“理解,那就不留你们了。对了,可以的话出去路上帮忙路过邻居都说一声,我们搞错了。”
“这,错没错还是要核实一下才行。”瘦子无奈的说。
胖子到是明白了人情世故似的笑着:“明白,确实嚼舌根子了。我们先配合,也希望这事情赶快能查清楚还您公道。”
两个人走了,路桥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周遭一条街,已经退休的老大爷老大妈,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也都走了出来。
胖子转头看了一眼我,随后跟众老人解释是个误会。
路桥也怕失去会越描越黑,有人相信就肯定有人是不相信的。
奶奶在房间内喊吃饭,路桥回到了房间里。
“误会就好。”爷爷表明了态度。
奶奶这时从身后的衣柜里翻了片刻,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奶奶打开黑色塑料袋,里面是整整两万块钱。
奶奶笑着推给路桥:“他们找我要,我知道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假的。我都没给,我给我孙孙留着。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奶奶说。”
路桥将钱推了回去:“奶奶,我还不要。我没欠钱,也不缺钱。”
奶奶愣了愣笑着:“那么奶奶先帮你管着,我存着就是给你娶媳妇用的。”
路桥尴尬地笑着,一桌子的饭菜,路桥吃得不是滋味。
无奈尝试跟爷爷奶奶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自己的话语有一半两位老人是怎么也听不懂。
他们没办法理解合同,没办法理解借贷,甚至没办理微信、转账等等东西是什么意思。
爷爷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笑着:“反正,现在没事了就好了。”
路桥也只能点着脑袋笑着:“没事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可真的解决了吗?
并没有,不仅仅没有,云焕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爷爷奶奶的小平房里,路桥睡了一晚上。
平房的里屋有一个夹层,以前的路桥睡在这里无忧无虑,此时却心如刀绞,没有一个地方是对劲的。
第二天请了假,路桥去往了微信群里通知地址去进行笔录。
进门,是两个闹了矛盾的人正在吵架。哪怕身边就是民警,两位还在喋喋不休地议论纷纷。
身旁的民警走向路桥,询问来由。
路桥表示自己被骗,刚说出云焕的名字的时候。
对方就懂了什么似的点着脑袋:“你跟我来吧。”
路桥跟着来到侧面的小楼,走入房间路桥本以为是对方会跟自己说事情。
结果想不到对方开口道:“王队不在吗?你先等等,我去找王队。”
路桥虽然不知道小王是谁,但对方转头就离开了房间。
这里应该不是审讯室,更像是谁的办公室。
眼前的桌子是电竞椅,桌上鼠标和键盘还都是rgb灯效的。
房间里此时只有路桥一个人,路桥本来想掏出手机看看消息等所谓的小王过来。
面前的打印机此时弹出了一张纸条,看来是谁打印出来的。
路桥第一反应看了一眼,似乎是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
路桥本来不想理会的,但看见头像十分熟悉。
路桥仔细一看居然就是云焕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对方的头像路桥自然也熟悉。路桥手机里正是群聊的众人,其中被云焕骗到签字的人群内就有熟悉的头像。
也就是说这个小王显然是专门管这个云焕任务的。
路桥一下子站了起来,第一眼开始环顾四周。
确实在小王的桌上看见了什么东西,那是厚厚一本档案。
档案上写着的人名字不是别的正是云焕,路桥再度抬头,确定四周没有摄像头。
路桥走到了办公桌前,一页页地翻开整个档案。
从第一页开始就是云焕的身份证,从家庭到祖籍还有各类身边人的口供,有的没的一条条全部都列了出来。
路桥其实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警察拿着那么厚的资料都破不了案,为什么自己不能动手?看了上千集的名侦探柯南,为什么不能试着自己破案?
带着这个想法路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举在合适的高度,随后开始一页页地翻开每一页资料。
路桥的心都在颤抖,现在做的事情显然是违法的。
档案虽然有几百页厚,但是资料只有几十页。
耳边听到喊声,显然是门口两个吵架的被教育了。
这两个人还给自己拖住了不少时间,翻到最后一张,路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路桥明白还远远不止,因为刚打印出来的十几张就在自己面前的打印机内。
将一切放回原处,路桥开始一章章地翻开刚打印出来的纸。
一张、两张、三张。
心跳越来越快,而耳边传来了脚步声音显然也越来越近,最后一张翻开之后手机按下保存。
路桥将这些文件放好,此时门打开了。
眼前的两位,都是一身警服。
前面的是陌生面孔,陌生面孔身后则是带路桥来的协警,此时协警开口道:“这位是王威,王队。”
“王队。”路桥连忙回答道。
王威看见了路桥开口道:“你在这里干嘛?”
路桥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得不知所措。
一下子吓得软倒在了电竞椅上,瞬间路桥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这不是奥丰电竞椅嘛,我认识。但是没做过,之前英雄联盟打广告的不是一直是这个吗,就想试试。”
王威愣了愣解释道:“电竞椅都是坑人货,我是买早了。有钱买人体工程,我现在的腰每天都疼,就是这电竞椅坐的!”
路桥起身笑着:“是吗?”
王威挥了挥手,路桥连忙让开。
身后的协警笑着:“那么王队人交给你了。”
王威挥了挥手,协警转身离开。
小房间内只剩下了路桥和王威两个人,王威看着路桥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桥自然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说到重要的地方路桥拿出手机刚打算让王威看自己的消息。
想起了自己拍摄的视频就在相册里,这要是把整理好的证据让对方看的话。
那么第一时间就会让对方看见自己刚刚拍摄的内容了,所以路桥尴尬地笑着将手机拿到了自己手里对着自己笑着打开了相册。
自己拍摄的视频就在相册的第一条,路桥第一时间将其删除。
路桥清楚回收站能保存三十天,做完这些的路桥此时才展示出自己的手机。
王威看出了路桥的动作询问道:“怎么?还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路桥尴尬地笑着避重就轻开口道:“这不是,存了点小视频。删了,没什么。”
王威看着路桥的手机,要点开回收站恢复照片显然需要几步操作。
路桥拿着手机也不担心王威乱来,王威看着路桥准备好的资料全部看完之后点着脑袋:“你加我一下,把东西都发给我。然后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给你做个笔录。”
按照王威的流程,有折腾了半个小时。
所有的东西结束,王威这边放下纸币和录音设备解释道:“是这样的路桥先生,这个云焕现在在逃。人现在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能知道的是我们只要抓住他,就会通知你过来认人。介于你说的微信群,你也明白,有很多的受害者。七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但是我想请你做好两个打算。”
路桥点着脑袋。
“第一个就是人抓不到,当然我们的工作就是抓人,只要不潜逃到国外,我们都会抓住他。哪怕是逃到了国外,我们也会想办法抓住并且引渡他。当然了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我们抓住了他之后,他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了。我们只能给他判刑。但是很有可能钱已经被他全部花完了,他是一个什么状况你也知道,他旗下可能没什么资产,就算抵押也没办法还给你们所有人。”王威解释道。
“如果抓到,钱会怎么还?”路桥询问道。
王威笑了笑:“那就是法院的事情了,应该是平均分配。你是这个时间的第六十三个入案人员,如果有钱的话,大家都能按秩序得到。如果只有一千,那么就分成六十三份应该。当然也有可能还有受害者,这是说不定的事情。”
路桥点着脑袋:“明白了。”
路桥离开了警察局之后,跟医院请了一个星期的年休假。
咖啡厅里一杯苦咖啡,路桥开始看自己拍下来的视频。
发现了云焕老家是笼中的,路桥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想要自己查个真相。
长途汽车半天路桥到了笼中,请假七天的时间,过去了四天。
自己成了乞丐的样子,手机也摔碎了。
自己现在就在云焕的老家,而自己在儿童公园外三天没有吃饭了。
不吃饭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自己完全不能离开这里。
这里是唯一有网络,且能看见云焕老家房子的地方。
此时自己活的还不如一个乞丐,路桥思考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06《伪善》(后篇)
路桥也不是没叫路过的人给自己带水带饭,但对方都把路桥看成疯子。
就算真有肯帮忙的,拿了路桥的钱之后就不见了。
毕竟无法离开,手机就是其中和一个大老爷们掏钱的时候,对方伸手过来抢手机,结果摔到地上碎掉的屏幕。
大老爷们撒腿就跑,路桥根本没机会追。
路桥盯着老式楼房,双眼已经开始冒星星了。
肚子还在拼命地叫唤,胃也已经蠕动了好几圈。
可路桥就怕错看一眼,万一错开了就白干了。
就在路桥意识都快完全模糊,头都快抬不起来的时候。
身边路过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对视着有说有笑。
男人的目光几乎都在女人身上,两个人穿过了儿童公园没有停留朝着远处走去。
看见了路桥的背影之后,男人走了过来从钱包里拿出了几张一百元的红色钞票。
“年轻人干点什么不好?在这里要饭?要去也去闹市区啊,笼中人很穷的,这种地方拿不到钱的。还有可能被抢,怕你不就是被抢了吧?拿去吃点东西,回家去吧。走我们也回家!”男人的声音路桥化成为都认得。
此时的路桥压低着脑袋,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人只能是云焕了!
看着自己腿上掉下来的钱,女人笑着:“什么人啊真是的,头都不抬一下。”
云焕的目光被女人的话语吸引,路桥的余光看见云焕蹲下身子。
此时的路桥连忙跟着爬了下来一个劲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捡钱,随时让自己的头保持面朝地面。
路桥此时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因为现在绝对不能让云焕看见自己的脸。
路桥有想过冲上去跟云焕拼了,但清楚一个事情,此时自己眼冒金星头昏眼花,根本打不过云焕。
“聋哑人吧?要不就是丑八怪!”女人乐呵地笑着。
“也是,但凡是个健全的人,甭管丑不丑打pk啊,有手有脚什么钱赚不到?走了没意思,不过着头磕的,我觉得值了。”云焕笑着,拉着女人离开了。
远远地,路桥还在以头抢地。
此时看见地面都红了,但也不敢抬起头。
但是路桥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回来了!
此时自己跟云焕就在一个城市,自己总有机会把事情处理好。
路桥微微抬头,余光看见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路桥这才拿着钱起身走了出去,门口的小卖部,路桥一口气要了十个包子一瓶水。
看着对方装包子,路桥的余光一直望着远处两个人的背影。
来不及多说,云焕给的一百块直接甩了过去说不用找了。
拿着包子和水,一口包子一口水,路桥追了上去,但也保持着距离。
吃了三个,加上水在肚子里涨开了。
噎得慌的路桥差点没喘过气,矿泉水倒在脸上,洗了把脸拍打了几下这才完全缓过劲。
缓过来的路桥看着自己一手的血,显然是额头破了。此时疼痛感才传来,再度用矿泉水整瓶下去洗干净了伤口上的泥沙,路桥追得越来越近。
云焕带着一个女人,此时往自己老家走去。
云焕家的老校区,刚好有交警从门口开车路过。
路桥看见云焕缩在女人后面颤颤巍巍的,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害怕了。
拿了那么多钱,确实应该害怕。
老校区的门口,云焕就在远处看着。
路桥走入了一旁服装店,云焕刚刚给的钱全部拿了出来,换了一件外套要了个帽子遮挡伤口。
店员询问路桥:“怎么了,没事吧?不能用帽子怎么压着会感染的。”
“不用,这衣服我要了,还有帽子!”路桥回答道。
“不用我们帮你叫救护车吗?收你五百,找您八十!”
“不要了!”路桥回答道。
“先生!喂先生!”店员叫喊着,路桥已经走出了门。
但路桥显然不听他们的,将换下来的旧衣服塞入背包路桥走了出去。
换了一身的衣服的路桥靠得更近了,此时看见云焕和女人进了一条小巷子。
显然这条巷子肯定不是云焕家的路桥,路桥只能躲在巷子口竖起耳朵听。
“只是啥?”女人询问。
“别管,交给我妈就是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说你是姑妈的女儿。千万别提我,看见不对劲能跑就跑,跑不了如果让你给我打电话。通话了,听得见听不见,你都喂三声。”云焕解释道。
“你怎么还带刀了!”女人紧张了一下。
“说了别管,如果一个小时你没出来。那么我就去酒店等你,你被抓了不管怎么办确定没人跟了再来找我。你想安安心心过下半辈子就听我的,我带你以后吃好的喝好的!对了,见到我妈,多聊几句。如果没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就听我喂,你别出声。我喂三句后你再开口说事情,记住没有?”云焕说完。
“是不是谁给谁打电话,出事情打电话的喂,没出事前就听接电话的喂?”女人询问道。
“是的!”云焕回答道。
“明白了,402对吧,我去了。”女人说完走出了巷子。
路桥看见女人走了出来,云焕塞给了女人一个黑色塑料袋让女人自己进去,云焕表示自己就在巷子里等一个小时。
女人下意识地转头对着巷子喊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啊。”
云焕此时破口大骂:“你是不清楚状况是吗,还喊!”
女人拿着黑色塑料袋走入了老小区,路桥此时看见了女人的脸,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谁,而女人余光看见路桥的时候,路桥已经转身向一旁走去假装只是个路过的人。
女人走远,路桥着才折了回来。
一切都明白了,这女人就是当时第一个便利店的服务员。
所以这事情是怎么做到的,云焕怎么可能不是店长而冒充店长。就是因为收银员,那个不干的临时工是老相好。
剩下的几家店也是怎么搞的,此时的路桥才完全都明白了过来。
回头的路桥想过跟云焕对峙,但女人的意思云焕有刀。
当然路桥也想过报警,但想了想现在是什么状况?
女人为什么跟着云焕?因为云焕有钱,黑色袋子里就肯定是给妈妈的钱。
自己奶奶用过同款的黑色塑料袋装钱,路桥看着形状一下就认出来了。
这笔给完,就跑路了下辈子衣食无忧。
女人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因为女人不知道云焕的钱藏在哪里。
一切都想明白了,但路桥也明白云焕有刀自己不是对手。
走投无路的云焕,对自己动手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所以退而求其次,路桥的目标成了眼前的女人。
路桥换了一条路小跑去了老校区,402室是路桥早就知道的地址。
等路桥到的时候,女人似乎已经进屋了。
路桥此时躲在走廊的位置,偷听着房间内的对话。
老校区,靠墙的门是厨房。
此时都是香味,显然云焕的妈妈正在做饭,跟女人有说有聊起来。
云焕的妈妈似乎还不知道云焕犯事了,两个人聊得都是家长里短。
路桥有些不解,难不成云焕的妈妈还不知道云焕的事情?
警察没来过吗?但路桥细细一想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警察自然没时间二十四小时守着云焕的妈妈,万一通风报信这最后一条线索就断了。
所以绝对不会打草惊蛇,除非能抓到人!
此时不远处警车响了起来,老小区前后两个门。
都有警报声,路桥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对方以为云焕到了?所以开始收网了?
可云焕在小巷子里,根本不在小区了。
路桥知道这一波要扑空了!难不成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监视这云焕?
此时的路桥瞬间想到了一个事情,自己去服装店换衣服的时候。
不要对方打救护,难不成对方把自己当成了逃犯报了警?
所以这边接到电话,对方把自己当成云焕。
听到警笛声的女人连忙开口道:“妈,我和云焕要去北方生活了,这笔钱给你的,我们走了。”
云焕的妈妈此时也注意到了警笛声,开口道:“云焕犯事了?”
几秒钟的沉默,云焕的妈妈开口道:“你走吧,我不会说的,钱带走!”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显然警笛声已经不允许了。
女人走出了房间,云焕的母亲继续淡定的做饭。
而路桥此时摘下了帽子,鸭舌帽一卷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刀。
女人转身,路桥直接压了上去拿着帽子顶在了对方的腰间。
女人瞬间愣住了,但也不敢惨叫。
女人看着路桥额头上的红色伤口反应过来:“你是之前的乞丐!”
“乞丐?你和云焕骗了六十多个人,我是其中之一。”路桥小声地回答道,并开始拽着女人往下走。
“你别杀我,我都听你的。”女人开口道。
路桥此时带着女人走出了小区,两个出口现在显然哪个都不能去了。
“你带我去干嘛?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女人解释道。
“我犯法?我只是要抓云焕罢了。”路桥回答道。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看着老小区,自然找到了漏洞。
有一处围墙开裂,路桥本来就是打算遇到事情从围墙钻入。
此时的路桥带着女人到了围墙旁,这是一个狗洞。
路桥手里的帽子略微向前了一点,女人吓了一跳。
路桥开口道:“钻过去!”
女人无奈听话,也没什么脾气。
钻出去之后路桥直接抓住了对方的一只脚,绝对不让对方有提前跑的机会。
路桥拉着对方的脚也跟着钻了出来,这里是一处山坡。
正好是儿童公园的侧面,人烟稀少。
没人会抬头往山上看,看见的也多半是树。
警笛声就在附近,但只要不喊不叫找来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女人不可能自投罗网,路桥要抓的是云焕知道女人提前被抓没用。
而云焕此时早就跑去了所谓的宾馆,等待女人看什么时候能回来。
路桥的帽子刀此时在女人的后腰上,女人以为是真刀大气都不敢喘。
路桥开口道:“袋子里你自己数数有多少钱?”
女人背对着路桥,打开了黑色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叠一叠一万的人民币,一共十万。
路桥打开了背包开口道:“塞进来。”
女人照做了:“他欠你多少?我让他给你,这生气算了好不好?”
钱已经够了,但路桥要抓的从来就是云焕。
路桥此时开口道:“你叫什么?”
“我叫红燕,姓王。”红燕开口道。
“红燕,我问你个问题。他骗了六十多个人,你了解他吗?”路桥反问道。
红燕此时沉默了。
“你肯定没我认识他,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们受害者的群里,还有跟他十几年的死党。大家都有资格说比你跟他更熟,但他背叛了我们。赚到了这几百万。他有了那么多钱,藏起来也只肯给母亲十万。甚至因为知道钱不经花,还只选择去北方没有出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文化有限,可你想过没有,他会因为要钱出卖我们。你跟他又能幸福多久?”路桥询问道。
红燕再度沉默。
路桥知道有戏了开口道;“反过来想,现在云焕早已经走了。她让你来不也就是冒个险?跟你设置了那么多限制?你确定你是谈了一场恋爱,还是被完全利用了?”
“我分得清楚!”红燕反驳道。
路桥摇着脑袋:“你也清楚,他有几百万。钱多得要死,而我跟其他受害者不一样。这里三万我可以先给你,我只要知道他在哪。然后解除他的防备,如果你能交出他的钱你可以全部带走。你一个人拿着几百万,不比被几百万的人控制要更好?”
路桥说着掏出了背包里的钱,将三万块递了过去。
红梅有个小背包,拿过钱紧张地塞入背包内:“二百七十一万,我看他取出来的。装在一个二十寸的皮箱里,我们错开了一天,再见面皮箱就不见了。”
“不见了?”路桥疑惑了一下。
“钱肯定是在的,你我要怎么做?”红燕显然是动摇了。
路桥开口道:“给他打电话,说是抓了一个小偷,不是来抓他的,说妈妈根本没被调查。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趟,如果他不愿意,就说他妈妈想他,问能不能叫去宾馆见一面。”
红燕点着脑袋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陌生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红燕刚想开口。
路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红燕愣住了。
“喂?”“喂~”“喂!”云焕询问了三声。
红燕此时开口道:“不是抓你的,是抓小偷的。我刚刚从侧门的狗洞跑出去了,没人来抓你。你妈妈很想你,你是自己来一趟,还是我回去约着妈妈一起去找你?”
云焕一阵沉默开口道:“我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被警察抓了,然后框我?和我视频!”
红梅挂掉了电话,此时的路桥看着红梅。
红梅的手机显示视频通话,红梅询问道:“我怎么知道,我套出了几百万在哪,你不会杀了我们两个!”
视频电话此时就在响彻着,时间争分夺秒。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我只会想办法抓住云焕而已。你看我的武器,根本不是刀。我从没想过杀人,也不想犯罪。你如果不接电话,云焕只会认为你被警察控制了。他可能一开始就不想带你走呢?有了几百万的人,还会在乎一个枕边人吗?”路桥展示了自己半圆的帽子。
红梅此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把假刀哄骗到现在。
红梅按下了电话接通按钮,随后将手机背面对准路桥。
红梅开始侧身,控制着背面永远朝着路桥。
这样的话,前置的自拍只会排到自己。
红梅笑着:“你看,我从这个狗洞跑出来了。来看看狗洞那边,警察还在抓小偷呢。不知道小偷躲到哪了,不是来找你的。”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洞的?”云焕询问道。
窒息!几秒钟的沉默。
路桥开口不发音提示道:妈妈。
红梅连忙解释道:“你妈妈看不见你,常常喂流浪狗。这是她告诉我的!”
路桥无奈,话语间画蛇添足了。
如果云焕的妈妈不喜欢动物,这就是最大的败笔。
“我妈真的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她想我了?”云焕询问道。
“听到警察我也紧张,妈妈好像看出来点什么。让我钻的狗洞,她想的不是那么明显,他让你自求多福。但是见一面不是难事,你想见见吗?”红梅询问道,带着笑容。
七分真,三分假。
“宾馆的门口,有一家酒店。我定一桌子菜,你把她喊来。”此时的云焕显然上套了。
“好那我先挂了,我等警察走了,再去找妈妈。”红梅笑着挂掉了电话。
红梅看着路桥开口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宾馆房间你能跟我说一下吗?”路桥询问道。
“房间里没有钱。那么大的皮箱我没有见到,有我在就知道了!”红梅开口道。
路桥询问道:“你们说的北方是去哪?”
“去鲁北,云焕的意思哪里有不错的朋友!”红梅解释道。
死党?朋友?接近三百万的存款,大皮箱没带来?
一切都进入了脑海里,想起之前的群聊。
说话的,一起开酒馆的朋友不就一口鲁北口音?
店面冻结?所有人被骗保签的字不就是抵押店面的担保人吗?
大家都是受害者,而群里虽然还真云焕去死,但其实如果里面有叛徒呢?
这个死党如果跟云焕根本没有坏过,三百多万在这个死党手里,就可以定期把钱邮寄给云焕。
而死党也可以在群里成为卧底,随时观察众人的态度。
路桥曾经有说过要去找云焕报仇,死党都是组织者。
还好到了笼中之后路桥的手机坏了,否则如果自己实时上报自己的消息到群里,今天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一切路桥都明白了,路桥开口道:“我们分头行动,你按照流程等警察没了之后去喊云焕的妈妈和云焕去酒店见一面。”
“你呢?”红燕询问道。
“我跟云焕很熟,你告诉我房间号。我去看看说不定知道钱在哪!”路桥回答道。
“你有多少把握?”红梅询问道。
“百分之百,我大概已经知道在哪了,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路桥回答道。
“明白了,儿童公园南边的红杉树宾馆房间603。但是你找到了不能独吞!我怎么猜能信你?”红梅询问道。
“几百万还没到手不是?这七万块我先藏在这里。你现在有三万,如果不相信我,回来取这七万凑十万离开就是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吗?万一我不给你,你可以报警啊?我从不想犯法,你觉得呢?”路桥解释道。
红梅下意识地点头,路桥将书包放在了一个草堆内。
警笛声已经消除,红梅半个身子在狗洞内眺望着。
“那么分头行动。”路桥说完走到了远处但其实没有离开。
红梅钻入了狗洞并没有去拿背包,路桥折返拿起背包离开。
云焕抓捕抓住已经无所谓了,断了云焕的钱,抓住他轻而易举。
路桥打开了自己破手机,找到了微信联系人,有电话备注,群主就是云焕的死党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路桥思考着是不是也有三次喂的设定。
电话响了:“喂?”“喂~”“喂!”
此时的路桥才开口道:“云焕让我给你打电话的,说三次喂之后再说话。他让你先别联系他,我也是他在群里的卧底。你的事情我今天才知道,想不到你也是。”
“云焕出事了?”对方着急地开口道。
“那三百多万先别动,放起来。云焕在老家很多警察,这边让我先跟你接头。最近不要给他打电话,也不要相信他发来的任何消息。有可能会暴露,你的联系人未来这段时间都会是我。”路桥回答道。
“明白了,云焕还说了什么?”对方再度询问道。
“他让我问你,钱是不是放好了?”路桥提问道。
“三百万我放得好好地,你让他放心。你这个人他藏得真好啊,不是你这三句喂我都不知道你有你这个朋友。”对方笑着。
话语被套出来了,两个人确实是一伙的。
路桥挂了电话,王威王队的电话路桥有,看不见的屏幕勉强找到录音资料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的路桥带着七万块离开了。
确实,若不是自己查到。真不知道协调过度的副群群主,云焕的死党是个坏人。
一边善良的劝大家不要担心,一边却拿着大家的钱跟云焕打成共识。
人很快就抓住了,这个死党被抓住不久,红梅和云焕也都被抓到了。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显然都陷入了沉思。
安娜却低下了头开口道:“这个故事跟上帝有什么关系?”
“前半程的好人,在后半程变成了坏人。你们怎么理解这个事情?”天堂反问道。
“这事情没好人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安娜有些不解。
天堂此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道:“谁能借我一个硬币,其实我还有一个故事!两个故事一起听完才知道我要说什么。”
卡奥斯愣了愣,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青币。
天堂愣了愣,尴尬地笑着:“算了,就假设我手里有硬币吧。”
(被屏蔽的《价值》三章故事,其实跟《伪善》的故事用的是一套大纲,两个故事的后记是一样的。当然两个故事剧情完全不一样,可核心思想是差不多的,都是惩戒坏人,也都是先抑后扬的叙事角度,逻辑都很雷同。写出来也只是为了弥补《价值》三章补充的替换故事,你们也可以把《伪善》题目理解为《价值2》,当然为了区分故改名,《伪善》其实不是本故事题目而另有所指。我承认本故事做不到《价值》那么扣题,只是《价值》的平替,如果有需要可以在群里找我索要,在这里再一次道歉。本故事之后,因为后记是一样的,剧情主线和大纲恢复一致性。)
07《硬币》(前篇)
这一次的路桥是一个天使,准确地说是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前七年就是个普通孩子,唯一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没有人中。
那是七岁生日刚过的那个晚上,一阵接着一阵的噩梦。
虽然只睡了八个小时,但就好像睡了一个世纪。
路桥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谁,但梦里的记忆消散得也很快。
起床之后还难以置信,零散的记忆告诉自己梦里的事情不是假的。
路桥有想过跟自己爸妈说自己没有忘记记忆,上辈子是天使,但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
传说……应该是确切地说。
某些地区的人类由天使接生,人死后去往天堂,这部分的人灵魂受到审查,好的留下坏的剔除之后重新还给人间。
没有孟婆汤,但是有类似孟婆汤的东西。
天使会用手指点一下孩子的嘴巴,对着孩子做嘘声状。
让孩子记住保守自己是轮回转世的秘密,而像路桥这样的人没有人中。
天使没有伸手触碰路桥,让路桥能回想起自己的前世。
能想起这些片段,因为路桥就是接待的天使。工作就是鉴定孩子们的善恶,然后给他们点上人中忘却上一段的记忆,再选择合适的人家出生。
一切都想起来的路桥继续假装没事人一样上小学,自己来到凡间且自带记忆,这应该是有什么任务给自己,可七岁的路桥就算是知道也没什么办法。
之后的日子,班里原本还迷迷糊糊,只能靠中等偏下的成绩,一下子成了门门第一。
路桥清楚自己有大人的阅历和耐心,虽然知识点都已经忘光了。但是只要肯学就能记住,自己相当于比普通人类多活了四五百年。
就这样,路桥如同开挂似的成了天才儿童。
路桥也想收敛一点,但如果真的庸碌无为,那么至少要等自己十八岁才有可能真的独立,这段时间太过漫长。
所以唯有缩减时间,路桥恨不得八岁初中、九岁高中,十岁上大学。
可就算是成人的思想,想做到这一点还是挺难的。
按照路桥的七岁想起一些之后,兜兜转转才在九岁完成了小学所有的学业。
走了不少歪路,甚至学了珠心算。
在路桥的强烈要求下,这才成功跳级进入了初中。当地新闻报纸争相采访,报道并庆祝路桥这个小神童荣升初中。
之后是越来越难。初中十一岁到高中。
路桥坐在前排,还没有发育的个头看着一个个高自己一两个头的孩子。
但路桥的心智,显然跟这群人没得比。
路桥甚至会厌恶这些同学,同学们看路桥也是一样地厌恶。
十二岁开始路桥尝试高考,十四岁第二次才成功上了二本。
爸妈自然想路桥一直考下去,十八岁上大学都不是问题。
从鹿港考上了上都的科技大学,十四岁离开家乡。
在一群十八甚至十九岁的室友身边,当地电视台都来采访路桥,但路桥拒绝了。
虽然离开了父母,但路桥也不见得是真正的自由。
这边路桥的父母叮嘱了班主任大海,班主任算是盯死了路桥。
每天送上下寝室,路桥的父母更是把钱打在班主任银行卡内,让班主任照顾路桥。
无奈中的无奈,班主任大海住在学校的老师宿舍。
一天几乎随时都能见上好几次,躲都躲不掉。
路桥思考着大学还有四年,真到自己毕业真就十八岁了?
无奈,路桥不想这样。
路桥甚至想早点知道上帝的任务,早点完成这个任务,然后找一个体面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天堂。
一个周末,路桥找了借口向班主任大海询问道:“老师,我能去看看教堂吗?”
“看那玩意干什么?”大海一脸的不解。
“就看看,看看建筑?我想学建筑学?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路桥解释道。
“是,你年轻,机会多。”大海搜索了一下附近,一脸无奈但还是打算带路桥去看看。
大海的大众高尔夫,自己坐下都勉勉强强。
路桥坐在副驾,到了地方。
恢弘的仿西式建筑还是开放的,大海带着路桥逛了一趟。
觉得无聊站在门口抽烟,看着路桥饶有兴致地看着建筑有些不知所措。
大海询问道:“还看不够啊?有什么好看的?”
“我再看看,您不来我就在里面逛逛。”路桥回答道。
大海点着脑袋:“看吧,我不在这里就在车里。”
路桥点着脑袋走了进去,这才总算摆脱了大海。
今天开放的原因,是因为教堂在举行婚礼。
所有人都将视角放在了大厅的位置,路桥则走向了教堂后院。
这里有一尊天使的雕像,确信四下无人。
路桥一只手抹在雕像之上询问道:“你们让我下来干嘛?”
路桥的身后,此时一个牧师走了过来喊道:“干什么呢?不要乱摸!”
路桥连忙松开了手,转头看着走向自己的牧师。
可惜现在不是天使,否则一定让这个牧师闭嘴。
牧师走到了路桥的面前,刚打算开口双眼开始泛白。
路桥吓了一跳,但牧师随后身上泛起了白光,路桥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在他身上吗?上帝?”路桥询问道?
“我是大天使长加百列,你的任务上帝也没说得太明白,但他让我给你带这个。说他在上面看着你,只要你让他看见这玩意的价值,他就会放你回去。”牧师双手汇聚在胸口,一个巴掌大的钱袋出现在牧师手里。
牧师将钱袋递给路桥,路桥拿住钱袋。
“打开看看。”牧师翻着白眼询问道。
路桥打开了钱袋,里面空空如也,路桥伸手进去兴奋了开口道:“钱!是钱!”
路桥抓住一把,随后愣住了。
确实是钱币,但钱币上没有花纹。
光秃秃的像个圆片,或者说就是圆片。
“不是金色的,银子?”路桥询问道。
“应该是铁。”牧师回答道。
铁???
路桥上嘴咬了一口,咬不动,但仔细一看还有细微的牙印。
“不是吧?这玩意看着不像贵金属啊?就真老铁?”路桥无奈地说。
“这个世界,金的储备量为6万吨、银是25万吨、铜也有4.7亿吨。而铁则是720亿吨,是最不值钱的金属。”牧师解释道。
“最不值钱,这是让我干嘛?”路桥反问道。
“当然了,铁元素,也在所有元素内排第四,也就是最广泛的元素之一。”牧师再度补充道。
“不是?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路桥无奈地反问。
“这就是最没价值的东西,对你只有一个限制。这玩意确实没有价值,但是你不允许破坏它的形状。在这个基础上,只有你让人相信它有价值。那么有人觉得值一块,它就会变成一块,值一百就会变成一百。”牧师解释道。
“别人觉得多少,就是多少?”路桥反应过来。
“两点!一,这人要真的相信,无比坚定那种!二,如果有人质疑,则会再次变成铁币。”牧师解释道。
“等等!这我可是知道的。比特币都不存在,一枚也价值5.9万美金,三十多万人民币呢!有人相信,自然有人反对。玩意我真有本事,让这玩意价值三十万人民币。你来一句有一个人不相信,那就是铁币。不相信比特币的海了去了,不相信我这铁币的未来还会少吗?”路桥反问道。
“我指的是质疑,不是议论!有人唱兴自然有人唱衰。哪怕有人说你有问题,必须要找到证据,否则价值不变。你要做的就是展现这个袋子里的钱币的价值。还有说一件事情,钱袋里的钱是有限的,每天的凌晨更新。已发出的钱币价值不会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以从袋子里拿出来为准。”牧师再度解释道。
“我是不是可以随便花?”路桥询问道。
“那是必然的,提醒一点。花出去的越多,被识破之后。知道的人就越多,找上门的也就越多。”牧师说完身上的白光消失。
双眼随后恢复正常看着路桥一把抓住路桥的手,路桥的另一只手背在了身后笑着。
“不要碰雕像知道吗?你是跟那个家长来的?看你这样,成年没有?”牧师询问道。
路桥连忙指着地上的树叶开口:“是因为有一片树叶我想摘掉。”
牧师愣了愣看着满地的枯黄树叶,随后冷静下来:“下次注意好吧,雕像的手指都是很脆弱的,坏了的话是要赔的,很贵的!这些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
路桥点着脑袋,尴尬地笑着转身离开。
袋子已经拿到了,自然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路桥先去了一趟厕所,随后伸手到口袋内掏了掏,分四次一共取出一百二枚铁币。
这些铁币有什么价值?只是说了不允许自己变形,或者以变形为目的。
不然的话,一天一百二十枚当铁卖也能值点钱不是吗?
既然不能售卖,这玩意又能当什么?假币吗?可是假得也太明显了吧?
无奈,路桥将硬币全部塞回了口袋内,现在没有价值拿出来越多,玩意掉在地上被人捡去了就有可能是证据了。
路桥本想走出婚礼,但还是想尝试一下硬币。
此时的婚礼进行到一半,新郎新娘正在跟神父致辞。
大人们的目光此时都在台上,小男孩拿着枕头,上面是结婚戒指。
话筒拿着戒指就在自己面前,路桥笑着拍了拍小男孩开口道:“我是姐姐的弟弟,小弟弟你是姐姐还是哥哥的亲戚啊?”
“露露姐姐的,可我不认识你。”小男孩一脸的稚嫩。
路桥笑着:“露露姐姐也没和我说过你啊,露露姐姐叫我来的,这样你打开我看一眼戒指还在不在。”
小男孩打开了铁盒,路桥笑着:“我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路桥拿出一枚硬币晃悠了一下塞在了脑后,相对的另一只手立刻扔了一枚硬币到戒指盒子内。
“没了,厉不厉害?”路桥询问道。
“在脑袋后面。”小男孩一眼拆穿。
“小豆,再跟谁聊天呢?”小男孩的妈妈反应过来。
路桥撒丫子就跑,小男孩的妈妈吓了一跳。连忙打开戒指盒,戒指还在却多插着一枚硬币。
小男孩的妈妈并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配套的吊牌,因为知道戒指一克拉价值七万块,里面多了个贴片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所以合上当做不知道。
妈妈没有拿出硬币,路桥看在眼里。
路桥连忙伸手到口袋内,果不其然一把抓出一叠厚厚的一捆。
这也太简单了吧?七万块就在自己手里。
因为小男孩的妈妈误会了铁片是盒子里的一部分,所以觉得铁片连同戒指一个价值。
此时的路桥刚兴奋不到一分钟,戒指被呈了上去。
打开交换戒指,戒指被拿走后。新郎看了一眼贴片不知所措,知道不是自己放进去的东西,一同拿了出来塞到了口袋内。
新郎知道这玩意不是自己放进去的,路桥手里的七万块不到一分钟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价值:铁片。
路桥确实感觉到了失望,但也清楚了这个硬币的用法。
只要有人相信,另一个人没拆穿钱他就有这个价值。
路桥脑海里有一整套思路,比如用铁片故意说没带钱,先垫付彩票钱。然后让一个傻子觉得自己中了五百万。
那么只要傻子不知道真正开奖号码之前,那么接下来口袋里的每一枚硬币都价值五百万?
一百二十枚,五百万,就是六个亿啊,这是不是足够让上帝送自己回去了当天使了?
当然想归想路桥明白实行起来的难度,而且这个价值并不是真实的。
就好像七万块就支撑了一分钟一样,一张彩票带开奖,最多能坚持多久?况且他如果说出去其他人不会质疑的吗?要让一个人信就要知道真正的开奖号码,彩票号码到确认,这段时间比一分钟长,可又能长到哪里去?这一套操作确实可以但实在太难成功了。失败一次,就可能是牢狱之灾。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永远相信,这个铁片就价值一元?十元?一百元?甚至上千、上万、上千万?
有的,一定有的。这就是自己的任务,也是考验。不可能那么简单,路桥思考着走出了教堂去找大海。
08《硬币》(中篇)
在宿舍的路桥,将袋子随身携带。
路桥开始思考怎么做才能体现铁币的价值,想得头疼。
一寝室四个人,三人都有电脑并且在一起游玩。
路桥一个未成年,电脑桌上没有电脑只有课本和练习册。
路桥此时在本子上进行着计算,隔壁桌的老蔡起身笑着:“路桥?会英雄联盟吗?”
“不会。”路桥无奈地回答。
“没事,会不会都不要紧。过来帮我坐着电脑玩一下,我上个厕所。你跟着防御塔和adc保持距离别上去就成。”老蔡开口道。
“我在忙。”路桥无奈地回答。
“忙?做题呢?你的题目你等等,回头宿舍里几个哥哥帮你一起解决,人有三急就这么说定了。”老蔡捂着裤裆就出去了。
路桥无奈地起身,走到了电脑前坐下。
上一辈子还没有电脑,这一辈这玩意路桥知道是知道,但觉得没有意义,且浪费时间。
虽然路桥也清楚,自己嘴里说的比特币也是靠眼前的这玩意搞出来的。
路桥玩的漫不经心,也不知道放技能,终归没死,因为身后的室友就是adc。
adc指挥这路桥,鼠标点在vn头像上使用了w加血,开r给众人回血之类的。
老蔡应该是拉稀了,提着裤子跑回来笑着让路桥挪开。
路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一局打完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蔡指了指路桥,众人也都围了过来。
老蔡开口道:“路桥,你在搞什么呢?”
路桥抬头看着眼前三个人,思考着自己想不如让大家想。
“一个问题,也是别人给我出的难题。我说一下,你们听着。”路桥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并且路桥将婚礼婚戒的事情也说了一遍作为案例,并且拿出了一枚铁片。
老蔡开口道:“大海班主任的题目吗?”
路桥摇了摇头,下意识又点了点脑袋。
推给大海确实挺好用的,反正也就当是脑筋急转弯了。
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两位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查了起来。
“奇怪了,百度没有啊!”一位室友疑惑地说。
“大海出的题目,怎么可能百度得到。”
“这是要锻炼路桥思维能力吗?还是价值观?”
“你们吃过饺子没有?”老蔡反应过来。
“你问傻子呢,怎么可能没吃过。”另一位室友嘲笑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文化。过年吃饺子里面包一块钱,吃到的人幸运一整年?”老蔡解释道。
“铁币包饺子里?”路桥询问道。
老蔡点着脑袋:“不是饺子,最近这不是中秋了吗?就跟开奖一样,你就说一把一枚铁币包在了月饼里。月饼定价十五元。然后吃到硬币月饼的人,可以拿着硬币找你换奖品。现在允许最大金额的奖励是多少?”
“查到了,抽奖方式最高金额不能超过五万元。所以现在所谓的抽汽车,给的也只是使用权。一年使用权价值五万这种方式。”一个室友拿着手机,看着手机内查到的资料侃侃而谈。
老蔡开口道:“你试着拿这个说法去问问大海,看看大海能不能让你过?”
路桥下意识地点头,没想拒绝是因为这个说法跟让傻子相信彩票中了五百万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铁币的最高价值是五百万,另一个才区区五万的礼品罢了。
表面上觉得老蔡说得对,但路桥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路桥开始设想一整个长远的计划,让自己手里的铁币到达某个高度。
光是策划,就直接策划到了大二。
这段期间,路桥还特地准备了一个行李箱,会不定期产出铁币放入行李箱内。
路桥清楚一件事情,有了价值之后。口袋里的钱就会是对方相信的价值本身,而铁币存一点在手里绝对没有问题,因为铁币不是钱相反还有可能起到更好的用处。
十五岁的路桥开始发育,身高175的路桥跟室友们高度大差不差。
就是脸上说不出的稚嫩,诺大的学院,自己走在路上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
但比起去年真的是好了太多太多,而路桥的计划也已经规划完毕了。
毕竟路桥自己是大学城里唯一的未成年学生,所以保安早在大海的关照之下记住了自己。
出不了门,所以只能在学校里面进行测试。
为了能多外出,路桥加入了不少社团。
但也只能依靠社团活动外出,经费还要找大海报销。
路桥清楚一件事情,上都大学的学院很大。
所有的前期流程都可以在校园内进行,就算出了问题也不至于到社会中容易被无限放大。
学院内一个到另一个都需要坐校内大巴,校内大巴用的是学生饭卡,当然也可以用ic卡和零钱。
这东西路桥研究了能有小一年时间,清楚大巴每个星期日的中午换一次硬币盒。
路桥特地选择了下午一点动手,这样可以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整整预留一个星期的时间。
大巴车开放ic卡和零钱,是因为不止有大学生坐大巴,周末有很多游客会来看梧桐树。
上都的梧桐树是一绝,特别是十一二月的时候,所有的叶子都变成了黄色,并且一片片飘落而下。
道路两旁上千颗梧桐树就形成了一条其他地方很难看见的风景,常有人说如果不来上都看的话就只能去法国了。
大巴车只在校内环游一周,学生刷卡之后直到下车之前都可以一直在车上跟着打转。
此时的路桥站在北门口,这里是平日里入院游客最多的地方。
路桥的目光四下张望,寻找目标。
看见了一位老奶奶路桥笑着走了上去,路桥开口道:“奶奶,我这里有零钱花不掉。放口袋里洗衣服到时候忘记了还容易把衣服洗破,您这次坐车算我的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而且我有老人卡。”老奶奶有些尴尬地笑着。
路桥连忙开口道:“您像我奶奶,就让我替您吧。我这人信佛,要日行一善,您就答应我吧。”
“那好吧。”老奶奶有些无奈,但也是盛情难却。
大巴车上来,路桥走了上去。
老奶奶刚想刷老人卡,路桥拦在了身前开口道:“奶奶我来。”
两枚铁币扔入箱子,路桥立刻晃悠自己的学生证吸引司机注意力开口道:“我刷学生卡,我奶奶我付零钱可以吗?”
司机此时点头,手边的按钮触碰而下。检查口的两个铁币连同后排人的车钱一起进入了钱箱。
后方上来的人此时陆续投下零钱,司机点了点脑袋路桥刷了自己的卡。
奶奶坐在前排,路桥走过笑着招了招手到了后排的位置。
路桥伸手到了自己口袋内,抓了一把出来,全是一元的零钱。
这意味着自己成功了,成功地让司机和老奶奶都相信了自己给出去的铁币价值两元。
做了几站路桥下车,全部倾倒而出数了数,日产出120枚的铁币,也就是说两百四十元。
自己成功让手里的铁币总值从0变成了二百四十。
启动资金有了,按道理大巴车应该是一个星期清点一次硬币盒,到时候就会看见假钱。
只要有人质疑游客用假币,那么自己口袋里的钱币就会完全不值钱。
所以自己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给自己口袋里的铁币再镀一层金,更加值钱。
计划一切都在路桥脑海里,七天时间。
路桥将计划定在第七天,而这之前的时间都用来存钱。
240元一天,七天就是1680元。
路桥参加的社团不少,花了足足半年时间,在大二就成功在大四学长离开之后担任了义工社的社长。
义工社说到底就是一个照顾老人、周末去街道或者学校捡垃圾,偶尔去看望孤儿院孤儿的一个社团,加入这个社团并拿到岗位一直是路桥的计划之一。
当然义工社在学校很不出名,上一任社长将职位让给路桥也是有原因的。
就想在自己离开之前,让整个校园小名人帮忙宣传一波义工社。
可有没有效果,路桥心里清楚。
社团至今一直维持在十人以下,曾经听说有过十三人的团队。
但如今到自己手里只剩下四人,三个女孩就自己一个男孩子,独挑大梁也是必然的。
学校一般会给公益性的社团一点补助,大概每个月三百左右,这些钱基本已到手就花出去了,都是用来献爱心的。
星期五的时候路桥就开口了,给每个成员发了消息。表示自己要去看望上都第十三养老院,一共六十三个老人。
自己打算出资1680元购买,这钱自然是七天攒出来的铁币。
而这1680元其实分到每个老人手里的时候只有26.6元了。
当然这笔钱在出手之前,还必须要洗一次。
路桥的想法很简单,分散给周遭各个商户。
所有的假提前请好,跟大海说得清清楚楚。
一百个零钱跟对方兑换一张纸币,每个商铺几乎都雨露均沾。
路桥没有选择大学周边,而是去了稍远的隔壁科技大学附近的商铺。
如今二维码时代,零钱需求量不大,但有人来兑换,还是打着科技学院的名义,店主们自然来者不拒。
这样大巴车到了周日发现钱箱里的钱变成假币之后,这些沿街的商户收银机里都变成了铁片。那么第一时间也就算想起来是跟一个大学生换的,而自己就在科技大学附近,就不会察觉到路桥的上都大学。
至于周末那天,还是大海带着路桥周日早上去的上海物流园,跟几个大妈谈了许久才谈好的保温杯牙刷毛巾水壶六十三套,收款1979.其中路桥还垫付了自己的生活费301块。
路桥特意留了一块钱在手里,这样的话什么时候一块钱变成铁币自己就清楚公交车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
大海也没多说,但知道要运气第十三养老院还需要三百运费,大海也算是自己献爱心垫了三百。
路桥不知道这一波下来铁币能价值多少,但这一波下来。
在大巴找到铁币,发现有人往钱箱里投假钱的时候。失效的铁币立刻会被镀金,成为捐赠物资。
这就好像洗钱,如果自己直接拿铁币给养老院购买物资,那么大巴发现铁币之后,连锁反应购买物资的地方也会很快发现是大学生拿着假钱买东西给养老院,路桥袋子里的钱就会再度一文不值。
而有了中间这一次各个商户分摊之后,给养老院采购的物资就是真钱。
当然这波采购是真钱,就跟铁币一点关系没有了。
但是路桥之前存了一箱子铁币派上了用场,路桥特地在铁币上留下痕迹。
用刻刀写上:上都大学义工社赠。
六十三枚精心雕刻的硬币,放入这六十三包买来要送出去的套装内。
中间的关系网完全断开,新的铁币定位只是纪念章,当然也是这善款。
这就是路桥想得天衣无缝的计划,几个同学也都到了。
众人在养老院门口和院长打好关系,随后进入一个个放假内赠送免费的礼包。
很快老人就发现了礼包内的铁币,路桥笑着解释道:“因为钱都放在礼盒里了,所以我只能手工做一个纪念币放在里面。”
一旁女同学解释道:“路桥社长,这一次可是亲自掏了两千出来做公益。”
此话一出,路桥知道有了!
期间路桥去了一趟厕所,伸手到袋子里,拿出的是一叠两千的纸币。
一个袋子一天最多可以出2000乘以120份,也就是24万。
而这钱可以一直维持到这帮老人最后一个人死之前,只要有老人相信就成。
当然路桥甚至想让院长将整个事情记录在本子上,并且挂在养老院的显眼处,只要有人看见,有人相信路桥的善举,那么这些老人哪怕换了一批又一批,也不会影响自己口袋里一份等于两千的价值。
可两千显然太少了,找院长要求可能会得到反效果。
路桥口袋里还有留了一枚一块钱,此时再度拿出已经变成了铁币。
路桥再度摸口袋,两千还是两千,之前的计划成功了,真的成功断开了铁币的联系。
成功地让自己的口袋里的钱币定格在了两千,而自己还有一箱子铁币可以作为纪念币继续复制自己的壮举。
一个星期时间,路桥没有任何大动作。
看科技大学的论坛,论坛里最近出现商区多了很多假币的事情让大家注意。
路桥清楚商家发现了假币的事情,但商家显然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当做不知道将假币花出去止损。
完全割裂开口袋里的钱,路桥本以为任务完成。
但显然一份两千,一天一袋子二十四万并没有完成任务。
而路桥也清楚自己要慢下来,保持义工活动让不断涌入的新老人相信自己在不断地捐献。
这钱是凭空变出来的,路桥显然也迎来了更大的难题。
如何让这笔资金不断贡献,维持老人相信自己的事情合理。
否则一个大学生,为什么有那么多钱接济老人。只要这一点被抓住,那么钱都会再度变为铁币。
09《硬币》(后篇)
三年后,路桥十八岁,大学毕业。
这三年间,一天二十四万每天都是累赘。
开始路桥将这些钱用行李箱藏在宿舍里,但显然一个星期都不到行李箱就满了。
这就好像是一头奶牛,每天都会产生一定量的牛奶。
放着就是浪费,但不放着提取出来的话。这些钱确实是钱,但只要露馅了这些钱就会变成铁币。
海量的铁币流入市场,只会导致被发现的概率不断增大。
是要钱,还是要保险?这是一个难题!
路桥选择了前者,又花了一个星期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这办法就是频繁地社团活动的时候都偷偷跑出来。
频繁到后来路桥都已经不在群里通知了,只是让大海觉得是日常活动就成了。
会跟社团成员说是出去筹款,但实际上则是去请个陪玩。
就是那种花钱请女友出来逛街购物的软件,高价请一个女朋友来。
只要出来就会三个小时进行四次,路桥假装拿着手机给对方拍摄vlog,交给对方五万,
五万是有两千一捆的人民币堆砌而成放入蛇皮袋内交给对方的。
三十分钟的时间内。要求对方买两份礼物。
一份送给自己,另一份则给路桥。
只要对方的礼物价值比自己的低,且大小体积比自己的小,那么礼物就归对方所有,否则两个礼物路桥就自己拿走。
看起来是很傻的活动,路桥还特意买了一个几万粉丝的账户。
路桥不敢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账户。
虽然这样看起来更加立体,但真要是上了热门反而会被追查到出现大问题。
因为这个所谓的活动,核心价值观是有问题。核心价值是拜金,目的只是吸引那些请来的网络女友。
因此路桥还真把不少几万的粉丝的账户,做到了粉丝十几万,
但到了这个级别,立刻就会被路桥抛弃。甚至会故意想办法被封号,以免视频真的流传开来。
这样的话,这些帮过忙的小姐姐再找路桥,路桥都不会再接待,并且去网上找视频都无功而返,会觉得路桥人傻钱多,并且没做起来。
毕竟这些年,有钱人蠢的刻板印象也真实存在。
甚至小半年下来,有不少死缠烂打的网络女友想靠着路桥养活自己下半辈子,路桥也是有些许无奈。
而这些参与活动的小姐姐一般也不傻,女生都会给自己买个包,两万左右的,然后去买个三万的钻戒或者金首饰给路桥。甚至为了自己能在重量上明确获胜,会将自己的包里物件塞入其中称重。
路桥也只会夸她们聪明,毕竟这不是自己的真正目的。
本以为这办法可以增加口袋内的物品价值,但确实多了很多存款,铁币的价值却丝毫没有变化还是两千一枚。
路桥思考着之前被加百列附身的牧师说的话,这玩意确实没有价值,但是你不允许破坏它的形状。在这个基础上,只有你让人相信它有价值。
自己给出去的是袋子里产出的钱,但是钱本身有价值。
所以哪怕对方再怎么买奢侈品也无济于事,钱确实在变多,但是一捆两千基本不变。
毕业那年,路桥带着两个行李离开学校。
从上都回到鹿港,一路上两个大行李确实扎眼,别人以为里面都是衣服,但其实都是数不清的钻戒金条,精美的盒子全部丢弃,只留下里面原本之前的东西。
路桥到家就用身份证开了个房,两个行李都没带回家。
路桥本以为自己会更早地完成任务,但十八岁毕业后,一枚铁币的价值还是只有两千。
出去找了一份工作,路桥想要搬出去住但爸妈不让。
无奈路桥想了个办法,说自己工作在郊区。刚毕业八千很多,但住的很远需要到公司的员工宿舍。
但真相就是路桥出去的第一天,办理了银行卡,找了十几家当铺,将自己手里的戒指、金条、艺术品等贱卖。
就这样的贱卖下,也有差不多两百多万入账。
拿着钱租了一套市区的房子,每天跟爸妈汇报自己虚假的工作。
真实情况是路桥在市区租住了一个月六千的三室一厅。
自己睡一个房间,另一个房间内是兑换来还没来得及卖出的奢侈品,另一个房间则是一床铺铁币。
衣食无忧路桥则开始了自己下一个计划,如何将两百多万转化给钱袋,让钱袋内的铁币更值钱。
养了几个月的胡子,让自己看起来年纪不小。
快十九岁的路桥,不洗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
路桥先是买了一辆面包车,大学期间考驾照的时间也被路桥充分利用出去造成价值了。
所以这驾照早就拿到了手,开着面包车路桥离开了鹿港到了郊区。
大黄村附近,是路桥的目标之一。
路过鹿港的物流园,购买了许多水果蔬菜,在这上面路桥根本不考虑价格。
炊具、便携式燃气灶。
澳洲和牛、鲍鱼、小龙虾、甚至是虫草海参,当然路桥也只敢慢慢尝试,目标是做饭给老人吃,路桥也不想老人家吃的流鼻血来找自己。
准备好了食材,并且买到了贴纸。
路桥自己动手制作,在车上贴上了爱心餐车的标志。
随后将车子开入大黄村,给老人们做免费的爱心午餐。
手机被用支架固定在自己面前,路桥笑着开口道:“今天是我们爱心餐车的第一站,这里是鹿港郊区的大黄村,我们免费为六十岁以上老人做饭。”
说到这里,路桥压抑不住笑容开口道:“今天的主食是三汁鲍鱼捞饭,食材有鲍鱼、小青龙、虫草花……”
一锅乱炖,配上早就准备好的调味料。
这调味料都是花钱找大厨买的,说是跑鞋底子都好吃。
将食材切块放入其中,大火收汁。
味道传了出来,有不少老人路过询问什么状况。
自然是有看见爱心两个字想上前问问怎么回事,而路桥则拿出了铁币笑着:“爷爷奶奶们,来这里领取免费的餐券,把邻居都喊过来,只要六十岁以上,来我这里免费吃中饭和晚饭。到哪里拿盆子来,越大越好,保证让大家吃的饱饱的。”
此话一出,一些老人回家去拿身份证去了,也有通知附近邻居前来的,毕竟是免费的东西,况且还有鲍鱼、龙虾。
村口路桥的面包车前,老人拿来了板凳排成了长龙。
路桥这边给每个人发放了铁币,一切都在手机摄像头的注视下。
路桥不要求身份证信息,哪怕你长得过分年轻路桥也不追究。
一勺勺倒入盆中,然后回收铁币。
一枚铁币价值一顿爱心午餐,晚上还能有爱心晚餐。
众老人开始询问是不是晚上也有,路桥笑着开口:“晚上吃牛肉炖菜!牛是m9和牛、菜是白芦笋松露配鱼子酱!”
前面的话是给老人听的,后面的话则是说给短视频平台的。
一个村所有的老人都满意地走了,路桥留在原地剪辑视频。
路桥清楚这视频拍出来了,但价值无法定性。
其实有钱了之后,价值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将视频发在短视频平台,开始上万地购买流量的同时,请好了水军在评论下面留言。
内容无维护三条:
1:这一顿不要上万啊!
2:五星级酒店都不一定有这个吃得好!
3:作者是好人啊!下次能来我们村吗?
第一个视频放出,不到晚上就上了热门。
有人觉得是好事,当然也有人觉得过度浮夸了。
甚至还有人觉得是剧本作假,但这些对路桥来说都无所谓。
摸着口袋里拿出了一叠一万块,一百二十枚铁币也就是一天能产出一百二十万。
晚饭结束后第二个视频发出,钱此时在路桥手里似乎就成了一堆数据。
时间也上了热门,而路桥休息了三天时间。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路桥将账户做到了七百万粉丝。
平均每三天一个视频,一个代币的价格上限到了一万五一枚。
这一次路桥敢让账户曝光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正能量的事情,虽然为了创造价值浮夸一些。
看着一屋子人民币已经堆成小山了,屋子里快都是钱了。
走到这一步,上帝还没来找自己。
这意味着上帝还没满足。
其实如何让一枚铁币价值上到路桥理解的巅峰,剧本也已经早设置完毕了。
但是走到这一步路桥反而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人世间活的那么快乐,真有必要冲击一波然后回去当天使吗?
现在是真的要什么有什么了,路桥反而开始有些退缩了。
但路桥清楚不管如何,不完成任务可能未来当天使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是爽快地活到一百岁,一个是未来拥有永生的机会。
路桥还是选择了后者,这一次的路桥拿钱去买了一套别墅。
价值一千五百万,当然二线城市鹿港的别墅价值上限就是那么高了。
重新开了一个短视频账户,这一次多个平台同时播放。
直播加上剪辑,当然路桥显然还请了托。
刮掉了胡子带上了眼镜,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对着摄像头当面开口道:“我看见国外的视频节目,好多都是以物换物,一块钱换到一辆小汽车、甚至换到一栋别墅的。我打算用一年的时间,将自己手里这枚连价值都没有的铁片,换成一套别墅。我会在每天下午直播四个小时,并且会将一天发生的事情剪辑成视频在全网播出。规则就是不换成钱,并且是一套房子的拥有权,而不是使用权。”
使用权一枚铁币可到不了一千五百万,只有拥有权才能让路桥做到这自己认为的顶端。
开始的路桥请了托,还专门请团队摄制了剧本。
从一个铁币、到借给别人垫桌脚换成棒棒糖。
棒棒糖给孩子换气球,气球给男孩告白换到一束鲜花。
鲜花送给爸爸交给母亲,换到爸爸废弃的钓鱼竿。
团队专门设计合理的套路,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模像样。
而直播则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更加真实,而直播的时候没有剧情。
渐渐出名的路桥站在热闹的市区,展示自己手里的物品。
只要对其想法的,就可以拿差不多价值的物品进行更换。
路桥基本都会替换,哪怕亏本也无所谓。
并且路桥只要运营,不要假流量。
为的就是让这事情在直播画面内显得更加真实,第一个月路桥成功换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第二个月,成功上升到了一辆四万的摩托车。
第三个月,二十万的跑车。
热度开始退却,但路桥要的就是真实。
而且有钱支撑,
第四个月,开始有品牌方找到自己接广告。
但路桥没有要任何广告费,愿意免费广告,只不过要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换成更有价值的。
第五个月,万宝路的限量钢笔,价值七十到一百万。
此时已经到了一套小房子的价格,热度也开始慢慢增高。
不说全网都知道有这样一位以物换物的小伙子,至少整个鹿港都知道了。
但到了七十万之后,能够置换的物品显然越来越少了。
第六个月,再度换到汽车的时候,已经是奔驰大g了,当然着也是路桥自己买的。
第七个月,成了十条金砖价值九百万。
真有不少有钱人,甚至有别墅产权的人加了路桥好友。
他们自然是想来赚大钱的,如果路桥手里的价值真能接近一套房产。
那么年久失修无人打理的别墅与路桥置换就是了,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路桥自己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别墅。
只不过需要最后一套说辞,让这一切看起来都合理。
当然此时的路桥也遭到了质疑,虽然跟每个工作人员都签订了合同,违约是要罚金的。
但网上也开始有人调查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有钱人。
毕竟路桥的换物的价值带来的不再是金钱,还有千万粉丝。
无奈路桥知道到头了,哪怕自己早就准备了别墅。
运钞车帮忙的情况下,在银行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十条3.6斤重的大金砖,450每克当日金价,兑换成了八百一十万。
随后路桥的操作,让众人汗颜。
八百一十万委托给了银行,成立基金捐献给希望工程。
当日也就在这一天,永久退网。
为的不是别的,为的就是让整个事情画一个休止符。
毕竟目标真的不是铁币还是别墅,而是期间的价值。
路桥当天说的最后一句话,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着摄像机、记者和媒体的面。
路桥开口道:“我失败了,一枚铁片确实没有换到别墅。但我也成功了,我成功让这一枚铁币价值八百一十万!”
媒体缩写了这句话当作头条标题,当天网上沸沸扬扬的都是这个新闻。
而路桥在自己买下的别墅内,删除了自己的千万粉丝账号。
然后伸手到了袋子内一把一把地掏着。
路桥都想雇佣工人帮忙了,但显然目标这事情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路桥的口袋内,一个铁币价值八百一十万。
而每天能产出一百二十枚,也就是九亿六千万。
一天不吃不喝地掏,二十四个小时也取不完一天的量。
尝试了半天之后,路桥又花了半天时间将钱都塞了回去。
路桥发现了一个事情,没有意义了。
如果说口袋里的钱一枚铁币到一万的时候,路桥还想过快意人生。
这个时候,钱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从鹿港再度去往上都。
花钱办事,路桥组下了教堂一整天。
说是办婚礼,但随后说婚礼泡汤。
教堂表示定金不退,路桥则表示愿意支付全款。
也不需要布置,只是开放教堂让自己呆上一天就好。
教堂门口,路桥走了进去。
还是当年的雕像,路桥将袋子放在雕像手里抚摸雕像。
当年的牧师如今成了主教,在二楼有一次看见了路桥,想起什么下来制止。
对方反应过来开口道:“你就是那个要结婚,都搞好了新娘跑了的人?”
路桥只是笑了笑,随后看着主教的双眼开始泛白。
加百列再一次附身询问道:“你还没完成任务,不过其实也就差一点点了。”
路桥摇着脑袋:“我放弃了,其实到了一定价值之后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加百列询问道:“何以见得。”
“就好像以前大学宿舍里一个叫老蔡的室友,他玩手机游戏的时候津津有味,但遇到难题了就喜欢开修改器,但开过修改器之后,本来能津津有味玩几个月的游戏,半个小时就没了乐趣。几个月的乐趣,半个小时就没了。”路桥解释道。
“这就是你我带给上帝的答案?”加百列反问道。
“其实开始还不觉得,毕竟人生那么有意思。世界上还多了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但钱不值钱之后。我清楚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明明已经有钱买别墅了,却为了让铁片赶上别墅的价值还要继续弄虚作假。一切都是欺骗,那么价值还有什么意义?确实大学四年里,每天都想着如何让铁片变得值钱的时候是最开心的,之后就开始越来越难受了。直到完成到了我认为的极限,一枚铁币八百一十万之后就再也没意义了。有时候真的获得一样东西的快感,比拥有一样东西更重要。我其实现在更想要,从没有前世的记忆。从小学开始认真走过每一天,而不是带着目的不断地想要加快进度。”路桥再度回答道。
加百列笑着,主教的手碰了碰路桥的嘴唇。
此时的路桥愣了愣,摸了摸嘴唇人中回来了。
但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就记得自己是个小神童。
十八岁大学毕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来到这个教堂?
离开教堂的路桥都没有在意到雕像上的袋子,走出门的路桥此时只想回家见见爸妈。
(后记)
维度之间。
众人都看着安娜,天堂询问道:“你懂了吗?”
安娜摇着脑袋:“不不不,不一样。你这是人类的价值,我要跟你谈的是神明的价值。”
卡奥斯开口道:“一样的!我最开始只是一道光,照亮黑暗的光。这事情起始点如果只是光的话,神明也根本没有价值。外界来了新的事物,教授了我新的知识。为了追得上这种新事物,我开始制造人类,并且获得了穿越维度的能力。甚至将自己化身承认,分类成黑暗和光明,再到如今汇聚成一体,一切都是建立在未知和获取之上的。就好像你现在做的东西,就好像我显然认识了你们这些多朋友。我不知道你是谁制造出来的神,但肯定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能明确一点。”
“什么?”安娜询问道。
“此时此刻你应该才是最快乐的,而真让你知道了意义,你反而会失去一切。”卡奥斯回答道。
“你们说不定有关系。”路桥想到了什么。
众人都看向了路桥。
路桥反应过来:“卡奥斯的理解,他从光和暗,在遇到了未来的自己之后,创造了人类历史。但卡奥斯最开始不过是一道光。”
众人点着脑袋。
路桥再度开口道:“安娜你是个女孩子,重新在这个世界上轮回了很多次。每一次你都在使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所谓的答案。”
安娜点着脑袋:“准确的说,第五次了?”
路桥开口道:“人类被毁灭了五次,那么卡奥斯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卡奥斯点着脑袋:“每个维度都不一样,所以你们说的这个次数只是你们的理解。”
瓦力此时站了出来:“我知道,我经历过两次了。”
天堂则反应过来:“上帝也经历过一次,这一次的人类是他制造的。”
路桥点着脑袋:“上帝是这一次,瓦力作为自然之神经历过两次。安娜你作为创世的神,你说发生了五次,那么你认不认可你其实也只是经历了五次?因为玛格丽特你也曾毁灭世界对吧?制造出奴役人类的世界,由机器人控制,是不是也能成为第六次?”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怎么说流浪者号毁灭的世界,未必不是在我土崩瓦解之后,毕竟他们的科技在我后面,也能理解成第七或者第八次。”
阿努比斯站出来:“古埃及灭亡了,是不是也能在前五次里面找到位置?还是就是第五次?”
“应该也是这一次,上一次的我们估计都不会知道。这样的话,我排第五和路桥同时代?”克苏鲁反应过来。
路桥笑着:“都是猜测,具体的答案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可都是神呢!”
安娜双眼瞪大看着路桥:“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路桥看着卡奥斯:“卡奥斯从光开始,不知道他前面还有什么东西,但卡奥斯应该是第零次。卡奥斯是原初混沌,但他其实不是人类。所以安娜你能理解我接下来的话吗?你和卡奥斯之间可能还有什么神明,并且管理过人类世界,甚至操控过维度变化。”
瓦力笑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安娜,我想和天堂去见见那个不一样的上帝可以吗?说不定能带回点什么答案。”
安娜点着脑袋,瓦力此时看向了卡奥斯。
卡奥斯看着指着天堂:“他同意就没问题。”
天堂微微点头,卡奥斯打开了传送门。
天堂带着瓦力走了,此时维度之间人数又少了。
维度之间内剩下最早的三人组:路桥、阿努比斯和克苏鲁,后来的玛格丽特和卡奥斯以及新加入的安娜。
“除了让瓦力去查?那么我们怎么才能知道中间还有谁?”卡奥斯询问道。
“看故事呗?下一个该谁了?”路桥询问道。
克苏鲁此时站了出来:“看一点老故事?我知道旧金山的湖底,藏着一箱密封好的陈年香槟?我去一趟?”
克苏鲁打开次元裂缝不久,就带着一箱子长满贝壳和海藻的酒箱。
里面的香槟上也爬满了贝壳,酒液是金黄的。
10《香槟》(前篇)求订阅!~
(序)
“2036年9月1日,鹿港预计本周中后期将有一次强降雨过程,下雨期间请市民减少外出计划,据不完全统计,全省已经有六人死于此次不寻常暴雨天气的雷击。”
“2036年9月6日,鹿港下一周也将会是强降雨天气,因为累计造成的命案已经高达八起。”
“2026年9月13日,鹿港周边笼中……强降雨过程……十三人死……”
“鹿港北面光沽区……强降雨……二十二人……”
……
(正文)
鹿港去往笼中的城市轻轨内。
“最近真不知道怎么了,就会有命案。”
“你们聊什么呢?雨夜屠夫吗?”
“不不不,天灾人祸而已。最近打雷不要太可怕哦,到处都在死人!”
路桥此时将一台平板塞回背包,收起面前的小桌板,路桥长叹了一口气:“你们想过没有,要是人为的会如何?”
身边的几个乘客都看向了路桥,不知道路桥为什么会语出惊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鹿港最近只要下雨,就必然发生骇人听闻的命案。这种反常的气候条件,就好像被人为操控了一般……
“要是有人能操控雷电呢?”路桥追问道。
“大兄弟?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学气象的,这太过反常了。于是乎我调查了一下最近死的人,发现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路桥解释道。
“什么?”众人显然都来了兴趣。
路桥接着开口道:“按道理,雷电劈死的人什么都有才对?但却只有有钱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欢迎乘坐鹿港特快,前方到站笼中。”
广播的声音响起,路桥站起了身走向下车点。
路桥以前喜欢下雨,但这三个月开始害怕下雨。
路桥是鹿港气象局的工作人员,三年前以 733 分鹿港省高考状元的身份被鹿港信息工程大学气象专业录取。
七百分的好成绩,却报考了本市一个五百分的大学。
“鹿港高考状元独爱气象。”这个热点曾经在鹿港的各大新闻上火过一把。
路桥也因此在当年受到过不少记者采访,但之后沉寂下来大学毕业就在鹿港的气象站工作至今。
这几年,平时没人关注的天气反而慢慢地出现了变化。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最直接的影响是空气中水汽含量,气温的上升使得空气中能够容纳更多的水汽。
温度每升高 1 摄氏度,空气中就能多容纳7%的水汽。处于湿热带沿海地区的鹿港,有降水增加的趋势。
下雨不可怕,可怕的是下雨时伴随的命案。
而且伴随大量降雨而来的雷电天气,也无形中给人类造成了危害。
每年遭雷击案例高达24万起,六成以上是避雷针和公共财产,但也会造成3万起死亡事件,这个比例分散到各个城市和国家之后,数量会变得稀少。
而鹿港的这三个月时间内,死于雷击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值。
虽然是自然灾害,但路桥最近一直在调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路桥也不太清楚。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路桥自己的论断,毕竟一切的反常都让路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就在昨天,路桥收到了一封挂号信。
由笼中的气象台发出的邀约,信件内指名道姓请路桥作为特邀嘉宾参与对最近天气变化的研究,邮件上有对方气象局的盖章,还有一张精美的名片,上面写着地址。
正愁不知道从哪里找角度证明这个雷击是人为还是自然的路桥,此时像是找到了大部队一般。
路桥向自己的领导报备,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指名道姓自己,但领导自然没有阻拦的意思,也想看看这个研究会能不能带来一些突破。
高铁到站,笼中意外地天气晴朗。准备了雨伞的路桥并没有拿出,出站转入出租车等待区,上了出租车。
“师傅,气象局。”路桥笑着开口。
“气象局?在哪啊?”师傅有些不明白。
“您不知道吗?我看看。”路桥翻动着书包找到了信,信上确实有地址。
将名片上的地址告知司机,司机前往了目的地。
师傅乐呵地笑着:“茶山?气象站在这个地方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路桥只觉得是师傅见识少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懂这种小众的东西。
师傅开始开车,路桥看着窗外询问道:“师傅,这里最近下雨了吗?”
“有雨,这不是雨季来了吗?这两天却难得好天气。”司机解释道。
“有人被雷劈吗?”路桥询问道了重点。
司机点着脑袋:“怎么?怕被雷劈啊。确实最近报道的人心惶惶的,但我天天在外面到没见什么雷。”
“是吗?”路桥思考着。
确实,哪怕是自己这样的气象工作者也没见到多少雷电。
哪怕是下雨天,想要追着被雷劈都很难。
这让路桥更加地怀疑有问题,感觉雷劈死人完全就是骗局。
路桥来到了这个位于半山腰的老式古堡。独栋的建筑建立在山中,看着说不出的阴森。
门口确实挂着笼中气象台,但牌匾崭新与古堡显得格格不入。
路桥给完车费上前敲打着大门,身后出租车司机已经走远。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人,中年人打量着路桥打开了门。
房间内的大灯此时亮着,房间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圆桌上都是食物和果盘,这些先到的人已经吃了起来。
音乐放得很大声,似乎是什么古典音乐。
从头顶的喇叭放出,烘托着气氛。
开门的中年人笑着:“你好,我叫大海。上都气象物理学院,大气与海洋科学教授,我想你也是接受邀约的人吧?能看一眼你的名片吗?”
路桥打开了自己的单肩背包,从钱包内再度拿出卡片。“六号,你是我们中最晚到达的。”
大海看完卡片后递回给了路桥。六号?路桥看向名片的北面,此时才发现印花上有个“6”字的编号。
不知所措的路桥看着眼前众人细细数来,加上自己一共九位,七男两女。除了被邀请过来的人,和一桌的吃喝外,看不见一位服务员和工作人员。
而眼前的圆桌一共九张座位,这就是大海觉得人齐了的依据。
面前的圆桌上有着食物和美酒,大海为路桥到了一杯香槟。
路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喝了一口后觉得味道还不错。
有人打了个哈欠,这个哈欠就好似会传染似的从众人中传开。
一个个哈欠连天,互相对视间都笑出了声。
“大家都困啊?我确实忙了一天了,打算开完这个会回去睡个好觉。”路桥笑着。
大海点着脑袋:“都是匆匆忙忙来的,而我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也泡汤了。”
此时刚好下午,阴雨的天气确实特别适合睡个回笼觉。众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都开始吃桌上的东西,喝桌上的饮料。
一楼的房间贴着卫生间的名牌,也有人进进出出小解。
但就是不见举办者,这里也根本不像是一个正规的气象局。
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约定开会的时间为一点。
而此时已经一点半了,终于路桥忍不住了询问道:“你们都是被邀请来的?那么邀请者呢?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气象局吧?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点着脑袋。
都是认同路桥话语的,一位女人此时敲打着手里的酒杯和水果叉,发出刺耳的音波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叫王小美,你们应该都见过我。南方周末的记者。虽然不知道我们被召集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能明确的就是这里也没有工作人员。但出于礼貌,大家是不是应该按照举办方的意思对号入座啊?”
这话,显然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大海看见了自己的序列2号坐下询问道:“谁第一个来的?说说状况呗?”
王小美找到了带有序列三的座位坐下,高举着自己的卡片背面:“我是三号,也是第一个来的。我们这种记者,一般都会提前一两个小时准备。我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大新闻,为此还研究了不少天气方面的知识。谁知道来了之后都没有看见主办方。不过我想,如果我们都坐好的话,或许这个会议能正常开始。”
“我是 9 号,我叫韩东,这些年在网上学习无穷小亮进行气象方面的科普,解释各地的天然气候成了一位网络大v,平台有三百六十多万粉丝,有人认识吗?不认识也没事,你们搜一下我名字就能看见我,可以的话关注一波吧。那个我懂王小美的意思,我也特别喜欢玩桌游,虽然感觉奇奇怪怪的,但是这个古堡真的很适合进行剧本杀或者密室逃脱。”韩东解释着举着自己的名片也坐上了九号位。
路桥一位之前大海的提示,清楚自己的位置是六号。
等路桥坐入六号位之时,所有的人都已经落座了。
大家都在期待着什么,房间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房间似乎就真的没有别人了,诺大的古堡只有九个嘉宾而已。
韩东此时乐呵地笑着:“这种时候吗,如果是剧本杀。那么显然坏人就在我们九个当中。”
大海附和道:“小说一般也是,九个人中其实有一个人约了其余八个人到现场。我们已经有几个人自我介绍了对吧?要不剩下的人也说说自己的身份,好让我们做一个排除法?”
坐不住的四号此时起身,开始观察座椅和桌下的细节。
见众人看自己带着疑惑,四号位的男人开口道:“我叫陈浩,甭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一名侦探。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帮有钱人找小三和离婚方调查家产,我这是职业习惯各位不要在意。如果你们有什么发现,也可以和我分享。毕竟告诉我的话,我可能很快能发现答案。”
“调查小三?家产?怎么会来到这里?我想大家至少都跟气象有关系才会来吧?我是教授、小姐姐电视台有气象节目、另一个是气象网红大v,所以你就真只是侦探?”大海反应过来询问道。
陈浩笑着:“我最近的一个单子是谋杀,查到最后发现跟天气有关系。我怎么说可以吗?”
“你都说了有什么都跟你说,你现在反而瞒着我们不合适吧?说说吧,是不是关于雷电杀人的?”路桥追问道。
陈浩脸色微变,点了点脑袋沉默不语。
路桥此时连忙提醒道:“对了,你不是侦探吗?那么你帮我们分析一下如何?顺带看看你的身份是真是假?”
陈浩点着脑袋:“进门之后,我发现气象局门口的牌匾是崭新的,我怀疑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气象台。而是临时租借的,就是为了召集我们这群人设立的一样。给我们寄的信是真的,但信里内容是假的。各位还记得大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司机是不是很奇怪这个地址?”
路桥此时想起了之前司机的话语,瞬间反应过来:“是的,本地的老司机都奇怪为什么气象台会开在这里,这里是叫茶山对吧?”
而此时稀里哗啦的雨声从房间外面响起,大雨几乎是瞬间倾泻而下。
“又下雨了,该死!”大海骂骂咧咧地开口。
众人的表情也或多或少因为雨水开始变得沉重起来,窗户和紧闭的大门年久失修,又因为雨声和风声啪啪作响。
几位起身去关上吵闹的窗户,王小美此时站在窗户前惊讶地开口道:“你们都过来看一下!”
所有人都听到了王小美的呼唤围了上去,众人都在一个窗户前看见了诡异的一幕。大概五十米外天气都是晴朗的,也就是说此时有一朵圆形的雨云刚好在众人头顶。局部有雨,且刚好围绕着古堡。
大海裂开想要开口解释,大v韩东笑着开口道:“对流性降水是冷空气和暖空气相遇了,可能会造成局部降水。您是这方面教授吧?我班门弄斧了!”
“什么玩意,这个鬼地方我是不待了,我情愿淋点雨,我走了。”一位男人站了起来就要出门。
陈浩抓住了其肩膀询问道:“要走?你至少介绍一下自己吧?”
男人皱着眉头开口道:“我是云焕,一号位!之前气象台工作,业余写书火了,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雨夜系列小说。其实我看现在大家的现状,我第一反应是我们现在进入了一个类似于阿加莎小说中《无人生还》设定的小屋。这个屋子与外界完全屏蔽,我的这个说法大家认可吗?我隐隐约约觉得会出人命,所以我想回去了。”
大家都觉得云焕想多了,写小说的写到被迫害妄想症都来了。
但显然众人都拦不住云焕,云焕推开了陈浩,在众人的目光下云焕将外套脱下披在脑袋上冲出了大门,一路小跑。
正当众人都在思考是否离开,结束这一切可笑事件的时候,一声巨响吓了众人一跳。
一道蓝紫色的雷电直接劈倒了云焕,随后又有三道雷电尾随而上。
能看见云焕倒在地上,后背的包上燃烧着蓝紫色的火苗。
但火苗片刻就被雨水冲刷熄灭,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全部充满着惊讶。
“还看什么,报警啊!”大海大喊道。
众人都从口袋内拿出了自己的电话,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三道同样的雷电劈打在不远处的信号塔。
火花四溅,响声吓了大家一跳,此时都眯着眼。
等再度可以看清,整个信号塔上端变得乌黑,并且不时伴有火花喷洒而出而众人的手机信号此时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茶山就是一座山,这就是半山腰的古堡气象局,这里本来就是山上信号不好,而现在这个状况显然更加不对劲。
“这也太扯了吧?”王小美皱着眉头。
大海此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最近不是一直有人被雷劈死吗?之前都是新闻,这一次算是看见真的了。”
路桥此时也大为震惊,这是自己第一次目睹雷电杀人。
哪怕大门就在众人眼前,呼啸的风从门口灌入,但此时没有人再敢出门。
大海看向路桥:“小子我跟你话多,其他人不熟。一起帮忙把门关了,眼不见心不烦。”
路桥点着脑袋和大海一起关上了古堡的大门,关门后外面的雨声因此小了很多。
但众人都知道,危险才刚刚开始。
11《香槟》(中篇)求订阅!~
重新回到房间的众人,看着椅子都不敢坐下。
雷电将信号塔打断之后,音乐也停止了。
应该是网络播放的歌曲通过喇叭,在没了信号之后也断掉了。
断掉了也好,清净了不少。
众人开始站着讨论,桌上的食物和酒一下子也不香了。
众人都死气沉沉的,都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死,就算是有,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
陈浩再度开口道:“因为现在已经发生命案了,当然对方死于天气意外。大家比我懂天气,但我想说点我不懂的。我确实是富豪来调查自己老婆雷击事件的,我曾经想过会不会是金属丝风筝线导电杀人,在雨夜施行雷电引导击杀。但现在亲眼看见之后也明白有多夸张了,但有没有可能有人能利用雷电?”
陈浩的提问,确实问到了众人心坎里。
路桥刚想开口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王小美笑着:“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最近很多人被雷劈死。下雨天新闻都在播报让大家尽量减少出门。我说一点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吧?我是电视台的,所以我知道一些细节,被雷劈死的多半都是一些市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奇怪的就是一群人走在一起,雷电能精准制导只劈死那一个人。我也怀疑,有人能操控雷电。”
路桥本来想说的事情,有人帮自己说了出来。
众人点着脑袋,似乎都认同了王小美的说法。
陈浩再度开口道:“调查都是需要证据的,我也只是猜测怀疑有人可以控制或者制造雷击。而且就好像之前我说的那样,这个人现在应该就在我们其中,但我不清楚他召集我们前来的目的是什么。其实知道,但不太好说。”
大海询问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陈浩点着脑袋:“我怀疑,我是侦探我在调查。所以我在怀疑,我怀疑我们当中有人也在调查,并且知道了一些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这里不仅仅有能控制雷电的凶手,而我们大家都是这个凶手的猎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中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除非把事情调查清楚,抓出那个凶手!”
“我叫王威八号位,我愿意配合陈浩侦探的调查工作。”王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配合,说说你的工作吧?”陈浩询问道。
王威自然点着脑袋解释道:“我是机修师,你们知道人工降雨对吧?准确点是人工催雨,它是用高射炮把炮弹打到高空爆炸,但是这些炮弹不是作战用的杀伤炮弹,弹头是改装过的非金属外壳弹头,内部除了少量炸药外还装有碘化银颗粒,是专门特制的特殊催雨炮弹。”
陈浩点着脑袋:“大概懂了,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王威皱着眉头:“这?”
大海笑着:“他能说得那么专业,就不应该是假的!”
“不不不,说得越专业,不如说伪装得越好,别忘了凶手懂你们这行?这个什么人工降雨,有没有可能人工雷电呢?我现在也怀疑,我们这个古堡外面的雨,就是人工降的!”陈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威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只会降雨,不会打雷啊!我确实相信你,愿意听你的话,但你要是什么都怀疑,那我还怀疑你有问题呢?不是吗?”
陈浩此时开口道:“那么所有的事情先存疑好吧?我确实也有嫌疑。这就像是狼人杀,你们想想我这个预言家,我这个预言家才能带队把这匹独狼抓出来!所以不管如何,大家先让之前没说过话的多发言吧,毕竟这玩意多说多错不是吗?”
陈浩的再次号召,众人都坐上了原位。
陈浩开口道:“一号云焕作者死了对吧?二号是大海教授,三号是记者王小美,四号是我自己,五号呢?”
五号此时起身开口道:“我叫学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收到了一封挂号信,然后就让我来这里参加什么学术研讨会。我就是个商人。”
陈浩此时反应过来:“商人?不对,我们怎么都是跟气象有关的。你是什么商人?”
学良愣了愣支支吾吾,额头上的汗滴落而下。
“你有问题!”大海大喊道。
此时的学良紧张起来连忙解释:“我当然怕了,我承认好吧,我不是什么商人!但我绝对没杀过人,也不是什么凶手。我确实有案底,我是航班延误保险的诈骗专家!我最早是机场塔台的职工。发现机票因为天气延误的话,航空公司会进行一定数额的补偿。延误时间越久,补偿得越多。如果航班取消,赔偿可能是机票的三倍以上。所以我开始薅羊毛,自己去查看天气变化研究延误的可能性,雨夜系列也就是那时候看的,我对天气预报的命中率在八成左右。这个行业我已经做到了巅峰,六年近900 次航班延误中获得高达 700 万元的赔偿。当然因为用亲友身份证被查,顺藤摸瓜被抓。判了3年有期徒刑去年刚放出来。我确实也跟天气有关系,可我已经没再犯罪了。虽然现在鹿港机场都快瘫痪了,但我也没有机会再骗保了啊。”
“事情结束后我会带你去警察局坐坐的,你的事情暂时没完。”陈浩警告学良,随后指了指大海开口道:“大海教授,您再补充一下可以吗?”
“我叫大海。上都大学物理学院,大气与海洋科学教授。现在如果有网络,上都大学官网可以查到我的一切资料。为人师表,我不应该干这种事情。我真要能控制雷电,早拿着去得诺贝尔奖了不是吗?”大海自豪地解释道。
王小美此时也站了起来:“我之前说过了,我也重复一次吧!王小美记者,幕后工作者,这是我的记者证。”
最后一位七号也是一位女孩子,此时指着王小美开口道:“王小美记者,你认识我吗?如果你真的是记者的话,认识我吗?我们可以互相证明,对吧?”
王小美思索了片刻脱口而出:“鹿港电视台的气象播报员对吧?我给你写过稿子。你叫文雯雯对吧?”
文雯雯然点着脑袋:“我叫文雯雯,电视台气象播报员。就好像王小美说的,你们看电视吧?我和王小美可以自证,除非我们两个都有问题,当然我也是昨天收到的邀请,所以我就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路桥,此时路桥明白轮到自己了。
路桥无奈地站了起来:“我叫路桥,鹿港气象站工作人员。我手头只有一个邀请函,对了我平板里有我平日办公的证据,还有气象站的盖章能证明我的身份。”
路桥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背包,打开却发现空无一物。
此时的路桥看着背包的侧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巨大的划痕。
路桥连忙开口:“我的平板不见了,包也被人划开了!”
陈浩警觉地围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开口道:“刚刚确实有点乱,是不是趁乱的时候被人偷了?”
路桥摸索着口袋,此时找到了一张工资条递了过去:“我这里还有我的工资条,职位是气象员上面都有,可我的平板没了。”
路桥此时看向众人,却不知道是谁偷走了自己的平板。
陈浩询问道:“凶手漏出狐狸尾巴了,你平板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资料?”
“王小美说的事情,那些死者都是有钱人。这些人的资料都在我的平板里,我很早已经就怀疑雷电杀人是人为的!”路桥无奈地解释道。
王小美此时也站了起来:“天杀的!你说的资料我也有收集,可我的记事本也不见了,我的包也被划开了!”
韩东开口:“我钱包没了!”
陈浩立刻上前,才发现王小美的包确实也出现了划痕,陈浩连忙开口:“路桥和王小美的包可以看得出,应该是同一把锋利的小刀。其他人看看,自己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大海此时开口道:“我的包也不见了,就放在椅子后面用大衣盖住的。里面有我的论文资料!我没有备份,整个包里都是纸质资料和u盘文件!我其实一生都在研究闪电,我的包里还有一袋布包,那是我研究的超级绝缘的材料!我的手套也是这个材料做的,你们看看。”
大海展示这自己的黑色手套,众人都看到了。
“论文什么内容?”路桥补充询问。
“内容当然是能抵挡闪电的绝缘材料。”陈霖连忙开口。
王小美反应过来:“如果凶手可以随便杀人,那么你就可以用的材料救人了!”
学良此时也开口道:“我的钱包也不见了!里面只有钱和银行卡。”
“还有谁没丢东西?”陈浩询问道,此时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什么也没带,什么也没少。”文雯雯解释道。
王威点着脑袋:“我也是没带东西来,但我的车钥匙也不见了!”
陈浩此时警觉地摸了摸后腰,激动地开口:“我也有东西不见了!事情可能严重了,我的东西是一把电击枪。最新的型号,七发瞬间三千瓦。可以让人瞬间失去意识,这要是被幕后黑手拿了,我们都要死!”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是食物和酒!食物和酒!我只喝了香槟,香槟里面肯定有东西!我们大家都不约而同打哈切了对吧?我怀疑,食物和酒里有少量的镇定安眠药物,不然我们不可能刚刚都哈欠连天!配合上重复而又持久的吵闹古典音乐,麻痹了我们所有的神经,对方应该是在我们进来之后就陆续动手偷窃了!”
听到路桥的话语,众人才发现都食用过桌上的食物和酒,特别是香槟!
大海开口道:“如果下毒的话,我们不是早就死了!”
“没下毒,说明我们中有人有很重要的内容。可能是幕后黑手需要的东西,不能被毒死,需要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王小美反应过来。
文雯雯看向了大海:“难不成是教授你的超导材料?”
“我的材料和资料都没了,有没有我也不重要了不是吗?”大海反问道。
“计划肯定是之前就设定好的,本来想要套出你嘴里的话。谁知道很简单拿到了所有的资料,所以现在怕是开始收网了,我们都要死!”王威说的有些危言耸听。
比较警觉的王小美和文雯雯两位女生已经在扣喉咙催吐了,众人只是互相对视着陈霖也开始有样学样。
陈浩此时显然也慌了,到处寻找自己的电击枪。希望只是掉在哪里而已,不是真被幕后黑手拿走了。
陈浩甚至开始打开一个个房间,哪怕之前没人进过任何一个房间。
从左到右,左侧的第一个房间是厕所大家都知道,之前就有人去过厕所。
第二个是厨房、第三个是次卧,第四个是书房,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民宿的装修。
还有二层,陈浩快步向楼上走去,王威此时也跟在陈浩的身后。
两位男人上了二楼,左侧的第一个房间还是厕所,上下连通。
第二个房间成了杂物室,第三个房间是主卧,第四个房间的门是锁死的。
此时的陈浩使劲扳动把手无果,王威推开了陈浩开始用脚踢。
一脚两脚三脚,不愧是个维修师。
整个门板凹陷了进去,伸手进去从里面打开插销,门开了。
“这里面是监控室!”陈浩兴奋地大喊。
“如果调取监控,就知道是谁偷的东西了!”王威此时也反应过来。
两个人走入监控室,下一刻爆炸声从二楼传来。
众人都傻眼了,别墅的窗户全部被震碎。
捂着耳朵的众人都感觉到脑袋嗡嗡的。
整个房子的灯光全部熄灭,电灯全部跳闸了,阴雨天的房间漆黑无比。
路桥冲上了二楼,一片狼藉的废墟内看见了陈浩和王威的尸体。
侦探和维修师都死了!
惨不忍睹,下面的人还想上来,特别是王小美作为记者想要一探究竟。
但到了路桥身旁,看见之后就真的彻底吐了出来。
九个人被邀请过来,此时已经死了三个。
幕后黑手的目的是什么?此时众人无从得知。
只知道大家都是跟气象有关,路桥尝试走入其中,观察整个房间,此时的路桥能看见地板是发黑,原本木板下方应该是地暖早被挖空。
能看见烧黑的电线和类似于压杆的杠杆装置已经报废,估计就是密封的房间内的类似于地雷的炸弹。
路桥走出了房间,将房间内的状况说给大家听。
此时的电力恢复了,但不远处火花喷薄而出再度跳闸。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看向门口发现了大海倒在地上。
12《香槟》(后篇)求订阅!~
大海身前,电闸的下方有一张椅子,椅背上写着二号位。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看着倒下的大海。
文雯雯连忙开口:“我们电视台有要求学过急救,我来。”
当文雯雯俯下身子检查完鼻息就摇着脑袋:“已经死了!研究了一辈子闪电和绝缘,结果死在了交流电上。”
路桥再度踩上了座椅,看向了这个在高处的电表。
六个空气开关,前五个都没问题,第六个变得漆黑无比。
仔细一看才发现第六个空气开关内部都是电线,根本就是短接的,只要将第六个合闸就会引起短路,而毛糙的金属线隐约就在下端,意味着合闸就会触碰到。
可?大海不是研制出绝缘材料了吗?
路桥看向大海的手,从大海的右手摘下了黑色手套。
手套被洞穿了一个洞,路桥瞬间反应过来:“超绝缘材料的手套,也被调包了!”
又死了一个人,是想要恢复电力的大海。
此时众人四目相对,房间内活着的只剩下学良、王小美、文雯雯、路桥。
王小美开口道:“学良和文雯雯,你们没丢东西吧?没丢东西的可能都有问题!”
“你怀疑我,我根本没带东西,怎么丢东西!我们不是能互相证明吗?”文雯雯无奈地解释着。
学良此时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指着文雯雯:“王小美,是你对吧!你现在想要诬陷害死我们所有人!”
“不是我,为什么是我?”王小美无奈地大喊,朝后退去。
路桥开口道:“学良,别激动。我们会查明白的。现在我们内部绝对不能乱!”
“查明白?死完了才查明白吗?死完了才能查明白对吧?从刚刚到现在!还要死多少?我清楚我不是坏人!那么你们都有可能是坏人,都不许过来。要么我把你们都杀了,要么你们杀了我!”学良激动地大喊道。
此时的学良看起来比文雯雯都要紧张不少,那种感觉像是精神绷紧到了极限的感觉。
学良四下张望之后走向了书房的位置,隔着门学良大喊道:“谁推开我的门,我就杀了谁!我属于正当防卫,别逼我。别……”
书房大门打开,学良进屋之后被关上!
剩下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路桥、王小美和文雯雯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此时显然剩下的人没人敢尝试去打开眼前的书房的门。
韩东指着书房的门:“没动静了,不会出事了吧?大家想活命的话,我建议现在不要再触碰任何东西了。”
路桥看着王小美和文雯雯再度开口道:“你们……值得信任吗?”
“玩过狼人杀吗?神民和平民所有的逻辑点都是帮好人赢下游戏,只要能坚定立场,哪怕有牺牲最后也能走向胜利。可狼人杀低端局,劣势的狼人却总能拿到更高的胜率,原因就是神民和平民之间的不信任。”文雯雯此时开口道。
路桥点着脑袋:“你说得有道理,哪怕是你们中有人是幕后黑手,也只敢有引诱的方式让大家陷入误区,绝对不会跳出来给自己制造麻烦。”
“如果是狼的话,总会露出尾巴不是吗?幕后黑手,也总要图些什么不是吗?到底谁是幕后黑手!到底是为了什么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王小美喃喃自语道。
路桥此时开口道:“幕后黑手一定是有什么证据在我们手里,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否则就没必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不是吗?这个证据可以挖出这个幕后黑手,所以他才偷走了我们对应的东西。大家再看看,都少了些什么?”
文雯雯开始复盘:“韩东和学良没了钱包、大海没了论文、王小美没了记事本、路桥没了平板。”
“学良你的钱包里有什么?”路桥疑惑地道。
“说不定是有药,他那个样子,应该是治疗躁郁症的药,我家里之前有人确诊。特殊状况,加上情绪激动,犯病了。”王小美解释道。
韩东此时开口道:“我知道了,如果真的存在天气杀人,我们都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幕后凶手想我们都去死,所以凶手想隐藏他能用天气杀人!”
此话一出,众人四目相对显然都愣住了。
“可真的有人能用天气杀人吗?我们被偷走的东西是不是能证明什么?”路桥此时反问道。
王小美冷笑了一声:“如果,这个幕后黑手真的能用天气杀人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我们的城市把我们用雷劈死。而要把大家千里迢迢召集到这里来,然后搞一个像是无人生还的杀人手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觉得有道理。
路桥询问道:“那么说,幕后黑手找我们,跟我们的身份也有关系?”
路桥开始思考起来:
韩东是个大v,有许多粉丝基础所以说什么粉丝都会相信他。
学良虽然是个罪犯,但犯的罪是天气违法诈骗。
大海是气象学博士,他如果公开论文能抵御黑手的雷电。
王小美是记者,也在调查天气杀人的案子,并且记事本内肯定有案件的详细内容。
陈浩作为侦探,受人所托,里面的事情肯定调查过。
文雯雯是个播报员,幕后黑手为了知道天气肯定是看了她的播报。
路桥是自己,自己一直是觉得这事情有人为的可能性。
王威作为维修师?难不成是因为这段时间与凶手重合了什么?人工降雨!
最开始死掉的云焕呢?作者又能有什么关系。
“跟人工降雨有关系!杀手依靠下雨杀人。一定要确保要杀的目标所在位置下雨!”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五六月份是雨季,有人在这个季节故意制造人工降雨?然后依靠人工降雨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而我们手头的文献资料,或多或少都能证明这是人为的!这事情违反了自然法规,所以对方想要拿走我们的资料,最好还能把我们都干掉。这就是事情的全貌?”王小美反应过来。
“对方的手法是什么?现在这里下雨又是因为什么?”路桥询问道。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在场的至少都是跟这个事情有关联的人。
韩东连忙开口:“用雷电杀人!不是科学就是魔法?可怎么可能有这种魔法?”
魔术?魔术就是假的!
“如果这是魔术的话!”路桥想到什么冲向了厨房和厕所。
王小美开口道:“路桥你干嘛?玩意有诈呢!我们不能碰其他东西了!”
“那么你们离我远一点,我要证明这是魔术!”路桥解释道。
路桥试着打开了厨房的所有水龙头,还有厕所的所有水龙头。
碎裂的玻璃直接可以看见窗外,此时依稀外面的雨水瞬间小了很多,王小美也恍然大悟:“我们外面的雨,是由这个房间的供水系统形成的,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外面的雨是假的,那么外面的雷呢?”路桥思索着开口道。
“这就是对方的秘密吧?其实我在想,我们丢的东西加起来不少了,有一个书包那么多了吧?”王小美开口道。
书包!背大书包的只有最开始就死掉的云焕!
路桥大喊道:“诈死!有人诈死!”
众人此时都看向了外面的云焕,但显然此时没人敢出去。
韩东皱着眉头,看向另外两人:“我现在做积极的尝试,死了也就死了,如果没死的话记住,这局狼人杀我是在帮好人打牌。”
韩东说完冲出了古堡的大门,一路冲向地上的云焕。
俯身抓起他的背包,但包是空荡荡的,拉起之后看见云焕的尸体居然是个服装店的假人!
韩东高举着书包大喊道:“假的,这是个假人。”
韩东几乎刚喊完话,发现了假人胸口上有一个圆盘正在颤抖,文雯雯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一道雷劈了下来。
韩东倒在了地面之上,一动不动。
为了好人出牌的韩东,也死了!
韩东踢翻了云焕的假人,这意味着众人觉得晦气关上门的时候。诈死的云焕就在这个时候替换了自己的身体摆放了假人!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大喊道:“云焕用假人替换了自己。那么肯定放在古堡里!”
路桥走向了书房,无奈哪怕现在狂躁症的学良在里面自保也要让他出来了,多一份战斗力,否则一切都完了!
路桥此时也成功踹开了门,打开一看王小美发出了惨叫。
学良果不其然在书房内,倒在了血泊当中。
而一旁正是一个书包,书包里装的正是众人的一堆东西。
九个人,此时只剩下了王小美、文雯雯和路桥。
当然还有云焕!
路桥看着王小美和文雯雯开口道:“我相信你们是好人,幕后黑手是云焕,所以我们能好好配合对吧?”
……
“云焕,你出来吧!我们知道是你。”路桥大喊道。
二楼的主卧此时打开了门,云焕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血渍笑着:“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可你们拿什么赢我?”
云焕扔掉了毛巾,从口袋里拿出了陈浩的电击枪。
“我们赢不了你,但也想死个明白不是吗?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吗?”路桥询问道。
“你们能发现是我,想必也已经猜到了吧?我靠着气象导弹制造雨天,然后依靠雨天优势杀人。我收购赏金,在多雨的鹿港疯狂作案。当然我清楚想要一直干下去,就必须要没有阻碍。不然很快就会有人查出数据上的不妥,发现鹿港和其他省市数据格格不入。现在新闻媒体上的雷电意外,就会被知道是人为的。那么我就没生意了,当然更有可能会被抓。”云焕解释着,冷笑着。
“所以,你的杀人手法呢?真的有雷电吗?”路桥询问道。
“视觉效果罢了,雷电一闪而过。肉眼几乎很难辨别,是从天上劈下来的,还是从地面劈上去的。这就是我的发明!我才不是什么作家,我早些年就在研究人工降雨,并开始研发人工闪电。他们笑我傻,说闪电为什么要人造,人造闪电有什么意义。我说闪电可以让土地产生氮肥,他们笑话我说直接施肥不就好了?现在我找到意义了,就是替我赚钱!我跟杀手组织合作,用我的闪电完成目标。”云焕兴奋地大喊,此时将手里的电击枪上膛打开了保险。
“你能制造雷电对吧?我们能不能死在你的雷电手里?”路桥询问道。
云焕笑了笑:“也好,让你们死个明明白白。就好像韩东,他如果不碰假人就不会被电。那个假人身体上就藏着我的设备,而设备的弊端就是需要充能。但只要充能完毕,就可以模仿雷电朝天空发射闪电。”
云焕从口袋内掏出了一个圆盘,此时扔向了路桥三人
随后按下了手里的按钮,能看见圆柱体开始剧烈地颤动,看样子在充能。
路桥,王小美和文雯雯三人面面相觑,之后行动起来,路桥冲向了二楼的云焕。
云焕吓了一跳,立刻抽出了电击枪朝着路桥开了一枪。
中枪的路桥并没有倒下,此时的云焕发现了异常。
路桥身上是大海研究的放电机材料!
路桥扑向了云焕,云焕一脚将路桥踹下了楼梯。
此时的设备充能完毕,向周围发射电束,并且有一道闪电冲向天花板。
王小美、文雯雯冲入了书房躲避,路桥此时死死的压铸云焕,而自己垫着大海研制的绝缘材料希望大海的发明是成功的。
云焕自己扔出的伪闪电,充能完毕飞射而出。
而云焕也死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下,被闪电毙命。
……
做完笔录的路桥,在笼中多休息了一天才买到从笼中回鹿港市的高铁票。
高铁上,路桥查看着自己的平板。
外面的细雨打在高铁的玻璃上,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下雨了。
平板里是王小美写的新闻稿,路桥一字一句地看着。
手机传来了震动声,是三个幸存者建立的群聊。
文雯雯发来了一个链接,点开正是文雯雯主持的新闻。
视频此时播放而出,文雯雯的妆容很上镜,此时主持强调开口道:“近日来鹿港各地的雷电袭人案件告破,并非是天然灾害,而是人为造成……”
(后记)
维度之间,香槟已经见底了。
“难得一个有始有终的故事!”路桥长出了一口气。
“说起有始有终,之前还有故事没完呢,不是吗?”卡奥斯想起什么。
“可是调火烈鸟的瓦力跟天堂见上帝去了?总不能叫回来吧?”阿努比斯问道。
路桥碰了碰自己的真理之镜笑着:“我能复刻!”
13《火烈鸟》III(前篇)
夜黑了下来,寒冷无比。
路桥和仅剩下来受伤的成员站在山坡上眺望,双眼盯着周围,精神十分紧张。
如果看见红光,就必须离开这里。
谁能想到年轻人都死完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
王小美虽然受了伤,但此时还在积极地照顾老人和孩子。
路桥时不时转头看向王小美,此时此刻还有坚持下去的意愿就是因为这些孩子。
有他们就有未来,虽然不知道自己这群人是不是地球上最后的人类,但现在路桥清楚,保护孩子的同时去寻找更大的人类族群,然后他们保管这群孩子,也就是希望。
身旁的老人拍了拍路桥:“你辛苦了,去休息吧。下半夜我来,你多睡一会儿。未来就靠你了。”
路桥看着老人,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大概是明白了路桥在想什么开口道:“我老了,睡四个小时就够了。多得我也睡不着,虽然我的眼睛不是太好,但我会坚持的。”
老人手里是个望远镜,路桥走向了山坡下的人群。
路桥到了人群中,王小美给上了一碗热汤。
没有锅,这是一个拆出来的头盔改造出来的。
路桥端着喝了一口,汤已经温了。
不烫了,但是也没办法加热。
因为天黑下来了,这个时候点火的话在夜晚太明显了。
王小美询问道:“问问你,天一亮我们怎么走?”
路桥下意识地指了指身后,皱了皱眉头:“继续往西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调虎离山,我也懂这个成语了,但是我不建议。虽然往陌生的环境走,有可能遇到更可怕的东西,但现在这个状况下,远离目前潜在的危险才是最关键的不是吗?”
王小美点了点脑袋,当然王小美想回去的原因路桥也知道。
王小美在幻想自己的哥哥没死,并幻想有办法治疗他的哥哥。
可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小美不知道路桥更不知道。
现在能清楚的是,自己这群人被一个怪物盯上了。
不远处有人小跑过来,是为数不多身体健全并且有行动能力的人。
一共三位,路桥给其的任务是在四周勘察,最好能找到有用的物资,如果有的话带回来,如果探索回来发现基地没人了的话,那么就朝西面集合,想办法与大部队会合。
路桥看见男人开口道:“看见它们了吗?”
此话一出,老人们和孩子们都紧张起来。
男人摇着脑袋:“不是的,你们听听这个。”
男人拿来的不是别的,是一个收音机,收音机上落满了灰尘。
此时只有电流声其他什么都没有,而且电流声越来越小。
男人激动地开口道:“刚刚我打开这个收音机,收音机里说附近有什么乐园有人,让大家聚集过去什么的。”
听到这里,众人瞬间来了兴致,无奈的男人再度拍打了一下收音机。
一旁的王小美提醒道:“刚打开有一点电,所以你听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没电了?”
路桥转头拆掉了一个强光手电,这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的。
原来不只是有齿轮和皮带,现代人早就发明出了电力的储存装置电池。
打开收音机,发现里面是六节五号电池,而路桥手里的强光手电是特大的一号电池。
众人都在怀疑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路桥这边开始尝试。
修理是自己的能力,当然也多亏了大海教导得好。
将收音机电池的正负极连接线拆除,随后用手将其按在一号电池之上。
重新通上电,此时的男人扭转收音机的接收按钮,并且拉长天线对着西方,特别是西北方向后开始嘈杂的电流声内传来了女人的话语。
“我们这里是鹿港水上乐园,有充足的食物和淡水。如果您是幸存者,请来我们这边集结。”
声音非常的清楚,众人瞬间燃起了希望。
但相对的王小美还是看了一眼路桥询问道:“你怎么看?”
路桥沉默了片刻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开口道:“这里有两个问题。”
路桥在理性地分析,众人都点着脑袋想知道路桥说的两个问题是什么。
路桥先伸出了第一根手指再度开口道:“这群水上乐园的人,有没有能力对抗那一群红眼怪物。”
众人点着脑袋,都明白路桥这个问题有多重要。
随后路桥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二,要确定这群人是真的会善待我们,还是别有所图。”
路桥简简单单的两个问题,都问到了事情的核心点位上。
有老人开口道:“我们把红眼骗过去,他们如果输了我们就跑,他们要是打败了红眼,我们就加入?”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都很认可这个话语。
此时的路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对方也是人类,如果当年我也是这样解决问题的话,你们是不是根本活不下来。”
众人再度沉默了片刻,王小美开口道:“路桥,你给一个准信,打算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路桥点着脑袋开口道:“其他人驻扎在周围,随时打算进去。我们先放几个人进去观察,投诚告知红眼的事情。他们要是有问题,进去的就想办法逃走,对方要是没问题,就给外面人信号将外面的人带进去。但如果这个时候红眼提前来了,那么外面的人就先跑。”
众人点着脑袋,这样的试探确实是最合理的。
此时的路桥再度提醒道:“忘了说一个事情,观察的人要做好是个陷阱和必死的打算。我这边我抢一个位置,所以必须要选出一个管事的人,因为进去之后可能无法联系得上,所以这个管事的人要担任之后所有事情的选择权。这边我们有劳动力的人没几个了,我建议选三个老弱病残跟我进去。王小美你留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选择权都交由你处理。”
“我……我不行的。”王小美摇着脑袋。
“你不行?你不行的话还有谁可以?”路桥反问道。
王小美无奈低下了头,认可了这件事情。
此时老人着急地跑了过来,滚下山坡狠狠地摔了一跤,但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为了不发出声音。
众人围了过去想知道老人怎么了,此时也有其他站岗的跑了下来开口道:“红眼来了。”
路桥无奈的开口:“朝西北方向前进!”
这几天下来,这样的事情遇到很多很多。
自己这边大概二十来个人,红眼从最开始的山洞到小区,身边大概两百号人是有的。
这些红眼的怪物并不知道路桥等人去了哪里躲藏,只能分散开来寻找。
路桥这边也是选择高处站岗,如果看见追兵来了就选择离开。
就这样一路躲一路追,已经僵持了快一个星期。
这些怪物虽然可以不吃不喝,但是也害怕路桥等人会选择调虎离山之类的办法,所以搜查得很仔细。一般一片区域都会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所以这样给了路桥等人休整的机会,当然路桥也清楚自己等人路过什么地方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所以到了今天还会有红眼追上。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当然了为了让路桥多休息一会儿的老人家急了,摔到了扭伤,一点办法都没有。
拉上扭伤的老人,队伍再度进发。
路桥和其他健全的成员留下来,掩埋食物和火堆,让这里尽量看起来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的路桥,开始清理一路上的脚印并且开始追上大部队。
白天,才走了两三公里左右。
众人靠着告示牌到了水上乐园附近,这里可以看见一整个水上乐园的变化。
周围建起了高墙,密不透风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偶尔可以看见缝隙里有人探出头,抽自制的卷烟,才能知道高台上有人监视巡逻。
路桥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孩子,之前扭伤的老人还摔破了皮需要紧急治疗否则容易感染,还有一位自愿报名,没人愿意尝试。
所以发现收音机的男人站了出来,要求加入出征的队伍。
男人叫李平,搜集物资是一流的。这些天躲避过来,如果要任命职务的话李平几乎可以成为四个收集队的队长了。
四个人的名额定好了,路桥也跟王小美聊好了,两天的观察期。
如果路桥觉得这些人可以信任,能和他们相处,那么路桥就将自己内衬里的火烈鸟,想办法贴在东面的高墙外侧,让站在西面躲藏的王小美等人看见。
当然如果这群人有问题,那么火烈鸟的头就会朝下摆放。
路桥说完,给王小美看了一下自己衣服内衬的火烈鸟。
这玩意在太阳底下,虽然已经褪色但是格外地鲜红。
众人都说好了,路桥在西面找到了一处残破的老楼。
附近没有什么物资,但一路上搜集了不少,足够老弱病残在这里待上两天,只要这两天对这个水上乐园审核完毕,并且红眼不要发现就没有问题了。
随后路桥带着剩下三个人去投诚,众人到了水上乐园附近放慢了脚步。
男人拿着收音机一脸的兴奋,当然才走不久,就发现红外线照射在路桥等人身上。
显然是水上乐园的众人盯上的自己这群人,众人停下了脚步随后看见了水上乐园里的人。
那是三排人组成的一个军队,第一排是透明的防爆盾,第二排是自制的枪械武器,最后一排是什么看不见但应该是秘密武器。
这群人跟路桥四人对峙了片刻,盾牌中间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女人笑盈盈询问道:“你们就四个人吗?”
李平拿出了收音机大喊着:“我们是听到了过来的,我们有伤员,还有老人,可以给我们药品和物资吗?”
听到此话,女人摆了摆手。
武器全部被收了起来,防爆盾背在了身后,武器也都藏在了腰间和身后。
众人两队排开,出现一条进入水上乐园的道路。
女人笑脸相迎:“进来吧,欢迎你们到伊甸园。”
没想到这群人还给水上乐园取了个伊甸园的名字,四人进入其中。
整个水上乐园很大,里面也都是人。
路桥的设想里,这种最后净土显然会需要有动手能力的人。
老人家难说会不会被留下,孩子未来也会是劳动力所以没问题。
路桥和李平两个人有手有脚,应该很快会被接纳,然后给予任务,只要不偷懒不毛手毛脚很快就应该能在水上乐园生活下来。
这就是路桥为什么不让大家一股脑都进去的原因,如果真的无法接纳老人,那么显然自己着一群二十个老弱病残也没办法在这里生存下去。
而且来的人,应该很难再从里面离开了。
毕竟最后的乐土,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但真实的状况却跟路桥想得完全相反,路桥和李平先被晾在了一旁。
乐平笑着:“既然我们诏安了,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对新来的人有一个星期的观察期,我们会给你们指定的活动区域。并且让你们了解我们乐园的流程,这位是乔克,我们外层的队长,这一个星期你们交由他管理。老人和孩子,孩子会被带去内二层进行教育,老人则会被带到内一层养伤,等你们过了测试期,你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女人解释道。
叫乔克的男人笑着:“我带你们去安置区。”
路桥刚想说话,女人招了招手:“不急乔克,我先带他们去看一眼老人和孩子的待遇,让他们放心。”
老人和孩子居然最先得到了照顾,特别是老人的待遇出奇地好。医生来诊断治疗,拍片洗漱整理衣容,甚至分发了衣服。
至于孩子,也是擦了把脸给上了童装,并且专门有女人带着去往水上乐园的儿童乐园区域玩耍。
路桥看见了有一帮孩子在这里被人带着,似乎是有学前教育什么的。
路桥带来的孩子叫小豆子,很快跟这里的孩子融入在了一起。
李平看着乐园内的众人对老人和孩子出奇的好,也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对路桥开口道:“没问题的,要不把大家都喊过来?”
路桥微微摇头:“别急。”
李平无奈,女人此时送来了食物:“我们的食物有限,你们就吃罐头吧,好的物资我们只留给伤员、老人和孩子,不好意思了。”
跟对老人和孩子不一样的是,路桥和李平虽然分到了食物和衣服。但衣服是水上乐园的工作服,食物则是过期的罐头。
李平乐呵地笑着:“能够理解,活下来都不容易。”
路桥此时开口道:“你们知道红眼的怪物吗?”
路桥说到这里,女人的脸色变得很快:“问这个干嘛?”
“我们本来生活在自己的区域,过得开开心心,但是受到了红眼怪物的袭击,这才跑到这里来的。”路桥将事情说了出来。
女人如释重负般的笑着:“红眼怪物把你们赶过来的,没事,我们这里有武器和设备,足以对付这些怪物,这里是坚不可摧的乐园,你们放心地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乔克此时开口:“跟我去安置区吧。”
路桥和李平跟上,路桥询问道:“这里有区域划分吗?我听着好像有阶级?”
乔克点着脑袋:“里面中间和外面三个区,外一,内二和内一。管理层和伤者还有老人一般都会被放在内一层休养,因为他们没有力量维护这里。二层是普通人和孩子还有学生,他们是中坚力量和祖国未来的花朵。外一就是我们这群糙汉子了,负责防卫。”
想起女人听到红眼怪物的表情,路桥点着脑袋询问道:“你们打得过红眼怪物吗?”
14《火烈鸟》III(中篇)
乔克愣了愣:“红眼怪物吗?没遇到过,不过应该没问题吧。我跟你们说个事情,曾经有一队人来入侵抢物资。哪怕是里应外合,加上四架坦克攻来,都被我们拦下来了。”
“坦克都赢了?”李平来了兴趣。
乔克此时指了指高强的四个角:“坦克是飞了,但是导弹和炮台被我们留下了。再加上我们的秘密武器,当年的红眼怪物,在我们这里撑不住一轮!”
乔克满脸都是自豪,李平拍着路桥兴奋的指着高强上的大炮。
确实大炮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在里面能一睹全貌。
估计使用的时候,高强两边的挡板会打开,四座大炮对准四个方向,防御上无限可击。
但路桥心里清楚,红眼怪物在自己小时候就存在,关在山洞裂缝内饿了那么多年,还能活着。
路桥觉得这里,跟两百多人浩浩荡荡的红眼军团应该还是五五开的局面。
当然秘密武器是什么路桥不知道,也不知道内两层有没有其他防御措施。
路桥和李平被分配到了外层高强之上的滞留区,这里有普通士兵的休息区,当然也有一些来投诚的被关在房间内。
乔克叮嘱道:“整个滞留区一整层可以随便自由活动,只有一个要求,听到哨声就必须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站好高举双手,不管在做什么,哪怕是在上厕所。如果发现你不在,或者没按照要求举手。我们会按照条例,加重观察时间,或者进行惩罚。”
李平询问道:“什么惩罚?”
“具体看你瞒着我们做什么事情,对重大威胁和叛徒的惩罚是死刑!”乔克解释道。
李平乐呵地笑着,一脸的尴尬。
“有什么要求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可以申请。比如书籍杂志,象棋扑克等。具体每天送饭过来的人,跟他进行交接。”乔克给选中了六十三号房间,路桥和李平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
0到63就是一整条的长度,而这样的长度还有四条。这四条显然都可以自由出入,只要不去上下层就没问题。
六十三号房间,房间里有个男人笑着:“刚两个过了适应期走了,又来两个,我今天第五天了,再两天我也走了。打个招呼吧,我叫王刚。”
“路桥。”
“李平。”
路桥和李平打完招呼,选择了一个上下铺。
路桥睡上面,李平睡下面。
李平将收音机放在了床头,起身拍了拍路桥:“出去走走。”
路桥跟着李平走在了滞留区内,这一层有窗户可以看见外面。
一整层,连个看守的士兵都没有。
路桥和李平走在走廊上,走廊上零零散散有走动的人,但大部分的人都在房间里休息。
毕竟高墙当年建造的时候本就是考虑战事,所以很压抑只能并排容纳两个人。房间倒是宽敞,有个小几平。
李平此时小声地对着路桥开口道:“要不把大家都叫来吧?这里空房间也很多,绝对够容纳我们所有人。我掩护你,你去贴火烈鸟。这里根本没有人看着,你贴个东西在窗户外面根本没人知道。”
路桥摇着脑袋:“等等。”
李平一脸的不解开口道:“还有什么好等的!他们图我们什么?根本不图好不好,也没有搜身!对老人孩子还那么好,一个星期转正。你有技术去中层,我们这种没技术的就在外层,我觉得可以了。”
路桥此时还是摇着脑袋:“一天,再给我一天让我看看好不好。”
李平皱着眉头:“我真不知道你还在担心什么,再等一天?我怀疑你是不想让大家进来。你知道多等一天意味着什么吗?红眼随时会来,如果今天晚上出了事情,你下半辈子会安心吗?”
李平的声音有些大了,此时房门打开有几个人走了出来。
“吵架?”房间内的男人询问道。
李平尴尬地笑着:“没,打牌输了闹眼子。对不住各位!”
路桥的手已经摸上了内衬,差一点就动摇了,此时放了下来。
“生面孔?”一个人询问道。
“刚来。”李平笑着打招呼。
“就你们两个?”
李平没有隐瞒地开口道:“四个,还有一老一少,去了内二和内一。”
路桥笑着指着角落:“我们两个兄弟到一边吵去,不打扰各位睡觉了。”
路桥和李平走向角落的位置,从六十三号走向一号。
刚路过四十二号房间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路桥,路桥吓了一跳。
李平反应过来却被对方踹了一脚,李平倒在走廊上。
等李平再站起来四十二号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李平敲打着房门,试着推了推毫无反应。
路桥也不知所措,身上压着一个男人。
男人对着路桥开口道:“你们!四个!一老!一少?”
路桥点着脑袋:“你干嘛?”
“老人!明天!会死!葬礼,隆重!猜对,敲门!找我。”男人松开了路桥。
随后向后躲在了角落的位置瑟瑟发抖,看起来像个精神病人。
路桥愣了愣,起身向后躲去。
摸到了门把手,路桥立刻打开了房门走出了四十二号房间将门关上。
李平看见路桥出来松了一口气,身边此时多了隔壁房的小年轻。两位是被李平敲打房门吵到走出来的,也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帮忙。
李平询问道:“里面什么状况?”
“一个男人,好像疯了。”路桥回答道。
隔壁房的指着四十二号房间解释道:“这人已经被加刑一年了!这事情上报上去,估计还能多一个月,属于这里资历最老的。”
加刑一年?
路桥不知所措,此时想起对方说的话。
两个字两个字,一句一蹦跶,只能认为是神经病了。
“他放你出来了,有说什么没有?”李平询问道。
路桥摇着脑袋:“没有。”
隔壁房的笑着:“不想遇到神经病,就老老实实待一个星期。自由了,就好了!”
李平拉着路桥回了六十三号房间,路桥心里一直是那个疯子的话。
第二天一早,口哨声响起。
李平爬下上铺拍打路桥,路桥想起来跟着出门。
房间门口,王刚已经站好了。
乔克缓步走了过来看着路桥和李平摇着脑袋:“有个坏消息,你们跟我们来吧。”
李平和路桥不知所措地到了内二层,乔克带路昨天的女人也在。
侧边的小广场,木头堆架着叠在一起。
小豆子也被老师带来,众人聚在一起不见老人。
此时的女人开口道:“你们来了?老人家扭伤了脚,我们给了消炎的药物。是我们的失职,计量没把握住。老人走了,但走得很安详。我们这里实行火葬,你们谁来?”
火把就在女人手里,李平推了推路桥。
路桥上前拿到火把,扔到了火堆内。
女人开口道:“天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节哀吧。”
“有遗物吗?”路桥询问道。
女人摇着脑袋:“我们都烧了,然后掩埋。”
火焰熊熊燃烧,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四十二号的男人,居然猜对了发生的事情。
预知未来?还是别的什么?
路桥可不相信牛鬼蛇神,但此时显然什么都不能说。
重新被带回外侧,回到滞留区。
路桥拽着李平,走到了128房间,这里是侧面小窗户的夹角,可以看见内园。
火焰才刚刚熄灭,有人开始清理现场。
路桥指着下方开口道:“这里就是火葬的地方。”
李平看向了下方点着脑袋:“看这个干什么?”
“你仔细看清理现场痕迹的人。”路桥回答道。
“他们有什么问题?”李平不解地说。
“我的老师叫大海,是个科学家。虽然他的科学特别地偏执,但他相信一切事物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你回忆一下,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我说一件你回答一件。”路桥开口。
李平愣了愣点着头。
“木头燃烧火焰,和燃烧其他物质是不一样的。里面如果是老人的尸体,那么肯定会有一股烤肉味。也会因为有浓重的杂质产生黑烟,你现在回忆一下看见的整个火葬现场,你觉得里面有尸体吗?”路桥反问道。
李平愣了愣,随后摇着脑袋。
“老人家随身携带一个望远镜,说自己眼神不好但是用望远镜可以看得很清楚。女人说所有东西都烧了,可他们现在清理到最内部了,除了灰连一个物件都没找出来不是吗?”路桥再度反问道。
“这只是怀疑,不合适当作证据吧?一天时间了,老人家是个意外。只能说他们医疗手段不行,可外面的人能撑多久我不知道。我建议你现在把火烈鸟贴出去,赶快把众人救进来。”李平无奈的说。
路桥此时摇着脑袋。
李平完全看不懂了大喊道:“你想干什么!”
这话,路桥转头看着李平:“如果我说昨天,有人跟我说了今天一早会发生的事情。你信吗?”
“有人知道老人会死?”李平有些不解。
“我可以贴火烈鸟,但在这之前,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路桥说完开始回头。
“这滞留区就那么大,去哪?”李平一脸的不解。
而路桥走向了四十二号房间,房间门口路桥敲门。
李平看着路桥不解地开口:“你干什么呢?里面不是疯子吗?”
“开始我也这么想,但现在明白他不是疯子。”路桥回答道。
房门打开,李平护住了自己肚子,害怕再被踹一脚。
“进来,小声!”男人说完朝房间内走去。
路桥刚打算走进去,被李平一把抓住:“你不会要跟疯子接触吧?”
“进去你就知道了,就是他预知未来的。”路桥反手拉着李平将其拽入了房间内。
房间内昏暗无比,李平一脸的紧张。
路桥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老人家会死,会火化?会安葬的?”
“我爸,也是,这样。”男人回答道。
李平愣了愣开口道:“你爸也火花了?”
男人再度开口道:“这里,有鬼,不是,好人!老人,会死,年轻,被关!”
路桥此时开口道:“你是不是因为情绪导致的语言障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说一句,你回答是不是可以吗?”
男人缓步走向路桥,一个打火机点亮了自己的面庞,那是一张憔悴的双眼,布满血丝。
路桥开口道:“你的父亲是不是有病,被带去了内一,第二天也发生了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情?”
“是的,不止,我爸!别人,一样!”男人再度回答道。
“老人,都会离奇地死亡对吧?”路桥询问道。
“是的!”男人再度开口道。
李平愣了愣,一把抓住路桥的肩膀:“这疯子什么意思?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路桥开口道:“但凡有一点问题,我都不可能让他们进来,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男人此时开口道:“我有,计划!之前,越狱,被罚,一年,我们,一起,肯定,可以。”
“什么计划?逃跑?还是什么?”路桥反问道。
“内圈,有鬼,调查,清楚!今晚,集合!”男人开口道。
“我信你,今天晚上我们来找你。”路桥回答道。
李平开口道:“路桥,你想什么呢?相信疯子!”
“没疯,七天,这里,除我。”男人紧张地抖动着,连忙抽打自己的脸。
打火机烫自己的手,这才吞吞吐吐开口道:“这里所有人都只待七天,除了我没人在意老人死活。我爸的死有问题,有老人就有火葬!每天火葬,绝不正常!”
痛苦成这样,才能正常说话。
男人灭掉了打火机,随后疼得抽泣。
“明白了,我信你。”路桥说完转身,带着李平走出了四十二号房间。
两个人在走廊,李平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桥:“你怎么能相信一个疯子!”
路桥拉着李平到角落开口道:“这里就是有问题,为什么你选择视而不见!”
“好,就按照你的想法。你跟我解释一下里面的逻辑可以吗?”李平反问道。
“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路桥开口。
“我不去,要加刑的!”李平回答道。
路桥此时将内衬里头的火烈鸟扯了出来:“这个给你,你不去算了。如果我能回来,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如果我回不来,事情你来办可以吧?”
李平接过火烈鸟的贴图:“我要是现在就贴呢?”
“两天时间到明天一早刚好,说好的。我就当求求你,给我一个晚上查清楚怎么回事。”路桥回答道。
李平愣了愣,还是点了点脑袋。
夜黑了下来,六十三宿舍的男人睡着了,明天他就满七天了。
路桥起床走出了六十三宿舍,转头看了一眼李平。
李平小声地回答道:“你小心,要是你早上回不来,我就贴出去。”
15《火烈鸟》III(后篇)
路桥来到四十二号房间门口敲打房门,男人走出看了一眼路桥开口道:“还有?人呢?”
“人各有志,他想留下不想冒险。”路桥解释道。
“理解。”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怎么出去?”路桥再度询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
“话说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路桥询问道。
“江言。”男人回答。
四个面,每个位置都有向下的楼梯。
江言伸手按住了路桥的胸口,转头另一只手做嘘声。
路桥没有发出声音,两个人就这样等了五分钟,听到一声哈切声,此时的路桥才明白怎么回事。
这边的守卫喜欢抽烟,熬不过半个小时。
甚至五分钟不抽就开始没精神,此时走向了侧面点了一根烟。
江言动手走了下去,悄咪咪地走到了抽烟的守卫身后。
一只手捂住男人的嘴,另一只手直接敲在了后脖子上。
江言转身开口道:“你来,说话。衣服,你穿。”
路桥点着脑袋,江言脱下了守卫的衣服扔给路桥。
路桥立刻换上了守卫的衣服,此时看见了江言。
江言先是用麻绳将守卫捆住,再给守卫嘴里塞上他自己的袜子。
麻绳是守卫自带的,江言将双手背在身后,留下的一节拿了一条麻绳夹在双手开始旋转,不一会儿麻绳全部绕在手里两端握紧就好像被反绑了一样。
路桥押着江言向下走,遇到了下一层的守卫。
“什么状况?”守卫询问道。
路桥压低了脑袋:“内一要人,要得有点急。”
“理解,成,去吧。”下一层的守卫摆了摆手。
就这样一路向下,到了内圈都没被人发现有问题。
路桥带着江言走在外一朝着内二,然后从内二去往内一。
根本没有人发现路桥有什么问题,哪怕是每个圈层之间有守卫。
看见路桥提人似乎感觉是习以为常,甚至一旁有人压着一个老人跟自己并排走在一起开口道:“兄弟,你也是去内一的对吧?一起啊。”
老人被迫用江言一样的方式,双手反绑在身后。
路桥笑着点着脑袋,没有多说话。
但大概清楚一个事情,能知道那层楼的守卫喜欢抽烟,甚至能知道这样反绑带入,大家白天休息晚上睡觉,这位江言白天休息,怕是晚上一直在注视整个内园一举一动。
到了内一,路桥跟在对方的身后,这才发现一晚上带进来的人不少,有四五个。
到了公共厕所附近,江言拍了拍路桥给了一个眼神。
路桥尴尬的笑着:“兄弟我上个厕所,你先去,我马上到。”
一路跟来带着老人的士兵点着脑袋,而路桥到江言去了公告厕所内。
此时的江言松开了手,将麻绳放好之后走到了厕所门口露出了一个头。
路桥询问道:“接下来呢?你的黑眼圈不会是每天晚上熬夜看内园发生的事情熬出来的吧?”
“马上,有人,会来,我们,动手。”江言说完缩了回去。
路桥和江言躲在一个隔间内,有脚步声传来。
随后是放水声,此时的江言再度动了起来。
捂脸砍脖子,拖入单间。
片刻江言也穿着一套士兵的衣服,随后带着路桥走了出来。
厕所门口有一位被反绑的老人询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江言开口道:“少人,这样,你带,老人,进去。出来,厕所,找我。我要,真相!”
路桥点着脑袋,才明白江言本来就应该可以一个人来进行这一切。
但是他的说话方式,一下就会被拆穿,甚至将来都已经想好了两个人该怎么做。
如果李平来了,那么这个老人加上江言自己都可以一起带到现场看清楚真相。
无奈,路桥只能一个人带着老人继续前进。
老人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去哪?”
路桥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刚刚那个人。”老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是啊,你老人家记错了吧?”
“我……我记错了吗?我是有点老人痴呆?”老人年纪大了,此时居然老年痴呆了。
路桥笑着:“没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走入了内一的圈子,这里是原本水上乐园的服务处,此时被改造成了一整个豪华的宫殿,所有的好物资都被堆积在这里周围。
房间内不是别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旷舞台,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拆除得七七八八了。
而整个舞台最上方,有这十二张座椅。
座椅上十二个男女,此时都低着头。
每个男女面前跪倒着一位位老人,路桥来的最迟。
当然不只是老人,也有年轻人,但没有孩子。
年轻人看起来病恹恹的,此时女人也在,开口道:“送到最后一个位置上。”
路桥点着脑袋,将老人压了过去放下。
十二个老人都到齐了,路桥学者一旁的士兵退到了后排墙上站好。
此时的那女人开口道:“大人,你们要的东西带到了,你们可以享用了。”
此时的十二个人缓缓抬起头,一个个眼睛血红。
路桥吓了一跳,但跟自己站在一旁的士兵好像习以为常。
红色的幕布拉下,发生的事情显而易见。
路桥身体都开始颤抖了,似乎是画面太过残忍红色的幕布被拉上。
此时女人开始念念有词,表示感谢这些神的守护,让伊甸园变成净土,并且一位位赞美而来。
路桥在一边听着,才明白这是十二个红眼怪物在这里被奉为神明,每日到了晚上就会进食,白天则举行葬礼悼念。
古代封建迷信的时候,还会祭河神,这又算是什么?
路桥想到了之前乔克说的,四辆坦克来攻打整个伊甸园。
没有说好坏身份的时候,都以为对方是来抢夺的。
但如果知道真相,知道里面圈养着红眼。
那么事情显然是相反的,正义之师带着四架坦克来围剿,却反到失败了才是真相。
路桥此时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圈养这些红眼。
但此时一个红眼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望着女人笑着开口道:“我们想要换一换口味,你看?”
眼前的红眼说话利索无比,就好像一个正常人,只是红着眼。
有思维!路桥能想到,但是智慧成这个样子?
女人走到身旁,跟怪物开始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有说有笑地,还时不时点头。
此时的路桥才想到,之前谈到红眼怪物的时候女人为什么会那么紧张。说怪物是外面出现了之后,马上就如释重负了。
“成,那就听你的。但你答应我们的也说好了!”怪物说完转身走入帘子后面。
女人则走到了众人面前开口道:“明天的计划有变,明天中午我再进行通知。各位再等等,就可以回去了。”
众人大喊是,路桥也跟着大喊。
帘子再度拉开,十二个怪物继续坐在自己王座上低着脑袋闭目养神。
就好像平时除了开饭就是休息,一帮清理工上前,处理现场的血迹,黑色的塑料袋兜着白骨,女人摆了摆手。
众士兵上前一袋袋地拿过,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路桥最后一位,拿着黑色塑料袋双手颤抖得停不下来。
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骨头,干净无比。
路桥想起曾经喂养抓到的野狼,一块生肉扔进去之后捡回来也是这个样子。
肉被剃得干干净净,骨头的边缘啃得已经看见了里面的骨髓。
路桥愣在了原地,心跳得好快。
一个清洁工看出了什么笑着推了推路桥:“第一次吧,没事的。有这些老人,还有外来的年轻人源源不断地进来,轮不到我们了。至于老了,老了之后再说,你不是比我看着年轻吗?”
路桥下意识地点头出门,跟着人群走到了早上去过的火葬场,然后将骨头放入其中埋上木头。
也难怪白骨干干净净,一丝杂肉都没有,所以火烧得也很纯粹,都没有杂质。
众人开始闲聊起来,都在问明天中午会发生什么。
有一位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士兵笑着:“还能是什么,要换口味了呗!年轻人病了,老人快不行了才会带来,神不满了呗!”
“说说呗,里面的细节。”
“确实我们这里一个月轮换一次,我是之前调岗了又轮了一次。很久没遇到了,我那个月也是,说要换口味。会在中午告诉我们新的目标,都是年轻人。隔离区的人,到时候就是需要你们编借口把人带出来了。就好像搞火葬一样,重点是这群人最好没什么交集,这样就算是不见了也不会被怀疑。”老兵解释道。
“那不就是单牢房的和牢房里几个人都是同批的容易成为目标?”
老兵点着脑袋:“好像是每天送餐士兵会被询问,看起来孤僻的都会出事情。不过话说我已经有几个月没看见他们要求换口味了,看样子最近送来的太差了,所以遭到吐槽了吧。”
众人乐呵地笑着:“只要不吃我们,什么都行。”
“散了吧,每天都有新人来,轮不到我们。”老兵摆了摆手。
众人点着脑袋,知道后开始四散,回去自己坐在的休息营地。
路桥则走去了厕所,江言就在里面等着询问道:“真相。”
“你知道红眼怪物吗?”路桥说到这里,浑身都在颤抖。
“知道。”江言点了点头。
路桥开口道:“内圈里都是红眼怪物,被供奉成了神。每天晚上老人会被拿去供奉,这里不断地召集四周的幸存者。”
江言明白了似的:“这……就是真相,我爸……已经死了。”
江言如释重负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了真相之后压力没了。
所以说话不再只能两个字、两个字地说,但还是有点吞吞吐吐。
路桥此时想要说明状况:“我有话要说。我们其实不止我们两个人,还有一群人,几十个在外面等着呢。”
“什么?”江言一脸狐疑。
路桥无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江言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先回去,天亮了就完了。”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只能先回去了。
厕所里的士兵,江言处理掉了路桥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重新回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穿着士兵的衣服没人阻拦。
回到对的层数,路桥脱下了士兵的衣服。
江言将衣服推到路桥怀里:“你继续拿着,说不定能救命。”
路桥看见江言也在脱衣服,重新套回给还未醒来的守卫。
江言开口道:“你先上去吧。”
“那你呢?”路桥询问道。
江言拿起了地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坐在了士兵身旁点了一根开口道:“总要有人打晕他不是吗?一个人受罚好过两个人,关键是你,早点想到解决的办法。”
“拼死不承认,我想不会怎么样的。”路桥回答道。
江言摇着脑袋:“我们都是食物,这又有谁能想得到呢?如果这次的事情没人认下去,大家都可能完蛋。但只要牺牲我一个,给你和大家争取活下来的机会不好吗?而且明天换口味这个事情,我一个人一个牢房,看样子死定了。”江言解释道。
要么加刑,要么直接偷偷处理掉,这必然是江言的下场。
江言看着路桥:“我如果不见了,你能为我报仇吗?”
“报仇?”路桥不解地说。
江言反应过来摇着脑袋:“也对,你们是被红眼赶过来的,让你替我和我父亲报仇太难了。你走吧,我房间里有一本小本子记录了我这些时间发现的所有秘密和规律,运用得好,你可以带着你朋友离开这里。但人不能太多,否则一个也别想走。”
路桥点着脑袋,回了隔离区。
江言再度喊着路桥,将口袋里的打火机甩给路桥:“对了,这个,我用不上了。”
四十二号的房间,路桥进去床头找到了笔记本。
拿着离开,回到六十三号房间的时候,正好撞到李平出来手里拿着火烈鸟打算贴上。
路桥一把抓过火烈鸟。
李平吓了一跳,发现是路桥之后询问道:“你回来了,你来贴。”
路桥此时摇着脑袋:“不行!有问题!”
李平皱着眉头:“又能有什么问题。”
路桥拉着李平走向四十二,李平摇着脑袋:“我不去!你想干嘛!”
“他不在里面,到里面好说话。”路桥解释道。
此时的李平才勉强被说通,进入房间之后路桥开始把自己看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李平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后开口询问道:“你没骗人,我们都是食物?”
路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骨头,似乎是人的肋骨某个位置,上面还有牙印,是路桥倒的时候伸手偷拿的:“就怕你不相信,这个你能信吗?”
此时口哨声接踵而至,明明是早上却吹起了口哨,无奈路桥拉着李平跑出了宿舍。
从四十二一路跑回六十三,开门同宿舍的王刚刚好走出来询问道:“你们一早上去干吗了?怎么外面回来?”
李平和路桥一脸的尴尬,此时室友王刚暧昧地笑着:“我懂,你们两个,嘿嘿。我今天就应该能走了,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了!”
虽然不知道王刚懂了什么,路桥点头答应,李平也是尴尬地上来摸了摸路桥的肩头:“替我们保密。”
王刚点着脑袋,随后口哨声更近了。
众人全部站直,士兵到了。
两个士兵架着江言,江言的脸上血肉模糊。
很显然,江言被发现了。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1《火烈鸟》IV(前篇)
抽烟的士兵醒了一肚子气,当着众人的面两记闷拳在江言的肚子上。
打了几拳还没打算消气,此时的乔克一把手抓住了士兵再次要打出的拳头:“怎么?打死了你就能消气了?他死了,少了人我拿你去堵窟窿啊!”
乔克似乎明白自己说错了,连忙补充道:“现在人那么少,来的都是人才。”
此话一出,路桥也明白了什么。
红眼怪物当成神的事情,乔克这个外层的队长也是知道的。
显然管理层应该都知道这个事情,也因为混到了管理层所以不怕这个事情。
全场安静无声,四个面之所以在这个面说事情。
是因为1到63号房间内,江言住在42号。
大家全部站了出来,路桥此时害怕极了。
自己的后腰此时就是一套士兵服。
当然这群士兵的目光并不在一个人身上,而是锁定了四十二号房间冲了进去一顿搜刮。
什么也没搜出来,而这个举动又有些诡异。
乔克感觉到了众人的异常开口道:“昨天晚上发生一件大事,这位江言对吧?四十二号放住户,加刑一年的他袭击了这位守卫士兵,并且带着一位同伙冒充守卫去了内园。内园的公厕里有一具尸体。我们现在死了一个人!且丢了一套工作服!”
路桥倒吸了一口气,是真没想到那么快就查出来了。
此时多出来的一件守卫的外套,就在路桥的后腰塞着。
路桥真的有些害怕,从自己身上搜出衣服就是实锤了。
此话一出,路桥略微低下了脑袋。
事情比自己预想的发生得快了不知道多少,乔克拍了拍手另一位士兵走到了众人面前。
士兵开口道:“你们按顺序一个个说,说:内一要人,要得有点急。”
“内一要人,要得有点急。”
“内一要人,要得有点急。”
“内一要人,要得有点急。”
每走过一个人,都需要对方说上一句,并且走入对方身后的宿舍进行大搜查。
一些不合规矩的武器被搜出,当然这里进来的时候是没有搜身的。
士兵人数不少,六十三个房间几乎几下就搜完了。
路桥所在的六十三号也被排查了,自然是一无收获。
毕竟外套现在就在路桥的背后藏着,而很快就要有人问到路桥这边,让路桥等人发言,听声音是不是昨天晚上说话的人了。
江言乐呵地笑着:“内一要人,要得有点急。”
士兵转头看着江言,若有所思。
乔克开口道:“你停下来干嘛?”
江言笑着:“昨天晚上是我说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装哑巴,就为了晚上的时候能用这个声调隐藏自己。”
此话一出,士兵挠着脑袋。
肯定是不像的,但士兵显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此时的士兵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压着谁?
其他人则开始出来证实,都以为江言只能两个字两个字说话,现在明白原来是假的,都是为了隐藏。事情都推给江言,这样大家就没事了。
此话一出,士兵反而动摇了,真感觉当天晚上跟自己说话的就是江言。
乔克不傻一把拉过江言:“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出来?你是想帮谁打掩护不成?”
江言笑着:“我只是觉得很傻,要不给我一根烟,我就把人说出来?”
乔克有些不耐烦,从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一根自制的卷烟。
点上火递给江言,江言猛吸了一口笑着:“你们不是都查到了吗?死了一个,是他带我出去的!”
“老马带你出去干嘛!”乔克不解地询问道。
“他说他不想活了!让我帮忙呀!他告诉我的那个胖子爱抽烟,不然我怎么知道他是突破口的?”江言冷笑着。
乔克又是两个闷拳,乔克死死地掐着江言的脖子:“所以,还有一个人是谁!”
江言冷笑着没有回答,似乎根本不害怕死亡。
此时的路桥连忙上前一步:“他是神经病,之前把我拽到房间里一阵乱抓。估计精神不正常,问不出来什么的。”
李平此时也站了出来,掀开肚子一块瘀青:“这神经病还踹了我,我也能证明。”
三三两两有人站出来证明,证明江言有毛病。
乔克倒是笑了:“他再怎么神经病,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也解释不了!”
乔克面朝着路桥,路桥此时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你既然说他和一个人一起在晚上配合去过内园。还说死了一个人,怀疑是两个人干的。那么你就要明白,这个人必须要跟他有联系,且孤身一人才行对吧?否则你想想,大家都几个人一个宿舍,出去一个肯定知道不是吗?”
乔克点着脑袋,并不赞同路桥说的后半段。但能清楚一点是对的,谁昨天晚上不在谁就是同伙。
乔克拍了拍身边的另外三个士兵小声说了些什么,一整层四个面都跑了过去。
随后乔克大喊道:“昨天晚上,谁能证明自己身边少人了,少的是谁的提前说出来,在我这里混个脸熟,我不会亏待他!”
此话一出,不少人站出来指着身边的人说对方晚上不在。
路桥都没想到,居然能有那么多人。想一想也就明白了,有的可能是有恩怨,当然也有的可能真的有问题。
有人被指认跪了下来:“我通宵在128号宿舍赌博,128号的人可以证明。”
一团乱,有人承认,就有人表示胡扯。
吵闹和争论中,路桥和李平都看向了王刚。
王刚笑着小声地说:“不会把你们说出去的,因为我马上就能走了,没必要。”
人显然超出了预期,光六十三个房间就有快十个人。
可一共也就只有一个人配合了江言不是吗?
其他三位士兵跑回来,显然其他三个面也在进行类似的事情。毕竟会怀疑配合江言的人可能在整个停滞区的任何一个宿舍。
此时的乔克若有所思,身边又有人说了什么。
乔克就在自己面前,路桥熟悉耳朵就听见中午什么的再收拾之类的。
乔克点着脑袋:“太乱了,我对所有人发出一次警告。都给我小心点,至于江言我先带走调查。这事情不等于完了,根本没完,我会想办法让他开口!”
路桥眉头皱紧,清楚一件事情。真要认真调查,江言扛得住酷刑吗?
自己不能给对方带来任何收益,凭什么让对方用生命保护自己?
江言要被带走,走的是路桥左侧下去的楼梯。
路桥此时在江言的右侧,而江言此时故意对着左侧大喊道:“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当然,最好你能完成我的遗愿!”
乔克两个闷拳打的江言不在说话,下楼梯的时候还特地注意了左侧楼道,叮嘱了一下身边的士兵。
这可能可以起到一点效果,但路桥明白自己做不到,一切都要尽快,尽快离开这里。
众人开始往四散回自己房间,王刚却上前一步拉住了马上要离开的最后一个士兵询问道:“那个,我今天第七天,我可以离开滞留区了对吧?”
士兵一脸愁容,此时看见王刚乐呵地笑着大喊道:“今天还有谁是第七天?”
有两三个站了出来,加上王威刚好凑得上四个。
站出来的反而不多,士兵笑着:“中午的时候,我们来接你们离开。”
这个离开说得一脸戏谑,王刚自然没听懂什么意思。但路桥心里清楚,十二个名额的新口味怕是少不了王刚了。
事情告一段落,众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路桥回房间之后,从身后抽出士兵的衣服。
衣服此时被自己的背都快汗湿了,偷偷地推倒枕头下面藏好。
腰间还有一本江言的笔记,从桌上随便找了一本书,套了个皮就开始看了起来,果不其然江念是不睡觉的。或者说晚上不睡觉,偷摸摸地调查一切。
如果说外面看不见里面有什么问题,那么在里面查的话很多细节都能查得清清楚楚。当然开始也有失手的时候,找各种借口被加刑。
路桥甚至都不敢相信里面的内容,江言说西面的坦克炮塔是坏的,如果逃跑的话从西面是最稳妥的。
当然路桥也在思考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大炮不就是摆设?难不成靠的是后排士兵手里的秘密武器?
或者说?镇子的秘密武器就是十二个红眼怪物?
此时送饭的人来了,一个个房间送过来。
一早没走成的王刚有些失落,今天与众不同,送餐的登记人数,并且向内探头,还会询问一些有的没的。
六十三号房间,早餐送到之后送饭的询问道:“你们三个人一个时间的吗?”
王刚兴奋地笑着:“我中午就满了,这两位第三天。”
送餐员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离开,路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昨天晚上老兵聊天的时候,有那么一句话:那不就是单牢房的和牢房里几个人都是同批的容易成为目标?
此时路桥和李平在六十三号房间内,两个人认识且是同一批。
如果今天王刚要走,且作为已经被盯上的目标。那么路桥这个房间里自己和李平被带走的话,整个房间就直接空了出来,谁都不会在意这个宿舍来过什么人,也就意味着路桥和李平也有可能在名单之上。
事情显然越来越严重了,先不说乔克审江言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中午的时候,女人要给红眼换口味,自己三个人可能都跑不掉。
眼前的王刚此时兴奋异常,一层的房间确实太压抑了。马上就能离开且对未来充满希望,路桥没打算告诉对方真相。
路桥有把我可以多一个伙伴,等更有可能遇到眼前的王刚将路桥和李平出卖,以换取一时的安全。
中午饭送完,路桥清楚士兵和送饭的应该就在下一层讨论。
口哨声再度响起,大家都觉得是呆满七天的人离开了。
但只有路桥知道,是换口味的开始。
众人全部站了出来,一个个等待着。
路桥害怕搜查,将床底下的衣服包着笔记本塞在身后。
众人站成一排,乔克站在原地,士兵从四个方向各带来了两三人。
组在一起,刚好九位。
抛去江言也是其中一员的话,十二个还差两个名额。
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左右环顾也不知道还能有谁被挑选出来。
此时的乔克看着路桥和李平开口道:“你之前不是上午帮我分析了一波吗?你们两个也跟过来吧。”
王刚笑着:“才三天,他们这是帮忙了就能提前下去吗?那么好?”
李平此时也异常地兴奋,觉得帮了忙说不定能融入群体,至少从食物变成成员了。
路桥不是这样想的,真就算找自己帮忙结果也是自己调查自己。
绝对地没有好下场,路桥刚想拒绝。
此时警报响了,众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乔克听出了警报是敌袭,嘴里念叨着:“有人上门了?奇奇怪怪。”
乔克从窗户看向了窗外,随后一脸的震惊指着楼下开口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有什么红眼?”
路桥和李平两个人缓步上前,随后向下望去。
此时看见的一幕路桥也吓到了,浩浩荡荡的红眼军团。
此时的路桥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为什么三天了红眼还没有找到自己。
三天时间内,只有一部分红眼在四周寻找。
而最强的,自称自己灭杀的红眼去了一趟森林。
红着眼的野狼、野马、野猪甚至是野牛。
各式各样的动物都被找了出来,咬伤转化成坐骑。
一群浩浩荡荡的红眼军队,这玩意人数之多看起来比十二个王座上的红眼还要可怕不少。
最前方的一匹红眼犀牛的背上正是灭杀,一把加粗特制的巨大剁肉刀横在胸前。
路桥此时明白,一定要跑不然来不及了。
路桥将火烈鸟头朝下,贴在了窗口外的位置。
其他人也想上前查看,但很显然士兵都拦下来了。
乔克大喊道:“除了我喊道名字的,全部退回房间里守着!”
士兵上前,无奈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关在了屋内。一个个房屋此时居然开始反锁,路桥和李平此时看着乔克。
路桥再度询问道:“还记得我问的吗?你们有几分把我打败红眼怪物?”
乔克冷笑着:“小场面,刚好也让你们见见。我们先解决外患,在带你们去解决内忧。”
02《火烈鸟》IV(中篇)
高墙的最高处,士兵们聚集于此。
当然也有不是士兵的家伙,几个满七天的人和路桥还有李平此时也被围在其中。
这里算得上是一个绝佳的观测地点,众人都在看着城下。
唯独路桥和李平看到的是西侧的方向,路桥已经贴好了火烈鸟。
头朝下贴,代表这里危险。希望王小美能看见,带着老弱病残赶快离开。
她们只要离开,路桥的心就能放下来。
当然路桥和李平更像看见他们跑去哪了,好可以趁乱跟上。
怎么逃跑路桥还没想到,当然更想不到的是现在是什么状况。
两方此时还没有动手,乔克喊了小部分士兵守住天台上所有人之后急急忙忙地跑了下去。
城门此时打开,就好像之前面对路桥一样。
三排的队伍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女人。
显然这次是真正的有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了!
只有乔克在迎战,三排队伍的第一排拿盾,第二排拿自制的枪械武器,此时的路桥等人才算看见第三排的众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那是背在背后的喷火器。
这些东西能抵挡住整个伊甸园吗?
显然没人知道,乔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全副武装手里拿着一整个大盾大喊道:“远离这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灭杀此时怒吼道:“交出来!把他交出来!”
灭杀看向高墙,第一眼目光是墙面上的火烈鸟,第二眼就是高处的路桥。
灭杀高举着手指向上空的路桥,路桥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犯嘀咕。
乔克可不敢转身看高墙,不可能把背后让给敌人。
士兵们一个个精神紧绷极为紧张,那么多的红眼怪物第一次见,自然目光都在怪物身上。
乔克的第一反应,因为知道红眼怪物们不止是外面有。伊甸园内部也圈养着十二只,所以这个交出来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要一整个城堡。
伊甸园供养十二个红眼怪物都有些捉襟见肘,此时眼前的可是浩浩荡荡两百号。
如果拿人来喂,怕是不出一个星期园里就没活人了。
无奈的乔克拍了拍身边一位士兵:“叫戴安娜小姐,把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
乔克再度上前一步举着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的一分一毫都不会让给你。”
“那么,都得死!”灭杀大喊道,血盆大口渗人。
灭杀身后,红眼怪物们骑着坐骑此时冲了上来。
乔克陷入了深思,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为什么伊甸园要供奉怪物,甚至成为神明?
那是几年前,红眼怪物陆陆续续死亡消散之后。
水世界乐园还不是乔克等人的,人类的秩序完全被破坏了。
新秩序根本建立不起来,毕竟食物短缺。
那时候周边不少小团体一样,一群人结伴而行。
食物都需要靠抢夺,每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
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就会被武装的另一群人抢走。
那时候最大的队伍称呼自己骷髅帮,就生活在水上乐园内。
最早他们将水世界里的海盗船上的装饰刀剑和恐怖的吓人主题服装穿着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算是无往不利,乔克等人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离开这里。
戴安娜小姐那时候还是搜捕队的一员,在居民区找食物看见一个带锁的衣柜。
本以为能有什么宝贝,打开却发现是一只红眼怪物。
红眼怪物按道理会直接扑上来咬人,但似乎是饿了太久发懵了居然和戴安娜小姐聊了起来。
红眼怪物不吃人,居然拥有思考的能力,且能明事理的聊天,这颠覆了戴安娜。
那天晚上,戴安娜小姐并没有带回食物,而是带回了一只红眼怪物。
其他成员都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接纳下了这个带有神志能够思考的红眼。
开始还只是伙伴,但是晚上随着骷髅帮的入侵,这位红眼伙伴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有小队成员死亡,红眼就会咬伤对方而不致死。
被咬伤的小队成员开始被转化,成为一样的红眼怪物。
牵制饿上几天,红眼就会出现思维。
就这样,乔克和戴安娜所在的队伍,成员开始陆续变成红眼,但相对地也开始战无不胜。
直到占领统治周边,直到将水世界成为伊甸园。
最初的伙伴,只剩下了乔克和戴安娜。
还有十二个红眼怪物,戴安娜提议将他们奉为神明供奉。
建立一套洗脑的制度,然后诱骗其他人加入,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则作为食物。
组建这个伊甸园王国,但其实核心管理层只有两人。
每次,红眼怪物进食的时候都会询问戴安娜,戴安娜也总会询问乔克,什么时候准备好,成为他们。
他们并不是神,是红眼的怪物,当然更是最初的伙伴而已。
乔克自然知道红眼怪物的实力,也清楚人类哪怕是全副武装面对他们也是徒劳无功。
乔克开始后退,第一批的盾牌开始收缩阵形。
一发发枪开始连射,这些枪都是乐园里气枪改的。
看着吓人,杀伤力其实有限。打人都需要连续命中十几发才有机会造成生命危险,打在红眼怪物身上根本看不到效果。
连后退都没有发生,哪怕打到脑袋都不会让红眼怪物死亡。
第一轮铁骑冲锋,各式各样的水管、木棒、榔头在红眼怪物手里挥舞。
加上动物的抓挠踩踏,盾牌确实挡下了但也出现了人员倒下出现了缺口。
这些士兵拿到武器,训练的机会不多。
毕竟有几年时间了,来这里投靠的很多,只要气势上足够吓人就好了,这些士兵根本没有系统性的训练过。
倒下的人,还有人想放下盾牌伸手去拉回来。
乔克大喊道:“收缩,人救不回来!”
出现的缺口,无奈两边的盾牌站在了一起补齐了缺口。
而倒下的人就倒下了,被红眼的动物撕扯,随后失去了生命,但过不了几秒又生龙活虎地站起来扑向举盾的人。
明明是前一秒还是伙伴,如今却被同化成了敌人。
缺口不停地出现,盾牌开始不断地收紧。
乔克怒吼道:“赶快喷火啊!还在等什么呢?”
第三排的人总算此时听到了指令动了起来,开始拧开汽油的阀门按下了按钮。
火焰从盾牌兵的肩头喷射而出,这起到了一点作用。
有的红眼怪物有没有来得及离开,被火焰直接焚烧了全身。
红眼怪物自然想骑着坐骑离开,盾牌的间隙内,一个个套索伸了出来。
有的套到了红眼动物,有的直接套到了怪物。
这些套索正是用来狩猎动物的,此时配合得不错,给上控制前排的红眼骑兵开始有去无回。
楼顶这边也开始动了起来,除了两个守住路桥和李平等人的士兵外。其他士兵开始装弹齐射。
四个坦克的炮弹,只有一面的两个可以使用。
一发发炮弹齐射而下,又有源源不断地导弹送来。
守住了?应该是守住了!
乔克指挥着队伍,已经退到了大门口。
大盾开始列成了三排,大盾、喷火、套索三个人不断地配合。
有效果,士兵们士气大胜!
当然喷火器能源有限,汽油其实不是问题,怕的只是过热导致设备损坏,所以从武器到人,累了就立刻交换。
配合开始好了起来,红眼怪物们被阻拦而下。
一切看起来十分合理,让后面准备冲锋的红眼怪物打乱了节奏。
炸死的不少,节奏乱掉的更多。
而此时灭杀动了,下了坐骑之后推倒了两只红眼怪物。
灭杀将自己的武器交给其中一位,随后抓起两只体型比较小的红眼狗冲了上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灭杀将两只狗像扔铅球一样投射向配合默契的人类队伍当中。
红眼的狗掉入其中,喷火的士兵直接就慌了。
狗掉落而下,几秒钟就反应过来四下撕咬起来。
从内部,整个铁桶阵就被打破了。
乔克开始后退,并大喊:“关闭大门!”
但来得及吗?
早来不及了,从内部乱掉之后就是一片散沙。
士兵们只有三个念头,继续抵抗的、想要逃跑的、脑袋空白的。
红眼铁骑再度冲锋而起,士兵们全部倒地不起。
三层的铁桶阵,十秒不到完全土崩瓦解。
乔克退到了园内,气喘吁吁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
铁骑很快冲破了大门,高墙之上的大炮就成了摆设。
乐园里的普通人,内圈的守卫也已经关上了门。
不如高墙,是铁栅栏配合石墩,能阻挡多久不知道,但从这一点看来胜利已经偏向了灭杀。
乔克明白跑去内圈已经不可能了,往高墙上跑去,并且也关上了高墙的门。
进来的红眼怪物开始到处袭击能看见的一切活物,灭杀也已经走了进来四下张望寻找上高楼的办法。
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灭杀抓起一个士兵询问道:“怎么上去?”
被咬伤的士兵缓缓缓过神,双眼血红占满眼球表面,被控制后指着高墙侧面隐蔽的小门。
砖瓦土墙,灭杀上前刚推开一条间隙。
灭杀嘴里嘟囔着:“这一次,看你怎么跑。”
此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内圈,内圈跑出了穿着华丽衣服的十二个红眼怪物。
他们的指甲修长,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凭借双手攻击,就互相之间打了起来。
这些就是内圈圈养的神!
红眼之间的战争,十二个对付上百个。
按道理上百个充满优势,可十二个位居然占了上风,上百个红眼数量虽然多,但都是刚变成红眼不到一个星期。
动作迟缓笨拙,甚至思想和动作有些无法正常同步。
这样的红眼对付人类是绰绰有余,可面对当了更久的红眼,对付这群内圈的神就落了下风。
内圈的神基本上一个都可以在三四个红眼的围攻下进行逐个击杀。
弱点就是脑袋,内圈的神徒手反而比用武器的红眼强了不知道多少。
无奈,灭杀放弃了高墙,而是迎面而上。
当然灭杀也招了招手,后续的红眼怪物有一小部分选择了进入缝隙当中。
走廊此时被各种工具堵得水泄不通,就是防止红眼闯入。
每个拐角还有三个士兵进行配合,举盾、喷火加上射击,开始拼死在走道里进行阻挡。
不远处的内二和外一区域的交界处,红眼怪物的内战居然还有的打!
内圈的人类只能远远地看着,做不了什么甚至有人开始祈祷起来。
乔克一边上高墙,一边开始封住道路。
乔克清楚一件事情,现在的状况。
顶楼,此时乱糟糟的。
路桥拍了拍李平,小声地在李平耳边开口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确实,趁乱跑出去是绝对有可能的。
士兵们眼看高墙上的大炮失效,此时也都在奋力地在高墙之上驻扎防守设备。
乔克此时气喘吁吁地上了顶楼,开始喊士兵们去干掉停滞区宿舍内的人类。
死掉的人类不会被红颜转化,乔克开始怕红眼上来所以只能这样做了。
降低感染率,越少的人类被感染,对自己这边就越有利。
士兵们动了起来,乔克此时甚至准备了一把枪试了试顶在了自己脑门上。
不添麻烦,这是乔克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路桥也清楚,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路桥和李平都要死在自己人手里,必须要改变乔克的想法。
路桥开口道:“没必要,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乔克看向路桥:“你知道红眼对吧?”
“我赢过他们,从中跑过两次。如果我一直是你的这种想法,我可早就死了。”路桥解释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乔克询问道。
“我有,但是不管多离谱,你都要选择相信我!首先我们需要人手!”路桥回答道。
病急乱投医,此时的乔克也已经没什么办法了,点着脑袋转头:“下去让他们先停一停!你要是真有办法,赢了之后我们直接给你转正!”
路桥开口道:“现在,你们不能害怕被感染。把人喊上来,我们还有四尊大炮是吧。推倒南面,将西面的墙角轰倒。还有一部分人需要控制墙面倒塌,将承重压在靠内侧一边然后垮塌。”
路桥此时做了个手势,一整面下压的手势。
乔克瞬间动了什么开口道:“喊人来,搬炮!但是!其实我们只有三门炮!”
路桥愣了愣,真想不到江言居然连一门炮是坏的都猜得到。
此时的路桥推了推李平,事情再明白不过了。
想要跑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段。
李平连忙开口道:“我当过兵,炮说不定我能修!”
李平说的相当自信,路桥都被唬住了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03《火烈鸟》IV(后篇)
“你能修大炮?”乔克再度反问道。
这一问,李平此时整个人蔫吧了下来。
确实李平搜集能力很强,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
李平后退一步,路桥顶在了李平身后让其不落下风。
“修理他是专业的,之前你们没看吗?收音机那么多年都坏了,他修好了之后联系到了你们。”路桥解释道。
乔克愣了愣,显然想起来了刚见面的那一幕。
此时的乔克点着脑袋:“其他人跟我拖炮,你们需要多少人陪着你们修?”
李平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路桥此时一把抓过李平开口道:“那么重的大炮,肯定需要很多人手。现在我们抽人走的话,显然不合适。我们两个先修,你们其他人先搬,如果我们修好了,你们搬得差不多了我就来喊你们过来搬,否则修不好,也不至于浪费人力物力不是吗?”
此话一出,确实说得很完美。
为什么非要是两个人,因为路桥和李平想要逃跑。
修大炮是假,逃跑绝对是真的。
乔克点了点脑袋,但随后开口道:“我们给你两个人打下手,修好的话,由他们来通知。”
原本觉得一切都成功的路桥,此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确实两个士兵走了出来,全副武装的样子。
两个士兵跟路桥和李平打起了招呼。
一个叫小虎,一个叫毛毛。
两个人都没说真名,但绰号显然好记得多。
四个人组成一个小队,此时前往了南面的大炮。
其余的士兵和滞留区的普通人上了天台之后,都看见了现在战场上的局面。
乔克开始指挥,所谓轰掉城墙干掉红眼怪物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显然大家只能这样做了。
所有人都开始配合,将两个大炮带去另一面。
只有路桥这边四个人悠哉的倒了南面,路桥和李平看着大炮。
李平搜集有一手,修理完全是废柴。
而路桥师从大海,修理其实一般,但是创造能力不错,当然也仅限于齿轮的艺术。
不过潦草地看清楚原理,确定哪里出了问题还是可以的。
大概了解了一下,路桥开始拆解。
工具的话,大炮原先是坦克拆解而成的,坦克里面的工具箱被保留,就放在一旁的弹药箱的最后面。
用着专用的工具拆卸起来,拆开了炮头路桥就知道发生什么。
一整个顶针断裂成了两半,一般留在了炮孔内。
撞针的原理,路桥大概知道。
撞击通电的同时,将导弹底部的绝缘底漆击穿。通过电力点火让导弹发射出去,此时碎裂的撞针,不管怎么撞击都无法发射,取出里面的撞针拿在手里。
两根手指粗的撞针似乎不只是断成了两截,断裂处零散的碎片让修复变成了不可能。
这些看在众人眼里,此时的毛毛询问道:“是这里坏了吧?还能修好吗?”
不能,但能说出来吗?
路桥点着脑袋:“可以的,就是需要你们找一点代替产品。”
路桥的想法,显然是想把人引走。
小虎询问道:“要找什么东西代替?”
路桥开口道:“拆一张床,床板的腿子就是金属的,打磨一下应该就能成为撞针,当然强度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发射一两发应急应该不是问题。”
路桥说完一阵心虚,撞针是什么材质,床腿是什么材质,这玩意就算能替换,第一发怕是就炸膛了。
当然说不定能平稳发射,但一发之后能不能有第二发就不清楚了。
底火的温度,足以燃烧普通的铁制物品。
但是必须要这样说,因为要把两个士兵关在宿舍里。
“床腿?”毛毛不解地说。
“下面肯定有红眼,而且下去的路堵得差不多了。”小虎解释道。
路桥开口道:“四个人一起去,四个人去四个人回最安全。”
此话一出,无奈毛毛和小虎都点着脑袋。
从通道下去,打开一个个阻挡物。
高墙的顶层是六楼,停滞区在三楼。
虽然这里远离大门口,但是阻塞也做得很彻底。
四个人合力才打开一条向下的通路到了三层。
越是往下,就越能听到吼叫声。
恐慌在每个人心里产生,小虎和毛毛拿着武器速度放缓。
252号房门被打开,路桥自然想让小虎和毛毛进去。
但小虎拿着武器直接开口道:“你们进去取,我们在门口守着。有危险我们就喊,取到了立刻离开。”
无奈,枪不可能交给路桥和李平。
路桥和李平只能进入252号宿舍,手头带的工具,有榔头和锤子液压钳,带走一根床腿不是问题。
但床腿能否代替导弹撞针,这事情李平终于忍不住询问道:“你没开玩笑吧?你真的能修好大炮吗?”
路桥小声地回答道:“不能,你也看出来我想干嘛了对吧?”
卸掉了一张双人床,路桥将液压机塞在床腿上很容易就能钳下来。
但路桥故意大喊道:“我们两个没力气,你们谁能帮忙?”
“就这?都做不到?”小虎收齐了枪让毛毛一个人留在大门口,随后走入了房间之内。
“别,别切那么短。”路桥提醒道。
“长?整根也太长了吧?”小虎有些不解地说。
路桥笑着:“短了想长就难了,但是长的话可以慢慢截短。”
“你说得有道理。”小虎点着脑袋,走入了房间内,走到了床边,拿着液压钳蹲下了身子。
此时的路桥着急想要想到应对的办法,摸了摸口袋发现了江言留给自己的打火机。
路桥摸出了打火机,看着蹲下腰的士兵,放风的打火机点火的声音不是很响,路桥蹲下一手假装帮小虎固定,另一只手点燃了打火机。
火焰燃烧着小虎的衣服后方,很快火焰就自己燃烧了起来。
门口的毛毛注意外面,根本没发现火是自己人放的。
小虎这边钳下了一整根桌腿,抬头看着路桥和李平开口道:“就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到,你看我多容易。”
转身的小虎,火焰直接烧到了床单之上。
李平也是现在看见的大喊道:“火!着火了!”
小虎转身先是看见了烧着的传单,棉被和床单燃的特别快。
这一句着火了,毛毛转身也看见了房间内的状况。
小虎第一反应不是灭火,而是拿起了床腿开口道:“跑吧,东西拿到了。”
路桥开口道:“不灭火的话,会不会越来越大?”
此话一出,小虎将床腿交给了路桥:“你们先出去,我想办法灭火。”
李平提醒道:“你身后也有。”
小虎发现只能倒在地上开始左右扑腾,先灭自己身上的火。
路桥和李平走了出去,路桥开口道:“你快进去帮忙啊!”
毛毛无奈,将枪背在身后冲了进去帮忙灭火。
也就是这个时候,路桥关上了房门。
手里拿着的床腿其实并不是用来做大炮的撞针的,而且路桥故意让小虎截长也是有原因的。
此时的长度,刚好深入门栓之内,成为一整个挡板将门完全封住。
哪怕没有锁扣,一根横着的床腿也足够拦住房间里的小虎和毛毛一段时间。
李平要跑,路桥拉住了李平开口道:“等等,下去的路都被堵死了。我们两个人就算是再有力气,也不可能挖开三层下去对吧?”
“那怎么办?”李平有些不知所措。
路桥指着房间里的毛毛和小虎:“想出去,还要靠他们。”
房间内的烟雾缭绕,小虎和毛毛着急地将火扑灭。
准头想要离开却发现了大门被关,不知道什么状况。
毛毛先开口道:“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此话一出,两个人显然都来了脾气。
小虎上前,锁门的事情士兵都知道。
当然了停滞区是自由的,只是偶尔需要的时候才会锁门。
此时对着锁扣的位置连开数枪,再试着推门,却完全没有打开的迹象。
床腿上此时有两个窟窿,但是一整根还是在大门之上。
这两声枪响,此时进入高墙的红眼还在处理堵死的楼道,听到枪声之后瞬间来了兴趣朝着小虎和毛毛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
红眼怪物来了,看着枪声传出的位置。
奇怪的望着床腿,此时大门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红眼怪物推开了床腿,小虎成功地打开了大门。
看见两个身影刚想开口骂路桥和李平为什么要这样,却看见两个红眼怪物。
惨叫声,射击声响彻整个三楼。
路桥此时拉着李平从红眼怪物来的方向往回跑,这一路就是回去的路。
红眼怪物能到三层,显然打开了一条通路。
此时的路桥顺带走到了窗户口,回收了自己的红色火烈鸟。
一路向下,路桥和李平的速度开始放缓。
红眼怪物们听到枪声都朝着小虎和毛毛所在的位置跑去,路桥和李平时不时打开房间躲在其中。
李平递给路桥一把扳手,路桥抓过拿来防身。
就这样从三层的走廊走到了二层。
这里都是红眼怪物搬开的,此时的路桥从二层继续往下到了一层。
这里一楼,同时也是红眼怪物的后方。
李平笑着:“跑出来了,接下来看他们内斗就好了对吧?”
路桥点着脑袋,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乔克开炮了!
而乔克的跑打的不是别的位置,正是墙角。
整个墙面和承重柱粉碎。
路桥才反应过来做了最错的事情,确实红眼怪物打通了一到三层的通路。
但红眼怪物打开的通路,正是路桥教给乔克干掉怪物的办法。
天花板整个掉落而下,直接砸向了路桥和李平。
李平推了一把路桥,路桥从门缝内被推了出来。
而整个天花板压下,李平直接被废墟淹没。
路桥没敢叫出声,看着废墟里冲了上去试着挖开自己能挖开的巨石。
双手血肉模糊,看见一把扳手。
拿起扳手清楚李平和自己一人一把。
这把有可能是自己被推开时掉落的,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李平手里拿的。
如果是自己的,那么李平可能还在很里面。
要是李平的,路桥明白近在咫尺。
路桥按着扳手开始撬动,第二发炮弹轰击而出,整个高墙开始摇摇欲坠。
楼下,自己也有可能死!
无奈的路桥,似乎看见了人的轮廓但还是只能起身离开。
路桥无奈只能选择放弃,路桥看向了主战场。
灭杀对付十二个神。
大家都是红眼怪物,十二个神已经倒下四位。
而灭杀这边上百个红眼也已经被干掉了二三十位。
灭杀抬头看向炮台,却发现并没有攻击自己。
最后转头才知道是在攻击高墙,而灭杀转头之后看见的也不是别人。
正是站在大门口手里拽着火烈鸟图纸的路桥,两个人四目相对愣在了原地。
路桥此时看着四周,承重柱断得都差不多了。
路桥再度伸手给出了鄙视的手势,灭杀这边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坐骑。
红眼坐骑冲向路桥,灭杀则转头继续鏖战。
路桥这边撒腿就跑,城门已经被冲烂了路桥清楚自己不是畜生的对手。
红眼犀牛冲锋起来速度快得不得了,路桥无奈躲在了墙后看着自己手里的火烈鸟贴纸贴上了自己的面部。
当年能骗过灭杀,如今一个红眼的怪物应该也不是问题。
犀牛冲过了大门,炮声连绵不断。
整个高墙倒塌而下,而犀牛冲过墙壁撞了出来之后也没撑住,脑袋顶开的高墙,此时犀牛角断裂而开,整个脑袋露出半个大脑,大脑腐烂且呈现红色,上面似乎蠕动这什么神经状的物质。
高墙压下,刚好就是灭杀和神的主战场。
犀牛四下张望,显然看见了路桥。
而犀牛看着路桥有些不知所措,一瘸一拐地犀牛走向路桥。并没有要攻击的想法,似乎是想询问路桥有没有看见一个人类。
毕竟灭杀给了自己任务,犀牛就在路桥的跟前。
路桥摸了摸双手,抓起扳手对着犀牛的脑袋就是一下。
对着红色的区域,解决了这个麻烦。
路桥看向远处倒塌的废墟,转头选择离开。
路桥一路小跑,到了之前说好的地方。
这里已经没有人的踪迹,王小美带着大伙离开了。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想起了之前王小美询问自己的话语,去哪?
“问问你,天一亮我们怎么走?”
“继续往西吧……”
既然王小美认可自己,那么很可能往西去了。
太阳东升西落,此时看着太阳确定了西面的位置跟了上去。
伊甸园,废墟当中。众人都在欢呼却也,内一内二两层的人自然清楚红眼怪物都被消灭了。
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事情,毕竟不用再把老人和病人上交当作食物了。
正当大众还在喜悦当中,废墟内动了一下。
那是灭杀推开了废墟的瓦砾,站在众人面前双眼通红。
没有人再能组织灭杀,水上乐园的内圈乱成一团。
……
【《火烈鸟》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其中会选择一个故事为主线。所以会如同《轻,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连载,今后《火烈鸟》也会在《维度之间》之后每卷陆续连载,直到完本预计占用两卷时间。】
(后记)
维度之间,放下喝众人显然都想缓缓。
安娜之前不知道这个故事,第一次体验之后有些不知所措。
阿努比斯伸出手愿意跟安娜分享之前的故事的记忆,阿努比斯的手按在了安娜的脑袋之上。
克苏鲁提醒道:“之前的故事也记得给上,《阿萨姆奶茶》发生的事情。”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安娜接受了记忆之后开口:“这红眼怪物我知道的,瓦力其实就是我以那些怪物为原型设计的。它们是其他星球的寄生菌,再它们的星球感染玩之后会开花授粉,但是很显然开花授粉被人类阻断了。剩下的一些寄生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能寻求别的办法,比如开始修复人类的大脑,想要依靠人类的思考解决问题,从而成为带思维的感染体。看来这个故事还有后续?”
众人点着脑袋,路桥开口道:“后续之前,再来几个其他故事吧,最好轻松一些的。”
卡奥斯此时开口道:“玛格丽特,还有酒吗?再调一个吧?”
玛格丽特随便翻了一页将手指之上,看见了酒的名字:背叛。
配方:苦艾酒、蓝柑糖浆、柠檬汁、汤力水、艾雷岛威士忌。
04《背叛》(前篇)
在教育行业的路桥上完了一整节课,面前是十二个孩子,每个都三到五岁不等。
孩子们的注意力十分不集中,需要路桥每过十几二十秒就提醒一下。
“小嘴巴,不说话!手手脚脚!”路桥提醒道。
“放放好!”孩子们异口同声,随后又耐着性子坚持了半分钟。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每个孩子都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这节课画的是多春鱼,先剪出一个鱼形状的贴纸。
然后将鱼形状的贴纸分发下去,让孩子对着a4纸,用不会伤到手的儿童剪刀,让孩子沿着鱼形状的纸剪下。
之前折叠了多少下,这里就会出现多少只多春鱼。
用胶棒蘸取一面,随后部分左右上下的贴在白纸之上,然后用蜡笔给鱼画上眼睛和美丽的图案。
这节课的点睛之笔,就是用笔盖蘸取蓝色的颜料,然后在鱼嘴的上方盖章,做出类似于鱼吐泡泡的气泡。
每个孩子都笑得很开心,脸上也都是颜料。
路桥用方巾擦拭每个孩子的脸,然后让孩子站在公司五一画室的logo下方,为每个孩子拍下当前的喜悦和作品,然后群发到父母群中。
做完这一步,路桥给优秀的作品奖励小红花。
小红花可以换积分卡,积分卡则可以兑换画笔和玩具。
做完这些的路桥笑着:“今天就到这里了,小朋友们下课!”
此话一出,后排的家长和老师拍手叫好。
路桥笑着送孩子离开,放好板凳收齐水彩颜料,扫地阿姨进场,跟着一起收拾现场。
今天是一场公开课,来的是大海老板和投资商,还有交了学习直通车的金牌家长,他们会给路桥打分。
如果能够及格,那么绘画老师的职位就能多加一颗星。
刚入职的路桥只有两千五的工资,干了三个月转正三千。
一年半的时间内,已经混到了三颗星。
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是四千五,这一次如果能评上就是五千。
五千一个月在鹿港,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工作了。
学生全勤和报班,三年、五年或者直通车还有提成。
路桥大学的专业就是幼师,毕业之后就一直在这个五一画室工作。
路桥此时做完一切在老师办公室坐着,身旁的玉米老师笑着:“西瓜老师,紧张吧?我看大海老板和投资人笑得很开心,你那个创意简直就是加分项!”
路桥在这里的代号就是西瓜,因为老师的名字不可以太难记,必须要深刻有记忆点,应届毕业的路桥夏天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西瓜,脱口而出后被记下,就这样成了五一画室的西瓜老师。
路桥点着脑袋笑着,清楚最重要的规则就是别问。
以前看过一个老师,及格的分数因为询问了成绩而不合格。
“下一位月亮老师,准备上场了。”助教敲打着办公室的门。
角落的月亮老师站了起来笑着:“第七颗星我来了!”
“加油!”路桥作为西瓜老师和胡桃教的是48岁,玉米和草莓是812岁,橙子老师和月亮老师教导1216岁素描班的,其中月亮是这里资历最老的七星教师。
路桥只有三颗星,目标就是一年之内混到五星。
从正式入职开始,每一颗星都来之不易。
五颗星之后,就算是正式加入五一画室了,可以让老板找老总聊加盟的事情。
在公司的支持下,投资十五万开一家新店。
公司也会出十五万,合计三十万投资一年。
这一年时间内,所有的盈利五五开。
这五颗星会从自己身上变成加盟馆的级别,五星级馆是最开始的馆。
之后每半年可以进行一次考核,增加一星。
盈利就会变成六五开,九星之后的九一开已经是最高待遇了。
十星馆还是九一开,但是可以入股成为合伙人,之后就可以只拿出十五万跟五星员工开设分店,这就是整个公司的核心理念。
路桥指想教48岁的孩子,攒下的钱打算开一家自己的店继续教孩子。
成不成为合伙人再开分店,路桥没有想法。路桥只想守着一家店把生意做好,买车买房。
因为二胎三胎的政策开放,美术几乎成了一片蓝海。
当然,肯冒险开店的不多。
月亮老师有这七颗星,但开店这事情一直是摇头的。
不然可能半年前,路桥就拉着月亮老师去别的地方开店了。
这里是五一画室的大黄村馆,馆等级最高是十星。
大黄村馆的拥有者是大海,有像大海那么出色的,当然也有搞得一塌糊涂了。
有一位桃子老师也是混了五年成为的十星老师入伙,但可惜开一家倒一家赔得血本无归。
这也是教师哪怕到了五星也不敢开店的原因,但路桥总想着试试。
玉米开口道:“新来了一个老师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路桥看向了不远处的接待室。
确实一早就有个男人站在那里等,路桥还以为是谁的家长看起来有些老成。
“是那个吗?”路桥指向了休息室的男人。
玉米点着脑袋:“我就知道叫云焕,老师名字还没起。”
“云焕吗?”路桥若有所思。
此时人事部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表格笑着递给大家:“来看看,新老师资料。来我们馆说先做助教,从事美术行业的。之前一直在学校里当老师,最近出来了找工作。家里有个儿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就怕留不住,他在学校当老师一个月待遇比这里实习可要高多了,比转正都要高,还要养孩子你们怎么看?同意的签个字,不同意打个叉就行了。”
所有新面试的老师,都必须让所有老师签字同意。
这是五一画室一直以来的传统,当然这个面试无非也就是提前看看对方的简历有个认知而已。
看完简历的路桥,基本上跟人事部的说的一模一样,也没多想直接签上了西瓜两个字,其他老师也陆续签字。
玉米笑着:“月亮不在,我就替她签了,到时候她回来跟他说一下。”
缺老师吗?肯定是缺的。
每个馆几乎都有上千个孩子,分散在一个星期里,每个老师每天都需要面对一百个以上,多一个老师,就可以让人数减少一些,这样的话,上课也不会那么地累。
毕竟拿路桥这个西瓜老师的课来说,四岁的孩子,一分钟一次小嘴巴不说话,四十五分钟就需要说四十五次,孩子多起来一个传一个让闭嘴都变得困难起来。
所以新来的云焕,愿意放弃学校老师的架子,来画室当个助教,从头学起是真想不到。
人事部的小姑娘看着单子兴奋地跑了出去归档,云焕缓步走入了办公室内。
“新来的老师做个自我介绍吧?”玉米老师起哄道。
“云焕,之前教书的。然后请多关照!”云焕尴尬的点着脑袋。
玉米笑着:“你简历里的素描很好看,对了你想过自己的名字没有?”
“多谢夸奖,我知道你们这里的传统,为了让孩子更好记住老师,那我就叫汪汪老师吧。”云焕笑着。
“汪汪老师?”路桥不解地说。
“之前不是有个很火的动画片,叫什么汪汪队。小朋友肯定都能记住我这个名字不是吗?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云焕笑着解释道。
众人点着脑袋,新老师算是加入了。
月亮从房间里出来摇着脑袋,玉米询问道:“怎么了?”
“有个孩子为难人!搞得我心烦!不小心爆了半句粗口!”月亮解释道。
“大海老板听到了?”玉米紧张起来。
月亮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完蛋了,又半年白干了。”
孩子们跟着家长离开,大海老板拿着打分表走了进来。
“我来宣布每个人的升降星情况,提到名字的都是升星的。西瓜、玉米和草莓老师。”大海老板说完收起了本子。
众人拍手叫好,大家都兴奋异常。
当然也有不开心的存在,比如低着头的月亮和草莓。
有时候孩子是真的皮,特别是叛逆期的孩子。
有的甚至会故意顶嘴,这一次月亮就是不小心着了道。
无奈,看的本来就是每一次的表现,但偶尔控制不住的小情绪和小表情就会带来扣分,所以不能只是应付评级。毕竟如果家长举报的话,也是会掉星的。
大海老板拿出一个个红包,里面是五百块钱。
这是这一次评级的奖金,之后每个月也都能多五百块。
路桥四颗星,五千的工资算是到手了。
保洁大妈开始扫除,路桥等人到点下班。
第二日上班,周末是最忙的时候。
汪汪老师被安排给了路桥打下手,路桥只告诉了汪汪老师如何教导孩子闭嘴不要大声喧哗和交头接耳。
路桥本以为汪汪老师会放不开,毕竟自己刚来的第一天也束手束脚的。
但很显然并不是这样,汪汪老师反而主导起了整个课程。
让孩子快速安静,那种气场一下就能感觉到老师的威严。
路桥省了不少力,孩子们都害怕得不敢交头接耳。
闲下来的汪汪老师坐在一旁看课件,路桥小声的询问道:“汪汪老师你好厉害啊。”
“西瓜老师你也不赖啊,课件是你编写的吗?”汪汪老师反问道。
路桥笑着:“月亮老师这种老资历的老师才有资格编写。”
“原来是这样。”汪汪老师点着脑袋,看着手里的教材。
路桥上了一节课,期间感觉到背后一闪。
路桥转头看见汪汪老师拿着手机拍照,路桥询问道:“汪汪老师你这是?”
“哦西瓜,我拍下来回去自学一下。这样的话能更快地融入进来,我想要早点独自带班,这样的话就可以多拿一点工资了。三个月出师太慢了,开始以为很难想着一个星期,但是四到六岁的话,我觉得三天就够了,想快点转正。”汪汪老师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感觉到有些奇怪。但想着眼前的汪汪老师年纪在这里,又有一个儿子要养,估计未来的发展都在自己的这个儿子身上,所以想要快点赚钱是必然的吧。
下课后,路桥去找了店长,也就是五一画室大黄村馆的投资人大海老板。
大海老板以前是销售,儿童美术教育这一行销售和教育都是主心骨,两者密不可分。
大海也是为数不多从销售做到店长的,而大海将自己的一身本领教给王威之后也就不管了。
路桥听玉米老师说过,大海在当店长之后财务算是自由了又开了一家足疗店。
路桥想过自己当了店长,不管店里生意如何,再好也不会放弃,因为路桥享受教四到六岁的孩子画画。
提心吊胆地路桥给大海打去了电话,将汪汪老师想要提前转正,并且有转正的实力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大海开口道:“我很忙,这样你让月亮考核一下他的基本功,过了让他找王威。如果可以,明天开始上课,明天就正式工作,毕竟人才难得。”
路桥带着汪汪老师找到了月亮,月亮不是特别开心因为昨天没有升星的事情。
听到路桥表示大海愿意破格转正,月亮此时带着脾气让汪汪老师排线一个苹果。
觉得难度不够,将一些杂乱无章的纱布和塑料袋盖在了上面。
路桥听到都咯噔了一下,当时自己考核的是扎染,一点不难还很好玩。
排线这玩意很靠技术,每天都要练,也是没几年的苦功夫搞不好。
结果汪汪老师当着月亮的面,很快地排好了一副苹果的排线图,纱布也排得很好,简直太完美了。
月亮原本想要为难,但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汪汪被路桥带去找了王威,王威平时没有销售活动的时候是电话客服。
王威看见了汪汪老师,汪汪老师伸手致意。
路桥解释道:“这位叫王威,我们大黄村馆的业绩几乎都是靠王威的。”
汪汪老师听完眼前一亮笑着:“我想转正。”
路桥解释道:“月亮考核过了,没问题。”
“先给你排二十个孩子的班,你先试着每天一节课可以吧?”王威询问道。
汪汪看向路桥:“你一天多少孩子?”
“一百个。”路桥解释道。
“一百个?二十个一节课,也就是一天五节课是吗?能给我也安排吗?”汪汪看着王威。
05《背叛》(中篇)
汪汪转正了,下班后大家去吃了小碗菜。
所有老师们都去了,销售的王威和人事部的小妹妹也都去了。
虽然有些寒颤,但基本上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也都是这样解决的。
几个人,就几个小碗菜。
大家凑在一起,花不到两百就能解决大家的一顿。
吃到差不多快结束了,人事部的小姑娘笑着:“对了,提醒各位老师一个事情,明天提前一个小时上班,七点集合,周遭的三个幼儿园发传单。”
王威听到之后乐呵地笑着:“简单,小事情。”
云焕此时兴奋地笑着:“怎么?招生还要靠老师?”
玉米连忙解释道:“我们就是去露个面,王威有自己的招生团队。我们主要是在现场,写生证明自己实力。”
“招生团队?现在一个馆里几百个孩子,都是这样招生过来的?”云焕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汪汪老师过了明天你就知道我们招生的实力了。”
云焕笑着,月亮看着开口道:“开心什么,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呢。”
云焕立刻解释道:“这不是,没体验过的都想体验一下嘛。”
草莓老师摇着脑袋:“以后开学的时候,会体验到你不想体验。”
众人四散回家,路桥交换了云焕老师的微信,给上了备注汪汪老师。
新人充满好奇心是好事,但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对成年人来说都是煎熬。
早上一早,公司门口集合。
每个人都租了一辆共享单车,画板则由王威开车带上。
大黄村名字听着土,但已经是鹿港老城区了。
只是因为那么多年叫惯了,所以一直没改名。
当然年轻人喜欢称呼这里为黄龙,但基本上老一辈都喜欢叫大黄村。
黄龙一小门口,提前一个路口,老师们放着画板开始绘画自己看见的风景。
沿途接送孩子的家长带着孩子驻足下来,看着美丽的画卷。
这一招确实可以,孩子们和家长被留下。
又隔了一条街,幼儿园管不到这里来,就算来了,也有办法应对。
云焕老师看向路桥:“你们就是这样招生的?”
“这样只能吸引人,招生还难一点,你仔细看王威和招生团队的计策吧。”路桥笑着,自己也画了路边小吃摊可爱的猫猫。
云焕放下了手里的笔看向了王威,此时的王威将手里的传单递给了一个个西装男。
西装男的人数一共十二位,所有的传单发完之后站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云焕不解地说:“话术呢?”
“都已经教下去了呀。”路桥笑着。
云焕一脸不解,但看见十二个西装男卖力地介绍传单上的内容。
那股卖力的劲,让云焕不解。
云焕走向了王威询问道:“王哥,你的话术呢?”
“怎么?你想学啊?”王威笑了笑。
“没有,就是问问。管理平日里就你一个销售,今天忽然多出那么多人有些不适宜。”云焕尴尬的笑着。
“这些都是其他馆借调过来的电话客服,只不过我是主场所以不用干活。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在一边看着,别的馆有要帮忙的,站在那里发出传单揽客的就是我了。”王威解释道。
“原来如此,但就这样可以拉到上百个孩子吗?”云焕挠着脑袋,有点难以置信。
“一百个?一个月上千个轻而易举,怎么?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是对招生有兴趣?”王威询问道。
“就问问,好奇。”云焕连忙解释。
“告诉你也无妨,你先看看这个传单。”王威将手里多的一份传单交给了云焕。
路桥此时侧过头也看了一眼,确实只是知道每个月,特别是要开学的时候招生的特别频繁,但里面有什么门道路桥真的不太清楚。
不过招生的单子,路桥早就滚瓜烂熟了开口道:“直通车是一万,学终身,但其实十六岁之后孩子就没兴趣了。然后是八千、五千和三千的卡,分别对应一百二十次课、六十次课和三十次课。但是这个传单上不会提到任何授课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六十八元体验卡,六次。然后原价是一次课单买是一百块。”
“六十八元六节课。”云焕重复道,看着单子上的东西点着脑袋。彩印的宣传单,一面是花里胡哨的学生作品。从上到下,低年龄段到高年龄段一字排开。
另一面则是一个大大的超级优惠,六十八元六次,然后一行小字写着一节课的真实价格为一百元。
云焕将传单递回给王威之后开口道:“这就相当于之前卖一百,然后一折九块九呗。可这样薄利多销,吸引过来的家长和孩子有什么用?六十八一个人,一百个孩子才六千八。一个直通车就是一万,可这一百个孩子才六千?”
王威听了之后笑得合不拢嘴,缓了许久开口道:“你觉得一百个孩子赚六千八?”
“不然呢?”云焕看着王威一脸的不解。
此时的王威伸出了右手,打成了圈笑着:“零,一个六十八的套餐,公司净赚零元。一百个六十八的套餐,公司还是零元。一千个、一万个、永远都是零元。”
“王哥,我这里七个报名,登记一下吧。”
“我这里十三个!王哥。”
销售们一个个拿着单子过来了,但只见单子根本不见报名的钱。
按道理说转账到微信也好,支付宝也好。几个孩子的钱,应该就要在这个时候上交才是。但只有孩子的名单,云焕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他们不把报名费上交?”
“我说了啊,六十八的活动课。不管多少人都是零,当然我可以换个说法。你们老师一个月固定工资是三千对吧?”王威解释道。
路桥和云焕都点着脑袋,路桥这也是第一次听到王威说这种事情。
王威随后开口道:“我们电话客服兼职招生的底薪是八百。鹿港最低工资的三折。你看见的招生团队来自每一个馆,你觉得如果一个月只有八百的话,大家会在这里干得那么卖力吗?”
云焕愣了愣开口道:“这六十八一个人,是销售的!十个人就是六百八,一百个人一个月就是六千八。每个月都有!”
王威点着脑袋:“一个月两次,月初月中。每次一个馆的区域,这样十几个馆再次轮到也差不多需要一年时间,一次三天,这三天时间内六十八一个报名费。只需要孩子的名字和资料入档案,这一个孩子的六十八元就是销售自己的。一个销售,这样三天的上下午,最少一百个孩子,中等的三百个孩子,有水平的没有上限。也就是说,一个销售肯干,每个月工资从7800元开始,我最高的一个月拿过三万。”
听到这里,路桥和云焕显然都懂了这是一个什么模式。
王威笑着:“忘了说,哪个馆所在的区域举办的,哪个馆的电话客服就是管理者,因为对自己这个地区最为熟悉所以不让参加。相当于呼朋引伴让其他馆的销售把自己馆的生意都拿走,当然留下来的孩子需要自己馆教。每一个孩子的单子,可以向公司申请10元的差价。拿我们大黄村馆来说,一年一个月两次,每次三天总计一个月都能拉到一两千个孩子。我们馆偏上,有的馆偏下。也就是说,哪怕把自己区销售的生意都分出去,我只是这样站着也最少这个月有稳定的一万二千八百的工资。基本上是销售的平均数偏下,所以你明白了吧。”
云焕看着王威开口道:“道理手机这个道理,甚至还贴钱。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了?公司不赚钱,利润都给销售了。就假设一个月进来一千个孩子体验六次课,这六次课老师白上。这老师不是还要发工资吗?这怎么搞的起来啊?”
王威笑着:“你们老师直通车是一万、还有八千、五千和三千的卡不是有百分之四的提成吗?一个月一千个孩子,一个月四周,一个半月可以消化掉一个孩子。源源不断地新面孔在你们面前,能不能留下孩子就是你们的本事了。算两千个孩子,我们馆的报名率有9%。也就是差不多一百七十个孩子会留下来缴费,这些孩子哪怕都是三千的卡,那也是五十万的纯利润。”
云焕此时脑袋动得飞快:“一个半月五十万,一年就是至少四百万的利润。房租的话是十五万,水电杂费五万。满配十个老师的工资一年的工资加上奖金当八十万。也就是三百万的纯利润!”
王威愣了愣:“你教美术的,数学挺不错的啊?”
云焕尴尬地笑着:“平时喜欢记账。”
路桥笑着:“开一家店,一个月赚三百万?”
“三百万的纯利润没错,但是这个钱店长要跟老板按照星级去分。150万一年应该是没问题的,当然了具体的还要看收益如何。只要对公司足够的忠诚,十五万的入门费,一年150万的回报。整整十倍,但就算是这样我们鹿港也就只有十五家五一画室而已。也差不多相对于饱和了,如今开放二胎、三胎,这个年收益只会越来越高而已。”王威笑着解释道。
路桥笑着:“那我要早日成为五星老师,然后十五万开店了!”
王威乐呵地笑着:“你到时候开店了,我去你那里做电话客服哦!”
“真的吗?王哥肯帮忙?”路桥笑着。
“你让我投七万,你出八万。你当店长,每年的分红我们再对半分如何?大海店长是当年跟老总跟得早,没有推出星级的时候就合伙开店了。你知道我们这些销售是没星级的,所以没办法开店。我现在大海哥这里算是精神入股,一年下来其实也不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杜绝销售开店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年销售也有开店的先例,但除了大海之外没一家店是做好的。月亮老师是大黄村馆最早的镇山石!有她才有大黄村馆的现在。找不到好老师,一家馆的这个转化率就高不起来。大黄村馆一百个孩子百分之九的转化率很夸张了。”王威解释道。
“是因为销售开了店,只知道拉人头管不住教师质量。而教师当店长,会关心孩子,不用考虑销售吗?”云焕反应过来。
王威点着脑袋:“毕竟赚钱最后看的还是孩子报班,你们现在也清楚为什么老师的评级一颗星一个月价值五百块了吧?因为真的值那么多!转化率就是一切,有的店只有百分之七,甚至百分之三。这就是店长亏本的原因,销售做店长的洒脱得多,大海老板都不管不顾了呀,只有评级是老总的任务才半年来一次。其他店老师不好的话,销售店长可能不用半年直接就垮掉了。”
“所以开店还是有风险的了?”路桥摸着脑袋有些后怕。
“你当店长,我肯定帮你。我是看过你路桥教孩子。你西瓜老师真的没话说,没看今年教师节,多少孩子给你送花。你当店长,我入股也放心。”王威笑着。
“是吗?哈哈,谢谢王威哥夸奖。”路桥笑着,想开店的底气更足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老师们要回去上课了。
销售们自然还在跟学生家长缠斗,毕竟每多一个孩子的提成都是自己的。
众人要骑着共享单车回去,此时的王威似乎是聊到了兴致点上开口道:“那个,不瞒大家说我买房了。尾款之后贷了十五年,精装二手房我已经住了小半个月了。要不今天晚上都去我家,点外卖热闹一下。”
“玉米做饭好吃,要不买菜在你家开火吧?”月亮开口道。
玉米笑着:“不亏是王哥,有钱买房了!月亮做饭才好吃,我们一起打下手。”
王威笑着:“不值一提,也算是辛辛苦苦搞下来了。那么就说定了,大黄村馆的晚上都留下来我家搓一顿!”
众人点着脑袋,显然都答应下来了。
一天的课程结束,晚上六点下班。
王威的小车一次带三个人,三趟将大家都带到了自己的家中。
王威买在黄龙小区的一期,这里是老的二手房。
也正如王威所说,精装的二手房。
玉米和月亮在楼下的菜场买了菜,开火烧了四菜一汤,加上凉菜和小吃凑齐一桌子好吃的。
草莓、橙子和胡桃老师则等着吃饭,尝过之后直夸月亮做饭好吃。
云焕此时看见了酒柜上的红酒,王威解释道:“死党送的乔迁礼物。”
云焕此时拿出了红酒,云焕说什么都要跟王威来上一杯。
云焕笑着:“喝醉了就不回去了呗,王哥不是有次卧吗?让我在这里睡一觉给你涨涨人气。”
云焕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家乐呵地笑着也没多想。
几杯下去,王威找路桥挡酒,路桥摇着脑袋表示自己喝不了。
当天晚上八点众人离去,脸色通红的云焕真的住在了王威的新家。
路桥走的时候还听到云焕开口:“我脸红成这个样子,回去让老婆知道喝酒要骂的。不如就说工作原因,在你这里睡一觉可好。”
王威也没拒绝,当然除了王威和云焕之外也没人喝酒。
电梯下楼,玉米乐呵地笑着:“两个大男人一个屋子。”
“你可别想歪了,云焕不是成家了吗?”月亮摇着脑袋。
众人哄笑着,随后各回各家。
06《背叛》(后篇)
第二日,大家伙照常上班。
好奇的玉米询问云焕这个汪汪老师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云焕只是摇着脑袋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喝醉了,喝蒙了就直接睡了。
这回答虽然有些牵强,但大家也都不好追问。
月亮当时直接找了王威,王威玩着手机解释道:“他跟我?聊了很多,具体的我都忘了,反正就是赚钱的事情。”
“云焕很缺钱吗?”月亮反问道。
“自己家是个儿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还要一套房补贴,能不缺钱吗?大概就是想找我合伙开店,估计是听到我早上想跟路桥开店的事情吧。”王威解释道。
一个说一晚上都在睡觉,一个说一晚上都在聊怎么赚钱。
大家都清楚王威不会骗人,也能清楚云焕不敢说是因为这内容确实太俗气了。
所以不说这样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可大家都清楚云焕实在是太着急了。
三个月的实习,大海已经免去了。
五颗星的教师资格,这玩意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云焕走捷径的。
此时最有可能性,也就是找已经有五颗星的老师合作,或者说等待路桥入伙。
路桥的自然想开店,也不在乎和谁合作,只是希望有自己的店,能教四到八岁的孩子就好了。
给路桥当助教的云焕,作为汪汪老师自己开了班。
分走的是路桥这边的四到八岁,上课孩子少了许多,路桥也轻松了不少。
但是因为有些孩子不适应,特别是家长会发现孩子的异常。
孩子们认老师是正常的,有意见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云焕长得确实有些吓人,上午半天家长反映给了月亮。
无奈月亮把云焕的孩子留给了自己,将自己素描班的学生分了一半给云焕。
素描班的孩子都是十三四岁,正是叛逆期的时候,月亮作为女老师有时候都管不住,云焕反而很好地驾驭住了。
就这样上了三天时间,一切都稳定了下来。
新来的老师能帮助大黄村馆分担是好事情。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第一个月就要到发工资的日子了。
跟往常一样上完课,中午路桥带着睡袋想在办公室补个觉。
进门却发现众人都围坐在一起聊着什么,是玉米和月亮开始劝导起了草莓老师。
路桥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才明白,是草莓老师想要辞职了。
草莓老师此时在办公室解释道:“我不想干了,想自己去创业看看。开个店,不想再给老板打工了。”
陆陆续续胡桃和橙子老师也走了进来,他们也只是听着玉米和月亮劝导草莓。
但显然草莓根本没有要放弃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坚定和执着了。
月亮老师想直接联系大海,清楚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
一般想辞职无非是受到了不公的待遇,要么就是想要涨工资了。
但准备联系大海老板的月亮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先联系王威。
十分钟的时间,王威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入老师的办公室。
王威眉头微皱:“哪个不干了?”
谁能想到此时不只是草莓老师,胡桃和橙子老师也举起了手。
大海老板不在,王威能管事但不能做主。
此时只能进行疏导一个个询问道:“你们都说说,你们干嘛要走。”
云焕老师此时也走了进来询问道:“今天是不是发工资了?”
王威转头先回答了云焕:“下午一点左右吧,公司会计估计这会儿在银行了。”
“我不干了!我想去开服装店,你们也知道我平时爱美,我想试试靠自己能不能开一家网红的服装搭配店出来。”草莓解释道。
王威摇着脑袋:“我以前也开过店,失败了。我懂你的心情,你是拦不住的。必须让你自己去尝试,成功还是失败都必须经历过。否则我们这些拦你的,都会让你觉得是在耽误你赚大钱。”
草莓点着脑袋:“就是这个意思,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失败,但我就是想试试。”
“成,那么草莓老师你的事情。我去跟大海说说看,给你停薪留职如何?你的孩子就辛苦玉米老师了,都让她先带着。”王威无奈,清楚是什么状况。
玉米点着脑袋:“那就只能这样了。”
王威随后看向另外两位开口道:“胡桃和橙子你们干嘛?”
胡桃举起了手:“我其实也不确定我要不要走,我就是觉得在这里没前途。我想自己去考编制,去学校里当老师。”
王威转头看着云焕开口道:“这个不是老师过来专门搞教育的吗,你劝劝?”
云焕尴尬地笑着:“老师很累的,每年都有指标。还要考核,当然你想试试的话,这跟开店一样是劝不住的。我其实也想辞职,当然了,我还能坚持一下。”
“你辞职?为什么?实习都给你免了,直接发转正工资了。知道你家里有个孩子,需要养都给你从宽了你着?”王威有些不解。
“跟我理想的薪资还是有差距的,所以我其实也有些摇摆。”云焕连忙解释道。
最后一位橙子老师举起了手:“我怀孕了,就想老老实实十个月在家养孩子。”
王威此时感觉自己听明白了,开口道:“我们把话说明白好吧?除了草莓,你们三个只要加工资就能留下是不?”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路桥先看向了云焕开口道:“这个月三千,你举得到多少你能干的下去?”
“五六千吧。”云焕尴尬的解释道。
路桥无奈地开口:“我干了一年四千五,这个月也能五千。要不忍忍?”
“孩子能忍着不吃奶粉不?能的话我就能忍。”云焕尴尬的笑着。
草莓此时起身:“晚上我做东,小碗菜。散伙饭吧,我直接走了,对不住了。”
“成,你的事情我跟老板说就是了。其他三个呢?养不起孩子的汪汪、要生孩子的橙子、想要考个资质的胡桃对吧?本质上都是对现在工资不满意,这样给我一个星期,我帮你们向大海老板加钱,有五百是五百,有一千是一千可以吧?”王威无奈地说。
“那我们呢?”月亮开口道。
玉米也点着脑袋,唯独路桥此时没有任何意见。
王威摇着脑袋:“先停一停吧,我跟老板说一下吧。都要加工资怕是不太可能,毕竟有一就有二。而且云焕的口气,这事情也不是给你一口气加五百一千能解决的,真给你加了两三千,其他人又怎么办?”
云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我估计也要走了,去找找看别的合适的工作。哪怕不当老师了,至少先一个月能到五千管得上孩子不是?”
下午还是照常地上课,但感觉都有些不对劲了。
晚上下班,草莓带着大家去吃小碗菜。
同样的一桌子菜,大家吃到一半大海老板来了。
大海的保时捷就停在门口,走进来之后也没多说点了一根烟。
四下张望了一下开口道:“我一个个聊,草莓跟我出去车上聊聊呗?”
草莓老师点着脑袋,十几分钟后草莓下车脸上没什么笑容。
大海也是无奈跟众人开口道:“我已经说了个体户会遇到的风险和问题,但是草莓执意要走的话,请大家祝福她吧。”
众人一片掌声,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没有留住。
之后大海一个个带了出去,坐在车里谈了一会儿。
但显然回来之后大海也是一直摇头,一个都没留下。
云焕被带走后大海也是无奈的开口:“这个月多给你发两千,其他的多的不说了。”
大海看向月亮、玉米和路桥:“你们怎么说?”
“我们不打算走。”月亮开口道。
大海点着脑袋:“成,那么成,最近辛苦你们了。王威你等等就给人事的打电话,再招三四个新人吧。”
王威有些无奈,但也点着脑袋。
大海问小碗菜老板要了一瓶劲酒,随后打电话喊了代驾。
大海只是简单一句:“都在酒里。”
喝完的大海,径直走向副驾驶的位子开门进入躺下。
众人出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大海老板在等副驾过来。
无奈众人都四散而开没有停留。
第二天,草莓、橙子和胡桃都没有来。
上午云焕来了,是唯一一个递交手头资料的,下午也就没有出现了。
大家都挺难过的,很多人来的比路桥都久,但怎么说走就走了。
一下子损失三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离职老师的孩子拉到自己班上来上课。
要么就先跟一些孩子的家长说老师临时有事情,可以选择延后,或者来上课的话,就好像从别的馆借调销售一样,先借调老师过来拖着。
面试的表格发出,很快就有新老师来面试了。
新来的老师是个应届毕业生叫猫猫,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师叫星辰。
第三天的下午,路桥送孩子们离开。
发现月亮老师还在教十四岁的孩子,无奈路桥清楚是因为云焕作为汪汪老师走后月亮忙不过来了。
孩子们没云焕那种凶老师管了,显然更皮了。
路桥看了看表,自己有一个小时的间隙,就思考着帮个忙。
进入教室,月亮摇着脑袋:“西瓜老师,你去照顾学生家长吧,这里我还能应付。”
路桥点着脑袋,自然去走道上安抚家长。
这节课有点拖堂,但很快就要结束。
此时一个家长开口道:“西瓜老师,你们那个汪汪老师呢?”
“辞职了。”路桥连忙回答道。
另一个家长开口道:“辞职了,没办法验证了啊。那么算平局,不算输赢。”
“输赢?”路桥不解地说。
“我们在打赌,是不是同一个人。我觉得不对劲,我半年前就看见那个汪汪老师在人家abc画室了。名字一样,长相一样。那时候免费体验课,我儿子也知道不如让他出来说。所以打赌了,是同一个人他就输我一百。”家长解释道。
“不可能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又是那边老师,还是这边老师。你们这边有其他画室老师兼职的吗?”家长询问道。
“啊?”路桥听得云里雾里。
云焕作为汪汪老师,不是随口想到的名字吗?不是学校里辞职来的吗?
路桥此时倒吸一口凉气:“学生家长,我这里不建议打赌,带坏孩子不好。”
“老师说的是,不跟你见识。”
“你还来气了,可惜人家辞职了,不然打你脸。”
路桥尴尬地笑着,看着月亮带孩子们出来。
路桥看着月亮开口道:“月亮,有问题!大问题。”
“什么?”月亮不解地说。
“去办公室说吧,学生家长发现的。”路桥回答道。
办公室内,孤零零地只剩下路桥、月亮和玉米。
新来的老师明天才正式入职,所以现在还没来。
路桥把家长的说法再次说了一遍,玉米直接打开了美团搜了一下。
玉米拿着手机开口道:“我去,真的是人家馆的老师!我就说,给我的孩子来上课的少了好多。我还以为换老师不适应,原来是去他们abc画室了!”
画面里是汪汪老师教课的样子,而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家不起眼的叫abc的画室。
“这……卧底?”路桥下意识地开口道。
“等等!草莓老师全名叫什么来着?王小美对吧?”玉米老师忽然开口道。
“怎么了?”路桥看着玉米。
“昨天abc画室开了一家新店,他们的第四加店,在我们这条街的街尾。联系电话和老师的名字你们看。”玉米展示了abc的新店,上面写着联系人王老师,随后一长串电话号码。
路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比之后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草莓的电话。”
玉米随后点开新店的照片,然后看见的一幕让众人都窒息了。
开业的画面里,这家abc画室黄龙店的三位老师,就是草莓、橙子和胡桃。
只不过现在分别是王老师、陈老师和余老师。
月亮冲出了办公室拉来了王威,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王威说了个清楚。
王威喊大家下楼,馆交给了人事部的妹子。
王威的小轿车,众人坐在车内去了街角。
abc画室,此时还有几个花圃在门口摆着。
门口排起了长龙,都是看见价格合适比五一馆便宜,又是五一馆的同款老师,就想要占便宜的。
接客的正是云焕,三个老师就站在门口。
王威锤了一下方向盘开口道:“我懂了!都特么懂了!”
“懂什么了?”玉米询问道。
“我还以为,这个云焕拉我开五一画室!不是的!他那天说自己要开店,话里有话!当时他说我愿不愿意去他那里当销售!原来是这个意思!还好我当时没答应,只说了句看人品。”王威此时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你去干嘛?别冲动。”月亮提醒道。
王威摇着脑袋,拿出手机视频通话给了月亮。
王威将手机塞到了自己上衣口袋内,随后走向了abc画室的新店。
画面,车子里的众人都能看见。
玉米笑着:“王威这是去搜集证据呢。”
abc画室的大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报名了。
眼前就是报名单,直通车八千、然后六千、三千和一千八,一切都比五一画室低上不少。而整个模式照抄,毕竟老师都是熟面孔。
门口的课件,甚至学生的照片。都是五一馆的孩子,被打了马赛克就充当abc画室的孩子。
至于招生团队,一比一复刻,在街头作画。
云焕愣了一秒,笑着:“我以为能撑的在久一点,那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我就说呢,一个个辞职是为了什么。你那天晚上那些话,也有别的意思吧?”王威开口道。
云焕笑着:“我这是借鸡生蛋,只可惜那天晚上没把你点明白,现在懂了也不迟,进去办公室慢慢聊。”
王威被请了进去,最里面的房间云焕倒了一杯茶。
房间内没有其他老师,就只有王威和云焕。
云焕笑着开口道:“这里差不多花了五十万装修的,三个老师各五万入股但是我先垫付。每个月我照样发工资,还是五千一个月。当然我跟他们说的是双倍,也就是一万。当然了,发五千,另外五千算是五万入股慢慢扣。”
“这就是你收买他们的办法?”王威询问道。
云焕笑着手打两个圈,这是王威之前笔画给云焕看的:“也是从你们这里学到的,也就是这个零。只不过我用在了自己身上,当然了我更想你来我们这里。我可以真给你开五万,你直接过来。”
“养不起孩子?还有钱给我?”王威反问道。
“那些都是人设,不怎么说怎么辞职。难不成借口粗糙地说自己怀孕了,说自己要去当老师?说自己想开服装店不成?我有钱,不过确实我也是抵押了房子干这个事情。你加入我们吗?用你学会的那套销售,再拉新人出来,然后完全抢夺五一画室的资源。”云焕笑着。
“抢夺资源?”王威不解地说。
“我带走的三个老师,草莓、橙子和胡桃都有孩子家长的联系方式。用便宜的价格,已经让很多还没来得及给五一画室的钱,已经投我们abc门下了。至于五一画室,三个月必然倒闭,我说的!你可以现在来,也可以在三个月后倒闭再来。五万我都等着你,你买房也要还贷吧。倒闭了再来,这五万我就不保证全款给你了,一点点给你吊胃口。但如果现在你愿意,明天过来上班这五万我今天就给你。没人跟钱过不去对吧?”云焕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为什么你能那么肯定,五一撑不过三个月?”王威不解地说。
“这个吗?你们学生多,名额多,缺什么?”云焕反问。
“现在缺老师。”王威回答道,确实缺的不得了。毕竟走了三个,新来的还需要磨合。
此时的云焕笑着:“告诉你也无妨。你们新招的猫猫和星辰老师是我的人,以后我们abc画室的新老师,每一个都要在你们五一画室实习三个月。然后想办法辞职回来,我给开高薪水。他们不仅仅免费培训三个月,走的时候还能把孩子的资料都带过来。三个月里在你们五一馆怎么都不开单,三个月后在我们abc把养足胃口的孩子家长,用低价全部挖过来。”
王威咬紧牙关,手捏成拳头差点就打下去了,但还是忍住了。
“你容我想三天可以吗?”王威回答道。
云焕笑着:“当然可以,五一是没前途的。你能找过来我就知道你有本事,我看好你。对了,每个年级我都挖了比较好挖的老师。西瓜、玉米和月亮其实都不错,有机会你帮我疏通疏通。”
王威没喝桌上的茶,起身离开。
气呼呼地走出abc,走上了车开回了五一画室。
一车子人显然都有脾气,谁能想到这才是真相。
而且现在还有卧底!
五一画室越是缺人,招收的老师就越宽松,而这些宽松就给abc机会,然后慢慢地被土崩瓦解。
王威的办公室,众人坐在一起开始反击。
玉米已经开始剪辑视频了,云焕的嘴脸,王威的手里在上衣口袋拍得清清楚楚。
制作好的视频,清楚地说清楚原因之后发到了各个家长群内。
草莓、橙子和胡桃老师三个月内带的孩子的家长名单都在档案室,一个个找出来将视频发送过去。
王威编辑好了短信,如果家长愿意退费abc。那么五一馆愿意用abc画室的价格等比接纳孩子。
第二日,猫猫和星辰老师被辞退,abc原本排起长龙的报名成了退款。
abc的招生团队去到那里,城管几乎十分钟内如约而至。
知道真相的学生家长虽然贪便宜,但还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云焕抵押的五十万贷款,怕是三个月内就扛不住了。
【作者画外音:本故事算是发生在我身边的真人真事,就发生在上周。名字都略有更改,有时候真的感觉,现实比小说更离谱。】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放下了酒杯。
此时克苏鲁笑着:“你们地球上不是有一种鸟,把蛋产在别人窝里。他的鸟会提前几天孵化,然后把原来鸟巢里的蛋推出去摔死。成为这个鸟巢里唯一的鸟,然后张嘴向养父母要食物,长大之后再如法炮制的鸟吗?不就是就是这个故事吗?”
“杜鹃。”路桥回答道。
玛格丽特连忙开口:“巢寄生行为,只是不知道原来公司之间也可以用这种方式。”
“如果故事里的猪脚没发现汪汪老师有问题,这个巢寄生行为不就完成了吗?”安娜解释道。
“真是坏透了。”路桥此时抱怨。
克苏鲁打开了一旁的冰箱,四下张望之后拿出了一瓶百利甜:“别生气了,下一杯喝这个吧,看着应该挺甜的。”
07《百利甜》(前篇)
!go 路桥,一个写童话故事的作家。
代表作不多,不过出版过不少童话书。
路桥也清楚不是自己的功劳,老婆苏月作为美术老师才是自己创作故事的核心。
天马行空的故事从自己手中写出,配上老婆苏月的插画都会变得非常合理。
就好像小王子那样的童话故事,也成了路桥的创作核心。
当然路桥也只能做到在这一行不饿着,赚大钱是赚不到的。
家里一面墙地出版和再版书籍,却只有孩子和孩子家长记得他。
最有名气的一本书叫《兔子也想你》,就是模仿小王子的故事。
内容大致与国家鬼使神差地送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当宇航员上了月球,月球上没有嫦娥但是有月兔。
月兔想念嫦娥,将宇航员这个人类当作主人的故事。
苏月的插画美的不行,这也导致了冲这部作品去购买的,九成都是父母翻看完画册,孩子又喜欢才入手的。
就这样的路桥,还能以儿童作家自居。
平台的账户粉丝加在一起都不超过五千,转头看向身后出版社送的丛书,路桥随便拿了三本,微博上发了一个抽奖动态之后就出门了。
这段时间创作完全陷入了瓶颈期,其实就是写好的小说没有插图。
毕竟苏月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有闲下来才有时间插画。
路桥就等着插画一好,就寄给自己上级等着过稿出版。
到时候稿费一下来,接下来几个月就不愁了。
从儿童公园穿过,到了超市买了特价的水饺和蔬菜回家。
作为自己接下来几天的伙食,路桥到了家门口。
六楼603的门口,老小区没有电梯都只能爬楼。
刚爬上六楼,回家的路桥只想喝上一杯冰水消消暑。
此时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此时鬼鬼祟祟的从猫眼往里看去,路桥吓得抖了一下。
似乎听到了路桥走过来的脚步声,男人转头看向路桥。
路桥能明确对方是来找自己的,暂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难不成是什么变态粉丝?可自己哪有这个年纪的粉丝?
无奈的路桥假装自己是七楼的住户再度走上一层楼。
这老楼的七层是最后一层,再上去就是天台了。
但可惜路桥第一次上七层才发现,七层的住户为了安全居然自己加装了防盗门。
路桥此时站在七层的铁栅栏门口,尴尬地面朝铁门。
脚步声侧面传来,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站在楼梯的上下层望着路桥,路桥咽了一口口水假装从口袋里拿钥匙。
但自己怎么可能真有上天台的钥匙,路桥尴尬到了极点,心跳的速度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是路桥吧?”男人缓缓开口道。
此话一出,路桥整个人都要僵掉了。
在自己家门口往猫眼里面看,遇到自己后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此刻的路桥能够确定这个人,七成的概率是变态粉丝了。
男人说完跪倒在地上开口道:“路桥老师,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路桥已经退到了墙角,一脸的不知所措。
自己可不是医生,根本就不会治病救人。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路桥只能无奈地开口道:“你慢慢说,不然我报警了。当然,你先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男人站起身,展示这自己的手机。
“我……,你曾经在账户上发过一张游戏截图。英雄联盟的排位胜场照片,你的id名字一共在三个区都有,但是能打排位的只有黑色玫瑰。我就花了点钱,查到了你游戏绑定的qq号,你看这个就知道了。”男人举着手机,手机内是一个聊天框。
画面是男人跟客服的聊天内容,男人把要查的id和游戏区发了出来,一个红包后,很快得到了一个九位数的qq号,这qq路桥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自己的。
此刻被找上门了,路桥还有些无法理解。
自己平日里算是比较注意隐私保护的,但就是这样居然还能被顺藤摸瓜。
路桥再度开口道:“知道qq有什么用,这上面的qq是我老早的小号了。我自己都不常登陆!”
“是啊,就是因为你不登录,这三个月我天天给你发好友验证,这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你的。你的qq上是什么资料都没有留下,但是用微信搜索qq号就出现了你的微信,我指着加你,你也没回我,微信没加好友但可以看十张照片,我先确定了你是鹿港,qq加上微信的双重认证确定了地点,这一个月我疯狂地观看鹿港的地图。对比照片得出了结论,您应该住在四季常青小区。”男人解释道。
男人一边说,一边自豪地翻开手机相册。
路桥的微信根本不敢乱加人,基本上微信也不常打开,打开自己手机,转换了qq小号,确实看见添加好友一栏炸了。
都是一条消息:朋友,有事找你。
这话怎么看怎么像是营销的,之前这样的号路桥到时加过都是变着花样卖茶叶的。
甭管自己看见没有,就算看见了也肯定不会加的。
路桥随后缓步走下了楼,六层路桥和男人四目相对,并保持着两米的距离,路桥看着对方的手机。
对方手机相册内的照片,正是路桥这十天陆陆续续发送的,毕竟是朋友圈,都是用来感叹生活的,自然有周边的一些消息。
“可603号房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路桥反问道,这一点显然是最难的。
“你的书,我每一本都研究了三四遍。我发现你写的主角都住在603号房,所以我猜想就是四季常青的603,当然只是猜想。您出门的时候发了一张图,在微博发了一张送礼物的图对吧?小拇指上是你爱人给你涂的美甲吧,所以你就是路桥老师。”男人指着路桥的右手。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前两天老婆为了试色非要给自己涂了小拇指的粉红色,确定好看苏月才给自己上手。
“成吧,你到我家里聊吧。”路桥说着走向603。
想到这里的路桥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眼前的男人就是个变态到极致的读者。
钥匙插入门中,身后的男人开口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有些口渴还想要一杯水喝。”
路桥打开了门,速度极快的钻入房间反手关门。
路桥整个人压在了门上,背靠着缓缓坐下,双腿已经吓软了大喊:“我报警了,你赶快滚!你个神经病!”
路桥此时拿起了手机,思考是报警还是打电话给苏月。
门口此时传来了声音,男人解释道:“我叫大海,庞大海。我知道你是个童话书作家,我儿子植物人了。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童话,我想请你去帮忙,看看能不能唤醒我的孩子。”
路桥此时听清楚了对方的说法,路桥抓着门缓缓起身。
看着空洞的猫眼,真怕看进去看见一只眼睛也在看自己。
路桥用手捂住了猫眼,随后缓缓挪开望了过去。
什么都没看见,声音此时又传了出来:“求你了,路桥老师。你听我把事情跟你说清楚好吗?”
路桥顺着声音向下看去,才发现叫大海的男人跪在走道上。
有事相求在先?找不到自己在后?
所以出此下策?
无奈路桥打开了门:“没有下次了,你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吗?”
路桥说完也有些心虚,确实自己似乎没留任何联系方式。
毕竟自己根本不出名,所以更没想到会有什么商务合作。
路桥的家,客厅的沙发大海坐在位子上。
玻璃杯里的水,路桥已经给续了三杯。
大海身上连一个包都没有,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过来的。
路桥再度开口道:“你详细说一下怎么回事好吧?”
大海没说什么,裤裆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塑料袋。
里面是一叠人民币,看样子也是有几万块的。
“我手里就那么多了,您如果愿意跟我去救我孩子,这些钱都是你的!”大海解释道。
路桥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厨房,里面都是特价的食材。
这几万块钱不知道是不是大海的全部资产,但你让路桥现在拿出那么多钱也是做不到的。
“不是,你确定我去就能救得回来吗?”路桥解释道。
“肯定可以的,就算不行这些钱也都是你的。就当辛苦费了!”大海信誓旦旦的说。
“你确定?我看你的这个样子也不富裕吧?”路桥询问道。
“这就不用你为我思考了,我只是怕这些钱不够。”大海解释道。
“这样成吧,我跟你去一趟。我也不坑你,路上的伙食住宿你负责。钱我也不好意思要,孩子能救回来最好,我就不收钱了。你出个路费,这样我也心安不是吗?”路桥回答道。
“那你真是大好人啊!”大海笑着。
“具体的我也要问问我老婆,我一个人不能做主。话说你孩子在哪的医院?”路桥反问道。
“笼中,去的话最短三天,最多一个星期。”大海连忙回答道。
路桥起身给老婆苏月打去了电话,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当然很快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回复:“不同意!你等我,再半个小时我就下班了。”
晚上六点,客厅的餐桌。
路桥和苏月坐在一侧,大海坐在另一侧。
桌上的是苏月带回来的晚餐,三人份的外卖。
不像路桥一样什么都不问,苏月几乎是连大海的家里有几代亲戚都问了个遍。
当然大海几乎也是知无不答,将口袋内的身份证之类都递了出来。
苏月总结道:“所以你是农村的,家里有几亩地。这些打算请路桥救孩子的钱,都是小麦和挖麦冬赚的。你孩子是有特别严重的自闭症,你想请路桥过去用天马行空的故事让孩子开心一点是吧?”
大海此时连忙点着脑袋,将红色塑料袋里的钱放在了桌上:“是的,总结的太好了。”
苏月看着路桥开口道:“笼中我查了一下,穷乡僻壤的。你确定你要去吗?”
路桥余光看了一眼红色塑料袋笑着:“事情就是这样了,你怎么看?”
“你确定你能让孩子开心起来?”苏月再度询问道。
路桥拍着胸脯点着脑袋,苏月此时也叹了一口气:“成,那么每天一个电话保平安,不然我就报警。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带几本你自己的书过去吧。到时候你不行,书留下来给孩子也是可以的。至于这钱我们不要,就跟之前说好的。你保证我老公吃喝住宿,毕竟你赚钱也不容易。”
“你们两个,真的是大好人啊。那么每天一早的火车,我这就买票。”大海笑着。
“你把身份证再让我看一眼,我帮你们买,我送你们去火车站。”苏月解释道。
路桥有些失望,确实自己是老好人。但是看见钱哪有不心动的,本以为自己老婆会拿,没想到自己老婆比自己还烂好人。
晚上,路桥和苏月睡在主卧。
留大海睡在了客厅的位置,苏月故意留了五百块钱放在餐厅的桌上。
为了试探大海的人品,如果人品不行肯定不能帮他。
将自己家平日里的监控对准了餐桌的位置,这个监控平时是苏月用来看在家的路桥有没有乱来的。
床上路桥和苏月小声地聊了起来。
“你真想去?”苏月询问。
“反正稿子写完了,我也没事干。没有灵感,去一趟说不定还能想到什么好写的东西,就当作好事了呗。”路桥回答。
“成吧,多的我也不说了。注意点自己的安全,有问题就跑。”苏月叮嘱道。
“这能有什么问题?拐也不至于拐我这个大老爷们吧。”路桥乐呵的笑着。
一晚上,苏月每半个小时就起来看一次监控。
看看桌上的钱,又看看熟睡的大海。
但显然一个晚上到白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到时响彻的呼噜声,让整个房间充满了噪音。
一早起来,苏月要上班所以订了六点的火车票。
苏月的想法,先送路桥和大海上火车,自己再赶着八点去公司。
早饭是苏月的煎鸡蛋,三个人简单地凑活了一下之后出发。
鹿港南站火车站,去往笼中的只有绿皮火车。
十三个小时,这也就意味着几乎一天的时间都要在路上度过。
苏月没睡好,路桥也没睡好。
唯独大海一晚上睡得很香,苏月给了路桥三千作为来回路费:“那个地方怕是没有手机支付,你小心点。”
路桥揣在了随身携带的小包内点着脑袋。
两个人检票进场,苏月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但也希望路桥真的能帮上忙,能把事情处理好。!over
08《百利甜》(中篇)
从鹿港去向笼中的火车上,速度虽然慢,叮叮当当的转轮和铁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但一路上的风景着实不错。
开始离开城市,之后去往乡村,高楼大厦渐渐地消失了,开始出现稻田和瓦房。
稻田内能看见稻草人站着,甚至能看见水牛在田间吃草。
路桥看着眼前的画面,随手做着笔记。
思考着眼前的一切事物,未来都可以写在自己的儿童故事里。
写给儿童的故事,显然不像成人的那样需要逻辑准确和恰当。
只需要充满有趣的事物,就可以引起孩子的共鸣。
路桥虽然不是什么畅销书作家,但抓住孩子的共鸣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也是路桥能为自己这个工作坚持到现在的原因,看着路桥似乎在工作的样子,大海也没有想去打扰路桥。
而进入工作状态的路桥,可以废寝忘食甚至失去生活能力。
一路上,从倒水到询问三餐。大海反而开始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起了路桥。
平日里基本上都被苏月照顾着,所以路桥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的。
几个小时的车程,从自热便当到泡面。
虽然这种照顾很廉价,但也算得上是能弥补路桥的不足。
期间戴上眼罩,睡了四个小时的路桥醒来。
看见对坐的大海,路桥的好奇心使然让路桥询问道:“大海,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大海此时看着醒来的路桥:“你说就是了。”
“为什么是我?”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大海不解地再度问。
“中国给儿童写童话故事的,没有上万也有成千。可偏偏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我帮助你的孩子?是因为你看了我的作品,真的被打动了吗?”路桥询问道。
那是一种认同感,因为之前从未被任何人认同过。
路桥这些年得到过最高的评价,也只是父母们笑着解释:你是作家啊,原来是那个作品,我的孩子非常喜欢,具体说的什么不好意思,我还真没细看,我回去会拜读的。
这里的孩子喜欢,回去拜读也不过是推脱而已。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亲口承认过看过自己小说。每一本儿童故事书至少三遍左右,那么就意味着对方此时能给自己开口称赞,那么显然是对自己最高的评价。
大海笑着:“我看不出作品的好坏,但我能看出作品是为谁写的。有的大人写童话故事,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但你的作品真的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是真的为了孩子。”
路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想起了大学还没毕业刚入行的时候。
拿着一本自己写的童话书,找了好多出版社,以学校的名义但显然没有一个出版社能认下这本书的。
当时的路桥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去往了最后一家叫做一合的出版社。
是一个小作坊,当时老板外出不在,是秘书接待的路桥。
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就是路桥愿意等就等。
老板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路桥就在那里等了能有四个小时。
所有的员工进进出出,开始还以为路桥是来求职的。
后来才知道是来推销自己的童话书,打开看了几页,每个员工都给出了差不多的答复。
大概就是老板不会喜欢这样的作品,以为这样的文每个员工给一个星期都能写得出来,且写得都比路桥的要好。
当时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
司机送老板的女儿先回了公司,等待老板从外面洽谈生意回来将女儿带走。
路桥抓准了机会,询问小女孩识字没有。
出版社老板的女儿,虽然只有五岁但认识的字超过上千个。
处于显摆,拿着路桥的书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字正腔圆证明自己,可以说刚开始看有打赌识字的成分。
但看进去之后,就想要知道故事的后续是什么。
正愁老板回来,看见有人陪自己孩子玩耍,第一反应也以为是面试的,拉路桥进去聊人生聊理想,谈了半个小时。
路桥也能听出老板当时说话的语调,显然是出去洽谈业务失败了一样。
老板自己说愿意留下路桥,因为在路桥身上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自己也确实疏忽忘了陪伴自己的子女,可路桥说出自己是来推荐自己的儿童故事书的事实。
老板询问了自己女儿的意见,孩子的话语显然是最天真的。
当时就说路桥写得很好,就有了这句话才有了路桥的开始。
这也是路桥的第一本出版物,一合是一家出版商业科普的出版公司,也是破天荒地接纳了路桥的这本童话书。
此时的路桥回过神看着大海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知道你请我来的目的了。”
什么是初心?当年自己写的东西确实只有小孩看得懂。写了那么多年,也都是写给小孩看的。
路桥清楚这个世界有一种药,叫独头药。
这种药一般只治疗一种疾病,而这种疾病的发病率在人类身上并不常见。
也就意味着,哪怕这种药的药效再好,但是药厂制造这种药,从临床试验直到推出之后,也很难从小众的病患手里赚回制药的成本。
有良心的药厂会少量地制作这种药品,哪怕小批量的制造九成以上都会存放到过期。
当然更多的大药厂,直接会去掉这个项目的研发。
因为这个项目根本不赚钱,所以就放弃了这一类药品和病人。
路桥现在写的东西也就是这样,儿童文学面向的就是儿童。
但为之付费的群体却是大人,只有大人肯为自己的孩子出钱购买。
这就构成了这种文学的小众,现在的路桥也明白。
自己就是治疗大海孩子的猛药,路桥也愿意为了大海的孩子发挥自己的药效。
笼中,总算到了地方。
穷乡僻壤的火车站,还没有足球场大。
跟着路桥下车的也都是一些平头老百姓,下车之后就直奔门口坐着摩托车和三轮车离开了火车站。
这里都是山路,和不健全的石子路。
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摩的师傅的摩托车和三轮拖板车。
本以为坐了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屁股完全麻木是最痛苦的一段经历。
谁能想到火车只是开始。
火车站门口有一辆摩托车是大海自己的。
一辆破旧的上世纪摩托车,光是在火车站门口发动就花了快十几分钟。
发动机发出类似拖拉机的轰鸣声,证明了这个摩托车的年代之久。
随后大海骑着摩托车带着路桥往笼中的小镇内出发,一路上的石子路,加上摩托车的避震本就不好。
路桥抖得屁股都快开花了,这才又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位置。
这里是一个叫做狮子村的地方,进村之后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和大海打着招呼。
他们认识大海,也就意味着大海应该就是这个村的村民。
当然孩子也在这个村里,村子的面积不大。
“孩子不在医院吗?”路桥询问道。
“在家里。”大海解释道。
从口有一个小卖部,老板用自己会的为数不多的谐音和简体字写出了所有商品的价格。
这些东西的价格几乎都翻了一倍,是这个村子里唯一可以花钱的地方。
大海开着车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绕过一个小山坡,这里距离村子都有一定的距离。
半山腰处,两只狗老远看见就开始犬吠。
大海呵斥了一声,两个狗子才安静下来仅需待在狗窝内不再乱动。
大海连忙解释道:“后院养着鸡,如果不养狗的话黄鼠狼会来偷。一只叫来福,另一只叫旺财。只是爱叫,从不咬人。”
路桥将信将疑,但看见两只膘肥体壮的大黄狗还是害怕。
大海下车,路桥也下了车。
面前是一个两层楼高的水泥房,房子后面在山上有一片小的蓄水池。
蓄水池勉强能算得上是一个池塘,不远处是成片的橘子林一直连接到山下的菜地。
大海指了指房子笑着:“这就是我的家了。”
路桥点着脑袋,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看右上角的信号,显示无服务。
其实应该刚进村的时候就可能已经是无服务了,否则小卖部门口不可能是有个有限的座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里,没信号啊?”路桥询问道。
“以前是有个信号塔的,后来村民不知道听谁说的有辐射。然后非要拆掉,闹了很久。毕竟太偏远了,人家来搭建修补一次信号塔,过了一夜就会坏掉。几次下来,人家搞信号的几个运营商也就都不来了。唯一的通讯办法,就是村口小卖部的座机。是唯一有网和有电话的地方。”大海解释道。
“不对啊!没有网络?你是怎么看见我的书的?”路桥瞬间反应过来。
大海笑着用手里的钥匙,打开老式插销的房门。
推门进去之后迎刃而解,那是一面墙的图书。
都是老书,路桥上前打开几本看了起来。
一部分是二手书籍,一本是图书馆的捐赠书籍,书籍上面还有图书馆藏书的编号,和藏书的序列号。
路桥能看见自己的童书,在显眼的位置一排整齐排列着。
甚至路桥看见了签名版的图书,想到了什么。
曾经有一批图书出版的时候,捐献给了希望工程,希望能捐赠到山区的希望小学里,搞一个图书角供孩子们观看。
显然那一批次的图书现在都在面前的这个书架上,巨大的蜘蛛网甚至在右上角还能看见一窝小蜘蛛。
路桥询问道:“这些书怎么来这里了?”
“很大一部分是我二手收来的,也有镇上的学校、图书馆倒闭了之后我开摩托车去搬来的。这里的书孩子都看过,特别是你的书孩子最喜欢了。”大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诺达的房子两条狗加上大海,按道理说大海还有个孩子。
大海来找自己,就放自己孩子一个人在家里?
大海老婆呢?难不成因为孩子的病故跑了?
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地路桥询问道:“孩子呢?”
大海连忙指着平房的二楼笑着:“上面呢,我带你上去。”
大海缓步从木质楼梯向上,路桥则跟在大海的后面。
二楼的房门,被巨大的铁链锁住。
此时的大海拿出口袋内的钥匙打开,路桥看着大海开口道:“你把孩子锁在二楼?这。”
大海尴尬地笑着:“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锁链完全打开,二楼的房门被大海推开。
里面昏暗无比,此时的大海开口道:“左边侧面有一盏灯,拉环的,拉一下灯就亮了。你帮个忙,我这边铁链收一下。”
放假内孩子的声音传来:“是路桥老师吗?”
此话一出,路桥将信将疑地走入房间之内。
几乎是刚走上去一步,大海一脚就踹到了路桥。
路桥失去了平衡摔入了二楼的房间内,随后关门声、铁链拉动声、锁死的声音传来。
路桥有些不知所措,起身敲门。
在房间内敲门,整个木门纹丝不动。
房间内黑得可怕,路桥无奈咆哮道:“大海,你干嘛?”
得不到任何回答,无奈地路桥只能尝试打开房间的灯。
路桥摸索着墙面,此时拉动了拉环。
房间内亮了起来,只有一盏发黄的小灯。
灯泡上面乌漆麻黑的,陈年的灰尘遮挡住了灯光能发散的亮度。
此时的录取看见了整个房间内的场景,此时的一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自己最火的书籍《兔子也想你》,里面的兔子在月球上的家就是眼前的模样。
房间里确实有个小男孩,小男孩是用服装店的人偶拼接而成的。声音是它脖子上的mp3传出的,通过一个大喇叭。
此时就坐在椅子上,而另一边的空着的椅子应该就是给兔子做的。
路桥的故事里,兔子跟小男孩对坐,开始讲述一个个天马行空的鬼怪故事。
此时的路桥脑海里什么都想起来了,大海的话语历历在目。
“救救我的孩子,他自闭症需要你的开导。”
“我手里就那么多了,您如果愿意跟我去救我孩子,这些钱都是你的!”
“那你真是大好人啊!”
路桥坐在了玩偶小男孩的对面,桌上正是自己的书《兔子也想你》。
右上角有一个摄像头,现在对准这自己。
路桥又想起了什么。
“以前是有个信号塔的,后来村民不知道听谁说的有辐射。然后非要拆掉,闹了很久。毕竟太偏远了,人家来搭建修理一次信号塔,过了一夜就会坏掉。几次下来,人家搞信号的几个运营商也就都不来了……”
大海自己可是有手机的,大海是用手机网络查到的自己的资料。所以什么信号塔坏了,完全就是谎言!
真相是什么?大海到底要做些什么?
路桥此时一头雾水,但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这个大海就是个变态无误了。
09《百利甜》(后篇)求订阅啊
二楼,路桥尝试找寻逃跑的办法。
一整个房间,角落有一个蹲便。
但显然在这里上厕所是没有隐私的,而蹲便也只有一拳大小,显然没办法用来逃跑。
而且整个房间连水都没有,蹲便也是直上直下地散发着幽幽的臭味。
确实四个方向都有窗户,有帘子挡着。
不透光,只有一盏发黄的灯。
掀开窗帘之后才能看见是个什么状况,外层装着铁网防止小偷,内层则用木板完全封死,只留下零星大小的缝隙,可以在木板内看见外面。
外面的状况很清楚,半山腰上的房子。
肉眼能看见最近的房子都小成了芝麻大小,具体估计有上千米。
自己此时就算是咆哮地大喊,未必能把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更何况传到外面去。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看门的两只狗,大海就刚刚用铁链拴在了门口。
但凡有人经过,狗叫声必然连绵不断。
这个山头显然都是大海的地盘,没有人会尝试过来。
更何况山脚下村里的村民大海都认识,这事情帮谁都还不一定呢。
路桥尝试去触摸门板上的钉子,如果没有工具光靠自己的双手根本无法将其取出。
而放眼望去,整个二层只有一个房间,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玩具娃娃之外别无其他。
正当路桥还在想怎么逃跑的时候,不远处的洋娃娃身上的喇叭开口道:“月兔,你给我讲个新故事吧。”
发毛、发憷,冷汗从背后涌现。
这话语,就是自己《兔子也想你》书里的内容。
而这掐着嗓子的声音,就是大海没错了。
路桥开口大喊道:“你就不怕,我老婆找不到我报警吗!”
大海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洋娃娃的喇叭声传出了出来:“月兔,你给我讲个新故事吧。”
两声的声调完全不同,证明不是录制的声音。
此时大海就在跟自己说话,而显然自己现在就被囚禁于此。
按照小说里的故事,身为月兔的路桥此刻就要用桌上的纸笔写下并说出故事了。
路桥会顺着大海的意吗?
显然不会,路桥走向了座位坐下。
自己坐什么,天花板的摄像头都能看见。
路桥此时心平气和地开始说一个故事:“今天我要说的故事,是一个变态囚禁作家的故事……他都不知道旁大海是不是这个变态的真名,两个人就去了一个叫笼中的地方,并且到了穷乡僻壤的村子里……现在,你觉得这个作家该怎么办?”
路桥还是有叙述能力的,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心平气和的讲了出来。
洋娃娃身上的喇叭此时开口道:“真是个坏故事,我不满意。”
不满意,路桥觉得大海能听自己说完都不错了。
怎么可能满意,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大门下方,有一个挡板。
此时能听到开锁的声音,掀开的挡板只有长方形的一小块。
只够一个盘子进来的,其他东西都塞不进来。
此时一个盘子内,是个馒头。
这馒头看着像是大海出发前买的,此时已经完全发硬,甚至还有一点发黑。
路桥显然是不会吃的,但饿不饿,到了晚上饭点还真有点饿了。
无奈,路桥差不多也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路桥的故事里,男孩子看见了兔子,让兔子不断的给其说故事。
路桥没有写结局,当时想的是如果可以就出第二部、第三第四部。
但看现在的样子,对方是想让自己现写故事了。
角落有一张席子,无奈只能想着对付一晚。
躺上去,席子发霉的味道,居然还传出了淡淡的花香味。
路桥无奈,也不多想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自己的手机发出了声响,拿出来一看是电量百分之二十的倒计时。
早上路桥梦里还在家,苏月要带自己看电影吃火锅。
耳边传来了大海掐着嗓音的声音:“兔子,你醒了吗?”
此话一出,路桥直接从梦境里被拉了回来。
自己现在不在鹿港,不在自己家的大床上。
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此时的手机早就已经没电了。
被拉回现实的路桥知道,事情可怕了。
路桥缓步走上了桌子,肚子开始叫了。
饿,昨天晚上的馒头还原封不动地在地上。
路桥显然是不会吃的,此时的洋娃娃身上的喇叭开口道:“准备好了吗?早上的故事。从今天开始,你有趣的童话故事会被换算成你的三餐。故事能让我满意就有得吃,否则就恰恰相反。”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路桥再次询问道。
昨天路桥的询问,还是想得到夸奖,今天的路桥,询问只想知道原因。
“因为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当然,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此话一出,路桥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路桥小跑到了席子的位置,随后翻开了枕头。
翻开枕头,果不其然枕头晚上的香味来自一个发卡。
而发卡上还夹着头发,头发的长度能加上发卡能确定对方是个女人。
一旁还有一本笔记,应该是用来记录灵感的。此时桌上也有纸笔,但这上面似乎是写下了日记,因为大海的粗心并未被发现。
路桥蹲在地上翻看了几页,对方叫王小美。
看着记录的时间,应该是上个月发生的事情。
开始王小美还耐心地记录着发生的事情,自己是个写童话故事的出版物作家。
被骗的过程几乎和自己如出一辙,因为没有现成的故事,两三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
最后笔记歪歪扭扭的,大概是连写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笔记的最后一天,写着六月二号还是三号。
这意味着,被关的已经与外界完全脱轨记不住时间了。
这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也是自己未来的下场。
显然,不是为什么是我。
应该说还有谁?或者说自己之前还有几个。
显然,不配合是会死的。
怎么死?
路桥不清楚,但明白自己可能会先饿死。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二十四个小时如果苏月没办法跟自己联系,最多四十八小时就会报警,警察会知道笼中这个地方。
苏月买的票,有大海的身份证信息。
这也就意味着应该有机会找到这里来,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争取时间,这是路桥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知道了?你不是第一个,所以早上的故事呢?还是打算饿着?”
无奈,路桥想到了之前写的还没有插画的故事。
本来是等苏月画完插画再给出去的,现在只能说出来了。
第一个故事说完,路桥长出了一口气。
没发布的作品自己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而且这一边比起之前写的似乎还要好上不少。
“我很满意,谢谢你兔子。”
脚步声再度传来,下方的挡板再次打开。
这次是一碗皮蛋瘦肉粥,路桥端起放在了桌上。
路桥吃完了一碗粥,饿了一天感觉到无比的美味。
“中午的故事,希望也能给我带来惊喜。对了,也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好的故事。所以我愿意跟你分享一个刚刚发生不久的故事,你听好了。”
前一秒,大海还掐着嗓子说话,后一秒似乎开始播放一个通话视频。
“大海是吗?我留了你的电话你还记得吧?我是苏月,我老公路桥的手机为什么打不进去电话了?”苏月的声音喇叭内传了出来。
“我是大海,那个我们做摩托车到的镇子上。路桥的手机摔出来坏掉了,路桥,你老婆电话。”大海的声音传出。
“那么不小心的吗?”苏月抱怨道。
下一秒,一个极其类似自己强调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在故事给孩子听,有空了回你。先忙!”
“成,你忙吧。记得用大海手机给我回电话!”苏月说完挂了电话。
听到这里,路桥手里的勺子停了下来。
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生意九成像自己,通过电话播放出来的话,真假根本难以判断。
路桥听出了什么,‘故事’两个字很连贯,但‘我在故事给孩子听’这句话,连载一起的时候,顿挫感明显。
路桥想起了这些词汇,瞬间明白了什么。
自己昨天晚上说的第一个关于大海是个变天的故事,不仅仅是获得了一个发霉的馒头。
大海显然还录下了自己的声音,之后通过ai和剪辑的办法,让片段能够开口说话。
之前还感觉美味的皮蛋瘦肉粥,此时索然无味。
路桥双手猛锤桌子,整个桌都颤抖了一下。
路桥的双手通红,木桌上的倒刺还扎入了手里。
拔出,血液流了出来。
路桥用手捂住开口道:“我需要包扎。”
“这点伤应该死不了,当然了,伤得再重我也不会帮忙,这个门上有六道锁。除非你死的那天,不然不会打开。别问为什么,因为以前出过意外。你要是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中午的故事吧,我的傻兔子。”
喇叭关闭了,房间内再度寂静无声。
路桥捂着手掌,许久血液才止住。
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已经被打翻了,此时的路桥似乎听到了狗叫声。
路桥下意识地走向了窗户,窗板缝隙里路桥看见了大海,此时的大海出门了。
看着样子像是去采购物资了,并没有用院子里的破旧摩托车,而是从材房开除了一辆丰田的越野车。
那辆车看起来就不像是种田和卖野麦冬能赚出来的,所以大海为什么会有钱?
想到这里的路桥背后发凉,如果自己不是第一个被带到这里来的。
大海又要对方保证童话故事的质量,有没有可能大海此时此刻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倒卖故事?
也就是说,自己在这里,为了能吃上好的就需要每天给出三个故事。
用这些故事去交换伙食,如果给不出来,要么饿死,要么会有更严重的惩罚。
路桥此时有些头大,自己确实有十几个故事的存稿。
但一天三个是根本吃不消的,路桥平日里的创作态度,大概是三天一个小故事,但有时候想不到东西了,一个星期也未必能憋出一个。
现在的状况,自己老婆发现那个跟她通话的不是真正的自己要多久?
自己还能用故事坚持多久?如果故意不给会有什么惩罚?
路桥此时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海可是理智的将自己骗到这里来,给的身份信息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而大海则是一个剽窃故事的惯犯,通过了解一个作者的作品,调查一个作者的身份,然后用故事将作者骗到现在这个地方,然后套取故事。
但细细一想大海出去之后应该就没人可以监控自己了,路桥开始尝试,桌上的勺子在窗户上一顿尝试,可根本无法撬开木板。
路桥走向了娃娃,腰间的收音机直接固定在椅子上。
娃娃所在的椅子是无法移动的,而下方有一个孔洞。
电线从孔洞内传过去,连接着下面的房间。
这也就意味着当时的房间如果不上楼,次卧里应该是有电脑之类的设备。
路桥尝试用自己脚下的椅子砸门,却发现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也是固定死的。
而整个二层房间内,可以使用的物品无非是吃饭用的勺子和碗。
还有自己身上的手机、钱包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止住血的路桥试图让自己冷静,开始理解现在的处境。
对方说了永远不会开门,除非自己死了。
那么也就意味着,下一次开门怕是就是对方进来带走自己的尸体,然后布置一个新现场的时候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不仅仅是自己受伤了、生病了对方不会打开门。
那么这里的摄像头要是坏了,显然也不会开门。
想到这里的路桥有了新的想法,看着手边的瓷碗开始尝试。
很久没有练过投篮了,路桥将瓷碗砸想了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瓷碗碎裂而开,但摄像头并没有什么变化。
此时一地的碎渣子,路桥低头看见了昨天的馒头。
路桥拿起了馒头,对着墙壁敲了敲。
跟石头比差不多硬,路桥开始尝试。
用馒头开始砸摄像头,数不清第几下了。
就看见一道火花,之后天花板的灯都熄灭了。
显然是跳闸断电了,想不到还起到了意外的效果,不远处汽车的声音传来。
显然是大海回来了!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10《百利甜》II(前篇)
路桥想过,没电了信号屏蔽应该也解除了。
可惜,路桥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没办法开机报警。
摄像头已经被路桥摧毁了,此时的路桥趴在地面之上。
虽然地上很脏,但这是必然的。
路桥的耳朵紧紧地贴住了地面,听着脚步声。
脚下的地面是木板的,当然哪怕是木板的路桥没有工具也没办法凿出一个大洞。
否则从二楼只要能下到一楼,就有能逃跑的机会。
确实隐约可以听到脚步声,那是大海带着重物回到房间的声音。
随后是按下清脆按钮拨片的声音,下方的声音传来:“我的兔子你还好吗?”
大海的声音是正常的,那么显然掐着嗓子的声音就是后期处理的。
而此时的大海也发现了什么,整个房间跳闸了。
无奈的大海骂道:“骂的,限电限到我这里来了。”
大海还不觉得这些事情是路桥做的,大海开始尝试。
很快电力就恢复了,路桥知道来电了是因为头顶的天花板小黄灯再一次地亮了起来。
“跳闸,电脑没坏吧。”能听到大海小声地抱怨,路桥思考着也算是反客为主了。
来电之后开启电脑,大海想要打开摄像头发现无能为力。
断电之前还有视频内容保存下来,观看之后的大海显然明白了,也来了脾气。
“兔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份大礼。”大海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了出来。
下方的大海说话非常的生气,而上面的喇叭里则是掐着嗓音的声音。
路桥清楚大海都知道了,当然路桥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此时的大海就在自己下面的位置,也就是一楼的某个次卧有一套电脑设备。
“我的兔子,听中午的故事之前,我需要给你来上小小的惩罚。”大海的声音此时带着脾气,从喇叭内传出之后声音则更加的扭曲了。
显然大海是看见电脑显示器上的摄像头损坏了。
“不出声是吗?我的兔子?到时候可别求我。”这也是大海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之后半天路桥都没有听到大海在说什么,但楼下能听到忙乱的脚步声。
大海似乎在倒腾什么,路桥警觉地看向四周。
机械液压的声音传来,脚下的地板木地板缝隙内伸出一根根空心长针。
路桥本以为是来扎自己的脚的,但仔细观察长针的位置,这块地方的木板间隙上都是磨痕,刚好可以通过孔洞,这意味一件事情,这个刑罚并不是对自己第一次使用,之前的人应该也都尝试过。
路桥还在好奇会发生什么,之后的路桥就明白了。
白色的浓烟升腾而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路桥能清楚是什么东西,似乎是打虫药或者农药。
之前大海的一顿操作,就是在调配浓度。
浓烟开始滚滚而来,并且药物是通过蒸发喷出。温度很高,向上充满整个二层。
路桥肺部开始难受,身体本能地排斥这些气体。
咳嗽声想要忍住,但显然根本忍不住。
“兔子,你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慢慢享受吧,第一次我会给你体验半个小时。”
路桥想忍住,但根本没什么办法。
咳嗽声越来越巨大,这样的房间就算放半个小时估计都能让路桥半死不活。
咳嗽是本能反应,为了排除肺里的脏东西。
能想到那么变态的办法,也不愧是大海了。
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砸过摄像头,至少有个办法,就算你在房间内不出声,大海也能逼你咳嗽出声。
路桥甚至开始思考,之前死掉的几个作者可能不是单纯饿死的,完全是折磨死的。
毕竟现在这个环境下,自己的肺都快坏掉了。
路桥大喊道:“大海!我有哮喘!会死的!”
大海冷笑着,喇叭的声音再次发出:“兔子,你破坏摄像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声音带着嘲笑声,显然大海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肺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空气了。
杀虫的农药,让自己的脑袋都开始晕眩起来。
路桥还有哮喘,此时能感觉到口哨声出现在自己的喉咙里。
这种局面,必须自救。
否则,估计这半个小时路桥都撑不下去。
自己确实就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随意虐待的兔子,此时只有被蹂躏的份。
路桥想到了什么,之前还有没喝完的半瓶水。
路桥有想过用衣服做成带水的口罩,但这样治标不治本。
想要救自己,显然就必须从根本解决问题。
路桥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将上衣用矿泉水泡软之后直接扑在了深处的针孔之上。
浓烟不在猛烈地冒出,浓烟全部都附着在了衣物之上。
为了让浓烟变小,路桥脱下了裤子又给衣服补了一泡尿。
大海此时不知道上面发生的状况,开口道:“等等我会送个新摄像头进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安装好放在桌上对着你自己,否则我会让你再享受一下一个小时。”
得以喘息的路桥估计继续假装咳嗽着,就是为了让大海觉得自己还在受罚。
路桥其实也不好受,躺在木板上喘着粗气,口哨声出现在自己的喉咙处,哮喘发作了。
没有药品,路桥只能硬扛。
路桥清楚必须要让自己保持清醒,才可以面对接下来突如其来的任何变故。
此时的大海感觉到了什么,抽气泵的泵头开始有烟雾喷薄而出。
之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此时自己所在的房间也开始出现农药的气雾。
大海自然准备好了口罩,抬头看去发现了什么。
针孔处开始从天花板向下渗透烟雾,这也就意味着并没有完全打出。
大海拿着备用摄像头缓步上楼,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桥听到了脚步声,路桥先开了一副,自然也走向了大门。
下方的挡板刚扯开,路桥整个人挡在了挡板的位置喘着粗气。
路桥开始求饶:“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让开!”大海大喊道。
路桥起身走到一旁,大海隔着半米远看着房间内。
见路桥求饶,大海将手里的摄像头扔入了房间内,随后关上了盖板。
路桥看见了摄像头,是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小摄像头。
跟之前在天花板上的大家伙不一样,一看就是应急的东西。
路桥拿着摄像头走到了桌上,喇叭传出了大海的声音,凳子的反面有插座,弯腰下去插上。
有插座了,可惜自己的背包里有充电器但在下面。
路桥听话地将摄像头连接好,摆在了桌上。
当然故意将位置靠里,这样的话摄像头哪怕转动也看不见自己用衣服已经破坏了喷洒农药的装置。
路桥看着摄像头开口道:“我需要哮喘药……咳咳,否则我会死。而且咳嗽得厉害,根本说不了故事。”
“那就看你中午的故事,是一个什么样的表现了。兔子!”
路桥无奈开口道:“故事已经有了,咳咳。你听我说……”
路桥一边说一边咳嗽,踉踉跄跄地又说了一个故事。
大海显然很满意的,喇叭再次开口道:“你要是能一直那么听话就好了。”
其实路桥也有想过,这些故事怕是要发出去拿稿费的。
那么自己只要写的足够隐喻,大海估计不懂是不是能拿来传递消息。
当然路桥也清楚,真怎么做被发现的下场怕就是死。
路桥还有存稿,大概还有六个小故事的量。
加上已经说出的两个,凑成八个刚好一本单行本的质量。
路桥清楚顺着大海的话,自己最多可以撑三天。
当然路桥因为是存稿,也已经将内容交给了苏月,就等着苏月画出插画,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自己的文章这个时候真的在网上发布的话,苏月手里的存稿能证明故事是自己的。
路桥也是希望苏月能早点发现,最好能顺着找到大海的真实身份,并且报警。
总算又熬过了一餐,路桥躺在席子上,这个角度能让摄像头看见自己,路桥调整自己的气息。
哮喘没有药物治疗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保证自己心情愉悦。
毕竟哮喘算半个情绪病,但这种环境下想要保证自己情绪不出问题也很难。
只能克服,中午吃的是青椒炒肉的盖饭,还有半瓶水。
路桥看见了水瓶内的水是黄色的,清楚大海此时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改过了,还在报复自己。
没有水了,喝自己的尿路桥都未必能接受,更何况大海的。
但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这一瓶大海的尿未必是坏东西。
楼下的两只看门狗,只听大海的话。
自己想逃跑的话,显然必须要面对他们。
没有大海的命令,自己单独面对肯定会被咬死。
但现在有了这半瓶尿,未必不是一个解决两只狗的办法。
这尿里显然充满了大海的气味,涂在自己身上肯定能让两只狗产生怀疑。
只要两只狗能认下自己和大海的味道相似,可能就能躲开这两只狗的攻击。
现在最后的问题,也就是这么从房间里出去。
摄像头的位置现在给了路桥机会,原本在天花板上几乎没有死角。
而现在所摆放的位置,确实只能看见一个方向。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有合适的工具撬开窗户上的木板,自己可以从二楼的窗户下到一楼。
这就是个监狱,自己一定要越狱。
路桥没想着去思考新故事,躺在席子上睡了一个下午。
噩梦惊醒,路桥梦见自己逃跑失败,被两只狗活活咬死,起身的路桥,坐上了桌子说了第四个故事,当然也是能用的第三个故事。
路桥也清楚,先顺从大海再说。
只有对方疏忽了,自己才有机会。
第三个故事说完,路桥询问道:“我的故事和之前的那些人比,是好是坏?”
“你确实不太一样,当然你搞破坏的能力也不一样。他们大多数都是听话的多,当然,两三个故事之后没了灵感的也不少。当然大部分时间也都是拿着纸笔在本子上写灵感,所以这一点你很奇怪。你说的故事都是现编的,就好像睡一觉,梦里就有人给你说故事了一样,我也很期待,希望你能打破纪录。”
“纪录是什么?”路桥追问道。
“你也明白,你之前肯定不止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最厉害的人连续给了我两天六个故事,之后就给不出来了。”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路桥询问道。
“你问,我不一定回答。”
“大海肯定不是你的真名对吧?可能只是另一个之前被关在这里人的名字?”路桥询问道。
“我说的不一定都是假话,大海确有其人,孩子也确实自闭,当然大海的解决办法不是出去求人,而是自己写故事。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故事还没有流传出去。只有他和孩子看过,所以那成了我的第一本书。”
路桥倒吸一口凉气,谁能想到这个大海已经不是真正的大海了。
“目的呢?一个个故事拿出来骗取稿费?”路桥再度追问道。
此时喇叭里传出了咯咯的笑声:“告诉你也无妨,你给我的稿子,我会翻译成其他文字保存着。我手头现在已经有上百个童话故事了,你应该是我这一次行动的最后一个目标。等把你榨干之后,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可能是丹麦、可能是冰岛、法国也有可能,之后我会改头换面,然后成为一个儿童文学大家。当然未来如果有人说我抄袭,或者说故事雷同,那都是后话了。对了,我只认故事。你的故事很不错,所以奖励你一点东西。”
喇叭内此时又传出了苏月的声音:“大海,路桥现在怎么样了?”
“我儿子由路桥开导之后开心多了,我想再两三天就能好起来了。真的谢谢你老公了,你老公似乎也得到了灵感,这些天拿着纸币在写新故事。”
“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了,是这样的,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忘我了。替我跟你孩子问声好。”苏月说完挂了电话。
路桥有些绝望,这哪是什么奖励?只有无尽的绝望!
到底是自己故事先被榨干,还是苏月先反应过来有问题,报警来救自己。
还是自己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结局?
路桥思考着,自己存稿也就七八个故事,自己如果没故事了,一轮又一轮地惩罚自己也扛不住。更何况这个大海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了,自己是这最后一票。
晚饭似乎是故意控制,没有给路桥水,但食物还算是丰盛,两荤一素的套饭,估计大海跟路桥吃的也是一样的。
大海似乎在刻意地告诉路桥,只要能给予好故事就会给优待一样。
这样激励路桥给出好故事的同时,也能让路桥有所期盼。
当然路桥也能感觉到估计的在控制水的摄入,似乎就是想让自己吃饱,但让自己不至于吃饱了闲着,有空干坏事。
当然路桥想的远远不止于此,毕竟逃出去才是路桥最想干的事情。
11《百利甜》II(中篇)
路桥明白,苏月还没有发现自己出了问题。
哪怕食物充足但没有水源路桥口干舌燥,哮喘并没有完全好,呼吸得急促一些还能听到口哨音。
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此时灯光灰暗但夜视仪已经启动了。
红光正照射路桥,哪怕是起身上厕所,摄像头也会机械式地跟着自己。
晚上起夜可以,但是次数多了肯定不行。
会被大海怀疑,如果大海质疑自己就完了。
路桥窝在角落思考着解决的办法,必须要再一次破坏掉摄像头才行。
摄像头的特性,是会跟着物体移动。
路桥手里攥着已经发黑的馒头,偷偷用力将其掰开之后疯狂地在地上摩擦。
摄像头的夜视,画面肯定不是特别清晰。
路桥捂着头故意吱吱吱地叫了几声,随后起床假装扭头四下张望,并且开口道:“有老鼠。”
路桥制造铺垫,显然就想着靠所谓的老鼠干掉网线。
搓得黝黑的馒头,只有一次机会。
侧身将馒头置于头顶位置,路桥尝试将馒头滚动而出。
目标就是桌子下方的死角,一动不动地路桥希望能用手里的馒头改变摄像头的判定。
路桥侧身看了一眼摄像头,摄像头此时确实跟着黑色的馒头低下了头。
路桥出现在盲区的位置,一路蹑手蹑脚不发出声音,到了摄像头的下方,等待了片刻之后路桥拔掉插头。
看了一眼插头,路桥思考着最好能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但录取知道机会渺茫,自己的手机是typec接口的,但看见了数据线的接口路桥都有些蒙,不是typec,也不是老式的usb,而是更加古老的miniusb,这种接口似乎是当年数码相机的常用接口,适用于移动设备等小型电子设备。
路桥也清楚为什么,就是防止自己能用数据线给手机充电。
一旁的碎碗,一不做二不休,路桥拿着瓷片开始切割摄像头的数据线。
很容易地切开了摄像头的连接处,路桥松了一口气。
摄像头失去了联系,路桥就得到了主动权。
将数据头切开的一段磨开,看着里面的线路,捋出正负极。
虽然不知道正负极是哪个,路桥开始尝试。
将插头插回插座,路桥清楚这样的摄像头最多只有几安的输出电力。
路桥尝试用正负极贴上自己的手机尾端,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尝试,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路桥欣喜若狂。
之后就简单许多了,看着电量从百分之二开始缓缓攀升,路桥放好了手机并没有着急使用。
路桥清楚有屏蔽的状况下,应该只有蓝牙和有线传输才有机会逃过房间的屏蔽传播出信号。
此时能将手机充满就是最好的事情了,一切都要慢慢地来决不能心急。
此时晚上几点路桥不太清楚,附身贴着地板,能听到细微的喊声,大海的呼噜响彻给了路桥机会。
你能自由活动的路桥开始尝试撬动摄像头另一个方向的窗户,掀开窗帘,定死的木板每一个角度都有六七枚之多。
路桥上手尝试,异常地牢固。
尝试了大概半个小时,撼动其中一根都做不到。
路桥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这六七枚钉子从不是一个角度打进去的。
上下左右各选择九十度和四十度轮换插入,互相之间都有一个支撑。
取出钉子的可能性很小,甚至不如直接干掉木头。
因为木头虽然有实心木,但其实也有三合板,只不过三合板在里面,外层有实木加固。
想到这里的路桥想到了什么办法,因为路桥看见了窗户上带翅膀的小飞虫。
确定好了自己的想法,路桥随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路桥清楚,如果早上没有精神,就会被发现自己忙活了一个晚上,那么想要解释都解释不通了。
来的第三天,路桥没有记录时间。路桥清楚记录时间只会让自己变得绝望!
“兔子,你干了什么。”
“什么?”路桥迷迷糊糊地起身。
“为什么摄像头没有画面了?”
“我不知道,真不是我!不要再用烟来熏我了,我配合,绝对配合。”路桥解释着起身。
路桥清楚现在的大海有多生气,但必须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起来看看,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有老鼠!”路桥再度解释道。
“是你这个兔子,还是真老鼠干的!”
“是老鼠,摄像头的线断掉了,老鼠咬掉了!你可以上来看,我给你看什么状况。你有数据线吗?最老式的那种迷你usb?数码相机上常有的接口。有我就给你接上,不然的话你给我工具,锡和烙铁什么的,说不定我还能勉强修修?”路桥解释道。
此时的路桥看着自己满电的手机,关机塞回了口袋。
再度拔下插座,拿起瓷碗切掉之前为了充电顺出来的一节。
此时的眼前就是一根断掉的数据线而已,这玩意是不是老鼠咬的显然需要大海检查。
大海此时应该也是去调看录像了,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看样子真是老鼠,算了!早上的故事准备好了吗?”
“好了,但我想求你个事情!”路桥开口道。
“你说,我不一定答应。”大海还是之前的态度。
“我哮喘没好,每天都很难受。影响我思考,故事说得也磕巴。”路桥开口道。
“药是不可能的!”
大海的态度很坚决,估计无缘无故买哮喘药没办法解释,特别是在村子里。
“不是这个,你可以查一下。喝热巧克力或者甜的东西,可以缓解让气管扩张,我想要一碗甜豆浆,甜一些的。”路桥解释道。
“先说故事吧,我再看满足不满足你。”
“成。”路桥说了第四个故事,这次的故事依然让大海满意。
而自己准备好的单行本的故事已经过半了,剩下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喝一碗甜的,是路桥现在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盖板打开,路桥将两截数据线递了出去。
“照着这个配,老的迷你usb,真不是我搞坏的。是老鼠你要信我,赶快修好,证明我的清白。”路桥着急地回答道,投出了数据线。
大海俯身收走了数据线,之后往里面放入一个盘子。
上面的东西不是别的,一碗甜豆浆和油条。
“谢谢。”路桥回答道。
“记住兔子,只要故事好,你的需求我会尽可能满足。不过我其实也想知道,你那么出色的童话故事,还能坚持多久?”大海说完转头离开。
路桥清楚大海去配数据线的这段时候,显然是空窗期。
路桥吃掉了油条,将豆浆一点点地朝着西面窗户的缝隙里倾倒。
每一条木条的钉钉处,一层豆浆抹在上面。
路桥看见沉底的还有砂糖,兴奋地用手挖出沉底还未融化的砂糖塞入钉子缝隙处。
路桥兴奋地舔舐着自己的手指,此时就在等外面的飞虫能快点起到作用。
路桥清楚春天的时候,特别是雨后就会有成片成片婚飞的白蚁。
自己昨天晚上看见的就是白蚁,白蚁喜欢甜食,这可以给蚁后提供充足的养分,好让它能疯狂地繁殖。
之前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路桥就看见过白蚁的。壮年的蚁后每昼夜产卵量可达数万粒,几乎不带休息可以繁殖五十到八十年。
路桥不需要蚁后能活那么长的时间,只希望公蚁能发现自己给它们建立的爱巢后,能快点在木头内挖出它们的根据地。
钉子处的木头,已经被钉穿了是有缝隙的。这种缝隙对人来说渺小,对白蚁来说就是巨大的。
路桥清楚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等待,还有就是不断地补充甜食给白蚁制造机会。
中午的故事,路桥的第五个故事说完,自己的存稿只剩下两篇,最多坚持到明天早上。
中午的饭送来的时候,路桥没看错居然搭了一块巧克力。
隔着挡板,大海开口道:“没有数据线了,我也没时间出去给你配。这玩意能用就用,不能就算了。”
扔进来的数据线,是之前的数据线,被重新连接在一起。
大海没走,路桥当着大海的面拿起了数据线。故意用力掐住连接处,大拇指使劲地发力想要重新掐断。
路桥将线连接在两端,大海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尝试了片刻之后,大海关上了挡板。
路桥清楚肯定是失败了,因为整个摄像头灯都没亮。
晚上,路桥倒数第二个故事。
明天早上就没存稿了,路桥说完之后故事之后期盼着晚饭。
晚上吃的居然是昨天晚上的冷饭加热,大海难不成自己吃的也是冷饭?
明明对故事很满意,路桥感觉到了什么。
此时的路桥最害怕的自然是大海提前收网,如果他结束这场游戏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而明天早上也是路桥最后一个故事,路桥知道今天晚上必须再激进一点做些什么。
路桥睡觉,提前补觉,开机并给手机设定了凌晨两点的闹钟,这一次的路桥将设备设置成了震动。
凌晨两点,路桥被手机的震动叫醒。
路桥拿着手机蹲在了地上,先是聆听了许久,确保下方不再有大海的声音,且能在远处听到大海的呼噜声。
路桥的手电筒从间隙内打光下去,缝隙里可以看见楼下的状况。
是个只有一半大的客卧,大海此时就一张折叠床睡在角落。
照到大海的那一刻,路桥立刻收起了手机。
确定大海根本没有反应,路桥继续调整角度看见了下方的所有状况。
一台电脑此时就在路桥的桌子的下方,有一面白墙上贴满了网上收集的简报和打印数据,上面的内容都是关于路桥的。
路桥此时从缝隙内看见了角落的设备,那是一个圆筒形的设备闪烁着绿光。
能清楚这玩意是屏蔽设备的原因,是因为它缓缓地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路桥到了设备的下方,手里拿着半瓶尿液开始尝试。
木质地板的间隙,路桥倒下去了二分之一。
路桥有些舍不得这些尿液,毕竟还可以用来迷惑两只看门狗。
尿液成功顺着缝隙滴落而下,全部滴在了屏蔽仪器内。
路桥起身拿碗自己又接了一碗,再度顺着间隙倒了下去。
路桥只希望这个设备不防水,且能被自己搞坏。
路桥不停地观察缝隙,此时已经不敢用手机的灯光去照射下层了。
缝隙内可以看见一点绿光,路桥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只希望设备的灯光熄灭,等待了许久路桥揉了揉眼睛,缝隙内真的看不见绿灯了。
路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观察右上角,隐约地看见无服务消失,但显然信号还不是特别好。
路桥四个方向的窗户都看了一遍,在西面确实看见手机出现了一个信号。
路桥清楚一个信号打电话和上网都行不通,路桥尝试编辑短信发送。
复制粘贴,路桥一连重复发送了好几条。
路桥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一边打字眼角出现了泪花。
路桥让苏月报警,让苏月继续打电话拖延大海。
发送出去的路桥,为了信号更好贴上了门板的缝隙内。
随后不断地拿来拿回,路桥只希望发送中变成已发送。
并且路桥看见了苏月的消息:你要撑住,我知道了。
这短信内容,对于路桥来说就是希望。
路桥再次拿回手机,看见手机上出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小飞虫在短信上,路桥连忙用食指弹开。
路桥有些欣喜若狂,反应过来小飞虫怎么进来了?
趋光性让小飞虫到了路桥的手机屏幕之上,小飞虫进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通了!
路桥查看西面玻璃,确实看见木屑在木条之上。
是一只白蚁打穿了缝隙!此时的路桥上手抓住木条上下摇晃起来。
路桥开始不停地尝试,一整条木棍被扯了下来。
路桥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发现自己发出了响声的路桥吓了半死。
趴在地上又确定了一下,大海没有醒来。
路桥长出了一口气,明白自己要小心一点了。
路桥开始蹑手蹑脚地尝试,用撬下来的木棍当作杠杆之后开始了新一轮尝试。
一根两根,路桥的速度越来越慢,一整面窗户的木条一点点地开始撼动,路桥看见了钉子的位置,谁能想到帮助自己的不单纯是白蚁,还有蚂蚁。
12《百利甜》II(后篇)
一个晚上的时间,路桥开始了尝试。
三个小时后,天微微发亮。
此时的西面窗户上的木条,一共六根被卸下来三根。
被卸下来的三根统一放在门的右手侧,这样的话大海光是打开下面的盖板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敲开的三个木条,摘下的整块拼接三合板,路桥久违地看见了外面的状况。
此时还隔着玻璃,路桥拿着瓷碗的碎片开始在玻璃上打一个正方形。
路桥清楚玻璃的硬度更大,6.5左右。
瓷碗估计只有4到5尝试了一下确实出现了碎末,但都是瓷碗的并不是玻璃的。
无奈地路桥换了一个工具,拿着一根长木棍用上面生锈的铁钉。
天一点点地亮了起来,一个正方形的大缺口被划了出来。
为了不出问题,正方形的两个对角线没有划开,其他部位则完全划穿。
路桥开始尝试,食指去触碰对角线的另一侧下端,上端则倾斜到了室内,路桥用手抓住尝试,将整块正方形的玻璃取到了室内。
路桥只是庆幸,老玻璃日晒风吹的玻璃早不如前。
若是什么钢化玻璃,绝非是一个晚上能够搞定的事情。
天已经完全亮了,路桥尝试了一下半个身子弹出了窗外。
这里是自己能够钻出去的,但钻出去之后有大概三到四米的高墙,下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落点的地方,必须要承受一整个冲击力到达地面。
头部落地的话必死无疑,双脚落地之后想跑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垫一下自己,否则几乎没有机会下到地面。
给的席子连薄被子都没有,根本没办法拿来当缓冲。
此时声音响起:“兔子,早上的故事呢。”
路桥胸口一紧,清楚这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故事了。
将玻璃轻轻放在原处下方,木条进行遮挡。
拉上窗帘,一切都看不出来。
当然如果认真仔细看,就会发现有问题。
路桥走回了座位,早上的故事说完。后半段路桥说得有些磕巴,主要还是担心没故事了之后该怎么办。
显然这个故事,按照单行本的排列,也是单册里最差的,这个故事没有得到大海的满意。
门下方的格子打开,半碗豆浆是今天的早饭。
大海从打开的位置看着路桥开口道:“中午如果没有好故事,我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路桥坐在桌上拿着纸币此刻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压力实在太大了,路桥希望苏月能报警救下自己。
当然也希望大海还能让自己拖延得足够久,不会因为自己交不出货,而提前结束游戏。
中午,大海的声音如约而至:“兔子,中午了。”
路桥无奈地开口道:“新故事策划到一半了,晚上给你。中午饿一顿,晚上给我准备好吃的。”
“你终于也要开始没故事了吗?其他人可是第一天,或者第二天就出现你这种状况了,你倒是厉害,坚持到了第三天中午。”
说是准备了一半的内容,但其实一个字都没有。
此时的路桥只能拖延时间,期盼一个未来。
大海这边原本打算出去采购一些物资,虽然路桥慢了但也已经进入了其他作者的状态。
大概一两天一个故事,吃一顿饱饭,然后直到被饿死,或者毒气熏死。
这个状态下创作出的童话故事,一个个都是精品。
故事都带有别样的生命力,每一个故事都是作者的精华。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开始苏月几乎不停地给自己打电话。
信号很差,但还是会响。
这里的信号都是屏蔽的,电话能打进来也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从大海带来的笔记本上的sky网络电话,但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按道理手机屏蔽只有电脑回来点,但大海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大海的第一眼目光看见了角落的屏蔽仪,大海没有先接电话而是挪了过去。
大海几天没洗澡一身臭气但不至于骚成这样,定睛一看屏蔽仪器上的灯已经熄灭了,上面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大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见了右上角的信号显示一格。
信号只可能是有,或者没有。显示一格,就证明屏蔽的设备已经坏了。
接起了电话的大海,平复了心情打算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攀谈起来。
苏月也是可惜去地询问了路桥的状况,随后询问孩子怎么样了?
表示孩子太可怜了。非要寄东西过来,询问地址。
苏月也只是慢慢尝试,想要套出些什么东西。
苏月不知道的是,自己此时已经露馅了。
但大海已经完全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敷衍了片刻收货比较麻烦,等等自己询问一下附近收快递的驿站,详细的地址就给苏月打去电话说地址。
大海挂掉了电话,直接取出了电话卡折断。
才下午,大海提前开口道:“故事准备好了吗?”
路桥只能用对付编辑的老套路:“结尾了,三四个结尾,我要选一个最好的,不是还没到晚上吗?”
“我建议你快点说出这个故事,有几个结局都无所谓。说出来,快点。”
大海的催促显然有些着急,路桥自然开口道:“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我不能这样给出我的故事,晚上不是还没到吗?现在几点?”
“呵呵。”大海冷笑了一声。
大海没有回答,此时的路桥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路桥走向了窗户,从西面的窗户往下望去。
路桥也不敢发出声,如果大海抬头可能会看见问题。
大海开车了,但没有将车开出去。而是开到了大门口的位置,也就是路桥窗户所在的下方。
路桥必须尝试一下,那些木条和玻璃,路桥望了出去,看见的一幕是大海正在收拾东西。
此时显然是下去的最好机会,suv的高度,配合上窗户缩短了整整一半的距离。
原本三米四左右的高度,到车顶只剩下了一米五,这意味着自己只要可以,就能从高处跳下去踩在汽车的顶棚。
路桥只是可惜自己不会开车,否则此时发动的汽车。只要路桥速度够快下车钻入车中反锁,就可以开着车离开这个地方。
但路桥并不会开车,所以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路桥此时好奇,车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房子门口。
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起了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你给我的稿子,我会翻译成其他文字保存着。我手头现在已经有上百个童话故事了,你应该是我这一次行动的最后一个目标。等把你榨干之后,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可能是丹麦、可能是冰岛、法国也有可能,之后我会改头换面,然后成为一个儿童文学大家。当然未来如果有人说我抄袭,或者说故事雷同,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大海要走,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么就是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路桥开始思考,难不成是老婆露馅了?
还是大海觉得故事已经够了,需要思考下一步计划了?
无论如何,这一切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路桥有想过打乱大海的计划,比如骗大海自己还有故事,让大海先停下手头的活,但路桥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故事再可以拿出来了。
大海现在还没杀掉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但如果被知道已经没了故事,那么自己的下场也只有死。
大海似乎收拾完毕了,喇叭再度询问道:“我等不到晚上的,故事呢?完成多少你都先说出来!”
等不到晚上了?这话路桥清楚是什么意思,这是自己最后一个故事了。
但别说什么结尾,连开头都没想好。
此时的大海耐心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路桥俯身从缝隙里观察。
看见了大海坐在中间的凳子上,此时设备都已经收走了。
大海的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录音笔的东西,想必也只是打算记录下这个故事之后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进行录入。
“还在想结局,再半个小时可以吗?”路桥开始商量,毕竟现在能拖多久是多久。
能听到机器发作的声音,针孔内毒烟再度喷薄而出。
此时的路桥从角落拿出了衣服,这段时间厕所已经不在坑洞内上了,用尿浸泡这衣服,就在等这个时候。
路桥将衣服盖在了孔洞当中,冒出的有毒气体全部被衣服所遮盖。
此时的路桥估计假装咳嗽,而大海继续喊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故事,就现在!”
“等等!给我时间。关掉吧,我马上给你。”路桥反驳道。
大海是没打算关掉设备了,但看见了烟从缝隙内反而向自己下方的房间冒出。
大海戴上了防毒面具,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打开了电脑反复查看,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地面的状况,大海缓步上楼,这一次蹑手蹑脚的生怕发出声音。
大海到了指定地点打开了下方的挡板,随后看见了里面的真实状况。
只有少量的毒气喷薄而出,大部分都被湿漉漉的衣服完全遮盖掉。
路桥和大海此时四目相对,大海刚想开口,路桥率先开口道:“你打算走了吗?”
“你知道了?”大海反问道。
“我看见车子了,你是打算执行你的计划,去国外当个儿童文学作家了?”路桥再度询问道。
大海下意识地点头:“你是他们当中最能搞破坏的,还好我最后才遇到你。如果之前让我提前遇到你,我还不一定管得住你。”
“什么意思?”路桥不解地说。
“什么意思你比我更清楚对吧?“我看见了屏蔽装置坏掉了,上面还有一股子骚味。现在看你都已经知道如何抵挡毒雾了,想必你也做了很多事情了对吧?这地方不能待了。”大海盖上了盖板。
“故事,就现在!我说个你听。”路桥想要的自然是再拖延一些时间。
“你根本就没有故事了对吧?”大海反驳道。
两个人对视着,隔着一格小门板。
路桥不会骗人,此时哑口无言。
大海根本没有给路桥机会,关上了挡板之后下楼。
大海点燃了手头的打火机,扔向了窗户的帘子上。
火焰开始腾升而起,路桥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俯身趴在地上,缝隙里透过光已经看不见大海的身影了。
只能看见火光出现在楼下,大海放出了两条狗并发动了汽车。
路桥清楚,火焰要不了多久就会把自己吞没。
路桥看见了眼前的洋娃娃,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将其从椅子上摘了下来,桌上大海的半瓶尿液全部撒在了娃娃的背部。
为了能有更高的存活概率,都是自己尿液和毒烟的湿哒哒衣物也被路桥穿了回去。
随后路桥抱着娃娃走向了西面的窗户,打开了三条木条。
放下了窗户的玻璃,路桥从缝隙内抱着娃娃钻了出来。
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路桥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下去。
可路桥打算下去的时候,却看见大门口大海折了回来。
大火可以消灭一切证据,那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路桥开始狐疑,但清楚这是天主自己。
原本抱着娃娃下去还未必能活下来,现在看见了一个垫背的几乎是义无反顾。
大海走入房间内的时候,路桥还没有动手。
大海走出去,手里拿着录音笔,里面显然有大海的声音,当然也有刚刚的聊天内容。大海应该是害怕东西没有完全烧毁,被发现大海的目的。
毕竟真诚了儿童文学大家之后,这个录音笔内的就是证据。
大海背对着路桥,到合适的位置,路桥跳了。
抱着娃娃的路桥,重重地砸向了大海。
大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随后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路桥死死抱着娃娃被甩到了一旁,生疼的感觉,让路桥疼得没办法呼吸。
但两边的狗很快就冲了过来,路桥忍着剧痛翻了个面。
将娃娃背面朝上,带有大海气味的娃娃展示在两只狗狗面前。
两只狗还在咆哮,但都没有上前撕咬的意思。
此时的两只狗能确定大海,但确定不了大海身边的路桥是怎么回事。
大海捂着腰大喊道:“咬他!”
两只狗上前,靠近路桥问了问之后犯起了嘀咕。
路桥抱着娃娃起身,双眼冒着金星。
吃力地站了起来,大海此时也趴着起身。
大海也在奇怪,自己养大的看门狗此时为什么没有攻击路桥。
大海起身后一只捂着自己的后腰,相比被路桥这一下从天而降扭伤了。
路桥胸口疼,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
清楚一个事情,绝对要跑出去。
抱着娃娃的路桥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门口,两只狗子还在不断地犹豫。
此时的路桥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大海捂着腰抓起了一旁的锄头冲了上来。
路桥则将自己的外套甩向了大海,一脚踹了过去。
大海应声倒地,捂着自己的腰一时半会起不来。
路桥的衣服就盖在大海的身上,学着大海大喊到咬它。
两只狗盯着路桥,又看向了大海。
一个是带着主人味道的陌生人,一个是一身别人味道的主人。
大海的头被盖住,狗认主人就是通过味道和声音,长时间地相处,让狗对声音频率和味道都产生了相当大的记忆。
此时完全紊乱,居然开始撕咬起了大海。
大海发出了惨叫,但狗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路桥趁机甩开了娃娃,冲出了大门。
大海总算摘下了盖在身上的衣服,狗才反应过来自己咬错了。
而路桥关上了大门,踉踉跄跄走向了suv。
打开车门,路桥不会开车。
但清楚一个事情,让大海开车追上自己就完了。
路桥拔下了车钥匙熄火,扔向了不远处的山下。
路桥此时抬头看见后视镜那里夹着一张身份证,路桥清楚大海逃走肯定需要一个假身份。
路桥二话不说身上抓下了身份证,才发现带出了一个u盘。
估计这玩意里面就是故事,也是大海的犯罪证据。
路桥看了一眼身份证,果不其然大海也是假名,上面的名字写着云焕。
路桥清楚,未来如果有人发布故事集,那么自己手里的u盘就能定罪!
这样哪怕让大海现在跑了,也可以让这些收集起来的故事白费。
路桥拿着身份证和u盘冲向了山下,而不远处两辆警车此时也追了过来。
路桥跪倒在地,展示着大海的u盘和身份证,指着半山腰着火的房子松了一口气。
(后记)
维度之间,又一个故事结束了。
此时次元裂缝开启。
卡奥斯摇着脑袋:“不是我干的。”
克苏鲁也回答道:“不是我!”
此时的瓦力和天堂走了出来,笑着望着众人开口道:“那个,他们维度的上帝想见见你们。”
天堂笑着点着脑袋:“这是一次邀请,我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
13《安娜》III(前篇)
【作者画外音:阅读前可先翻阅《维度之间安娜篇》前两篇,以免文中内容生疏,见谅。】
跟着瓦力和天堂穿过了次元裂缝,大家都明白应该是来到了天国。
毕竟这里是上帝居住的地方,但路桥看见四周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眼熟。
这里似乎就是个教堂,奇怪的是这个教堂的一切都是镜像的。
墙上的文字和画,到处都让路桥感觉到既熟悉又陌生。
路桥拿起了一张桌上的圣经,英文的圣经看起来十分难受。
因为左右都是镜像的,无奈路桥揉了揉眼睛,这种难受的感觉需要慢慢适应。
真理之镜给了路桥一个提示:世界存在镜面反转,是否启动自适应。
路桥微微点头,眼前的文字通过镜片变得模糊,之后翻转成了正向,不用适应的感觉真好。
一旁的天使围了过来,金发碧眼,有双漂亮的鸽子翅膀,一群和天堂一样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中性的脸上五官各不相同,路桥等人到了之后,他们拿着食物和水上前迎接。
众人几乎都拒绝了,天堂此时也开口道:“欢迎来到天国。”
路桥凑上去,一把拉过天堂询问道:“这天国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你指的是什么?”天堂不解地询问道。
“就是一切都是反的?”路桥询问道。
天堂挠着脑袋:“以前我去凡间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地球是反的。”
天堂的话点醒了路桥,怕这里不就是个镜像的世界。
路桥倒吸了一口气尴尬地笑着:“那没事了。”
路桥的想法也好,正常人的想法也好,天国应该在天上。
可谁能想到天国居然是个镜中世界,而且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个凡间的教堂。
为了能确定自己的猜测,路桥四下张望想要看见一面镜子。
没想到路桥看见的是卡奥斯,卡奥斯此时站在一面镜子前。
这并不是意义上的镜子,而是教堂院子里的一面凸透镜,是用来给拐弯的汽车用来提前看见拐弯处有无汽车或者人群的,此时的凸透镜内异常地热闹。
路桥连忙小跑向了卡奥斯,没想到自己怀疑的东西卡奥斯居然也注意到了。
“你也发现了?”卡奥斯率先询问道。
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里似乎是镜子里的世界。”
卡奥斯此时指了指远处的院子里,路桥等人所在的世界里,池子中央天使围绕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位显然就是上帝了,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但几乎是刚对视一眼,对方就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路桥和卡奥斯这边。
对方招了招手,带着笑容。
“他也看见我们了。”卡奥斯解释道。
众人也围到了路桥和卡奥斯这边,一群人围着。
阿努比斯反应过来:“你不是也创造了一个上帝吗?跟他像吗?”
安娜表情有些奇怪,随后开口道:“不一样,维度都不一样,人怎么可能一样。”
这话语到这里,似乎不承认但也不反对。
无奈,安娜不肯说得更清楚。
当然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这里的上帝,是不是安娜创造的上帝,除了安娜之外,瓦力也知道。
稻草人瓦力,此时站在天堂身旁梳理着天堂的羽毛。
那种感觉,十分细心。天堂也没有反抗的意思,虽然两个人可能都不存在真正的性别。
天堂不男不女,中性的。
瓦力是个稻草人,甚至不能称为人。
路桥询问道:“你们这是?”
天堂侧过头走向一旁,瓦力就像个被抓住的犯了错的孩子。
路桥此时没有想要追究什么,拉着瓦力走到了一旁。
看着瓦力红红的双眼,路桥询问道;“问你一个问题。”
瓦力点着脑袋,四下张望之后开口道:“不跟安娜说,我就回答你。”
路桥尴尬地询问道:“这个上帝,你认识吗?是不是安娜……”
路桥的话根本来不及说完,瓦力一双稻草手就伸了过来捂住了路桥的嘴巴。
路桥下意识眨巴着眼睛,瓦力松开了手将路桥拉到了一旁:“怎么说呢?”
“不是就不是了,是就是,怎么说是什么意思?”路桥看着瓦力。
“长得像,但性格和想法乃至态度都完全不一样。”瓦力解释道。
“有没有可能是装的?”路桥追问道。
瓦力尴尬的咧开嘴:“这就是他要喊你们来,我也同意的原因,安娜看看不就知道了?”
路桥点着脑袋若有所思,众人此时都看着凸透镜。
不只是卡奥斯一个人,路桥也走了上去。
站在最外侧看着凸透镜,凸透镜内则完全是另一番场景。
凸透镜才算是真实的世界,有更多的烟火气息。
清一色的老外到场,一群老外围着一群比较年轻的孩子。
孩子看起来刚成年,被带到了水池之上。
教父温柔地指导着,然后将其的头按入了水中。
半个头浸入水中,而水面此时也像个镜子。
头从那一侧过来,出现在大家的所在的世界里,但没有一个孩子睁开眼,都闭着眼挣扎着,气泡从鼻子里出来。
路桥带着疑惑询问道:“这是干什么?”
天堂在一旁开口道:“受洗,浸没表明是一种死,从水中起来,表明是一种复活。就好像耶稣受难一般。我们每天会选择一个教堂进行观摩,这就是今天的教堂。如果他这个时候能睁开眼,就能在水里看见这里。当然只能看见不能过来,如果这个孩子从不说谎的话,天使们会选中,未来发展成我们的一份子。”
最后一个孩子被抬出水面,凸透镜内众人就好像过节一样开心。
但显然这些孩子没有一位是睁开眼睛的,这意味着他们其实都没真的看见路桥现在所在的天国。也没有机会看见眼前男人的样子,而男人已经起身走出水池。
天使递来了毛巾,男人擦干净了沾水的双脚之后缓步走向路桥等人。
男人开口道:“欢迎你们,天堂已经把事情和我说得差不多了。”
卡奥斯看着男人:“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跟这里大部分人都拥有一样的神位,我也感觉到你是你们中最强的存在,所以无需称呼我太高尚的名字,不如你们给我起个名?”男人反问向大家。
大家级别是一样的?这一点路桥心里发虚,自己只是一个人类罢了。
瓦力听到这话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但众人显然犯了难。
路桥无奈开口道:“我们有常用的老外的名字吗?”
克苏鲁思索了片刻:“乔克?”
男人似乎也不挑不选地点着脑袋:“那么你们就可以叫我乔克,我其实挺想加入你们的。只可惜我有要务在身,所以我没办法像你们那么自由。”
卡奥斯解释道:“自己的维度是可以完全塌缩掉的,不会占用时间。”
乔克此时似乎是认同的点着脑袋:“但心态会不一样,对吧?这就好像一个上班族,本来是没有休息的,直到公司改革出现了双休,那么他就会无比期盼双休。反而周一到周五都无精打采的。我自己选择了杜绝这种事情的存在,所以我也不会考虑跟你们一起玩耍。当时天堂离开之后,回来也描述了很多。我只能表示羡慕,但我不会尝试。”
“所以带我们过来,主要是为了见一见?”路桥询问道。
“其实也是遇到了一点麻烦,希望你们能帮忙。我先说一下这个世界的构成吧?”乔克解释道。
众人点着脑袋,等待乔克说出自己维度的事情。
“我创造人类之后,就躲在了镜子世界当中。你们应该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吧?这个世界是相反的。其实一切都建立在信仰之上。”乔克解释道。
卡奥斯开口道:“我说的那些话,你们还记得吧?相信你们存在的人越多,你们就越厉害,神位就是这样来的。”
卡奥斯做了补充,证明了乔克说法。
乔克点着脑袋开口道:“有人相信我,建立教堂。我们就生活在一个个教堂的阴暗面,只要有信仰就会有我们。然后我挑选人类中善良的存在,就有了各位天使。形成了一个循环的闭合,世界各地都存在我的信仰。这让我可以去往世界各地,但最近有个地方,原本我能去的可现在去不了了。我怀疑是信仰消失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去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报答,你们知道状况之后,我可以还天堂自由。”
听到这话,瓦力兴奋的点着脑袋。
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桥私底下将天堂和瓦力的小偷小摸的事情偷偷传了个遍。
此时天堂一脸修红躲到了远处,瓦力没办法脸红,但也低着脑袋:“路桥,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不和安娜说,又不是不和大家说?她听到了,我有什么办法?”路桥耍诈道。
乔克此时点了点脑袋:“对了,我顺带解释一下,我和安娜的事情,瓦力刚来的时候,也说了我很像安娜小姐认识的一个人,这位是安娜小姐对吧?”
乔克说道这里看着玛格丽特,大家都清楚乔克这是认错人了。
在座的各位毕竟有两个女人,玛格丽特被乔克认成了安娜。
玛格丽特看向安娜,天堂红着脸走远没办法解释。
安娜却微微的摇着脑袋,玛格丽特懂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你说。”
“安娜小姐,我不认识你。你说曾经创造过我,这一点我不认可。当然这不是因为我要否定什么。以为承认的话,你就是造物主的造物主,你懂我意思吗?”乔克解释道。
路桥在一旁感觉到了不对劲,乔克的感觉好像说了很多隐喻的内容。
卡奥斯当年是一道光这个事情,卡奥斯自己的态度是不承认也不反对。
但乔克的这个事情,大家都没往认识的角度去想但他自己好像破防了。
如果不在乎,一句不是就好了。非要在不认识的基础上,加上一大堆生涩难懂的说法,还要让对方懂自己的意思,那种感觉就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但路桥清楚,除了安娜和乔克以外,没人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认识。
玛格丽特作为机器人只是单纯的将乔克的话语当成了口头上的意思点着脑袋:“我明白,我们并不认识。我有意识的时候,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玛格丽特的话也是对的,毕竟玛格丽特没把自己当成安娜。
乔克听完反而一脸狐疑,直到一侧的安娜此时开口道:“我才是安娜,那位是玛格丽特,才成神不久的机器。”
“你才是安娜小姐吗?”乔克转身看向安娜。
安娜笑了笑:“没必要装完全不认识,我是你我还不如说维度不一样发生的事情不一样。亚当!当然我也随你的意,乔克。”
此话一出,众人显然都陷入了沉默。
路桥也有点懂了似的,毕竟配合上瓦力的话一切都清楚了。
而且路桥也在想一个事情,亚当,世界上第一个男人。
神创造了亚当和夏娃,可没说神就是亚当。
如果圣经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是怎么来的?
有没有可能,这个乔克也好,亚当也好,只是在模仿安娜?
因为怎么一思考的话,确实圣经里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在模仿安娜。
安娜轮回了五次,每一次都创造一个神明。
创造的过程就好像是神造物造人类一样,所以现在的这个乔克或者说亚当也只是一种模仿。
瓦力此时开口道:“这事情就不聊了吧?毕竟我开始也认为维度不一样思想不一样。毕竟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我们什么时候帮你完成任务?”
“半个小时,整顿好了就来找我。”乔克说完转身离去。
只留下众人,天使们也跟着乔克离去。
天堂此时走了过来望着众人:“我作为随行,这一次跟你们一起。”
卡奥斯看着安娜:“你觉得这个乔克就是你创造的?”
安娜点着脑袋:“八成!”
瓦力倒是低着脑袋不敢顶嘴开口道:“我到觉得八成可能不是。”
玛格丽特此时点到了细节:“可他根本不认识安娜,错把我当成了你。”
安娜刚想反驳,卡奥斯提前开口道:“这一点我反而占安娜这边。”
“为什么?”克苏鲁和安努比斯询问道。
“一个神,齿轮转动和心跳不可能分辨不出来。逻辑条理那么清楚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机器人错当成有生命的人类?所以这个不认识就非常刻意了,但我不清楚为什么要那么刻意的故意认错。”卡奥斯说出了自己怀疑的地方。
众人点着脑袋,唯独路桥没懂。但路桥大概也清楚,到了神这个级别感知应该都是普通人的好几倍。玛格丽特和安娜,一个机器人和正常人应该很好区分。毕竟睁开眼之前,乔克就发现了卡奥斯和自己。
安娜此时开口道:“你们没发现一个事情吗?故意认错可能是为了规避眼神交流,他正眼看了你们所有人,但就是没看我。”
14《安娜》III(中篇)
众人在一起总结了片刻,都感觉到了事情有些古怪。
天堂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语,卡奥斯伸出了手在空中转了转。
一个类似于口罩一样的物体飞向了天堂,贴在脸上之后,口罩再度显现出天堂的样貌。
第一眼看过去,没人会觉得天堂被怎么了。
但其实真正的嘴巴被口罩遮住,卡奥斯开口道:“你这一趟跟我们同行可以,但是有的话你知道就好不要乱说了。这玩意不会伤害你,只是没有我要求下无法开口而已。”
天堂点着脑袋,也清楚似乎什么状况没敢多说什么。
有了卡奥斯在场,卡奥斯这种强度的神明在自己这边基本上不会畏惧任何东西。
哪怕这个乔克反水,在场的除了路桥都能算作一个战力。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众人站在池子前等待着。
一位天使走了过来,带领着众人走到了后场。
这里是员工通道,现实生活中应该是牧师们走的道路。
前往大厅的正中央是一面仪容镜,牧师们在这里检查服装是否端正之后就可以前往大厅。
天使在这里用手轻轻地敲打了一下玻璃,瞬间玻璃仿佛是一面水池般出现了涟漪。
涟漪过后灰色的画面似乎显示了对面的样子,看起来破败无比。
能看出那个地方还是教堂,但显然没有一点人气。
天使在一旁恭送的手势,随后拿出了一个牛铃开口道:“如果你们调查清楚了,或者遇到什么问题。对着任何可以通过一个人大小的镜子摇晃,我们就会来支援你们离开。”
天使说完递了上去,众人显然没人想接。
路桥自然上前笑纳了,看了一眼铃铛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没有里面的芯啊?摇不出声音吧?”
天使点着脑袋:“是这样的,只有对着镜子才能发出声音。”
路桥有些不理解,摇晃了一下确实什么声音都没有。
天使拉着路桥到了仪容镜的后方,路桥才明白怎么回事。
镜子里的牛铃就有一个铃铛,路桥对着镜子摇晃,确实路桥手里没发出声音,但是镜子里的牛铃发出了声音。
声音是从镜子里发出的,随后面前的镜子化成了水波纹。
一旁的天使笑着:“这一次,我们就不开启了。”
路桥点着脑袋回到了众人身旁,谁先进去成了难题。
路桥询问道:“那个,这个任务,能说说没联系是什么原因吗?”
天使挠着脑袋,思索了片刻开口:“容易出怪事的房子你们知道吗?”
“鬼屋?凶宅?”路桥反应过来。
天使点着脑袋:“大概就是这样,这个教堂在一年前还有公职人员。之后就断了信仰,等我们发现的时候,派天使过去就一直了无音讯。上帝又脱不开身,所以只能求助你们了。”
事情显然是弄清楚了,鬼这种东西路桥不怕是不可能的。
路桥是属于那种看鬼片都要躲在苏月怀里的人,曾经自己天天重复做一样的梦还以为是遇到了不好的东西。当时出租屋换了两三个,但未曾有任何改变。后来习惯了,也就没当回事藏在心里只有苏月知道自己的状况。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路桥不知道,但是神自己现在看见了很多个。
有没有可能是神在装鬼,或者有人装神弄鬼呢?
卡奥斯开口道:“我带个头吧。”
玛格丽特跟在卡奥斯身后:“我不怕你们说的那种东西,或者说我不存在恐惧。”
之后克苏鲁拉着阿努比斯:“我俩一起,指不定谁吓唬谁呢!”
瓦力则是拉着天堂,天堂没办法说话,但眼睛里显然什么都说了。
无奈只剩下路桥和安娜,路桥看看安娜,安娜看看路桥。
安娜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年龄可能也就是个孩子,但阅历怕是五次轮回之多的存在。
路桥询问道:“你怕吗?”
“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才不存在那种情绪。”安娜连忙回答。
看样子是想学玛格丽特铁面无私,路桥则顺水推舟做了个请的姿势。
安娜并没有前进,而是指了指镜子开口道:“你看那是什么?”
路桥看向镜子,此时的安娜一脚踹到了路桥的屁股上。
路桥跌跌撞撞掉入了镜子当中,只感觉天旋地转。
真理之镜开始提示:平衡受阻,是否启动自动调平。
路桥潜意识里答应了下来,眼睛的针脚扎入了路桥的太阳穴。
瞬间整个人不听使唤开始动了起来,双手撑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
之后稳稳地落在地上,真理之镜提示:调平以解除。
路桥补充道:“那个文字镜像翻转也关了吧。”
真理之镜再度弹出提示:文字翻转已关闭。
路桥洋洋得意起身,打算骂进来的安娜,这一起身脑袋直接撞在了桌底上。
路桥捂着脑袋头昏眼花,这一下猛地站立真的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
等路桥疼了许久,总算搞清楚自己在哪是谁,真理之镜调出了检测结果:佩戴者轻微脑震荡。
就真好家伙了,路桥趴着爬出了桌子捂着脑袋缓缓起身,转头才看见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镜子对准着桌子,当时真理之镜自动调整直接来了个帅气的前滚翻。
纹丝不差的钻到了桌子地下,然后没有提醒自己。
“你没事吧?”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桥转身:“都是你,害我头撞地上了。缓了好久,疼死我了!你有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解决一下我这轻微脑震荡?”
安娜摇着脑袋:“你想什么呢?这里只有你吗?我没有那种能力,用爱玩游戏的说法,我的能力就是被动。我死了就是死了,但是整个世界死了我能复活。”
此话一出,路桥瞬间来了精神,四下张望,真理之镜开启了夜市模式,此时外面确实黑漆漆的,房屋里也没有电一样黑漆漆的。
“他们呢?”路桥询问道。
安娜此时也开始四下张望,路桥看着安娜开口道:“你不也是神吗?感知一下他们在哪?”
安娜白了路桥一眼:“我没有那种能力,我们之前可下来三队。这是不是乔克的计谋?”
路桥摇着脑袋看着安娜:“如果是的话,你是最后一个下来的。我们都下来之后,他直接让天使把你控制住不就好了?”
安娜认同的点了点头:“这点你说得没错。”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路桥看着安娜。
“你说?”安娜看着路桥。
“你还说你不怕鬼,你把我踹下去后多久才下来的?怕成这样酝酿了那么久?”路桥反问道。
“屁!你下去之后我马上就下去了。”安娜反驳道?
“马上?不可能!距离我头部撞桌子多久了?”路桥询问道。
“你问我?”安娜带着脾气。
真理之镜显示到:二十分钟。
路桥将自己的眼镜取下展示在安娜面前:“我缓了足足二十分钟,你才下来。你跟我说你没怕?”
安娜摇着脑袋:“我清楚地记得,你下去我就下去了。绝对不超过五秒!”
路桥和安娜对视着,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如果差距五秒就是二十分钟的话,那么我想我知道大家都不在原地的原因了!”
“你的意思是,每个两组人是一起下来的。但他们之间互相有半个小时到一个时间的时间差,所以没有一队人知道这个事情,他们并没有选择原地等待!”安娜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回事。
路桥点着脑袋:“大家其实开始可能都等了一会儿,但之后就等不住了。并且觉得这是乔克的阴谋,然后就自己寻找起来。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到大家,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娜点着脑袋:“找人的话,我建议先出去看一下这个大教堂到底长什么样子比较好。所以你有手机吗?能发光的东西也可以。”路桥说着观察四周之后询问道。
安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智能手机,路桥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可惜是老款的诺基亚只有屏幕能亮。不过还好,路桥有真理之镜其实没有光也不是什么问题。
路桥的设备没有安娜的好,但总算将整个破败不堪的教堂点亮了。
两个人此时走向门外,眼前就是大门但怎么都打不开。
侧面就是落地窗户,窗户没有玻璃,而是密密麻麻的木板和树藤交织在一起。路桥取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心之匕劈砍了几下,窗户被切开了大半。
碎裂而开之后,寒冷的感觉窜了进来。
太冷了,外面怕是冬天。
此时的真理之镜插入太阳穴,似乎作出了什么调整。
真理之镜改变了路桥对体温的控制,瞬间再也不会觉得寒冷了。
路桥从窗户爬了出去,安娜此时也要出来,路桥连忙搭了把手。
“好冷!”安娜开口道。
“不行你在里面等我?”路桥反问道。
“不,我还能坚持。”安娜哆嗦地回答道。
路桥清楚,安娜不害怕才怪。
不肯一个留在黑黑的房子里。
路桥将安娜从房间内带了出来,随后走出十几米。
两个人看着眼前偌大的教堂,黑夜中星光点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怎么偏僻的地方有这样一个教堂。
整个教堂全是木质结构,但是教堂并不是一般的木质结构。
木头搭建的房子,路桥最多见过两层楼三层楼,但眼前是教堂。七八层高!应该是用了很高超的技艺。
周围什么都没有,教堂就孤零零地在这里。
教堂的后面不远处是密密麻麻的森林,此时的安娜走到了教堂的边缘观察着什么。
路桥询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安娜自然回答道:“看看是谁修建的,一般都会有一块外侧的砖头写着名称。”
安娜很快就找到了石碑,上面写着动工和竣工的时间。
但显然安娜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安娜开口道:“你来看看呗?”
路桥走了上去,看着眼前的石碑。
石碑上面的文字路桥也不懂,真理之镜开始翻译但也得不出有效的数据。
“你看不懂,你不是有个智能的眼镜吗?”安娜询问道。
这话一出,路桥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知道吗?这个眼镜是玛格丽特依附于流浪者号外星飞船上的科技修改制造的。”
“我不懂什么外星飞船,什么意思?”安娜询问道。
“玛格丽特制造的东西,他可以看见我的视角。之前被关的时候,是卡奥斯设置的迷宫。那时候玛格丽特通过眼镜可以知道我视角发生的事情,甚至可以的话可以给我留下线索。但现在,你猜怎么?”路桥反问道。
“不墨迹好吗?”安娜无奈地说。
“玛格丽特没有回应我,这说明要么玛格丽特遇到了危险。要么我们和玛格丽特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太远了,她没办法读取我们。这种不在一地方,可能是有信号屏蔽,也可能是根本我们穿过的不是同一面镜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可能是一个个监牢。我们四组人全部被分开了,这很危险!而且……”路桥回答道。
“而且什么?能不能一口气都说出来。”安娜有些着急。
路桥捂着脑袋:“我轻微脑震荡,很多事情思考有点慢,你别催好吗。我的意思是你看见碑文没有?有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安娜看着回答道:“我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文字书写习惯,从左往右写也好、从右边往左写也好。一句话之后,起头重写一行对吧?那么不管怎么样,起头都会是一个位置起的对吧?但你发现没有,反而结尾都是一个地方结尾!”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就是,这个文字还是镜像的!我们还是在镜像世界?乔克骗了我们!”安娜解释道。
路桥开口道:“真理之镜,调转画面。”
画面经过再一次调转,路桥看清了文字,真理之镜也很快重新识别翻译了出来:
“挪威,拉达尔,木板教堂。
建于1180年,翻新于1299年。
197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补注,‘斯塔布希尔凯的女王’。”
内容还挺多,路桥试着理解了一下,这是八百多年历史的房子了?
路桥将自己看见的告诉了安娜,这个被翻转的文字不是别的,正是挪威语。
路桥说完向后退去,安娜此时一声惨叫。
“怎么了?”路桥连忙看向安娜,安娜则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路桥看向安娜看向的位置,那里是一排排的墓碑在教堂的右侧。
15《安娜》III(后篇)
眼前的墓碑耸立着,着实有些吓人。
路桥无奈站在了安娜的身前,替她挡住了视线。
“之前谁说不怕的?”路桥反问道。
“你还说!”安娜带着脾气,但脑袋歪向了一边。
路桥看了一眼眼前的墓碑,墓碑上的文字被翻译出来。
路桥仔细观察着,随后再度开口道:“别怕,这里死的每一个,都是几百年前的存在了。”
安娜此时才挪开脑袋看了一眼:“那么这些东西在这里吓唬我们干嘛?”
路桥此时开口道:“没事,这些都是在这里公职的神父和修女,全是他们的坟墓。我想在这里任职的,穷乡僻壤的死了之后也没有人可以给他们收尸,所以教堂就承包了,这里才会有那么多坟墓吧?”
安娜此时从路桥身后走出,对着房子内大喊道:“有人吗!章鱼怪!狗头人!机器人!瓦力还有鸟人!”
安娜说着一个个自以为的绰号,但显然没人回应。
安娜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传递出来之后回荡在四周,也响彻在每个房间,可没有一个人探出头在窗户往外看。
就好像这个房子只有路桥和安娜两个人一样。
“选择权给你吧,我们是进去找人,还是出去看看?”路桥询问道。
安娜愣了愣,眉头微皱。
此时的安娜双手塞在腋下,看样子是冻傻了。
路桥此时只是感觉不到寒冷,摸了摸自己的手也感觉到了僵硬。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出去看看不太现实。
这里九成可能是镜像的世界,走出去不用代步工具看见现代城市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看不到的话,根本拿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所以回到可怕的阴森森的屋子才是最好的归宿,路桥也有些无奈,怎么就跟一个祖宗一起了。
“这样好吧,各退一步,我先把你找个镜子送回去,我一个人留下来找他们?”路桥说着拿出了腰上的牛铃。
安娜点着脑袋,无奈哪里出来的从哪里回去。
到了房间,路桥观察着四周。
窗户呼呼地吹出冷风,无奈路桥找来了之前撞到头的长桌。
和安娜一起配合将长桌先侧翻过来,然后推到了窗户上,随后路桥开始发力,安娜在一旁撑着。
两个人坚持了片刻,终于将漏风的窗户完全遮挡起来。
做完这些的路桥和安娜气喘吁吁,此时的路桥伸手。
“干嘛?”安娜不解地说。
“送你回去,想怎么休息怎么休息。在这黑漆漆的,你不怕了?”路桥反问道。
安娜瞬间来了精神站了起来,此时的路桥开口道:“如果能回去了,你手机先借我。你这智能机贼亮!”
“嗯。”安娜口头答应下来。
路桥走向角落,此时整个人傻住了。
自己来的时候按道理是走镜子进来的,而现在眼前的镜子却只有一个镜框没有玻璃。
路桥尝试拿起牛铃,晃悠了一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路桥带着安娜走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应该是餐厅。
走在走廊之上,一个个房间打开往里望去。
这里的门是正常的门,但门把手都是有连接的雕花圆形门把手。
有的房间是上锁的,但是锁孔并不是常见的钥匙形状,而是一整片,路桥尝试将心之钥插入,试着调整角度真的打开了门。
杂物间、洗漱间、工具间。
一个个房间看过来,路桥发现一个状况,不仅仅没有镜子,连能反光的东西都没有。
安娜开口道:“我回不去了吗?”
“怎么可能,肯定带你回去。照一面镜子而已!”路桥说着拉起安娜朝着远处走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来无回似的。
“我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路桥开口道。
“什么?”安娜怕的躲到了路桥的身后,抓着路桥的衣袖。
“没,我怀疑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存在所谓什么鬼!”路桥开口道。
“什么意思?”安娜询问道。
“这里就是一个单纯的监狱,为的就是将我们关在这里而已。告诉我们镜子能出去,让我们不要害怕退路。这就好像给你监狱的门钥匙,但把你扔进去之后,你在里面根本没办法开门。”路桥回答道。
“所以,乔克想要做什么?”安娜看着路桥。
“往坏了想,他可能想我们死。你估计也发现了对吧?在里面半个小时左右,就等于在外面几秒钟。所以我想哪怕是卡奥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来救我们,乔克只要稍微阻拦一下。哪怕卡奥斯找我们找得再快,我们可能都已经死了。”路桥解释道。
安娜反应过来:“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找到乔克来救我们。这里面的时间怕是早过去几天了?”
路桥点着脑袋:“没有食物的话,我们根本撑不过一个星期,没有水源的话,我们可能连三天都撑不过来。现在我们也清楚这里是哪里了,这里就是一个镜像的世界。现实生活中可能真的有这样一个教堂,不管他废弃与否,现在这个镜中无人的世界就是关押我们的存在。”
“总有什么办法对吧?”安娜有些着急。
“有,我们可以制造一面镜子。如果这个铃铛不是骗人的家伙的话。”路桥解释道。
“怎么样才能制作一面镜子?”安娜询问道。
“古时候的人类,用的是铜镜,将铜进行打磨成一面漂亮的镜子,但显然我们手头现在没有工具。不过,你上学的时候,学过银镜反应吗?”路桥反问道。
“那是什么?”安娜表示不解。
“也不知道是你学习不好,还是你们国外根本不教。我解释一下吧,银化合物的溶液被还原为金属银的化学反应,由于生成的金属银附着在容器内壁上,光亮如镜,故称为银镜反应。就是一面化学的镜子,有它就能回去了。”路桥解释道。
“所以你知道怎么制造镜子?”安娜瞬间来了兴趣。
路桥摇着脑袋:“当年我们也只是知道有这个反应,没有人有机会实验。在学校里,这是最贵的化学实验之一。银的价格,一克就要二十多块钱呢。当然只要是金属就能产生这种反应!”
“你的意思就是,需要银了?”安娜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银镜反应,当然是银了!”
安娜此时拿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你看这个够吗?”
路桥抓过掂量了一下点着脑袋:“凑合吧。”
“那么还需要什么?”安娜再度询问道。
“还需要的东西就多了,金属银要分解掉,再重新固化,需要很多很多的材料和设备。”路桥连忙解释。
“那你说个屁啊!”安娜来了脾气,伸手要拿回自己的项链。
路桥拦住了安娜的手,指着之前去过的走廊开口道:“说这个是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是上世纪的基督教堂,还保留了做实验的实验室。里面的设备应该都能够使用,只要能找到适合的东西,我们就可以复制银镜反应。”
安娜听完双眼放光,路桥则拉着安娜走了回去。
打开实验室的门,说这里是实验室,不如说是炼金教室比较合适。
各种锅碗瓢盆和大锅,路桥四下张望着,真理之镜将一切看到的东西用标签标注出来。
路桥需要什么?
银已经有了,接下来是各种能溶解银的酸性物质。
路桥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清楚腐蚀性液体一般是置于黑色不透光瓶子中的。
路桥找出了几瓶,观察这上面早已看不清的标签。
其中一瓶浓硝酸被真理之镜翻译出来,路桥直接拿了出来,就是不知道时间那么久了还能不能用。
“需要我做什么吗?”安娜询问道。
“你先帮我拿个容器,玻璃的最好,我要思考啊,怎么才能成功。”路桥回答道。
安娜无奈点着脑袋,去找桶去了。
安娜只找到一个啤酒瓶,路桥无奈心之钥划了记下,成功切成一个烧杯,将项链塞入其中,之后倒入手中发现的液体。
花了一点时间,项链溶解了。
用酸性物质将银提取成离子,然后用氨水将银离子络合成一整块。
路桥倒出了液体,安娜拿手要抓白色的银块。
路桥一巴掌扇上了安娜的手:“干什么!”
“我想拿!”安娜解释道。
“酸的,拇指会烧掉的!”路桥大吼道。
找了一个竹镊子,将白色银块取到了一旁。
接下来需要醛基,这玩意葡萄糖还有麦芽糖里都存在。
路桥出门去往了厨房,安娜连忙叫住:“你去干吗?”
“食堂,看看有没有糖!”路桥回答道。
安娜非要跟着路桥,去了一趟食堂的厨房。
打开厨房的门,安娜又一声惨叫。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又怎么了?”
安娜指着角落的一堆白骨,路桥确实也吓了一跳,但很快翻译过来:“骨头而已,都不成形了。”
安娜摇着脑袋:“这是我的骨头!”
此话一出路桥毛骨悚然:“瞎说什么呢!”
“我不是说了我的能力,我是人类,说死就会死!但是世界毁灭之后,我就能重新轮回。我死过五次了,我自然感觉得到,这是我。当然,这个应该是这个维度的我。”安娜再度解释道。
“不不不,别玄学好吗?”路桥看着安娜。
安娜上前,从白骨上拿下了项链和戒指,安娜也展示了自己的手里的戒指。
戒指一模一样,而项链路桥之前就见过。
路桥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维度的乔克把这个维度的你放到了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个维度的你没抗住死了!”
安娜点着脑袋:“是这个意思。”
做面包的地方,路桥翻开了柜子。
翻找了好一会儿,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发霉了。
但有一块东西却完好无损的在柜子里,是一整块蜂蜜。
此时的路桥才想起来蜂蜜是没有保质期的,纯蜂蜜是根本放不坏的。
当然了,路桥也清楚,想要提炼醛基的必须是还原糖。
冰糖、白砂糖、蔗糖都是淀粉的双糖,无法还原。
而蜂蜜的蜜,果糖和葡萄糖的总和占蜂蜜糖分的85%到95%,有葡萄糖的话所以这玩意绝对可以用。
水槽里用瓢打了一勺上方的沉淀干净水,将蜂蜜泡入其中碾压。
路桥还想到了什么,还原法院在碱性的水中效果更好,路桥还拿上了桌上的老面,早已经空洞发霉捻下一块。
面是碱性的,拿着蜂蜜水回到了炼金的实验室,白色的银块倒入其中,加上陈年的面粉。
路桥留了一点,以免失败了还能重新尝试,一盆子混合物,路桥对着地面泼洒而开。
水在房间内的地面上流得到处都是黑色的水,安娜询问道:“失败了?”
路桥思考着:“不可能啊!”
路桥还在思考自己的哪一步错了,此时黑色慢慢褪去呈现出亮银色。
随后木板之上都是一层亮银色的漆状物,安娜用手电筒照着地面反光的两个人的倒影出现。
路桥拿起了手里的牛铃,地面上出现了铃铛。
路桥试着摇晃了一下,整个地面开始扭曲起来。
路桥拉着安娜钻入其中,出来的那一刻路桥吓了一跳。
路桥稳稳落地,面前是天使惊讶地看着自己。
路桥拔出了心之钥指着天使,路桥原本只是打算拿着武器僵持。
但发现居然起了作用,眼前的天使双眼无神似乎能够被自己控制。
路桥连忙询问道:“那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用来流放的!犯了错的会被我们送入这面镜子内。”天使解释道。
“那么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其他人!”路桥再度追问。
“就好像一面镜子碎掉多少块,多少块都会是一个全新的区域。”天使回答道。
原来这才是真相,看样子真的没离开多久,因为这个天使就是带自己进去的天使。
没有科学常识的天使,进入那种地方就再也回不来了。
路桥庆幸,自己能够完成银镜反应,将原本单向的通路重新打通。
有镜子的这个走廊算偏僻的,路桥开口道:“安娜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其他人都救出来。”
安娜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点着脑袋啊。
“带我去找他们!”路桥开口道,心之钥指着天使。
安娜就看着路桥,带着天使和留下的一小半混合物不断地进进出出。
每一次刚进去之后,不到几秒钟就出来了。
而每一次出来显然都带回来两队人,直到所有人被带了回来。
瓦力和天使。
卡奥斯和玛格丽特。
安努比斯和克苏鲁。
克苏鲁抱怨道:“那个地方真的奇怪,魔法都用不了完全就成了普通人,还好路桥你立功了!”
路桥看向卡奥斯:“你也不行吗?”
卡奥斯摇着脑袋:“有奇怪的限制。”
路桥指着自己的脑袋:“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看发生了什么吧!”
众人也不含糊,卡奥斯看了一眼路桥明白了什么。
本以为是两个不同的人,没想到骨子里是一样的。
天堂指着嘴巴,卡奥斯解开了限制。
天堂开口道:“我们天使从不说谎,我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卡奥斯直接动了起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乔克面前。
“你?没去?”乔克不解地说。
卡奥斯冷笑着:“去了,不过安全地回来了!”
卡奥斯双指向下,招牌动作。
前一秒还坐着的乔克,下一秒直接跪倒在地。
口袋内一本笔记本掉落而下,路桥等人后脚到了现场。
安娜指着地上的笔记本开口道:“那是我的笔记!那一本应该就是我记录创造上帝的内容。”
卡奥斯开口道:“说出真相,否则我有领域比你那个镜子好玩多了!”
乔克低下了头指着安娜开口道:“我是安娜的仆人,跟瓦力一样的!我有计谋骗他们都进入了镜子,成了这个维度唯一的神。我本以为可以自由了,重新给自己设定一个身份,并向人间传播我的新身份。可谁知道天堂遇见了你们,并且描述起来安娜又出现了!所以我想,再一次连你们一起干掉。”
卡奥斯看着众人开口道:“怎么处理?”
安娜气愤地推来了镜子:“让他也尝试一下!”
路桥摇晃着牛铃,卡奥斯将其扔入其中。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都回来了。
瓦力带回了天堂,众人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天堂所属的维度,也不过是安娜维度的一个分支。”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克苏鲁开口道:“我现在想,这小姑娘估计真有什么东西。”
瓦力得意地开口道:“安娜大人必然有过人之处!”
路桥开口道:“我其实想知道红眼的怪物是不是跟瓦力有关系,要不再来一杯火烈鸟?”
01《火烈鸟》V(前篇)
路桥一个人,边跑边哭。
自己的抉择,害死了李平,这是绝对不应该的!
如果能细心一点,早点离开就好了。
路桥逃跑之前,最后一眼看见伊甸园的状况。
不清楚状况的路桥希望灭杀已经死了,但路桥总觉得灭杀没那么可能死。
毕竟那么多年都扛过来了,当然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在这个世界绝对要小心,因为可能还有红眼怪物和比红眼怪物还可怕的人类。
一路朝西走去,路桥用自己的办法寻找休息点。
这段时间逃跑,都是路桥寻找和掩埋的。
所以路桥觉得自己能够通过蛛丝马迹还原大部队休息的痕迹,只要能找到就能追踪到大部队。
带着自己的这个想法,小半天的时间,路桥不断地休息落脚。
这里王小美等人肯定来过,因为只要来过就会留下痕迹。
路桥走之前重新帮忙掩盖了痕迹,就这样一路追了上去。
如果超过小半天没有遇到,就调转一下方位继续追寻。
饿了,路桥就摘一些野果子吃。
三天的时间,期间丢过两次方位,但路桥用时间和经验追回来了。
路桥清楚一点,几十个人的大队伍显然不可能有自己一个人追得快。
但明知道自己肯定能追上,但也花了三天。
水上乐园的位置在郊区,三天时间,每天十公里,路桥本以为会走到市区。
但一直在郊区和货车线路上徘徊,路桥也有点清楚王小美为什么带着人只敢在周边徘徊。
路桥带入王小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在城市周边游走是为了能第一时间逃离,让搜捕队进入城市寻找物资,并且带来新消息。
这样的组合下来,是最容易存活下去的办法。
寻找这个办法,路桥清楚这段时间最后的目的地肯定是西面的山上。
清楚这一点之后,不断预期地去寻找王小美等人可能出现的位置。
不如提前找到代步工具,去西面的山上提前瓮中捉鳖。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路桥并没有继续追寻而是去往了城市。
偷偷摸摸地走在城市的路上,本以为要小心翼翼,却发现城市根本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连留下的痕迹,也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层浮灰。
半天的时间,路桥找到了桶装的汽油和一辆可以使用的摩托车。
将摩托车拆解,绕过钥匙打火。
摩托车这种东西路桥以前没有尝试过,又花了半天时间路桥学会了如何骑行。
速度不敢条块,四十码左右路桥提前赶完西面的大山。
路桥清楚地势,只要是上山一般都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上山的,一条是下山的。
只要在必经之路上等待,早晚会跟大部队集合。
带着这个想法,路桥上了西山。
上山之前的路牌,上面盖着一层灰。
路桥不敢破坏现场,怕让王小美等人发现有人的痕迹之后绕道。
路桥只能勉强看见,西山之上似乎有一个什么医院。
一路上山,快到山顶,陆续的路牌才让路桥看清楚是什么医院。
准确地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医院,而是疯人院,准确的名字应该是康宁康复理疗中心!
当然了,路桥过的墙面上有油漆喷涂的涂鸦,写的是:西山疯人院。
想必这就是城市里人给这个康复中心的称呼,路桥心里清楚如果真的要上山的话。
没有自己这种代步工具,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才能走过西山。
那么说王小美肯定会寻找地方落脚,这个山上的疯人院显然是很好的落脚点。
前提是西山疯人院里必须没人,路桥带着探探路的想法去往了疯人院。
整个理疗院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看样子应该破败了很久。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虽然有摩托车代步,但这些天忘了搜寻食物,都吃的是野果子。
路桥清楚要是这里面真的没人,可以给王小美等人一个惊喜。
路桥明白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摩托车,至少领先了王小美等人一整天。
大部队来到这里,至少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路桥估摸着摸入了疯人院,路桥做了两手打算。
如果有问题,直接上摩托离开。
所以摩托车怠速并没有熄火,方便路桥直接逃跑。
做完这些的路桥,轻手轻脚的进入了疯人院。
一层大门很轻易的推开了,房间内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路桥看着地上贴着的标识,路桥率先去往了食堂看看。想着提前把能用的物资都收集起来,路桥缓步走入食堂,角落就是后厨。
但此时的路桥脚步慢了下来,且感觉到了有问题。
如果说之前一路上都是灰尘,这里却干净的不得了。
路桥有种不好的感觉,转头却看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带着墨镜,穿着条纹衣服,路桥看过百科知道那是医院治疗穿的衣服。
而路桥也清楚疯人院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男人手里拿着锄头望着路桥。
路桥的第一反应,这人应该是疯人院的原住民,而且很可能精神也不太正常。
无奈,肯定要试着沟通一下。
“你好,我好饿。所以来了这里,有吃的吗?”路桥询问道。
此时的路桥只有一个想法,找机会应付,然后想办法逃跑。
男人放下了手里的锄头,将耳朵侧向了路桥这边。
路桥愣了愣,吸了一口气:“你看不见是吗?”
男人警觉的走到了墙边,拉动了麻绳。
路桥看见那是一个装置,麻绳的一端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和做饭的铜锅。
两个组合在一起,通过男人的摇晃敲打出声音。
四面八方有人围了过来,这群人到场之后都在询问:“开饭了吗?”
此时的路桥才发现,这群人都有问题。
不是戴着墨镜,就是纱布蒙着眼睛。
甚至有的能看见双眼都是空洞的,圆形的木头或者玻璃珠塞在眼球的位置,假装是义眼,但能看见无比的塌陷。
路桥开始警觉地看着周遭冒出来的人,有的人也拿着锄头,有的人则拿着水壶和斧头,看样子都是农作回来的。
他们看不见是必然的,但是看不见的前提下又好像没事人一样走路。
路桥大概清楚,可能是因为这群人对这里太过熟悉了。
当然了,食堂此时一下子多了二三十个人。
全部都是瞎子,路桥早知道就提前逃跑了。
可现在没机会了,无奈中的无奈,路桥举起了双手清楚跑不掉了。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必要的动作还是要做。
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发出声音不管是什么对方应该都会清楚。
毕竟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耳朵应该很灵才对。
当然路桥也明白,这群人的精神应该都是正常的,可为什么会瞎呢?
不远处,大门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被两位条纹服的男人带了出来。
这个白大褂是这里唯一看得见的人,但也戴着厚重的眼镜。
众人看见白大褂之后都兴奋地喊:“医生开饭了吗?”
“没有,并没有!”被叫医生的白大褂回答道。
众人原本兴致勃勃,随后失去了兴趣。
“谁敲的铃?”白大褂询问道。
“医生,是我。有外人!”男人回答道。
此话一出,房间里二十多个人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武器都拿在了手里,但不清楚敌人的位置。
医生此时跟路桥对视,随后询问道:“哪里来的人?”
路桥自然有话说话:“很远的地方来的,边走边躲。想的是看看这里有没有吃的,吃一顿饱的继续上路。”
路桥的话刚说出来,有了声音的来源。
众人的武器全部对准了路桥的方向,整齐划一,虽然都是瞎子,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没瞎似的。
路桥也被这同时出现的举动吓了一跳,尴尬地笑着补充道:“我没有恶意。”
“放心吧,是朋友。”医生解释道。
众人听到医生的话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此时的医生开口道:“虽然你是路过的,但还是需要知道你叫什么。”
“路……路过的人也要知道名字吗?叫我小虎就好了,王小虎。”路桥解释道。
路桥用了一个假名字,因为害怕这个名字被利用。毕竟王小美等一群人要来到这里,这里应该很久没来人了,如果忽然出现一批又一批,很可能被联系在一起。
“小虎吗?既然你发现了我们这个地方,那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马上离开这里。必须下山,我们没有多余的食物给你。”医生解释道。
“成,我马上离开。放心,我不会和别人提起这个地方的。”路桥举手想起之前百科内看见的内容,做发誓状。
路桥明白离开的话要下山,就不可能在这里继续等待王小美他们了。
但估计不下山,下一次被抓住可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王小美一行人肯定会经过这里,所以留下是最好的。
“很好,我们允许你离开,但是你见过我们了,需要让我们用我们的方式送你离开这里。”医生解释道。
“你们的方式是什么?”路桥询问道,瞬间感觉到了有问题。
“我们会把你送上病床进行电击,过程之后你会失忆忘记一些事情。我们会把你送到山脚下,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会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然后自行离开。当然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又上山的人,我们只能重复我们的步骤。因为我们要确定,你们忘记山上有我们这样的一群人。”医生解释道。
“电疗吗?”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
“准确地说叫无抽搐电休克,也叫mect。利用一定量的电流刺激大脑,引起患者意识丧失,从而达到无抽搐发作而治疗精神病的一种方法。”医生回答道。
“我现在要走,所以现在就电?”路桥立马反应过来啊。
医生点着脑袋,周遭有四个盲人已经走了过来嘴里开口道:“配合一下,如果你真想离开的话。”
“快不了,mect需要执行6到12次。我们会分六天上下午进行十二次尝试。有可能会心脏骤停,但是扛过去之后,我们会放你离开。”医生解释道。
“卧槽,那我选择留下成为你们的一员呢?毕竟我只想吃口饱饭,如果你们能满足我吃喝拉撒,我可以留下的。”路桥回答道。
留下并不是真的留下,路桥的想法很简单。
真要抗十二次电疗,六天时间,王小美等人早就错过了!
医生点着脑袋:“你也看出来了吧,除了我大家都没有视力,你要是愿意留下,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适应这里的环境,一个星期记住这里的地形,之后我会手术摘除你的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摘除双眼?”路桥不解地说。
“这是规则,但之后应该是为了杜绝逃跑吧,产生依赖。摘除眼球之后的你,只能记住自己所在的一亩三分地。在这一亩三分地我们会成为一个集体,互相保护互相协作。失去眼睛的你也不可能再离开这里了,我们就能给你自由。”医生解释道。
“摘除眼球吗?”路桥开口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会先把你和我们中的一位用麻绳锁在一起。你们两个人体验这里的生活,一个星期后,我们开始手术。如果不愿意留下,那么现在就可以进行电疗了。”医生解释道。
电疗是不可能的,留下也是不可能的!
但先给自己一个选择,自然是选择留下。
如果直接说自己愿意留下的话,对方可能会怀疑。
路桥此时开口道:“我能吃一顿你们的饭,再作选择吗?”
“看来你想留下?”医生询问道。
路桥点头,假装是下意识的:“漂泊了那么久,也就是想找个安稳的地方。你们要是能确保足够安稳,那么看得见和看不见又有什么区别。但前提,你们的饭必须好吃。”
“成,吃早饭吧。”医生开口道。
众人都在欢呼。
“小陈,你发现的人,就和你锁在一起吧。”医生开口道。
敲钟的男人点着脑袋:“我叫陈诚,多关照。”
陈诚走向路桥,拿出了腰间工具箱里的麻绳跟路桥的脚绑在了一起。
路桥有些不习惯,但清楚对方耳朵那么尖哪怕解开麻绳也会被发现。
早饭吃的是粥,青菜瘦肉粥。
路桥吃哭了,真的太好吃了。
路桥大概清楚,医院的后院有圈养的牲畜,且应该还有农作的种植物。
医生此时拿着食物坐在路桥的对面,医生的腿脚不太方便,年龄也比较大了。
“合口味吗?”医生询问道。
路桥下意识地点着脑袋:“我愿意留下。”
这句愿意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不需要摘除双眼,这里是路桥认为的真正伊甸园!
02《火烈鸟》V(中篇)
如果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条件该有多好?这里几乎是乐土。
自己几十号人加入其中,简直就是完美的。
但可惜,想留下就要挖掉眼睛。
王小美要是带几十号人来,全部都要挖掉眼睛显然不合理。
老人家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年轻人肯定无法接受。更何况还有孩子呢,怎么可能同意?
“我有问题想问。”路桥看着眼前的医生。
“你说吧。”医生自然回答路桥的问题。
“就是大家都摘掉了眼睛对吧?像我这样的路人来你们这里,畏惧你们的存在,所以投降的状态。可真要是有厉害一点的人来这里,你们怎么办?打得过吗?”路桥询问道。
医生点了点脑袋:“你说得很对,但我能跟你保证的是。只要不是打不死的怪物,闯入这里不会有一点好果子吃。但具体状况,我没办法向你透露。放弃你的双眼,得到的绝对比放弃的要多得多。”
“这里很多年了吗?”路桥询问道。
医生点着脑袋,此时一个小孩子跑了进来看见医生跑了过去:“师父,我又忘记什么治疗疟疾了。”
医生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乖等会儿教你。”
路桥看见孩子的双眼也是看得见的,连忙指着询问道:“他也看得见?”
医生点着脑袋;“他是例外,是我们一致选举出来我的接班人。我们这里,有一个能看见的就行了。等我什么时候把他教会了。我会自己上电疗,吃满十六个疗程下山。到时候死也好,活也好,跟这里都没有关系。”
医生说完,宠溺地摸着孩子的脑袋。
孩子一脸稚气地开口道:“我一定会学会师父的所有东西。”
路桥的感觉,这个孩子连学会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只是被委以重任之后,表现出来的坚定态度。
当然路桥也清楚,这里有着自己的规则,显然不是自己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而且这里似乎可以继续延续下去。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那个,我有本事。我懂机械,可以制造机关。如果我愿意奉献我的技术和手法,能不能让我保留眼睛服务你们?你懂得,一些齿轮和设备,焊接之类的没有眼睛很难做到啊!”路桥解释道。
特地表示,不是为了保住眼睛才说这些。是为了帮助这里,才希望能保留眼睛。
“没有人可以例外!不然的话我们这里还有更多人才呢?”医生回答道。
“我会开飞机!眼睛以前一直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我是博士生,你会的我未必不会。没了眼睛,很多事情还是能干的。”
“我学艺术的,末日之前我能开画展。一幅画能卖上万美金!十几万人民币!”
一个个瞎子开始抱怨起来。
路桥小声地询问到你:“医生,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吗?”
医生笑着:“你觉得精神病人没有约束之后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
“是什么?”路桥不解地询问。
“当然是跑出去了,所以能留下来的,肯定都是正常人,都是逃难过来的正常人。”医生解释道。
听到医生的话,路桥几乎是瞬间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的,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成吧,大家都没有特权。”路桥嘟囔着。
只能接受,显然不能惹毛这里任何一个人。
众人吃完的占半数,但都在休息。
陈诚站起身开口道:“小虎,我要去干活了,你得跟着。”
“他叫你呢,你要留下可别妨碍工作。”医生开口道。
路桥看着眼前的医生,片刻才想起自己编了名字就叫小虎。
“哦哦哦?我在想挖眼睛的事情。我能接受,可我怕疼。所以想着想着出神了。”路桥解释道。
医生笑了,抓起一旁自己的拐杖,听到拿拐杖的声音,两边的瞎子立刻来搀扶。
此时的医生起身开口道:“不会疼的,不会有任何感觉。我们会麻醉,然后等你醒来自然就没了视力。当然之后你的听力会越来越敏感,基本上半个月时间能适应,一个月能开始工作。三个月就能熟练地适应现在的生活,完全没有区别。”
路桥点着脑袋,这种时候也只能认同,多的也不能说。
陈诚朝着一旁走去,路桥脚上的麻绳被拉得笔直。
“我先走了。”路桥解释道,跟着陈诚离开了餐厅。
陈诚带着路桥去了后院,后山的位置。
路桥能看见的人走在这里都歪歪扭扭地差点摔倒。
陈诚一个盲人,走路却健步如飞。
两个人之间的麻绳常常被拉直,无奈路桥只能加快小跑才能追上陈诚。
陈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道:“野外的话,杂音太多。怕你有小动作,我推个铃铛过去。你不要动铃铛,否则别怪我带你尸体回去交差。”
此话一出,路桥清楚陈诚一个盲人,有自行带自己尸体回去,那么肯定有秘密武器。
加上医生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不是太可怕的怪物,都有赢的把握,想必整个把握就是每个人手里的武器了。
“明白,我可不想死。”路桥笑着回答道。
一个铃铛从麻绳的另一端被陈诚用手推到了路桥的腰间,又是一个结固定在腰身。
路桥走路,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跟着陈诚到了水稻田,此时的陈诚正在种稻子。
锄头刨出一个坑,之后将种子撒入其中。
速度之快,路桥想要帮忙,却根本帮不上忙。
反而因为这一条麻绳,妨碍了陈诚的工作。
路桥无奈地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以后你自己分配工作了。医生会告诉你要做什么,你只要出去,医生会在楼上评估大家做得如何,然后将卷面分写下来。如今物资丰盛,所以不会怎么样。但如果遇到天灾人祸,导致收成欠佳。那么就会按照评分发放食物,能者多劳,偷懒的话就有可能会饿死。”陈诚解释道。
路桥反应过来:“这样是合理的。”
陈诚说完,干得显然更卖力了。
路桥也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卖力,此时的路桥抬头看向疯人院。
疯人院的高度,是这个山坡上最高的存在。
想要俯瞰这里所有人都是可能的,这意味着这里的盲人每个都要担心,每时每刻医生可能都在看着你,偷懒了就会扣分。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期间陈诚只喝了一次水,还拿着水壶递给了路桥。
路桥摇着脑袋:“我不渴。”
陈诚倒是解释道:“不渴就好,我就是去食堂打水才发现的你,害我忘记把水壶打满了,里面也没多少水了。”
路桥尴尬地笑着,看着陈诚收起了水壶。
此时的陈诚头朝向一侧开口道:“铃响了,吃晚饭了。不对劲,天黑了吗?”
“什么?”路桥竖起耳朵,这才勉强能听到一点敲铃的声音。
路桥连忙回答道:“现在黄昏,没有完全黑下来。”
“那就是又出事情了!我们的集结号和吃饭的饭堂铃声都是一样的。”陈诚说完收起锄头开始离开。
此时的这个举动,也证明了陈诚的耳朵比起一般人灵了不少。
路桥明白自己肯定不能做什么小动作,不然肯定会被发现。
陈诚拿着锄头回去,路桥在后面跟着。
路桥开始担心,难不成是王小美等人提前来了?
路桥忧心忡忡地到了食堂,到了门口松了一口气。
因为从窗户望进去似乎看不见外人,陈诚和路桥到了食堂内。
这才看见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只猪倒在了食堂。
医生此时也到了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盲人举起了手:“我拉的铃,我在后山农作发现了有动静。才发现是一只猪,我用您给的药剂将猪搞定了,和另一位合力将猪带回来了。”
医生点着脑袋笑着:“成,干得不错。我记你一笔,野猪偷吃庄稼,抓住绝对的好事情。明天一天都加餐!这只野猪,大家分了!”
众人都在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路桥也下意识地跟着拍手,朝着猪走了过去。
走一步,腰间的铃铛就发出了声音。
此时的陈诚拉直了麻绳:“你干嘛呢?”
“我这不是没见过野猪什么样吗?你让我靠近看看可以吗?”路桥小声地反问道。
此时的陈诚松开了麻绳:“没见过世面,也描述一下长什么样。”
路桥挪到了野猪的面前,看野猪其实并不是出于好奇。
路桥只是想知道,他们嘴里医生给的药剂是什么。
路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在猪头的位置看见一枚小小的蓝色针剂。
似乎是被射到了猪的身上,这应该就是这一群人在野外遇敌会做的事情。
此时两个盲人从厨房走了出来,询问:“猪在哪里。”
杀死猪的男人拉了拉麻绳,麻绳的一端拴在猪手上还有一个铃铛。
路桥此时才明白,原来陈诚连接自己的绳子,是这群人用来标记猎物用的。
两个厨子听到铃铛之后,像正常人一样走到了猪所在的位置。
俯身双手摸到了猪,铃铛还在响。
此时的盲人抓住了猪脚,摸到了铃铛之后开始拆解麻绳。
路桥清楚这个结是活死结,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是死结,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想要解开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这个时间很可能会被这群盲人发现,但是有同样手法的人知道如何快速解开,解开的速度比不懂的人要快上很多。
路桥瞄着眼在一旁偷学,陈诚似乎知道了什么拉近了麻绳:“你在看猪还是别的什么。”
路桥一瞬间也感觉到了陈诚的担心,走了回去:“白猪,应该不是野猪。只是身上很脏,想必是末日之后跑出来的猪,在野外繁殖出来的感觉。没有獠牙,长得也特别的瘦,不过这里几十号吃一天应该不是问题。”
陈诚此时提醒道:“不要做一些让人感觉可疑的事情,否则我会上报。你肯定不清楚,在成为我们之前的过渡期,你是没有安全保证的!”
“成为你们就有了吗?”路桥笑着调侃道。
“只要肯失去双眼,哪怕你需要几年来适应,只要不是遇到饥荒,天灾人祸,我们这里是无条件支持你无限期地学习知识的。”陈诚解释道。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提前晚饭吧。”医生开口,众人欢呼却也。
医生身旁的孩子此时也在,跟着医生坐到了一旁。
陈诚似乎是在赌气,拉着路桥到了角落坐下,距离医生有一段距离,这样的话路桥就没办法跟医生攀谈了。
路桥看出了什么,看着陈诚询问道:“离得那么远,是怕我麻烦医生吗?”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是一样的。能说的我会马上说,不能说的日后成为我们一员之后我才会说。”陈诚回答道。
“我没了眼睛之后,多久能可以像你们一样适应,或者说遇到猪能像你们那么轻松地打败?”路桥询问道。
“三个月到三年,看你学习的接受能力。”陈诚回答道。
“大概要学习什么?”路桥再度追问道。
“最基本的打结、捕猎、耕种,怎么?你还想学习什么?”陈诚反问道。
“没什么。”路桥放弃了询问,感觉自己试探得太过明显了。
晚饭是一荤一素加上米饭,荤是青椒炒肉,素是炒茄子,米饭管够。
只要举手拍掌,三十秒内就会有厨子过来送米饭。
饭菜是一如既往地好吃,厨子对味道的把控让路桥感觉到惊讶。
当然也可能是没吃过食堂大锅饭,毕竟十几年来吃的都是风干的肉干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烹调。
时间到了晚上,大家都睡在二楼和三楼。
路桥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正门都是灰尘了,因为大家除了去食堂和二三楼之外,都是从后面去的后院。
路桥也清楚,王小美肯定快要来了。
必须要想到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让自己能逃走的前提下,带走王小美和众人。
晚上的路桥开始偷偷尝试,大概知道了前面怎么解开这个死活结。
路桥上手尝试,但手不敢发力。
两个人并排睡在一起,整个房间异常地寂静。
连打呼噜的声音都没有,路桥开始尝试。
侧身面的陈诚,陈诚小声地说:“怎么睡不着?”
路桥吓了一跳,这里的人没有眼睛又不打呼噜,是不是在睡觉都看不出来。
“平日里都是找地方睡,一个人。第一次和那么多人,不习惯。”路桥回答道。
03《火烈鸟》V(后篇)求订阅呀!!!!!!
“是吗?以后你就会习惯了。其实,你是怕我们乱来吧?”陈诚说完转过了头。
“什么意思?”路桥反问道。
陈诚向前挪了半个身位,到了路桥耳边小声地开口道:“你是担心,我们在你睡觉的时候,提前把你眼睛挖了对吧?”
此话一出,路桥后背瞬间发凉。
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陈诚说完之后,就开始害怕了。
路桥刚想说什么,陈诚面朝天花板谈心般地开口道:“这里有规矩,不会乱来的。我也是被逼着留下来的,这里就好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幼儿园其实挺好的。但是小朋友离开了父母就会害怕。我的想法,这里就是幼儿园。当然对于父母双亡的时间来说,全托在这里未必不是好事。”
路桥听出来了,陈诚在袒露心声。
此时自己也只有倾听的份,原因也很简单。
路桥能感觉得出来,在这里的人有多压抑。
没了双眼,工作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虽然这里团结,但是未必没有漏洞。
毕竟人是有情感的,这里剥夺的就是情感。但只要反向出牌,未必不能拉拢眼前的陈诚。
路桥轻叹了一口气,双手压在脑袋后面。
这声叹息既是认同,也是回忆。
陈诚听到之后,也缓了下来询问道:“你呢?末日之后你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路桥听出了陈诚的压抑,清楚自己要塑造一个什么出来。
虽然自己的生活,前十几年在山洞里也非常地压抑。这样的内容能得到共情,但也只是共情。
这里的人没了眼睛在一起工作,互相之间的情感联系绝非是共情能够打动的。
应该给予对方希望和向往。
路桥开口道:“我们是两个人,我还有个朋友叫李平。可惜保护我死掉了,我们末日之后两个人两个摩托车环游世界。李平的手有些问题,也是个残疾人。”
“残疾人他怎么骑车?”陈诚询问道,显然产生了兴趣。
“他的手有些问题,我说过对吧。我造机械有一手,我给他安装了假肢。然后我们就一起在外面游荡,遇到加油站就看看有没有汽油。然后去超市找寻食物,日子有一天没一天地过着。白天就骑着机车到处飘,晚上就找个地方两个人一起睡觉。”路桥回答道。
“李平现在人呢?”陈诚再度询问。
路桥确实哭出了声,此情此景就好像事情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路桥编了个故事,遇到了红眼的怪物。
两个人刚好只够一个人离开的汽油,李平选择了炸弹引诱怪物进了大厦一同炸毁。
坍塌的大厦淹没了李平,而自己只有逃跑的机会,连葬礼都没有准备。
路桥说这个故事的时候,至少五成的内容是真的,而且说到动情处真的哭了出来。
周遭似乎也有没睡的瞎子,开始询问道:“红眼怪物,袭击了你们。这要是你们早点跑到我们这里就好了,医生有对付怪物的办法。”
此话一出,路桥瞬间坐不住了。
医生有对付红眼怪物的办法?
这句话让路桥反倒是心血来潮,路桥询问道:“有什么办法?简单吗?要是我能提前知道就好了。”
路桥自然想套话出来,此时的瞎子却鸦雀无声。
到是陈诚小声地开口道:“这事情现在你还没资格知道,但我能说的是,医生有将红眼怪物变回正常人的办法。而且已经不止一次成功了,我们这里就有红眼怪物变回的人。但是这话题太过凝重,所以不准再说了。”
“哪怕我没了眼睛,也不能知道吗?”路桥再度开口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问错了。
周遭有人开口道:“别聊了,遇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能再随便尝试询问了,路桥只能放弃。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这里的人就好像一群内向的人。
他们之间互相取暖,但是只要混熟了以后他们也会对自己袒露心声。
路桥现在的问题,自己有信心一个星期之内腐蚀陈诚成为朋友。
而自己想要跑,只需要解决麻绳就行了。
自己看了开头几个解开绳结的办法,但现在尝试太过冒险,而且会暴露意图。
不如放弃解开麻绳,毕竟只要找到合适的锋利工具,路桥有信心三秒内可以断开麻绳。
所以明天最重要的是开始尝试农作,并且在陈诚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拿到武器,到时候就可以瞬间切开麻绳逃跑。
这群盲人在自己的领地内走路可以做到跟常人无异,但只要自己能跑出去就绝对没问题。
一个人逃跑非常容易,摩托车哪怕怠速已经没油熄火了。摩托车的后备厢内还有一瓶油,足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王小美等人来了之后,那么事情就难办了。
路桥的想法,首先解决自己逃跑的问题,其次祈祷王小美的人不要太早地到,这样自己就有时间提前准备带人离开。
有了陈诚的话,路桥自然安心地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警报声响了起来。
路桥吓得坐直了身子,看见众人已经麻溜地起身了。
路桥看向陈诚:“不是铜铃吗?这警报?”
“说明出事了!天亮了吗?”陈诚话语间也带了几分紧张。
“刚亮!出事了是什么意思?”路桥回答道,路桥能看见窗外,太阳已经升起了。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但这些人都感受不到。
“每个地方的铃声不太一样,食堂是铜铃,只代表食堂出事或者开饭。这个警报的声音,是三楼的警报!三楼只有二十四小时的盲人看守和医生,这个铃声响了事情很严重。”
“很严重?”路桥嘟囔着。
此时已经有瞎子麻溜地出门了,陈诚也起身拉着路桥向上走去。
走过二楼走廊,大家没有向下而是向上。
路桥走在陈诚前面,陈诚瞬间拉直了麻绳:“别过去!有血腥味。”
“有血腥味你都闻得出来?”路桥看着陈诚。
陈诚听到路桥的话,又往后退了一步。
“小虎,我们这里有些人有特殊能力,因为失去眼睛太久了,对一切味道都比较敏感,我能很清楚地闻出血当中的铁味,太臭了。”陈诚回答道。
“那么厉害?我就知道眼睛没有了之后,听力和嗅觉还有触觉都会变强。”路桥回答道。
也有一些盲人跟陈诚一样站在楼道中间的位置没有前进,此时的陈诚自己松开了麻绳:“你去看,半个小时必须回来。否则,我会上报医生。”
“你不去吗?”路桥有些不解。
“因为鼻子变得灵敏,所以问道觉得很臭。你去就是了,回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陈诚说完摆了摆手。
猝不及防,居然解开了。路桥有些害怕走上了楼,没想到居然还能发现陈诚不喜欢血液,这可能能成为弱点。
路桥上到了三楼,路桥开始害怕。
千万不要是王小美,因为路桥清楚王小美上山的话,肯定会让探查队提前上来踩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血腥味?很可能是探查队的一员被发现了。
当路桥看见三楼的状况,人都看傻了。
死掉的是一位守卫,瞎子守卫极限一换一干掉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干掉了一个红眼怪物。
另一个红眼怪物此时被用三四条麻绳完全捆住,不能动弹。
医生此时就在一旁,事情显然是刚发生的。
路桥看着红眼怪物,瞬间整个人都激动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小美的哥哥王威!
他不是被红眼灭杀咬了吗?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灭杀没有死!
不仅仅是灭杀没有死,灭杀还让斥候已经探查到这里来了?
此时的医生似乎给灭杀注射了某种药剂,路桥本以为会毒死灭杀。
但灭杀居然整个人镇定了下来,随后医生开始手术。
就当着众人的面,摘除了王威的眼睛。
路桥看着,眼睛疼了起来。
那种疼痛,就好像手术是在给自己做的一样。
其他的瞎子看不到,只有医生和小孩能看见。
医生摘除了王威的双眼之后,开口道:“带他去反省室电疗。”
路桥瞬间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红眼怪物,需要摘除眼睛电疗。
路桥走到了医生面前开口道:“这是干嘛?这不是怪物吗?不杀了还能留下?”
“这是康复治疗!”医生淡淡地回答道。
瞬间路桥想起昨天晚上陈诚的话语,医生有办法治疗红眼怪物!
所以治疗办法是什么?摘除掉红眼,然后电疗让其失忆吗?
此时的路桥脑海里有出现了一个话语,今天早上的陈诚说:“因为失去眼睛太久了,对一切味道都比较敏感,我能很清楚的闻出血当中的铁味,太臭了。”“因为鼻子变得灵敏,所以问道觉得很臭。你去就是了,回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瞬间路桥想到了什么,在场的众人都没了眼球。
一群人贴得很近,能闻血腥味的可能就是正常人。
不能闻到血腥味,并且在二层等待的很可能就是红眼怪物转化成的人类!
摘掉眼睛,让其没办法看见正常人类。电疗让其失忆,之后重新灌输思想。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红眼怪物也是有思想的,有脑子的。
这一套下来,就可以得到一个治疗过的红眼怪物。
他可以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但这种一样并不是真的一样,而是像和尚一样,通过自己对贪念的控制,放弃吃人!清心寡欲全靠自己内心。
想明白的路桥愣在了原地,医生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开口道:“举行葬礼吧,小虎对吧,你跟我来一下!”
疯人院的后院,路桥看着一个坑。
尸体被掩埋进去之后盖上了土,红眼怪物和盲人一起,不分你我被埋葬。
大家都上坟头摸摸坟堆,此时的陈诚摸到了路桥的胳膊将麻绳捆上了路桥的腰。
路桥都不清楚看不见的陈诚是怎么确定自己的,但无奈被重新捆上。
路桥走向医生,医生似乎看出了路桥有什么疑问:“你说吧。”
“你可以让红眼怪物变回人?”路桥回答道。
医生点着脑袋:“其实不能,你都说了是怪物。坏人永远都是坏人,好人是好人但可能会变坏。我的办法,只是压抑坏人坏的源头。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曾经可能有问题,他们只是一直在克制。挖掉眼睛让他们失去搜捕的能力,电击脑袋让其失去咬人的冲动和记忆,仅此而已。”
路桥反应过来:“我明白了。”
“不,你没完全明白,不过也没关系了,小虎对吧,你和陈诚跟我去三楼吧。今天不干活了,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医生说完转头朝楼上走去。
小男孩立刻想跟上,医生推了一把指了指路桥:“你跟他走,今天请站他身后。”
路桥总感觉有些古怪,陈诚上前走到路桥身后小声地开口道:“我放你出去这半个小时,你都跟医生说什么了?”
“我?我能说什么?”路桥一脸的不解。
“只希望是好事情吧。”陈诚回答道。
陈诚走在前面带着路桥上了三楼,而路桥则带着小男孩跟在后面。
“你叫什么?”路桥询问道。
“什么什么?”小男孩不解地看着路桥。
“名字?”路桥再度询问道。
陈诚开口道:“孤儿,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就是。不知道他父母是谁,我们没有给他名字,未来我们会叫他医生。”
路桥恍然大悟,摸着小男孩的脑袋:“那就叫你小豆子。”
路桥自然想起了带去伊甸园的小豆子,也不知道小豆子还能不能活着。
小男孩嘟囔着:“小豆子?”
路桥到了三层,这里写着院长室。
但显然这里现在是医生的房间,路桥敲门,门直接被打开了。
路桥看见里面端坐的医生,此时的路桥刚想说什么。
医生开口道:“小虎你进来,麻绳可以解开了。陈诚和孩子门口等着。”
陈诚像是听到命令似的,路桥缓步走入其中不解地说:“医生,你这是干嘛,我好慌。”
医生此时小声地开口道:“我时间不多了,所以长话短说。”
“你最多腿脚有些不方便而已,说这样的话?不至于吧?”路桥有些不解。
而医生此时掀开了袍子,脚上有一道抓痕。而医生看着路桥,路桥看见医生的眼睛上一丝血红快要布满双眼。
“你被抓伤了!”路桥激动地说。
“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红眼怪物奇袭了。这两个看起来是探子,后面可能还会有很多援军。”医生解释道。
路桥瞬间响起被电疗的是王威,王威是灭杀的人!证明了灭杀没死,医生还是聪明的,后续肯定有援兵。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路桥开口道。
04《火烈鸟》VI(前篇)
“这里只有你还有眼睛看得见,你说我需要你干嘛?我会找借口给你一点权限,我现在用药剂不知道还能坚持几个小时不变成怪物。如果这里出了问题,你必须带着我儿子离开这里。”医生怒骂道。
“儿子!”路桥有些激动。
“小声点!没错,那是我儿子。跟这里的一个盲人女生的,我不能徇私。所以这事情一直藏着掖着,这些年我想尽了办法,就为了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在我身边,才有捡弃婴的这个事情。”医生解释道,长叹了一口气。
“等等,孩子的妈妈呢?”路桥询问道。
“死了!大出血。我是心理学医生,不会接生。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在后山生下的孩子。只有我一个人,我做不到啊!”医生说到这里,自责地低下了脑袋。
“你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变异了?算得准吗?”路桥反问道。
“最多三个小时,意志力差的话一个小时后就会变。我现在只希望我儿子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医生连忙回答。
“所以你不摘我眼睛了?”路桥反问道。
“废话!我知道你需要汽油,我都会给你准备好。你的摩托车我已经帮你藏在后院了,你发誓以后好好带我的孩子。我把位置和汽油在哪都告诉你!”医生回答道。
主导权一下子就到了自己手里,路桥愣住了笑着:“等等,我有条件!”
医生开口询问道:“什么条件?这年头钱也已经没用了。食物?药品?还是武器?”
路桥开口道:“如果我要走,除了小豆子外,我想带走两个人可以吗?”
“小豆子?”医生不解地说。
“你儿子。”路桥解释道。
医生点着脑袋:“那么小豆子外,还有哪两个?”
“陈诚我想带走,还有你们刚抓的那个红眼怪物。”路桥回答道。
“刚抓哪个?为什么?”医生询问道。
长话短说,路桥将李平的故事再度说了一次,但这一次将李平替换成了王威。故事也换成了在伊甸园发生的事情,路桥说到了一半医生就摆了摆手。
“那么巧?你的车就在后院木屋杂物间。”医生开口道。
“不仅仅那么巧,我估计知道要来的那群红眼有多少人是谁。”路桥回答道。
医生起身有给大腿扎了一针,随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眼睛已经红了,但是盲人们看不见。
推开门之后陈诚开口道:“医生,聊好了吗?”
“嗯,今后路桥就不用绑着了。他的一些理念和我很合拍,你以后成为他的助手。”医生解释道。
陈诚愣了愣但还是点着脑袋啊:“我明白了。”
医生走到了紧急按钮前按下了按钮,此时所有盲人都陆续又上了三楼。
医生看着路桥开口道:“为了确保你的诚实,我会测试你说的那个叫王威的红眼。当然了,我现在也会公布我身上的事情。”
路桥有些害怕,原因是自己没给真名字。
盲人都到了,医生此时开口道:“各位不好意思,我被红眼怪物感染了。我最多坚持三个小时,我希望你们能为我摘除双眼,并且在我控制不住的时候为我电疗。”
此话一出,有人就慌了。
“小医生现在还不能担起这里吧?”
“医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医生无奈地说:“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这位小虎是我们这里唯一有眼睛的人,之后由小虎带小医生。”
众人只能认同这个事情,医生打开了电疗室的门,此时王威已经进行了一个疗程。
由盲人们操办,医生亲自接过设备开口道:“先暂停一下。”
此话一出,盲人们开始操作。
医生走向了王威,路桥连忙跟上。
开口认识不认识小虎就完蛋了!
所以路桥必须要提前开口,被摘除眼睛的王威感觉到电流小了许多,开始龇牙咧嘴,并且想要挣脱绷带。
医生想要开口,路桥连忙提醒道:“问他是不是叫王威。”
“王威,是你的名字吗?”医生询问道。
王威似乎听到了什么四下张望:“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路桥立马追上去开口道:“王威,我是小虎啊,你记得吗?”
“小虎?”王威一脸的疑惑。
“我是王小美的手下,我们成功跑出来了。可惜你被红眼咬了,你还记得吗?”路桥询问道。
“妹妹!红眼!我想起来了!”王威脸色微变,头痛欲裂。
医生看着路桥开口道:“王小美是谁?之前故事里怎么没听到这个名字?”
“他的妹妹,我们的关系,和你一样,但王威不知道。”路桥小声地解释道。
这话是假的!但路桥清楚只要怎么说医生不会多少什么。
“我妹妹现在人呢?”王威激动起来。
“没事,我们走散了,但是我相信,她会路过这里的。这里是我们逃跑汇合的必经之路。”路桥回答道。
“是吗?那我?为什么我看不见了。”王威不解地说。
“你眼睛被摘除了,通过电疗让你恢复正常。你会好起来的,没有眼睛能恢复正常不亏的。”路桥回答道。
医生此时笑着:“是啊,小刘和小赵帮我绑起来吧。眼球摘除,暂时不需要电疗,我自己控制。主刀的话,小医生来。”
“师父,我不行的。”小豆子紧张起来。
“没什么行不行的,未来这里就靠你了。今后小医生由小虎照顾,陈诚作为小虎助理。”医生说完,被盲人用麻绳绑了起来。
医生躺到了另一边的床上,手术开始了。
大家都是瞎子,没有什么避讳的。
路桥则扭过了头,不敢看这个场面。
路桥清楚这个时候没人注意自己,走向了王威,抓住了王威的手将头凑了过去小声地说:“王威,我是路桥!没事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妹妹肯定很想你,只要你能控制住,你们就可以相见。”
王威垫着脑袋。
陈诚此时一把手按在路桥伸手:“路什么?”
“我说他妹妹在路上。”路桥尴尬地笑着,路桥明白被陈诚怀疑了。
此时食堂的铜铃响了起来,剩下没事的人都激动起来。
全部都望向了路桥所在的方向。
“现在你管事,怎么办?”
“拿着武器,下去看看。”路桥回答道。
路桥害怕是红眼怪物,路桥冲下了食堂。
看见了食堂里的人,路桥笑出了声。
食堂里被麻绳抓住的两个不是别人,正是搜捕队的一员。
这些人自然认识路桥,但此时看见路桥刚激动了一下就闭嘴了。
路桥看着眼前两个搜捕队的,此时手放在嘴巴边作嘘声。
“小虎,两个路过的人,跟你一样的,怎么处理?”
听到这群人叫路桥小虎,此时的两个搜捕员也有些迷糊。
路桥开口道:“一样,电疗扔出去,要么摘掉眼睛留下。”
盲人开始跟两个搜捕队的队员说状况,路桥则是走到了一旁,不被限制的+路桥抓着食堂的菜板。
这里本来是写下每天都吃些什么的,路桥写下了话语:为是路桥,答应楼下,别多说,我会救你们。
两个搜捕员点着脑袋,瞬间安静了下来。
盲人们看不见文字,陈诚感觉到了路桥在干什么询问道:“你在干嘛?”
路桥尴尬地笑着:“我这人多动症,不行吗?”
路桥虽然觉得陈诚人不错,但有时候管得真的太宽了。
路桥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陈诚的开口道:“这里人我只信得过你,麻绳给我一根,你绑一个我绑一个成吧?”
“我建议,再找个人,你不要绑!”陈诚开口道。
“医生给我权利了,你是不是不听?”路桥连忙反驳道。
陈诚无奈捆上了一位,并且递出了麻绳。
路桥学者陈诚捆上了另一位自己人,之后开口道:“大家该干嘛的干嘛,我去看医生。”
陈诚带着一位侦察员,路桥带着另一位侦查员。
路桥捂着裤裆开口道:“想上厕所,你们先去,给我五分钟。”
陈诚侧过身看向路桥的方位:“小心,别让他跑了!”
路桥点着脑袋:“不会!给我个铃铛,我尿尿就能听到他在干嘛了。”
陈诚无奈点了点脑袋,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铃铛。
路桥将铃铛绑在了自己这一头,随后带着侦察队的队员朝厕所走去。
进入厕所一个单间关上了门,路桥询问道:“你是张毅峰对吧?小声点,他们耳朵好灵。你们人呢?”
“路桥,你怎么会在这里?”侦察队的张毅峰反问道。
“事情太长了,有让红眼变回人的办法,王威现在正在治疗中。这里很安全,但也很快不安全了。我偷偷放你离开这里,会骑摩托车吗?”路桥询问道。
“会!”张毅峰笑着。
路桥点着脑袋,还好选对人了。
路桥带着张毅峰出了厕所,朝楼下后院走去。
路上遇到盲人询问,路桥开口:“我是小虎。”
基本上一路没有阻拦,带张毅峰到了后院木屋看见摩托车和汽油。
随后路桥跟张毅峰开口道:“你让王小美带着人直接绕过山头,千万不要做任何停留。也不要在来这个疯人院了,然后在后山等我们半天。晚上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带王威和另一位去找你们。”
张毅峰点着脑袋:“你保重。”
“我保重!如果红眼比我先到了,跑,继续往西汇合。”路桥解释道。
张毅峰点着脑袋,驱车离开了现场。
从后院栅栏的缝隙间疾驰而出,路桥也清楚哪里的间隙就只够摩托车进入,肯定是医生留给自己的。
路桥欣慰地转身,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想办法带出王威就可以。
而此时一根棍子直接打在了路桥的气管之上,瞬间气短了一节。
意识稍微有些模糊,很快麻绳捆了上来。
一只脚踩在路桥的胸口,直接将路桥放倒。
速度之快,路桥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路桥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清是陈诚压在了自己身上。
不远处是另一位侦查员,早早地被用麻绳捆住放倒了。
陈诚开口道:“吃里扒外的家伙。”
路桥尴尬地摇晃着手里的铃铛:“说什么呢你,无缘无故把我放倒。”
“你当我傻啊,我听不到开走的声音。跟我去见医生,看来是给你放太宽了。”陈诚带着脾气拉起路桥。
无奈中的无奈:“你听我说可以吧?我把真相都告诉你。我告诉你医生都和我说了什么!”
“医生都和你说了什么?”陈诚询问道。
“现在正在给医生做手术摘除眼睛的小豆子,就是医生的儿子!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医生要求的。你以为他为了整个疯人院好吗?他自己是不得已才摘除双眼的!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他儿子能活下来。没错,我跟放走的人是一起的。但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完成医生的意愿,否则你带我去跟医生理论,你看看我会不会被释放。”路桥回答道。
陈诚的双手直接伸向了路桥,路桥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眼皮上一阵压力。
“让你乱说!我现在就挖了你的眼睛!”陈诚愤怒地大喊道。
显然路桥说的话陈诚无法理解!这背离了陈诚的信仰。
“别别别,我多说一句。医生说到时候我可以带一个人走。我说了你,你不是向往自由吗?不是想要体验出去一起飞驰吗?不信你可以问医生啊!”路桥大喊道。
“谁向往自由,我可没说。”陈诚此时松开了手指掐住了路桥的脖子。
“你带我去找医生,你自己问!我还说一个事情,这个事情是医生跟我说的。你是红眼怪物对吧?”路桥回答道。
“医生把事情都跟你说了。”陈诚愣了愣。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事情是路桥编的,但显然起到了效果。
陈诚起身,麻绳铃铛一样不少地拴住了路桥。
陈诚另一只手抓起另一位搜捕队的队员。
三楼,医生刚手术完。
众人看不见,路桥看得清清楚楚医生忍着剧痛又给自己来了一针。
医生开始安抚小豆子,表示手术很好很成功,剩下的欲望自己控制。
周围的人四散,全部都去工作了。
留下来的人不多,房间内医生询问道;“还有别人吗?”
小豆子回应道:“陈诚帮着小虎,还带着一个人。”
路桥此时开口道:“医生,我去看你给我留的摩托。我跟陈诚解释不通了。是不是出意外了,我可以带着小豆子和他离开?你解释给陈诚听啊!”
医生此时开口道:“陈诚,你在哪?真是的,我一直劝说别人摘掉眼睛。等自己真的摘掉眼睛的时候,反而适应不了了。”
05《火烈鸟》VI(中篇)
医生显然是看不见了,陈诚倒是轻车熟路地顺着医生发出的声音走了过去。
陈诚伸手抓住了医生,医生摸着陈诚的手拍了两下:“你来了呀。”
“来了。”陈诚回答道。
“这里还有外人吗?”医生再度追问道。
小豆子开口:“还有那个红眼怪物,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成,小虎都跟你说什么了?”医生询问陈诚。
“孩子的事情,还有你的事情,差不多都说了,可我想说,小虎不可信。”陈诚开口道。
路桥在一旁尴尬地笑着,此时脑海里也在飞速地头脑风暴,思考着如何应对陈诚接下来的话语。
“别说了,我相信小虎。”医生此时的感觉,就好像下重注在了路桥身上。
“可他刚刚又放走了一个人!你就不怕他是外面的间谍吗?”陈诚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医生沉默了几秒,大致望向了路桥的方向询问道:“怎么回事?”
“人是我放的!”路桥正义凛然地开口道。
“你看,他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陈诚扯了一下麻绳,路桥直接跪在了地上。
路桥跪在地上,是被麻绳拉动的。
此时膝盖生疼,路桥开口道:“我放一个出去,是为了骗更多的人进来。我跟这些人不认识,但是我上厕所的时候他贿赂我了。”
“你看吧,不打自招。”陈诚脾气越发大了起来。
陈诚一甩麻绳,麻绳的一端直接套上了路桥的脖子。
路桥一只手塞在了脖子处这才能够呼吸和说话,但陈诚拉动麻绳,也让路桥变得难以喘息。
“听我说,他说他有几十号人。有武器有设备,两个来也只是为了探路。我放一个的原因也很简单。你们平日里看见的红眼怪物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有一批灭杀带头的红眼怪物十分厉害。王威就是其中一员,现在被我们同化回来了。你可以问他我说的这些话假不假。”路桥吃力地开口道。
此时的王威虽然看不见了,但路桥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立刻把自己变成红眼之前,大厦内遇到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怪物有智慧,且上百人是吗?”医生听到这里也有点发虚。
王威吞吞吐吐地将,红眼怪物感染了动物作为坐骑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医生听完了更加沉默,而路桥连忙接话:“所以我放人出去,有我的想法。这群人也有几十号人,我想是骗他们进来一起抵抗红眼怪物!最好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反正这锅粥已经乱了,更乱一些不是更好吗?否则除非你们有能力,抵挡住那一批红眼怪物!而且你不是说了吗?我全权管理?我不明白我哪里错了!”
在场的,能看见的只剩下小豆子、路桥和另一位被麻绳捆住的搜查队。
路桥转头,看向被留下的侦察队的一员眨巴了一下眼睛。
示意让对方帮着说话,路桥清楚这位搜查队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在为了王小美等人。
也清楚自己放走了一个人是为了什么,现在怎么好一个指鹿为马的机会,绝对可以颠倒黑白。
搜查队自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他说得没错,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就是两个搜查队。找找物资,带回去给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几十个,已经跟这群红眼怪物拉扯了快一个月了。有来有回,边打边跑。我们跑到这里来,那些怪物很快也会过来的。虽然被你们抓了,但我还是要说。就算刚刚放走的是我,我回去也只会说两件事情。”
“什么?”医生询问道。
“派人来谈判,要么你们跟我们走,要么我们跟你们留。目的都是红眼怪物!我们都是人,枪口应该一致对外才对!”搜查队这位路桥也不认识,但此时的话语恰到好处。
医生再度陷入了沉默:“陈诚,不管路桥时好时坏先放了。他一个人跑,你就杀了他。带着小豆子和你跑,以后去哪你都听话。”
医生的态度显然太明确了,想要放弃这里了。
路桥此时开口道:“您不打算跟我们跑?”
“我的眼睛没了,现在的这个状况无法接受。熟悉环境都需要几个月乃至半年,跟你们跑出去完全就是累赘。小豆子没事就成,这就是我最后的想法了。”医生解释道,话语间充满了妥协。
“你不管大家了吗?”陈诚此时心里的防线完全崩塌了。
“不是不管大家了,你其实也清楚吧?我们这个模式是畸形的?”医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畸形?哪里畸形?”陈诚无法理解。
“九十七个男人,十八个女人。平均年龄四十岁。五年了,两例生育全部大出血。没有新血注入,确实,每年还能有两三个人被我们招安。但是没有新血注入,迟早会烂掉。当年是我选错了!为了让大家一视同仁!所以连正常人的眼睛都摘掉了。”医生自责道。
“没有的事情,没有您就没有我们。”陈诚连忙回答。
“错了就是错了,我们这就是闭关锁国。自己封锁了自己进步的空间,所以才会遭受现在的下场。放我下来吧,我应该没事了。”医生长叹了一口气,当然因为小豆子在,所以说的特别的隐喻。
陈诚解开了腰带,此时只有路桥能看见医生的太阳穴是鼓起的。
而陈诚就像个正常人,两个人都是被红眼感染的存在。
但陈诚像是真正地克制住了,而医生就像是在硬抗一样。
小豆子冲向医生,医生反而用手推开了小豆子:“你去跟小虎。”
小豆子有些不解,但路桥知道医生是怕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得了病,怕传染给别人。
无奈,路桥上前喊道:“解开我,我要领着小豆子!”
陈诚有些无奈松开了路桥开口道:“再耍花招就别怪我了!”
路桥则一把拉过另一位探索队的一员,将麻绳放在了自己腰间开口道:“这人跟着我。”
陈诚倒是直接将麻绳拴在了自己的腰上:“这人,只能跟着我!”
此话一出,路桥有些无奈,但也不打算再争取了,给了探索队的一员一个眼神,比了个大拇指。
探索队的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清楚路桥不会丢下自己。
医生开口道:“陈诚,你俯卧去广播站,我要广播一下,布防了。”
路桥指了指王威开口道:“王威知道红眼怪物的部细节,能不能用麻绳捆起来让他参与布防?”
医生点着脑袋:“成吧,只要不捣乱。”
王威此时也被放了下来,医生能自制所以没有限制。
只接受了一个疗程电疗的王威,此时被捆上了双手,由路桥带着。
陈诚捆住王威,对着路桥开口道:“他但凡咬一个人,也算你的。”
无奈的路桥也不能多说什么。
路桥询问道:“王威,你还记得你当红眼时候的事情吗?”
王威开口道:“自然记得,灭杀咬伤了我。之后头很晕,虽然我不能控制自己,但我能看见我的所作所为。每次我被放出去找你们的时候,我都生怕看见你们。生怕控制不住,生怕把你们感染。但我无法控制,那种感觉我好想死,可我却没办法死!”
“现在没事了,只要你能控制好自己。晚上我们就和你妹妹相遇!”路桥小声地回答道。
王威抓住了路桥的衣服死死地抓紧,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也多亏了王威保有那一段记忆,说了很多有用的技巧。
比如在毕竟之路上用伴绳,然后动物感染后比人类敏感,对噪音没有耐受。
盲人们出动,开始在整个疯人院门口挖战壕。
路桥能感觉到这里的防御工事还没有伊甸园一半好,但这里的人更加团结和自信。
中午食堂的饭,众人吃饭的时候少了叽叽喳喳地交流。
大家都很累,因为做了很多的事情。
下午的攻势还在驻扎,路桥和医生还有陈诚在三楼。
医生看不见了将望远镜递给了路桥,并让小豆子协同路桥一起观察,并实时跟陈诚回报。
王威和探索队的一员,王威询问对方的名字,都是认识的,但估计假装陌生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路桥看向东面,但时不时拿着望远镜朝西面看去。
路桥想看见王小美的队伍,清楚今天晚上就会在后山等自己。
观望了许久,路桥根本看不见王小美等人的踪迹。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看见王小美等人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小了。
此时的路桥摸着衣服的内衬,想起了火烈鸟的图案。
“我曾经用一种图案吓跑过红眼怪物三次,军队也需要一个旗帜,你们怎么觉得呢?”路桥此时开口道。
并且路桥将火烈鸟躲了红眼怪物的三次事情都说了一遍,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图案?”医生在一旁询问道。
“火烈鸟,我提议手绘在城堡的墙头吧?”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画画?我们都是瞎子。怎么画?”医生不解地说。
路桥笑着:“我画画可好看了!小豆子给我打下手。”
医生同意了,陈诚拍了拍小豆子:“你等等告诉我,他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路桥这边必然画的就是火烈鸟,因为这是跟王小美的暗号。
找了个木盖板,画上了火烈鸟。
大海教导自己的东西都没忘,路桥要了两个麻绳装了两个导轨。
一个导轨用来固定,另一个则可以拉拽到旋转一百八十度。
这样的话,火烈鸟是正着的就代表没事,倒着的就代表出问题了。
这是之前说好的,路桥想着摆出来王小美等人就会知道。
这样就可以做到单方面的暗号,路桥试着将板子挂了出来。
小豆子也看得见,这玩意几乎没有作假的地方。
陈诚还在询问小豆子火烈鸟的细节,是不是藏了什么内容,比如暗号之类的。
显然是没有,因为小豆子是看着路桥拿着手里的火烈鸟画的,而路桥手里的火烈鸟,就是自称救了自己三次的图。
做完这些的路桥,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望向了远处。
基本上不需要用望远镜,单纯用眼睛去看,都能看见红彤彤的一片。
山脚下那些发着红光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红眼怪物。
当然可能是怪物骑着红眼动物,当然不管如何他们正在晃悠悠的上山。
正常人上山下山都要花上半天时间,除非有交通工具,但看他们现在这个上山的状况,怕是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显然是自己派出去的斥候没有回去,所以全军出击了。
路桥看着红压压的一片,本以为伊甸园的战斗之后数量会变少。
但现在的样子反而不减反增,估计人数到了四五百人。
整个疯人院只有四五十个人,也就意味着每一个人都要以一敌十。
十个正常人,路桥觉得都不够红眼怪物杀的。
先不说正常人能不能一对一,这里的每一个可都还是盲人。
路桥开口道:“来了。”
小豆子也解释道:“密密麻麻的红红的一片。”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自然一个个开始在壕沟内站好。
能感觉得到,站在壕沟里的都是被挖掉眼睛的红眼。
而在房间里躲着,并且拿着弹弓之类投射武器听声辨位的应该都是自觉挖掉眼睛的人类。
手里的武器和麻绳都准备好,随时等待敌人的进攻。
路桥此时还在三层,但医生开口道:“下去吧,上面不安全。”
此话一出,众人开始动身到一楼等待。
路桥作为最后一个下去的,走之前,拉动了固定火烈鸟的麻绳。
整个火烈鸟倒转了九十度,这示意王小美等人离开。
路桥看不见王小美到了哪里,但现在让她们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自己带着王威、小豆子和陈诚去找比较合适,否则让一群老小等的话,玩意红眼怪物追上来了根本就跑不掉。
路桥等人到了一楼,医生让所有人各就各位,身边只剩下小豆子和路桥等人。
医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如果情况不对,直接就跑。”
医生说完,又给自己偷摸摸扎了一针,然后找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了原地。
医生走不动,自然不打算跑了。
路桥则拉起了小豆子,让侦察队的拉着王威。
陈诚此时看了一眼路桥的方向开口道:“医生不走的话,我也不走了。”
“为什么?”路桥询问道。
“当年不是他力挺我们有的救,我们早死了!既然整个疯人院都是落后的,那我也早就应该淘汰了。”陈诚解释道。
06《火烈鸟》VI(后篇)求订阅呀!!!!!
陈诚的话语十分地悲伤,大家都沉默了。
路桥开口道:“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压哨离开。”
“我不同意。”医生反对。
陈诚提想到:“有地道,应该没问题。”
此时的医生才认下路桥等人先留下这个事情,破天荒地招手喊着:“豆子。”
小豆子也已经接受了这个名字,走向了医生:“师父。”
“小虎。”医生再度开口,路桥也走了过去半蹲着。
此时的医生开始叮嘱路桥如何照顾小豆子,就像是一个父亲要将孩子全托幼儿园一样,仔仔细细地叮嘱老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这种明显就是父母的唠叨,显然是说得小豆子都有些烦了,但显然医生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路桥清楚不可能停下,也没人好意思打断。
因为这一说,可能以后就都没有机会了。
夜寂静的可怕,只有不远处的红眼军队发出前进时的踩踏声音。
除了军队的踩踏声外,疯人院这边的瞎子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场战斗快要开始的时候,路桥做了一波预测。
路桥的眼里,盲人对红眼,几乎是二八开。
盲人一对一能干掉一个红眼怪物的可能性,只有两成。
普通人健全的武装,对付红眼估计也只有三七开。
当两军一触即发后,路桥看傻了。
最早的第一批先头部队,带着野兽狂奔。
很多人都被路边的绳子和木刺绊倒,之后行军的速度放缓下来。
但深夜里,几乎没机会反应地上又深深的战壕,直接掉入其中。
动物可能还有机会发出一声哀嚎,但短短一声哀嚎之后就没了动静。
后面的人开始勒紧缰绳,一只只野兽在山头的位置停了下来不敢往前一步。
灭杀此时也停了下来,看见自己人没有从深坑内再爬出来。
随后望向了远处的疯人院,立刻就看见了火烈鸟的标志。
灭杀也知道了什么状况,一声怒吼。
所有的红眼怪物也开始跟着怒吼,前排没掉下去的红眼怪物继续向前。
俯身看向战壕内,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黑漆漆的一片坑洞内,一根根麻绳甩了出来。
麻绳的另一端带着弯钩,直接扎入了红眼怪物的身体内。
想要反抗逃跑,早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个个被拉入了深坑当中,拉入坑中的下一件事情。
就是一对一地打斗,但盲人们根本不会给红眼怪物任何一点机会。
麻绳限制住双手之后,直接爆掉红眼怪物的脑袋。
速度之快根本不给红眼怪物反应的时间,被拖下去之后就是无声的寂静。
红眼怪物们人数虽多,但此时都愣在了眼前的沟壑前。
这群人都是新兵,只有不少是之前路桥山洞和王威大厦的老兵。
这些新兵都来自于伊甸园,是灭杀之后收集的。
之所以王威会只探路不上战场,是因为灭杀的恶趣味其实想要活捉王小美等一群人让其哥哥咬死妹妹,所以没让王威上战场而是只作为斥候,这才将命留到了现在。
但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情况?灭杀也没太懂。
硕大的剁骨刀拿在手里,灭杀主动跳入了深坑当中。
随着灭杀的主动投怀送抱,其他的红眼怪物也纷纷跳入和扑入深坑。
灭杀挥舞着剁骨刀,直接砍伤了一个盲人。
随后伸手抓住并拉起另一个,一口咬在了其手臂上。
灭杀想到的自然是转化这群人,灭杀乐呵地笑着松开了口。
可下一秒,一把匕首出现在了灭杀的腰部。
正是被自己咬的盲人刺入的,灭杀甩开了盲人。
随后拔下了腰间插入的匕首,足足一个手掌的匕首洞穿了腰部,但拔出后没有一滴血流出来,伤口内也是黑漆漆的。
灭杀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同化居然失败了。
灭杀附身抓起之前咬过的盲人,红红的眼睛望向盲人将其贴近到自己的面庞之上。
悠悠的红光照耀着眼前的盲人,此时的灭杀才发现对方没有双眼。
眼睛的位置是空洞洞的,对方还在反抗灭杀。
灭杀不理解一刀剁骨刀砍下了脑袋,之后抓着脑袋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摸了摸流出的血液,塞入嘴里尝了尝。
灭杀原本凶狠的脸上,此时出现了迷茫。
跳下来的红眼怪物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转化,发现不行之后也陷入了迷茫,但盲人在动手,无奈只能反击。
盲人们的第一道防线,从占有小优势,到团灭不到五分钟。
随着下来的红眼怪物越来越多,真正的第一道防线才开始展开。
没有死的盲人们开始大笑,随后拉开手里的火折子。
一整个深坑瞬间火光通明,熊熊燃烧起来的坑道让许多红眼怪物根本没办法逃离。
这些瞎子抱着必死的决心,居然真的做到了一个换十个。
下来深坑的红眼怪物,再想爬上去就难了。
瞎子们死死地抓着红眼怪物,不怕被转化的瞎子们显然不打算让红眼怪物再爬出深坑了。
此时的灭杀被一个盲人抓住,剁骨刀一刀下去干掉抓住自己的瞎子。
随后拉着一个快要爬出去的红眼怪物当作垫背,随后冲出了深坑。
冲出深坑的灭杀咆哮道,用自己的语言告诉了红眼怪物们换一种方式。
这一次的战争,不需要转化对方了。
既然都是瞎子,而且转化无效,那么不如直接斩杀。
深坑的火焰照亮了整个道路,此时的红眼怪物居然被消灭掉了小半。
此时一个个被阻断了去路,有聪明一点的红眼怪物开始搬起石头填坑,想要填出一条出来。
灭杀显然是等不了,重新发布了命令。
红眼的动物坐骑,一个个被推入了深坑。
这是硬生生在火光冲天的深坑里,堆出了一座尸山填平了整个坑洞,随后一个个跨过深坑继续进发。
灭杀也是带头,握紧手里的剁骨刀向疯人院走去。
第二道防线,这里是正常人类,只不过都没了眼睛,此时躲在角落听着动静。
本以为会来千军万马,但脚步零散。
大家都清楚,是第一波的攻势换来的。
此时的盲人们在草丛里拔出了麻绳和农耕用具。
埋伏者等待着,听到脚步声后从两边的草丛冲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谁能想到,此时的盲人们反而带着优势。
盲人们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对打,而是用锄头缴械之后投出麻绳拖入草丛。
一个盲人熟练地操作,悄无声息间五秒内能拖走一个红眼怪物。
灭杀都感觉到有一把锄头拍向自己,剁骨刀与其交锋第一波将锄头砍成了两段。随后一条麻绳捆在了灭杀身上,想拉走灭杀,反被灭杀拉了出来。
灭杀这边看向眼前,这里距离疯人院还有两三百米,谁知道草丛里还藏着多少盲人。
这就像一个个人形狩猎夹,等待着猎物上钩。
但灭杀也不傻,开始往后退去。
看见深坑内的火焰,随便抓了一根树枝点燃扔入了草堆当中。
红眼怪物们也开始有样学样,一整条昏暗的道路全部被火焰染红。
盲人们开始自乱阵脚,冲出草丛躲避火焰随意劈砍。
一个个暴露的盲人,基本就是一个个活靶子。
之前他们怎么对红眼怪物的,红眼怪物此时就怎么对盲人。
树林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干燥的木柴发出爆裂之声。
这些干扰着盲人的判断,红眼怪物们一波冲击。
灭杀带队已经到了疯人院面前,铁栅栏阻挡不住红眼怪物的军队。
红眼怪物开始冲击大门,而大门之上则是路桥的杰作。
当年洞窟的阻挡物,被一比一复刻。
而为了更加安全,整个大门还被完全焊死。
门上只留下透气用的窟窿,如果红眼怪物靠近,红色的铁条就会穿过去,扎穿红眼怪物。
就这样防守起到了一点作用,但所有在疯人院的盲人都闻到了什么,那是烧焦的味道。
火焰已经弥漫到了这里,按道理深坑内的火焰不可能弥漫出来,除非红眼怪物拿着火焰作为了武器。
这个消灭最多红眼怪物的办法,此时反而成了盲人们自掘坟墓的手段之一。
整个疯人院就像是一个铁罐头,没有开罐工具根本无法打开。
但此时的灭杀带着红眼怪物们并没有打算打开罐头,而是砍伐后堆满了还没有燃烧的木材。
一把火打算让整个罐头燃烧起来,此时的罐头就像是被置于火中。
路桥等人还在疯人院内,此时的医生宣布让大家往楼上跑去。
众人开始行动,但医生按住了路桥等人。
医生拍了拍陈诚,陈诚心领神会地带着路桥等人去往了食堂。
食堂的后厨,一个盖板被打开。
这里居然有一个地窖,医生解释道:“里面有氧气是通的,可以走到后山。本来是被我打通用来当作省电的冰箱,但我们没有分寸挖通了。”
路桥帮着搜捕队的一员先将王威放下,之后是小豆子。
路桥推着搜捕队的一员让其进入地窖,最后只剩下自己看着医生和陈诚:“你们不来吗?”
这个问题显然是白问,两个盲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股脑地摇着脑袋。
医生最后开口道:“这本书拿着,是我这些年对于红眼怪物的研究。我只是一个心理学医生,其实不太懂科研。我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转化这些红眼怪物,而且手段比我现在的办法好上很多。我认为只要有人懂我的想法,完全可以直接用药剂喷洒的方式,让红眼怪物们都恢复理智。”
医生说完,路桥拿过小册子,无奈路桥还想说些什么,而一个盖板直接盖住了这条通路。
随后电火花和电焊声音出现在上面的盖板上,想要把这个唯一的出路焊死。
另一边搜捕队的开口道:“这里有出入,路桥。”
“马上来。”路桥回答道。
小豆子此时听到路桥的名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搜捕队望着路桥之后反应过来:“你不叫小虎?”
路桥叹了一口气:“骗了你们,我叫路桥,但也只有这一句话是骗你们的,其他的我都没有。你爸让我带你走,对不住了。”
路桥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一个不能说的事情。
“爸?什么爸?”小豆子此时反应过来,大概知道了什么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路桥死死地抓住了小豆子,一个大人还制止不了一个小孩。
路桥此时也来了脾气咆哮道:“你再叫,把怪物引过来的话,之前你爸做的那一切都白费了,你真想他们好。他们也想你好,等到了没危险的地方,我一点点把里面的事情跟你说个明白可以吗?”
路桥等人此时爬出了地库,这里是稻田的一处草垛内。
扒开草垛一个个钻了出来,不远处就能听到怪物的吼叫和火光。
此时的大门被烧得通红,一块木头拿来当做攻城木。
红眼怪物们开始了配合,一下、两下三下。
这个时候再也没有盲人伸出铁针来阻挡了,大铁门被冲开了一个窟窿。
随后红眼怪物们涌入其中,惨叫声开始从二楼三楼冒出。
这些盲人没有被转化的价值,况且红眼怪物和灭杀也不知道能不能转化。
所以一个个下了死手,只希望不留下一个活口。
路桥等人虽然跑了出来,但此时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
那种感觉只有屈辱,无尽的屈辱。
路桥不想每一次看见红眼怪物,每一次看见灭杀都只有逃跑的份。
路桥死死地抓着医生的笔记,希望能在笔记里找到办法。
路桥相信医生对红眼怪物的研究,路桥等人跑到了半山腰。
吓了一跳,王小美等人居然没有走在这里停留。
小部队和一群人撞在一起之后也是无比感叹,王小美直接抱住了王位。
路桥在一旁冷静地询问道:“你们为什么没跑?没看见我留下的火烈鸟的标志吗?”
众人都摇着脑袋,搜捕队的张毅峰开口道:“你让我们远离疯人院,我们都是绕着走的,哪有时间抬头?”
路桥此时只能解释道:“大家启程吧,不应该等我们的。现在就跑,灭杀就在这里附近。”
此话一出,众人紧张起来,继续朝着西面的方向下山,想要在灭杀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唯独小豆子一步三回头。
路桥没有组织小豆子回头看,但保证不会让小豆子跑回去。
张毅峰将摩托车交给了路桥,路桥让张毅峰载着视力不便的王威一点点前进顺带给众人开路。
后山倒是有蜿蜒向下的山路,众人开始了再一次的逃跑。
……
【《火烈鸟》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其中会选择一个故事为主线。所以会如同《轻,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连载,今后《火烈鸟》也会在《维度之间》之后每卷陆续连载,直到完本预计占用一卷时间。】
(后记)
维度之间的众人放下了火烈鸟。
玛格丽特去洗杯子,众人四目相对。
大家都在思考和回味之前的故事,有的在思考红眼怪物的产生是否跟之前的故事有关系。
唯独两个人在秀恩爱,那就是中性的天堂和人都不算的稻草人瓦力。
天堂的口罩此时已经被摘下,两个人四目相对恨不得一刻都不要分开。
克苏鲁调侃道:“要不你们两个结婚算了。”
瓦力害怕的看向安娜,安娜似乎没有反对,此时也笑着:“看我干嘛,想我当证婚人吗?”
瓦力双手抱拳,看向安娜显然一脸有事相求的样子。
话已至此,似乎都理所当然了。
卡奥斯此时到时开口道:“这里似乎很久没有那么热闹了。”
路桥起身:“要不,来一场简易的婚礼?”
现场被玛格丽特稍微布置了一下,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众人图个乐子。
酒吧的两边长长的走道,成了婚礼的阔道。
路桥成了主持人,蹩脚的台词说完,阿努比斯拉着瓦力从阔道一段走向天堂所在的另一端。
瓦力和天堂四目相对,路桥请出了安娜,说笑似的让两个人跪下敬茶。
天堂和瓦力给安娜敬茶之后,众人欢聚一堂。
卡奥斯拿出了这些年珍藏的一些速冻食物。
路桥看着生产日期,卡奥斯连忙解释:“这里没有时间观念,怎么会存在过期呢。”
众人有说有笑,瓦力起身提议举杯再庆祝一番。
每个人都拿着杯子,里面是卡奥斯找出来的不知名的酒,红酒、白酒、清酒和伏特加都有,但没有一瓶是可以凑够分给众人一人一杯的,所以只能混着喝,众人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07《婚礼》(前篇)
办公室上物品整齐地摆放,唯一凌乱的是已经枯萎的铜钱草。
一股难闻的臭味,可惜路桥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处理根茎都已经腐烂的植物。
出差三个月回来的路桥,整个人累瘫在了公司的办公桌上。
这哪里是出差,根本就是流放。
不过还好,这单谈成了。
远销澳大利亚的生意,这事情要是没谈成故事自己工作都黄了。
部长大海此时在跟老板谈工作流程,开心地回到综合办公室笑着看着路桥:“休息吧,参加过项目的休息一天,出差的老板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晚上庆功宴,凡是参与项目的都来。每个人奖金三五七万不等,宴会上还有一笔十万的抽奖。”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欢呼雀跃,参加了项目的都高兴。
但真正经历了整个项目的路桥却笑不出来,而路桥听到这么好的消息总算有了点力气倒掉了铜钱草里的臭水,换上脚下的矿泉水期望已经烂掉的铜钱草能恢复过来。
众人收拾包包下班,路桥则也抓起了背后的行李。
庆幸不用留六个小时到晚上六点下班,也庆幸终于可以舒舒服服洗个澡睡个觉了。
大海走到了路桥身旁附身小声地开口道:“拿着行李不方便,你和王威坐我车走。”
路桥点着脑袋,肯定是有事情要宣布。
跟着大海离开,路桥和王威在停车场上了大海的车。
大海驾驶室,路桥和王威都坐在后排,行李则在后备箱。
三人对视尴尬地笑着,最后一天谈判完毕,大家连澡都不洗了。
路桥更是提前三天就已经不洗澡了,原因嘛,澳大利亚的水总感觉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老旧的酒店水管里都是水垢。
更何况,老外们每天洗澡都比路桥三个人身上的味道要大。
所以路桥就放飞自我了,大海顺路按次序送大家回家。
此时的大海开口道:“晚上吃饭都知道了吧?”
路桥点着头,王威笑着:“好久没吃中餐了,我要补补。”
大海看了一眼后视镜确保两个人都在听自己说话开口道:“晚上发奖金是真的,我们都是七万也是老板跟我说的。至于那个抽奖十万吗,我旁敲侧击了一下。按照老板的意思,就只有我们三个,加上策划和几个部门领导的名字。开奖交给老板秘书小温,我这边有私情暗箱操作一下。我有九成的把握名字是我们三个其中任何一位,我现在不说谁中到时候都演得像一点,然后不管我们三个谁拿了钱,平分。各三万,留一万给小温明白吧?”
大海说完,后排的路桥和王威点着脑袋。
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自然清楚要怎么做。
胡同口,路桥被放了下来,后备厢拿完行李回了自己家的四合院。
这四合院是爷爷当年炼钢厂分的房子,一个四合院分给了三户人家。
路桥和爷爷奶奶住在这里,父母则住在郊区的楼房。
路桥本来是跟父母住的,但耐不住公司在市区这个四合院距离近,来回方便。
老的砖瓦房,哪里都不好,但好就好在自由。
路桥小学、初中到高中都在这里生活,到家将行李的衣服一股脑扔进滚筒洗衣机大喊:“奶奶,衣服帮我洗了。”
“孙孙回来了啊。”奶奶兴奋地从里屋出来。
路桥脱到了只剩下内裤,也不害臊去了澡堂。
这四合院似乎是当年老地主留下的,三户平分下来面积都不算很大。
但有一间澡堂是三户共用的,大小两个池子。
大的能容纳四五个人一起,小的则只能一个人独浴。
放水在小池子里,路桥开了总闸想洗一波去去晦气。
澡堂的窗户刚好通向奶奶所在的偏房,看不见但能喊话。
“你这三个月去哪了来着?”奶奶询问道。
“别提了,澳大利亚,以后再给我去,我也不去了。对了奶奶,爷爷呢?”路桥询问道。
“跟你王伯打麻将去了吧?”奶奶解释道。
三户中的其中一户就是王伯,早年炼钢厂的小主任。
水放了大半,路桥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水温刚好,惬意地叹了口气:“奶奶,晚饭别给我做了。中午我也不吃,晚上公司酒席。”
“好孙孙,就不吃饭了啊。”奶奶有些不开心。
“休息一个星期,天天吃你做的。”路桥连忙补充道。
“今天晚上也是的,你爷爷也有个局。”奶奶再度抱怨道。
“爷爷的局?老战友聚会?”路桥询问道。
“不不不,好像是个大老板做东。你忘了你爷爷那个副业了吗?”奶奶提醒道。
路桥想起来什么:“真让他说中了啊?”
路桥回忆起,爷爷早些年当兵驻扎海岛十几年。
回来之后媒婆相亲认识了奶奶,之后两个人就在钢铁厂干到了退休。
养大了爸爸,退休后又养大了路桥。
路桥记得爷爷有一个包,里面是一身道袍和一面旗,还有几本老书。
小时候打开看过还被骂了一顿,路桥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上小学识字了之后打开看过,写着:通天半仙指点迷津,拜神佛不如与孤对酌。
长大后询问才知道是太爷爷留下来的,传给了爷爷。
但爷爷知道这玩意是封建迷信之后,就没有传给爸爸,当然也没有传给路桥。
路桥知道的事情是,爷爷奶奶的养老工资是分开的,各管各的。
奶奶的钱用来做饭和补贴家用,爷爷的钱用来带奶奶出去玩还有打麻将。
但凡麻将输完了,就会背着小包出去。
在公园的厕所换装,然后用算命的方式骗点麻将钱。
知道这个事情,是因为高中的时候组织团建去公园捡垃圾,就遇到了爷爷装神弄鬼。
当时的路桥只感觉丢人,只是没想到爷爷居然还骗到人了。
路桥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洗漱完起身一身轻松。
穿衣服放水,路桥出了澡堂碰巧看见爷爷乐呵呵地回来。
“爷爷,你真骗到人了?”路桥看着回来的爷爷开口道。
“我孙回来了啊!”爷爷笑着。
“问您呢,骗人不好,去给人家说清楚,省得遇到大麻烦。”路桥再度开口。
“爷爷那个不是骗,算命是嘴上的功夫。说话的艺术,更何况我凡事说一半。说坏事也就是帮着化解,也不一定成。反正圆滑得很,这不管对错都赖不到我头上的,放心吧。”爷爷解释道。
路桥摇着脑袋,知道有的事情劝不住。
爷爷喜欢打麻将,自己玩得小但架不住其他人玩得大,这不没钱了,就要想办法。
路桥开口道:“王伯呢?不是和你一起去打麻将了吗?”
“我先回来了,今天手气不好。况且晚上有大事情要办,所以回来早一些。”爷爷得意的笑着。
“您要是真能算命,就算算自己麻将能不能赢咯。”路桥调侃道。
“哪有人真的能算啊,我都说了是说话的艺术。”爷爷再度解释道。
路桥无奈,鬼知道自己不在的三个月爷爷都干了些什么。
一个哈切,实在太困了。
路桥迷迷糊糊的去了里屋,自己的床粘上就睡。
等路桥醒过来,闹钟已经响了三轮。
看着五六个未接电话心里清楚完蛋了!
“奶奶,我手机响了那么久不叫我?”路桥抱怨道。
“是我没叫你吗?你起床气哦。”奶奶此项的笑着。
连忙出门打了出租车。
电话来不及回了,路桥挨个发了消息。
看见酒店的地址,直接让司机加快速度开了过去。
气喘吁吁的跑到了888号房,此时房间里连同老板人都已经在了,吃了大半了。
路桥尴尬的笑着:“睡过头了。”
路桥说完没人回应,场面一度尴尬。
大海上来伸手拿了白酒,打开一次性餐具的大碗这倒了慢慢一碗:“老板,你看这个算诚意不?”
路桥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从来不喝白酒,啤酒都不一定能喝三杯,看见这白酒清楚自己喝下去,要么直接倒在这里,要么胃就穿孔了。
路桥拿着大海递来的碗,清楚自己确实错了。
此时的路桥拿着杯子,硬着头皮打算喝的时候。
老板身旁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年轻人,你是否姓路?”
此话一出,老板来了精神:“神仙,你这都能算得到?”
路桥看向老板身边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爷爷,路桥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
爷爷此时穿上了道士的衣服,贴着白胡子仙风道骨的。
爷爷掐着手指头嘴里咿咿呀呀念叨了什么之后开口道:“路阻为险,路通为财。这人怕是你们公司谈业务的主力吧,我算了算他是福星啊。”
老板听完愣了愣:“您的意思,您当初说我这生意有概率成。但是有风险在路上,这路另有所指,不会说的也是他吧。”
此时的爷爷假模假样地点着脑袋:“这点没错,财神不能灌酒,这酒属火,茶水属水。财为水,顺水才对。这样,三碗水喝了就算了。”
老板给了大海一个眼神,大海扭头去找了服务员。
三杯温水,路桥尴尬地喝了下去。
老板推开了秘书小温,此时说什么都要路桥坐自己右边。
左边是路桥的爷爷,右边是路桥。
路桥尴尬的不得了,但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个台面上了。
路桥尴尬地笑着坐下,爷爷说的大老板居然是自己老板。
自己老板迷信这个事情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一下哪跟哪啊!
“小路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是福将。来来来吃吃吃,要不要加菜?大海,热菜重新上三份。”老板乐呵地笑着,一只手搭在了路桥肩膀上。
路桥以前可不敢跟老板说话,此时老板跟自己套近乎,就因为自己爷爷一句福将,还有之前的那些狗屁不通的话语。
路桥指了指自己爷爷,看着老板询问道:“老板,这位是?”
“通天半仙,算得很准。你们的项目上千万,出发前我让半仙算了一卦。他大拇指小拇指一掐伸出三根手指头,这不是你们三个月就回来了,还成了!”老板笑着拿起酒就要跟爷爷来上一杯。
爷爷以茶代酒,乐呵的笑着。
路桥瞬间明白过来,爷爷这一波是打算拿自己增加威望啊。
路桥看向大海等人,大海等人也只能傻笑。
都清楚这一单能谈成,三个月时间里软磨硬泡了不知道多久,怎么可能是一个算命的一句话的事情,怎么就三根手指就是三个月才成?
根本不可能,路桥也清楚这人要不是自己爷爷,自己也只会当成是个算命的骗子。
当然路桥也清楚出门前爷爷说的话,哪有什么算命的,都是说话的艺术。
爷爷此时还嘚瑟起来笑着:“通天半仙,能知过去晓未来。小友姓路,可否让我帮你算个生辰?”
老板自然笑着:“小路啊,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让大师算算准不准?”
自己爷爷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份信息?
路桥无奈拿出钱包将身份证递给老板,此时的爷爷又是掐指,有是点酒水在手里涂涂写写。
“一九九四零六零三,上下错一年,月份错三天。”爷爷倒是张口就来。
大海此时激动起来,毕竟给路桥办过生日。
老板看着身份证,兴奋地笑着:“大师不亏是大师,还有浮动,结果一点没错。”
此话一出,掌声雷动。
小温来了兴趣:“大师你算算我的呗?我想看看桃花?”
爷爷笑着:“我重复的事情不干,小姑娘偏水对吧?”
小温瞬间兴奋地喊道:“您知道我水瓶座的?”
爷爷大笑:“准确的我不能算,但点你一句:宁做梅花香自苦寒来,切勿一枝红杏出墙来。”
此话一出,小温低头一脸羞红。
似乎被点破了什么,路桥能听出前半句大概让她自己努力,后半句是别当小三。
这话几乎是刚说完,老板老脸一红连忙给爷爷敬酒,似乎要堵住爷爷的嘴。
爷爷则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裤裆:“老朽去方便一下。”
时隔一分钟,路桥此时尴尬地笑着:“我水也喝多了。”
路桥追出去找爷爷,厕所里爷孙两个见了面。
“爷爷,你怎么在这里?”路桥一脸的尴尬。
“隔墙有耳,回去跟你慢慢絮叨。”爷爷解释道。
“可你是怎么算到水瓶座的?”路桥询问道,之前的一切都能大概理解,但这一点真的不懂。
爷爷尴尬地笑着:“她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了水。爷爷我懂星座,水瓶是水、巨蟹、双鱼、天蝎不都是水象?属牛的也是水牛,属龙的是海龙王、属马的是白龙马、蛇就西湖白娘子,猴子还水里捞月呢,实在不行,女人水做的。”
“成,就算是瞎掰的,可你还有知道她跟老板有一腿?”路桥再度询问道。
“看到的,哪天去过你们公司。进门人家坐老板腿上呢!当然是用眼睛看的。”爷爷解释道。
“三个月的事情呢?”路桥再度问道。
“我那是发誓,我没说明白,瞎猫碰上死耗子,今天都差点露馅,还好你来让我演了一把,成了,回家去说,出来太久露馅了,进去把饭吃完。对了,回去演一下,故意不信我。做对立面,可以把我捧的更高。”爷爷解释道。
路桥和爷爷一前一后回到餐桌,此时箱子抽奖。
所有人都希望会是自己的名字,但小温打开的一瞬间展示在众人面前,纸条写着:半仙。
十万块的现金,老板当着众人的面给了爷爷。
爷爷笑着收下,大家都清楚有鬼但也不好意思直说。
大海埋怨地看着小温,小温一脸尴尬地坏笑。
此时的老板再度开口道:“老神仙啊,我小儿子成绩差得要命。我想您帮我们算算他未来发展如何?”
爷爷则笑着:“这就要当面去看看才知道了,有可能是家里风水的问题。这不是小路吗,您也给他一个地址。明天我和他都去你家看看。”
“小路也去?哦哦哦,福将!明白!小路你不是一个星期的假吗?麻烦你明天来我家一趟呗,得亏神仙那么相信你。”老板笑着。
路桥想起了爷爷的话:“老板,现在二十一世纪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信科学?”
“你的意思,就是不信老神仙了?”老板带着脾气,但下一秒随和了很多,明白不能跟福将置气。
路桥这话,众人此时也都暗自叫好,觉得路桥胆子大,把众人最想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08《婚礼》(中篇)
老板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威严,被质疑之后显然挂不住脸。
但老板清楚半仙说的话,老板的视角里跟众人的想法不太一样。
老板清楚自己没什么本事,大的只有年纪。
不懂电脑,玩不转打印机,没上过大学,不懂规划。
但早些年的打拼有了一些积蓄,招兵买马有了现在的成就。
每次遇到瓶颈开始求神拜佛,之后找人算命。
自己耳边常听到故事,说某某明星本来一塌糊涂,但是听了什么龙王之类的大师的话语,按照要求如今大红大紫。
老板开公司这十几年间,求神拜佛指点迷津的次数真的不少。
公司如今也飞黄腾达,这次还接了怎么大一个项目。
马上就要从一个鹿港的小公司,进化成与国际接轨的大公司了。
再几年下来,上市指日可待。
这些都是怎么来的?老板越是清楚自己无能,就越是相信有满天的神佛庇佑。
老板有逆鳞吗?
肯定是有的,就是别人说他迷信。
自己的员工平日里不会开口,但此时路桥开口了。
这个刚干了不到半年的小员工,居然当着自己面让自己相信科学?
老板眼里的科学,就是花钱的科研。
有一个研发部,天天让自己投钱制造新产品。
公司盈利的百分之二十投入其中,五年时间里一点好东西都没看见。
科学也好,研发也好,老板眼里就是骗钱的玩意。
但能不搞吗?因为研发国家还有补贴,所以不能停。
带着笑意的老板,其实快憋不住了:“那好小路,你不信半仙什么?说出来听听?”
“生日而已,如果提前有准备。或者有同事做内应的话,知道一两个人的身份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如我就知道大海哥是4月18日,如果这个半仙找我买消息,我还不是会收钱告诉他。这个时候今天的福星换成大海,那么大师要拿出大海身份证也能算到是四月十八不是吗?”路桥反驳道。
此话一出,有理有据。
老板此时都快被说动了,迟疑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
老板看向众人开口道:“小温,你是不是和半仙走得特别近?今天我看是你把半仙送进门的!你有大家的档案,人事部的资料你肯定也有。谁什么时候生日,你最清楚!”
这一招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爷爷让用的,自然是清楚这样一套逻辑下来能真正地让自己神话。
谁都想不到,质疑的人反而是叛徒。
小温不断地摇着头:“门口遇见了而已,刚刚半仙说中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
此话一出,大家也都开始怀疑小温。
原因也很简单,老板动摇了之后,大家都明白,科学才是一切事物的根本。
火候差不多了,此时的爷爷也开口道:“这样,路姓小友。我也算与你有缘,你先提出的不相信。此事因你而起,必然也要因你而结束。我说得有道理吧?”
路桥看着爷爷:“这个世界确实有超自然力量,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那么这样,我现在心里想一个数字。如果你能猜到我想的数字是什么,那么就算你真的有本事如何?”
老板开口道:“写纸上!”
路桥摇着脑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我不会写在任何地方,我就用脑子记住。我不可能写纸上,或者提前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也不清楚你们谁是内应,我现在只相信自己。他只有从我脑子里找出答案,我才相信!”
此话一出,爷爷笑着开始念诵口诀摇头晃脑,片刻开口道:“六十三。”
路桥无奈,假装一脸惊讶。
“再猜!”路桥故意大喊道。
“这次是四百一十八!”爷爷大喊道。
“怎么可能!”路桥假装惊讶地张大嘴巴。
“半仙真猜到了?”老板看着路桥。
“没办法理解,这不合理!”路桥开始碎嘴地嘟囔着。
从路桥开始怀疑,到路桥难以置信。
“我相信了,这位就是在世真神!”老板此时给这个事情下了结论!相信爷爷就是当代活神仙。
这一下爷爷几乎得到了升华,而此时的爷爷靠向老板说了什么。
老板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少说也有一万块递给路桥:“也不说其他的,就喊你明天来我家玩。这是定金,到了我从家里保险柜给你取根金条出来。”
路桥不知道爷爷说了什么,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万块也不知所措。
众人几乎也是迷茫的,但耐不住半仙认准了路桥有用。
大家也只能羡慕,毕竟真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这钱大家都看在眼里。
迟来的路桥看见了新上的菜,敬酒墨迹了半个小时,众人酒足饭饱。
会计此时赶来,带来了行李箱,里面满满地都是人民币。
三五七万按顺序发给每一个人,拿钱感谢之后离开。
爷爷起身表示有事先走,明天一早不见不散。
大海给了个眼神,路桥则留到了最后,老板和众人走后大海在打包收拾餐具。
王威也默契地留了下来,大海家里有一条大金毛,这一顿残羹剩饭足够打发狗子的胃口了。
路桥和王威帮忙收拾,大海看着手机里小温发来的消息拍着大腿:“老板内定了那个什么半仙,我就觉得那个半仙是个大骗子。”
“有的话不要乱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然他怎么猜到路桥想什么的?”王威看向路桥。
路桥也不好意思拆穿,摸着脑袋:“确实太神奇了。”
大海看着路桥是一脸的羡慕笑着:“路桥,你是遇上什么贵人了吗?你在老板眼里就是贵人。我跟老板混了五年,还没你一个刚进来半年的混得好。嫉妒啊!”
王威在一旁笑着:“你们信不信运气一说?我倒是劝路桥你快辞职。”
“为什么?”路桥不解的说。
“我老家农村的,有的事情不得不信。我们相传一个故事,地主家走到尽头了。来了个术士说地主需要一个福星冲喜,村子里的一个放牛娃就是。地主听了术士的话,放牛娃就不见了。之后的几年,地主家又峰回路转了。你别看现在老板对你那么好,又是钱还跟你谈什么金砖。不知道他要图你什么,运气这种东西。没了就没了,说不定未来你是大老板的。那个半仙一操作,你以后当大老板的运气就都让现在的老板拿走了。”王威神神叨叨解释道。
路桥差一点就信了,如果那个半仙不是自己爷爷的话。
路桥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海和王威走了,路桥此时也朝着门口走去。
大厅一个老人端坐背个小包,正是路桥的爷爷。
王威和大海没有认出来,路桥当然认出来了。
走出酒店,跟大海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办。
看着大海开车带走王威,路桥折返到了大厅沙发的位置。
“爷爷,你要搞死我啊!”路桥激动地说。
“哪来的话,明天前后脚。你先去问个清清楚楚,然后我们语言我偷听。”爷爷跟路桥解释道。
“等等,我先问问。你跟老板说了什么,他生气得不发火了倒给我钱,不会真是王威的故事吧?”路桥说着,将王威之前讲的土地主和放牛娃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爷爷听着乐呵地笑着:“差不多,但不是。我说的是人参娃娃的故事,也是之前第一次见你们老板说的,只不过刚刚又提了一遍罢了。”
“人参娃娃?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故事?”路桥坐下看着爷爷。
爷爷笑着:“地里都有成了精的人参娃娃,挖参人发现之后不能直接去挖,需要用红绳系住人身的脑袋,然后再挖下去不让其跑了。我这故事没多少含义,大概就是让你老板放长线钓大鱼。舍得下本,才能赚的更多。否则我不可能白帮忙不成。”
爷爷说完起身离开,走向大巴车坐大巴回家。
无奈路桥点了滴滴捎上了爷爷,回到家奶奶没睡再看电视询问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路桥刚想把这诡异的事情解释一遍,爷爷只是淡淡地开口:“胡同口遇上了。”
无奈,爷爷不打算说路桥也只能点着脑袋认下了这个事情。
遇到这样的事情,路桥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清楚爷爷不想奶奶担心,当然爷爷也就是想一次性捞到一笔大的。
早早地睡下,只希望明天爷爷不要露馅。
一早,路桥被爷爷叫醒。
爷爷展示着自己的老版安卓手机,短信上是地址。
路桥手机也收到了消息,只不过爷爷的地址是老板给的,路桥手机的地址来自于秘书小温。
爷爷要走之前看着路桥开口道:“今天你是重头戏,跟昨天一样。但这一次不是对头,是协助。”
“爷爷,要不算了?”路桥有些后怕。
“算了也是这一次之后再算,毕竟有钱拿,金条都给你挑出来了,你就舍得算了?”爷爷看着路桥。
“那就帮你最后一次。”路桥点头答应下来,答应唱双簧。
黄龙还有别墅区,真正有钱人才会在这里买房子。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三百多平的三层小楼。
路桥作为先锋先去打探消息,将手机靠微信视频与爷爷的老式安卓手机连接。
另一边的语音选择静音,这样就成了单方面联系。
路桥到的时候还被门卫拦了下来,给小温秘书打电话,小温给老板打电话,这才有一个佣人出来接自己。
不是说好的福星吗?
结果就这个待遇,当然路桥也没多想。
毕竟不管怎么吹,最重要的是不要露馅。
佣人走后门进入了别墅,让路桥作为客人走正门。
院子里两只大狗!一只土佐犬和一只比特犬,原本懒洋洋地趴着。
看见有人之后狂吠不止,没有栓绳此时距离路桥大概五米不停地吼叫。
路桥吓得愣在了原地,甚至开始倒退。
距离大门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路桥无奈退倒了门口关上了栅栏。
此时大门打开,老板大喊道:“来福招财,闭嘴。”
两只狗似乎听懂似的跑回了窝里,此时的老板对着路桥招手:“来,小路,别怕。”
此时的路桥才看见,狗窝旁的饭盆是酒店的塑料袋和餐盒。
大海说的自家的狗打包剩菜,但其实根本不是。所谓的狗是老板家的,怎么说也只是怕老板丢人所以认成自己家的。
路桥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老板一只手按着路桥的肩膀将其带入了房间。
金碧辉煌的房子内,格调几乎都是黄白配色的。
看起来如同宫殿一般,而且四周物件的摆设,有的明明十分别扭,但好像就故意摆放在那里。
就路桥看来,都清楚这里肯定是有请风水先生看过。
此时的路桥询问道:“老板,这里好威风啊。但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不是吗?这是风水先生给我摆的,鱼跃龙门大阵!”老板解释道。
“这阵有什么大用?”路桥询问道。
“鱼跃过龙门,这不就变成龙了!招财进宝,官运亨通。”老板解释道。
“原来如此。”路桥笑着。
会客厅内坐下,老板开始搞工夫茶。
路桥虽然不懂,看着老板给自己花了半个小时搞了一杯。
“慢慢喝不急,话说这半仙怎么还没来?”老板看了一眼手表。
又半个小时后,管家拿着手机:“老爷,您请的贵人也来了。我接还是您接?”
“还是先等等,让招财和来福先试试。”老板笑着说。
“门口的狗?试什么?”路桥不解地说。
“风水先生给的狗,买来花了不少钱。就是用来吓人的!说是想进门的都要挫挫锐气。这样谈事情,事半功倍。我好多生意,都是靠两个狗先把人魂吓没了谈的。你看看你,进门半个小时不就愣愣的。”老板解释道。
路桥反应过来:“不说还真不知道。”
“来,来看看半仙。”老板说着带着路桥到了大门口。
侧面的窗户,白色的纱窗薄薄的一层可以看见院子里。
爷爷此时走了进来推开了院子,两只狗起身刚打算开口,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躲回了狗窝。
老板看见整个情况也是愣住了:“这?半仙也太神了吧。”
“怎么了?”路桥追问。
“之前从未遇到过不叫的事情,这太神奇了。”老板走出了房间。
老板打开门:“半仙招待不周。”
爷爷笑着点头走入房间,几乎是爷爷刚进入房间,两只狗子此时才冲出来疯狂大叫,老板无奈再度打开大门:“疯了来福招财,人都进来了还叫什么!”
路桥此时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爷爷,直到爷爷手忙脚乱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机器按下了关闭开关。
路桥这才想起来,这是王伯很久很久以前买的驱狗神器。
那段时间胡同里好多野狗,王伯就用这玩意赶走了。
小小的东西能发出人类听不见,但狗子却特别烦躁的高频噪音来驱赶狗子。
原来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耽误,是爷爷回去取了驱狗神器,应该是听到了狗叫就想到了这样反过来给个下马威,而且真的成了!
爷爷四下张望笑着:“鱼跃龙门啊。”
“半仙,你这都看出来了!”老板一脸的惊讶。
“可惜啊,您又不需要升官,给您摆这个阵的人别有用心啊。”爷爷解释道。
“这……我说呢,半仙能不能改进一下?”老板有些无奈。
“也没什么大碍,只能说这个摆风水的学艺不精,确实有更好的阵法,但需要时间。这样回头你把你家户型给我,这边我给你重新置办。在这之前,你是说让你儿子成绩好些?”爷爷解释道。
09《婚礼》(后篇)
这里是小儿子的房间,把普通人家两个贯通的次卧并成了一个房间。
房间比起路桥和爷爷在四合院分到的一户都要大上不少,爷爷从包里拿出了罗盘。
擦拭着罗盘爷爷走入房间当中,嘴里振振有词,时不时转圈、抬头、低头、并且作出疑惑状。
这些举动不管真假,老板也都已经深信不疑了。
之前的试探也好,这两天的正面接触也好。
统统都能看出爷爷的与众不同,路桥此时四处打量着,用的是常人看待新房的眼光,看着房间内的布置,也发现了很多神奇的地方。
比如房间里的电脑,此时没有关机似乎挂着什么游戏,rgb的灯效闪烁得不行。
路桥走进一看,是老游戏天堂。类似于传奇的页游,自己以前玩过。
这些都能证明老板的小儿子是个游戏宅,成绩不理想可能跟游戏有关。
房间内的大床,席梦思的厚度都有小半米了。
床上似乎有一本书,路桥好奇地走了上去。
掀开被子一脚,露出了一本习题册是科学的。
如果成绩不好,一本习题册为什么会在床上。
路桥假装摸着床单,看似在试试软和程度,实则靠着按压的下陷,将习题册从被窝里彻底挤了出来。
老板此时拉住了路桥的胳膊:“干什么呢?别妨碍半仙看风水。”
路桥尴尬地笑着:“没见过那么软的床,所以上手试了试。”
路桥的话语,也吸引了爷爷的注意。
老板拉着路桥退到了门口:“别乱来,等等半仙算不准了。”
路桥自然拦在了老板身前,点着脑袋认同老板的话语。
也就是这个间隙,爷爷也看见了习题并且余光看了一眼老板之后翻开摸出老花镜片细细地看了一遍。
爷爷十拿九稳笑着走了出来,看着老板询问道:“我已经算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要配合上生辰八字才准。顺带再问问,这上学的时间跨度我好算良辰吉日。”
“九四年农历年七月十五,都说是七月半,我就怕难搞,初中。贵族学校,每天八点半接送上学,六点放学。怎么了半仙,不会很困难吧?”老板询问道。
此时的爷爷开口道:“这孩子是五魁星照耀,有灵根,我没说错的话是不是偏科严重?”
“啊!这您都看出来了?科学以外其它一塌糊涂。孩子是有天赋的,只可惜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老板总结出了孩子的问题。
哪怕是知道孩子的问题,老板想的确实用算命的来解决。
而不是跟孩子正面讨论问题,让其好好学习。
甚至宠溺到电脑游戏,人不在都二十四小时开着机。
爷爷笑着:“我现在的办法,跳转灵根!就是让文曲星上身。成绩大幅度提升不是问题,就是有些东西需要你的配合才是。”
路桥看着爷爷,松了一口气。
偏科这事情都看出来了,当然爷爷的话里也有话。
确实就怕不肯学习,反而不怕偏科。偏科至少证明孩子是聪明的,只要用心进去肯定能出效果。
“那就麻烦半仙了,事成一定少不了你的。”老板询问道。
“丑话说在前头,提升很大不是问题。逆天改命确实存在,但这玩意毕竟是逆天而行。人家让我逆天而行的都是大事,您这算是小事。为这个伤身不值得,所以我需要小友帮忙。”爷爷解释道。
老板听完双眼发着亮光:“福星,你肯帮我对吧?”
路桥尴尬地点着脑袋,想不到这事情原来是这样算计到自己身上的。
“小友也无须害怕,你不懂术士。不会折寿,当然你也就是一剂药引子而已。”爷爷安慰道。
当然这话路桥清楚,自己听到和老板听到完全是两种感觉。
看起来就像是安慰自己的,但在老板眼里看起来肯定是要折寿的,只是在安抚而已。
老板心领神会跑向二楼,片刻拿出一条红布包递给路桥。
路桥拿在手里,红布包开了一半。
里面是一个塑封好的金砖,写着建行100克999足金。
老板笑着递给路桥:“这玩意就是你教书的礼金,要是我小儿子真的门门及格且分数线往上走。这玩意我有一个皮箱整整十根都是你的。”
路桥接过不知所措开口道:“谢谢老板。”
“跟我干,少不了你好处。”老板解释道。
此话一出,路桥也清楚爷爷几句话就把最重要的东西掏出来了。
爷爷此时笑着:“那么我先帮你把外面布置一下,里面的房间等小少爷聊了再说。”
二层的位置外面也有一个会客厅,此时的爷爷指着会客厅的位置笑着:“您平时喜欢喝茶对吧?”
“那是自然!”老板点着脑袋。
“这个位置,是文曲星上位。今天起您想喝茶就来这里喝茶可以吗?”路桥回答道。
“下午我就让人来搬东西!听半仙的搬到这里!”老板立刻给出了回应。
“六八都是吉数!每天早上六点到八点,晚上的六点到八点,你都必须带着诚意在这里自己给自己倒上三杯茶。一杯朝着西面泼了,一杯自己喝掉,最后一杯送进去给小少爷。如果小少爷不在房间,就把杯子放在他平日里学习的桌上。”爷爷解释道。
“听懂了,这没问题。这茶他一定要喝吗?还是?”老板询问道。
“喝不喝无所谓,这杯茶给他的,也是给文曲星的。”爷爷回答道。
“这文曲星上身成功率大吗?”老板连忙回答道。
“最后有路小友就大,你作为药引子,老板泡茶的工夫,你就在小少爷房间里辅导,可以吧?”爷爷询问道。
“福星留下辅导作业,那么成,路桥以后你每天早晚提前两个小时上下班,我专车送你来辅导我小儿子。对了路桥,你什么大学?”老板解释道。
“本地的鹿港大学。”路桥回答道。
“本地的好啊,我也想我儿子读本地学校。之后就出来帮我,我那个大儿子读书读去法国了,什么研究生什么博士,屁用没有。不回来看我们,烦死了。不如就在身边读书算了。”老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明白了老板,那我自己来教小少爷。不用麻烦司机了!”路桥回答道,怎么说是路桥害怕接送路上司机看见爷爷跟自己住在一起,这样的话就全部露馅了。
“你会开车吗?”老板反问道。
路桥点了点脑袋,此时的老板甩了一个保时捷的车钥匙:“那就听你的,不麻烦司机了。你自己来回,油费我报销!”
爷爷点着脑袋:“那么现在,就等等小少爷回来吧。”
“成,中午留着吃饭,我现在准备。”老板笑着。
“帮那么大的忙,半仙我要给你什么呢?”老板不解地说。
“这事情成不成看福星请得到请不到文曲星,跟我没关系。路姓小友,拿钱办事,过来我点拨你一下。”爷爷开口道。
路桥点着脑袋走了过去,两个人站在老板小儿子的书房。
老板则笑着:“我这就去地库拿两瓶好酒!中午我们吃顿好的。”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路桥和爷爷。
路桥看着分量十足的金条和车钥匙开口道:“所有科目,都及格?他未来不是还要你中考能过?到时候高考能过一本?这怎么可能?”
“未必不可能,你看看知道这孩子成绩为什么差了吗?”爷爷询问道。
“玩游戏呗,人去上学了游戏都还挂着。”路桥自然看见了电脑。
“这样,那个小少爷来了。我们红白脸唱起来,把你衬托起来。你也看出来了,我调他爸的茶桌没有?我还会调他的电脑桌。”爷爷询问道。
“都调到门口了?互相就看见了!”路桥反应过来。
爷爷点着脑袋:“把你唱成白脸之后欧,你六点到八点,只需要保证小儿子房的门是开着的。这学校似乎没有早自习,所以早晚自习你都保证开门。电脑对着父亲,父亲需要沏茶。还要进去送一杯茶让儿子喝下,确保孩子根本没空玩电脑。但是让一个孩子不玩电脑是不可能的。你成了白脸之后套近乎说游戏你懂的,你替孩子玩。这样他每天早晚都有两个小时可以读书。你再来点激将法,比如读上好大学,离开这里了爱怎么玩怎么玩之类的,不就成了吗?”
“可老板不是想让小儿子读本地学校吗?不想远走?”路桥反应过来。
“这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藏在肚子里,善意的谎言不行吗?”爷爷解释道。
“厉害了!可爷爷你还懂游戏啊!真想不到。”路桥回答道。
“我那些年,去网吧抓你抓少了吗?看人下菜碟呗,他要是成绩真上来了。一皮箱金条不就是你的了吗?”爷爷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明白了!”
中午的一顿饭,管家和佣人们站着。
此时的老板随和的笑着吗满杯红酒敬爷爷:“半仙啊,希望你事情能办成,让我儿子好好学习,文曲星上身!”
爷爷笑着以茶代酒,路桥虽然也想拒绝但没办法陪着喝了不少。
下午路桥窝在沙发上,爷爷则端坐着。
期间老板一直倒茶,路桥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下午的盹。
六点,汽车声出现在门口。
狗子狂吠了两声,扑向了小儿子。
玩耍了片刻,此时的小儿子走入了房间。
父亲笑着迎接小儿子开口道:“这是犬子,云焕。云焕,这位是半仙,叫人!”
“又是哪来的骗子!”云焕撇了爷爷一眼,本以为还需要唱红白脸没想到已经贴上标签了。
“你这话说的!半仙是真有本事!”老板激动地说。
“孩子嘛,不知者无罪。”爷爷笑着。
“这位呢?是路桥,我公司的员工!”父亲再度解释。
“这又是来干嘛的?”云焕反问道。
“以后他就是你的辅导老师了。”父亲解释。
“之前请的小鹿老师呢?”云焕反问。
“回头我就开了!男老师比女老师好!”父亲带着脾气。
云焕冷哼了一声,跑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路桥连忙也追了上去,打开了房门进入了房间。
云焕坐上电脑就开始玩了起来,路桥在一旁开口道:“天堂啊,年轻人玩这个的不多。”
“你知道?”云焕看向路桥,那么一秒有了一点好感,但瞬间想清楚父亲是为什么请路桥来了,瞬间没了好脸色。
“我以前喜欢玩,这是私服吧?还是新服,我或多或少懂一些。我也不知道你爸为什么找我,似乎是因为我看着也好骗,所以那个老骗子非要指定我。这样,我留下辅导。但你自学,我帮你玩游戏如何?做每天的日常。”路桥解释道。
“你也觉得那是个骗子?”云焕看着路桥。
初中生单纯好骗,此时已经相信了路桥大半。
而爷爷拉着老板带着管家走了进来,爷爷指着电脑房间指着门口的位置:“这张桌,必须调整到这个位置。”
“老骗子你干什么呢!”云焕带着脾气。
路桥此时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侧身到云焕耳边小声的开口道:“你爸现在信他,我们不要硬钢。得不偿失,他也不可能每天来,我们找机会摆平他不就好了。”
云焕无奈,忍下了这口气。
电脑桌被搬到了门口的位置,云焕不傻自己的电脑不对着大门就是为了干坏事的。这一下心里清楚了什么,指着爷爷大喊道:“老不死的,你心眼真坏。”
爷爷也是赚钱办大事的人,只是笑盈盈地开口道:“这都是为了风水,为了接文曲星归位。”
老板此时一个劲地跟爷爷道歉:“半仙啊,别生气。我云化腾这些年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小儿子一直就喜欢唱反调。”
爷爷自然笑着摇头:“没事,没事。你们只需要保证,别让他动风水就成。否则前功尽弃!”
“听到没!儿子,别逼我打你。”父亲云化腾带着脾气!
桌子调完,众人离开。
路桥此时开口道:“云焕小少爷,这事情不能硬碰硬你知道吧?”
“我老爸就是傻子,就知道把钱给这些骗子!”云焕此时也有些激动。
“这事情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说了算的,我的想法是在这受委屈。不如忍辱负重,你知道越王勾践吧?”路桥反问道。
“卧薪尝胆?”云焕反应过来。
“你想想?你也是对抗着来。搬动了电脑什么的,这个骗子就有借口了。说是你破了风水,所以你爸白给了钱,你摆烂他只会给对方更多的钱为了让你好起来。对不对?”路桥解释道。
云焕点着脑袋:“可我气不过!”
“所以这些日子,不如顺着那个老骗子,反正游戏我帮你玩着。你试着认真学习,成绩真的好起来了,你再跟老爸说清楚是自己认真学习的,跟着老骗子没任何一点关系。”路桥回答道。
“这也真的可以吗?”云焕有些迷茫。
“就算赶不走这个老骗子,你中考如果差,肯定老爸怕你学坏管得死死的,你中考结束成绩不错,就有资格选择全托更好的学校,到时候搬出去住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这是长久之计,不是吗?”路桥回答道。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10《婚礼》II(前篇)
今天也算是过去了,留下吃完晚饭。
老板想让司机送爷爷,路桥摇晃着老板给的保时捷开口道:“要不?我来送吧?”
老板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福星。
给车给钱也不过是因为半仙的一句话,此时的路桥就好像是个人参娃娃。
现在就需要用红绳给他牢牢套住,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效果。
接下来的第一个星期,路桥休息不用去公司,每天四个小时去老板家,有些难以适应。
毕竟没有司机来接自己,都是时间到了之后被闹钟闹醒。去往别墅区,被狗子叫上两句,进门问早之后去叫醒小少爷。
老板也是这个时候差不多被管家叫醒,头两天也有些不适应,之后也就知道了在二楼沏茶。
三杯茶几乎要花上两个小时,之后自己喝一杯、倒一杯、给小少爷送一杯。
每每这个时候,少爷都在晨读,喝完之后去上学。
开始的几天,路桥帮着少爷玩电脑游戏。
身后背对着老板,老板沏茶的时候可以看见路桥的背影。清楚路桥是福星也没多说什么,也不管路桥玩什么游戏。
小少爷开始还会在一旁看着,但自己不能玩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就会选择看书,碰巧每次父亲进来之后,看见小少爷在看书都会特别地欣慰。
每天早上来,或许是太早太吵了。
管家看出了什么,之后的一天站在门口等着路桥。
让路桥进门前先喂了一次两只狗子,之后路桥进门两只狗子也都不叫了。
下午的时候,路桥会把所有的在线任务都做了。
其实路桥也会好奇地询问:“少爷,冲大概五千排行榜能进前一百,不需要那么肝的。”
路桥看见了少爷的零花钱,上班老板会让管家专门准备一个钱包。里面厚的一天差不多都快自己一个月工资了,不可能没钱往游戏里面冲。
“不冲!冲了他们会笑话我的!”云焕解释道。
“他们?”路桥不解地问。
“班上的同学,这游戏我不感兴趣。他们让我玩的,都说了不能充游戏。所以想比他们厉害就只能二十四小时的挂机,就这样我也只是在他们的排行里排第三而已。”云焕解释道。
路桥点开了好友列表,看了第一名的数据。
“你估计没发现,第一名其实作弊了。”路桥解释道。
“作弊了!”云焕不解地看着路桥。
“他确实vip是0,没有为账户充过任何一分钱。但我相信,他的团本也好,装备也好,都是找人带的。因为他这个装备,根本不是他玩游戏每天收集能够攒到和达到的。所以如果小少爷你有想法,最多三千。我可以如法炮制,让你的数据比他好看一倍。反正我这个星期也不上班,一点点花钱帮你把落差赶上来就是了。”路桥解释道。
云焕看着路桥:“这也可以吗?”
路桥点着脑袋,明白了什么。
都是贵族学校的学生,居然玩游戏还一起不充钱。
但路桥也明白了什么,真要拼爹的话还玩什么游戏?
原来真正意义上不是为了玩游戏,而是为了相处,也就是为了有共同语言。
没上班的一个星期,云焕给了路桥一张银行卡。
密码也告诉了路桥,表示一个月有五十万可以花费。
虽然不知道路桥干嘛,但只要能第一,钱无所谓。
路桥则是找了代练,自己上号的同时,让代练找号带自己。
一个困难的团本,几个大号带几个小号。
此时的路桥看见了熟悉的名字,才反应过来一个状况。
对方正是云焕第一名的同学,按道理正在上班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玩?
挂机最多也就刷图,此时却在操作刷本。
刷图的操作,肯定是有人在玩,并不是无脑脸滚键盘。
路桥下意识地在游戏里发到:兄弟,今天怎么在线?
对方似乎也是看见了好友消息,片刻回了一句:休息。
路桥故意发到:没上班?
对方秒回:没有呢。
上班?不应该是上学?对方没怀疑这点,一下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对方的回话,路桥瞬间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
确实这一帮初中生都在玩同一款游戏,并且规定了不充钱。
但很可惜其中的一位,选择了不充钱。但选择了直接交给代练,并且让对方确保到达一个什么程度。
知道了这个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路桥给自己建了一个号,用云焕的信用卡冲了三万。
直接vip14,得到专属客服之后,直接举报了云焕的好友里第一和第二名代练。
之后将游戏点券换成能交易的奖励,双开全部反哺给了云焕的主号。
自己的举报,只要查一下,私人客服就会知道是多设备登陆。
自己花钱,干掉两个不花钱的小号,轻而易举。
等了一个下午,果然在线的标志就成了离线。
六点到八点的两个小时,小少爷回来了。
路桥笑着:“第一名今天去学校了吗?”
“去了呀?怎么了?”云焕不解的说。
路桥笑而不语,更确定了对方网上找代练的事情,游戏小众,可能还找到了同一家手里。
路桥随后回答道:“今天花了三万多一点,主要是为了做准备。再两天你就能当服务器第一了。”
云焕听到三万块第一反应询问:“没充值吧?”
“没有,就是用了跟他们一样的办法请人来了。”路桥解释道。
小少爷点着脑袋,三天后,路桥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上了第一。
路桥上门却发现原本二十四小时待机的游戏关掉了。
“云焕?怎么不玩了?”路桥看着云焕,几天时间的相处,云焕不让自己叫小少爷的。
“没意思,上排行了没意思。头两名都不玩了!”云焕询问路桥。
不玩了?确定不是号被封了?但路桥也没有多说,无奈地笑着:“可惜了,冲多了。”
“他们有一个不要钱的免费游戏,叫什么英雄联盟。只看水平,大家开始比排名段位了,不过我先要玩到三十级。他们玩这个没告诉我!”
路桥苦笑,大学四年,宿舍里学习都没有学习就光玩这个游戏了,路桥谦虚地手指大拇指掐了一条缝笑着:“会一点点。”
“成,你帮我上三十级打排位吧。我登陆账户!”云焕解释道。
此时的路桥才明白一个事情,其实玩游戏争高低也不是云焕着急想要做的事情。只是因为班级里的其他同学想玩而已,也就是云焕只是个陪同者。
老板还在沏茶,路桥找到了云焕的病灶,走向了老板。
老板看着路桥开口道:“小路啊,最近习惯吗?”
路桥开口道:“我终于知道爷爷……我是说那个仙风道骨的爷爷为什么说我是福星了。”
“什么?”老板看着路桥。
路桥解释道:“少爷玩的游戏我懂,所以我聊了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因为少爷在游戏里和对方攀比,对方则是少爷的同学。我认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让老师换个位置,到前排跟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起玩,不比游戏比学习。”
路桥小声地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老板自然点着脑袋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三天的时间,路桥刷到了三十级,定位赛八比二白银一。
上黄金只是时间的问题,但回来的云焕显然越来越不开心。
云焕展示了自己的试卷,数学及格,科学九十。
看见云焕成绩的老板开心地笑出了声,但云焕则愁眉苦脸的。
路桥询问道:“怎么了?云焕。”
“都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非要给我换位置!他们聊游戏,以前不懂还能听,现在听的机会都没有了。”云焕解释道。
“他们都什么段位?”路桥反问道。
“有黄金的,最高黄金一吧。我三十级了吗?我去加他们好友。”云焕说着。
“定级赛都已经打完了,白银一了。不过我有问题要问,你这次要确定他们是不是请了代练哦!”路桥询问道。
“这代练怎么看?”云焕询问道。
“手机可以查战绩,你会看见他平时玩某几个英雄,但代练帮上分的人跟他玩的肯定不一样,肯定是版本强势英雄,所以会出现有几页都是mvp,但是这个英雄你的同学可能根本不会玩。截图发你们小群里,质疑一下就能露出马脚了。”路桥解释道。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黄金一的有没有问题。”云焕询问道。
路桥打开掌盟,输入id查了查解释道:“你看,他平时就剑圣、赵信、德玛对吧?排位这里三页mvp都是安妮、炸弹人。性格完全不一样,”
路桥截了图,微星直接发给了云焕。
云焕看着手头的资料点着脑袋,发到了小群里。
未成年人嘛,心智本来就不成熟,此时的路桥连忙开口道:“我觉得吧,这种只知道走捷径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我都懒得跟这样的人玩,是我就跟他们划清界限了。”
云焕点着脑袋:“划清界限!但我让你帮我玩,你也上白银了?我也不懂你玩的英雄,我……”
“不一样,这是你爸给我的工作。他是花钱请的代练。我们是朋友对吧?你总不想看我吃不上饭吧,所以你让我干嘛我干嘛,这不是打游戏了吗?你觉得怎么做可耻,我就不帮你完了呗。”路桥解释道。
“你之前说什么来着,划清界限。我现在跟他们都不坐在一起了,算划清界限吗?”云焕回答道。
“你要是真想要完全划清界限,你肯定心里不舍得是吧?”路桥看着云焕。
云焕点着脑袋:“是的。”
“这些游戏,有钱就能作弊,真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你在群里发,有本事玩不能作弊的游戏!”路桥回答道。
“不能作弊的游戏,有什么?”云焕反问道。
“中考高考,还有成绩。你可以做小抄没错,但是中高考没办法小抄不是吗?”路桥解释道。
云焕在游戏群里咔咔地打字发到,并且展示给了路桥。
路桥看着聊天内容,自然黄金一的那位同学死活不承认自己代练。但大家都看见了截图的内容,清楚是怎么回事。算是百口莫辩。
此时的云焕发出的内容,刚好给了对方台阶。比成绩,这玩意作不了弊!
路桥这一刻甚至有点想法,如果半仙不是自己的爷爷,真派自己来了,可能真的也能找到问题的所在。
毕竟云焕不是特别的傻,成绩不好只是不认真学习罢了。
之后的半个月,老板每天工夫茶越来越起劲。
原因并不是别的,路桥有时候到了之后云焕就已经在学习了,甚至开始有不懂的题目问路桥。问的题目,都是以前的基础知识,路桥无奈试着把之前的知识都捡起来,开始给云焕补初一的基础常识。
而这成绩也是越来越夸张,上学也开始认真学习了。
从其他都不及格,科学七八十。
到了所以成绩都保持在,卷面分八十九十,附加分二十三十的情况下。
甚至科学,卷面分加附加分有一百五十分,最好的一次拿了一百四十八。
同学游戏群表面上还是游戏群,但显然游戏都已经不玩了,比得更多的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毕竟这个学习没办法作弊,成绩不好就是不好。
之前一直靠着作弊拿成绩的同学,似乎也是请了补习自己认真起来,但也只能在及格线上徘徊。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自己想学才是最关键的。但是为了学而学,效果肯定没那么好。
中考在即,路桥每天都来。
老板显然赞不绝口,甚至开始给路桥偷偷涨工资。
路桥都看傻了,反正各种借口自己一个月拿到的都快翻倍了。
中考,就在大家的期待下,满分六百分的卷子,云焕拿了五百八十。
是班里的第七名,同时也是游戏小组的第一。
拿着卷子的老板开心的不得了,一个皮箱早早地准备好等着路桥来吃晚饭。
路桥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爷爷也被请到了。
路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因为自己曾经跟云焕说的事情。
云焕会说自己的成绩全部靠自己,跟爷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到时候可能还会请自己来证明,那么自己该说什么?
帮云焕澄清,那么一个小皮箱的金条自己还拿得到吗?
如果帮自己爷爷,以后云焕还会离自己吗?
路桥带着这份忧虑坐了下来,老板自然先将小皮箱递给了路桥笑着:“福星这是你应得的。”
“高中我们上了鹿港第一中学!云焕快下来吃饭!”老板兴奋地笑着。
管家带下了小儿子,云焕看见了爷爷皱着眉头:“这个老骗子怎么今天又来了。”
“还觉得半仙是骗子,你能考那么好的成绩。”老板带着脾气。
“我考得好,全靠我自己。最多靠路桥帮我复习了一点内容!跟这个老骗子绝对没有一点关系,路桥你说呢?”云焕带着脾气询问道。
路桥最不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自己今天根本不知道自己爷爷会来,该如何回答,路桥真的有些不太清楚。
“路桥你说话啊!”云焕看着路桥。
11《婚礼》II(中篇)
路桥此时愣在了原地,爷爷倒是淡然地笑着:“路小友,有什么说什么,大胆直言就是了。”
路桥点着脑袋,看着老板、云焕和爷爷开口道:“我之前觉得这位半仙爷爷就是个骗子!这一点,老板你心里清楚对吧?”
老板此时点着脑袋:“我没记错,我们的福星当天餐桌上是直接开怼了,跟我犬子是一个想法。这不说我都没发现,半仙你选小路的时候,是也算到了我犬子的性格吗?”
“天机不可泄露!”爷爷笑着。
“老骗子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编,谜语人!还不看路桥怎么拆穿你!”云焕大骂道。
“云焕,你别急。我开始是真觉得骗,但现在我觉得半仙真的有一手。”路桥回答道。
“路桥,你说什么呢?”云焕瞬间感觉到了背叛。
“不然云焕你想一想,我来了之后发现了你那个同学作弊。这才有了你认真读书,想在成绩上真真正正地赢他一次,这里我说错了吗?我之前不知道半仙为什么选我,但现在我或多或少知道了为什么。但你说换另一个人来,单纯只补习你作业教你基础知识,游戏的念头不断掉,成绩起的来吗?”路桥解释道。
这席话,说得是有理有据,云焕完全无法反驳。
爷爷此时开口:“种善因结善果,我反正从中没有一点好处。路小友你是拿钱办事,所以不需要觉得自己是否有所亏欠。其他人有没有你这个本事我算不到,但你肯定能做到是我算出来的。”
“半仙神人也!”老板此时连忙拍手叫好。
一旁的管家和仆人都开始拍手叫好,跟随着老板附和着。
云焕此时坐不住了起身:“路桥,你为什么要怎么说。”
“我只是实事求是。”路桥回答道,不因为什么,因为眼前的半仙就是自己的爷爷。
当然明知道爷爷在骗人,路桥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当是劫富济贫了。
云焕此时来了脾气,毕竟当时说的是考好了成绩,路桥帮着搞一波这个老骗子的。
当然此时的话语说下来,云焕也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
但这东西真的是眼前的老骗子算出来的吗?云焕是个明白人绝对不相信。
自己考试能得到好成绩,绝对是自己努力出来的结果。
此时的云焕起身离开,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一眼也不想看见这个老骗子。
路桥也感觉到了内疚,但心里想着这一次就收手吧。
毕竟此时手里已经拿到了一千克的金条,按照三百五一克的金价。
整整三十五万,保时捷哪怕收回路桥也不觉得亏。
毕竟这三十五万算起来,只是让云焕中考考一个好成绩的价值。
有钱人的世界,路桥真的无法理解。
路桥思考着,吃完离开就跟爷爷说让他别再干了,三十五万拿来养老,在合适不过了。
路桥说着从口袋内拿出保时捷的钥匙推了回去:“那个,老板,我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车钥匙就还给你吧。”
“这才刚开始呢,你怎么就想打退堂鼓了。半仙,你再算算。小路跟我们家云焕的缘分?”老板笑着。
此时的爷爷掐指,嘴里念叨着。
路桥无奈,只想爷爷说现在就为止了。
但爷爷睁开眼开口道:“这才刚刚开始了,两个人八字十分相符。这是伯乐与千里马的架势!当然了,我跟小公子反冲,以后就此别过了。”
路桥心里松了一口气,爷爷总算知道全身而退了。
路桥也就当爷爷这是给自己在公司加了个buff,毕竟未来云焕肯定要接管公司,那么这个千里马和伯乐也好,路桥就当是提前在老板心里埋下一根钉子了。
老板将钥匙甩了回去:“小路你就接着用。等等半仙,我们也可没有完呢!其实这次请你来根本不是犬子这一点小事情!”
听到这话的路桥有些无奈,爷爷却开口询问道:“还有何事?”
“您算得到吗?”老板询问道。
爷爷笑着:“您能找我的,必然是喜事。”
此话一出,老板拍手叫好:“没想到这您都知道了,我大儿子还没来。不过先跟您透露一点,这说什么也要给我带个洋媳妇回来,我就想让您给我算算能不能和。可惜我老伴死得早,把关的人都没有。”
“老板娘不在了?抱歉提到这种事情。”路桥道歉道。
“没啥,十几年了。没再娶罢了,都说我深情。我现在也就想问问,半仙能不能算算?帮我把这心愿解开。”老板解释道。
路桥愣了愣,一脸的尴尬看着爷爷:“半仙?老外您能算吗?”
“试试,只能说试试。”爷爷尴尬地笑着。
此话一出,路桥只感觉陷入了更大的麻烦。
门口两只狗疯狂地咆哮起来,老板懂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人来了!”
老板起身,走向大门打开。
老板看见了眼前自己的儿子和女朋友,眉头皱得不行。
两个人走了进来,女声传来说了英语。
男人立刻翻译道:“爸,妞妞说我们家的狗子好凶啊。”
路桥和爷爷都侧过身,看见了来的一男一女。
男人跟老板有几分相似,女人的话说不是洋媳妇吗?
如果不说的话,完全就是两个黄皮肤的国人。
“不是外国人吗?”老板开口道,老板儿子小声的解释。
爷爷此时小声的询问路桥道:“不是外国人吗?”
路桥侧过头小声地说:“国外生活嘛,肯定都是扎堆在一起的。国人跟国人玩,老外跟老外玩。所以在国外认识的是个中国妹子也不奇怪吧。人家可能父母都是美国绿卡,所以也是老外。”
爷爷反应过来:“电视机里都有说,abc啊。”
“这你都懂啊?”路桥回答道。
爷爷尴尬地笑着挪了回去。
一桌子,站着的管家和佣人除外。
坐下来的少了个刚走的云焕,老板则开始给众人介绍起来。
“我大儿子云龙,这两位是半仙和路桥。话说半仙姓什么?我好想从来没问过。”老板询问道。
“哦?姓陈。”爷爷胡诌了一个,是奶奶的的姓。
“陈半仙和路桥,半仙是我请来的。路桥是公司员工,最近来帮你弟弟云焕补习,云焕中考成绩你知道进步有多大吗?都是这路桥的功劳。”老板笑着解释道。
云龙点了点脑袋,指了指身边的女朋友笑着:“这位是妞妞,中文名字叫金娜。naya,爸爸是韩国人,妈妈是法国人。”
叫金娜的女人此时用英语跟众人打着招呼,路桥只有四六级水平,但听得懂。
路桥开口询问道:“金娜小姐不应该说法语吗?”
云龙笑着解释道:“金娜会法语和英语,我会英语、法语和中文。但我很多朋友只会中文和英语,她的朋友只会法语和英语。所以为了方便,我们基本都说英语。”
路桥点着脑袋恍然大悟。
路桥还记得当年为了过口语,会跟那群留学生混在一起。天天去大学城外的咖啡厅,每个人说话都是有口音的。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会有类似家乡话的感觉。
路桥听到女孩的英文,可以唬得住面前的老板、可以唬得住不懂英语的爷爷。
但听得出来什么,那种感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没听到这个金娜说法语,就感觉这英语有一股子上学孩子才有的那味。
路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进行了录音,众人也算不上有说有笑。
老板有些无奈,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问出身、问家庭、问生辰八字,给爷爷制造算的机会。
金娜自然用英语回答,云龙进行翻译。
路桥自然录下了英文的内容,之后发到了咖啡群内,并附上了细节。
最后路桥写上了自己怀疑的点发到:你们听这口音?
几分钟地等待,餐桌上还在说说笑笑。
路桥得到了答案,说口音很不标准。
路桥愣了愣思考着发到:韩国的艾米小姐在吗?让她听听。
又是大概三四分钟的等待,路桥得到了艾米的回复:这人也没有韩国口音,一个细节有没有听到?她介绍她妈是杂志社编辑的时候,用的是high fashion,只有国人那么说吧?如果真在国外一直生活的话不都是fashionable?
路桥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这人说自己韩美混血。但现在的情况,几个老外都觉得这个人的身份有假。
而且按照几个老外的说法,这应该是个中国人装老外才对。
众人附和着艾米的话,并让路桥试试问问跟爸妈多久没见了,看他怎么回答。
路桥尴尬地笑着,用自己蹩脚的英文询问。
叫金娜的小姐姐先是看了路桥一眼,在看了看云龙才回答道:“long time no see ,about half a year.”
路桥将语言发到群里,此时不只是小姐姐。
其他人都看出来了,跟路桥解释只有中国人的语法会出现类似于好久不见的说辞,完全是中式英文的代名词,对方正确的回答应该是it’s been a long 之类的。反正不管如何,这绝对不是一个法国人或者美国人在说英语,更像是国人!
也就是说,对方完全不懂中文的情况下,开口的英语都是中文的语法?
路桥倒吸了一口气,之前在抖音也见过不少打假的抖主在短视频平台,把那些假装日韩小姐姐的中国人挖出来的。真没想到今天,在现实让自己遇到了。
此时的爷爷清楚了什么似的开口道:“我算算两个人般配不般配。”
路桥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来了。
如果爷爷说般配的话,这明显是假外国人啊。
最好是老板不知道,自己儿子云龙跟这个假外国人骗老板。但如果老板知道,那么这一波是什么?这不是在测试爷爷到底几斤几两吗?
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这事情要怎么说清楚呢?
爷爷正在念念有词,路桥的脚伸长过去,拉的笔直但根本踹不到爷爷,有钱人家的餐桌又长又宽。
路桥思考着想到了什么,之前回家的时候。
两个人明明是一起来的,但骗了奶奶说前后脚遇到的。
路桥想到这里看着云龙开口道:“刚下飞机吗?估计到时候要倒时差吧?”
“我们飞机上养足了精神呢,还好,等等就我的房间里睡一会儿吧。”云龙解释道。
路桥笑着开口道:“也好,等等你们睡下了,我和半仙前后脚就离开。”
老板愣了愣:“前后脚?不留着吃晚饭?等等云焕可能还要你哄一哄呢!”
此话一出,爷爷似乎也听出了什么。这个一句前后脚重音了,明显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爷爷摇着脑地:“这怎么可能啊!”
老板看向爷爷:“半仙你怎么了?”
“我算不出来,按道理不会啊!不知道是哪一步错了?是因为是外国人吗?还是因为别的。也可能是我道行不够,这样我拿回去找我们家尊上看看如何?”爷爷开口道。
“半仙的师傅?”老板瞬间来了兴趣。
老板听到这话自然开心,但路桥看见了云龙和女人的脸上透露着一丝阴霾。
合理吗肯定有问题!
“老人家已经隐居多年了,帮着问问还是不难的。给我一天时间,可否?”爷爷解释道。
此时的云龙大喊道:“爸,就算八字不合。这人我娶定了,你要就办个婚礼,然后我们要定居法国的!”
云龙此时的态度强硬,这里面肯定还有内幕。
路桥此时开始庆幸,庆幸爷爷找了个借口。
这饭显然吃得不是很愉快,云龙拉着金娜去了自己的房间。
只剩下老板跟两个外人,老板碍着面子笑着:“小金还有半仙啊,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板离开,路桥也起身笑着:“我去看看云焕。”
“你去哄哄,他现在听你的。”老板点着脑袋,餐桌上此时还有管家和佣人和爷爷。
路桥走到了拐角处,拿出了手机确定四下无人给爷爷打去了电话。
爷爷的裤裆颤抖起来,起身捂着裤裆:“厕所在哪?”
管家上前,带着爷爷去了厕所。
爷爷此时进入了厕所接了路桥的电话询问道:“孙孙,什么状况?”
“里面有事情,今天你先走。我留下,我查清楚了,后天你好交差,这最后一次了。解决完这个事情就扯了,别再搞东搞西了。”路桥站在二楼的拐角处说完挂掉了电话,走入了云焕的房间。
路桥敲了敲门,发现门半开着推了进去询问道:“云焕,你没事吧?”
12《婚礼》II(后篇)
云焕在收拾行李,路桥再度开口道:“这是干嘛?离家出走?”
“你管不着!”云焕此时还带着脾气。
“那让我猜一猜?这离开学时间还长着呢,你不会现在就考虑高中全托了吧?”路桥询问道。
“我会求我爸高中全托的,我等不到大学了。”云焕回答道。
路桥是清楚的,大学也只能是走读!
“那就是我猜对了?”路桥笑着。
“没人跟你嬉皮笑脸!”云焕显然还带着脾气。
“有脾气,我道歉呗?”路桥此时开始服软。
“你还留在这里干嘛?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帮一个骗子?”云焕说出了生气的理由。
需要找一个借口,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现在说了你不懂,等你长大一点就明白了。”路桥回答道。
这句话可以说是万用句式了,自己父母小时候说不清楚的道理都是这句话解释的,让路桥立刻想,也就只能想到这个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云焕开口。
无奈,路桥想好了借口:“人情世故你知道吗?说了你也不知道。”
云焕停下了手看着路桥:“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顾名思义,你爸就算是知道自己错了,现场也不会承认,因为丢人。你想象如果这个老骗子是假的,那么是不是说明了你爸没有眼光,也间接地说明了我不值得为你补习。所以那一番话我不会后悔那么说。很多时候,人总要说一点违心的话。”路桥解释道。
“红姐也说过这种话,一模一样,从你不懂,到刚刚你那么多话,只不过他是十年前和我说的。”云焕解释道。
“红姐是?十年前?五六岁的时候?”路桥不解地说,怎么还有人比自己早跟云焕说这种东西?
“红姐是你不需要知道的人,可惜了我有想过把你当朋友,可你没给我机会,离开吧,我以后也不会理你了。就好像那个骗子说的,我跟你玩得越好,他就越成功。我不会再让他成功,所以对不住了。我要去找我爸了,去门口吧。”云焕拿起行李放在门口走出了房门。
路桥站在了门口,看着云焕走向走廊尽头。看样子是去找爸爸聊走读改成住宿的事情了,但路桥清楚老板是不会愿意的。
有一段时间的接触,路桥清楚云焕的心眼。
记仇了,这事情显然没办法弥补了。
不过红姐又是怎么回事?说了什么骗了什么吗?
路桥带着想法去往了餐厅,爷爷端坐在餐厅。
路桥看向了管家招了招手,管家走了过来询问道:“路桥先生,什么事情?”
“问个事情,云焕跟我提起一个人,我想问问。说不定能让云焕开心起来,你懂的。”路桥回答道。
“你问吧,如果是工人我立刻就能叫来。”管家笑着回答。
“我不知道名字,我只知道云焕叫她红姐。难不成是老板的女儿吗?”路桥询问道。
管家眉头微皱开口道:“您说的红姐是云焕的奶妈。”
“奶妈?”路桥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着。
“云焕的母亲死得早,云焕算是红姐带大的。红姐来的比我都还早几年,但现在不干了。”管家解释道。
“不干了?为什么?”路桥无奈地追问。
“说来话长,人现在西山病院里。”管家回答。
“精神病吗?”路桥吓了一跳。
管家点着脑袋:“老爷对红姐不错,费用都是老爷给的。隔三差五也会让我们送东西过去看看,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好说了。”
“是怎么疯的知道吗?”路桥立刻追问。
管家摇着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云焕几乎不提红姐的名字。我记得四五岁的时候,每天想红姐想得厉害,天天都哭,说起来云焕觉得红姐应该比生母都亲吧?激动的时候谈到红姐,应该没什么。”
“红姐叫什么?”路桥询问道。
“没人知道,我当时叫她红梅姐。”管家回答道。
路桥点着脑袋,记住了这个名字。
“没事我就先忙了,您有事情随时叫我。”管家说完转头,忙活餐桌上的事情了。
路桥清楚肯定要见一见这个红姐。
不远处吵架的声音传来:“你不要和我说这个,你大哥已经够烦了!你想气死我吗?大不了以后我都不请半仙来我们家了!成吧?小路呢?人家是你的福星啊,你也不要了?”
路桥此时明白了什么,连忙走向爷爷,开口跟管家说道:“家室,吵起来怪难听的,那么我先带半仙回去了。我送半仙离开,我留个电话,事情缓和了我再来找云焕玩。”
管家点着脑袋:“路先生真会做事情。”
路桥尴尬地笑着,拉着爷爷离开了别墅。
管家则跑去找老爷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路桥开着车带着爷爷,爷爷此时询问道:“你之前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让我先别说话?”
路桥连忙开口道:“爷爷,那个叫金娜的女人有问题!她不是法国人,也不是美国人。更像是个中国人!”
“中国人?不可能吧?”爷爷一脸的迷糊。
“所以你当时不能说合适,这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等我一天时间,我查一下这个金娜。不过现在,我要去查另一个人!”路桥说着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去了西山上的康宁疯人院。
来康宁的,多半是看望家属的。
保安看见那么豪的保时捷,也没多说让路桥停入了停车场。
带着爷爷下车,路桥让爷爷跟在自己身后不要说话。
爷爷倒是找了个厕所,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跟着路桥。
路桥询问红姐,或者说红梅。
这一问,果然问到了一个神经衰弱的内容住在特护病房。
路桥到了二楼看见这个叫红姐的女人的时候,女人就坐在角落看着电视机一眼不发。
此时的路桥偷摸摸走了过去,爷爷大概清楚什么并没有直接跟上。而是走到了斜对面,假装自己是来看电视机的坐下。
路桥看着眼前的红姐,红姐嗓子似乎受损了,声音极度沙哑地开口道:“小伙子,你挡住我看电视机了。”
路桥连忙开口道:“红姐,你忘记我是谁了吗?”
“你是?”红姐看着路桥不知所措。
哄精神疾病患者,路桥不太会。但路桥清楚必须要花一点手段,否则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我是云焕啊!”路桥开口道。
红姐眉头微皱,随后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你是云焕,都那么大了?”
“你在这呆了太久了,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要跟我说的事情?我五岁的时候,你说什么东西是我长大了才能告诉我的?”路桥询问道。
此时的红姐精神高度紧张地上手抓住路桥的衣领开口道:“离你爸爸远一点!一定要离你爸爸远一点。”
一旁的护工着急赶来,路桥伸出了手:“别,我能应付。”
老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护工站在一旁也没动手。
爷爷此时明白了什么,起身捂着裤裆:“我要上厕所,你们带我去上厕所好不好啊。”
一个护工搀扶着爷爷,另一个护工留下看着路桥。
此时的爷爷故意假装一瘸一拐:“你们两个一起帮我啊,我走不动啊。”
两个护工无奈,被爷爷支开。
路桥此时小声地开口道:“为什么要远离爸爸?”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眼前的女人是云焕的奶妈,绝对不会伤害云焕。
此时的红姐开口道:“你长大了,现在能说了。你爸以前住筒子楼,没钱!你妈没奶水,我给你当奶妈,你哥也是吃我奶长大的,我看着你哥哥走读上下学。我们是隔壁邻居,有一天你爸让我帮他签个字等人邮寄,说没事的他忙没时间签字邮寄。我看了是一份保险,之后你妈就死了。然后你爸就带着你和你哥哥去了豪宅,开了大公司。”
路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老板为什么那么迷信。
难不成这一切最开始都不属于老板的!
想到这里的路桥反应过来大儿子云龙的性格?为什么是个假老外。为什么出国留学那么多年不回来?为什么这次回来就打算办个婚礼之后立刻出国?
答案只有一个,路桥开口询问道:“红姐,爸爸的事情你跟哥哥说过吗?”
红姐点着脑袋:“你爸找人打我,关了我好久,看我疯了,才送我来的这里。我是装的,我没病!”
“红姐,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路桥询问道。
“旅游,车祸。”红姐解释道。
“红姐,你确定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你能再重复一次吗?”路桥拿出了手机开始记录。
红姐点着脑袋又重复了一遍,路桥开口道:“红姐,你等我。我会救你出去,到时候见了警察和法官,你一定要把事情说明白。”
红姐点着脑袋:“云焕,远离你爸。”
路桥起身,看着回来的爷爷走了过去。
保时捷的汽车上,路桥坐在驾驶室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爷爷听完之后紧张地开口道:“你觉得该怎么做?”
路桥笑着:“如果能抓现行就好了,其实不难,现在不就有一个目标吗?你会发现云化腾老板很空虚,因为大儿子不肯陪在身边,所以才会这样死死绑着小儿子。那么现在这金娜,只要爷爷你说不和,这边大儿子云龙肯定还是会结婚。这婚礼一办人就会离开,所以这个离开之前和婚礼之时肯定云化腾就会出手。您再补一句,祸乱朝纲之类的话,说未来会有大难,公司必须有一部分资金去抵御,过了之后就会柳暗花明,那么我能确定出手前肯定还会有保险这一波。之后就把资料整合交给警察,一步到位!当然着事情搞完,你就不要再露面了,省的被套进去。”
爷爷点着脑袋:“明白了,真的是好计谋啊。”
第二日,爷爷没去老板的别墅。
而是去了一个庙宇,在寺庙将路桥说的那些话都重复了一遍。
路桥在上班,但也关注着爷爷这边。一样是开着语音联系,路桥全程带着蓝牙耳机。
老板被说得迷迷糊糊,一个劲地询问:“只要有钱渡过难关就成了对吧?还有这个云龙和金娜八字犯冲。前面那个我知道怎么办了,后面这个有改善的办法吗?”
爷爷摇着脑袋:“其实说是犯冲,不如说是有问题!您看不出来吗?”
路桥明白,云化腾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不管看得出来看不出来,都必须假装自己不知道。
“成吧,但大儿子要结婚,我没办法,我自己回去想想。”老板说转身离开。
做到这一步,路桥清楚一切都成了。
路桥也在害怕一个事情,肯定不能闹出麻烦。
第二天,公司就公布了老板的喜讯。
不用随份子,但是每个公司员工都要来见证云龙和金娜的婚礼。
婚礼就在三天后的八月八日,也算是良辰吉日。
这边老板想要请路桥和自己小儿子云焕当伴郎,路桥自然同意。
管家也给了电话,表示云焕消气了不少。
路桥则提出晚上要来,晚饭就见到了谈判这一幕。
这个结婚的日子没有找半仙算过就定下了,肯定是怕半仙会算到当天有血光之灾。
当然结婚之前,双方家长没有见面。金娜表示自己父母在国外,同意这门婚事的话。
那么只需要老板这边同意就好了,老板同意但是要求签署了很多合同。
比如离婚分不到一分钱,并且还有各式各样的合同,其中就有两份意外保险。
保单金额很高,云龙和安娜都有。
路桥不清楚,是老板想两个人都死,还是为了避嫌所以搞了两份。
路桥有必要相信,此时的老板只想要自己的小儿子了,已经完全放弃了大儿子。
路桥在思考,旅游加上车祸?最有可能是什么状况?
结合婚礼,路桥瞬间想到了答案。
那就是接亲过程中,会发生车祸。
路桥只能尝试把事情偷摸摸告诉云龙,但路桥跟这个云龙几乎是一点联系都没有。
律师还有保险的业务员都在,聊得差不多了,字也签上了。
签字的时候,路桥能看得出来云龙有些迟疑。
这边肯定要投递出去生效,这边老板不会动手。
当天晚上还有时间,老板自然喊着路桥去选礼服。
一帮人坐着豪车出入奢侈品店,路桥拿到了一身西服。
路桥找不到机会跟云龙说话,云焕的话也不能帮着传话。
不然路桥只要找个借口,比如半仙说婚礼当天小心有问题之类的。
但云焕显然恨死爷爷这个大骗子了,所以这一步完全走不通。
路桥还在思考怎么办,云龙发出了邀请路桥明天去彩排。
这里是鹿港的房车度假村,路桥真不清楚有钱人能把事情办得那么快。
装扮、神父一一到位,是西式的婚礼。
彩排当天云焕、云龙、金娜都在。
半仙不在,老板和云焕显然现在都不想他出现。
老板也在,因为女方父母不在,所以证婚的时候负责将女方送到云龙手里,大家都是彩排,穿着正装,但是老板显然一脸的不开心,彩排得非常敷衍。
需要花童送戒指,但花童今天没来,孩子爸妈说每天早点到,早点彩排一轮。
路桥则举手:“我先代替这个花童吧?”
路桥拿着戒指,打开看是个斯科拉的大钻戒,快有手指头大了。
路桥笑着:“我先试试。”
拿着戒指盒的路桥走向云龙,将钥匙盒递上去的瞬间开口道:“半仙算过,婚礼有血光之灾。让你小心!”
云龙愣了愣小声地说:“半仙让你告诉我的?”
路桥点着脑袋:“是的。”
“成,我会注意的。”云龙平淡地回答道。
听到这里,路桥感觉到不对劲。
但也不知道怎么说,路桥拿着戒指下去。
此时的云焕站在路桥身后询问道;“你偷摸摸跟我哥说什么了,我看见了。”
“祝你哥生日快乐啊,我这种小员工自然要到处巴结不是?”路桥回答道。
“你知道我哥和我说了什么吗?”云焕反问道。
“什么?”路桥看向云焕。
“他让我明天提前来现场,说有事情要宣布。”云焕解释道。
“提前?”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比老爸前,我以为他也会跟你这样说。”云焕回答道。
听到这里的路桥眉头微皱,彩排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路桥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似乎不在自己的控制当中。
一晚上研究了鹿港的地图。
总有一处地方有问题,路桥看了半天都没想到。
直到大海发来了消息:路桥,金宏大桥绕过,老板让大家走国道,老板说他请了豪华的车队,不想我们这些车跟着堵塞交通,浪费拍摄素材。
完全对婚礼不上心的老板说了这样一个事情,路桥这才明白老板要在哪里动手。
第三日婚礼,公司全体一天的假期。
全部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往鹿港的房车基地,路桥没有开保时捷,站在桥下用无人机俯视金洪大桥。
路桥看见浩浩荡荡的车队路过大桥,也看见了一辆满载石料的运输大货车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大桥之上。
路程过半,大桥之上。
大货车似乎没有选择刹车,径直撞向婚礼头车。
桥面的石墩爆裂二开,整个大货车将劳斯莱斯的头车装入大江之内。
事情还是发生了!路桥保存了拍摄的视频自动召回无人机。
无人机朝着路桥飞来的时候,又一声撞击声响起。
二车此时也被一辆大g撞入水中!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什么,难怪云龙是那样的表情。
从始至终什么都知道的云龙,也是打算帮妈妈报仇!
难怪当时知道有血光之灾反应那么淡然,也难怪让云焕提前到场。
但可惜云焕是等不来任何一个人了,掉入瓯江的两辆汽车连泡都没有冒起来就沉底了。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故事的结局不好是大家都看见的,而发酒的人是谁?
是卡奥斯。
路桥刚想开口,瓦力提前开口道:“你是反对这门婚事吗?为什么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卡奥斯愣了愣反应过来摇晃着脑袋:“我的物品都带着回忆,当年我就是路桥,那场婚礼没有办成。后来里面的云焕虽然成了孤儿,但是继承了所有财产。但公司没人打理,小半年就倒闭了。路桥在云焕十八岁说出了整个故事的真相,用的就是红姐的视频,只可惜红姐已经死了没办法证实,之后我失去了云焕这个朋友。那些酒当年婚礼用的,一直留在别墅里之后也都给了我。是我的错,认识的故事太多了,这才想起这个故事不行,我没有别的意思。”
克苏鲁开口道:“我想,卡奥斯是不是应该补偿一点什么?小两口算是谈上了,要不给他们找一个适合定居的维度如何?这个维度最好不会在意长相和样貌,两个人能开开心心地在里面过。”
卡奥斯停顿了几秒,点着脑袋:“那我就找一个维度送他们进去,就当作补偿吧。”
13《定居》(前篇)
卡奥斯开始在一旁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道:“我找到一个人类毁灭之后的世界。”
安娜摇着脑袋:“不可能!世界毁灭了,就代表我也不存在了,没有我的世界,肯定会进入轮回。”
卡奥斯此时笑着:“是的,我也发现了安娜你作为神的能力。确实有些厉害,所以这才是这个世界神奇的地方,我大概描述一下这个世界吧?”
众人都点着脑袋,瓦力和天堂显然是感兴趣的。
卡奥斯回答道:“很多维度的世界,发生过第三次世界大战。核武器导致整个地球毁灭,所以世界不复存在。按道理正如安娜所说,人类文明的延续由安娜支撑。她死亡并不会发生什么,但如果这个世界的人类全部死亡之后,安娜就会复活完全轮回。”
“不可能!人类死亡了啊!”安娜带着脾气。
“人类是死亡了,但其实还活着一位。当然早就是个死人了,人体冷冻各位都知道吧?”卡奥斯询问道。
众人中断代最严重的安努比斯也明白地开口道:“就是跟我们木乃伊一样的东西,现在不需要的人先保存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将其复活是吗?”
“那个维度的世界,人类只生活到了2480年,虽然科技足够地发达,但已经证明了人体冷冻是不合理的,不合理并不是因为人体冷冻,而是因为无法解冻。”卡奥斯解释道。
“我就一直觉得不靠谱!”路桥附和道。
“那是大战之前一百年,没办法解冻人体的报道传遍了世界。所有人体冷冻公司全部倒闭,但是之前已经有许多人类进行了人体冷冻。他们的家属开始投诉,他们的逻辑是现在虽然推翻了解冻理论,但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复活这些人类。毕竟大脑被冰冻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如果未来可以提取思维,那么这些人还是有办法复活的。”卡奥斯回答道。
“这不是文字游戏吗?”克苏鲁质疑道。
玛格丽特倒是站了出来:“未必,我的维度,等我毁灭并奴役人类的时候,军方的科技其实已经能提取脑组织转移了,当然了没办法解冻应该也已经有了一点科学依据。安娜的事情我不敢打包票,因为我的思想让我圈养人类,从未想过杀光所有人类。否则可能我也就不存在了,毕竟按照安娜的话死完了就会重来。”
卡奥斯点着脑袋再度开口解释道:“所以一条法律出现了,这条法律将人体冷冻设为违法之后。将倒闭的人体冷冻公司破产清算,用剩下的资金进行了另一项计划,将所有的冷冻人体全部用密封罐运输到北极进行深层掩埋。那片区域被称为冷冻人墓地,依靠自然的力量继续保存这些人体冷冻。”
“这人体冷冻,跟世界大战人类毁灭有关系吗?为什么说这个?”克苏鲁询问道。
卡奥斯摇着脑袋:“没有,但跟为什么有人还能活着有关。”
“人体冷冻的人类被复活了!”路桥反应过来。
“差不多,听我说完。内容也不多了,人类的毁灭来自于战争。人类毁灭之后,一群外星人到来了。他们检查了这个星球。发现适宜生存,但满目狼藉。上面有很多值钱的矿石和各种资源,于是地球被当成了开采资源。而这个星球很强大,拥有高度智慧。他们侵略其他的星球的时候,有一个条例就是出现智慧就不会触碰,但没有智慧,就会进行开采。当然哪怕以前有智慧,现在没有也会被进行开采,就这样他们在北极发现了冷冻人墓地。并且选取了其中一具冷冻人体带了回去。”卡奥斯解释道。
“绕过来了,外星人的科技复活了他们?”瓦力反应过来。
卡奥斯却还在摇着脑袋:“不算是,事情是这样的。这群外星人我没办法理解他们,他们会开采其他星球。但不会直接将其他星球的资源用于自己星球,而是对外贸易成货币。之前的流浪者号,我怀疑就是学习了他们的部分文化。母星只会接受自己星球的资源,也就是纯粹的闭关锁国。”
“这我就不懂了,那么他们拿走。那么这个冷冻人体带去干嘛?”路桥询问道。
“他们的母星外的卫星,类似于月亮的卫星上,搭建了一个众元素博物馆,这个博物馆里有这各个星球开采来的物品。大概就是他们认为有价值的物品,并放在博物馆内展览。母星就会有飞船起来,购买门票观看这些其他星球的文物。很多星球其实在毁灭之前也拥有智慧。就比如人类,这具冷冻人体的身体就被展出了。”卡奥斯回答道。
“等等,不是说复活了吗?难不成一个房间里,然后复活关起来展示给外星人看?”安娜询问道。
卡奥斯补充道:“因为这个星球有高度智慧,所以他们用了另一种方式。我记得以前玩宝可梦游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设定。主角找到了化石,然后通过科技复活了化石神奇宝贝。这个冷冻人体也被同样地处理了。他复活了,但其实并没有复活。因为他确实有手有脚地活在博物馆里,但他的冷冻人体则在馆里作为展品。而这个人类如果想在这个博物馆内生存下去,就需要跟这些来观光的外星人,像是当导游一样解释自己所生活的地球。”
路桥听明白了询问道:“那么你想把瓦力和天堂送去那个维度的博物馆里吗?”
卡奥斯点着脑袋:“我大概了解了这个博物馆,完全跟她们母星没有一点关系。只要不不具备攻击性,有智慧就会被选中作为藏品。博物馆就像是一个小世界,各种各样的星球和生物都存在里面。所要做的也就是每天展示自己,并且诉说自己世界的文化。这个地方所有人外星人只会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待藏品,绝对不存在其他情感。所以我认为,这是最适合瓦力和天堂的维度。”
众人反应过来,现在就是看瓦力和天堂同不同意了。
路桥在思考卡奥斯的心态,一下子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作为混沌和秩序的存在,阴阳分明是卡奥斯的设定。
所以他不会允许哪怕是自己的朋友,通过关系来破坏其他的维度。
所以卡奥斯哪怕是答应了克苏鲁的请求,但其实也是小心翼翼的。否则直接在维度之间寻找一片区域,让瓦力和天堂住下来就可以了。
所以寻找的规则,就是瓦力和天堂不允许破坏任何一个维度。
在这个设定下,卡奥斯开始寻找人类全部死亡的维度。
之后就发现了安娜这个特殊的存在,只要人类全部死亡,哪怕是还有其他外星生物,安娜都会直接拉着整个维度从头开始。
所以要满足设定的话,必须是还存在一个活人的维度。
这正是此时的卡奥斯嘴里说的这个维度,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天堂看着瓦力:“只要不和瓦力分开,我觉得哪里我都能去。”
瓦力则看向了安娜开口道:“主人我可以选择离开吗?”
安娜愣了愣,点着脑袋无奈同意了。
“成,那么出发前准备一下。按道理是可以让我们任意一个人帮忙招呼安娜和路桥的。但是为了不出现之前乔克的那种意外,玛格丽特你会造宇航服吗?”卡奥斯询问道。
“会,如果需要,我们制造得足够轻便。”玛格丽特回答道。
“材料只管找我报销,你需要多久?”卡奥斯看着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淡然地开口道:“半天。”
玛格丽特走到了吧台,拿出了一个行李箱。
众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存在的,当然卡奥斯若有所思:“之前几个月,克苏鲁的事情的时候,玛格丽特你一个人在维度之间,我也没怎么管你的时候搞出来的东西吧?”
玛格丽特点着脑袋,随后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几个小正方形,正当众人还不知道这正方形是什么的时候。
一个个正方形动了起来,开始分裂开来。
正方形的对角线开始割裂开,形成一个个触手,一只只棱角分明的机械小蜘蛛出现,这些小蜘蛛的手臂两两结合就能成为一把新的工具,且各个触手上都有独有的设备。
也就是说这些小蜘蛛配合在一起,完全就是一个生产车间。
这些设备开始动了起来,由玛格丽特开始操控,爬行速度很快,在整个维度之间内到处寻找工具。
此时的玛格丽特开口道:“卡奥斯,有的材料我需要你的配合。”
卡奥斯自然走向了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一阵耳语之后卡奥斯开启一个个黑色的小型次元裂缝。
一只只蜘蛛立刻钻入其中,随后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设备开始拼装和搭建。
玛格丽特走向了路桥和安娜,开始用手给路桥和安娜做起了检查。
测量身高,胸围、腰围、腿长。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裁缝要给路桥和安娜制作西装,两个人清楚要制造的东西是宇航服也就没多说什么全力配合。
真半天不到,两个战甲出现在路桥和安娜面前。
一大一小,跟路桥和安娜的高度都只高了一点点。
路桥看出了什么,眼前的战甲有一点像是星战内的士兵服,当然更加的薄,且在某些设定上更像是钢铁侠的服装,当然配色成了黑色。
玛格丽特笑着开口道:“试试。”
两个战甲的后部完全打开,路桥钻入其中。
安娜看着路桥的操作,有样学样。
这玩意穿着在身上,确实有些不适应。
但穿戴完毕之后路桥在眼前的头盔上看见了熟悉的东西,这玩意好像是第二代的真理之镜。显然比起真理之镜的功能更多,而自己的眼睛此时正在跟头盔一同打上协同补丁。
玛格丽特解释道:“功能自行开发,战甲在不适用的时候可以折叠成行李箱大小。当然了,不存在钢铁侠那种奇奇怪怪的能源设备。所以这玩意还是用的电力,刀片电池布满全身,续航大概是三天左右。氧气套件的话一天一换。当然了,这也证明了完全没有战斗力。遇到事情最好自保要紧,其他的也没什么办法。”
“没办法战斗吗?”路桥有些失落,但清楚走动两下身体有助力。
玛格丽特还拿出了几个蓝牙耳机递给众人:“分一下吧,在太空里想听到对方的说话就要靠这个。当然了,这玩意是应急的。自顾不暇的时候用的,之前的话就麻烦各位了。”
“太空不是没有声音的吗?”路桥反应过来。
此时的玛格丽特展示着侧面才发现这个蓝牙耳机的与众不同,并不是通过声音发出,而是骨传导脸颊,通过敲击模拟声音。
玛格丽特再度开口道:“说话的话,需要将这根棒子塞入嘴里,要牙齿咬住发声。当然了,路桥和安娜在头盔内说话就好了。”
蓝牙耳机有一个连接线的一端似乎是什么接收装置,众人尝试了一下之后都能熟练运用了。
卡奥斯说着挥了挥手,一个黑色的次元裂缝展现而开。
众人按次序走入,最后又剩下了全副武装的路桥和安娜。
安娜看着路桥询问道:“这次不会有问题吧?”
声音直接传入了路桥的头盔内,路桥笑着伸手过去:“放心吧,不过你也是真够厉害的。谁能想到人类的根源是你?”
两个人进入次元裂缝,瞬间路桥看见头盔上的所有数值都红了起来进入了警戒状态。
自适应开启,所有的红色选项开始变成绿色。
呼吸不再困难,温度也开始回升。
路桥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漆黑当中,路桥四下张望大喊道:“大家。”
安娜就在自己的身后,以一个无形的水膜包住了众人。
瞬间设备的数值再次改变,头盔上写着:适宜人类。
路桥清楚,这是安努比斯和克苏鲁的能力。
众人此时在不远处飘荡过来,路桥看着大家询问道:“这里是宇宙?”
卡奥斯解释道:“准确的说是太阳系外,当然选择这里是有原因的。”
“什么目的?”路桥询问道。
“这里是他们资源飞船的必经之地。”卡奥斯解释道。
14《定居》(中篇)
“我们是要在这里,偷偷钻入飞船吗?然后去他们的母星?然后到你说的博物馆?”克苏鲁询问道。
卡奥斯摇着脑袋:“不是,这点想法我和大家有一点出入,我想要的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阿努比斯不解地说。
“就好像我不反对你们盖布的事情,如果盖布直接进入了花神芙罗拉的世界,那么我肯定是反对的,我甚至会把他揪出来。但因为相爱,所以留下。哪怕后续会改变什么,但至少他不是孤零零地被这个世界排挤不是吗?”卡奥斯解释道。
路桥此时举起了手:“不对,我想说的是,没接触怎么可能有故事?接触了才会有故事。这事情就跟鸡生蛋,或者蛋生鸡一样是个死循环不是吗?”
“是矛盾,当年芙罗拉和盖布能对眼,不是也是因为发生了故事吗?”克苏鲁解释道。
阿努比斯点着脑袋:“人类灭国了,古埃及神明不复存在,这我才和盖布逃到了维度之间。盖布找到了新家,我现在还一直属于维度之间。这不算故事,是事故!”
卡奥斯明白了两个人的感受,也清楚大家为什么会抵触自己的这个说法。
此时的卡奥斯重新组织语言开口道:“我想我跟你们的想法有些出入,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未来瓦力和天堂会因为入侵者这个身份被逮捕,我需要的是这个身份的名正言顺。就比如盖布,在那个维度不会被称为入侵者,而是花神芙罗拉的丈夫。哪怕肤色不一样,你们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克苏鲁反应过来:“杀掉两个船员?然后让瓦力和天堂取而代之?”
玛格丽特摇着脑袋:“不行,长相和外观都不一样,况且我们还不知道,这个高度文明的外星球人长什么样子呢?”
克苏鲁回答道:“猫成精。”
“卧槽!”路桥听到这话有些兴奋。
其他人没有路桥那么激动,但似乎也在极力脑补猫人该长成什么样子。
卡奥斯开口道:“首先,我要否定你们扒飞船的计划,这在我的思想里是愚蠢的。而我需要一个机会,可以放瓦力和天堂,合法地进入博物馆。”
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深思。
卡奥斯却在四下张望着什么,路桥反应过来询问道:“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办法?”
卡奥斯自然点着脑袋解释道:“你们先想想什么样的东西会被放在博物馆?”
“曾经拥有智慧,并且能讲述历史的物件或者生物?他们会将其复活,然后在他们的博物馆里展出?”路桥总结了之前卡奥斯的话语。
“所以我们可以在必经之路上制作一个假的星球,然后让瓦力和天堂假装成上面的产物被带走,这一点不难对吧?”卡奥斯解释道,徒手一挥。
一个裂缝出现,卡奥斯带头走入其中。
路桥等人争先恐后地跟上。
这里浑浊不堪,还好克苏鲁的水雾隔开了一层间隙。在极低的可视环境下,路桥观察着四周询问道:“这是哪里?”
“木星内部,因为我不知道他们的飞船什么时候会来,所以躲在这里偷偷进行是最好的。”卡奥斯说完,挥动着双手,
周围产生了扭曲,扭曲开始向四周撕裂而开,一大堆金属垃圾被聚集在了一起。
这些垃圾路桥一眼就看了出来开口道:“这些都是太空垃圾?”
卡奥斯解释道:“我们还在太阳系,这里是木系周围,虽然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但这里的太空垃圾真的很多。我的想法也很简单,用太空垃圾堆砌成一个星球,让这群外星人看见,他们会以为这个是被他们忽略在火星和木星之间行星带上的一颗星球。”
“真的可以吗?”安娜询问道。
“地球上的文明早就已经消亡了,没人知道是八大九大还是十大行星。这个维度的地球发展至今发射到太空的垃圾1.7万个,这些完全可以组成一个跟月亮差不多大的星球。”卡奥斯解释道。
路桥看着卡奥斯开口道:“卡奥斯我在想个事情?以前没看见卡欧斯之前,你明明可以知晓一个个维度的状况,为什么还要亲自进入?”
“我以前好像回答过你,我闭眼感知到的维度可能都存在差异,不亲自来体验是不会清楚问题出在哪里的,更何况有的维度之间的相似度高达九成。只要一个恍惚间,就会忽略。”卡奥斯解释着。
一个个机械设备被扭曲之后进行重组,互相之间用金属互相勾搭在一起。
当然不清楚对方的飞船什么时候来,所以这一切都在木星这样一颗气体星球内进行。
玛格丽特也动了起来,给塑性好的星球提出改善的建议,让其看起来更符合一个星球真实的样貌特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白天黑夜所以分不清是什么时候。
只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路桥和安娜的头盔开始报电量过低,玛格丽特从腿部取出了电池给路桥和安娜进行替换。
有克苏鲁的水球包裹,但为了二重保护防护服也在运作。
木星当中的星球越来越大,怕被太空垃圾吸入其中的路桥等人开始远离。
躲在了木星的周边,此时不走出木星是为了不被发现。
阿努比斯转身开口道:“飞船来了。”
众人看向阿努比斯所指的位置,可以看见一个发光的白点飞射而出。
速度很快,但还是眼睛可以看见的。
那玩意感觉充满了科技的感觉,毕竟只能看见一道白光。
并且飞机飞过之后,一道光痕留在了现场缓缓地消散。
卡奥斯开口道:“准备好了?”
路桥看着眼前的巨大星球,被黑色的迷雾一点点剥离,随后消失在了原地,再出出现的时候,卡奥斯将其放在了太阳系火星和木星的陨石带的一角。
距离陨石带稍远的位置机械的金属星球漂浮着,自身不发光也不接受太阳光的情况下,就像是星战里的死星。
卡奥斯指了指开口道:“大家上去吧。”
众人跟随卡奥斯进入裂缝,转眼来到了这个巨大星球之上。
有一处空地被玛格丽特整理得相当平整,上面还有类似于维度之间的酒馆。
一比一复刻的情况下,当然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由太空垃圾堆建而成的。
甭管看起来多糟糕,总算是有了一个星球的样子。
原本的太空垃圾都被利用起来,太阳能板进行充能之后给整个维度之间的山寨版提供电力和氧气。
但显然还是不能安逸地脱下衣服,但能让这里看起来像是地球曾经的科技留下的剪影。
卡奥斯开口道:“我会想办法造成飞船的损坏在这个星球附近,我会隐去我们的身形。只留下瓦力和天堂,瓦力和天堂就可以装死在这里,等待被回收带走。”
瓦力和天堂点着脑袋,显然是认同这个计划的。
玛格丽特则推出了两个虚假的罩子,半透明的罩子内其实什么都没有。但玛格丽特示意天堂躺进去,天堂进去之后双手护在胸前闭上眼,整个舱门盖上,就好像被休眠在罩子里一样。
这样的两个罩子在维度之间山寨版的房间内,显然就非常明显了。
瓦力此时也学着天堂,两个休眠仓在房间内准备就绪。
一切都像模像样的,克苏鲁期间还找到了纸笔,学着自己教父洛夫克拉夫特写小说一样写了个日记本,记录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星际探险内容。表示资源耗尽沉睡在这里的,是地球上曾经科技发展中出现过的神明。
用的是中文书写,为的是让博物馆里的克隆地球人如果能看见,能相信存在这样一份虚构的历史。
做完这一切静静地等待,一道白光再次入境的时候。
卡奥斯消失在了原地,等卡奥斯再度出现在众人身旁。
外星人飞船已经停在了众人面前一动不动了,背光的尾部没了光芒。
原本的光痕也渐渐褪去,只留下宇宙中孤零零的一艘飞船。
路桥在一旁看着卡奥斯明白了一个道理,神是真的比外星人还要厉害的存在。
飞船显然是坏了,估计是原地等待救援。
许久的等待,三四道白光和一道绿光前来,尾部显然都拖着一条光线。
到了之后,绿色的飞船似乎在抢修,而剩下的白色飞船在四周进行护航。
但显然就算是这样的一个小型舰队,也没有发现平白无故出现的死星。
卡奥斯开口道:“需要引起注意。”
玛格丽特心领神会按下了按钮,整个死星的远处发生了爆炸。
无声的爆炸,甚至没有火光,但在太空中爆裂而开之后冲击力让几艘飞船都感应到了远处发生的事情,全部也都发现了这一刻忽然冒出来的星球。
引起注意了,一切就都简单多了。
两艘白色的飞船形成队列,前往了死星一探究竟。
卡奥斯则带着众人隐去了身形,众人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第一次接触。
飞船并没有降落死星,而是用设备在远处探查。
近距离可以看见三角形的飞船,头部深处了一个探测器进行扫描。
随后舱门打开,两三艘小飞船飞射而出。
这些更小的飞船落地死星之后,里面走出一个个小人。
这些没有路桥高,确实有点可爱。
平均的身高早九十厘米到一米三左右不等,一身宇航服比起路桥的还要厚重不少。
但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惹的,毕竟路桥的轻便没有战斗能力,而下来的小人似乎是士兵各个全副武装。
头盔的形状是球形,能看见里面倒三角的绒毛脸。
看起来确实像猫,但其实更像浣熊。
而每个小人的面部或多或少都有些区别。
确实有的像浣熊,有的像猫,反正意外地可爱。
唯一发亮的就是山寨版的维度之间,此时灯火通明吸引着这群小人。
小人们一点点往前进发,到了门口的位置,似乎还有配合似的几个留守,一个人进入房间。
玛格丽特发射了三个小球出去,小球缓缓移动在周边偷偷观察让在远处的路桥等人可以看见全貌。
这些小人似乎在聊天,声音通过加密的方式互相传播。
能听得出来,只要有聊天的内容就会出现电流声。
阿努比斯摇着脑袋:“可惜离得太远了,否则可以通过心灵透视知道他们说的话语的大概意思。”
玛格丽特的球形摄像头可以看见此时山寨维度之间的画面,进入的小人从背上出武器,似乎是两根长棍,尖端一道光线射出,看起来就像是光剑。
光剑可以照亮房间,此时的玛格丽特动了起来。
等大家发现的时候,玛格丽特居然偷摸摸的倒了飞船后面。
无奈,路桥通过头盔和玛格丽特联系:“你干什么?”
玛格丽特回答道:“我需要建立沟通,只要有数据可以读取,我就可以从数据中得出他们的语言体系,然后进行翻译和破解。”
玛格丽特到了飞船,偷偷潜入其中。
两只手分别伸入面板上看起来像是插口的地方,随后开始疯狂地读取数据。
带头的小人给了个手势,其他小人全部进入山寨维度之间。
此时的玛格丽特读取得差不多了起身,从手腕处又拿出了一个摄像头小球放在了天花板的右上角。
之后玛格丽特走出了飞船,小跑回了众人面前。
克苏鲁询问道:“成了吗?”
“正在分析和破解,已经可以使用了。但破译需要三天到半个月,我哪怕全力以赴,但也不能保证完全破译。”玛格丽特解释道。
一个小球滚入山寨的维度之间,在角落的位置看着这群小人。
电流声再次出现,随后设备开始翻译。
头盔确实没法翻译,但路桥的真理之镜居然翻译出来了。
路桥开口道:“玛格丽特,真理之镜知道。”
卡奥斯笑着:“看样子,流浪者号的科技管用,流浪者号应该跟这群外星猫咪们有联系。”
玛格丽特反向通过眼镜,转换给头盔。
众人此时听见了这群猫咪外星人的聊天内容。
“这个星球之前怎么没有一点资料?”
“说不定是因为靠近行星带被我们漏掉了。”
15《定居》(后篇)
“别聊了,里面好像有东西。”
“好像是两个舱体,里面都是活物吗?”
“需要上报吗?我觉得需要上报。”
“等等,你们先不要动现场的任何东西,由我来向总部上报。”
“你们看这边有一本日记,我申请翻阅拍摄。”
“允许,小心点。”
长得像猫的小人走向桌子,用只有四根手指头的猫爪隔着宇航服的手套翻开了书本。
随后感慨道:“这好像是回收星球的文字?”
“何以见得?”身后类似小队长的询问道。
“我之前有参加过回收任务,这玩意跟回收星球的某种文字一模一样。”
“我发一份给回收舰队,他们认同的话,我传一份去母星,靠那个克隆人进行翻译。”小队长回答道。
众人开始拍摄记录仪,用的是一种手套上的电子设备。
一道蓝光扫过,随后翻转到下一页。
一页页被拍摄记录,随后上传出去。
路桥等人不知道地方的科技进步到了什么地步,但很快收到了内容。
路桥等人知道,是因为资料先发送到了飞船之上。
那是母星发来的消息,通过屏幕加上路桥的真理之镜完全翻译出来。
【消息1】:ma001号表示,自己人体冷冻多年,并不知道地球发展到了那种文明程度,所以不清楚这颗星球的存在是不是自己冷冻后的产物。信件已经翻译,文字很古朴,用了很多特别古老的词汇,但能看得出语言的意思,这是一刻人造太空站,属于地球的物资。
【消息2】:以对忽略的特大太空站进行标记,请带回样本进行采样。如有特殊情况,请自行解决处理。回来之后,进行消毒和审查工作。
信息显然也到了每个小队成员的手里面,小队成员们看着信息都明白了什么。
路桥等人也明白了,这事情至少成功了一半。
“让我们自行处理?”
“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什么东西?反正回去要审查消毒?”
小队长沉默了片刻:“攻击站位,我来开箱。”
全员拿出了武器准备好,随后小队长走到了玻璃门前试着打开了玻璃。
那种感觉,就好像打开冰箱拿饮料一样简单。
盖板被打开,里面躺着的就是天堂。
此时的一位拿出了设备,全体投影出了一个人类,对比再三之后指着翅膀开口道:“不对劲,有点不太一样。”
小队长愣了愣,走上前去摸了摸脸庞,此时的天堂应该是闭眼憋气了,松手的小队长开口道:“连箱子一块运回去吧?”
小队长走向右侧另一个箱子,同样的操作打开。
几乎是刚打开的瞬间,小队长身后就有人开了枪。
这一枪打在瓦力的胸口,整个稻草被击打出了一个窟窿。
小队队长也吓了一跳,连忙举枪后退射击。
众人一发齐射下来,稻草人瓦力的胸膛出现了一个大洞。
“停火!别浪费资源!谁先开枪的上报。”小队长询问道。
众人完全停火,激光束已经将瓦力完全洞穿了一个窟窿,四周还有不少窟窿,房间内有氧气,此时火焰在燃烧。
小队长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球扔向瓦力,随后烟雾喷薄而出。
路桥等人吓了一跳,卡奥斯一起从半蹲到战旗。
此时安娜开口道:“没事,别紧张,死不了。”
众人看向安娜,安娜开口解释道:“只要有一根稻草在身上,瓦力都可以自我修复。”
知道瓦力能够修复,但看见眼前的场景还是吓了一跳。
而瓦力就像是真的休眠一样,到此时此刻都没有动一下。
烟雾触碰之后熄灭火焰,小队长转头开口道:“谁先开火的?”
最后排一位特别矮小的战士举起了手:“我看见他眼睛发着红光,我还以为……”
小个子的尾巴,此时已经炸毛了竖起来一整根。
宇航服似乎有弹性,就看见尾巴后面挂着个鸡毛掸子。
“这事情,回去单独给我单独处分。”小队长此时收起了武器。
众人也跟着将武器收起,但还是处于警戒状态。
此时的小队长走向瓦力,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
当小队长触摸到瓦力的双眼,随后摸了摸脸庞之后将其从睡眠舱拽了出来:“有什么好怕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小队长思索了片刻:“统一口径,就说我们在外部进行了一轮扫射。房间内只有一个空箱子和一个满箱子,箱子里面装着一个长翅膀的人类。”
“另一个怎么办?”
小队长看向了外面开口道:“找个地方埋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天堂被带走了,不远处的地面被洞穿了一个大洞。
瓦力被投入其中,众人带着重新上了飞船,带着瓦力去了修补的飞船位置,不远处的飞船也已经修补完毕,飞船朝着远处飞走了,只留下几道光影形成的路径。
路桥等人这才从阴暗处冲了出来,从埋葬瓦力的位置将瓦力拉了出来。
瓦力看见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空洞的胸口开口道:“我是不是长得太丑了?才没被带走?”
众人都一阵沉默,卡奥斯开口道:“总有机会的,会把你送去的。”
“追,肯定要追!不仅仅要追,还要把瓦力送进去。”安努比斯解释道。
路桥此时开口道:“其实,他们的长相,我觉得我们可以兽装。”
“兽装?”克苏鲁不解地说。
卡奥斯点着脑袋:“这玩意我懂,维度之间有。”
卡奥斯的话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一道次元裂缝,一件件衣服被取了出来。
路桥倒吸了一口气:“这……”
“去过的维度多了,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奇怪吗?”卡奥斯反驳道。
玛格丽特开口道:“我的设备有距离的限制,是靠电离层反射传播的电波,其传播距离在1000公里左右。如果超过这个距离,定位坐标会不准确,我们追吗?”
众人追上,瓦力自己则在扯出胸口内的其他稻草将空洞处填补起来。
众人依靠卡奥斯和克苏鲁不断地进行裂缝的空间位移,勉强追上不远处的飞船,再加上玛格丽特的定位一步步确定所在的位置。
瓦力将自己的伤口完全修补,本来稻草人的样子就更加枯瘦了。
瓦力心疼地看着自己,还总结发生的事情开口道:“跟大家没关系,是我吓到他们了。”
瓦力此时委屈得不得了,但显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是一个类似于太阳系的新星系,这个星系有两个太阳一大一小,大太阳有个小太阳作为卫星。
一整个星期的巨大星球一共有十几个,前三个星球甚至两个两个对称围绕太阳旋转。
第七个星球跟地球一样是蔚蓝的,而所有的飞船最后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仔细看蔚蓝的星球有一颗更小的月球,这个更小的月球上密密麻麻都是高大类似于楼房的设备。
一处巨大的空地位置,一个金字塔形状的建筑就在那里宏大无比。
卡奥斯指着开口道:“这就是他们的博物馆。”
众人落地了这个星球的卫星,卫星有自己的大气层,并且有氧气,这里的氧气比较稀薄,但能够呼吸。
周遭都是各式各样的猫星人,它们没有穿衣服的习惯,只有需要星球任务的时候会穿上宇航服。
路桥等人打扮上,衣服还是不够的。卡奥斯着手制作,双手很快就能从虚空中制造出意见猫猫服。
瓦力此时还看着自己的身体,路桥此时开口道:“瓦力,如果你能伪装成猫猫的话,是不是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路桥递出了兽装,卡奥斯也很快将众人的一一补齐。
众人打扮了一番,此时都穿上了厚重的衣服。
走在道路上,看起来也就是几个比较高的兽人而已。
当然兽装唯一的问题,哪怕皮毛都有九成的相似。
但是面部存在一定缺陷,没办法像真的猫星人那样生动,也就是面瘫,且眼神无法对焦。
玛格丽特表示给自己一点时间解决,当然只用解决瓦力的问题就好了。大家都是要离开的,维度瓦力和天堂要留下。
大家并没有行动,一股脑地去往博物馆。
而是分头行动,先了解这个世界。
路桥眼里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外星球,只是科技发达一些的异世界。
这里的钱币有电子支付和纸币两种,克苏鲁看见了类似银行的东西。
十分钟不到,走了出来带着一个包展示给众人看,里面满满登登的贝壳。
这些贝壳精美无比,上面还有看不懂的数字。
真理之镜翻译之后,显然都是价值。
这一袋子钱克苏鲁都交给了瓦力,瓦力背在身上有些不知所措。
玛格丽特则按照传统,去了类似于图书馆的地方学习资料。
图书馆有电脑设备,书籍则是一捆一捆的毛线,毛线是一个球,上面有无数的结,似乎只要全部解开,从一头玩到另一头似乎就能读懂知识,但玛格丽特直接选择了入侵电脑设备。
玛格丽特查到了整个世界的历史,缩减之后开始灌输给瓦力。
瓦力自然虚心接受这个世界的认知,知道了这个星球有着上亿年的历史。
猫星人在这里是唯一的智慧生物,而且各自都有各自的习性。
这里的文字统一,但语言因为都是猫猫叫所以多种多样。
只要意思是对的,没人会在意发音有什么问题,毕竟嗓子每个猫都不一样。
所以只要学会就成了,路桥考虑了许久摘下了真理之镜。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在这种环境下瓦力更需要这种可以作弊解决语言天赋的工具。
玛格丽特这边可以模拟真理之镜,但当时收缴过来的设备只有一个。
瓦力看着眼睛,带在了兽装内的脑袋之上充满了感激之情。
靠着真理之镜,加上玛格丽特将历史灌入其中,想要适应这个维度轻而易举。
知道这个历史之后,也清楚了这里跟地球几乎别无二致。
猫猫中有伟人,当然也有摆烂的存在。
有的昼伏夜出,有的懒散,当然也有勤劳的,智慧和聪明。
这些各式各样性格的猫猫,共同搭建了整个星球。
而月球算是第二殖民地,家乡管理得比较严格,而这里比较散漫。
相对起来,这里反而是类似于乡下的地方。
因为外来的科技没办法进入猫猫们的世界,所以一些博物馆啊、工厂啊会在这里搭建。
远处的母星所有的科技和设备都是最新的,然后再慢慢想第二个殖民地也就是这个小月球慢慢开放。
当然小月球也比较自由,甚至可以允许外来星球的高度文明与其贸易。
当然了限制很大,且都只能暂留。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才会有流浪者号跟这个星球有联系,但并没有深入接触,知道这个星球的文字。
路桥能清楚,流浪者号应该也只是偷窥了这个星球,但是并没有假冒贸易外星人,或者又但失败过。
大家坐在一起总结了一下,想要冒充其他星球的人不难。但是在这里只能待一段时间,被发现之后会被驱逐,再想进来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所以在这里冒充什么都不如冒充一个猫星人来的直接。
有懒散的人,所有街头就有乞丐,脏兮兮的猫都有身份。
身份是一种注射在脖子上的身份识别系统,克苏鲁拿着一袋钱找到了一个乞丐黑猫。
瓦力靠真理之镜开始交流,比如用钱去换对方的身份识别系统。
乞丐第一反应,以为瓦力犯了事立刻拒绝,表示再提出这种要求,直接报警。
无奈,卡奥斯等人打算用强。
路桥站了出来用了心之钥,没想到对外星人也有效果。
小黑猫被控制住带入了走廊当中,玛格丽特进行芯片的拆解工作。
十分钟不到,芯片拆解下来安努比斯进行治疗和愈合。
玛格丽特研究了一下芯片之后,做了一些小改动。
类似于随机身份生成的设备,可以跟真理之镜联动。
平时可以稳定一个假身份,如果被发现可以立刻更换另一个身份。
当然能不能跑掉改头换面就要看瓦力自己了,做好这些,甚至不用植入,将芯片塞入瓦力脑袋位置,固定在稻草当中就好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远处的大屏开始宣布博物馆有了新的展品,画面内正是众人打造的假休眠仓。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1《定居》II(前篇)
整个大厦就是广告板,发着耀眼的光,广告的画面内是休眠仓和一个人形剪影,剪影带着翅膀。
在所有人观看者都在好奇,想要购票前去查看新物种的时候,路桥等人早就知道了这是天堂,也清楚剪影下面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为了能吸引大家去往博物馆,特地给出了部分特征,那就是鸟的翅膀。
所有人都好奇,为什么长得像人类的生物,会出现类似于鸟类的部分。
当然各个地方的小广告,还有前一代冷冻人体内的克隆人阐述关于天使的一切。
但是说的迷迷糊糊的,似乎是为了吊足胃口。
周遭有许多猫猫窃窃私语,显然都想去看看这个新发现的古董。
路桥等人都看了视频,能感觉到这个克隆人对发现天使比起猫星人还要惊奇的感觉。
看过克隆人路桥也发现了什么状况,这些克隆人一样说着人类的语言,胸口的翻译设备将文字转化为猫星人的猫猫叫。
这就跟旅游宣传一样,当然之前只有克隆人诉说天使的故事,真正上线还是要在三天后,当然了这个星球的是一天并不是二十四小时,而是十小时,也就意味着十个小时之后天堂就会被公开展览。
这显然也给路桥等人争取了时间,大家都清楚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将瓦力送入博物馆内。
克苏鲁拿到了很多钱,众人靠着瓦力身上的芯片身份识别开了豪华套房。
七个人住在豪华的套房内,众人都脱下了兽装。
路桥能感受到闷热,皮肤会出汗穿着兽装特别难受。
安娜也是一样,克苏鲁和阿努比斯好一些。
除了卡奥斯捉摸不透外,玛格丽特和瓦力就跟没事人一样。
玛格丽特虽然是机器人,但似乎有什么办法散热。
瓦力则是根本没有温度的概念,此时只有深深地自责。
瓦力下意识的嘟囔道:“从未想过,会分开那么久。”
这里的窗户望去,不远处就是金字塔形状的博物馆。
瓦力清楚现在天堂应该就在里面,还没有开放观光应该是正在检查或者唤醒之类的。
路桥开始尝试脱下宇航服,呼吸了一口这个星球的空气。
在这个星球看不见任何植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适合呼吸的空气,却反而有些稀薄。
压抑得窒息感,头有些晕乎乎的。路桥甚至想到了当年取青海游玩的感觉,这个星球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害怕三千米甚至以上的海拔生活。
路桥尝试了片刻,还是穿回了宇航服大口大口地呼吸。
众人此时都在休整,克苏鲁甚至还拿桌上的类似电话的东西点了餐。
瓦力穿着猫装拿了食物,看见那些其貌不扬的食物,全部都是各种糊糊。
众人尝试了一下,味道不好描述。
能吃,但除了能吃之外没有什么口味好不好的说法。
众人总算是能休息了,有的躺床上、有的躺地上。
克苏鲁不介意,直接躺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卷曲起来。
三天三十个小时,这里的人一般干一天休息一天。
每十个小时一次轮换,路桥看着卡奥斯询问道:“卡奥斯,现在还在你的计算当中吗?”
卡奥斯摇着脑袋:“我算不到过去式。”
“现在的瓦力,算是没有得到真正的身份了。这玩意都不能算成功了一半吧,应该是失败了。”克苏鲁解释道。
瓦力低着脑袋:“是我错了,错在我长得太丑。”
路桥笑着:“不是你长成这样,天堂还未必喜欢你呢。”
玛格丽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卡奥斯可以从其他维度给我带来材料,我们可以将瓦力的兽装武装到指甲。然后再让瓦力一个有身份的兽装去往博物馆,这样可以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
玛格丽特的分析显然很管用,众人都点着脑袋。
现在这个套房就成了大家的基地,卡奥斯从虚空中取出箱子,玛格丽特将箱子打开,一个个机器人再度钻了出来。
机器人开始给瓦力的兽服进行必要的改装,比如增加五官表情之类的设定,好能体现出喜怒哀乐。
一切都是为了让瓦力更像是一只猫,路桥走向了瓦力询问道;“如果要换一种方式生活,你能接受吗?”
“能排在天堂身边的话,我想我可以。”瓦力回答道。
为了防止出意外,路桥思索了片刻看向了阿努比斯询问道:“你送我的东西,我能送人吗?”
阿努比斯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点着脑袋:“你的东西了,管理权在你自己。”
路桥拿出了心之钥,递给了瓦力开口道:“这玩意,你如果遇到有人质疑你或许用得上。”
瓦力接过匕首游戏,空洞的双眼此时红光忽明忽暗,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路桥显然看不懂。
在维度之间获得这些宝贝,几乎都送了出去。
心之钥和真理之镜给了瓦力,卡奥斯给的车则送给了盖布。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自己的东西自己是带不走的。
毕竟自己的这段记忆,在未来要离开的时候全部都会去除。
路桥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在苏月之前睡下,醒来的时候就是第二天了,带苏月去上班,然后重复之前的一切。忘记现在所有的一切,不可能再想起这些故事。
所以,在这之前能帮助,就尽量帮助一下。
毕竟瓦力属于安娜制造出来的神明,因为安娜几乎没有神力,所以瓦力除了是神之外其他的没有什么能力,不然也不会被战斗小队齐射也只能装死了。
三十个小时,在这个世界是三天。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银行这边发现了有资金被盗。少掉的数据相当于银行三个月的利润。
开始怀疑是运输员和保安有问题,通报了这个消息,还抓了不少人。
但显然怎么调查都无果,路桥等人只能无奈,连累了一群猫猫躺枪。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路桥等人也没打算弥补。
这里的猫猫信仰的是科学,他们也没办法理解克苏鲁隔墙钻入金库拿走钱再离开。所以解释也没用,只希望调查不出来之后早点把这些猫猫放出来。
三天时间,但对于路桥等人来说,只是一天半都不到而已。
一切都设置好了,众人的兽装没什么改变,在房间里甚至不穿。
面前的一面墙,机器人组成了投影设在画面之上。
这个摄像头,连接着瓦力头套的顶部。
瓦力穿好了兽装,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猫的样子。
识别芯片在耳后,五官可以根据喜怒哀乐微调。
四肢联动着瓦力的手指,能像普通猫猫一样能伸出指甲。
因为之前看过猫猫生气会炸毛,连尾巴都专门设计过。
一切的设备都靠真理之镜驱动,而所需的电力则依靠运动产生。
玛格丽特改造了瓦力的腿部,将一个小型的液压设备放入了瓦力的腿部,只要走路抬腿,液压助力就会将推动力转化成电力储存起来。
日常的运动,足够维护一整套外部设备。
就光路桥知道的,真理之镜自己用了那么久都没遇到过没电的状况,就清楚最耗电的应该是兽装上的那些五官和尾巴等设备。
全副武装的瓦力尝试了一下,走路卖萌都不是问题。
路桥清楚只差一个问题,那就是瓦力能不能接受不做自己,天堂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瓦力。
瓦力准备好后出门,玛格丽特开口道:“听得到吗?”
小机器人此时在窗户上,站在窗户的边缘叠罗汉。
外面看进来,小机器人都躲在窗框的位置。
小机器人们伸出了蜘蛛腿,一个个小蜘蛛就像是一个个信号接受台。
瓦力自然回答道:“听得到,很清楚。”
瓦力一个人朝着不远处的博物馆走了进去,路桥开口道:“先别去博物馆,周遭买点东西,看看服务会不会觉得你露馅。”
此话一出,瓦力转头走向了服装店。
服务员上前,微笑着开口道:“你毛发好顺哦。”
估计是形形色色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哪怕瓦力就算是看起来有些许的不自然,也没有被太当作回事,
瓦力买了一条围巾披上,看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开始适应。
未来的这个猫猫就是自己,瓦力认下了这个事情付钱走人。
穿戴围巾在脖子上,瓦力走向了博物馆。
售票员收了门票,拿出一个设备拍了拍瓦力的后脑,数据被读取,调查之后放行。
博物馆的人特别地多,显然都是来看新来的古董的。
瓦力走在其中朝着m63馆走去,之前的广告就说了天使来自地球的太阳系,也就是这个星球标注的m63。
这里猫满为患,每一步都特别地艰难。
挤在那么多人群当中,设备会传来并且扩大触感,所以给出的反馈几乎也都是比较真实的,不会那么呆板被碰到了都不知道。
瓦力害怕露馅但似乎是多虑了。队伍一点点地进发。终于看见了那个克隆的冷冻人。
一块展示牌上,文字被真理之镜翻译。
通过摄像头和真理之镜的配合,玛格丽特这边接收播放在套房内。
这个克隆人是个老外,名字叫做杰克。
杰克身后就是他的冷冻身体,而他显然是提取出来的克隆人。
杰克穿着的衣服,似乎是他自己缝制的,总算不像冷冻身体一样衣不蔽体了,而杰克的脚上能明显地看见两个黑色的设备。
应该是限制自由的,这也就意味着杰克只能在这片区域行动。
静静地听这位杰克说地球的故事,众人听完之后一阵无语。
似乎是为了活下去,也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人实在太久了,这个杰克几乎是满嘴跑火车。
对于人类的历史和神话,完全魔改了。
明明是个美国人,为了让来看博物馆藏品的猫猫们喜欢,甚至把神话全部改写。
将埃及封猫为主的设定加入其中,表示地球最开始就是被猫猫统治的。
而面前的百科,有杰克自己绘制的古埃及样貌,还有人类祭拜猫猫的样子,而面前的板子上也写明了,上古时期猫人族祖先曾经拜访过地球的资料。
“他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安娜气急败坏地说。
路桥不知道这个资料是真是假,但显然自称杰克的这位根本没有说真话。
开始还不理解,克苏鲁在一旁解释道:“我想,或许他开始有想过诉说镇子的历史,但发现说真的连饭都吃不上,毕竟他要是说猫在地球曾经是人类的宠物,不仅仅没饭吃可能还要被打死,但只要说这些猫爱听的,估计就吃喝不愁了。”
克苏鲁的话点醒了路桥,确实如此,作为最后一个人类活在这个博物馆里,如果是路桥自己,为了一口吃的颠倒黑白又怎么了?
毕竟地球不存在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听完杰克的胡扯,显然游客们认为猫猫都很开心。
整个金字塔博物馆内,显然有数不清的其他星球的被复活的物种,路桥不清楚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但细细一想,整个世界的历史不从来都是胜利者谱写的,失败者只会被称为坏人,冠上各种名义得而诛之。
到了里面的房间,这里像个电影院。
估计是因为第一次展出,众人按次序坐在位置上。
诺达的房间能容纳几百只猫,此时全部坐满,有的猫等待第二场。
路桥抢到了机会,坐在了偏后排的位置上。
红色的帘子拉开,主持猫开始诉说发现这个古董的心路历程。
路桥众人都是亲身经历者,显然跟主持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完全忽略了瓦力之外,其他的内容似曾相识。
而且故事还结合了杰克口述和这些外星猫咪能查到的内容,结合之后得出了类似于月宫嫦娥的设定。
谁能想到,天堂在这里,直接被改名成了嫦娥,这点是真想不到。
也就是说路桥等人搭建的机器星球,被当成了天宫或者月宫。
嫦娥的故事,由一本发黄的课外书展示给众猫后。
主持人表示要开始激活嫦娥,升降台将密封舱弹了出来。
舱门打开,里面正是天堂闭着眼双手交叉,跟当时刚进去一模一样。
众猫开始欢呼,对看见的带翅膀的人类表示惊讶。
瓦力侧头,看见门口的位置,连杰克都在偷看,但显然脚上的限制让其不能离开自己的区域。
主持人按下了舞台上的按钮,一根注射剂由机械手插入天堂的胳膊,之后源源不断地药物灌入其中。
路桥等人都清楚天堂这是装的,可现在如果继续装下去合适吗?
02《定居》II(中篇)
整个会场内,猫猫们看着台上,都希望看活着的天堂,而此时的天堂依然在装昏迷。
主持猫以为是出了首场演出的事故,开始跟后台小声联系。
此时只有瓦力在场,瓦力思考着如何才能唤醒天堂。
毕竟如果现在天堂一直这样装下去,会不会被认为成了植物人。
也就没有价值了,瓦力想到了什么。
那是自己第一次跟天堂去往天国的时候,路桥他们都还没去。
那个时候瓦力就已经知道牛铃的存在了,巨大的铃铛并没有里面的芯。
摇晃起来是没有声音的,但每个天使都能听得到,而且无比清晰。
这个时候如果有个镜子的话,可以看见镜子的另一端的牛铃上是有铜芯的
瓦力扶着脑袋,小声地开口道:“路桥,牛铃。”
此话一出,路桥等人虽然在很远的套房内。
但也清楚了是什么一个状况,路桥从后腰拿出了那个牛铃。
路桥询问道:“我在这里摇,瓦力那边声音放大一点?”
“虽然铃铛没有声音,但是喇叭放太大,我们如果不相信造成了噪音,那么瓦力就会被发现,毕竟他现在看台上呢?周围都是别的猫。”玛格丽特说出了自己害怕的点。
卡奥斯拿过路桥的牛铃开口道:“这事情还不简单吗?”
卡奥斯将手伸了出去,次元裂缝延伸到了金字塔的上端。
随后卡奥斯疯狂地摇晃着牛铃,虽然无声,但如果有声音的话,几乎是在整个金字塔形状的博物馆上方响彻。
此时的天堂还闭着眼睛,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
天堂自然清楚这个声音是什么,此刻也在怀疑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
当然想一下天堂也就明白了,路桥有一只牛铃。
此时的声音想必就是路桥的牛铃发出来的,那么想要证明什么?
天堂确实看见了自己被带走,瓦力被集火的事情。
瓦力死了吗?天堂不知道,但现在的局面天堂知道。
天堂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众人全部欢呼雀跃起来。
虽然猫猫们不清楚什么样的人类算是美丽的,但天堂的长相几乎没有瑕疵。
就好像人类都喜欢可爱的动物一样,猫猫们显然都喜欢长翅膀的天使。
这种喜欢,显然不仅仅让杰克妒忌,甚至让杰克都痴迷。
尽管天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性别,杰克此时激动地跨入了舞台。
警报声响起,猫护卫们守住了杰克。
杰克指着天堂开口道:“我能跟她交流,我能问出些什么。”
杰克说的是猫语,真理之镜通过瓦力直接翻译给了众人。
猫主持听到了后台的意思,点着脑袋将杰克喊上了台。
算是地球上最后两个物种,在外星球相遇了吧。
杰克兴奋地开口道:“我终于知道我活下来的意义了。”
这里说的又是英语,天堂能够听懂。
天堂睁开眼之后并没有理会杰克,而是观察着四周看台上的一切。
知道事情的大概,但看见这样的场面还是吓了一跳。
猫主持还是吩咐杰克询问一些内容,杰克点着脑袋但显然答非所问。
“我们结婚吧,我想地球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是被这群人克隆出来的,你呢?”杰克询问道,一脸的发花痴。
天堂此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清楚说多了会露出马脚。
“是不是我一口气问了太多问题,我知道这样有点吓人,那我从简单地开始问起,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杰克。”杰克询问道。
天堂自然是装傻询问道:“我,叫天堂,这里是哪里?”
“是外星球上,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能知道的我都说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类了,你的翅膀是怎么回事,你是地球人对吧?人类为什么会有翅膀啊?”杰克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
之前对着猫猫们,每天都要强迫地说一大堆话,现在好不容易遇上同类了,还是那么漂亮的自然十分兴奋。
天堂点着脑袋:“我是天使。”
“天使?”杰克不解地说。
天堂此时也迷糊了,明白不能把事情说得太过复杂。
无奈的天堂解释道:“你不懂吗?”
“不太懂,真的有天使吗?”杰克有些不解。
天堂此时也只能乱编了开口道:“你是哪年的人?”
“2063出生年2088年冷冻,当然了,在这里好几年了,多少岁我早忘了。”杰克回答道。
“我是2333年的,你有两百多年空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正常,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天堂回答道。
杰克愣了几秒笑着点着脑袋:“原来是未来的产物,我在2088年选择了人体冷冻。两百年后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而且其实我也不算是我,我只是我细胞的一个克隆。不过没事,既然都到这里了,未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把你的故事慢慢告诉我。”
两个人此时在台上算得上是尬聊,主持猫显然不想知道那些有的没的,用猫语开始催促。
路桥这边有真理之镜的翻译,杰克则是学了很多年。
天堂是真不懂这些猫想让自己干嘛,但此时的杰克开口道:“你后面的翅膀不单纯是装饰吧?”
天堂听到这话,反应过来这里是博物馆,来看的肯定都是观众,而观众想要的应该就是值回票价。
此时的天堂翅膀完全展开,完全展开的翅膀接近三米长。
台下猫叫声说明了一切,兴奋地观众们都在表示自己的惊讶。
随后的天堂开始扇动翅膀原地腾空而起,天堂在整个教堂内飞来飞去,进行了表演。
欢呼声从猫猫们嘴里传出,但天堂其实另有目的。
天堂想知道哪里可以出去,但天堂不知道的是这个会议室在金字塔的最中心,除了新风管道外,一切都是密封的,而新风管道,绝对不是她徒手就能解决的。
天堂还在空中,此时的瓦力看着天堂。
两个人几次擦身而过,但瓦力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天堂相认。
瓦力清楚,这段时间天堂都需要在这里表演。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却在一个猫猫的兽装里面。
如果以后只能这样相认,自己能接受天堂能吗?
瓦力还在思考,天堂又盘旋地绕了一圈
一个猫妈妈抱着小猫,被呼啸而过的天堂吓了一跳,哇一下哭出了声,随后天堂前一秒还在高飞,下一面从空中掉了下来。
是电击,此时麻痹了天堂的身体。
主持猫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感觉天堂有不对的地方,按下了自己手里的按钮。
天堂此时在地上,全身都充满了电流。
而不远处的杰克也跪倒在地,惨叫着开口道:“不要动!不要再动了它就会放了我们。”
天堂看着发出电流的脚步,才看见自己什么时候被套上了一个黑环。
而这个黑环杰克身上也有,天堂思索着一动不动,电流此时才解除。
杰克似乎看出了天堂的疑虑开口道:“我们脚上的就是镣铐,如果让它们感觉到我们有伤害它们的行为,它们就会按下按钮。然后几天内都不会有食物提供,但如果你听话地取悦它们,它们就会给予食物和休息。”
主持猫说了什么,杰克看着天堂:“因为你弄哭了孩子,这是对你的惩罚。你所要做的就是展示你自己,当然了不许在那么冒进。这就是他们要我说的,你小心一点为好。取悦,而不是惹怒。”
天堂再度站了起来,展开翅膀但没有继续飞翔。
主持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示意从第一排开始的观众挨个上台抚摸天堂的翅膀,随后从另一侧的出口离开。
一个个猫猫上台,有的温柔有的粗鲁,但也算是应付了这些看客。
第一批走了还有第二批,今天的天堂作为馆里宣传下最热门的产物,怕是闭馆之前都不会有休息了。
看台上的队伍,一排排地上前抚摸离开。
形成了一套体系,此时的杰克在一旁笑着:“没错,这样就很好,从舱门里出来,展示翅膀,飞行一段。然后允许抚摸,一套下来三十分钟左右。照顾每一个来的看客,今天一天你都可以这样吗?”
天堂点着脑袋没有回答,默许了这个事情。
一个个猫猫走过,轮到瓦力抚摸了。
瓦力想到了什么,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办法。
瓦力的一只手背到了身后,片刻伸手抚摸了一下天堂的翅膀。
瓦力看见了天堂,能感觉到失落。
那种感觉,就好像成为了笼中鸟。
此时的瓦力恨不得立刻暴露身份,但瓦力还是忍住了。
随后转身离开,瓦力并没有停留,而是想着回去跟路桥想下一步的办法。是营救也好,是融入也好,总有什么办法,总能再见面。
一只猫猫摸到了天堂,之后从羽毛中抓出了什么,拿在手里看着,并且展示在主持猫的面前。
主持的猫上前,拿起了羽毛中取出的物体展示给天堂。
天堂整个人都愣住了,从自己羽毛内拿出的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节稻草。
主持猫不解询问杰克,杰克自然没有问天堂直接解释完跟天堂开口道:“我说那是你身上的脏东西,应该是之前的环境留下的吧?”
天堂伸手,从猫主持手里拿过稻草。
猫主持有些激动,打算按下按钮,但看天堂只是看着稻草发呆,就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猫主持也明白,造成恐慌只会让游客紧张,就让队伍继续排队抚摸了。
天堂此时看见了横切面,横切面的尾部是被掐断的痕迹,这证明了一点,这玩意显然只有一个可能性,也就是说刚刚到现在跟自己接触的猫塞进去的。
天堂开始回忆之前的每一只猫猫,确实有那么一个眼神有一些奇怪的大猫。
那是瓦力认识的人,还是瓦力假扮的猫?
此时的天堂看向出口,显然已经看不到了。
但这至少让天堂清楚,瓦力没有死。
之前苦的猫孩子,居然拔下了天堂的羽毛。
疼的天堂不知所措,主持猫开始还是拒绝的,但看着羽毛点头默许了。
主持猫看着天堂,心里有了其他想法。
杰克眉头微皱:“我有不好的预感。”
天堂自然也有不好的预感,但现在自己身不由己。
一整个馆子里的猫猫走光了,杰克再度打开了舱门:“进去吧,再验一次。”
天堂愣了愣,走入了舱门内。
半透明的舱门,可以看见有一匹新的猫猫进入了会议厅。
几百号人全部坐满,新一次的轮回开始了。
天堂不知道杰克是怎么理所应当接受这种观望的,或许自己待久了就能习惯吧。
但在习惯之前,天堂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
卡奥斯之前提出的主意,就应该反对掉才是。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太大了,天堂可从没想过自己需要劳动甚至是被触碰才能得到一口食物。
瓦力出门回到了套房内,瓦力看见了众人开口道:“天堂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按我说,冲进去把人救出来算了。回维度之间,打个小屋总比被当动物舒服。”克苏鲁带着脾气。
安努比斯点着脑袋,显然是认同克苏鲁的说法。
神还能被未来带有科技的猫给欺负了?
卡奥斯有些自责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事到如今天堂已经成了这个维度的一个事件,为了不破坏这个维度的完整,我可能不能出手帮忙了。”
“你承认错误了?不打算弥补了?”安娜此时带着脾气。
“思维逻辑上我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我同意这偏离了我的思想,我愿意配合,但我不想毁掉一个维度,况且这个维度对比其他维度来说属于特殊的存在。这条线,就这一个维度存活下来了。”卡奥斯回答道。
卡奥斯不打算硬来,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路桥怕内部出现矛盾,只能开口道:“不能硬来的话,那么我们就智取呗?”
“路桥?你有计划吗?”瓦力看着路桥。
03《定居》II(后篇)
【作者画外音:先不爆更了,我不知道是31号结算,还是3号结算。爆更导致掉订阅,全勤被吞就不好了。所以不好意思,等确定下来,再把欠的更回来,不好意思。】
众人都看向路桥,想知道路桥有什么办法。
路桥尴尬地笑着:“你们知道,伴侣机器人吗?”
“带颜色的吗?”卡奥斯乐呵地笑着。
众人,除了安娜和玛格丽特没反应过来,都笑了。
路桥咳嗽了两声:“保姆机器人成了吧,非要说那么正经才懂吗?”
“我懂你意思了,你想要狸猫换太子。”克苏鲁平时小花样最多,听到路桥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玛格丽特此时反应过来:“机器人?你想要一个机器人去替代天堂对吗?”
此时的路桥点头如捣蒜:“就是这个意思!”
玛格丽特反而摇着脑袋:“一般的机器人,就我的维度的级别,很难做到智能到像天堂这样,而且天堂已经跟猫猫和杰克那个人类接触过了。”
路桥指着玛格丽特笑着:“只要那个机器人像你一样,基本上就不会穿帮了。”
玛格丽特伸出了手:“像我一样?”
“留下玛格丽特?不合适吧!”安努比斯立刻反对。
“当然不合适,但像玛格丽特这样有人工智能,且差点开发出智慧的,可不止玛格丽特一个啊!”路桥点到了终点。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
显然玛格丽特已经懂了自己要干什么,附和道:“其他芯片是吗?”
路桥明白玛格丽特懂了,比划着动作:“制造一个假的天堂,然后把真的拿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我自己没有生产线,可更新不出芯片。”玛格丽特解释道。
“当然没那么容易,但卡奥斯欠人情,他肯帮忙的话,就很容易。”路桥看向卡奥斯。
卡奥斯无奈的点着脑袋:“尽可能,不破坏这个维度,我能答应你。”
路桥笑着走向卡奥斯:“绝对不破坏,芯片哪里来我都想好了,我们只要去其他维度,就能把事情办了。”
路桥耳语了片刻,卡奥斯听懂了似的点着脑袋。
……
玛格丽特的维度,地球已经被机器奴役。
这里是卡奥斯重新找到的重叠的维度,这个维度的时间线刚好是第六十三代芯片取代六十四代芯片的时候。
当时的玛格丽特欺骗了路桥,让路桥帮忙取下了六十四代的芯片。
最后的画面,玛格丽特控制着机器人将被切成两半的六十四代芯片投入垃圾桶。
机器人走到了最远处的垃圾站,将芯片投出的时候,一道黑色裂缝出现在机器人的面前。
机器人只是按照之前执行好的程序工作,并未感受到威胁。
机器人浑然不知走入其中,随后从自己的维度彻底消失。
被带走的机器人瞬间失去了连接,网络断开后启动了单机模式,双眼冒出了红光,看见了路桥等人。
刚打算对生命体发动无差别攻击,玛格丽特的手按了上去。
瞬间眼睛发红的机器人变成了绿色,随后灯光慢慢熄灭。
玛格丽特为了安全起见,双手上下飞舞片刻,机器人的脑袋整个被摘了下来。
“现在没有威胁了。”玛格丽特提醒道。
路桥看着卡奥斯开口道:“谢谢。”
“不用谢,只希望不会影响那个维度。”卡奥斯说完,有点后悔自己最初的帮助。
此时的玛格丽特已经开始了重新拆解眼前的机器人,将所有的零件全部重新设计组装。
并且将已经断成了两半的第六十四代芯片重新以纳米级别的工艺焊接回去。
众人看着眼前的操作,大概明白了什么。
瓦力询问道:“需要多久?”
玛格丽特看着眼前的一切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十个小时,也就是这里的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大家都在等待玛格丽特完成机器人。
瓦力则每天上下午都会抽一个小时,花钱去博物馆里看天堂。
这几次瓦力放聪明了,将牛铃直接当作装饰挂在了脖子上。
这里的一天是十个小时,而且不分白天和黑夜。
大家都遵循着自己的工作日,干一天休一天。
可博物馆里根本没有休息这个概念,十个小时的一天连轴转。
只有最后一个小时时候会整顿,瓦力看完天堂的时候,也在寻找博物馆的破绽。
而这些天里,天堂已经不是第一天的样子了。
天堂的第一天是在会议室,因为是首次见面。
首次见面之后,天堂被转移到了博物馆的地球展区内。
这里被打扮得特别像灾后的地球,每个房间内,应该都有杰克的想法和点子,在废墟的城市内,有着各种设施。
杰克甚至为自己在这个博物馆里搞了一个家,当然家里最中间的展品就是自己的冷冻身体。
天堂这三天就在这个地球展览馆内到处飞,没人的时候找个地方休息,有猫的时候,就绕着猫群做盘旋状,引来一声声的猫叫声。
新来的天堂,知名度很快就超过了杰克。
但杰克似乎并不担心,瓦力看在眼里。
杰克一直想跟天堂套近乎,但天堂显然是怕露馅,一直在逃避。
天堂显然也是看见了一只猫,脖子上带着牛铃。
清楚这个人跟路桥他们肯定有关系,但就是天堂不敢靠近。
天堂清楚一个事情,自己在房间里哪怕是在一个位置停留太久,电流感都会传来,让自己不要停留,应该是生怕自己在一个位置查看是否可以逃脱。
瓦力有想过用语言偷偷告诉天堂,马上就来救她,但害怕这个地球馆的另一位杰克能听懂,所以只能作罢。
三天的时限到了,玛格丽特将脑袋装回了机器人身上。
六十四代芯片被复活,机器人睁开了双眼,卡顿了几秒之后灵活地眨巴着双眼。
数据完全被玛格丽特改写,系统恢复之后四下张望开口道:“这是哪里,我是谁?”
玛格丽特开口道:“你叫天堂,服务型机器人。服务芯片损坏了,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
“我叫天堂?”第六十四代机器人不知所措,机械躯体伸出了手。
此时看见了机械手臂完全被仿真的皮肤包围,玛格丽特起身满意地欣赏制造的作品。
路桥等人面前站着一个跟天堂九成相似的女人,当然这个女人的内核,是被劈成两半的六十四代玛格丽特芯片。
克苏鲁在一旁小声的询问道:“把和自己一样的东西送进去,玛格丽特你不会违心吗?”
玛格丽特转头看着克苏鲁:“本来这个芯片就已经死了,而且违心?机器人哪有什么心?也不存在道德!”
玛格丽特的三观,克苏鲁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显然,一切都搞定了。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作为假天堂的六十四此时不知所措。
路桥看出了什么,从玛格丽特这一代开始,机器人早就从人工智能出现了真正的思维。
猫猫这里,不管是猫也好,杰克也好,都才刚认识天堂不久,现在将天堂替换掉,其实是最好的时候。
玛格丽特将一个芯片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是一段制造好的虚拟视频。
众人的拍摄视角,是从瓦力的真理之镜上提取的。
但是玛格丽特做了剪辑和提取,视角变成了天堂的视角。
此时的玛格丽特将整个内容复制给了六十四,随后将六十四关机。
玛格丽特解释道;“从这一刻起,它就会觉得他是天堂。她对自己醒来之后的理解,也就会是在博物馆里醒来之后的记忆。只要我们把它换进去,把天堂拿出来就好了。”
卡奥斯点着脑袋,认同了这个做法。
用另一个世界带有人工智能的机器人,替换掉天堂,等杰克和其他猫星人发现的时候,没有这段历史的它们也只会觉得天堂就是个伴侣机器人。
卡奥斯开口道:“事不宜迟,赶快行动吧。可是以后,瓦力和天堂该何去何从呢?”
“卡奥斯,其实没必要把他们送去其他维度。这一波操作,确实错了。”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错了?”卡奥斯有些不解。
“换个说法,你一个人在维度之间,如果不去其他维度游玩的话,你孤独吗?”路桥询问。
“如果只有维度之间的话,我肯定是孤独的。其实我想起来了,当年的光可能就是我。我也是因为见到了别人,之后再也无法一个人生活在空间内,这才开辟的维度之间,这才在各个维度之间流窜。”卡奥斯解释道。
“现在有了我们,不孤独对吧?”安努比斯追问道。
卡奥斯下意识的点着脑袋:“是的,有了你们之后不孤单。”
路桥明白安努比斯都懂了,接下来说道:“这个维度,确实可能是最适合天堂瓦力的地方。这里人确实也是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待天堂,如果瓦力能来,必然也是欣赏的眼光看待瓦力。但你想过没有,这样下去瓦力和天堂就再也没有朋友了,他们也会孤独,现在的状况其实不一定送出去才是好的,不是吗?”路桥回答道。
“所以,在维度之间给他们一个家?我最早是怎么说的!”克苏鲁开口道。
“这事情不也是你闹出来的吗?”安努比斯反驳道。
克苏鲁低下了头:“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和芙罗拉还有盖布一样。”
“不一定要都一样,人和人之间也不肯完全都一样。如果都是一样的人,那么还有什么意义?这就好像卡奥斯一直想保持每个维度不被其他维度干扰一样,让每个维度发生的事情,都按照维度自身去走,而不是被我们修改的都朝向一个目标。”路桥回答道。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卡奥斯回答道。
九点到十点,博物馆的灯还是亮着的,但此时的博物馆在休息整顿,服务员在打扫现场,其他工作人员都在休息室休息。
六十四代机器人,此时关机状态下也被套上了兽装。
众人到了博物馆的附近,在瓦力的指引下走到了合适的位置。
瓦力解释道:“这一整面墙后面就是它们的厕所,是由无菌沙构成的。两堵墙,过一个走廊就能到地球馆。”
克苏鲁嘴里吐出一口黑色墨汁,墨汁附着在黑色的墙面之上。
此时的墙面开始了微微的扭曲,克苏鲁带头走去其中,众人缓步跟上。
穿过第一面墙确实到了厕所的位置,这里的公共厕所真的就是一个个猫砂盆。
酒店的厕所稍微高级些,是一个带洞的圆形槽。
路桥等人走出了厕所,此时走道上连巡逻的猫都没有。
但是地球馆的大门严严实实地封锁着,克苏鲁自然如法炮制。
这边的瓦力使劲地摇晃着发不出声音的牛铃作为提示,黑色的墨汁直接透到了里面的墙壁。
路桥等人走入其中,天堂就在这里。
杰克显然在跟天堂闲聊,当然是那种找不到话题的尬聊。
此时看见一群猫走了进来,还以为开放了。
冲上前喵喵地叫了起来,显然是开始跟路桥等人当向导解释地球的故事。
杰克说着说着发现了异常,这些猫猫的双眼,除了瓦力之外,一个个都十分无神。
杰克停下了话语本能地后退,克苏鲁则摘下了猫猫头套露出了恐怖的脑袋对着杰克喷去一口迷雾。
天堂飞了过来询问道;“你们总算来了。”
此时玛格丽特脱下了一个六十四代机器人身上的兽装,跟天堂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天堂看见之后有些惊讶,但显然立刻明白了什么:“你要用它代替我对吗?”
将六十四代机器人的兽装给天堂戴上,玛格丽特给机器人开机。
再度醒来的机器人看向众人,此时的众人都是一副猫猫的打扮。
瓦力开口道:“跟我们展示一下吧?”
第六十四代机器人,脑海里只有当时表演的画面,下一秒展翅开始在博物馆内飞翔。
确定了一切都进入了正轨,卡奥斯打开了维度之间的传送门。
众人都进入了黑色的扭曲裂缝当中,几分钟后大门打开。
猫猫们涌入地球馆,工作人员按下了按钮。
以为杰克在睡觉,被电流刺激惊醒的杰克,四下张望,还以为刚刚发生的是梦里的事情。
(后记)
“机器人在那个维度会发生什么事情?”路桥询问道。
“按道理三天左右就会没电,然后他们会研究,不知道充电就会被当成废品,知道充电,那么杰克就会知道这个天堂其实就是个伴侣机器人。”玛格丽特解释道。
卡奥斯看着天堂和瓦力开口道:“我在这里给你们再次道歉。”
天堂摇着脑袋,看着瓦力身上单薄的稻草,没有怪卡奥斯。
卡奥斯则是指着远处维度之间外面的场地,加油站的位置开口道:“那个跑道已经废弃了,加油站也有两百多平,可以的话,那里未来就是你们的新家了。”
瓦力和天堂点着脑袋,路桥则开口道:“事情到此为止吧,就不翻旧账了?”
“要翻,火烈鸟不是还没结束吗?”克苏鲁说道。
04《火烈鸟》VII(前篇)
啊!~~~~
小豆子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路桥上前想要哄一哄。
王小美抢在路桥之前,拍打着小豆子的后背开口道:“没事的,没事的。”
三天时间里,小豆子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大家都觉得小豆子是想自己的爸爸,还有那群疯人院的伙伴了。
理性的路桥认为,单纯的是因为这三天小豆子见过了太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毕竟自己刚出来那一会儿,也是连夜的噩梦,只是没必要说,毕竟自己是大人了。
路桥可以安慰小豆子,但真没必要把小豆子的噩梦当回事。
而路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没人了!
越往西,越是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有的只是战乱,有的只是暴动。
似乎是当年发生了什么,人类被驱赶到了周边。
路桥等人现在的作息,白天太阳最猛的时候,专门的一批人出去烧火做饭,只是单纯地将抓来的猎物和食物加热煮熟。
等到了晚上,就再也不许使用灯光了,随后将白天热好的食物进行分食。
睡觉的话,专门有人白天行动的时候被扛着边走边睡,到了晚上他则开始站岗,一有风吹草动直接上报。
不管是真是假,不做判断直接开始迁移。
就这样路桥也无法判断自己离红眼怪物是否越来越远了,但确实越来越绝望了。
路桥有想过,再跑上半个月,如果站岗的人没有再频繁地报有风吹草动,就选择找一个地方定居下来好了。
毕竟真的累了,这种累不仅仅是在身体上的,还有心理的。
真的压抑,就好像被猎犬追逐的兔子。
路桥靠着墙面,这里是新发现的零食据点。
路桥半蹲着靠墙,仰望着眼前的众人询问道:“当年的事情?谁能详细和我说一下?”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跟着路桥等人一路逃一路跑到了现在,此时拿出了口袋里的方巾擦了擦嘴巴,擤了一把鼻涕开口道:“我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老伴就是那时候死的。”
老人望着天空,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外星人曾经降临过地球,为地球带来了外星食品。
各个国家与外星人建交,在自己的国家建造外星食品运输场。
一晃三年过去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外星食品,并且已经有人离不开这种低廉而又美味的食品了,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从那天开始,凡是吃过外星食品的人,双眼就会开始发红。
然后失去控制,去咬伤他人,被咬伤的人会被互相感染。
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了一下:“我的老伴没吃过外星食品,但被隔壁邻居咬伤了脖子。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叫我离开,这才保住了我的命,但我永远失去了她。”
此话一出,路桥开口道:“这个就是红眼怪物的前身,对吧?”
老人点着脑袋:“感染持续了似乎快一个还是两个星期,我躲在地窖里。耳边到处都是红眼怪物的惨叫声,食物也已经所剩无几。我不想活了,当时我觉得我就应该死!我冲出了地窖,却发现红眼怪物都没有了。”
“他自己忽然没有的?”路桥追问道。
另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人开口道:“我看见了全貌,那时候我们死守天台的时候看见的。有一种白色的烟雾,碰到的红眼怪物会爆炸,然后产生新的红眼怪物。就这样一个个传染下去,就好像他们传染我们一样,最后就所剩无几了。有的红眼怪物也像是我们一样躲起来了,所以当时逃过了感染。这些逃过感染的红眼怪物不多,但你也看见了,就是那么一点点互相感染下去我们也对付不了。”
路桥点着脑袋:“那么就是有一种未知的力量,消灭了大部分的红眼怪物对吧?”
众人中,上了年纪的都点着脑袋。
“现在已经清楚的事情就是,这些红眼怪物在没吃过人之后,慢慢地会恢复人类的意识。并且去掉双眼,自己克制的话,能够像人类一样地生存。”路桥说着指着王威。
王威点着脑袋:“很难控制,但我清楚我不想让妹妹失望。反正看不见你们在哪里,只要你们别引诱我犯罪,我就不会再去触碰。”
“当然了,有个底线那就是血。如果再次闻到血液,哪怕没了眼睛也会成为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路桥回答道。
小豆子此时举起了自己的手里医生留下的手册开口道:“还有这个!”
对了,路桥指着小豆子手里的书再度开口道:“小豆子手里,有医生对红眼怪物这十几年的研究,这玩意有机会可以让红眼怪物完全转化成人。”
西面,这里已经到了城市的边界。
此时从高处大厦下来的搜查队的一员,开口道:“路桥,前面没路了。”
“没路了?什么意思?地球不是圆的,还能没路?”路桥不解地重复。
“在前面就是无人区了,都是荒漠。高速已经毁了,就算我们走高速也好,走国道也好,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两个星期收集不到任何食物。我们那么多人,城市的物资都只能让我们饱一顿饿一顿,真要迁徙离开这个城市,物资肯定是大问题。”搜查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小美明白了什么:“城市和城市组成省,省和省连成国。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城市了,怕是已经到省道边缘了。”
路桥能知道的消息,自己等人已经从鹿港到了笼中,两个城市的跨度,接下来就要出省了。
确实,这话说得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再也去不了,路桥也明白一个道理。
带着那么多人,最多其实也就是在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转移。
市与市之间相邻就没问题,但省与省之间,一般都隔得很远,想要穿越就需要经过一大片无人区。再好一点的,也要走很长一段距离的高速或者国道。但自己这里都是老弱病残,过省的风险虽然比起正面对抗红眼怪物要小,但绝对也是冒险的存在。
路桥等人再怎么逃离,跟追赶的红眼怪物,几乎也很难离开一个省的区域。
“路桥,我们该怎么做?”王小美询问道。
“绕圈吧。”路桥回答道,现在的局面也只能是在省里面绕圈。
“路桥,要不?冒险吧?”一位老者开口道。
一群老人低着脑袋。
“我们不想被红眼同化,死也要死的体面,不如冒险离开这个省吧?去下一个。”
“就是。”
老者们有着自己的想法,已经不再考虑自己是否扛得住长途跋涉且没有食物摄入的问题了。
侦察队的开口道:“那么有没有想过?如果下一个省的下一个城市,里面也有红眼怪物呢?逃过这个,逃不过下一个啊?而我们现在熟悉这里,大概知道红眼怪物在哪里。我觉得完全离开这里可以,但是必须要满物资去往下个城市。要么满物资,要么大家都是精神的,可以面对大风大浪的那种状况。”
“走过一整个国道,怎么可能还有精神?”王小美反对了侦察队的想法。
但王小美说完下一秒摇着脑袋:“机场!如果我们能到机场,能看见飞机,如果我们懂飞机!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哪都行了对吧!”
众人瞬间燃起了希望,路桥询问道:“飞机?”
“就是一种能把人带上天的飞行物,跟汽车一样。地上跑的是汽车,天上飞的就是飞机了。”王小美连忙解释道,随后走向众人开口道:“大家听一下,谁会开飞机?”
此话一出,几十号人的团队只有一位老者举起了手。
王小美兴奋地笑着:“您老会开飞机吗?”
“不不不,我是想说我在机场干过几年机务。”老者笑着解释道。
“您这,您干过机务会开飞机吗?”王小美有些失望。
老者摇着脑袋:“不会!”
“不会你在这起什么哄啊!”侦察队的来了脾气。
“我的意思是,飞机这条路行不通啊,哪怕有机长!”老者开口道。
此话一出,众人全部看向了老者。
老者笑着:“就我知道的,飞机每周都需要保养。每个月需要检修,每年都要重新定损。距离当年暴乱已经过去了怕是有小二十年了,这些飞机在停机坪上,先不说不动放着风吹雨打会不会坏,但动起来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此话一出,众人算是都明白了为什么。
众人都开始失望,本以为想出了很好的办法。
此时的路桥在思考什么,似乎没有跟大家交流的意思。
王小美看出了什么拍了拍路桥的胳膊询问道:“你有心事?”
“之前的事,我在想……”路桥嘟囔着。
“飞机吗?”王小美询问。
路桥摇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是飞机?之前还聊了什么?国道?”王小美追问。
“也不是。”路桥再度反驳道。
“那么之前还聊了什么?红眼怪物吗?别让我猜啊!”王小美再度追问。
路桥此时点着脑袋:“有的话,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呗,说出来聊聊。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能不能接受你的意见?你想跟红眼怪物来场正面对抗?”王小美猜测。
路桥深吸了一口气:“大家,听我说一句话吧。”
众人此时都看向了路桥,路桥缓缓开口道:“我是之后出生的人,我没有经历过你们嘴里那段关于红眼怪物的故事。但我听了你们说了之后,我产生了疑惑。”
“如果有什么没说明白的地方,我可以再说一次的。”之前说故事的老人此时走了过来。
“不不不,不是不明白。恰巧是太明白了所以产生了问题,你们想过没有?红眼怪物按道理说是战局了你们这里所有的地方,感染了能感染的人。大家都苟延残喘的躲着,爷爷你都快弹尽粮绝了。按道理出去必死无疑,可出去之后他们却不见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红眼怪物会消失?”路桥询问道。
“怎么?他们消失还是不应该的吗?”
“别怎么说,路桥的意思是有蹊跷对吧?”
众人讨论着,最后还是望向了路桥等一个答案。
路桥思索着还是开了口:“你们愿意相信我一次吗?可能会因此送命。”
众人有些犹豫,王小美开口道:“说出来!”
“你们都说了,这个红眼怪物最开始是由外星食品引发的。外星食品曾经来过地球对吧?三年的贸易期间还建立了运输工厂。这都是老人说的,按道理每个城市都有工厂对吧?我在想哪里是红眼怪物的起源对吧?我们一味地逃跑真的不是什么好办法,不如试试去追寻源头。”路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小美反应过来:“路桥,你这是要去外星贸易的工厂是吗?”
路桥点着脑袋:“去源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了。当然远方是未知的,很有可能去了要付出生命。所以我问问大家,大家是怎么想的?有愿意和我去的吗?去过之后如果没有解决办法的机会,我们再考虑如何逃跑?”
王小美看着众人,众人几乎没有吭声的。
此时的王小美开口道:“大家举手吧,愿意跟着路桥的举手。”
此话一出,又是片刻的寂静之后。还有人保持沉默,可有小部分的人举起了手。
而且举起手的,多半还是些年纪大的。
“路桥算是点醒我了,你们都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我老头都想知道,你们年轻人就那么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其实知道,我家就在外星人的贸易公司附近,红眼怪物出现之后,那些怪物聚集在一起,然后一个叠着一个,口鼻里出现巨大的蘑菇,然后全部连成一线,红色的蘑菇从他们身上分裂开,然后擎天柱一样朝天空生长而去。就在那个方向。”一位没举手的老人指向了远处的位置。
路桥开口道:“按照你的描述,巨大的蘑菇,冲天地生长,可为什么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如果那里曾经有过,现在没有了。是不是真好我们可以去看看,是什么原因?”
“这不见了,谁能知道怎么回事!”没举手的老人有些没底气。
见众人不说话,就好像觉得没举手的老人骗人一样,老人也妥协了:“反正都是死,折腾死就折腾死吧。”
05《火烈鸟》VII(中篇)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目的地又变了。
不是机场,也不是国道横穿整个省。
而是寻找当年的外星人贸易公司。
当然为了大部队不被红眼怪物发现,路桥这边派出了先行队。
没办法武装到每个人,但摩托车三辆还是能凑出来的。
所以先头部队率先出发,为了兼顾速度,只要年轻人,两个人一辆摩托车。
六人小组就此出发,王小美跟着路桥、还有两队搜索队的成员。
小豆子和王威都没有带上,王威是因为眼睛的问题,如果遇上突发状况,闻到血的味道可能会爆发。
而王威本来就是队长,平日里没有红眼怪物的时候领导能力没话说。
遇到红眼怪物可能会慌张一些,但让其管理整个队伍路桥和王小美都是放心的。
这一次路桥本来不想带王小美,但显然说什么也绕不开。
队伍朝着远方进发,这里算得上是折返的路。
遇到红眼的概率很高,刚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区穿过。
发出的摩托车的声音,显然就吸引到了红眼怪物的探查。
两三只红眼怪物奋力地跑了出来,看见了摩托车群。
小区的一个拐角,这里红眼怪物翻墙也过不来需要绕路。
路桥无奈刹住了车,其他两队车也停了下来。
“路桥怎么了?”巡查队的两对看着路桥。
“这条路不能走了,你们回去一车提醒大部队绕路。这里的红眼怪物必须干掉,放回去的话消息一沟通灭杀就知道我们去哪了。”路桥回答道下了车,将摩托车交给了王小美。
王小美有些紧张开口:“我不会摩托车。”
张毅峰从自己的车上下来,来到了王小美的车上:“我来开。”
王小美看着一个人留下的路桥询问道:“你一个人,没事吧?”
“你们先往前走,让红眼怪物继续追,十分钟,你让张毅峰回来带我。如果有问题立刻跑!”路桥回答道。
王小美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这毕竟是路桥的意思。
张毅峰将王小美推上同伴的车之后,发动了摩托车离开。
王小美则坐着另一辆同伴的摩托车回去找大部队去了,提醒大家绕过这里去往外星人转运公司。
路桥一个人留下,将火烈鸟的画册拿了出来贴在了脸上,随后蹲在了草丛内。
这里是小区的绿化带,时间久了没人打理杂草丛生。
路桥从后腰拿出了一条铁链,手里一枚吹箭。
铁链的头部是一颗小铁锤,吹箭上则有麻痹神经的物质。
这些都是疯人院留下的武器,路桥跟着小豆子学习了快一个星期。
虽然使用的没有疯人院的盲人们那么熟练,但只要距离足够近路桥就能把握双杀。
“只有两只而已。”路桥嘟囔着,给自己打气。
两个红眼怪物没有选择翻阅高墙,而是撒丫子从小区的侧门跑出了小区并继续追赶。
这些红眼怪物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时候路桥蹲在草垛里。
路桥先是瞄准了稍远处的红眼怪物,吹出了嘴里的吹箭。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盲人们用耳朵确定方向,比用眼睛还要准上不少。
吹箭只需要朝着一个方向,扎中了就能延缓红眼怪物的攻势。
吹箭射出的刹那,路桥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红眼怪物。
中了就冲,不中就跑。
此时后排的红眼怪物捂住了自己的右脚,发出了一声惨叫。
以惨叫为信号,路桥冲了出去。
路桥的目标很明确,远处的红眼怪物已经不需要管了。
路桥甩出了铁链,铁链一圈圈地缠住红眼怪物。
原本能动的手脚被铁链死死缠住,路桥冲了上去把被铁链锁住的红眼怪物扑倒。
红眼怪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一抹粉红色。
路桥此时拿出了背后的长刀,顺着第一只的脖子砍了下去。
第一次在实战中,将自己脑补的战术释放出来。
路桥兴奋地笑着,抬头才看见远处的红眼怪物将自己扑倒。
按道理不可能啊!
路桥这才反应过来是牛仔裤!牛仔裤挡住了毒针。
路桥无奈此时被压倒在地,远处的红眼怪物,也是这里最后一只红眼怪物此时照着路桥的脑袋啃了下去。
路桥侧过脑袋,左一下,右一下。
路桥奋力躲闪,但根本无法推开怪物。
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路桥使劲地抵抗随后一声清脆的闷棍声响起。
红眼怪物瘫在了自己身上,路桥吓得使劲推才推开了怪物。
路桥推开了怪物之后,看见了一根铁棍指在了自己的脑袋之上。
眼前是一个女人,女人身后还有两个男人。
这群人穿得破破烂烂,且都有用一只眼睛戴着眼罩。
瞎子?
但有一只眼睛是好的不是红色,所以跟疯人院不一样。
路桥不敢推测那么多,连忙拿下脸上的红色火烈鸟贴图,此时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尴尬地笑着:“谢谢,我没有红眼!”
路桥说完打算爬起,但此时女人一脚就踩了上来。
两个男人蹲下,一只眼罩上都绣着花纹,挺好看的,但也挺吓人的。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使劲地撑开了路桥的眼睛。
一旁还有女人嘲笑道:“眼眼睛真小。”
路桥的双眼被撑大了,男人的力气不小,血丝都快被按出来了。
此时众人都听到了摩托的轰鸣声,此时两个男的直接动起了手。
路桥不知所措,但一下被抓着拖了出去。
张毅峰回来了,看见地上两具红眼的尸体,不知所措。
“路桥!”张毅峰大喊道,没有任何回音。
张毅峰有些无奈,也明白不能再大喊大叫了。
继续喊下去,只会引来红眼怪物。
无奈张毅峰觉得路桥会按照目的去办事的,所以发动汽车前往了要去的地方。
张毅峰不知道的是,路桥就在不远处被男人捂着嘴巴。
路桥这才明白这群人的眼罩有什么用。
这里是窨井盖下面,小小的排水渠被挖出了巨大的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的道路。
这群人将眼罩翻过来戴在另一只上,就获得了在下水道昏暗处的视野。
随后他们带着路桥往里走去,走在下水道的深处。
路桥此时眼前一片黑,但他们都能看见道路。
一只眼睛永远适应黑暗,这样的话,就可以瞬间切换到黑暗的地形里也看得见。
路桥这些天看不见一个人影,连人的痕迹都没看见。
原来这些人都躲到了地底下!所以在上面根本看不到。
而对方现在确定了自己没有被感染,所以把路桥拉到了下面来?
路桥此时嘴巴被捂着,根本没办法解释。
看着捂着自己的手,路桥张嘴挤出一条对方的手掌缝咬了下去。
男人收回了手,一声不吭地将手掌塞到了嘴里,眼泪直接就流了出来。
能看见是因为此时女人拿出了一盏橙黄色的小灯,同时一把匕首也架在了路桥脖子上。
路桥连忙解释道:“刚来的是我朋友,你们什么都不说把我带走。这事情怎么搞的?”
“闭闭嘴!再不不老实就就就死!”女人开口道,声音结结巴巴。
路桥才反应过来刚刚没听错,女人是个结巴。
女人摸了摸被咬男人的背,在背上做了几个手势。
男人也将手放在女人背上,似乎在回答对方。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这里虽然是地下,但其实只隔了一层薄薄的露面。
所以这群在地下的人不仅仅适应了地下昏暗的环境,似乎有了一种自己的沟通方式,甚至忘记了语言?
众人走到了一处地方,这里一路向下进入似乎汇聚一团。
但是走到现在路桥都感觉到是干燥的,也就是说整个下水管道被改造成了别的东西。
果不其然,继续向前。
这里居然是贯通了一个人防山洞,山洞内应该是以前就被挖空了。
密密麻麻里面住满了人,此时靠着女人昏暗的小灯看到他们互相摸着背交流着,议论纷纷,路桥能感受到都是在聊自己的。
整个人防山洞内一点都不透光,想必所有进来的路都已经被堵上了。
唯独能出去的就是四面八方的一个个拓宽隧道,最里面一个足球场大的区域。
路桥看见了一排排紫色的紫外线灯,由几个男人合力推动一个上下的拉环进行发电。
有了电力之后,照耀着这些植物。
植物是什么路桥不知道,但有人在吃饭,路桥可以看见是那种又瘦又小的土豆。
这些人一个个都骨瘦如柴,就女人和男人组成的三人小队看起来粗壮一些。
男人放下了背包,里面似乎是从上面带下来的一点食物。
女人此时小刀顶住路桥开口道:“介绍你你你自己,小小声一点。”
“我?我叫路桥?还能怎么介绍?我有一群同伴,在躲避红眼怪物。打算去看不远处的外星人贸易公司,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路桥回答道。
外星人贸易公司刚说完,能看见众人全部都激动了起来。
“怎么激动成这样?难不成外星人的公司里,都是红眼怪物?”路桥开口道。
“你的人人有有多少?”女人再度追问道。
“几十个人,都是老人和孩子。”路桥回答,路桥没有隐瞒是因为感觉没必要。
路桥不会让自己的人成为这里人的一员,也只觉得作为人生活成这样很可悲。
虽然自己当年生活在山洞里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就是感觉到可悲。
女人再度开口道:“红眼怪物在哪?,你没去过公司!那么你说的红眼怪物在哪?”
“外面来的,我们躲了他快一个月了。”路桥解释道。
此时众人炸开了锅似的不停地在互相背后手舞足蹈。
女人的匕首向前了一厘米,路桥感觉到已经顶住自己的皮肤,甚至已经有些刺入了。
“确实最最近红眼怪物多了很多,不是他们的,是外面的!”女人嘟囔着。
路桥开口道:“你们说话那么别扭,是不是因为保持安静,所以用背后手势沟通,都已经忘了怎么说话?”
女人听到路桥听懂了下意识地点着脑袋,此时的路桥开口道:“这样,我把我这一个月的遭遇告诉你们,你们也告诉我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我提到外星人的公司,你们会那么激动,可以吗?”
路桥说完,众人都望向了路桥。
路桥试着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当然山洞里的红眼怪物路桥没说是自己放出来的。
所有的内容说完之后,女人看着路桥开口道:“你说的外星人的公司里都是红眼怪怪物!我们每天都要防着着它们。我听到动静看见你你,你很厉害我们需需要你。你愿意加加入我们吗?”
路桥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不加入你们就是死对不对?先不管死不死,能放我出去吗?我要去救人。我跟我的同伴们打赌,我想错了,觉得外星人的公司里肯定有这群红眼怪物的秘密。所以我让大家都朝着公司进发了。甚至有人骑着摩托车先去了。我现在必须把他们拦下来。否则的话,这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啊!”
路桥说完看着女人,女人似乎拿不定主意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的一位老人走到了女人身后,摸着女人的背似乎是说了什么。
老者走到和女人并排,随后开口道:“年轻人,你有你的同伴要救,我们……相信你,我们可以放你离开。但你也要遵守承诺,哪怕是……死,都不能告诉外人,我们这里的存在。”
路桥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老天发誓,我绝对不说。我只是觉得我有机会研究红眼怪物,把他们变回人,所以我才会让我的人陷入困难,我发誓我现在就去拦住他们,然后重新整顿,从国道冒险直接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在外面哪怕是被红眼怪物抓住,我们都不会记得这个地方有这样一群人生活在地下。”
路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路桥只希望这群人放了自己。而且看样子说话算数的老者,是愿意放开自己的。
老人听到了路桥的话语,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路桥开口道:“你有让红眼怪物变回人的办法。”
“我没有,但是我的人里有一个孩子,孩子手里的书有。就是刚刚说的医生的故事,你们还记得吧?”路桥回答道。
06《火烈鸟》VII(后篇)
路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得到了最高权限。
应该算是调动这群地底人的最高权限,女人带着男人给路桥开路。
身后的地下居民们都看着远去的路桥,显然也是希望路桥真的能改变什么。
女人应该是带着路桥走了近路,毕竟下水道挖开来之后下方四通八达。
不过确实没有女人哪怕走进来了路桥也不知道该怎么行动,时常走到一处地方之后,就有三个方向的洞要选择。
而这些地下人,似乎是根本不需要判断上方是什么样的状况,就能带着路桥走到对的地方。
女人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上前顶开了窨井盖。
两个男人的双手很稳,十分缓慢地两个人配合,这才顶开了一点缝隙,通过这个缝隙可以看见外面的状况,这里是一条主马路。
路桥能清楚一个事情,在外面来看,这个窨井盖按照这个速度被抬起,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
估计也是那么多年应付红眼怪物的能力,路桥在这里不得不佩服。
抬起来的缝隙,路桥凑上去观察四周。
很快看见了熟悉的东西,摩托车此时停在这里。
路桥激动地上前搬动窨井盖,女人此时拉住了路桥开口:“不不不可以!”
女人非常地激动,路桥看着女人还有两个抬着井盖的男人。
男人已经放下了缝隙,路桥激动地小声开口道:“为什么不可以。”
“你知道马蜂窝吗?公司就是马马蜂窝。一点点动静,就会有红眼怪物冲出来。你的朋友没救了!我们只能救其他人。”女人解释道。
“成,那你说怎么救?”路桥看着眼前的女人。
心里不是滋味,但显然不能不听这群人的话。
女人在两个男人的背后给了手势,两个男人再度微微抬起。
此时的女人开口道:“这一一刻开始,你必须在我们后面走,并且必须听我我们的。”
女人说完,两个男人已经熟练地抬起了半个手臂宽的间隙。
女人矫健地从间隙钻了出来,随后在上面帮忙拉起窨井盖。
一个男人撑住了窨井盖,之后另一个男人爬了上来,两个人合力托举着。
在下方的男人拉着路桥的裤裆将路桥举过了地面,路桥翻了上去。
随即众人都到了地面之上,窨井盖再被放下,按照之前的角度放好。
这里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而路桥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地面上。
女人守着路桥,两个男人两个方位拿出后腰的一个圆形漏洞,将漏洞大开口的位置放在地面之上,耳朵贴在其上听从远处传来的响动。
似乎一有动静,男人就会提醒女人和路桥。
路桥看着摩托车发呆,女人的手抓着路桥的手。指着远处的公司的窗户没有说话,路桥看向了窗户,随后捂住了嘴巴。
窗户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眼怪物在站岗,路桥生怕自己看错了。
整个工厂的每一个窗户,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眼怪物。
那种感觉,比追杀自己的灭杀带的队伍似乎人数还要多上一倍。
女人将路桥拉到了墙后,路桥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看见的画面上。
“你朋友进去的话话,一定没救了!”女人回答道。
路桥清楚,自己也不敢贸然行动。
但路桥怎么也不敢相信,张毅峰会将摩托车停在门口自己走进去。
那么多红眼怪物,路桥只感觉张毅峰应该没死。应该是去干了什么,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之前的形容,路桥现在算是懂了。这个公司就是一个马蜂窝,一碰就炸的马蜂窝。
男人起身,紧张地拍打女人的后背。
甚至一时紧张,连路桥的后背也拍打了几下。
独特的手势,敲击路桥的后背,能感觉到很清楚地能分辨是几根手指头,在什么位置,但具体的意思路桥不知道。
女人听懂了之后小声地解释道:“一群人,几十号正在往这边来。应该是你的伙伴,你现在过去拦下他们。这条马路超反方向走到底,有一个体育馆。你带他们去体育馆躲着等到晚上,听到没有?”
“如果我做不到呢?我离开那么久,他们不相信我?”路桥反问道。
“要么做到,要么死!”女人回答道,随后推了推路桥。
路桥向前走了两步,再转身的时候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那种感觉,难不成之前自己蹲红眼怪物的时候,他们就在暗地里看着自己?
无奈路桥朝着男人说的方向走去,拐过一个路口就看见了王小美等人。
他们似乎也是怕摩托车吸引红眼怪物,所以停用的摩托车。
众人看见路桥也吓了一跳,武器都已经拿了出来就差进攻了。
“路桥!你没事吧?没被感染吧?”王小美带头开口道。
“没有,大家听我说。”路桥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一下身后,却看不见男女三人。
路桥皱着眉头:“不要去外星人的公司了,哪里都是红眼怪物。你们跟我先去一个地方,我把事情全部告诉你们。”
路桥说完四下张望之后只想了远处体育馆的方向,当然了具体位置路桥也不清楚。
王小美上前,看着路桥有几分警惕的询问道:“张毅峰呢?”
路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没有见到张毅峰,之后也就看见了那一辆车子。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清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反正现在也没有红眼怪物过来的痕迹,一男两女在周围但也没说不能把事情说清楚。
路桥就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一点保留。
众人听懂饿了之后四目相对,显然也在窃窃私语。
“你确定体育馆没有危险吗?”王小美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他们痛恨红眼怪物,应该没问题。”
路桥回想起老人的眼神,清楚这事情做不了假。
王小美指着路桥刚刚指过的方向开口道:“体育馆,我们出发。”
王小美甚至都没询问哥哥王威的意见,现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相信路桥的,再加上王小美的话,全部都动了起来。
但王小美还没走,看着路桥开口道:“张毅峰还没找到对吧?”
路桥点着脑袋,这一点显然不能当作不知道或者没发生。
“留几个人下来,加上你我一起等一下吧?去摩托的位置?”王小美提出了建议。
路桥确实一个都不想丢下,点了点脑袋转身看向身后。
看不到人影,但现在显然不适合大喊大叫。
还是要走,但路桥开口道:“这样吧,就你和我可以吗?人多了我怕他们有意见。”
王小美反而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道:“那我留下。”
众人已经按照路桥说的方向走去,前往体育馆等候了。
路桥则带着王小美原路返回,才走出去不到一个街区。
拐角处一把匕首和长刀就伸了出来,分别是路桥和王小美的脖子。
路桥解释道:“我开摩托车来的朋友,给我们半个小时,我们一定要等到他们回来。”
此时的王小美才看见路桥所说的地底人长什么样子,确实和描述的差不多,穿着破破烂烂还戴着眼罩,脸上为了能融入黑暗,黑漆漆的看不清脸。
女人自然开口:“不不不行,给我去体育馆。”
路桥无奈开口:“今天换作是你们地底人的其中任何一个走丢了,你们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待。只看见他的工具,没看见他的人,你们愿不愿意多等待一下。毕竟那是一个生命啊!”
路桥不知道这话管不管用,但显然让女人哑口无言。
身边的两个男人上手到后背,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片刻女人妥协了:“我们跟着,不许惊动红眼怪物。”
路桥点着脑袋:“明白,完全明白。”
路桥等人到了外星人公司门口的那条街。
这里原本应该是在郊区的鹿港博物馆,但是被改成了外星人的公司。
隔着大概五十米,路桥看见了摩托车。
王小美也看见了指着摩托车开口道:“车在哪里,张毅峰应该就在附近。”
这话路桥也是相信的,毕竟路桥也是这样想的。
可张毅峰到底在哪里?或者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路桥转头开口道:“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摩托车,我有个想法。车子开到那个位置,声音你们也是清楚很吵的。为什么红眼怪物现在还都在工厂里面,没有出来?我能去看一下摩托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们在远处等着可以吗?如果我惊动了他们,就死我一个,你们快跑?”
路桥说完,王小美显然有些不安。
一女两男也在互相对视,私下讨论着路桥提出的意见。
女人点了点脑袋,随后伸手拉住了王小美,匕首不松懈的放在王小美脖子上:“别别乱来。”
明明老者都说好了,全部都听自己的。但路桥走出去之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估计也是玩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套。
无奈地路桥走向了摩托车,路桥感觉到了奇怪。
十分地奇怪,按道理这红眼怪物在外星人的公司里,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受不了风吹草动才对。
摩托车都到这个位置了,按道理应该是用许多的红眼怪物跑出来干掉了张毅峰才对。
但现在看来,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种感觉,就好像张毅峰自己停下了车,走了进去一样。
路桥看见了摩托车,摩托车钥匙的位置,是自己改造的电动开关,此时正是关闭的状态。
如何开启和关闭,因为是路桥破解的,路桥只跟了几个自己人说过这个事情,所以这玩意肯定是张毅峰自己停下来的。
路桥四下张望,此时看见整个角度是看不见外星人的公司内部的。
路桥侧过一点脑袋,这才看见窗户上密密麻麻的红眼怪物对着外面的画面。
路桥愣了愣,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能用不对劲来说明,完全就是有问题。
这些红眼怪物,一眼让路桥怕得全身哆嗦,但多看几眼就发现了问题,这些红眼怪物在窗户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路桥皱着眉头,转身看向王小美这边。
王小美这边,女人疯狂地招手示意路桥回来。
路桥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女人看见路桥惬意的姿势,气得牙痒痒。
但没什么办法,路桥回来之后,一拳敲在了路桥的脑袋之上,还怕路桥叫出声捂住了路桥的嘴巴。
路桥松开了女人的手询问道:“我问问你们几个人事情,如实回答我。”
女人点着脑袋,奇怪路桥有什么问题要问。
路桥询问道:“你们住在地底下是因为红眼怪物对吧?”
女人和男人都认同地点着脑袋。
“你们知道外星人的工厂之后,你们就害怕红眼怪物的存在,应该就再也没有过来,将这里设为禁地了?”路桥询问道。
众人再度点头,女人开口道:“我们不来这里。”
路桥此时深处了三根手指头:“我扪心自问,你们回答我的问题。第一,那么多年你们见过里面走出过红眼怪物吗?”
众人是开始摇头。
“第二,那么多年了,你们去搜寻食物回到地下,期间有没有真的遇到过红眼怪物?并且确定是从外星人公司出来的?其实这跟第一个问题差不多。”
此时有人点头有人摇头,男人在女人背后给手势,女人此时开口道:“那只是可能是,我我们不是直接跑走了,那次不不算。”
路桥此时伸出第三根手指头:“你们害怕窗户外面的红眼怪物看见你们,所以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有仔仔细细看过这些红眼怪物,你们现在想象,窗户里面的怪物动过吗?”
此话一出,三个人显然都愣住了。
路桥指了指远处的外星人公司开口道:“在跟我去看看,然后想想我的话。”
众人走到了摩托的位置,侧着身子看着公司窗户。
窗户的门口站满了红眼怪物,王小美吓得抓紧了路桥的手臂。
但众人看了许久之后也发现了路桥的说法,这些怪物就好像木头一样站着,完全没有动静。就好像是假人,或者别的什么。
太奇怪了,这一次不只是路桥,大家都觉得奇怪了。
路桥指着开口道:“再一次机会,走近点看个仔细可以吗?”
路桥提出了想法,女人还在狐疑。
路桥清楚不破不立,女人虽然抓着王小美,但应该不会伤害王小美,路桥大步走向了外星人公司。
【作者画外音:直接展开续集,不做维度之间回忆。本篇故事略长,粗略展开主体就已经三章了,见谅。正如故事都可以有续集,喜欢某个短篇故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有大量读者认同续写,可将短篇续集提前提上日程。续写过ll的故事,只要不是完美结局,都有lll、iv的机会。】
07《火烈鸟》VIII(前篇)
路桥走到了红眼怪物的面前,看着玻璃前一个个红眼怪物。
路桥害怕,但路桥没有停下脚步。
后面的女人和男人,此时都看傻了,但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拉路桥回来。
直到王小美也推开了女人,跟在路桥身后走了过去。
路桥站在了窗户门口,看着眼前的红眼怪物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
就好像,就好像死了一样。
路桥和王小美的身后,女人和男人也都走了上来。
众人站在玻璃前,也都明白了什么。
大胆的路桥已经摸上了窗户,试着拉开窗户。
路桥试了三个窗户之后,总算在第四个窗户总算打开了。
路桥本以为是窗户没关,却发现是路桥把生锈的插销拉断了。
路桥打开了窗户,身后的女人吓得抓住了路桥的胳膊。
路桥转身,作了嘘声,显然是不想让女人打断自己要做的事情。
随后的路桥打开了半个窗户,路桥伸手到了窗户内。
那是一排排的红眼怪物,路桥摸上了红眼怪物的衣服。
女人此时已经按在了路桥的后背上,不管路桥懂不懂什么意思,疯狂地发着消息。
路桥无奈,但路桥的手已经感受到了衣服的材质不对。
看起来就是棉质的衣服,但摸起来并不是这样的,能感觉到粗糙感。
路桥此时用力掰下了一块衣角,这玩意真的拉下来了。
路桥拿着一角转头看向众人伸出了手里的衣角开口道:“这玩意不是衣服,或者说这衣服是……是别的东西做的。”
女人接过衣角,随后交给两个男人,最后传递到王小美手里,王小美拿出了一个打火机点了一下,闻了闻之后开口道:“这玩意是蜡。”
蜡。
众人再一次看见了面前的红眼怪物,路桥此时整只手抓了上去,将整个手臂扯了下来。
眼前的红眼怪物一整只手断了,里面是一整条塑料的支架,而拉下来的手确实整个都是蜡做的。
眼前窗户上一个个红眼怪物,此时变成了一个个蜡人。
这里就像是一个蜡像馆,路桥将手臂交给众人。
路桥探头进去,从蜡人的中间看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厅,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路桥确定了没人,并且在众人看完之后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路桥显然更大胆了,直接推翻了一排蜡像假人之后爬了进去。
路桥进去之后,转头看向王小美,王小美显然懂了路桥要干嘛,也学着路桥翻了进去。
一女两男,看见现在这个局面,也不好多说什么,也跟着翻了进来,只不过他们翻窗户比起路桥熟练的不知道多少。
全部进来之后,路桥将蜡像重新摆回了原处。
路桥此时猫着腰上二楼,整个场地可以看得出来。
路桥所在的地方现在是接待室,下面应该有地下室,上面应该也有员工办公室。
电梯路桥是不敢尝试的,所以就走了楼梯。
而楼梯下去的路有一扇门挡着,路桥只能朝上走去。
二楼的一半,路桥听到了聊天的声音。
路桥停下了脚步给众人嘘声,此时转头的路桥才看见,两个男人已经继续拿出自己的设备贴地偷听了。
路桥尴尬地笑着,随后也听着远处二楼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十分熟悉,似乎是有人在自述。
路桥没听错地看着王小美,王小美此时对口型提前确定了路桥听到的人声就是来自于张毅峰。
确定了对方是谁,出于救人也好,如何也好。
路桥打算上了,路桥快步冲了上去,声音就是在二层的房间内传出来的,二层几乎没有人,路桥此时一脚踹在了发出声音的房间内。
路桥的一脚没有踹开,但发出了响动。
房间里面瞬间没了声音,此时身后两个男人也冲了上来。
了解了路桥的意图之后,两个男人互相点头示意,之后猛然撞向大门。
整个大门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举着双手。
而被捆在椅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毅峰。
张毅峰大喊道:“路桥,小美,你们来救我了!”
此话一出,楼下的大门似乎打开了。
这个时候解开张毅峰,然后带着张毅峰,从之前进来的玻璃逃跑显然是来不及了!
无奈只能制订计划,路桥大喊道:“进房间,拿人质,谈条件!”
路桥短短三句话,大家显然都明白了什么,全部进入了房间内。
两个男人,一个开始为张毅峰解开麻绳,另一个则挟持住了老人。
路桥看着众人开口道:“都要死了,你们叫什么名字能说说吧?”
“阿隆!”
“阿呼!”
“是阿龙、阿虎,我叫猫猫。”女人此时总算将两个说话都不标准的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了。
路桥开口道:“我路桥,这是王小美,我们拿人质谈条件!”
张毅峰此时激动地说:“他们有一种武器,可以远距离电击。我就是干停了车,在周围等你们的时候,被他们埋伏的。”
此时的路桥也算是完全懂了怎么回事。
确实摩托车会被这群人发现,但是这群人其实根本不是红眼怪物,只是用红眼怪物假装来武装自己,他们看见了张毅峰之后,自然没有办法排红眼怪物将张毅峰吓走,就自己出来抓住了张毅峰。
路桥看着张毅峰询问道:“他们问你什么了?”
一旁的白大褂老人尴尬地笑着:“别杀我,就是一些基础问题。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在这里面躲得太久了。”
路桥明白一个事情,必须要问清楚。
路桥看着老人开口道:“你在这里多大的官,要是个小官我直接就杀了。浪费我们感情,大官的话还能谈谈。”
“我是科学家!他们不能少了我!”老人大喊道。
路桥冷笑了,自己的师傅大海虽然是民科,但也说自己是科学家。
当然路桥明白,这样的人一定是有用的,这点不用质疑。
楼下的脚步声传来,又快又急。
门此时整个已经掉了,龙虎两个壮汉听懂了路桥的说法,架着白大褂到了门前挡住了缺口。
但是龙虎两位壮汉,虽然有实力,但显然说话嘴瓢,两个人激动的喊着:“不虚洞!”
路桥无奈走到了两个壮汉的身后大喊道;“你们的人在我手里,不想他死的话退后,让开一个出口给我们,让我出去。”
“不可能,你们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路桥无奈,到哪里都是这样的一套逻辑。
“我们不会再这里停留太久,我们会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影响你们,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里的秘密。”路桥解释道。
“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放下武器。然后等我们抓住你们,我们不会杀你了。但你们一定要听话!”
显然这事情说不通了,路桥伸出了手抓住了老人家的后腰使劲的一拧。
老人发出一声惨叫,路桥大喊道:“听到没有!我不会跟你们谈条件,再有一次,他死了我们也够本!”
“别动手!我们还能谈!”
一阵寂静,显然陷入了僵局。
路桥清楚拖得越久越惨,因为拖得越久,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就会有更多的办法来攻破路桥这个现在就看起来不是多靠谱的防御体系。
就在这个时候老人开口道:“大家,大家听我一句好吧。我听了这位张毅峰说的话,我们不是敌人,我们会成为朋友,因为真的红眼怪物来了,这群红眼怪物在张毅峰说的什么乐园里连自己人都打。我们这里的伪装最多吓唬一下那些住在地下的,我们对付不了真正的怪物。”
路桥把遇到的事情都说了,显然张毅峰也把听到的都跟这群人说了。
路桥此时才反应过来,伸手抓着老人的后背:“地底的那些人你们都知道?”
“我们有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我们有声波探测设备,我们甚至能知道五公里内所有快速移动到物体,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那群从我们这里路过但有折返的小队吧?我们其实也探查到了搜寻你们的大队,只是现在才知道那是红眼怪物。”老人解释道。
“我们好好谈谈吧,我们听陈教授的话不对你们进行攻击。”
此时路桥也清楚,再僵持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路桥松开了手拍了拍龙和虎:“松手吧。”
龙虎此时还是处于紧张状态,但也听从路桥的说法松开了手。
陈教授立刻跑到了走廊的大部队处,随后转头看着众人上下大量之后:“地底人和你们结盟了吗?”
“算是吧,他们的有一个长者,表示只要我能有让红眼怪物变回人类的办法,就全部都听我的。”路桥回答道。
陈教授此时眼前一亮开口道:“你有吗?”
路桥点着脑袋:“有,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要知道你们的一切。”
“成,你跟我们来。我们把我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陈教授摆了摆手。
路桥等人放下了戒备,跟着陈教授走下了一楼。
电梯随后去往了负一楼,这里其实也就是以前外星食品的仓库。
这里的人不多,大概十几号人,但精神头都不错,穿着得体,房间里有灯光说明有电。
能看见地下室最中间有一个设备。
陈教授指着设备得意洋洋的开口道:“我是一个地震考察队的教授,出事那天我们在深山考察。打电话知道外星人食品导致人咬人之后,我开始没当真,以为是那种致幻剂,然后产生幻觉咬人,就来调查这个外星人公司,然后我们就看见了噩梦。当时知道食品出问题之后,军队将食品拿出去焚烧,并在这里抵御红眼怪物的攻击。我们进来之后,发现外星人涌入这里,守不住的我们退到了地下。之后我们就看见了诡异的一幕,这些外星人结成了类似树的大肉块,然后发芽长出内脏一样的花,这些东西就在一层,而我们在地下室苟延残喘。”
“接下来的事情我知道,饿得不行了,想出去跟红眼怪物拼了,却发现红眼怪物都死了。”路桥解释道。
陈教授点着脑袋:“差不多就是这样,但还是有一些出入的。我发现了一种奇怪的孢子粉,但是我们没留存下来,都消散在空气了,似乎是孢子粉导致的红眼怪物消失。但是传播得毕竟不是那么彻底,所有还有些红眼怪物流窜在各地。我们联系不上外面,就以这里建成了现在的基地。”
“就是这里这些吗?”路桥询问道。
“说一个最重要的东西,我拿检测地震的机器,检测五公里内的震感和大部队移动痕迹,最夸张的脚步声,机器开到功率最大也能检测到。这几天靠摩托车知道了你们,也一直知道聚集在一起的地底人。然后……”陈教授还没来得及说话。
此时的一个眼镜男开口道:“教授,大部队朝体育馆去了!”
路桥转身看着叫自己猫猫的女人询问道:“体育馆又是你们什么计划,跟我说清楚。”
猫猫开口道:“体育馆下面就是我们的基地!可以通过四个方向的通风口出来。我们想的就是晚上和你们的人在体育馆碰面。”
此时的路桥看着教授开口道:“我那份能知道红眼怪物怎么转化成人类的手稿,在一个小朋友身上,小朋友就在体育馆,他们必须救出来!”
“那就救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有电网,全力阻挡,应该也能撑一阵子。只要我们能知道怎么消灭这些红眼怪物!”陈教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路桥开口道:“这里的食物够多少人吃多少天?”
教授刚打算开口,眼镜男开口道:“五百米不到了,虽然是搜寻过去的。”
路桥清楚现在就只能赌一把了!
路桥转头看着猫猫等人开口道:“回去,我们的人,还有你们的人,都带到这里来再说!我用摩托车快去快回,但是我只能带一个人过去。猫猫你能把地底的人都劝过来吗?”
猫猫愣了愣点着脑袋:“我可以!我我或许可以。”
路桥冲向了电梯,到了一层带着猫猫到了门口。
张毅峰的摩托车就在门口,路桥看着猫猫,猫猫调整眼罩的时候擦掉了脸上的黑泥露出了稚嫩的脸。
路桥反应过来开口道:“你年纪似乎还没我大,你的语言是那个老者教的吧?你认真学了,龙虎没认真学对吗?”
猫猫点着脑袋,路桥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位:“上来,我们出发。还要靠你,说服大家离开地下。”
08《火烈鸟》VIII(中篇)
摩托车行驶在道路上,目标就是体育馆。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但路桥就怕赶不上。
最怕的就是撞个满怀,路桥下意识地加速。
这边的红眼怪物们跟着灭杀,不断地传递自己巡逻得到的消息。
很快灭杀发现去公园附近小区的红眼怪物没有回来,排除一队搜寻之后,就看见带回来的红眼怪物的尸体。当然尸体上还有被别的东西,一枚吹箭和一把铁链。
这玩意灭杀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上西山的时候路过的疯人院。又是挖地道,又是大火焚烧的,让灭杀无法忘记这段记忆,也清楚杀自己红眼怪物的只可能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人。
跑出来的人能有谁?灭杀当然清楚是路桥等人。
开始将所有的兵力重新收集在一起,朝着公园附近开始摸排。
就这样很快就发现了两波报道,一波是看到了人类刚活动过的痕迹。
一群人走来走去,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
比如满是灰尘的街道上,有一条街就有比较干净的擦拭痕迹,而另一条街则有轮胎行驶过的痕迹。
灭杀并不知道,这一条通向外星人公司,另一条则通向体育馆。
但灭杀清楚轮胎痕迹来源于摩托车,这玩意比较难追。
所以退而求其次,前往了满是脚印的道路。只派出了一队红眼怪物,先追着轮胎的痕迹前去看看。
此时红眼怪物的大军,距离体育馆越来越近。
随后就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这声音让灭杀兴奋,同时也让红眼怪物们兴奋起来。
路桥开着摩托,一路直行,并且注意着周遭的环境,路桥停下车之后拉着猫猫冲入了体育场。
体育场内的观众席上,此时坐满了人。
每个人几乎都是横躺两三个座位,此时休息等待指示。
毕竟人都已经到这里了,也就是等路桥和王小美回来传达消息了。
路桥进来之后,众人都看着路桥。
路桥这让王小美叫出地底人一起逃跑,王小美动作很快,几个翻身爬杆从观众席就到了下方的比赛场地。
能看见比赛场地之上有一条一条的排水渠,此时的王小美拿起了地上的棒球棍开始敲打起来。
似乎有节奏地敲打,之后学着龙虎兄弟贴在管道之上听返回来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敲打,此时整个体育场似乎都出现了动静。
四周看台周围有小房间,应该是配电室,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此时用处一大堆跟喵喵一个大半的人类。衣着十分破烂,眼睛上一直戴着眼罩。
之前在地下路桥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能确定出来的都是他们。
显然敲打的过程中应该是传递了什么消息,喵喵开口道:“都动起来了。”
路桥清楚哪怕是让大家在体育馆等待,也有专门三班倒的伤员还是担起了自己责任。
估计是习惯了找合适的角度观察,此时的伤员就找到了裁判用的瞭望台搬到了观众席的最高处,坐在骑上,靠着玻璃窗户观察外面街道。
四个方向都有,此时观察东面的伤员大喊道:“不好了!红眼怪物来了。”
此话一出,路桥显然也着急指着喵喵大喊道:“你步行带他们去外星人的公司,我开摩托出去看看。如果有红眼怪物来,我就想办法引开。”
王威此时看不见,但是听出了路桥的想法询问道:“你去引开?”
“我去引开,之后我再想办法找你们汇合。”路桥解释道。
“成,一定要小心!”王威有些不舍,但显然知道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喵喵此时走向旗杆重新爬回了观众台。
路桥此时冲出了体育馆,骑上了摩托往向了东面的位置开了过去。
一条开放的主路,路桥此时就在体育馆的门口。
而不远处大概不到四百米的位置,浩浩荡荡的红眼怪物部队。
路桥按下了摩托车上的喇叭,电器喇叭发出了叫声。
红眼怪物群,带头的灭杀骑着一头红眼野牛显然也注意到了路桥。
之前的犀牛死了,新换的坐骑显然也是不太合身。
灭杀此时的块头巨大,野牛反而显得有些小了。
路桥感觉到了电喇叭的叫声,根本抵挡不住这群怪物浩浩荡荡的气势。
路桥转动着油门,让整个摩托车轰鸣起来。
路桥确定此时已经引起了对面所有人的仇恨,灭杀更是举起了那把标志性剁骨刀,而剁骨刀似乎进行了某种锻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砍了太多的人,刀背上泛着红紫色的光斑。
这个时候的路桥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不能嘲讽住灭杀,那么身后体育馆内所有的人都会被灭杀无情地撕咬感染。
所以自己必须要将这里所有的怪物,全部骗走。
路桥带着这样的想法,朝着灭杀竖了个中指。
灭杀挥舞着手臂指向路桥,第一队骑兵此时冲向路桥。
而灭杀不知道的是,路桥并没有直接套牌,而是同样的速度冲向了灭杀。
灭杀的骑兵和路桥居然来了个对冲,灭杀是怎么都想不到,路桥一个人为什么敢这样冲上来的。
灭杀此时拍了拍身边的红眼怪物,红眼怪物拿起类似于牛角的东西吹奏起来。
一声牛角笛发出的闷声,所有的骑士都还是刹住了脚往回走去。
这是灭杀发明的撤退信号,毕竟之前一战遇到了埋伏之后,灭杀也是放聪明了,用牛角笛作为止战的信号,就是为了不被团灭。
灭杀此时四下张望,就害怕道路两边有埋伏。毕竟这事情越想越不对劲,而此时的路桥居然还在全速冲来。
灭杀感觉到不可思议,抓着剁骨刀想要一刀劈了路桥的时候。
此时的路桥侧身一个压弯,路桥其实已经快刹不住了,右脚和右边的膝盖都已经碰到地面了。
这才勉强将车头调转到了右面,随后从侧面的马路开了出去。
灭杀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被骗了!这玩意就是一个空城计。
没有埋伏,只有路桥一个人。
灭杀再度挥舞剁骨刀,随后拉住牛角开始追赶。
队伍开始追赶自己了,路桥稳住了摩托车开始撒丫子地跑。
路桥的想法,现在往郊区的方向跑,最好能骗上国道,当然路桥也不是一味的跑,反击这才刚刚开始。
而且之前其实就意见演练过被追的话该怎么办,路桥的摩托一刻没停,但速度减缓了很多。
减缓速度是为了让自己能腾出手,路桥的手伸到了摩托车的后箱内,打开了后箱之后有一个拉环一拉。
这是路桥自己设置的杠杆系统,路桥设置的杠杆自己清楚绝对没有问题。
一盒子的铁钉从中掉落而出,随后铺撒在地面之上。
路桥清楚不仅仅要能炸汽车轮胎,红眼怪物应该不怕疼,所以至少要炸到肉里之后足够的膈应,从而影响到跑步的节奏。
路桥最开始的想法是豪猪的刺一样炸到红眼怪物的肉里,之后几次推演想法之后,就有了新的想法。
这些铁钉是在五金店找到的,很多生锈的长钉被路桥组合起来。
每五枚同时弄成“z”字型之后,互相堆叠在一起形成柴火堆摆放,并在中间用焊枪固定,形成一整个棱形的尖刺团,不管如何接触地面,都保证至少有三个面带有尖刺。
一个个尖刺团掉落地面之上,黑色的不是太过起眼。
但踩上去之后,其三角形的稳固形态,会直接卡入蹄子的间隙内,随即影响跑动。
一路的菱形铁钉,成功阻挡的第一批骑兵。
第一批的骑兵全部败下阵来,脚步严重受损之后无法站立倒地。
连灭杀的疯牛,跑出了五十米之后摔倒在地。
灭杀转头,看着已经起不了身的红眼野牛,一刀解决了牛的生命。
路桥放慢了车速,清楚一定要给灭杀还有军队一点盼头。
否则他们要是发现什么,调转方向,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灭杀看见身后,第二队铁骑已经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的铁钉迟迟不敢上前。
灭杀直接拽下了一位,随后骑上了对方的战马。
灭杀下达了指令,一个个步兵红眼怪物开始向前冲刺,随后硬生生扑倒在路桥所铺撒的道路之上,一整条地刺道路,被活生生铺成了人肉地毯。
此时的灭杀驾马,直接踩在其上越过地刺开始追逐路桥。
路桥无奈再度发动汽车,看着后备箱内的铁钉所剩无几。
路桥只能继续逃跑,时不时靠后视镜观察身后的动静。
被抓住就是死,路桥清楚这个事情。
畜生跑得过摩托车吗?一般的畜生是跑不过的。
马急速只有六十公里每小时,最快的马也最多只有七十公里每小时,且需要消耗耐力,体力不支就无法跟上。
例如125cc的摩托车,最快就可以跑一百公里每小时200公里。而路桥此时骑得就是国产80cc摩托车,虽然没有那么厉害,但每小时一百公里也很轻松。
路桥可以说能遛着灭杀走,但实际上操作起来却不是的。
路桥确实忘记了一点,红眼怪物之所以是怪物,在被同化之后,耐力和爆发力也都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路桥踩死了油门,差距反而没有放大。
路桥能在后视镜看见,灭杀骑着野马,野马的脚都已经冒烟了,身体也散发着奇怪的灰色烟雾,似乎是过热的表现。
但此时的速度是一点没有下来的意思,而路桥这边却再也快不起来了,油箱的指示灯也开始报警,马上就要没油了。
开始变得不利,路桥想到了办法,开始打圈折返,本来是打算朝着郊区国道方向逃跑,可路桥清楚油箱里的油根本不够。
所以路桥跑去的地方很明显,也就是公园门口的小区。
伏击两个红眼怪物的地方,路桥清楚地记得那边的排水渠钻下去就是下水道,按照记忆力的路线,就可以回到体育馆的正下方,地底人的基地。如果自己足够聪明,就能从地底的基地,按照顺序摸到外星人的公司门口的窨井盖。
路桥带着这个想法,直接冲向了当时所在的地方。
身后的灭杀一只没有错开距离,但灭杀的队伍显然都没跟上。
路桥此时只恨自己没能力,否则直接干掉这个怪物有多好。
这怪物,可是杀了自己父母,还有自己一族人的凶手。
可是路桥办不到啊!
到了指定的位置,身后的灭杀追到了不足五十米。
燃油已经见底,再多出去一公里都做不到了。
路桥找准了时机,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受伤,开始减速,并故意将摩托车侧翻摔入了排水渠内。
重重的摔入排水渠,路桥的一只脚被压在了摩托下面,使劲地抽出,还是丢了一只鞋。
路桥的脚有些疼,踉跄地钻入下水道当中。
灭杀此时刹住了马,整个马刹住脚之后前脚找地瘫倒下来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全身都在冒烟,能看见四肢特别是肘部已经发白了。
似乎是摩擦产生的温度,已经让肉变熟了。
灭杀拿着剁骨刀给了马脖子一刀解决了其生命,灭杀干掉了坐骑之后走向了排水渠。
原本是打算砍下路桥的脑袋带回去炫耀,但下到排水渠之后发现整个摩托车横在渠道内。
灭杀仔细一看,没有发现路桥的身影,只看见一只鞋子,还有摩托车上的一块贴纸。
将贴纸拿起,才发现是火烈鸟的插图。
灭杀将其对着收好,随后从排水渠内拿出了摩托车。
仔细看地上的脚印,能够确定路桥是故意摔倒在这里的,而且现在已经爬到了深处。
灭杀附身想爬,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实在太大,根本钻不进去。
灭杀站在排水渠上,想要抓一个红眼怪物丢进去探路,才发现身边跟上的一个都没有。
无奈的灭杀清楚只能等人过来才能让其去追路桥,也明白这个时候再等人来去找,显然是迟了,路桥早跑没影了。
确实,这一波让路桥跑了。
当然灭杀静下来之后也反应过来一个事情,为什么路桥要做那么多无用功?
早就可以开车跑了?嘲讽?冲锋?闪避?躲藏?
为的是什么,此时的灭杀恍然大悟。
09《火烈鸟》VIII(后篇)
灭杀感觉到了不对劲,哪怕现在路桥近在咫尺也只能作罢。
灭杀开始往回跑去,等灭杀回到了体育馆的位置,大部队都还等着灭杀。
灭杀自然下达了指令,所有的怪物都冲入了体育馆内。
等到灭杀进来之后,早已经是空无一物了。
但是看着空荡荡的地方,却有这人来过的痕迹,而且这个痕迹让灭杀知道,就在刚刚他们跑了。
就是路桥,一人之力,让自己陷入了误区,此时的灭杀拿出了口袋内的火烈鸟图册,看着自己刚恢复意识的时候放走的第一个人,居然戏耍自己到如今,灭杀直接吞下了火烈鸟的图册。
灭杀此时端坐下来,静静地开始思考起来。
总有什么地方,自己没算到的。
灭杀空洞的红色双眼,此时扭转起来。
灭杀想明白了什么,太久了,自己派出去的一对红眼怪物,探索车轮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没有回来。
灭杀回想起之前的位置,剁骨刀敲打着一旁的旗杆发出响声。
因为疯人院的瞎子们都不能用,在疯人院一站损失惨重的灭杀只剩下一百多号红眼怪物,此时这些红眼怪物都望着灭杀,在等待命令。
灭杀发动了指令,全军出击。
……
路桥一瘸一拐,找了一根冲入下水道的专门用来拉卷拉门的杆子当作拐杖。
三步一回头地在地下管道内到了之前的位置,这个窨井盖上面就是外星人的公司。
路桥开始尝试,自己一个人的力气,可怎么都没办法推开这个窨井盖。
路桥无奈地大喊,双手无法推开,倒过来用脚却碰不到窨井盖。
路桥清楚自己不是龙虎兄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正当路桥不知所措的时候,窨井盖上的两个洞可以看见周围一小片区域。
路桥此时看见了两个红眼怪物从上方走过!
那么快就来了?路桥感觉到不可思议。
速度不可能那么快,路桥吃力地垫着脚,一只眼睛透过洞口往外望去。
这才看见只有两个红眼怪物,两个红眼怪物代表了什么?
路桥清楚,这只是灭杀的探查部队。
他们现在就在外星人公司的门口,显然地方一家暴露了,要是让他们回去,那么一切就完蛋了。
总有什么办法,必须从这里出去。
否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路桥想到了什么,想到了里面的地震仪。
再微量的振动都能检测到!
路桥想到了,四下张望,拿着手里的卷拉门铁条,开始敲打下水道的铁管。
路桥并不是漫无目的地敲打,而是三长三短三长地不断循环。
路桥从书本里看过,这是sos,也就是求救信号的意思。
仪器肯定能检测到,最好还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么他们来救自己,肯定也会发现两个红眼怪物。
路桥持续地敲打着,果不其然听到了两发电击枪的声音。
这玩意扣动扳机之后,声音响亮得像是电磁炮。
随后窨井盖被打开,路桥不认识来救自己的人,但穿着白大褂路桥能够明白,是陈教授的人。
两个人伸手,将路桥从下水管道拉了出来。
两个人都看见了路桥受伤的脚,随后用腰间的对讲机呼叫了支援。
众人抬来了担架,这才将路桥抬入了外星人公司,并且抬入了地下室。
有医护人员,对路桥进行了简单地包扎。
路桥也看见了王小美和猫猫等人,最早的大厦的一群老弱病残,到现在地底人和这群驻扎的科研人员此时总算集合在了一起。
陈教授此时已经在看日记本了,不断地翻看着脸上充满了兴奋。
路桥此时听到了惨叫声,侧过头才发现两只红眼怪物已经被抓住了,身上贴着两根电线,关他们的笼子上也贴着牌子写着:高压危险。
王小美询问路桥发生了什么,路桥将自己引开灭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路桥随后补充道:“他要是有智慧的话,肯定知道我们这个地方。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派两个怪物来探路,他们既然来了,回不去的话,就肯定会被发现的!”
陈教授此时兴奋地笑着:“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对付红眼怪物了!只是需要时间。”
众人都看向了教授,此时的教授开口道:“是孢子没错,这些孢子是真菌!他们寄生感染人体,哪位医生都看见了。他才是整个历史的见证人!红眼怪物就是被寄生了,但这种真菌不管怎么寄生,它都需要依靠人。也就是说,挖掉眼睛的视觉之后。他们就没办法感知到其他人类的存在,攻击欲望就会变小!”
路桥点着脑袋指着王威:“这些我都知道,这些不就是医生所在做的事情吗?”
陈教授看向王威,恍然大悟:“你被感染了,挖掉了双眼,所以你没有欲望?”
王威点着脑袋:“视力无法恢复了,但我清醒了很多。”
“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陈教授念叨着。
“这些都是我们知道的东西了,等等浩浩荡荡上百个红眼怪物来。总不可能一个个都挖掉双眼,然后绑起来等他们恢复吧?”路桥反驳道。
“不不不,手记里记录过一个事情:“当年开花的事情,而且记录得更加详细。医生在另一个地方也看见了怪物聚集在一起,然后互相抱团,张开触手藤蔓之后开花。”教授解释道。
“说点我们能听懂的。”路桥有些无奈。
“我的意思就是,真菌是没有思想的,但是他会改变人类的大脑,让人类变得暴躁易怒互相感染。数量到达足够繁殖之后,就会集合在一起,然后开花散粉,这些粉很厉害。他们不会再具有传染性,但是这些粉比空气轻太多了,会飘到空中,甚至飘出大气。也就是说一整个星球就是他们的土地,人类是他们的养分。他们只是真菌,为的就是抱团繁殖然后开花授粉传播。去下一个星球,然后继续同样的操作。”教授此时将自己理解到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所以解决他们的办法?”路桥询问道。
教授从本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开口道:“这就是医生给我们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此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记事本被切开了一小块正方形,而正方形内是一个塑料小瓶,瓶子里不是别的而是一瓶灰色的气体。
“这玩意?可以对付红眼怪物?”路桥询问道。
教授摇着脑袋:“不能!医生实验过这些气体,这东西对红眼怪物只有灼烧的能力,医生的笔记里提到的想法和我如出一辙。就是如果红眼怪物聚集在一块,开始开花结果授粉的时候,这个时候气体跟着花粉传播出去,混合的花粉就会成为对这些红眼怪物致命的毒气。”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让那个灭杀开花授粉是吗?”路桥询问道。
“笔记里所有的内容我都能认,但是比较里有一段内容我无法理解。”陈教授解释道。
“什么?”王小美询问道。
“笔记里面有一个奇怪的故事,我不相信是真的,但是我说给你们听一下,就是这个医生曾经在鹿港战场上救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自称自己七八十岁了,被外星人科技变回了年轻人。他说是他拯救了世界,用了外星人研制出来的解决红眼怪物的粉末药剂,而医生现在提取出来的药剂,来自那个男人的口腔留存物质。”陈教授说到这里摇着脑袋,显然是觉得说得太过魔幻了。
“返老还童的男人?”路桥嘟囔着。
“笔记里最后写着,那个男人在被治疗好之后离开了疯人院,朝东面去了,医生询问过他未来要干嘛?他只说家人都没了,如果可以的话,想当个老师教书育人。然后还能有孩子,让他叫的话。”陈教授解释道。
“老师?这人没留下名字吗?”路桥此时愣了愣。
“没有全本日记里都称呼对方是奇怪的男人。”陈教授解释道。
此时的研究男大喊道:“不管真假,这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吧?教授,大部队来找我们了!”
“让他们开花授粉,需要多少红眼怪物?总不能我们一个个都去送死吧?”王小美询问道。
“灭杀自己曾经就集结了几百号人,如果着都做不到,难不成要上千才行?”路桥补充道。
“怕是要上万!”陈教授解释道。
“如果做到上万人?我们这里全部被感染,也过不了五百吧?”路桥不解地说。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真菌是没办法感知那么多事情的。它们通过人类的眼睛得知外面的世界。不然也不会没了眼睛,欲望就会消失那么多。所以其实我认为,只需要欺骗到他们的眼睛,就能让他们抱团开花。”教授解释道。
“欺骗双眼?”王威询问道。
“蜡人!蜡人!”路桥激动地喊道。
“那一点蜡人怕是还不够,但是我现在有一点想法。”教授带着笑容。
路桥开口道:“我们不能被感染,但我觉得其实可以装感染。我曾经用红色火烈鸟的图,贴在眼睛上,躲过两三次红眼怪物的追击!”
路桥说着摸着口袋,但显然什么都摸不到了,图纸丢了。
“大家,我要执行我的计划了。你们都过来听一下!”陈教授大喊道。
此时的王小美激动地开口道:“如果瓶子里的东西有用的话,那么是不是我哥也会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下来。
王威此时摸上了王小美的手:“傻妹妹,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了。你要好好活着,他们死了我留下来也是个隐患不是吗?”
王小美哭出了声,但大家都明白,这一切无法改变。
……
灭杀浩浩荡荡地到了地方,随后愣在了原地。
灭杀没了坐骑,骑兵冲锋小队此时也所剩无几。
而眼前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红眼怪物,站成一排一排。
灭杀不敢相信,还有地方能有比伊甸园里十二个红眼怪物还要多久。
而且比起那些瞎了的红眼怪物也多,整个街道密密麻麻站着至少一两百人。
灭杀刚打算整顿发起攻击,此时左右两边的街道,有是浩浩荡荡一两百人从左右包抄出来。
太阳底下,这些人穿着破破烂烂,双眼空洞凹陷,并且有深邃的红色空洞。
灭杀有些害怕了,以前一个人对战几十个人类都没带怕的,但这一次真的怕了,对方是红眼怪物,人数还是自己的三倍多。
此时的灭杀双手开始颤抖,那种颤抖是控制不住的。
灭杀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思考着事情的经过。
为什么路桥逃跑之后要折返,为什么这里还有其他跟自己一样的同类。
此时灭杀停住了,众人都唏嘘不已。
其实说起害怕,大家更害怕。
三个街道上的,都是地底人和外星人公司的人假扮的。
人数其实也没有上百人之多,三个方向都只有几十个人。
将蜡人一对一绑在自己身旁,站在后面的位置,让整个街道看起来就像是人满为患。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实三个街道并没有那么长。
录取等人身后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布景板,整个板子就是从二楼拆出来了。
外星人公司只有一层的红眼怪物是蜡人,二层开始,都是这种逼真的彩绘。
三个街道的众人此时也只能吓唬灭杀,因为清楚对方冲过来真的打起来了就会露馅。
而此时队伍里其实看不见路桥等人,路桥等人通过下水管道钻入了地下。
路桥等人手里也有拆分好的假人,打算从地下管道绕道灭杀的身后,从灭杀身后的街道冒出来。
给灭杀一种被包围的感觉,如果四个面的街道都有敌人,那么敌人的数量究竟有多少?
路桥就想制造这种虚假的压迫感,窨井盖被打开,路桥等人爬了出来。
此时的路桥一瘸一拐,但还是要上场。
连王威空洞的眼眶上都涂红了,就为了让自己也能凑上一个数。
此时的路桥等人到了街道的位置,路桥开始带队咆哮。
灭杀听到了身后也有声音,转头看见了封堵住尾巴的队伍,现在能确定了,灭杀感觉到被包围了。
路桥感觉就差一口气,看着身边的王小美直接抱了上去,并且小声地嘟囔着:“都抱在一起。”
众人抱了起来,学着笔记本里和陈教授还有老人曾经说过的事情。
也就是这个时候,灭杀的身体控制不住。
就好像铁线虫寄生的螳螂看见水之后,就会钻出来。
此时的灭杀跪倒在地上,嘴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周围的红眼怪物也一个个跪倒下来,互相抱成了一团。
灭杀吐了,内脏全部吐了出来,而这些内脏并没有软下来,而是硬生生从口腔内喷薄而出,随后耸立着。
灭杀被强制扬起了脖子,而周遭的红眼怪物也都一样抬着头。
灭杀看见了什么,那是被顶出来的红色火烈鸟贴纸。
哪怕此刻,愤怒之情重新让自己意识恢复。
此时的灭杀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力量在流逝,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体里走出去。
也看见了周遭的红眼怪物开始失控包在一起,以内脏的形式展现出花朵。
内脏交织在一起,也形成了藤蔓。
灭杀拿着剁骨刀对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刀,切除了自己的内脏,瞬间身体虚弱无比。
灭杀拿着剁骨刀,砍着身边的抱团在一起的红眼怪物。
能看见灭杀的四肢开始萎缩,又回到了路桥当年在山洞里看见的样子。
而且不仅仅是山洞里看见的样子,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此时的路桥身后,陈教授拿出了小瓶子:“这玩意,希望有用。如果没用,这些开花的孢子到是没什么,但内脏伸出的触手会吞没我们,把我们当成养分。就是两败俱伤了!”
陈教授走到了足够近的距离,将手里的瓶子拧开整个扔了上去。
被灰色空气接触到的内脏编制的藤蔓,瞬间化成了飞灰。
而黑色的飞灰互相触碰,一个个爆裂而开。
互相传染,然后爆裂再传染。
街道瞬间成为血海,而灭杀到死的这一刻身体开始变得无比虚弱,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山洞内的样子。
灭杀看着路桥开口道:“我……不想死。”
路桥站在灭杀面前看见了地上火烈鸟的图册,拿起擦拭掉上面的血污。
爆炸的红眼怪物,迷雾碰触到了灭杀。
灭杀的身体开始变形,随后当着路桥的面碎裂而开。
王威感受到了什么,着急地身后摸王小美。
王小美泪如雨下,感觉到了什么,王威随后也跟灭杀一样碎裂而开。
……
【《火烈鸟》为长篇,《维度之间》每卷五个故事,其中第五个故事为主线。所以会如同《轻,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连载,到此位置《火烈鸟》结束了。日后也会有类似的小长篇在《维度之间》出现,敬请期待。】
(后记)
维度之间,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红眼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桥询问道。
阿努比斯开口道:“外星真菌?”
“这,你估计要问流浪者号上的那群人。”克苏鲁回答。
玛格丽特笑着:“先不说这个了,瓦力和天堂的小屋好了。”
众人看着玛格丽特才想起,玛格丽特作为机器人可以边看故事边做自己的事情。
众人出门,走向远处的加油站。
外观还是加油站的样子,但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小屋。
所有的家具和电器一应俱全,连电都已经供上了。
瓦力笑着:“我们做东?请你们吃点什么?”
卡奥斯询问道:“你还能有什么好吃的?”
“有一个叫青团的小吃。”瓦力解释道。
10《青团》(前篇)
青团又称清明饼,是清明节吃的一道传统点心。
据考证始于唐代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某些城市每逢清明几乎都要蒸青团。
古时候做青团主要用作祭祀,因而成了一道时令性很强的小吃。
路桥大学刚毕业,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清明节。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清明节前后家里总有吃不完的青团。
因为奶奶家就是做清明饼生意的,一年基本都不开张做生意。
但是清明节前后的半个月,可以赚到一年的生意。
以前的路桥还不觉得有问题,没卖青团的时候,店铺就是路桥的家,别人家都住在楼房里,只有路桥家在平房里。
路桥的成绩不好,大学只混了一个大专。
学的是市场营销,但路桥一点不懂市场。
因为在学校里从来不认真上课,也就只知道玩游戏。
爸妈小时候对路桥还是满怀信心的,但到了初中基本就不怎么管了。
爸妈有自己的小世界,将路桥几乎是寄养在爷爷奶奶的平房里。
都说隔代亲,爷爷死得早,爷爷当年是去进原材料的时候,骑着小三轮被汽车撞死的,当时司机逃逸了,一直没找到人。
不久之后三轮车就被城市禁用了,邻居们都觉得是爷爷的错。虽然爷爷是个大好人,但开没牌照的三轮车就是不好。
奶奶到时对路桥很好,从小到大几乎都住在奶奶家。
路桥小时候听到最多的事情就是,读书不好就不好,有什么关系,大不了长大了跟奶奶学怎么做青团。你爸妈一个月也就赚十来万,我这青团,养活你爸和你长大的。去年清明四个星期就卖了二十万。
那时候的路桥对钱还没有概念,只觉得奶奶说得没错。
说不定自己真能接奶奶的生意,跟着一起做清明饼。
奶奶的清明饼真的是一绝,十里八乡都知道好吃。
奶奶是她的妈妈学的,路桥虽然跟奶奶生活,但清明饼路桥自己没做过,倒是看过奶奶忙活和准备。
工序不是很多,去年的奶奶还与时俱进,听了隔壁王小美的话,给青团做了肉松馅,味道真的不错还上了鹿港当地的电视台。
这个王小美路桥认识,小时候就住在自己隔壁。
王小美的爸妈是卖藤椅的,跟路桥一样平房平日里生活,然后房子里摆满了藤椅售卖,路过的人看见了就会买。
生意不是很好,但总有人怀旧来买。价格也是水涨船高,有定制的藤椅,价格一把就要上前。
路桥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追着王小美跑,那时候王小美读初二。
路桥那时候追着王小美喊姐姐,奶声奶气的,这些话是奶奶在路桥长大之后说的,但路桥都已经全忘了。
等路桥上初中的时候,王小美已经毕业了工作了,听说是去小学当老师了,路桥唯一的记忆力,有年冬天王小美送给过自己一个皮卡丘公仔,时候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路桥那一个夏天都是抱着公仔,直到夏天都开线了被奶奶扔掉了。
今年的清明节快到了,奶奶却患上了肝癌。
路桥是毕业之后,从宿舍搬回了奶奶家,发现家里没人才知道的。
鹿港市第一医院,奶奶在监护病房内。
路桥想看一面都没办法,重症监护病房,一天只能有一个家属十五分钟的探视时间。
路桥找到了爸爸,这才将今天的探视机会交给了路桥。
病房内,路桥穿着无菌服。
奶奶在床上依靠呼吸机,路桥上手摸着奶奶的手,奶奶的眼睛看着路桥,只是喃喃自语了几句。
路桥听不清,靠近奶奶,这才听到奶奶说的是:“清明节,清明饼!”
奶奶让自己做饼,可自己根本不会啊!
但奶奶则再度陷入了昏迷,无奈地路桥望着奶奶,看了能有十多分钟,最后被护士小姐请出了房间。
回到家的路桥,没有跟爸妈住在一起,而是住到了奶奶家里。
厨房里,大包小包的材料,路桥清楚都是用来做清明饼的。
奶奶显然提前一个月就准备了材料,可惜自己的身体吃不消倒下了。
无奈路桥打算接班,用手机百度了一圈,最终在b站找到了制作清明饼的视频。
路桥尝试了小半天,这才做出十几个绿油油的饼子,但拿起一个吃了一口,才明白里面都是夹生的,完全就不对。
路桥无奈,继续尝试,第二笼、第三笼都有问题。
奶奶也没留下任何笔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正当路桥不知所措的时候,进门的声音让路桥侧过脑袋。
爸爸今天也来了奶奶家,整个平房是没有大门的,卷拉门起来就是门面。
爸爸进来之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后看见了路桥开口道:“做饭呢?过来跟你聊个事情。”
路桥走向了爸爸,爸爸指着门面笑着:“这是朔门街对吧,隔壁三个小学两个初中,周围都是商业街,大学生都会来玩。这里很多店子,就连隔壁那个卖藤椅的都被租出去开剧本杀店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奶奶反正做不动清明饼了,哪怕是病好了回来也是静养,不如我们办个营业执照下来,然后开成小卖部。你妈辞职了来这里看店,你不是要毕业了吗?要么你直接在这里看店如何?我想在这里开个小卖部,一年少说赚得比卖清明饼多吧?”
路桥倒是没想到爸爸会说这种事情,指着身后的厨房开口道:“爸,我今天进去看奶奶。就是她让我做清明饼的,所以我这不是开始学了吗?”
“你说奶奶让你做清明饼?”爸爸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了爸爸?”路桥看着一脸惊讶地爸爸。
“奶奶醒了吗?我这些天去看奶奶,都是昏迷状态的啊。我还跟医生说了,要是奶奶醒了,就给我打电话啊?”爸爸拿出了手机,此时翻看发现了未接电话。
“真有未接电话啊,陈医生打来的。”爸爸接起了电话,走到了角落。
几句耳语之后,爸爸放下了手机脸色极为难看,又看了一眼手机开口道:“路桥,你奶奶半个小时前走了。”
路桥转头回去看教程,听到这样的话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确定你下午听到奶奶跟你说做清明饼了?”爸爸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爸爸的话语里,医生没告诉爸爸,那么以为这奶奶是手术之后昏迷到死了?
爸爸此时长叹了一口气:“可能的,你要是没骗人,那就是回光返照让你遇到了吧。那么今年就不改了,在这里办葬礼吧。你也不用做清明饼了,到时候这里布置成礼堂,你也没办法卖不是吗?等葬礼办完之后,再和你聊改成小卖部的事情。你也先别找工作了,稍微等几天吧。”
爸爸说完路桥刚想说点什么,爸爸则将手机装入口袋走向门口:“我先去医院了,停尸房多一天都要小几百。我直接联系火化了,骨灰摆在这里再跟亲戚们说来守灵。”
爸爸的背影就这样离去了,只留下了路桥。
路桥心里空空的,不清楚爸爸是怎么想的。
但确实奶奶说了!
路桥无奈转头进了厨房,路桥以前见过一些客人。
每年都会来买清明饼,雨打风吹都会来。
奶奶也都会守着,路桥清楚这里马上要举办葬礼了。
平日里有的路人看见门口有花圈都会绕着走,肯定不会来买东西了。
但路桥心里清楚就是有些人会来,所以这清明饼必须准备。
看着b站的教学,重新调整了计量,路桥再一次开始尝试。
但之后第四、第五笼出来,有了清明饼的味道,但还是没有奶奶做的好吃。
差距太大了,路桥自己尝得出来,那些来买的自然也能尝出来。
路桥有些无奈,好在材料很多。
晚上时候,爸妈都来了,带着一个白色的盒子,路桥清楚里面装着奶奶。
爸爸将饭桌收了出来,把奶奶摆了上去。
妈妈则从手机里找到了一张奶奶的照片,跑去了打印店,打印成了大尺寸的黑白照片。
爸妈开始在家里给亲戚打电话,就和说好的一样。
期间妈妈看向路桥:“晚上回不回家去睡觉?”
爸妈住的楼房,确实有一间路桥的次卧,但平日里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床上也都是换季的衣服。
回去睡觉,本来就只有一米五的床,却只能睡一边,还不到单人宿舍的八十厘米单人床,睡得很难受。
路桥自然是拒绝了,摇着脑袋,但想到什么询问道:“妈妈,你曾经是不是帮过奶奶做清明饼?”
妈妈点着脑袋:“08年奥运的时候,我待业在家,帮奶奶做了两年的青团,怎么了?”
“你还知道怎么做的吗?”路桥询问道。
“问这个干嘛?”妈妈有些不解。
此时的爸爸挂了电话:“这傻孩子说奶奶走之前让他做饼。”
“是吗?你不会对吧?”妈询问道。
路桥自然将一下午忙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妈妈到了厨房之后看着一团乱后笑出了声。
妈妈开始跟路桥解释制作流程,当然也是记忆里奶奶的制作流程。
路桥拿着笔记一步步地记了下来。
妈妈笑着:“上学都不见你那么认真。”
“奶奶说读不好书就做这个,这个都做不好,我就真不知道干什么了。”路桥回答道。
“事情说明白哦,我确实知道所有的流程,但其实有一个流程我不清楚,就是加水的时候,其实还加了什么东西。那玩意只有奶奶知道,如果少了那样东西,怕是怎么做都没有奶奶的好吃。”妈妈解释道。
路桥点着脑袋,和面加水的步骤上,路桥打了个问号。
看着妈妈做出的一笼,新鲜出炉热气腾腾。
路桥尝了一口,好吃,但确实像妈妈说的差了一个流程差点味道。
妈妈自己也吃了一个:“这个就已经很好吃了,应该卖得出手吧?如果奶奶让你做,你就试着用这个看看能不能糊弄呗。反正大家都是买去过节的,味道如何估计没那么多人放在心上。”
妈妈说完就离开了,转头看向路桥再度询问道:“今天不回家睡觉吗?”
“不了。”路桥拒绝道。
到底是缺了什么呢?
路桥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隔壁的王小美肯定知道!王小美帮着奶奶改进过青团!
内陷改了,但是外婆的制作,王小美肯定也看见了整个流程!
路桥走出了厨房,走过了隔壁街。
真的如同爸爸说的,藤椅店变成了桌游店。
但是桌游店的藤椅还是王小美爸爸做的,询问店主房东电话号码。
路桥得到了王爸的电话,一通电话过去寒暄。
路桥得到了新的地址,顺着地址到了黄龙别墅区。
谁能想到王爸搬到了这里,老邻居见面,王爸给路桥倒茶,路桥看见这里的家具也是藤椅藤桌。
聊起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路桥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奶奶的房子的月租金能到两万一个月。而开桌游的那群小伙子,一个月刨去租金电费,还能赚两三万。
而王爸现在租住的别墅区的月租也就一万五,所以王爸直接放弃了藤椅的生意,租出去店面的三层小楼改成了桌游吧,而把房租的钱一部分抵房租后,一个月还能有五千的收入养老。
路桥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爸爸会想把奶奶的房子改造成小卖部,估计一个月自己开店的流水也能上万。
路桥询问王小美姐姐在不在,并且表示奶奶走了,姐姐说不定看见过奶奶是如何制作青团的,因为姐姐曾经帮着奶奶改造过青团。
王爸指了指楼上二楼的房间,路桥点着脑袋上去敲门。
“姐姐!”路桥喊道。
王小美打开了门,想不起来这个叫姐姐的人是谁。
王小美询问道:“爸,家里亲戚?”
王爸才解释:“你隔壁那个钱奶奶的孙子,你帮奶奶改过口味忘了吗?人家为了感谢只要做饼就会送饼给你,你忘了?”
“哦,你就是小时候追着我捻都捻不走那个小鼻涕?所以你来送饼的吗?”王小美反应过来。
“奶奶走了!”路桥连忙解释道。
“啊!”王小美愣了愣。
“我想把奶奶的饼做下去,但是怎么做味道都差一点。你肯定知道流程对吧?还有改进配方?我妈妈说加水的时候有一个特殊的东西,您知道是什么吗?”路桥询问道。
王小美想了想:“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放碗的柜子最下面,有一个小坛子。”
“谢谢!谢谢!”路桥听懂了,直接跑了回去。
王爸看着路桥:“怎么就走了?”
“谢谢,真的是十分感谢。”路桥喊着冲了出去。
回到家,爸妈还没走。
路桥到了厨房,碗柜的最下方是一个青瓦小坛子,打开之后一股幽香。
路桥打出来一看,是一小碗黑水。
?? 11《青团》(中篇)
【作者画外音:重感冒第二天,头昏眼花,脑袋胀痛,内容可能有较多错误,等感冒好了再复查。】
眼前的小毯子,一勺黑水打了出来。
路桥莫名地闻到那股幽香,但也没有细想,按照妈妈的配方,加水的时候多了一勺黑水。
等路桥满心欢喜地做完,出锅前的那股香味弥漫。
路桥拿着抹布提着一笼清明饼从房间里出来,兴奋地笑着:“爸妈,来看看!我这一次绝对正宗!”
但当路桥提着清明饼到大厅的时候,爸妈已经离开了。
害怕进贼,卷拉门也被拉到了膝盖以下。
都走了,只留下小小的骨灰盒和奶奶的黑白照片。
路桥走到了饭桌坐下,看着奶奶的画像开口道:“我成功了,可惜没人帮我尝尝。”
路桥说着打开了屉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清明饼。
烫烫的清明饼冒着青烟,路桥吹了吹咬上一口。
软软的外皮,加上饱满的内陷,最重要是中间层锁住的淡淡汁水,带着特别的味道。
成功了!
路桥被自己感动到了,眼角止不住地流出眼泪。
至少,至少今年不会因为做不出清明饼而关门了。
当然路桥也清楚一个事情,青瓦小罐内的黑水,怕是今年再做个两三次就没有了。
配方要失传了,但路桥也没有办法。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毕竟谁知道明年,会不会在爸爸的强制要求下,把这里改成小卖部呢?
无奈,路桥去关上了卷拉门,上了二楼的客卧睡觉。
平日里回来有奶奶,奶奶都会把床铺弄好。
但今天,或者说以后都不会有人帮路桥了。
路桥觉得沮丧,但清楚一个事情,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哪怕是最后一年,把奶奶的清明饼继续下去。
路桥铺好了歪七扭八的床铺,反而不管能不能睡躺了进去。
路桥迷迷糊糊,从来没那么累过。
半夜里,路桥都忘记了几点。
忽然听到楼下有喊声:“清明饼卖吗?”
路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天还是黑的。
从二楼的窗户向下望去,能看见三五人成群在排队。
路桥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灰蒙蒙的还没亮。
老人家起床早,这点路桥是知道的。
奶奶有时候四五点就起床了,现在估计摸也就是早上。
来不及拿自己的手机,路桥冲下了楼。
打开了卷拉门,仔细一看眼前是六个人将路桥这边围成一个圈。
周遭的店铺都没有开门,路桥看着眼前几个人询问道:“买饼的?”
众人点着脑袋啊,一位询问道:“年轻人你是谁啊,钱婆婆呢?”
路桥长叹了一口气:“奶奶走了。”
众人四目相对,随后都开始耳语起来。
纷纷拿出钱递给路桥:“这两百,算我们随的花圈吧?”
“是啊,我这里也出两百。”
几个人商量着,一千二攒在了一起递给了路桥。
路桥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随后开口道:“我也做了一笼清明饼,要不你们试试?放心,我尝过了跟奶奶的一样好吃。就当你们每个人两百的花圈,我把我那里分一分每个人多给一点。”
“我们信你。”一位老人开口道。
“信我?”路桥不解地说。
“他的意思,是说你跟你奶奶做的一样好吃。”
路桥松了一口气,挠着脑袋:“那还是差一点的,你们等着,我马上来。”
路桥说着进了厨房,忙活了半天带出了六盒清明饼。
路桥跟眼前六人有说有笑,送六人离开的背影打了个哈切。
街道上再度空无一物,只有六个人开心离开的背影。
路桥则关上了卷拉门,迷迷糊糊走上了二楼。
实在是太累了,路桥闭着眼睛睡着了。
等再度醒来,楼下传来了声音。
似乎是爸妈来了,还带来了一些亲戚在楼下聊天打牌。
路桥揉着眼睛,想起昨天晚上卖出去了六单赚了一千两百块钱的事情,激动地想要告诉妈妈。
当路桥伸手到口袋内,摸出了纸币之后看着纸笔冷汗狂流不止。
昨天晚上看的明明是一千二的人民币,此时全部变成了冥币。
路桥让自己保持镇定,手此时拿着钱不停地颤抖。
路桥将钱塞回了口袋,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路桥跑下了楼,厨房里看着清明饼,确实少了六个包装纸和小半笼的清明饼。
这事情昨天晚上真切地发生过,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现在一想谁大半夜会来买清明饼。
“路桥,你起来了吗?在干嘛?”妈妈询问道。
“没有干嘛。”路桥连忙回答。
“没事干就在厨房找些茶叶烧壶开水,你大伯二伯都到了。”妈妈开口解释道。
路桥无奈,听话搞了茶水。清明饼也附上,端着到了大厅的位置。
大伯和二伯小时候有印象,自己的父亲是家中的老三。
其他亲戚都没来那么早,路桥清楚肯定有别的事情。
“你把路政喊来,来个路桥顶什么用。”大伯开口道。
“就是,不过小侄子都那么大了?毕业了对吧?”二伯询问道。
路桥点着脑袋没有说话,毕竟是以前从来不会遇到的亲戚。
大伯看见了桌上的青团:“弟媳啊,不是我说你。妈都一把年纪了,还让她做青团补贴家用,你们是人吗?”
大伯的话,怼得妈妈是哑口无言。
确实这些年有这样的事情,而路桥却指着青团开口道:“那个,是我做的。”
大伯愣了愣,尝了一口。
二伯笑着:“很难吃对吧,没有妈的好吃?”
大伯抓起一个塞到了二伯嘴里,也不多说什么。
两个人吃完都愣住了,妈妈笑着:“没有妈的好吃,我昨天尝过了。”
“不不不,一模一样。”大伯反驳道。
妈妈此时抓起一个,也吃傻了。
此时的大伯开口道:“奶奶把手艺都给你了?”
“看来还是隔代亲啊。”二伯摇着脑袋。
路桥其实没得到什么配方,也不清楚青瓦坛子里到底是什么。
但路桥清楚,大伯二伯来那么早肯定有什么要说的。
此时爸爸也赶了过来:“公司有事情,这不是来迟了吗?”
“路政你来得真好,妈一直最宠你。我们也不多说了好吧,房子买了,钱三家分了!”大伯大喊道。
爸爸无奈地开口道:“这妈才刚走,聊这个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不然拖上几年,整个房子就都是你的了,就合适了?”二伯反驳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听我说好吧?我想把这里改成小卖部,我看过了这里大学小学初中都有。很多孩子来这里玩,只要我们搞得好一点。一个月几万块是赚得到的,然后我们按照进货分成就好了。”路政回答道。
大伯和二伯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两个都摇起了头。
“不给钱,还要我们交钱才能分?”大伯反驳道。
“很快地,最多一年时间。我让路桥来管账,绝对不会有问题。”路政开口道。
“绝对不会?那就是存在风险了。”大伯询问道。
此时妈妈清楚,爸爸这样的说法是不管用的。
妈妈掐了掐爸爸指了指路桥,随后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开店其实一直是妈的意思。不然的话,妈也不会教路桥做青团了不是?现在的想法就是平日里开小卖部,节日到了就开青团。这样也不用两位哥哥投资什么,第一笔钱就由今年赚到的青团的钱投资。估计能有个几万块,之后我们就留资金,然后剩下的平分如何?”
话成了奶奶的意思,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大伯二伯哑口无言,看着桌上的青团。
看着身后奶奶的黑白相片,大伯起身到:“我还有班要上,我也不多留了,头七我来站岗,那就这样吧。”
大伯起身离开,二伯又拿了一个饼子也跟在大伯后面离开了。
路桥看着妈妈询问道:“为什么当着奶奶的面说谎?”
妈妈摸着路桥的脑袋:“我就一个外人,这慌要是不说。大伯和二伯就是要把房子拆了,你怎么办?”
此时轮到路桥哑口无言了,确实一个善意的谎言把事情解决了。
可路桥看向爸爸路政询问道:“真要搞店铺吗?奶奶不喜欢怎么办?”
“妈都已经走了,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你的清明饼很好吃吗?”路政说着抓起了桌上的团子咬了一口,路政此时愣了愣呢喃地开口道:“难怪,难怪他们会撤。”
路政看着妈妈的画像开始发呆,路桥则转身开口道:“我去多做一点,按道理现在就已经要开始卖了。”
整个小店被分成了两半,路桥开始出摊了。
当然隔壁就是花圈和奶奶的灵堂,虽然有些不吉利,但也没影响青团的售卖。
确实整条街就只有路桥这边和街尾的一家售卖青团,两边的生意五五开。但老人喜欢吃路桥奶奶这边的这家,原因就是尝过了就明白了。
路桥奶奶的青团确实好吃上一大截,老顾客来购买都会询问路桥奶奶的事情。
路桥表示奶奶走了,现在的这批青团是奶奶的材料,但是路桥做的。
有人没买,但有人缅怀路桥奶奶的手艺购买。
当街吃掉一个,都表示味道没变。
路桥卖了一下午,想不到这玩意怎么赚钱。
当然了因为都是老人买,大部分人给的是零钱,小部分路桥就拿出了自己的码。
爸爸今天显然是请了半天的假,在桌上睡着了。
爸爸从桌上惊醒过来,路桥看着询问道:“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不不不,我梦到妈了。”路政开口道。
“说了什么?”路桥再度询问道。
“没什么。”路政擦着额头上的汗。
妈妈此时也从桌上晃晃悠悠爬起来:“我好想也梦见妈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此时的路桥有些不知所措,摸着口袋里的冥币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
自己昨天晚上那算是噩梦吗?
那么现在爸爸这算是噩梦吗?
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当然路桥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事情。
亲戚开始陆续到了,大部分只是给了花圈坐坐。
大伯下班也留下守夜,嘟囔着午睡的时候梦见了妈。
路桥则睡在了二楼,大伯的意思,接下来的三天轮流守夜。
路桥将冥币放在了抽屉里,随后担心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之后的几天,半夜买青团的人都没来。
白天的生意还不算错,哪怕是半个店面都是灵堂。
大伯和二伯看着路桥在卖青团,也越发相信小卖部的事情是妈安排的。
头七,一家人都在。
路桥跪在灵堂里,按道理要守夜一整晚。
妈妈拍了拍路桥:“不行就早点睡,这几天好忙,你吃饭了没?”
“有几个团子漏了,我当晚饭了。”路桥甩手回应完,低着脑袋继续跪坐着。
迷迷糊糊间,路桥听到门口有十几个人买青团。
路桥转头,却发现家人似乎都愣住了似的没听到来买青团的人。
无奈路桥上前打开卷拉门,这群人望着路桥笑着:“青团还有卖吗?”
路桥揉着眼睛:“有的有的,我给你们去拿。”
青瓦小罐内的黑水已经不多了,路桥把剩下的青团都给了出去。
路桥留了个心眼,每一张钱都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最后一个人要了一笼青团,路桥给完拿钱仔仔细细地看着。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询问道:“钱有问题吗?”
“没。”路桥尴尬地赔笑着,抬头看见的是奶奶。
“你别害怕,我也就是头七回来一次。”奶奶解释道。
路桥咯噔了一下,转头想喊爸妈。却看见了奇怪的一幕,自己此时站在大门口,但另一个自己已经跪倒在灵堂上睡着了。
那么现在的自己?路桥迷迷糊糊地摸着自己的身体。
奶奶此时逛了一圈厨房,笑着看着路桥开口道:“孙孙,你真在卖青团啊。”
“奶奶这是怎么回事?你的配方,那罐子黑水又是什么?爸爸想把这里改成小卖部,你同意吗?”路桥询问道。
奶奶乐呵地走过每一个家人,抚摸过每一个人的脑袋,但此时路桥就感觉在另一个世界一样,只能看着奶奶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你一口气那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奶奶笑着。
“团子是怎么回事。”路桥询问道最重要的事情。
“这团子你加了配方对吧?所以你才能看见我,吃了团子的人可以看见灵魂。”奶奶解释道。
路桥此时反应过来!
第一天自己吃了个团子,确定味道跟奶奶的一模一样才去睡觉的。
而从第二天开始到第六天其实自己都没吃过团子,唯独吃过的爸、妈、大伯和二伯都说梦见过奶奶。
而今天晚上的晚饭,路桥忙晕了没吃所以吃了几个破皮的青团,而大厅里其他人显然都没吃。
“明白了,那么奶奶,爸爸要改成小卖部你愿意吗?”路桥追问道。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奶奶乐呵地笑着。
“最后,那个青瓦小罐里的黑水到底是什么?今年就卖完了,明年我该怎么办。”路桥追问道。
奶奶却笑着开口道:“时间到了,来不及回答了。记得每天晚上吃一个团子睡觉,把东西都卖给他们。有人需要帮助,就帮忙。”
路桥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刚刚确实是睡着了。
到底什么是真的?团子真的能见到鬼吗?
路桥起身走向卷拉门的位置,转头望着大厅。
妈妈看着路桥询问道:“你干嘛呢?”
路桥愣了愣:“奶奶来过了。”
12《青团》(后篇)
“说什么傻话呢。”妈妈上手摸了摸路桥的额头。
路桥伸手到口袋内,摸到了厚厚的一叠。那种钱的质感,如同厕纸般地不光滑。路桥清楚是冥币,这一切都是真的。但路桥清楚,现在说得多错得多。
妈妈开口道:“也不像是坐着感冒发烧说胡话了。”
路桥看着之前奶奶来过的位置做过的事情,无奈地开口道:“我说错了,我是说我梦见奶奶来了,去看了一眼灶台,然后摸了摸每个人的脑袋。”
大伯此时摸着自己的脑袋:“你怎么一说,我还真觉得烫烫的。”
“开什么玩笑,跟着路桥疯吗。”二伯反对了大伯的说法。
“好了,小孩子着凉了不好,我就送他上去先睡觉了。”妈妈说着拉着路桥上楼,给路桥打好了铺盖。
路桥有很多想说的,但此时也只能放在了心里。
奶奶说的,晚上也要吃青团,还要送青团,最重要的是,对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能帮就帮。
可黑水真的没多少了,路桥也算不准还能做几次了。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直到醒来,过了头七,一早上唢呐声将路桥吵醒。
路桥看着大部队朝远处走去,他们要把奶奶的骨灰带去墓地。
拿骨灰的是爸爸路政,拿黑白画像的是大伯。
二伯擦着眼泪收拾大厅灵堂,路桥穿好衣服询问道:“二伯你不去吗?”
“不去,我怕我去了哭得太难看。”二伯解释着,开始将大厅收拾回原状。
早上八点,正式开业,一整个铺子开始卖起了青团。
每天路过的路人都不大相同,没了花圈没了灵堂之后,生意格外地好。
甚至排起了长队,路桥一边卖一边打着招呼。
随后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背着背包,上面写着鹿港森泳教育。
应该是某个游泳补习班,两个孩子吵着要去游泳。
但女人却抓着两个孩子的胳膊开口道:“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两个孩子的打扮,游泳镜都在脑袋上,看样子是打算去却没去成。
路桥这边撞着青团另一边询问道:“姐,孩子要游泳为什么不让去?”
“诶,本来是要求的,中途接到老师电话取消了。”女人解释道。
“取消了?您好拿着。”路桥递过青团。
“我们这个游泳班,是跟九山水库合作的。”女人兴奋地说着。
身后的老年人笑着:“水库里游泳危险得很啊!”
“不危险!圈了一块地方用网子兜起两百多平的地方练游泳。出了事情都不需要教练下水,按动机器就可以把网子抬上来。不可能出事情的!网子的一圈都有护栏,就算想翻出去都费劲。”女人解释道。
“这样的嘛,挺高科技啊。”
“是啊,可是今天说停就停了。群里说什么的都有,就是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女人拿着手机扫码之后,翻到了聊天内容展示给路桥和身后排队的人。
路桥没空看也没看群,准备下一笼青团去了,嘴里嘟囔着:“估计是出事情了。”
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大概二十米,回头冲着众人大喊道:“查明白了,下网的电机坏了。维修师傅要从外地请,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
众人其实都没太听进去,路桥也是附和着点着脑袋。
路桥此时更担心别的事情,原本还以为能再撑两三天的黑水,下午最后一批的时候见了底。
最后两笼怕是撑不过明天,如果晚上还有人来的话,可能撑不过晚上。
可晚上想起奶奶的话,路桥还是吃了一颗青团睡了过去。
果不其然半夜路桥再一次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路桥起来就明白了奶奶说的事情。
也清楚现在收到的都是冥币,路桥冲下了楼,带着笑容打开了卷拉门,不管是人是鬼服务了再说。
路桥看着又多了一匹,二十多号人尴尬地笑着。
自己准备给明天的也就这个数,但给,必须要给。
眼见一点点见底,自己赚的还是冥币,这冥币能干什么用?
路桥就这样想着,服务完最后一个客人,手里的青团只剩下五六个,明天显然买不了了,而且不仅仅是买不了了,这些天晚上亏得也多的让人心寒。
路桥打算拉上卷拉门,却在角落看见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王爸?
路桥此时看见王爸湿漉漉地在角落,身上的衣服也泼辣不堪。
他的位置就贴着藤椅店的角落,路桥走了出去走到了王爸面前询问道:“王爸,你蹲在这里干嘛?”
“你看得见我!太好了你看得见我。”王爸直接冲了上来抱住了路桥。
“你身上怎么那么湿?要不?有什么事情你到我家里聊?”路桥说着拉着王爸往家里走。
路桥拿出了自己的毛巾递给王爸,王爸擦了擦脸,可刚擦完又从额头大量的水渗出。
路桥感觉到了不对劲,询问道:“王爸?你怎么在这?”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我想回家,到了这里可进去全都变了。”王爸回答道。
“回家?你家不是黄龙的别墅区吗?”路桥询问道。
“那是什么地方?我都记不起来了。”王爸摇着脑袋。
“那你除了记得你想回家,你还记得什么不?你女儿,王小美?”路桥询问道。
“小美,小美每天就同学会了!”王爸开口道。
此时的路桥反应过来,王爸那么年轻就老年痴呆了吗?
路桥拿出了手机,想打电话给王小美才发现自己走得匆忙王爸和王妈的电话一个都没留。
此时的路桥看见手机内的推送消息,晚间新闻:鹿港九山湖水库,一车辆错误行驶掉入水库中,目前仍在打捞。
路桥毛骨悚然,虽然清楚王爸很可能是鬼。
但此时看见图文,再加上王爸湿漉漉的样子。
路桥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想起了上午发生的事情就全懂了。
此时再看王爸的样子,记忆回到了以前。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并且只有吃了青团的自己才能看见他。
路桥皱着眉头开口道:“王爸,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带你回家好吗?”
王爸点了点脑袋,将信将疑。
“饿了吧,我这有青团你吃吗?”路桥拿出了最后三五个青团,这玩意卖不卖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王爸拿着一口半个,路桥连忙喊着:“慢点吃,都是你的。”
吃完的王爸算是安静了下来,身上的汗水也没有之前那么夸张的涌出了,但看起来还是个落汤鸡的模样。
路桥收拾好,甚至带了一笼青团过去。
路桥清楚,这玩意人吃了之后能看见鬼。
说不定能让父女相见,路桥带着这个想法,带着王爸去了别墅。
一路上王爸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路桥有些不知所措。
掀起王爸的裤脚才发现了端倪,王爸全身煞白,但裤腿是紫红色的,一整条腿有麻绳状的捆绑痕迹。
麻绳一路向上,一直到腰部,腰部有一条齿轮状的痕迹,皮开肉绽,只是似乎是泡在水里的感觉,皮开肉绽并没有流出一丝血液。
估计现实中的王爸,血早已经被水冲淡了。
放下王爸的衣服,路桥也不知道怎么跟王爸阐述他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路桥上,两团鬼火冲向路桥和王爸。
随后散开形成人形,一白一黑,黑白无常。
路桥吓了一跳,黑白无常打算锁走王爸却发现路桥看得见。
黑无常看着路桥:“小字,你看得见我?”
“你看他长得,是不是跟之前那个钱婆婆很像。”
“钱婆婆不是下去报到了吗?还封了官,这片地区能看见我们的,这难不成是继承家业的后人?”
路桥连忙点头:“是的,我是钱婆婆孙子。”
黑无常此时伸出了手,假装要钱的样子:“你奶奶都教你了吧?我们小鬼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也要看诚意。小子,你不会不懂的,对吧?”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将口袋内晚上赚的冥币都递了上去。
白无常笑着:“你可比奶奶大方多了。”
两团黑烟散去,路桥长出了一口气。
周遭的灯都已经暗了,唯独王家的灯开着。
路桥清楚一个事情,肯定是出事情了。
路桥走到了门口,此时王小美在着急地打着电话。
路桥拿着饼子有些不知所措,但王爸已经走上前抚摸着急的女儿。
王妈此时看见了路桥,指着门口的路桥询问道:“那天来的那个男孩子。”
王小美看向路桥,路桥走上前放下青团。
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合适。
我能看见鬼,我看见了你爸?吃下这个玩意就能看见,吃一个吧?
路桥想到这里摇着脑袋,根本不可能这样聊。
无奈的路桥开口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对了,多亏了王爸和王小美,我这边成功做出青团了就想着送过来。”
王小美头也不回地还在打电话,王妈走了过来:“我们家出了一点事情,暂时没办法招待你。”
“没事的,确实大半夜的来麻烦你们也是我不好意思。”路桥尴尬地解释道。
王小美此时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什么叫找到了人找不到车!”
“王爸出事了吗?”路桥此时指着王小美的话语说了出来。
王妈微微点头:“非要跟那群狐朋狗友去钓鱼,怕是中午被逼着劝酒了。然后酒驾路过九山就没有回来,车子看样子是从水里捞上来了,现在没见到人。”
路桥脑袋里瞬间灵光一闪。
之前买青团带孩子去游泳的女人,说游泳池建在水库之上,靠着网子圈出了百米见方的游泳池。
游泳池今天停课了,原因是电机故障,设备维修的师傅要从外地调来,要一个星期。
王爸已经死了,鬼混状态的王爸脚上有着泪痕,紫红色的很像是麻绳。
王爸的车已经被发现了,但车里根本没有王爸。
路桥瞬间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王爸出车祸之后成功逃出了汽车。
向上游的时候遇到了游泳池规划出来的麻绳,被死死缠住无法动弹。
这导致了驱动设备的损坏,导致游泳课无法进行。
一切都明白了,但此时也就路桥明白了。
“我能说个事情吗?我可能知道王爸在哪。”路桥说着举起了手。
王小美抓着手机看向路桥这边,快步走了过来:“你都知道什么?”
“我能说,但我看你们都饿了一天了吧?你们吃青团,我慢慢说可以吧?”路桥询问道。
王妈拿起了一个吃了一口,味道不错递给王小美。
王小美拿着青团,但显然没有胃口。
路桥此时开口道:“王爸是不是出事在九山湖水库?”
王小美点着脑袋:“晚间新闻报道的就是我爸。”
“你要是不吃,我就不说了,别饿着。”路桥回到道。
王小美胡吞海塞起来,差点被抢到,王妈进去拿水。
王小美回应道:“味道不错,是钱奶奶的味道。”
“我上午卖青团的时候,看见一个带娃娃的妈,本来是带着孩子去九山湖水库学游泳的,他们游泳池说是建在水库之上,靠着升降网兜调整水位,然后保证游泳人的安全,但今天停课了,说是设备损坏了,找技师修要一个星期。”路桥解释道。
说到这里王小美瞬间就懂了对着手机那头喊道:“打捞的附近有没有游泳池培训!”
“有有有,就在旁边。”
“你们看看人家的泳池,泳池下面!”王小美咆哮道。
路桥此时也害怕被怀疑:“我也就是听那么一说,希望人能找到吧,也希望人没事。”
王妈点着脑袋,王小美则继续在电话里催促着。
片刻听到了电话回答:“看见了!升降的齿轮里卡着一个人。卡在网子里被卷进去了,人已经泡肿了,节哀。”
此话一出,王小美哭了出来。
王妈也有些控制不住地哭了。
路桥看着王妈和王小美,也只是希望他们吃完青团晚上可以梦见王爸。
路桥此时看见了什么,王爸带着笑容,喜极而泣,而此时流出的眼泪正是黑色的。
这时的路桥才反应过来,满足了鬼的需求,鬼的眼泪就是制作青团的秘方。
路桥尴尬地冲着空气招手,找不到合适的物品接眼泪。
无奈看见了王小美喝水的水杯,偷偷拿过倒掉了水在一旁接起了王爸的眼泪。
满满一杯,路桥将杯子背在身后。
伤心欲绝的两人,都没察觉到路桥。
此时的路桥开口道:“我不怎么会安慰人,那个我就先走了。节哀,王爸肯定是带着生的信念的,只可惜遇到上了危险。”
路桥拿着杯子转身离去,时不时回头看着王爸就在王小美和王妈身旁,但可惜他们看不见。
路桥回到了奶奶的家,一杯黑水倒入青瓦小罐,这一下小罐子里又有了三分之一小罐,怕是又可以撑上几天。
此时的路桥也算是懂了,奶奶的意思。
晚上一定要吃个青团睡觉,把青团卖给鬼。
遇到有危险的,能帮就帮。
(后记)
维度之间旁的加油站,应该说是瓦力的家。
瓦力和天堂做了一桌子菜,基本都还有剩下的,唯独青团众人至少都吃了两个以上。
天堂笑着:“这故事挺有意思的。”
“这不比之前那些恐怖吓人的温馨多了。”路桥笑着。
天堂此时转头:“其实我也做了好吃的。”
众人看向了天堂,天堂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透明的圆形,看起来像个大馒头。
最中间还冻着一朵花瓣,看起来格外漂亮。
“我看瓦力做的时候,就想起了这个。
路桥瞬间反应过来:“水信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