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叫汉尼拔》 第一章 音乐会 ?1980年5月,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的迎来夜晚。 霓虹的灯光照亮这座城市,车流穿梭,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位于内港的迈尔霍夫音乐厅却沉寂下来,今天的这是个大日子,闻名已久的交响乐团在这里演奏新的曲目,经过wyn林肯中心后,这里是他们演奏之旅的第三站。 身着白色晚礼的侍者笔直地站住,守着门口,不再让任何人进入。 一辆车驶了过来,停在了音乐厅前的路口处。纯黄色的车漆,车上顶着萌萌的“taxi”车顶灯。 一辆出租车,而且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做出判断的侍者皱了皱眉。今天来听乐团演奏的大多非富即贵之人,企业精英、乐评人、大学教授......很少有坐出租车来的,好吧,就几乎没有。 车门打开,那人下车了。 侍者死死注视着对面的人,打量着他的穿着。这并非歧视,而是职业养成的习惯,毕竟你不能穿着t恤衫来听音乐会。首先脚,漆皮牛津鞋,浅口,手工缝制,光泽华丽,合格;衣服,黑色塔士多,黑色领结,很传统。侍者在心中点头,目前为止还算不错,看上去他的身材有点消瘦,虽然他是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 走下车后,那人没有直接走来,而是走到车另一边,打开车门。 有女伴。这种情况侍者闭着眼都能猜到。 女伴穿着白色露背礼服,凸显出光洁的背和姣好的身材,侍者的心中一动,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女伴挽着那人的手臂,向音乐厅大门走来。 越来越近,侍者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女的如他所料,面容靓丽,带着仿佛照亮黑夜的笑容,看得出来,她今天很是高兴。 而男的......眉清目秀,嘴角勾起令月光失色的微笑,笑容恬静而美好,一头不长不短的直发,皮肤素白,简直就像一个女孩,干净美好,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不可否认,这男的某种程度上的确配得上他的女伴。但是黑发黑眸,身形消瘦,再加上黄色的皮肤。侍者感觉自己看到了远处停着的黄色出租车,再看看他身旁笑得艳丽的女伴,一股闷气从胸口涌向大脑。 “爱德华.莱克特。”走到侍者身前,素净的少年带着礼貌的微笑,掏出两张入场券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指了指身旁的女伴,“安吉拉·梅森。” 他居然真的是个男的。侍者看了一眼身前的美少年,礼貌地说:“抱歉,先生,现在音乐会已经开始了,恐怕你不能进去。” “我知道,但是现在是中场。”爱德华弱弱一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中场可以进场。” 侍者心中一阵恼火,黄皮的娘娘腔,果然精于算计。 “先生,你已经迟到了。”侍者努力做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如果你和这位小姐愿意的话,可以等结束再进去,虽然那已经是一小时后了,如果不愿意的话,我知道附近有个酒吧,小有名气的乐队也会在那开音乐会的!” 爱德华尴尬的一愣,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伴,又看了看不知道犯什么病的侍者,不知道说些什么。 “先生。”好在另一个人走来,化解了尴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经理,这位先生刚才才到。”侍者抢先道,“而他想入场。” 被抢了话的爱德华又是一脸尴尬,名叫安吉拉的女伴看到他这样不由地捂住嘴吃吃一笑。 “但现在是中场。而且先生和小姐也有入场券。”经理看着侍者皱眉。 “是,是,但,但中场已经快结束了。”心中一慌,侍者急忙道,“我不能让他们进去打扰更多的人。” 经理不想再听他胡扯,狠狠地瞪了侍者一眼后,立马朝爱德华好爱丽一笑,“请问先生和小姐的名字。” “爱德华.莱克特、安吉拉.梅森。”爱德华低声说。 “莱克特......”经理沉吟,“请问汉尼拔.莱克特是阁下的......” “他是我的父亲。”爱德华说,“养父。” “哦,令尊已经在里面了,几分钟前他嘱咐过我。”经理点头微笑道,“请跟我来。” 经理一只手打开门,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 两人都进去后,经理面无表情地冲侍者比了个口型后,重重关上了大门。 而侍者,他的冷汗直冒,瘙痒遍布后背,他看出了那口型的意思,“你被炒了!” 音乐厅很大,整个空间呈暗黄色调。现在是演奏的中场,乐手们正在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曲目。 在经理的指引和一句句有礼貌的“抱歉,请让一让”下,爱德华牵着安吉拉的手来到了音乐厅最中间处,因为声音不会有任何反射,所以这是整个音乐厅最能直观全面听到演奏的位置。 向远处的经理示意后,爱德华携着安吉拉坐了下来。时间正好,下一个曲目开始了。爱德华和安吉拉屏息静听。 ...... 又一曲终了,站在中央的指挥家收起指挥棒,优雅的转身,向着观众鞠躬。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爱德华也一样。 但他注意到身旁的老人没有鼓掌,反而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乐团,那目光不同于欣赏、责备,感觉充满最本能的欲望,就像是......在盯一盘菜? 爱德华打了个寒颤,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摇摇头,对老人低声道:“那个长笛手很糟糕,不是吗?” “那么你就不应该把掌声给他。”老人瞥了爱德华一眼。 “哈哈。”爱德华无奈一笑。 “你为什么迟到?”老人突然说,“我的儿子。” “这是不可抗力。”爱德华亲切地道,然后用眼神指了指一旁鼓掌的安吉拉。 这个老人,就是爱德华.莱克特的养父,汉尼拔.莱克特,老人在十几年前的捡到的他,将他抚养长大。 爱德华轻轻地拍拍安吉拉的肩头,她放下手,转过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抿嘴一笑,用手指着另一边的汉尼拔,说:“这是家父,汉尼拔.莱克特。”看着汉尼拔,他又指了指安吉拉,“安吉拉·梅森。” 安吉拉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这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老者,定制黑色晚礼服整洁优雅,面容英俊,暗银的头发整齐的往后梳,并用发胶定型,他的眼角旁有很浅的皱纹,这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却使他看起来儒雅帅气,仿佛陈年的老酒,他有一对深褐色的眼,瞳孔处偏红,中心的红点仿佛黑洞,再配上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不由的被吸引进去。 安吉拉心中一颤,她赶紧平复下心,伸出手说:“幸会,爱德华和我提过很多次您。” “我也是。”汉尼拔伸手轻轻一握,接着看着爱德华说:“不过爱德华可从没和我提过你。” “你知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爱德华耸了耸肩,作无辜状。 安吉拉注意到汉尼拔有两个中指,相互重叠,她在书上看过,这是罕见的完全重叠中指畸形。 “有些时候,上帝塑造我们时也会粗心。”汉尼拔注意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 “啊,抱歉。”安吉拉急忙道,毕竟一直注视着别人的残缺之处很是无礼。 “没关系。”汉尼拔收回手,露出了解的笑容,他注视着爱丽,眼中满是兴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梅森家小公主,大名鼎鼎的好莱坞天才少女,对吗?” “您过奖了。”爱丽点头,“我也读过您发表的两篇论文,我对您发表的见解很是推崇。” “我的荣幸。” “我说。”爱德华打断了他们,“如果要聊天的话,为什么不等音乐会结束后,我们一同坐在桌上慢慢聊呢?还有美味的佳肴。” 说着,爱德华转头对安吉拉说:“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想吃家父的厨艺。我平常给你做的还不如他的一半好。” 安吉拉眨眨眼,笑道:“迫不及待。” ; 第二章 18岁生日与不速之客 ?三人在互相恭维的中度过了又一幕,期间在大厅外休息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到座位,喇叭里开始让人员进场,指挥家重新回来,乐手们肃穆而待,他拿起指挥棒,众人不约而同的肃静下来。 手臂挥舞,恢弘的交响乐响彻会场。 不过,长笛手还真是糟糕啊。爱德华看着一脸不关我事地坐在乐团中间手拿长笛的光头,无奈地撇了撇嘴。 滥竽充数,父亲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吧。爱德华想着,瞄了身旁的汉尼拔。 汉尼拔眯着眼,嘴唇微动,表情微妙。就感觉好像,猎人看到了猎物,厨师看到了食材。 爱德华心中一抽,赶紧目视前方。 音乐继续,不和谐的长笛声在其中飘荡。 音乐会结束,如果忽略糟糕的长笛手,整场音乐会还算是优秀。所以众多观众还是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在掌声中,指挥手和演奏者们起身鞠躬。 “你一会儿先和安吉拉去欣赏一下巴尔的摩的夜景。”汉尼拔没有鼓掌对爱德华说,“我这里还有几个老朋友要见,你不会介意我邀请他们同我们共进晚餐吧。” “当然不会,父亲。” “很好。”汉尼拔满意地说。 周围的人都起身离去。爱德华在安吉拉耳边把刚刚汉尼拔的建议说给她听,她听后点头赞同,向汉尼拔微笑示意后,两人起身离去。 “那么一会儿见,父亲。”爱德华牵着爱丽的手站起。 “一会儿见。”安吉拉同样说。 汉尼拔没有回应,微微点头后直接向舞台走去,看样子他的朋友在后台。 两人相视一笑,跟着人流向大门走去。 巴尔的摩是一个很宁静的海港城市,特别一到夜里,五颜六色的霓虹照在海面上,于是仿佛下锅的汤,各种色彩搅拌在一起。但是作为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城市之一,巴尔的摩的治安却不算好,西边与东边是黑人聚集之地。爱德华和爱丽不愿过去,于是绕着海港行走一段后,两人便打算回去,按时间的话,两人回去正好可以吃晚餐。 “我向你保证......“坐在出租车上,爱德华一脸迫不及待。 “今天的晚餐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安吉拉翻了个白眼,“爱德,这话从音乐会开始你已经向我说过不下十遍了。” “抱歉。”爱德华耸耸肩,“但你知道,美食是不可辜负的。” 由于夜晚,出租车很快便到了。汉尼拔的家位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商学院附近,那里是著名的富人区,治安良好。 一个极其复古的居所,铺着老旧的榆木地板,四面墙壁由阴暗的大理石堆砌而成,上面挂着不知哪些作者的油画,抬头看,历史悠久的木梁还悬着枝型的黄铜吊灯,客厅角落的老式留声机上,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静静流淌。爱丽丝菲尔感觉自己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今晚有不少人在汉尼拔的家中聚餐,不止爱德华和爱丽,加上他们俩和汉尼拔正好十人。他们身前长方形的红木餐桌中央放着精致的黄铜烛台,银色的餐具切割着盘中的佳肴,烛光摇曳,每个人都很享受这一刻。 汉尼拔围着餐桌慢慢走动着,为客人倒酒。 “今晚的宴会让我有一种罪恶感。”一个中年的金发女人突然放下手中的餐具说到,“因为有个乐手仍然在失踪人口的名单里面。” 乐手?失踪?爱德华心中闪过那个光头的长笛手,他不由地看了一眼汉尼拔。汉尼拔微微抬头,露出询问的表情。 “说实话,我其实忍不住松了口气。”一头白发的老人摇头说,“客观地评价,他的演奏也好不到哪去。” 众人发出轻笑,没有人表示反对。 “汉尼拔,从实招来。”金发的女人笑着问道,“我们面前这个看起来好极的开胃菜是什么。” 沉浸在美味中的安吉拉也抬起头来望向汉尼拔,她现在已经十分同意爱德华之前的赞美了,但她也想知道她吃的到底是什么。 汉尼拔放下手中的酒瓶,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容,眉毛一挑,道:“我发誓,你肯定不会想知道的。” “哈。” 这是个很不错的玩笑。安吉拉跟随众人轻声一笑。 “啪啪!”汉尼拔突然拍掌,所有人不解的看向他。 他笑着走到爱德华的身后,双手抚在他的肩上。 “我想我已经向你们介绍过这漂亮小伙的身份了。”汉尼拔开口道。 爱德华摸了摸后脑,露出女孩般腼腆的笑。 “十八年前的今天,夜幕降临,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弱小的婴儿发出濒死的呼唤。而很幸运的,我听到了这呼唤。我追寻着声音,发现了这个小家伙,当时的他就好像天使。”汉尼拔低声讲述着,语气平缓,他双眼盯着身前的爱德华,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仿佛看见当年那个躺在他臂膀中的小家伙,“现在,很多知道的人都对爱德华说,能被我找到,他的运气真好。但我的想法是,是这小家伙找到了我,我才是那个幸运的人。” 爱德华努力抿着嘴,心在抽搐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所以,”汉尼拔从身后拿出一个镶着金色边框的黑盒子,“十八岁生日快乐。” 爱德华下意识地拿过,掌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打开它吧,儿子。”汉尼拔伏在爱德华耳边,低声说。 爱德华抬起头看了看汉尼拔,接着扫视众人,大家都带着鼓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最后是,安吉拉。一头耀眼的金发,美丽的脸蛋洋溢着笑容,她的小嘴微微翘起,翡翠色的眼中充满了鼓励。 爱德华一点头,打开了盒子。 一把华丽精致的匕首,木质的刀柄,刀柄中央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爱德华轻轻抚摸上去,虽然有雕刻,却丝毫不影响手感,刀刃同样雕有花纹,花纹环绕着刀槽,上面闪着寒冷的光。这是一把迷人的凶器。 “我亲自制作的。”汉尼拔对爱德华说,“怎么样?” “这真是......”爱德华抿抿嘴,他想要开口,却吐不出半个字,他抬起头,注视着汉尼拔的双眼,“我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就什么也不要说。”汉尼拔道,他伸手示意众人,“好好享受吧。” “你从没跟我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安吉拉凑到爱德华的耳边说道。 “说实话,其实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的生日。”爱德华一脸无辜。 晚宴很成功,但总归要结束。汉尼拔和客人们一一告别,送他们出门。最后他让爱德华送安吉拉回家,并表示今晚可以不用回来。安吉拉听了,两颊飞起红云。 夜深了,爱德华和汉尼拔告别后为安吉拉拉开门。打开门的一瞬,爱德华愣住了——外面站着一个人,身着蓝色西装,金色短发,面容英俊却满是疲惫。 威尔.格雷厄姆,fbi探员,爱德华认识他,来找过几次汉尼拔作犯罪咨询,智力超出常人,汉尼拔也经常在爱德华面前对威尔赞不绝口。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那人看见爱德华后,眼前突然一亮,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我是......” “威尔.格雷厄姆。”爱德华和他轻轻一握,“我认识你,家父经常在我面前赞扬你。如果你要找他的话,进去就行了。” “哦哦,谢谢。”说完,威尔不理会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他很无礼,不是吗?”安吉拉皱着眉头抱怨。威尔刚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是fbi探员,应该有很重要的案件来找父亲。”爱德华拍拍安吉拉的手以作安慰。 “哦”,安吉拉点了点头,“你听说最近那个案子了吗?” “什么?” “切萨皮克开膛手。”安吉拉说,“每个受害者都会被割去一个器官,你觉得那些器官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爱德华耸耸肩,“也许就在我们今晚吃的菜里。” “爱德!你真恶心!” “哈哈。”爱德华伸手招车。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两人一边谈论着案件,一边向出租车走去。 ; 第三章 恶魔父子 ?汉尼拔家中,汉尼拔正在收拾狼藉的杯盘,可是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格雷厄姆探员,真是意外啊!”汉尼拔打开门,看见门外的威尔说道。 威尔扯出一个笑容,用歉意的语气说:“很抱歉再一次打扰您,莱克特医生,我知道已经很晚了。” “没关系,我想我们都是夜猫子。”汉尼拔用谅解的语气说道,然后身体侧开,“请进。” “谢谢。”威尔走了进去。 两人直接来到了书房,面对面而坐。 “这段时间我们找错方向了,医生。”威尔坐下后直切话题,“我们的犯罪档案完全错了。” “哦。”汉尼拔用询问的眼神注视着威尔。他知道威尔在说的是“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案件,这几个月来因为这个案件,威尔经常来寻求他的帮助。 “我们一直以为要找的是一个疯狂、愤怒的,带一点解剖学背景的杀人犯。”威尔一边思索一边说着,“也许是个被吊销执照的医生、医学院的辍学生、殡仪馆员工。” 汉尼拔点头,用赞叹的眼神注视着对面的威尔。 “我们就错在这里。”威尔顿了顿,“从他干净利落的刀法,和他所选择的‘纪念品’来看,他不是要收集身体器官。” “那他要器官做什么?” “吃掉他们!”威尔毫不犹豫地说,语气斩钉截铁。 汉尼拔眯起眼睛。 看见汉尼拔的样子,威尔赶紧解释道:“听着,我正在莫莉父母家过新年,他父亲正在教我的儿子约什怎么切烤鸡。他说‘最嫩的鸡肉在鸡背,背后的两边。’但我从没听过这个说法。”威尔把头一歪,“鸡背肉?” 汉尼拔低头浅浅地一笑,面色藏在深处,让人看不清楚。 威尔接着说:“然后忽然我的脑海出现了那几个被害人的尸体,肝脏、肾脏、舌头、胸腺、肺、胰脏......这些,每一个受害者的某部分都被吃了。” “你把这个想法告诉联邦调查局了吗?”汉尼拔突然问道,面无表情,褐色的瞳孔微微闪动。 “还没,我必须先告诉你,得到你的证实,虽然我知道我是对的。”威尔一脸自信。 “你知道吗?威尔,”汉尼拔把身子往前一倾,凝视威尔,“我有些时候总会怀疑你能看见某些东西。” “我不是灵媒,医生。”威尔将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不不不,那不一样。”汉尼拔摇头,“我说的那比较像艺术的想象,你能想象他人的情绪反应,受害者或者杀人者,即使这些情绪很可怕,或者说恶心。” 威尔闭起了眼,脸色变得极差,“我想这不是一个好的天赋。” 汉尼拔嘴角一钩,“有机会我倒想好好研究研究你。” “我现在很累。”威尔重新睁开眼,叹了口气,“我几乎就快感觉到他了。” “你会的。” “要不你明天早上来一趟吧。”威尔突然说。 “我会设法挪出一点时间的,然后我们可以重新修正犯罪档案。”汉尼拔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我去帮你拿外套。” 他拍拍威尔的肩,向其身后走去,“只要一会儿。” “谢谢。” 脚步声走远后,威尔站起身子,开始打量整间书房,不时点头赞叹。他走到墙边,这有一个古朴的架子,每一个格子都放着收藏品——明代的瓷器、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古巴比伦的文物......等等,这个是? 他看见了一本很厚的书,黑色封面,烫金标题。 这是菜谱?威尔看了看标题。 菜谱怎么会放这儿?威尔心想。 他翻开了书。 嗯?一处笔记吸引了他的目光。仔细一看。 顿时脊椎骨一阵凉意,直冲大脑。威尔瞪大了眼睛扫视菜谱,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麻,他赶紧开始翻页,翻到所有有笔记的地方。 “fxxk!”他低声骂道。 肝脏、心、胸腺、肺、脑、胰脏、舌头......这些都是菜谱上标注的食材,同时,和所有受害人丢失的器官完全一致!他的脑子里甚至蹦出了这一道道菜的样子,这些内脏被腌制、切割、制作成精美的样式,摆在盘子里,供到来的宾客食用。恶心感随着翻滚的胃部涌到咽喉,威尔也曾被汉尼拔邀请共进晚餐。 他赶忙合起书,掏出枪,转身。 一张狞笑的脸猛地出现在眼前,腹部一阵剧痛 威尔感觉自己的小肠有凉意传来,现在里面被塞进了一把刀。 “别动。”汉尼拔在威尔的耳边低声说。 威尔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痛苦,所以别反抗,就像滑进暖暖的鱼缸一样舒服。”汉尼拔说着,狰狞一笑,然后猛地转动刀刃。 “额啊!”威尔紧紧闭着眼睛大叫。 汉尼拔的表情变得愉悦起来,“我很抱歉,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游戏总要结束的。” 他将刀拔出。一瞬间,猩红的血仿佛开闸的水库,不断从威尔腹部涌出,浸透了白色的衬衫。 威尔失血过多,双腿失去力量一般,顺势倒在地上。汉尼拔跟着俯下身,眼中充满了欲望,那种饥饿者对食物的欲望。 他将刀移到威尔的胸前,左右比划着说:“我想我应该先吃掉你的心脏。” 威尔的脸上打起颤来,表情极度惶恐。他一面摇着头说“no”,一面看着汉尼拔和他的刀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脸色大变,威尔的表情变得凶猛无比。他从身旁拿起几支箭,猛地插进汉尼拔的腹部。这是他刚刚被汉尼拔袭击时顺便拿的,一直藏在身后,等待着时机。 汉尼拔一脸不可置信,他站起来不停地往后退去,左手轻轻抚上插在自己腹部的箭,一阵一阵的疼痛感如潮水涌进身体。然后,他看见了威尔一个翻滚,拿起了地上的枪,对准了他...... —————————————————————————————————————————————————————————————————————————————————————————————— 向司机道完谢后,爱德华从出租车上走下。他并没有和安吉拉在外面过夜,一方面其实少女不是那样的女人,这只是一次约会而已,另一方面如果第一次约会就能搞上床的女人,爱德华也不会喜欢的。 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爱德华向家中走去,不由露出笑容。 “呯!”沉闷的枪声从前方传来。 那里是,父亲!听到枪声的爱德华心中一惊,神色焦急地向家中狂奔。 打开门,家中一片狼藉,厨房还没收拾,衣架上挂着一件西装外套,这是那个fbi探员的。爱德华看了出来。 一楼没有,二楼。扫视一圈后,爱德华迅速的跑上楼梯。 到达二楼,爱德华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书房,那儿的门正微微开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安静的......就好像墓地。 爱德华走了过去,轻轻地推开了门。 老人安静的躺在平常写字用的木桌上,面容安详,却没有一丝血色,平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上被染上了浓重的红,他的腹部插着两支箭矢,透体而出。 看到这一幕,爱德华目瞪口呆的同时,他下意识地朝另一边看去,虚弱的fbi探员正惊讶地看著他,爱德华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滔天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咬着牙朝威尔走去。 但他突然单膝跪地,并用力地双手抱住头,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咬。 紧咬牙关,大脑仿佛被撕裂开,于是,好像什么东西被放了出来——紫青色的蛇精灵般舞动,晦涩的象形文字似乎活了过来;黄昏之际,天空被染红,端坐于王座的巨大生物展开挂满白骨的双翼,遮天蔽日;少女们被巨大的铁链拴在青铜柱上,发出哀嚎,她们睁开充满怨恨眼,双瞳留下血泪...... 剧痛终于消失,爱德华缓缓抬起头,他站直身子,双眼紧闭。 威尔做了紧急止血后通知了fbi,可谁知有人闯了进来,fbi的援助不可能那么快,所以当他发现那人是爱德华时,威尔吓坏了。他可是汉尼拔的儿子,谁知道食人魔有没有同伙,更何况现在他老爸的情况是,还不是太好。威尔拿起枪对准了进屋的少年。可谁知少年见了父亲的惨状后就痛苦地抱起了脑袋,然后晕了过去。 “好吧,这是我想要的结局。”威尔点点头自言自语。 忽然,爱德华又站了起来。威尔迅速抬起枪。 有什么不对。威尔仔细注视着对面的少年,他感觉到了异常。他曾见过爱德华,虽然不多,却记得很清楚,爱德华那独有的,宛如邻家少女般和睦的气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现在,少年的外貌没变,但却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威尔死死握住手中的枪,以至于用力过猛有些颤抖。 终于,少年睁开了眼睛。 “天啊!”威尔的心猛地一跳,然后又瞬间猛沉。 一对蜥蜴般的竖瞳,而且双眼仿佛在剧烈地燃烧,暗金色的光直射心底,那光下似乎有奥古的花纹。 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威尔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双腿的抖动。“扑”的一下,威尔几乎要跪下,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对着嘴唇狠狠一咬,疼痛让他的大脑短暂清醒过来。 下意识地,威尔对着少年,扣动了扳机。 火光一闪,子弹瞬间出膛。可少年头只是微微一偏,漆黑的弹孔便在脑后的墙壁出现。他居然躲掉了子弹。 威尔目瞪口呆,一股绝望从心底扩散。一咬牙,他接着扣动扳机。 但爱德华不会再给他机会,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威尔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到墙上,铁钳一般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向上一抬,威尔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渐渐地,威尔无法呼吸,他好像听见自己喉咙开裂的声音,目光越来越模糊...... 难道要死了吗?威尔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少年清秀的脸,和那双恶魔一般的眼睛。 少年忽然松开了手,威尔重重地落在地上,出于生物本能,他大口喘气,带有血腥味的空气大口大口被灌入肺中。过了几秒,威尔恢复了神智,他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四周——少年又晕了过去,躺倒在地。 终于,警笛声、脚步声陆陆续续地从屋外传来,威尔知道,自己得救了。 ; 第四章 前女友与好友 ?巴尔的摩市立医院,一间私人病房。 “这一切真是太让人震惊了,没有人想到,著名的学者、精神病理学家,汉尼拔·莱科特医生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切萨皮克开膛手,其已经身负多条人命。”电视机上,靓丽的女记者正在报道新闻,“而且据fbi透露的消息,模范警探,威尔·格雷厄姆虽然逮捕了恶魔医生,却身受重伤,现正在接受治疗。知情人士透露,威尔的肝脏差点被食人魔汉尼拔吃掉。” “对于汉尼拔·莱科特医生,你的印象是怎样的?”记者找到了一个黑人小伙,采访问道。 “哦,天哪!你肯定不会相信的,每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都感觉他要把我吃掉。”黑人小伙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你知道肚子饿的时候看到一个巨大的汉堡的感觉吗?对,就是那样。”小伙点着头,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曾是他的病人。” “滋”的一声,声音突然消失,电视机一闪,屏幕瞬间变黑,整个病房安静下来。 爱德华缓缓地睁开眼睛。 “你不应该看这些的。”悦耳的声音传来。 爱德华转头,俏娇的脸映入眼帘,是安吉拉,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头戴墨镜,身材魁梧。 “你来了。”爱德华躺在床上,虚弱地开口。 “额,嗯。”爱丽露出尴尬的表情。 “所以?” “抱歉,爱德。”安吉拉低下了头,“我是来道别的,还有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我了解。”爱德华一笑,“毕竟没有哪个父亲会允许女儿和杀人犯的儿子来往的。” 安吉拉张张嘴,没有说话。爱德华一直直视着她,依旧面带清水般的笑容。 “好了,你走吧。”爱德华轻声说,“谢谢你来看我。” 沉默良久,安吉拉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走到他的身前,双手轻轻环住了爱德华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声“再见”后,转身离去。 “对了。”突然,爱德华叫住了安吉拉,安吉拉一愣,面带疑惑地转身直视病床上的少年。 爱德华突然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容,那笑容近乎嘲笑与同情之间,他缓缓地开口说:“告诉我,当你知道这件事时,你有没有呕吐?” 安吉拉俏丽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然后发青,一阵反胃感从腹部涌至喉咙。她狠狠皱起眉头,恼怒地看了一眼正在微笑的爱德华,紧接着转身大步离去。 “呵。”爱德华的双眸黯淡下去,面色一下子变得阴郁,他把食指放进嘴中,吸吮了一下,低声喃喃着:“为什么,我并不感到恶心呢?” “喔。”调笑的声音传来,“看样子你似乎伤了一位美人的心。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小美人好。” 听到声音的爱德华一愣,然后一改之前的黯然,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就好像冬日里的第一抹阳光,“那你是不是要因此制裁我?” 看到这阳光,托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又是这个笑容,要不是知道你是个男人,我可能会爱上你。” 爱德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事实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托尼直接将他认成了女人,哦不,女孩,那时爱德华才4岁,托尼6岁。 “如果我没看错,小美人好像是传说中的,好莱坞的天才少女”托尼看着安吉拉离开的地方,作回忆状,“你是怎么搞到她的?要知道想和她约会的男人可以绕地球三圈。当然也包括我。而你居然想把她一脚踢开?” “不是你想的那样。”爱德华挥挥手,试图转移话题,“话说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托尼耸耸肩,“毕竟我们可是,嗯,中国那这么说的......青梅竹马?” 爱德华嘴角抽搐,“青梅竹马是形容男女的。” “诶,小细节就不要在乎。” 爱德华扶额,一阵无力感泛起,每次和托尼谈话总会这样,无尽的不正经和......跑题。 对,跑题了。爱德华这才反应过来,“所以话说你过来干嘛?” “我最好的朋友进医院了,你说我来干嘛。”托尼从内兜中掏出烟盒,从中拿出一支烟。 “你父亲允许?”爱德华皱眉,“还有这里是医院,你面前依然躺着一个病号。” “我管他干嘛。他只会给我找各种新的后妈。”托尼一脸“我他妈谁都不在乎”,熟练的点燃烟,那句“这里是医院”很明显被他忽略了。 “好好好。”爱德华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水式微笑,“我很感谢。”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出庭作证吗?”托尼突然严肃下来说道。 爱德华的脸一僵,紧接着低头不语。 托尼注视着爱德华,也不打扰他,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朋友正陷入很不好的境地,最需要冷静思考。托尼曾换位思考过,如果有一天,自己一直敬仰的老爸被告知是一个杀人犯,喜欢做人肉料理,而且可能自己从小吃到大的话......好吧,托尼认为自己的老爸还是给自己找后妈吧。 “那个警探没事吧。”爱德华突然开口。 托尼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他没事,只是肚子上有个洞,喉咙碎了几块而已。” 爱德华点点头。 “而且好消息是他不会起诉你,虽然他身上有你攻击他的痕迹。” “我不记得了,是否有攻击过他。”爱德华皱眉,努力回忆着说。 “不管怎么说,你运气不错。”托尼说,“也多亏你爸爸,只有一些小报报道过你,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称呼你吗?” “什么?” “食人魔之子。”托尼用夸张的语气说。 爱德华眨眨眼,“哦。” “诶,居然那么冷淡!”托尼惊喜道,“我以为你会从床上爬起来给我一拳。” 爱德华轻笑,他知道,托尼在试探他,虽然拙劣,但出于好心,而且,另一方面,小报上说的也没错。 “谢谢。”爱德华微微一笑。 托尼毫不在意地扬扬手。 “对了,托尼。”爱德华开口。 “什么?” “我要出院。”爱德华说。 “别闹了。老大,你现在还在住院期间。”托尼急忙吐出一口烟道。 “原来你知道我还在住院。”爱德华眉毛一挑,看着托尼手中的眼。 “这不一样。”托尼说,“你想出去干嘛?” “治病。”爱德华迅速回答。 “这里是医院。”托尼一副看“傻瓜”的表情。 “我知道。”爱德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说的是心理。” “好吧,你要找谁。”托尼丢掉手中的烟,“如果不达到你父亲的水平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 “哦,这可不简单。”爱德华作思索状,然后嘴角勾起不坏好意的笑容,“不过,我想起了一个,你知道是谁,而且我们还小的时候你见过她。” “小时候?她?”托尼一脸疑惑,几秒后眼中突然透出“惊恐”,“我认识一个非常出色的大夫,爱德,他在精神和心理方面的造诣不比你父亲差,还有......” “算了。托尼,你知道我的。”爱德华露出哀求的神色。 “额。”托尼犹豫了,“我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爱德华一笑,“贝德丽雅阿姨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呵呵。”托尼干巴巴地笑着,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维持了近两个月的庭审终于即将结束,一方面,有人认为,汉尼拔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其罪当诛;而另一方面认为,汉尼拔拥有常人没有的智力,曾为天文学、数学、历史......做出杰出贡献,人类需要他的知识。于是示威游行、电视台辩论、记者无间断报、......整个美国都被汉尼拔搅得昏天黑地。 可巧的是,无论是爱德华还是威尔,都没有对此事发表看法,甚至都以身体不适为由不愿出席证人。 但汉尼拔的影响力始终巨大,在他那些科学院老朋友,大学教授,博物馆馆长......和律师的努力下,汉尼拔虽然被判终生监禁,不过是在巴尔的摩精神病院,还争取到了很多的福利,有不错的食物、随意收发的信件、可以看杂志、定期浏览电视......就差可以出去了。 所以,总的来说,闹剧结束。 ; 第五章 贝德丽雅阿姨 ?加州的阳光美好得没有杂质,阳光透过玻璃,照亮白色的别墅。 《特别探员离开fbi,联邦英雄辞职!》这是报纸上的头条,爱德华翻看了一下后便随手扔在了一边,时间已是正午,他刚刚睡醒就发现这份报纸摆在身旁。 “我还以为你会错过中午饭。”成熟的女人从身后走来,手里端着餐盘。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套裙 “现在不应该是吃早餐?”爱德华揉揉眼睛说。 “从你的生活作息来说,这也的确是早餐。”女人微笑,将餐盘放在爱德华身旁,然后收起报纸。 爱德华揭开餐盘,是很精致的素食餐,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尝了一口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但咀嚼了一会儿,爱德华的表情不对了,就好像吃到了一嘴的粪便。突然,爱德华不顾女人惊诧的眼神,捂着嘴一跃而起,跑向了厕所。 对着马桶,爱德华将食物全部吐在了里面,吐完后又迅速灌了一嘴的水,疯狂地漱口,一遍又一遍。 “我,我很抱歉。”女人跑来,赶紧用手拍着爱德华的后背,“我以为和大量的素食配在一起,你不会发现。” 爱德华陷入沉默,他垂下眼帘,狠狠地洗了把脸。一头直发被打湿,黏在了素净的脸上,侧脸乍一看像是哀伤的女孩,惹人怜惜。 “应该是我说抱歉,浪费了你做的菜。”爱德华在苍白的脸努力笑着,“它们很美味,但是......抱歉。” 自从汉尼拔的食谱曝光后,爱德华就不再吃任何肉类。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他感觉不到任何反胃感,甚至他有时回想起父亲做的菜肴时,还会咽口水。他深刻地感觉到,那种******的欲望在他的心底滋生起来。红发的女郎与汉尼拔同是著名的心理医生,还是汉尼拔的知己与医师。而现在,爱德华来找她的原因,和当初父亲来找她的原因一样,他们得了同样的病。 回到客厅,爱德华没有再吃那盘菜。贝德丽雅在叹息中将准备了一早上的午餐倒进垃圾桶里。爱德华很是沮丧,治疗持续了快两个月了,但不见一点效果,两个月里贝德丽雅尝试过所能想到的各种方法,可当爱德华尝到肉食时,还是会勾起对同类肉食的欲望。今天,根据贝德丽雅阿姨的计划,是最后的疗程。 治疗室内。 贝德丽雅正在翻看爱德华的治疗记录,双眉紧皱,翘着二郎腿,紧致的小腿曲线动人。爱德华在她的对面,正襟危坐,保持着一贯的微笑。 合上手中的档案,贝德丽雅深深叹了口气,直视爱德华清澈的眼睛,用诚恳的语气说道:“很抱歉,爱德,我真的无能为力。” 爱德华微笑不变,“没关系的,这个结果也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 “别说这个了。”爱德华打断了她,“这不是你的错,这都要怪某人不是吗?” 贝德丽雅红唇微张,却吐不出半个字,她很想说出一个否定的词,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汉尼拔是个坏人吗?如果以前的她绝对会这样认为,一个残杀、烹食同类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但现在......她不知道,因为她感受的出,汉尼拔是真正爱着爱德华的,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给爱德华食用人类,也只是按自己的习惯,就像动物教授后代自己所知。这与汉尼拔对她不一样,他只是觉得她有趣的人类罢了。 “贝德阿姨。”爱德华突然开口,表情严肃,“你不需要为他辩护,我不知道他那样做的原因,也不想知道,我不管他是得病还是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他杀了人,做出了人不应该做的事,那么就要受到惩罚。” “但......他始终是我父亲啊。”爱德华的喉咙突然哽咽,声音随之变形,他感觉到有液体从眼角留下,他赶紧用手抹去,但泪水依旧不停滑下。压抑太久,于是惊涛骇浪似的悲伤涌上心头,一幕一幕的场景从脑中浮现出来,生日夜的礼物、童年时礼仪训练的训斥、圣诞节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双永远优雅的双手抚摸头顶的触感......他一直追寻着那个人,视其为偶像与榜样,可这一切在那个夜里破碎了。 几个月来,他始终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可这人前的坚强,背后隐藏了多少人后的悲伤,爱德华知道曾经的日子,永远都回不去了。 这时,柔软的触感从面部传来,爱德华一愣。贝德丽雅温柔的抱住了少年,双臂环住他的头部,纤细的手轻轻扶着他干净柔顺的直发,就好像当年那个男人所做的一样。 终于,男孩再也忍不住,抱住女人的腰大声痛哭起来。 ...... 夜晚的美国,街道上充满了混乱的味道,贫民区尤甚,昏暗的街灯投出黄铜色的光,女郎们站在灯下,化着浓妆,衣服花花绿绿,***持枪的黑人、毒品...... 爱德华走在街上冷冷地注视着周围,周围的一切都让他反胃,他极用力地猛吸鼻子,快步走开。 不知道为什么,拒绝贝德丽雅的挽留后,爱德华来到了这里,就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引着他。但来到这儿后,他后悔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犯恶心。肮脏使他心底那食人的欲望仿佛被激发出来,就好像浪潮,一阵一阵地拍打他的大脑。 爱德华一边移步,一边用力按住额头。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幽深小巷里,周围一片寂静,逐渐回神后,爱德华放下了手,大口喘气。 他找到墙壁,背靠上去,双腿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爱德华看着小巷尽头无尽的黑暗,双眼的神采逐渐不见。 “啊!” 突然,爱德华听到了女孩惊叫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七八个年轻人将一对衣着华丽的男女围了起来,年轻人们梳着怪异的发型,皮肤上大块的纹身清晰可见,其中几人手中还拿着漆黑的手枪。 现在,混混们正不断挤压着男女,把他们往小巷深处逼去。 然后,他们遇到了坐在角落的爱德华,混混们吃了一惊,但等他们看清爱德华只是一个瘦弱的华人小子时,混混们相视一笑。而那对男女的眼神则一亮后又瞬间黯淡下去。 其中一个混混走到爱德华面前,冲爱德华亮了亮手中的武器后,打了个眼神示意爱德华离开。 爱德华表情淡漠,注视着身前的混混一脸嚣张,然后又瞥了一眼站在混混中间瑟瑟发抖的男女。忽然胃部一阵翻滚,转回头看着眼前的混混,爱德华竟然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那混混一颤,一股寒意铺满后背。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面对一只饥饿的猛兽。 见到混混的表情,爱德华心底一凉,他赶紧起身,向远处走去。经过混混时,爱德华还听见了混混的讥讽。但他没有理会,勾着头离去。 突然,混混叫了起来,爱德华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然后只见一个男子越过他,向小巷的出口狂奔而去。 爱德华一脸懵逼,他看了一眼身后,混混中间就只剩那个女孩了。女孩穿着短裤与白色的t恤,展示着美好的肉体,她的满头金发已经湿透,垂下来遮住了脸,但爱德华还是看见了女孩脸上的绝望。 很痛苦吧。爱德华心想,也许今天还好好打扮了一番,为了那个男人,本来她以为遇见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可那个人却把她的命扔在了这里。 女孩的双腿开始打颤,接着一软,整个人跪坐在湿冷的地面上。 经过几秒的蒙圈后,混混们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几个人对了对眼神,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开始对着女孩挤眉弄眼,嘴里吐出污浊的词汇,紧接着一把将女孩从地上拉起,把她的纤细的双臂拧在背后。女孩仿佛失掉所有的力气,任由混混们脏兮兮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爱德华抽了抽嘴角,强行把自己的头转回来。 转回头的那一瞬间,女孩的眼正好和他对上。 仿佛心脏有人猛击,爱德华的体内震动起来。那是怎样的眼神?那双眼此时一片虚无,就好像黑洞,除了绝望的黑,你看不到任何一丝光。只有死人才有这样的眼神。 无数的画面在爱德华的眼前闪过,丰盛的菜肴,猩红的内脏,破碎的尸体,待宰割的人类......那些被当做食材的人,大概也是这个眼神吧。 别管她、别管她。爱德华抚着额头,缓步离去。 “啊呵呵哈哈哈。”这是混混尖利的笑声。不知是在嘲笑爱德华,还是在调戏无助女孩 爱德华脚步一停。他摇了摇头,一咬牙,接着移动脚步。离开这儿,赶紧离开这儿。 “he...lp~” 微弱的声息突然飘到爱德华的耳中,轻若鸿毛,他的脚步又停下了,但他不敢回头,于是便一直站在巷口,耸拉着脑袋。 “help~”又一声,虽然很轻,但爱德华确定自己听见了,他死死皱起眉头,牙齿咬住下唇,表情挣扎着。 “哈哈,不会有人救你的,女孩。”混混的声音,充满****的味道,“不过你让我们兄弟几个爽一下,我们还是可以救你的哦。” 周围的混混听到,皆发出淫笑。 忽然,爱德华猛地转身,脸上挣扎不见,表情坚硬如铁,暗金色的光从他漆黑的眼中一闪而过。 ; 第六章 办法 ?夜深人静,时钟滴答地响着。 贝德丽雅坐在堆满文件档案的办公桌后,满脸倦色。她合上手中的档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伸了个懒腰。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凌晨2:45了,想不到自己已经工作到如此之晚了,自从离开汉尼拔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一提到汉尼拔,那个充满女孩子气的少年又出现在脑海里。 “爱德华......”她轻声低吟着少年的名字,语气愧疚。现在想来,如果她能治好少年的病、亦或者当年带着少年一起离开......但可惜没有如果。 摇了摇头,贝德丽雅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她现在打算洗一个澡,上床睡觉。不管怎么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敲门声骤然响起,就好像剧烈的鼓声,贝德丽雅吓了一跳。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小跑着跑去开门。 贝德丽雅把门微微打开,一阵巨力从门上瞬间传来,她被这巨力猛地推到在地。贝德丽雅的心中一惊,她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按动911,同时准备好大叫,希望这能把邻居醒。 “贝,贝德丽雅......阿姨!”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爱德华?”贝德丽雅松了口气,当她看清少年的样子时,她赶紧站了起来,“哦,上帝!你受伤了!” 爱德华现在正扶着门气喘吁吁,另一只手捂住腹部,血液和汗混合着,他的衣服完全浸湿,紧贴着瘦弱的身体,某有汗滴从发梢滴落。他死咬着牙,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贝德丽雅过来搀扶住他,爱德华顺势将身体向贝德丽雅那儿倚靠。他喘了几口气,一面走着一面说道:“我,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贝德丽雅语气不善地问,“伤害自己同时打扰女人睡觉的办法?” “不,不是。”爱德华露出苦笑,“我找到抑制那欲望的办法了。” 贝德丽雅皱着眉头,把爱德华送到沙发边上,“我不管你找到什么,现在先给我老老实实坐下。” “哦。”爱德华老老实实地点头,但依旧一脸难以压抑住的兴奋,“你知道发......” 贝德丽雅对着爱德华甩出一个白眼,对着男孩的脑门伸手就是一弹,“现在,闭嘴,压好你的伤口,等我去拿医药箱。” 爱德华一脸尴尬。 ...... 和汉尼拔一样,贝德丽雅挂着心理医生的名号的同时,也是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取出子弹的过程很快,没有任何痛感。等爱德华回过神来的时候,子弹已经在盘子里躺着了,洁白的绷带一圈一圈的缠着他的腰。但接下来,等待爱德华的,就是贝德丽雅一张僵硬的仿佛训导主任般的脸。 “所以说你去见义勇为?”贝德丽雅质问道,语气生硬。 “额,对。” “然后干掉了几十个混混?其中几个还拿着枪。” “额,没有那么多,只有七八个。”爱德华说。 “然后呢?”贝德丽雅继续问。 爱德华看着地面,嘴角抽搐,“我打赢了,救了那个女孩,然后发现那欲望消失了。” 贝德丽雅的表情好看了一些,“所以,你现在完全不会再想吃人肉了?” “嗯,不是。”爱德华脸色一黯,“刚刚在来的路途中,又出现了,虽然很小,但是还是能感觉得到。” 贝德丽雅沉吟了一会儿,“意思就是说,这样的举动可以给你心理暗示,从而压制住你的食人欲望?” “是的。”爱德华严肃地点头。 “另一个方面,你以后为了压制住这欲望会去打击邪恶?伸张正义?就像动漫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贝德丽雅死死盯着爱德华的眼睛,这双眼乍一看清澈动人,还和曾经的那个男孩一样,但如果细看这双眼却越来越模糊。 “是的。”爱德华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斩钉截铁,“我不能成为汉尼拔一样的人。” “但你应该知道这会很危险。这也是为什么现实中没有超级英雄的原因。”贝德丽雅站了起来,俯视着爱德华。 爱德华注视着身前的女人,目光毫不动摇,“要么,像英雄一样死去,要么苟活着目睹自己变成野兽。” 贝德丽雅从一开始的震惊,变为欣慰,紧接着一笑。她再次将爱德华拥入怀中,“我以你为荣,孩子。” “谢谢。”爱德华呼吸着女人身上的清香,“不过首先,我还需要一些准备。” ———————————————————————————————————————————————————————————————————————————————— 第二天清早,晨光斜斜地照耀着fbi巴尔的摩分部大楼。 爱德华在一间办公室外正襟危坐,本着打扰女人睡眠会让她变老的说法,他没有告诉贝德丽雅自己的离开,而是早早地就来到这里,来找一个人。 “哦,你在这呢。”僵硬的声音突然从一侧传来。 “你好,好久不见了。”爱德华站起身来,伸出手,“杰克叔叔。” 那人面无表情,伸手一握。然后径直走进了办公室,爱德华耸了耸肩,跟着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却塞满了各种文案,显得拥挤异常,朴素的办公桌前放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杰克·克劳福德”。 杰克·克劳福德是fbi行为科学部的头头,快五十岁的样子,总是带着一副眼镜,挂着一张死人脸,整个人阴郁而严肃。顺便说一句,特别探员威尔·格雷厄姆也在他底下做事,曾经。 “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杰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伸手示意爱德华也坐,“茶和咖啡。” “普通的水就好。”爱德华用很有礼貌的语气道,“我是来找杰克叔叔......帮忙的。” “嗯。”杰克点头,递给了爱德华一杯水。 “谢谢。”爱德华接过后继续说道,“对于那些受害者的遭遇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也不想为汉尼拔辩护,我到这里只是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让我加入你们。” “呵。”杰克突然一笑,“你想加入fbi?那么你应该报名,选拔,考试。而不是到我这儿来。” “不,那不一样。”爱德华抿了抿嘴。 “有什么不一样?”杰克喝了一口咖啡,“就因为你有一个食人魔老爸?” 爱德华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不,不是的......” “很抱歉,我现在非常的忙。特别是我最好的探员辞职后。”杰克打断了爱德华,“所以没有时间听你的忏悔或者心灵告白。如果你想进fbi,我可以让我的手下给你一张报名表,如果不想,那么请回吧。” “威尔,对吗?”爱德华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 “你最好的探员,威尔·格雷厄姆。” “对,你当然认识他。”杰克的声音冷了下去,面色颇有些不善,“毕竟是他把你老爸送进去的。怎么,你想找他报仇?不对有可能你已经报过仇了,他的喉咙差点碎了,你知道吗?” “不是的,我想要接替他的位置。”爱德华突然表情严肃地说,“我想要赎罪” “赎罪?当特别探员?”杰克质问道,“你现在直接不想考试就像加入我们了?走后门?” “不,我更特别。”爱德华面无表情,“汉尼拔把他所知的一切都教给了我,包括心理学。你们行为科学部不就是需要这个吗?” “那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教会你......吃人?”杰克打量着眼前毫无惧色的少年。 爱德华顿了顿,“我不会。” “怎么证明?”杰克眯着眼道。 “我......”爱德华微微皱眉,“......证明不出,但我发誓我不会。” 杰克轻轻一笑,“好,我相信你不会,但我还是不能雇你。” “我知道。”爱德华点头,“但我可以做到威尔和你都做不到的。”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都受制于.....这整个体制。”爱德华站起来,向前一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你们注定无法制裁权势之人,罪恶之人无法得到应用的惩罚,而当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时,你们只能等待,等待所谓的上级,所谓的各种命令,没有授权你们连手中的枪都不能开。这,就是你们的局限所在。” “所以?”杰克摸着下巴说。 “你需要不是一条威尔一样的搜查犬。”爱德华退回到椅子上,双手张开,“而是以一柄剑。” 杰克倒吸了一口气,“而你,就像成为那把剑?” “是的,独立于法律之外,凌驾于法律之上,制裁你们无法制裁的地方。这把剑,是我,而握住这把剑的人,是你。”爱德华笑笑。 杰克陷入沉默,他在思考。爱德华也不打扰他,拿起水杯继续饮水。 过了片刻,杰克终于开口了,“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要给我一点投资,时间,和一个新的身份。” “嗯。”杰克点头,“可以,但是,钱你想要多少,时间多久,身份的名字?” “钱再多也不嫌多,时间的话,四年,我的新身份就叫......洛羽吧?” “知道了。”杰克说,“如果四年之后你达不到你所说的水平的话,那么你就和你父亲相见去吧。” “啊啊,知道了。”爱德华毫不在意地微笑。 ; 第七章 修行 上 ?爱德华,现在的名字叫洛羽。当时杰克问他为什么叫这样一个中文名,爱德华说他不知道,这个名字就好像曾经在他脑子里生过根一样,总是挥之不去。 杰克不管那么多,他在交给爱德华新的身份证件后,就从桌上拿出一张报名表给爱德华,那是fbi的报名表。 他说,这只是试探爱德华的潜力,如果爱德华连这个都无法通过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资助就不要想了,老老实实当一个大头兵吧。 看样子还是不信任我啊。爱德华,或者说是洛羽当时心里这样想道。 ...... 美国fbi国家学院是一所创建于1972年的高级特工和间谍培训机构,距离他的总部有大概一小时的车程。整个训练基地,包括教学楼、医疗中心、实验室、宿舍......都隐藏在面积达385亩的森林中。 因为洛羽的黑眸黑发,他当时差点被当作东方间谍赶出这里。不过好在杰克已经提前为他写了介绍信,同时还和学院的高层打好了招呼,似乎某个领导是他曾经的战友。 幸运的是,洛羽还算是基本符合fbi的条件:美国公民、大学毕业——在汉尼拔的帮助下,洛羽已经提前修完了心理学和医学的博士学位;23——37岁,在杰克打了招呼的情况下,这也不是问题...... 理论上讲,fbi的培训只要5个月,课程为期20周,这20个星期里,洛羽需要掌握射击、格斗、情报收集、追踪、抓捕......等技能。 这些对洛羽来说都只是小事儿,汉尼拔曾经在教导他的时候不止一次夸赞过他的天赋,而且自从汉尼拔被捕的那晚过后,洛羽发现自己的学习能力呈几何式的上升。他就像一个黑洞,任何知识他都能吸收,学院里所有的教官都觉得自己是在培养一个怪物。 比较有意思的是,洛羽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孩,克拉丽丝·史达琳。他觉得汉尼拔如果遇见她的话,难说会对史达琳产生想法。 ...... 三个月后。fbi行为科学部办公室。 “所以说,他用两个月的时间就结束了fbi学院的所有课程?”杰克·克劳福德正在阅读一封信,信的落款人是洛羽。杰克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人,他是杰克的一位老战友,也是学院的高层之一,洛羽能进学院也有他的功劳。 “注意你的说法,是以全优的成绩结束所有课程。”中年人喝了一口咖啡,一脸兴奋地道,“我活了这么久,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学员。天才已经无法形容他了,你知道学校的教官都叫他什么吗?” “什么?”杰克问。 “怪物。” “怪物。”杰克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心说:“本来就是怪物的儿子,不是吗?” “你来找我干嘛?”杰克收起信件,把它放在最下层的抽屉里。 “有很多部门都来找我要这个学员。但我想他是你推荐过来的,就来问下你的意见。”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杰克反问道。 “来学院当教练。”中年人说,声音果断无比,“我会给他最好的待遇。” “那么很抱歉,他在信里说想到我这里来做事。”杰克两手张开,做出遗憾的表情,“所以,他被我要了。现在正在我手底下做事。” “哦,是吗?那可真是可惜啊。”中年人眯起眼睛,“难怪我说他交我把信交给你后就消失了一整个月。” “嗯,所以告诉那些部门放弃吧。”杰克说。 “好,那么告辞了。”中年人站起身来离去了。 他转身的时候没有发现,杰克那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而此刻的洛羽,正乘着一艘船前往遥远的东方。因为在学院待了两个月,他的头发被剪成了三毫米的寸头,使原本看上去有些女孩子气的脸变得锋利异常。 “嘿,洛,开心一点。”帅气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拍着洛羽的肩膀道,“毕竟你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罪恶的国家了。” “嗯,是啊。”洛羽微笑着回答道,“谢谢你,尤里。” 这个中年男人叫尤里·奥洛夫,美国最大的军火走私犯,洛羽曾在fbi学院见过他的档案。但可笑的是,尤里就算这样明目张胆地出海,也没有人会来抓捕他,因为他已经上下打通了国际上的各种警察组织。洛羽便是因为这个来找他,毕竟能把那么多武器运出去,运一个人应该是很容易的,当然,支付的费用也和武器一样。 “不用客气,那么你有跟我一起干的想法吗?”尤里说。 “抱歉,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洛羽耸耸肩。 “小人物可拿不出钱让我运到遥远的东方古国。”尤里摇着头说。 洛羽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没有说话。 尤里没有在意,拍拍洛羽的肩后便离去了。 洛羽转头注视着远方。距离港口越来越远,高耸的建筑逐渐变小,直至不见,巨大的轮船划过海面,尾部留下白色的痕迹,而船头向着大海深处逐渐驶去。 ...... 尤里把我送到了一个军阀统治的中亚国家,他的目的地不是华夏,而是这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的国家。 这里很乱,军阀压迫着人民,街道上到处都是流浪者,除了流浪者,大部分是依附军阀的黑帮,而中间的小部分,才是人民。 我在这里丢弃了我的一切,身份证件、钱、信用卡......混迹于这灰色的地带。 可没钱是吃不了饭的,所以,我有了第一次偷窃的经历,为了不饿肚子。那时我发现,我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为了生计四处闯荡,体会着犯罪时的恐惧,与得手后的快感。 我与罪犯们生活在一起,并开始同情他们,但我知道,我从未成为过他们的一员。他们是罪犯,而我只是个观察者。奇怪的时,我观察过无数的罪犯,却从未找到类似汉尼拔的恶魔...... 东方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有混乱的炼狱,炼狱旁边确实古老的国度,充满秩序。漫长的历史给予了他们无限的瑰宝,包括神奇的武术。 我开始了自己的游历。 我拜访过世界各地很多格斗大师,请求他们教授自己所学。好在有杰克的资助,有些大师只需交学费便可以,但华夏的很多大师很少收钱,他们的固执让我很是头疼,有的居然让我在门外跪了很久才会教我。 教我太极的是一个老头,平凡至极,留着很长的白色山羊胡,永远只穿着青色的长袍,一副仙人的样子,就是他让我跪在门外三天三夜。我猜他可能已经两百岁了,我学会了他所教的一切之后,他差点不准我离开。 所以我最喜欢的老师还是一个香港的老拳师,他叫叶问,教我咏春拳,人十分和气,学识也相当渊博,传说老师他当年年轻的时候可以打十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恐怖的学习能力地帮助下,我学会了世界上众多的格斗术——泰拳、巴西柔术、跆拳道、拳击、法国踢腿术...... 虽然也会因此受伤,但受到的伤让我学会了更严酷的训练自己。比如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保证充足的训练时间,最佳的特定饮食结构与生物反馈训练,为了使身体总是处在最好的状态,我不再饮酒。但可惜的是我依旧无法食肉。 我会时常在梦中想起,汉尼拔所做的“佳肴”,想起“食材”们痛苦的哀嚎。生活时而波澜不惊,时而惊涛骇浪,我时常想如果当初收养我的不是汉尼拔,而是一个普通人家,他不需要有极高的学识,不需要受人尊敬,不需要出身贵族......但这一切都是梦幻,我的父亲是汉尼拔,食人魔。有些时候当我看见餐桌上的肉食,我就心底痒痒,这一定说明了什么。 现在,我将要去的地方是rb我的最后一站,学习剑道和柔道的同时,我来找一个人,一个曾经收养过汉尼拔的女人,紫夫人,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 第八章 修行 下 ?四年后,rb京都。 清晨的风吹散了樱花,樱花在院子里飞舞,像是下起了粉红色的雨。 洛羽一身白色的和服,手持竹剑,在院子里不停地挥舞。他的头发又长了,现在正束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跳跃着。配上俊秀的脸庞,活像一个充满英气的少女。 几年来洛羽一直觉得很奇怪的是,理论上讲以自己的训练强度来说,他的身形少说也应该粗壮两倍,可如今还是如此消瘦。他的一些老师甚至觉得洛羽有不同常人之处,差点把洛羽拿去做实验。 最后一个动作打完,洛羽收刀而立,面色微有些红润,他深深地呼气,汗水源源不断地从毛孔中涌出。 “少爷。给。”侍女静悄悄地走到洛羽地身旁,递上纯白的毛巾。 “谢谢。”洛羽接过毛巾,对着侍女微笑。 侍女的小脸火烧一般的红,她赶紧低下头,轻声地说道:“少爷,刚刚老夫人让你过去。” “嗯,知道了。”洛羽点头,擦了一把汗后,将竹剑和毛巾交个身后的小厮,转身离去。 在侍女的带领下,洛羽走过曲曲折折的走廊,来到了黑色的木门处,这是走廊的尽头。身穿和服的女人跪在门外,见洛羽到来后拉开了大门洛,然后匍匐行礼,又在洛羽进入后合上拉门。 “老夫人”的住处是一个古朴的屋子。进入屋子,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正坐在屋子的中央,身前放着茶具,她用消瘦且布满皱纹的手拿起一个水壶,将滚烫的沸水倒入茶壶中,霎时间,清香溢出。 洛羽鞠躬行礼之后便跪在在老妇人的对面。他注视着老人冲茶的动作,心中充满赞叹。 冲茶完毕,老人将茶水倒入碗中,递给了洛羽。洛羽双手接过茶碗,三转茶碗,等待微凉后,轻轻地抿一口了。 “奶奶你的茶艺依旧令人赞叹啊。”洛羽对着老人笑道。 这个老人是汉尼拔的阿姨,辈分上讲,洛羽叫他“奶奶”也对,老夫人也希望洛羽叫她“奶奶”。 同时她也是汉尼拔人生导师般的人物,紫夫人,他曾听汉尼拔说过紫夫人是一个十分神秘的rb人,嫁给了汉尼拔父亲的兄弟。她让汉尼拔在法国巴黎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并教会了他出色的格斗术。之后汉尼拔离开了她,她也回到了rb洛羽来到rb时听说她还活着,便欣喜的来拜访她,在听说洛羽是汉尼拔的养子后,紫夫人又像当年收留了汉尼拔一样收留了他。就连洛羽也没想到,紫夫人在rb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果然和汉尼拔有关的人都不简单。 “已经很久没有泡了呢。”紫夫人放下手中的茶壶说道,“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洛羽把碗中的茶饮尽,“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紫夫人没有回答,单纯注视着洛羽清秀的脸庞,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色彩。她慢慢地从身后拿出细长的烟斗,从烟袋里拿出烟丝填入。 洛羽也不说话,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等待着紫夫人。老人的性格就像小孩,这是洛羽从他的师父们那里学来的。 紫夫人点燃烟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的白烟。透过白烟,她打量着洛羽。 “你知道吗?”紫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有些时候,我会把你认成他,因为你和他身上有同样的气质。” 洛羽没有接话,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他”是汉尼拔,他的养父。 “但是你和他又有不同之处。你只是表面上像他罢了。”紫夫人缓缓地说,“看得出来,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模仿他,虽然现在你极力想和他撇清关系,但十多年的影响是不可能消除的。这很危险,因为你随时可能再变成一个汉尼拔。你四处求艺,锻炼武技,以极高的天赋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境界,所以如果你成为又一个他的话,将没有人能够阻止你。这点你明白吗?” “我不会的。”洛羽重重地点头。 “但我不相信你。”紫夫人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反驳了洛羽,“你是个好孩子,汉尼拔曾经也是。” 说完紫夫人对身后轻轻招手,两个侍女拿着深棕色的文件袋来到洛羽面前放下。洛羽看了一眼封皮,心中一惊,迫不及待地将它拆了开来。 这是一份汉尼拔的从小到大的档案,密密麻麻的文字穿插着黑白的照片,就是这些记录了汉尼拔的一生,与各种相关的分析。文件更新直到汉尼拔被捕的时候,洛羽快速的扫了一眼,这里面居然还有关于自己的记录。 “和很多人想的一样,汉尼拔出生于中欧的贵族世家,家族最早的历史可以追述到文艺复兴时期。我在婚礼的时候见了他第一面,之后还见过他好多次。他那时还是个小鬼,但很聪明,有一个妹妹,叫米莎,汉尼拔对她很是爱护。” “但是我从未听他说起过。”洛羽打断了紫夫人的叙述。 紫夫人点点头说:“是的,因为那应该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事情。二战开始,德国纳粹入侵了立陶宛,汉尼拔的父母带着汉尼拔和米莎到一个偏僻的木屋避难,可是一群中欧的士兵也来到了那里。而故事就发生在哪小屋子里。”紫夫人顿了顿,“那群人与纳粹交火,汉尼拔的父母死在了那场交火中。于是汉尼拔与米莎两人只能在木屋里相依为命。直到那群中欧的士兵也来到木屋避难,他们和汉尼拔兄妹一起在屋里生存。但是当时连续下了几个月的大雪,德德国人封锁了所有的公路,他们被困在那里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饥饿,它使人疯狂,丧失理智......” 紫夫人突然不说话了,洛羽一愣,下意识地问道:“然后呢?” 紫夫人叹了口气:“档案上说他们找到了一只小鹿,熬过了那个冬天。但米莎由于身体脆弱,没有和他们一起活下来。但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鹿在那儿,如果有,汉尼拔也不会看着米莎饿死,他会把自己的一份给米莎。所以......” “所以......”洛羽的瞳孔逐渐放大,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是那群中欧的士兵吃了米莎,米莎就是那只‘小鹿’!” 紫夫人点头:“而且......” “而且汉尼拔也吃了米莎,所以他才能活下来!”洛羽接着紫夫人的话说道,额头逐渐开始冒汗,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是的,之后我收留了他,让他接受教育,他天赋异禀,成了医学院最年轻的学生,但无论我如何开导,他始终无法走出童年的阴影,于是我给他展现了rb的武士道,与古老的生食文化,虽然他找到了走出童年阴影的出口。”紫夫人说着说着突然一脸沉重,“但也是我造就了一个恶魔,他开始向那群士兵复仇,并将他们一个一个的生吃。我没有阻止他,我以为等他报完仇,他就会恢复正常,但我错了。他在解决最后一个仇人的时候,知道了自己也也是食用米莎的一份子时,他彻底的疯了。成为了真正的人魔,而我,却出于恐惧,放任他的离去。” 洛羽沉思良久,回味着那股欲望。咽了一口唾液后,他突然有点理解汉尼拔了。 “抑制那欲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紫夫人突然开口。 她知道了!洛羽心底一凉。 “你不用害怕,我也只是猜测。”紫夫人说,“你来我这里那么久,却从未吃过肉食,想来是怕吃了猪牛后就想吃同类了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克制住的,但应该非常辛苦。” 洛羽没有说话。 紫夫人接着说,“你到这里已经很久了,rb的剑道也被你掌握的差不多了,按以前的说法,你已经可以开创自己的流派。但我看得出你并不想待在这,那么我也就不能再挽留你。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一个礼物。” “十分感谢,可是不......” 紫夫人挥挥手打断他,说道:“长辈的礼物你不可拒绝,而且给你的这件东西,还不是礼物这么简单。拿上来吧。” 紫夫人刚说完,洛羽身后的门便被拉开,洛羽回头看,两个黑衣大汉带着一个小老头和一个少年进来了。那少年手上端着黑色的盘子,盘子上放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武士刀。 小老头和少年走到洛羽的一侧,冲着紫夫人行礼后说道:“夫人,按照你的要求,刀已经打造好了。” “嗯。”紫夫人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指着洛羽,“这就是那把刀的主人,你把刀给他吧。” “是。”小老头点头,然后从托盘里拿起刀,放入刀鞘后递给了洛羽。 “谢谢。”洛羽接过刀,微微打开一点,一道白光闪过洛羽清秀的脸。 这是一把很奇怪的刀,刀的刃口在刀背,钝口却在刀刃出。 洛羽眉毛一挑:“逆刃刀?” “是的。”紫夫人点头道,“这是rb著名的锻造大师新井赤空打造的。” “过奖了。”小老头冲着洛羽微笑点头 紫夫人缓缓地说道:“你来我这儿学成了剑道,日后便算是一个武士,可我不想你杀人,武士身旁又不能没有刀,所以便铸了逆刃刀给你,让你防身的同时也是为了时刻提醒你,不要堕落为另一个汉尼拔。记住,孩子,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洛羽收起刀刃,没有说话,只是匍匐在地上,对着紫夫人深深的行礼。 ; 第九章 回归 ?美国,巴尔的摩hsd国际机场。这是美国西南航空公司和穿越航空公司的中心机场。每天都有无数的大型客机在这里呼啸着起飞与降落。 正午时分,托尼穿着彩色的短袖衬衫与宽松的沙滩裤,身体倾斜地靠着纯黑色的奥迪a8的车头。他时不时看一下表,每看一次,脸上都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突然,托尼前方的天空传来了轰鸣声,一架流线型的湾流式私人飞机携着风与云从远方扑近。托尼微微诧异,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后一脸激动的站直了身子。他要接的人告诉过他机型时他还以为是开玩笑,但没想到是真的。这架飞机可不便宜,至少他的老爸不会拿给他做生日礼物。 飞机稳稳的降落在前方的跑道上,舱门打开,舷梯缓缓降下。 托尼露出微笑,迎了上去。 少年从飞机中走了出来,他扎着马尾,素净的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那微笑仿佛反射着阳光。若不是少年还穿着藏青色的正装,托尼也去就会把少年当成少女了。 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托尼无奈地摇摇头,紧接着就伸出手猛挥起来,大喊:“爱德华!” 少年听到叫喊,一脸惊喜的回头,然后冲着托尼轻轻挥手,微笑示意。 “请让我自己来吧。”洛羽转头对着飞机里的侍者道,然后拿过了侍者手中的一个网球包和银色行李箱。 “是,少爷。”侍者将行李松开鞠躬道。 “都说了不要叫我少爷了。”洛羽无可奈何地道。 “是,少爷。” “好吧,当我没说。”洛羽扶额说,“不过一路上承蒙照顾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的。”侍者说。 “嗯,好的,我走了哦。”洛羽微笑挥手,走下舷梯,“帮我向老夫人问好。” 洛羽道完别,回到了地面上,转身,一张欠揍的脸出现在眼前。 “喂,不要靠那么近,我对你没兴趣啊。”洛羽不由地退后一步。 “看不出来嘛,现在混那么好了?”托尼不善地道。 “哪有,那飞机是一个很好的老夫人的。”洛羽解释道。 “哼。”托尼冷冷一哼,然后突然露出笑容,张开双臂,“不过,欢迎回来,兄弟。” 洛羽一笑,心底一阵暖流流过,他也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两人顺势拥抱。 拥抱过后,托尼二话不说便把洛羽的行李抢了过去,当他还想抢网球袋时,洛羽躲开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知道里面放着一把凶器。 “怎么,消失四年学会了网球?”托尼没有在意,一面调笑着说一面把洛羽往他的车那里领。 “你可以试试我的技术怎么样。”洛羽说。 托尼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和洛羽一同坐上了车。点火,油门一踩,黑色的汽车平稳的向远处驶去。 黑色奥迪a8在机场高速上疾驰,正午的太阳照射在上面黑色的车漆上,放射出耀眼的光。 洛羽透过车窗望着车外,车外的景色不停的变化着,高耸的房屋,干净的街道,人们花费几个世纪的时间来建造这座城市,从外面看,这是座伟大的、有历史韵味的城市,从外面看,洛羽看不见任何罪恶。 “怎么样,从你离开后变化很大吧。”托尼双手扶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发呆的少年。 “嗯,挺大的。”洛羽回答道。嗯,就像自己一样。 话题被终结,托尼突然不知道怎么回话,于是车内陷入尴尬的沉默。他抓抓头说:“这次来不会再走了吧。” “应该会停留很久。”洛羽说。 话题再次终结,托尼又不知道怎么回话了,他抿了抿嘴,“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今晚我们去喝一杯,然后你可以去看一下贝德丽雅阿姨,她很想你。” “好的。对了......”洛羽收回目光,和托尼对视一眼,“谢谢你。” 托尼一愣,抓了抓后脑,傻傻的笑了。 “好了,专心开车吧。”洛羽轻轻一笑。 说完之后他又迅速收起了笑容,他打开车窗,任凭狂风涌进,洛羽眯起眼睛,眺望起这座城市。从现在开始,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将以另一个身份降临于此。 “有些,迫不及待。”他喃喃道。 ...... 夜幕降临,黄色的出租车在小楼面前停下。洛羽从车中走出,拿了行李后站在建筑前良久。和托尼告别并拒绝了他挽留的好意后,洛羽回到了曾经的住所。 洛羽看了一眼古朴的小楼,小楼前的草木因无人打理,早已疯长到台阶,厚厚的灰尘遮掩了墙体,小楼就好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 他突然回忆起四年前的夜晚,这座小楼里来了一个fbi探员,从此,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养育他十八年的老人变成了食人的恶魔,自己也因此粘上了食人的病症,为了治疗自己,四年里他去到了几乎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他拜访名家,锻造着自己的心灵与身体。现在他带着他的恐惧回来了,并要将这恐惧带给所有,像他父亲一样伤害他人的人。 洛羽紧了紧手中的网球包,紫夫人送给他的逆刃刀正安静地躺在里面。叹了口气,他踏着台阶走到门前。 久无人住,门把手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洛羽面无表情地从衣兜中掏出一把很久没用过的钥匙,插入锁孔中,缓缓地转动。 “啪嗒!”一声,锁开了。他将手按在门上,轻轻推开。 一个世界仿佛洞开,这个世界很暗,见不到一丝光明,黑暗笼罩了一切。洛羽下意识地伸手开灯。 没有反应,电力公司给这座建筑断电了。 没有办法,他只有凭着曾经的记忆在黑暗中行走。 好在地下室里有足够木柴,这些木柴被汉尼拔储藏在干燥的底下仓库,还能用。洛羽用这些木柴点起了壁炉,火光与温暖流进了这座建筑。洛羽盯着火光,突然轻松一笑。 可当他借着火光环视屋子时,他呆住了。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桌椅被打翻,汉尼拔曾经的收藏被无情的扔在地上,走廊里是残破的黄线,黄线上还有“不得入内”的黑色字体做警告。 曾经fbi和警察来过这里。洛羽心想。 他的表情迅速变得铁青,眼神压抑着愤怒。但一下子,就像泄气的气球,他的愤怒全都消失不见。 是啊,汉尼拔本来就是罪犯,自己就是罪犯的儿子。这个声音在洛羽的脑海里响起,随之而起的便是一阵心底深处的悸动,这悸动拉扯着洛羽的胃部,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后,他突然想吃......肉。 该死!赶紧回过神来,洛羽意识到自己不能待在这屋子里了,他需要到外面去走走。于是他转身拿过行李箱放在身前。 洛羽在行李箱上输入密码,缓缓打开。里面放着各种衣物,洛羽把衣物出去,伸手把行李箱的夹层打开,夹层里面,一套黑色的紧身衣,紧身衣上放着纯黑的铁质面具。 他看着这套衣物,再拿过网球袋,拉开拉链,纯黑色的刀安静地躺在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他掏出手机,手指飞速跳动,“我回来了,今晚就把第一份作业交给你。”一条短信编辑完成,点击发送,收件人,杰克·克劳福德。 ; 第十章 黑夜里的故事 一 ?夜空仿佛浸了墨一般漆黑,白光以极快的速度在云层中掠过,随之一声巨响,天空的堤坝仿佛崩塌,大雨倾盆而下,成千上万的雨水从夜空坠落。 街道上的人开始奔走,就好像鸟兽遇见天敌,四散而开。刚刚热闹的大街瞬间空旷起来。 珍妮用报纸遮住头顶,另一只手抱着被塞得满满的购物袋。 不行,我必须赶紧离开这里。珍妮走到一条荒无人烟的小巷,心想地同时不由加快了步伐。她知道在夜里一个女人独自在东区行走意为着什么,当想到家里的孩子,她只能走捷径。 突然,她的脚下一阵踉跄。年久失修的路面本来有一个小坑,但是因为下雨,积水掩盖了它。珍妮一不小心踩了进去。现在她的鞋和袜都湿透了。 “哦,真倒霉。”珍妮看着水坑抱怨道。 抬头,珍妮的脸瞬间苍白——小巷的对面迎面走来了一个蒙面的大汉,大汉握着匕首逐渐靠近珍妮。 “不,不要。”珍妮的两手因为紧张颤抖起来。 “喔喔,买了东西啊,女士,那么就代表你今天带钱包了啊。”大汉带着邪笑,走向对面的女人。 “没有,我没带钱包。”珍妮弱弱的说。 “呵呵。”大汉没说话,只是一把将珍妮拉到自己身前,将她狠狠地推到墙边。珍妮没有抓住购物袋,袋子里的牛奶、面包与水果洒落到地上。 “不,你只是忘了放哪,对吗”大汉将刀伸到珍妮的喉咙处说。 但说完他就没有后话了,大汉身后是一扇漆黑的玻璃,两只细长的胳膊猛地打破玻璃,好似触手一样,一只胳膊勒住大汉的脖子,瞬间将他拉入玻璃内。只留着玻璃清脆的破碎声在小巷里回荡。 发生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的珍妮转身,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破碎的玻璃,玻璃后面是被废弃的屋子,雨夜中,漆黑的走廊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珍妮捡起购物袋,护在怀中后急忙跑出小巷,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 刚刚送走了几位乘客的弗朗西斯将车停靠在路边,豆大的雨点不停击打着车窗,发出不规律的响声。他看着越来越凄清的街道,心底一阵烦躁。 该死,我就不该把车停在这里。弗朗西斯心想。这里是巴尔的摩著名的东区,黑人皮条客与帮派聚集地,这座城市最黑暗的地区。弗朗西斯有一个同事在上个月就在这被枪杀的。 “啪嗒!”车门突然被打开了,冷风夹着雨水飞进车内。 弗朗西斯心下一惊,转头向后望去。 浓妆艳抹的女孩被向扔玩具似得扔到了后座上,稀少的衣物已经湿透,雨水从她的发梢低落到车垫上。她捂着自己发肿的左脸,泪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她蜷缩在车里,表情惊恐,双唇颤抖着发出哀求:“求...求求你......不,不要。” 未成年?弗朗西斯嘴唇微张,注视着女孩。 “你好啊,司机,我们要搭车。”穿着花西装的男人跟着女人爬进车里,手上拿着锋利的匕首对弗朗西斯道。 “不,求你了,不要毁了我的脸。我下次不会了。”女孩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角,大声哭喊。 “可你让我很痛苦,洛丽塔,你冒犯了我的客人。”男人狰狞地一笑,把刀锋贴在女孩的脸蛋上,“你让我没有钱赚。” “嘿,换个地方做这事儿,可以吗。”弗朗西斯看着后视镜说道,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冷静,“我才刚擦的坐垫。” “收起你的眼睛,好好开车,小子!”一只手伸到弗朗西斯的脸旁,手上捏着一叠绿色的钞票。 弗朗西斯看了一眼钞票,有好几十张,他又从后视镜了瞥了一眼哭泣的女孩。 天啊,她估计才有15岁,就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弗朗西斯心中感叹道。女孩正用求助的眼神盯着他,在这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心一痒,他将一只手悄悄地伸到作为底下,他记得他曾经在那里放了一把小小的武器。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钞票与男人不怀好意的表情时,他的心一颤,男人收起了刀,然后把那只手伸进了自己的外衣,像在掏什么。弗朗西斯在座位下的手僵住了,他咽了一口唾液,在心底说了一声“抱歉后”,心一横,拿过了钞票,双眼目视前方,立马变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弗朗西斯最后从后视镜中看到的,是女孩空洞的双眼,宛若死去的人。 “看啊,洛丽塔,我会免费送你一个纹身的。没人会来救你的。”后座传来邪恶的笑与绝望的哭喊。 “这该死的社会......”弗朗西斯数着手上的钱,轻声叹息。 突然,汽车仿佛被重物击打,车身一阵剧烈的震动。 “发生了什么!”弗朗西斯瞬间目瞪口呆。 “车顶上有东西。”男子把刀从女孩脸上拿开。他站起身来,表情严肃地注视车顶,另一只手伸进外套里,拿出一把银色的左轮。 一声清脆的响声,车外骤然暗了下去。弗朗西斯车旁边的路灯突然灭了。 “难道有人想坏我的事儿?”男人自言自语,把枪对准了窗外,枪口逐渐往外伸出。他的心底有不详的预感划过。 “啪!”巨大的力量在一瞬间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疼痛让他松开了手,手枪飞到了车外,落在了积水中。 “该死!”男人把手缩回来,面部疼得扭曲起来。他刚才好像被踢了一脚,然后他就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混蛋!”男人脱口大骂,将刀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车门,只要车门有一丝动静,他绝对会一刀刺出,不管是谁,不论死活。 “呀!”女孩突然尖声大叫。 弗朗西斯回头,一只黑色的手臂直接穿透车顶,一把捏住男人的衣领,男人表情惊恐,仿佛见到恶鬼,他还来不及叫喊,就被拉出了车外。 金属材质的车顶刹那间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只留下男人凄厉的惨叫。 女孩再也忍不住了,她赶忙推开车门,飞奔了出去。 弗朗西斯惊醒过来,他睁大双目,右手颤抖着扭动钥匙,扭动一下,引擎发出响声,但有瞬间熄灭。 “可恶!”再扭,又没发动起来,那男人已经不再出声了,弗朗西斯不知道那人被怎么了,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该死的出租车公司!”弗朗西斯嘴唇不停地抖动,他现在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公司。 “咚!”的一声,男人的身体突然落在了引擎盖上,先前的凶狠不见,只是软趴趴地躺在那儿,死活不知。 弗朗西斯迅速屏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揪住了心脏,他缓缓地把头偏向车外。 “天啊!”他颤抖着惊呼。 纯黑色的人影正逐渐向他的车窗靠近,就好像地狱的魔鬼,人影的眼中放出摄人的光,他,或者说它的面部狰狞,感觉像是要向猎物猛扑的猛兽,弗朗西斯的心脏简直要跳出,他觉得这魔鬼真的要吃了他,他甚至看见了森白的獠牙。黑影越来越近了。 “不要!”弗朗西斯缩起身子,抱着头大叫。 一瞬间,他的车窗碎了,然后......那魔鬼抢走了他手上的钱。 抢钱?怎么?魔鬼也经济危机?弗朗西斯心中诧异。 他微微睁开眼,然后目瞪口呆。 他的钞票变成了碎片,在雨中飘散。窗外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呃...啊......”痛苦的呻吟声传来,花西装的男人在雨中微微抽动。 ; 第十一章 黑夜里的故事 二 ?凌晨,东区一间破败的公寓内。所有的窗户都被用木条死死封住,密不透风,只有天空中偶尔会伴随着电光传来轰鸣声。屋顶的老旧电灯忽明忽暗,还带有“滋滋”的响声,仿佛随时会爆开。 客厅中央的桌子两边站各了四人,一边穿着黑色的制服,制服背后是巨大的单词“police”,他们站在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背后,表情肃穆。另一边的人没有的统一制服,但都有着黝黑的皮肤与衣服都包不住的肌肉,偶尔露出肌肉上的纹身,便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 坐在黑色正装男对面的是一个戴墨镜的黑人,眼睛被盖住,表情坚硬如铁。 “东西。”黑人简单地说。 “卡尔,卡尔。你需要相信我。”黑色正装男摸着下巴道,“我们都合作过那么多次了。” “东西。”黑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另外,我不相信你的,史蒂夫。我甚至不想与你为伍。” “你嫌弃我?”史蒂夫露出奇怪的笑容,“一个黑帮嫌警察太坏?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吗?” 卡尔没有说话,冲身后比了一个手势。两个黑帮成员拿着两个巨大的黑色袋子走上前,拉开拉链,里面堆放着一叠一叠的大额美元。 “一只袋子250美元,两个500美元。”卡尔盯着史蒂夫的脸,“所以你的货呢?” 史蒂夫笑笑,把脚下的手提箱提起来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全是用透明袋子包好的白色粉末,整齐地堆放好。 卡尔身边的一个人走了过去,那人冷冷地看了一眼史蒂夫,然后从手提箱里挑了一包,拿着走去客厅角落的一个小桌。 他拿出一把刀,划破袋子,把白色粉末倒一点在桌上...... 卡尔注意着角落的动静,眼睛却死死盯着史蒂夫那群人。 他们的确是巴尔的摩的警察,特别是史蒂夫,卡尔还经常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但卡尔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做生意,因为这群警察全是人渣级别的人物,他们收贿,与黑帮勾结,现在又把警局收的货拿出来卖给黑帮。可以说巴尔的摩的治安,他们的功劳得占大部分。 “卡尔。”角落的人叫了声卡尔。 卡尔看着那人。 “aa+”那人竖起大拇指对卡尔一笑。 卡尔松了口气,对着史蒂夫点了点头。 两边当然相互交换货物后,史蒂夫热情地和卡尔握手拥抱。 “合作愉快!”史蒂夫在卡尔耳边说。 “希望下次不再合作。”卡尔推开史蒂夫,语气冰冷。 突然,两人头顶的灯泡变得巨亮无比,整个客厅都被照亮,就好像一个小太阳。 卡尔抬头皱眉,一股不好的感觉泛上心头。 仿佛光亮从中溜走,一瞬间,灯灭了下去。紧接着“啪”的一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似乎是窗子碎了,但窗口都是用木条封住的! 所有人急忙从怀中掏出武器,严正以待。 “你们两个,去看看。”卡尔快速的说道。 被指到的两人对视一眼,缓步朝那个房间走去,脚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叽”声。 两人走到房间里,房间里空无一人,碎木头与碎玻璃落在窗口处的地板上,雨和风灌了进来,两人一阵哆嗦。 “走,去看看。”其中一人说着,走到窗口处,把头探了出去。 窗外是一条小巷,肮脏破败,了无人烟,风夹着雨打在脸上,让他连睁眼都很困难。上下看了看,他伸回头。 “外面什么都没有......哦,fxxk!”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然后大叫。 他的同伴好像一个死人一般躺倒在地,有人在他刚刚伸出头的时候放到了他的同伴,而他居然什么都没听见。 他把手中的武器举起,环顾四周,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地上没有,接着他抬起头,扫视天花板。 云中蹦出白色的闪电,伴随轰然的巨响,照亮了黑暗的屋子。一张魔鬼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魔鬼仿佛蝙蝠一样倒挂在天花板,凶煞的眼正注视着他自己。 “天......”他瞪大了眼睛,正想大喊。 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 “凯文!塞申斯!”卡尔在客厅大声呼喊。已经过去半分钟了,两人进去后只听见凯文大叫了一声,然后再没有动静。 “嘿!所有人警戒,散开!看好货物和钱!”史蒂夫皱着眉说,然后指着两个警察:“你们两个跟我来。” 史蒂夫和那两个警察走进房间。 “轰!”卡尔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所有人转身开枪,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和火光倾泻而出。 持续了十秒后,枪声停止了,空气中散发着火药与紧张的气息。那门背后什么都没有。 “发生什么了?”史蒂夫走出房间问道。 “该死!见鬼了。”卡尔一面娴熟地换着弹夹一面问道:“你那里什么情况。” “一样,见鬼了。你的两个人都晕倒在地了。”史蒂夫耸耸肩,“除了断了几根骨头他们没别的事。” 这时,史蒂夫的脚底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史蒂夫低头。脚下踩着的地板突然有一只黑色的手臂伸出,破开一个洞,那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猛地往下一拉。 “啊!”眨眼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史蒂夫陷了下去,惨烈地叫声从楼下传到楼上。 警察们赶紧跑到洞口,朝下面开枪。楼下的地板碎片飞溅。 “嘿!小心点!”卡尔走上前让他们停止射击,“你们会伤到史蒂夫的。” 警察们闻言立即停止了射击。 刹那间,身后一声巨响,卡尔回头。角落的黑暗中,一道黑影闪过,站在最后的一个人猛地被击倒。 卡尔抬起抢,但无法瞄准,因为太快啦。 击倒一人后,一道绳索忽然从黑暗中伸出,缠住卡尔身旁的一个警察的脚,绳索一紧,那警察摔倒在地,连着恐惧地叫声被快速地拉到黑暗里,途经的人都被警察绊倒。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卡尔朝着绳索的方向开枪,枪声响起的瞬间火光一闪,一道黑色人影显现,还站着的人也看见了人影,一同开枪。 左边,右边,黑影的动作迅如闪电,没有一发子弹击中他。 刹那的枪火中,只见那人影一跃到空中。 在空中的你无法移动了吧。卡尔心中一喜,赶紧抬起枪。 “嗖!”仿佛利器划破空气,屋里传来几声破空声。 “啊!”几人发出痛苦的叫声,卡尔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剧痛猛地从掌心冒出,手中的枪也掉到地上。 卡尔看了一眼手心。是一个黑色的袖珍飞镖,直接穿透掌心,鲜血直流。 几秒钟的时间里,前方又传来击打肉体与惨叫的声音。 卡尔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默默地后退,一直退到了刚刚验货的角落。 他并不蠢笨,他知道现在贸然上前是没有用的,还不如防住黑影的偷袭,与他正面交锋。既然能代替老板来做交易,那么就证明卡尔也不是吃素的。 前方没有声音了。卡尔屏住呼吸,目视前方,他感觉得到,黑影正向他走来。 一直脚踏入视线,来了。 卡尔向前猛然踏出一步,冲劲与腿上力量传至手臂,刀尖直指那脚的主人,迅猛地一击。 然而,没有刺到肉体的感觉,这一刀刺空了。 卡尔咬牙,收刀又出刀,迅速地连续斩击,可匕首只到一半就再也无法前进。 卡尔的手腕被死死捏住了,对方的握力之大,宛如铁钳。 小腿被黑影一扫,卡尔重重跌倒在地,手腕还被握住,只不过是被扭到了身后,并且逐渐朝着与关节相反的方向运动。肩膀关节处的痛楚缓缓加深。 “你的老板!”黑影站在卡尔身后开口,那声音沙哑低沉,好像低声嘶吼的狮子。 “哈,我......我就是老板”卡尔艰难地笑道。 “哦,是吗?“黑影说,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他不会信了吧?卡尔心想,然后只感觉肩膀处一阵剧痛,“啊!” “你的老板,名字。”黑影淡淡的说,“如果不说,你会知道骨头一根一根被打断的感觉。相信我。” “林肯。”卡尔死死闭着眼,忍着剧痛,冷汗从额头渗出,“林肯·克莱” “恭喜你。”黑影沉默了一会儿,说。 卡尔感觉自己的手正一点点回到原位,心里如释重负。 “你保住了你的另一条手臂。” “另一条?什么意思?”卡尔不解。 巨大的力量施加在整条手臂,朝关节相反的方向,卡尔听见自己身体里“咔!”的一声,剧痛让他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 第十二章 黑夜里的故事 三 ?洛羽解决掉名叫卡尔的黑人后,走到刚刚警察头子史蒂夫掉落的地方,那里已经是一个大洞,而史蒂夫正在下面躺着。洛羽注视了一会儿,一跃而下。 ...... 史蒂夫此时觉得自己正飘在空中,漂浮感让他的脑袋一阵眩晕。 额,我的头,这是哪?地狱?他有点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还在和卡尔做交易,然后有手把他抓了下来。 史蒂夫微微地张开眼,目光所及之处是无尽的黑暗,好像真的到了地狱。 “醒醒。”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那声音仿佛粗糙的金属的刮擦声,让人不由地起鸡皮疙瘩。 嗯,不愧是地狱,还有恶魔。史蒂夫想着,使劲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向声源处看去。 天!他被惊醒了。 现在的自己正倒挂在空中,右脚朝天,被一只如铁钳般的手抓住脚腕,史蒂夫永远都忘不了这只手。 意思就是说,底下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黑色的地面。如果那手一松,就不是像之前那样掉到楼下那么简单了。 史蒂夫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大叫:“放开我!” 声音消融在黑暗中,然后又反射回来,叫声中夹着恐惧与微微的哭声。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黑衣人紧紧捏住史蒂夫的脚,手微微松开。 九十公斤的身体瞬间坠落,史蒂夫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失重感让他的心脏仿佛飞出身体,史蒂夫离地面越来越近,但又猛地停住了。原来一根纤细的绳子缠住了他的脚。 史蒂夫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他又感觉绳子被拉紧,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升。 天,不要吧!史蒂夫心底哀嚎。 黑衣人把史蒂夫拉了上来,手重新握上了他的脚腕。 “你想要什么!”史蒂夫再也忍不住了,瞪着眼冲黑衣人大吼。 “告诉我。”黑衣人开口了,“谁派你来的。” 看着黑衣人的面具,史蒂夫心底一阵恐慌。 他急促地说:“我自己,我自己和黑帮做的交易。” “也许你还想再来一次。”黑衣人说,“不过这次就不保证还有没有绳子了。” “不不不,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史蒂夫惊恐的摇头。他现在被倒挂在空中,血液直冲大脑,让他的脑袋眩晕。 黑衣人没有说话,但史蒂夫感觉得到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谎。 “达德利!达德利史密斯!”史蒂夫大声叫出了一个名字。 “你确定?”黑衣人问。 “我发誓!”史蒂夫脸上摆出哀求的表情,“我想上帝发誓我说的是真话。” “不!向我发誓!”黑衣人狠狠的说,然后,松开了手。 看着坠落而下的警察,黑衣人不做停留,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 东区地铁站,洛羽在厕所换衣服。 他穿上黑色的套头卫衣,盖住黑色紧身衣,让自己看上去就一个普通的小青年,银色的面具放到背包的最深层。 他无声的呼吸着,拿着包走到镜子前,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少许汗水,对着镜子看,及肩的长发湿透,有几根紧贴在秀气的脸颊上。 点点头,洛羽对自己的外貌很满意。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身形纤细的娘娘腔会是黑暗里残忍打击罪犯的侠客。 扎起湿透的头发,少年的提起包走出了厕所。 来到地铁月台,洛羽低着头,眼帘低垂。在别人看来他就像一个自闭的少年。虽然周围也没人。 不,还是有一个。洛羽注意到月台末端的一个女人。 注视着女人,不,是个女孩,顶多十六七岁的女孩,洛羽皱起眉头。 古铜色的皮肤,脏乱分叉的金发是染的,嗅觉超人的洛羽还可以闻到女孩身上散发出廉价的香水的味道,但她似乎很久没有清洗过身体,所以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体臭。香与臭混合,洛羽几乎快要呕吐出来。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虽然穿着很厚的衣服,但女孩巨大的肚子已经无法遮掩,她已经怀孕了。 女孩挺着大肚子,左右环顾,小心翼翼的样子,怀中好像藏着什么。 几乎不用思考,洛羽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这样的女孩在东区有很多。她们小小年纪便流浪在灯红酒绿之间,用身体换取微薄的钱财,只不过这个更特殊,按道理她们应该会很注意安全问题的。 女孩来到地铁的储物柜处,张望四周,突然发现洛羽正在注视着她,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不怀好意地瞪着洛羽,仿佛保护幼兽的母兽。 洛羽收回目光。 地铁还没到,因为年久失修,深夜的冷风从站口呼呼灌进。洛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一会儿,他听见了柜子打开的声音,朝那边望去。 虽然女孩努力挡住了柜子,但她的身体太过瘦小,而且对五感超常的洛羽来说,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柜子里似乎放着一个包,包有点眼熟,好像是几年前的流行款。洛羽眯起眼努力想看清包里的东西。 终于露出一抹绿色。是美金,数量不少,从包的鼓起程度来看大概有几万。 这女人在攒钱?洛羽突然失掉了兴趣。 他想起了今晚车上救下的那个女人,东区的底层就是这样,无尽的苟且偷生,也许抱有希望,觉得旁人可以相救或者攒下钱觉得可以逃离,但又有什么用呢,整个世界几乎都忘记了她们。 “喔~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呢?”一声轻佻而满怀恶意的声音打断了洛羽的沉思。洛羽抬头看去。 女孩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起了人。 洛羽眯起眼。围着女孩的人都是半大的少男少女,也许是作业太少所以来东区寻乐。他们穿着价格不菲的潮牌,花花绿绿的头发,一脸特立独行的表情。 对于底层来说东区是地狱,但对于这些少女少女来说,这里是天堂。初次接触世界的他们,接着父母的钱来到这里,享受着父辈们给他们带来的权力。 “喂喂。我问你话呐!”为首的少年恶趣味的地笑着,走到瑟瑟发抖的女孩身前。 “没有,什么都没有!”女孩背对着柜子,努力挡住包里大把的钞票。 “这什么味道?”少年捂住口鼻,脸上嫌弃的表情。 “哇,你看她还怀孕了诶,真是个****的x子。”少年背后的人夸张地惊叹。 “哼!”少年看了一眼女孩的大肚,冷冷一哼。 “啊!”女孩被吓了一跳,却没有离开,全身蜷缩在柜子前,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身前的少年。 少年无视了那目光,一把揪住女孩金色的头发,甩往一边。 女孩痛苦叫出,趴到在地,但看见少年靠近柜子里的钱时,又起身扑到少年身前,挡住柜子,嘴上大叫:“不要!” “哦~”少年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招手让身后的同伴也一起上前。 女伴们对这事儿不感兴趣,被留在后面,少年们则走上前围住了女孩。 洛羽低着头,脚步后移,消失在黑暗中。 女孩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洛羽站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人,浓浓的绝望淹没了她。 “我叫你让开!”其中一个少年大声叫喊,扯住少女的头发将她拖到墙边,但显然他们对钱已经不感兴趣了。女孩痛苦地摇着头,做着无用的挣扎 带着恶意的笑,少年抬起脚,用力朝着巨大的肚子踹去。 “不要。”眼泪涌出,女孩绝望的哭喊着,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 突然灯闪了一下,疼痛感没有如约而至,女孩睁开眼,眼中放出光芒。 消瘦的身影站在身前,马尾在身后甩动,背影伟岸如山。 少年的脚被挡住,感觉像是踹上了一面墙。刚想看看是谁不长眼,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重重跌倒在地,没了意识。 洛羽深深吸气,抬头看向少年的同伴。 剩下的几人对视,不约而同大叫着冲上前。 为首两人抬起拳直接对着洛羽脸部而去。 洛羽面无表情,瞬间向前踏步,一只手打开两人的直拳,然后提腿,发力,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两人踢出三米。 最后一个,洛羽没给他留机会,直接上前猛击肋下,那人甚至来不及叫喊便晕倒在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女孩和少年们的女伴目瞪口呆。 最后,洛羽抬头,冷冷注视少女们,目光锋利如刀。 一个寒颤,少女们尖叫着跑出地铁站。 结束了这一切的洛羽,深深呼气,收回目光,又变成了那个眉清目秀的无害少年。 他转身,带着清水的微笑走到女孩跟前,伸出手,“你叫什么?” “吉田......咲......”女孩下意识用日语道,她看着洛羽如玉般的脸,不由地有些痴了。 “诶,你是rb人吗?”洛羽用日语轻声问道。他这才发现女孩虽然皮肤是古铜色,但却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 “是,是的。”吉田咲低下头说,她突然有些自卑,自己只是一个身体残破,怀孕的低贱女孩,而对方却宛如天使。 “嗯,没事的,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少年摸着女孩的头笑道,目光温柔,仿佛月光。 眼部一阵酸涩,女孩死死咬住下唇,但泪水却如泉水般涌出。她猛地抱住洛羽,放声大哭,哭声中藏着无限的痛苦,现在这痛苦全部被放出。 洛羽嘴角一抽,看着女孩,心底一阵无奈。 终于,哭声越来越小,洛羽低头一看,女孩已经睡了过去。叹了口气,洛羽将女孩抱了起来。 地铁到了,是首班车,洛羽小跑着上去。 ; 第十四章 吉田咲的自白书 ?我叫吉田咲,现在是一个被唾弃的,以出卖身体获取钱财的女人。是的,女人,虽然我才十七岁。 我永远忘不了曾经那个,在中学扎着两个麻花辫,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女孩。虽然可能有随着父母移民到美国的缘故,但我想,我的这幅装扮,也是我初中三年没有一个朋友的原因。 所以,高中的我企图改变自己。在母亲的帮助下,一切变得容易了,无非摘掉眼镜,化妆,与换衣服。 就像一瞬间世界反转,我的同学开始与我交谈,男的,他们带着殷勤的声音向我搭讪,女的,她们开始邀我一同外出......一切变得简单。 我有了男朋友,他是一个早已走上了社会的少年,脱离父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我这样的女孩而言,这一点有致命的吸引力,成熟的男人总是受人青睐。我与他在东区的歌厅见面,他给我吃了什么,然后天旋地转地,我失去了我的第一次,初步接触到这个的时候,我觉得,我成了大人,一步天堂;现在我知道了,那一步,实则地狱,我迷恋上了堕落的根源之一,*******还要继续,我是个学生,同时也是个受人欢迎的学生。我需要装饰,我需要lv的包包、burberry的衣服、dior的套裙......它们就是我赢得尊重的武器。但我没钱,我的家庭也不会允许我拥有它们。 所以,在某个女性朋友的唆使下,她让我去找一个大老板,又肥又丑又臭,原话是“陪着吃一顿饭”,但我早该知道,不止吃饭那么简单,后来那个词叫“*****我想拒绝,但是......金钱的诱惑是无法拒绝的,我需要“武器”,我需要那无妄的虚荣感。 我又做错的一件事就是,我没有隐藏行踪。这种事情最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特别是男性。不幸的就是,全班男生都知道了。当男人有了可以要挟女性的工具时,那么那个女性在男人面前,基本相当于****...... 祸似乎从不单行,父亲丢掉了工作,在美国,一个黄皮肤的人是很难再找到工作的。而且,这也表示,我不能再给家里添负担了。 那晚,父亲脸色不太好,他没有吃饭,只是一直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他说,他出去走走,但其实是去喝酒。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后来他闯进我房间时,身上的酒味淹没了我,像是腌过头的鱼,气味直冲我的鼻腔,他朝我压过来,我拼命地踢打他。至于他为什么闯进我房间......对了,你看过《鬼父》吗? 男人出轨,女人总是会发现的。可当这个女人是你的母亲时,这绝对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父亲先告诉了母亲这事儿,但在他的嘴里,一切都反了过来,我,成了罪魁祸首,我,成了勾引父亲的贱女孩。而母亲,她给了我一巴掌后,把我赶出了家,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我也不再是他们的女儿了。 不过好在,我还有一个男友,虽然我知道他是混混,但我爱他,所以我相信,他也爱我。 我为了他,染了他最喜欢的金发,晒黑了自己的皮肤,穿钉带环;为了他,和毒贩做、和酒吧老板做;然后,数次的怀孕、打胎......当他没钱了,我去找了第一次邀我“吃饭”的大老板,但他对我没了兴趣。原来他想要的,不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孩,而是一个个涉世未深的纯情学生。 价值,我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个东西。老板想要我年轻的肉体、混混男友想要肉体和金钱、班上的男同学想要肉体、鬼父想要肉体和控制......原来,我最大的价值,就是这残破的肉体。 也许是因为怜悯,大老板还是同我做了最后一次。拿到钱的我区酒吧找我的男友,他还需要钱,虽然依旧在他的逼迫下和他的所谓朋友做,但那一次和以前有所不同......我被强行注射了最可怕的东西,毒品。 不知第几次被直接丢在酒吧后面肮脏恶臭的垃圾堆,我的钱、手机、钱包也被路人抢去,还顺便在我的体内留下痕迹。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具身体。 当没有了金钱,身体的价值也被榨干。紧随其后的,是再次的抛弃,没错,我所谓的男友抛弃了我。 无处可去的我,唯有流落街头。美国的流浪汉多的不像话,现在又多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虽然对于大老板和混混男友,这个女孩已经被玩腻了,但是对那些流浪汉而言,这个女孩简直就是掉入狼群的绵羊,但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了。 讽刺的是,流浪汉是唯一收养了我的人,他们把我带到他们的聚集地,还给了我食物。 大概一个星期,我发现我又一次怀孕了,是谁的?我不知道,但这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因为这个孩子,我决定改变。 怀孕的几个月了,我用我唯一的资本,这身体来赚钱,我的客人是所有人,流浪汉、毒贩、军火商,有时运气好,是对孕妇感兴趣的有钱人...... 我尽力为肚中的孩子有一个好的环境而努力,有时是为了有一个纸盒搭成的居所,可以暖和点。我努力攒了很多钱,就放在东区地铁站的一个储物柜里,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但有时毒瘾会上来,我必须去找毒贩买,出卖身体,或者用流浪汉给我的,面额很小的钱。 很有趣的是,我用来装钱的包,是我用第一次和大老板做的时候的钱买的,在那以后从没换过。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工作”到很晚的我,打算把这一次的钱放到柜子里。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地铁站不会有人的,但这次,站口却站着一个陌生人,他背对着我,马尾扎在脑后。 他突然看过来,我的心底一慌,柜子里放着巨款,我并不想让他看见。 看什么看!我死死地瞪着他,用身体里仅存的勇气放出警告的信号。 好在,他不在看我了。这个人一定不是东区的,他的气质不像,而且东区的人见到我才不会这样简单放过我,还有,他很漂亮。 嬉笑声,打闹声传来。 不知哪来的少年和少女,我看得出,他们是来东区寻乐的富家子弟,穿着名贵的衣服,搂着靓丽的富家女孩,和我高中的某些同学一个样子。不好的是,他们看见了我的钱。 我意识到,他们要抢走我的钱?我必须拦住他们。 但我实在太弱小了,而且我之前还注射了一些,全身无力,我被他们拉到在地。他们根本不是想要钱,他们只是看见一个少女孕妇有那么多钱,觉得有趣,现在,他们觉得,我的大肚子更有趣。 一个少年抬起了脚,对准了我的孩子......而刚刚那个站台旁的少年呢?我就知道,他已经跑了。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啊! 我明明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改变了啊!上帝,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 哪那只脚越来越近了。 可是,痛感却没有到来。 我睁开眼,原来消瘦的身影挡住那只脚,我看见他的侧脸,嘴唇微微抿着,头发飞扬,我有些痴了。 富二代少年是被怎么打跑的我没看清,但当最后俊秀的少年来到我身前对我微笑的时候。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看见了光。 ; 第十五章 余波 ?巴尔的摩警察局。一间会议室内,门窗紧闭,窗帘被拉上,屋内密不透光。电视节目投影在白色幕布上,幕布的右上角是巴尔的摩新闻频道的logo。靓丽的记者正一脸兴奋地采访着一个家庭主妇。 “请问你的名字是。”记者把话筒伸到主妇脸前。 家庭主妇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镜头说:“珍妮。” “好的,珍妮,你知道救了你的是谁吗?”记者问。 “我没太看清楚,当时太黑了,那个人想要抢劫我,但是一下子他就不见了。”珍妮露出回忆的神色。 “不见了?”记者说,“可以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吗?” “好。”珍妮点点头,把记者引导小巷的尽头。 小巷的尽头处有一个破碎的窗户,窗户里的地面上洒满玻璃渣子。 珍妮指着窗户,对着记者说:“当时他就从这里消失的,就好像被撒旦抓到了地狱。” “好的,谢谢你,珍妮。”记者对珍妮说。 镜头切换,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正在采访一个出租车司机。 “喔,当时那个男的想伤害那个女人,然后外面一阵巨响,然后那个男的就消失不见了。”出租车司机心有余悸地说。 “那他有没有伤害你呢?”男记者问。 “有,那家伙的眼睛会喷火,我被它瞪了一眼后,身体差点被烧了,然后它还抢了我的钱。”出租车司机撸起袖子,亮出了不知是什么时候造成的伤疤。看那伤疤的样子大概得有好几个年头了,连摄影师都懒得给这伤口特写。 男记者问:“那你有没有见到它的模样?” “它穿着黑色的斗篷,飘在半空中,还有骷髅一样的脸。”司机一脸笃定的表情,“死神,没错,小时候我妈给我讲过它的样貌,看样子它真的存在。他” 镜头切回记者,“昨晚的同一时刻,一群正在逮捕毒贩的警察也遭到了上述生物的袭击,据警方报道,他们几个月以来的调查因为这个生物而全部中断,现在警方已开始着手逮捕不明生物。” 关掉屏幕,警察局长达德利·史密斯转过身来,脸色铁青,他扫视了屋内一圈,开口说道:“我不管媒体们是怎么说的,我不管那东西是打击罪犯还是别的什么,一个要求,抓住他。” 说完,他示意身旁的女秘书把手中的档案发下去。 档案发到了屋内在座的每一个人手中,他们打开第一页,素描的恶鬼肖像跃然纸上。几个年级稍大的警探相互对视,然后用疑惑的目光注视史密斯局长。 史密斯注意到大家的注视,他把素描纸贴在会议室的白板上,转头说:“史蒂夫警探,我想你应该有话要说。” 所有人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史蒂夫,不约而同地轻轻一笑。史蒂夫此时面色消沉,脖颈处是厚重的白色固定器。脚上包上了石膏,身旁立着拐杖,看上去着实可笑。 “他不是人类”史蒂夫面无表情地说。 众人又被这句话逗乐了,笑声更加肆无忌惮,连女秘书都捂着嘴偷笑。 史蒂夫面色阴沉,不由皱起眉头。 史密斯局长瞪了一眼秘书,提高声音警告:“先生们,请保持基本的礼貌。” 笑声终于消停。 “好了,那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吧。”史密斯对史蒂夫说,“别添油加醋。” “我在报告里说过了,”史蒂夫看了一眼局长,“我接到匿名的线报追踪到了东区的一桩买卖,我带着一些弟兄去逮捕那些罪犯,结果它就从天而降。” 史密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这个说法非常满意,没有把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它很凶猛,干掉了我们两个人后,它又隐形了,对,它会隐形。”史蒂夫点头道,“我们朝它开枪,但子弹都直接从它身上穿了过去,它还有尖利的爪子,爪子可以飞出,一瞬间的事儿,我们就被它干掉了。钱和毒品也被它给拿了,最后它还用它的丝线把我掉在空中。” “呵~” 不知谁带头笑了一声,顿时会议室里的笑声此起彼伏。 史密斯也低头扶额,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剧烈跳动着。 ...... 巴尔的摩东区。 林肯·克莱端坐在办公桌后,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清晨的第一片阳光照射他的后背。作为巴尔的摩最大的帮派的老大,他每天都在这个办公室处理帮派的一切事务。 卡尔站在办公桌前,面色恭敬。林肯曾是参加越战的老兵,回到美国后带领着帮派一步一步走向巅峰,他不管有多大本事,在林肯面前都不算什么。 “感觉怎么样,卡尔。”林肯关切地问道。 “医生说再过几周就可以拆绷带了。”卡尔微微躬身。他现在手上绑着绷带,骨折吊带固定住他的胳膊。 “很好,那么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好的,”卡尔点头,“我们正在与警方做交易,然后有人闯进来破坏了交易现场,他一个人打到了我们所有人,毒品和钱不知去处。” “人?”林肯疑惑,“媒体上不是说是怪物?” “我很确定是人。我看见他了,很瘦,但是极其有力。”卡尔皱眉回想,“有很强的格斗术。” “嗯。”林肯满意地点头,“话说毒品和钱不在警方那边?” ”我们在警局的人发消息来告诉我们不在。“ “那就好,这代表警方没有和我们耍花招,下次交易的时候小心点就行。”林肯说。 “我需要更多的人和武器。”卡尔说。 林肯沉吟了片刻,“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那人比我更快更强。”卡尔回答,“我被他一瞬间就干掉了。” “明白了。”林肯点点头,他知道卡尔在帮派里的武力水平,虽然不是以武力著称,但好歹也是练家子。如果卡尔是被秒杀的话,那么的确需要更好的人手来保护帮派生意了。 “下次你多带点人和武器吧。”林肯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 第十六章 杰克的准备 ?洛羽双手抄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站在大厦天台。居高临下,一切变得渺小而悠远。 “你什么时候学会在天台见面的?”背后传来僵硬的声音。 “两年前跟香港的一个卧底学的。”洛羽没有回头,继续注视楼下。 “那他有没有教你做人要低调?”来人站到洛羽身旁,是杰克·克劳福德。 “没有。”洛羽偏过头看着杰克,微笑着说:”因为他后来死了。“ “看样子跑了不少地方嘛。” “年轻总要闯闯的。”洛羽耸耸肩。 “但没叫你回来就这样。你知道整个巴尔的摩几乎快被你翻过来了吗?”杰克的声音突然提高。 “这不还没翻过来吗?不过以后就难说了。”洛羽说。 “媒体都乐疯了。”杰克面色紧绷,“你知道他们怎么形容你的吗?” “嗯?” 杰克说:“夜魔。” “哦。”洛羽反应平淡,“说实话我挺喜欢这个外号的。” “说说吧。昨天干了些什么?”杰克说,同时从包中掏出香烟点燃。 “救了一个妇女,救了一个女孩,啊不,是两个,捣毁一次毒品交易。”洛羽把手从包中伸出,轻轻挥动,:“抱歉,我对烟味有些敏感。” “做的不错嘛。”杰克点头。 “你知道么?我很喜欢天台的环境。”洛羽轻声说,面无表情,“天台上面就是天,一片明亮,但底下是什么你根本看不见,然后就会以为这城市就是那么美好。” 杰克没有说话,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烟雾瞬间被天台的风吹散在空气中。 “我可以预料到这座城市很糟糕,但没想到会糟糕成这样。”洛羽说,“你知道连警察局长都牵连在毒品交易内了吗?” 杰克心里一阵恍惚,他扭头看着洛羽阴柔却锋利的脸。他原以为洛羽只是和几个混混打闹一下,不会牵扯出那么大的事。 “看来你也知道。”洛羽看到杰克的反应说,“对了,还有一个林肯·克莱。” 杰克想说些什么,但脑子却思考不出任何句子。没办法,他只有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为什么不查他们?”洛羽问。 “没证据。”杰克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他顿了一下,开口道:“而且就算抓住也关不住,我们定不了他的罪,黑帮也是,他们随便就可以找出一个替罪羊,还有收买陪审团、威胁证人......他们做这一套已经很熟练了。” “所以你需要我。”洛羽笑道,“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坚信着正义,但我与你不同,不,应该说‘夜魔’和我们不同,法律对它不起作用。” “你这样做很危险。”杰克眯起眼看着洛羽,“因为没有人可以阻止你。” “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洛羽笑着拍拍杰克的肩膀,“你现在是我的同谋。” “少说这个。”少有的,杰克白了一眼洛羽,“钱和毒品呢?” “毒品扔海里了,钱在我藏起来了。”洛羽说。 “钱待会给我,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一下。”杰克抽完烟,把烟头灭掉,然后看了一眼表,朝楼下走去。 “去哪?”洛羽跟上。 “你以为四年里就你做了准备?”杰克回头看了一眼洛羽。 “诶。”洛羽一愣。 坐着杰克的车来到郊区的一间偏僻的废弃发仓库里。 洛羽跟着杰克进入仓库,然后微微一叹。仓库空间不大,内部全用白漆粉刷,没有窗,可头顶巨大的白炽灯让这里仿佛白昼,其中一面白墙前立着数面电脑屏幕,屏幕上有红光闪烁,屏幕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三个人在本来仓库内忙碌着,见杰克和洛羽进来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工作,视线对准杰克、洛羽两人。 “女士们,先生们,向你们介绍,”杰克开口道,“人魔汉尼拔的儿子,爱德华,现在叫洛羽。四年来我一直在跟你们说的人,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洛羽对着他们微笑示意。 杰克指着左边第一个人,对着洛羽说,“露西·沃顿,fbi的天才,计算机高手。” 露西·沃顿长得神似一个男人,带着黑框眼镜,蓄着短发,身体用厚厚地衣服包裹住,她面无表情的向洛羽伸出手,“你好。” “你好。”洛羽对着她微笑,同样伸出手和露西相握。 “艾迪·库伯,前海军陆战队队员。”杰克介绍另一个人。 “你好,我们等你很久了。”艾迪伸出手,对着洛羽爽朗一笑,“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不会的。”洛羽笑。 “好了,最后一个。”杰克挥手,指着最后一个中年男人,“维托·斯卡莱特,前fbi武器研究所所长,对装备有什么要求就向他提。” 洛羽没想到杰克给他请来这么一尊大神,他打量着身前的男人,典型的意大利人面孔,鼻梁高挺,眉宇间满是地中海风情,眸子深邃,额头的皱纹写满了故事。他恭敬地向维托伸出手,“很荣幸和你公事。” 维托点点头,伸出手轻轻一握。 “很好。”杰克满意地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杰克沉吟了一会儿,扫视四人,气氛逐渐沉重时,他沉声道:“我知道我们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准备着今天这一刻的到来。毫无疑问我们将身处险境,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们会被视为罪犯,你们会被通缉,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杰克停了一下,他走到电脑面前,指着上面闪烁的红点,屏幕上是巴尔的摩的地图,地图上的红点闪动,尤其东边最多。 杰克说:“在这座城市,每三分钟就会发生一起枪击案、每五分钟就会发生一起抢劫案......这还是在白天,如果到晚上,这个数据将会往上翻数倍,从没有人敢在晚上独自一人在东区行走。”杰克顿了顿,“政客腐败,黑帮横行,使这座城市无疑已经陷入了危机中。而现在,这城市由我们来拯救,露西,你为洛提供情报与战略意见。” 露西微不可查地点头。 “艾迪,你辅助洛的任务执行与训练。” “交给我吧。”艾迪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杰克注视维托的双眼:“维托,我的老友,这次拜托你了。” 维托重重点头。 “最后是洛羽。”杰克直视洛羽,洛羽严肃地与之对视。 杰克叹了一口气,说:“洛,四年前你给我的承诺,现在到了你兑现的时刻了。” 洛羽深深看了一眼杰克,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一拍。 杰克满意一笑,“好了,记住,先生女士们,我们现在耕耘与黑暗,服务于光明。” ; 第十七章 测试 ?对于杰克发表的重要讲话,也就艾迪会表现得欢呼雀跃。露西就一三无,维托也许对杰克司空见惯,而洛羽心理年龄使他的情绪显然到了很难被动撼动地步,无论内心多么激荡,他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好了,下一件事。”杰克带着洛羽向仓库后方走去。其余三人也跟着过去。 “什么?”洛羽边走边问。 “我们总要知道你四年的修行到底学了什么?”杰克头也不回地说,“露西。给他讲解一下。” 露西快步走到洛羽身前,用平淡的语气说:“我们将会对你进行一系列的测试,包括力量、速度、耐力、反应速度、灵活性,最后是你的格斗技巧测试,将有艾迪来进行。” 艾迪闻言一笑,冲着洛羽亮出自己的肌肉。大块的腱子肉透过艾迪薄薄的t恤凸显出来。 他不会是同性恋吧。洛羽尴尬地对着艾迪扯出笑容。 “别看艾迪这样,其实他以前可是海军陆战队的格斗教练。”杰克说,“同时他还是一个好军医。好了,我们到了。” 仓库后部是一小块空地,头顶的大灯照亮空地上铺着黑色的垫子。空地中央放着一个红色沙包,四周放着一些器材。 几人在这里停下,露西二话不说就走到中间的沙包旁。洛羽注意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黑箱子。露西从黑箱子拿出奇怪的仪器,放到沙包里。 洛羽走上前问:“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动力传感器,到时候你击打沙包,产生的力量就会通过传感器传到我的电脑里,然后我就可以分析你的力量。”露西推了推眼镜说,“我们还会在周围安装器动作捕捉摄像头。” “喔。”洛羽惊叹。 杰克走上前拍拍洛羽的肩膀,“加油吧,小子,之前杰克试过一次,他的击打力量达到了500公斤,这是接近拳击冠军的力量,所以不要让我们失望。” “好。”洛羽微笑。 露西布置完毕,杰克维托和艾迪三人都退出场外等待。他们注视着沙包旁活动身体的洛羽,表情严肃,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步,如果洛羽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那么四年的准备全部化为乌有。 “你就那么相信他吗?”维托这个时候开口问。 “不能不信。”杰克说,“你知道,我们年轻时候都有这么一种想法,妄图成为超级英雄,打击罪犯,拯救世界,所以我们才加入fbi。但那时毕竟我们都还太小,现在老了才知道,那时想法的荒谬。我们只是普通人。” “但这个孩子不是?”维托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这个孩子不是。”杰克回答,语气斩钉截铁,“虽然他有着最大罪行的父亲,但这也是他不同于我们的一点,他对罪犯的了解可能比你我都还要深。而且,他天赋过人。” 说着杰克对着洛羽点点头。 洛羽随意的拉伸了一下身体,对露西示意准备完成,他的内心有点激动,因为说实话,他现在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露西伸出手,竖起拇指,告诉洛羽可以开始了。 洛羽微微点头,然后深深吸气,右手收拳,双目死死盯着红色沙包。 周围安静下来,连呼吸的声音也微不可查,空气仿佛凝固。 “喝!” 突然,洛羽大叫,右脚猛地踏出,臀部发力,带动躯干,右手手臂随之大力挥出。杰克好像听见了破空声。 比眨眼还短的时间,拳头和沙包相撞,沙包里有什么东西爆开似的,闷声巨响,巨大的沙包猛然向后摆动。 杰克三人目瞪口呆,就连一向面无表情地露西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可不想被这一拳击中。”艾迪喃喃道。 沙包再向回摆,洛羽扶住了它,他对着露西一笑,“怎么样?” 露西眨眨眼,“不,不可思议。” 洛羽和杰克三人不约而同地走向露西的电脑旁,但是......完全看不懂,上面全是奇怪的数据和曲线分析。 “拳击力量达到892公斤,这是接近世界纪录的水平。”露西简单明了的说道,然后她调出动作捕捉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在电脑屏幕里,洛羽极快的出拳终于可以看清了。 “右脚踏地,动力顺着腿部传导至臀部,在臀部汇集后通过躯干传导手臂,最后用拳头放出。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同等质量下,物体加速度越大,力量就越大,在一瞬间你拳头的加速度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所以造成了不可思议的击打力量。”露西快速的吐出一连串的词组。 “嗯,虽然你说的单词我都听得懂,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艾迪挠了挠后脑。 “意思就是说,”维托深深看了一眼洛羽,“我们的洛是个人体怪兽。” “谢谢夸奖。”洛羽礼貌的微笑,仿佛刚才那拳不是自己打的似的。 艾迪想了想,说:“一个要求,最后的格斗测试可不可以终止。” 露西收回吃惊的表情说:“接下来是速度的测试。” 杰克眼中的雀跃几乎藏不住,他的内心的火焰已经被点燃,曾经的壮志似乎已经在这个少年身上重现。 ...... 在接下来的速度、反应速度、灵活性等测试中,每一项洛羽都接近至今人类的极限,他的身体虽然消瘦,却极具力量。 杰克到最后几乎不在露出吃惊的表情,他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而现在,场地中央被清空,留给洛羽和艾迪。其余人站在场地外颇有兴致的看着。 艾迪惴惴不安的活动着身体,杰克并没有把最后的格斗测试取消,只是让洛羽手下留情。 “我会的。”洛羽用极其敷衍的语气微笑着回答,其实他正有此意,平常的战斗不允许他伤人,那么掌握好力度是很重要的,正好现在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试验一下。 不知道艾迪知道洛羽心里已经把他当做试验品会怎么想。 “好了,先生们开始吧。”杰克迫不及待地宣布开始。 场地中间的两人瞬间收起调笑的表情,严正以待刚刚虽然他们可以互相笑着说话,可现在是战斗,战斗上没有笑语,唯有死斗。 洛羽看着对面的艾迪摆出拳击的姿势,艾迪的双拳紧握,护在脸旁,双脚不停的踮起脚尖交互跳跃。 既然这样。洛羽突然双脚平行站立,双手张开成掌立在胸前,右手在前,左手在后,肘部微曲而收,指尖直指艾迪的眼睛。 ; 第十八章 “新家” ?看见洛羽奇怪的姿势,艾迪微微皱眉,蹦了一会儿,他再也忍不住了,右脚向前踏出,整个人如利箭射出,右手握拳挥出,一击不弱于刚才洛羽的直拳。 但洛羽不为所动,移动脚步,抬肘至脸。身体与身体的碰撞声,重拳被洛羽小臂挡住,力道很大,洛羽被打得后退三步。 洛羽心底一惊,表情严肃,他重新抬掌至胸前中线,神经绷紧如钢弦。 艾迪嗜血一笑,左右虚晃着向前移动,靠近洛羽,迅速连续出拳。 洛羽双手不停地挡开拳头。见连续的直拳没有效果,艾迪立马提膝,小腿猛地弹出,大力地踢腿。 洛羽后退一步,弯腰,双手顺势向下击打艾迪的小腿,挡开踢腿后,洛羽紧接着气沉丹田,肘部探出,以极快的速度击中艾迪的肋下。 艾迪倒吸一口凉气,肋下仿佛被重锤击打。 趁他病要他命,洛羽起身,向前踏步拉近与艾迪的距离,手成掌状,对准下颚,骤然伸出。 完美命中,艾迪头被打得扬起,脑袋一阵眩晕。 还没完,洛羽双手拉住艾迪的双臂,将他拉近,提膝侧踢,对准艾迪的胸口。 闷响一声,艾迪被提到在地。 胸口剧痛无比,艾迪揉着胸口在地上缓了一下,咬着牙重新起身,他向站在场边的三人示意没事儿,还可以继续。 扭了扭脖子,艾迪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继续直面洛羽。 这次他知道,他必须更加谨慎,虽然知道差距,但他并不想认输。 洛羽冲他笑笑,忽然发动。 艾迪抓住机会,身体带动手臂,成肘瞬间挥出。 洛羽面无表情,躲过这致命的一肘。 艾迪还没完,既然肘击被躲过,那么小臂就顺势打开。 洛羽低头,拳头从后脑擦过,带动的拳风甚至吹起了洛羽的长发。 第一次占据上风,艾迪顿时心中一喜,提膝猛击,泰拳中膝撞,威力巨大。 可谁知洛羽竟然瞬间侧身,抱住艾迪膝盖,身体向后退,将艾迪的双腿拉开,使他无法发力,紧接着伸出脚猛踢艾迪另一条腿膝盖的后部。 一切发生在瞬间,艾迪还没反应过来,腿便一软,单膝跪地。 糟了。艾迪心中闪过念头。 顺势,洛羽快速起身,窜到艾迪身后,一手抱住艾迪的头,另一只成拳,对准艾迪的脸,猛地挥下。 艾迪绝望的闭上了眼。 ...... 太阳刚刚落山,余辉照耀着街道,街道上冷清下来,所有人都回家吃晚餐了。 洛羽也一样,测试结束后杰克让他随时准备好召唤,但不是现在。所以他跑了一趟超市,然后抱着购物袋回到家中。 来到家门口摸了半天钥匙,结果很悲催地发现自己没带。无奈,他敲了敲门。 一张俏娇的小脸探出,表情怯生生地像是小动物,等看到是洛羽后,小脸瞬间流露出惊喜。 是吉田咲,自那天救了少女后,洛羽收留了她。 “我回来了。”洛羽说。 “嗯,欢迎回来。”吉田咲微笑着点头,打开门让洛羽进来。 门开了,洛羽看着自己的住处,心底不由惊叹。 整个屋子被吉田咲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恢复成曾经汉尼拔在时的样子。复古的地板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墙壁、雕塑,这一刻洛羽甚至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想到这儿,洛羽眼神一黯。 “洛君,你没事吧。”吉田咲注意到洛羽情绪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洛羽回过神来,笑着回答:“哦,没事,我们吃饭吧,我买回来了食材。” “嗯。”咲点头,“洛君先去洗澡吧,我为你放了洗澡水。” “哦,哦。”洛羽有点反应不过来,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人与他为伴了,特别还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 对了,怀孕。洛羽这才想起,少女的年龄经常会让人忽略她还是一个要当妈妈的人的事实。 “你必须好好休息,以后不需要你再做家务,待会儿饭也是我来做。”洛羽表情严肃。 闻言,女孩的双眼忽然涌出眼泪,她哭着结结巴巴地说:“洛,洛君,你,你不需要我了吗?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洛羽慌了,他哄了好一阵才让少女不再哭泣,并不断地解释,自己只是为她的身体考虑,如果她不想走的话他永远不会让她走的。 女孩这才放心,因为她已经被抛弃过太多次了,利用也好,她不会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晚饭当然是洛羽做的,作为汉尼拔的养子,他的手艺也不差,而且四年的游历也让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没事。今天做的是源自中国的全素晏,这是洛羽在一个中国寺庙里学会的。 又重新坐到了那张,吃下了无数汉尼拔为他做的“美食”的桌子前,洛羽心情有些复杂。 吉田咲和他相对而坐。 “洛君对厨艺很是精通呢?”咲尝了一口盘中的食物,发出赞叹。 “嗯。”洛羽点头,“不用在乎礼仪,随意吃喝吧。” 吉田咲一愣,然后低着头开始猛吃,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慢点吃,不用着急,你现在很安全。”洛羽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开始玩弄自己盘中的食物。 其实这是一个很素丽的女孩,就算皮肤被晒黑、头发染成劣质的金色,却依旧遮掩不住女孩的俏丽的脸庞。注意到洛羽的视线,女孩抬起头,脸上不解,然后,尴尬一笑。 洛羽也不由地笑了,女孩嘴里塞满食物,却强行扯出笑容,可笑容却不违和,反而有点......甜美。 也许,这样下去,也不错。洛羽看了一眼盘中的豆腐,挑起来一口吃下。 只有两个人,晚餐很快吃完。洛羽想收盘子,却被咲强行抢走。 洛羽无奈地被赶去洗澡。 浴室里升起浓浓的雾气,洛羽在雾气中看着镜子,视线逐渐模糊,他恍惚间似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汉尼拔。 看样子紫夫人说的很对,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很像他的父亲,他们两个都是把文明当做自己的伪装,只不过,汉尼拔的背后是罪犯,而他......打击罪犯? “呵。” 隐隐的,笑声在雾气中响起,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 第十九章 新工作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洛羽揉揉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 “嘿!生日快乐,爱德华!”无比快活的语气。 “怎么是你?”洛羽问,毫无疑问,电话对面是托尼,“还有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你这话让我很伤心呐。”托尼耍宝说,“今天我来找你玩啊。” 洛羽捏捏鼻梁,“好吧,你在哪?” “我已经站在你家门口了。” 那你还打什么电话!洛羽直接挂了。 穿好衣服,洛羽快步下楼开门。 咲已经早就起了,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餐。 “咲,麻烦你多准备一份吧,今天有客人来。”洛羽说。 “好。” 洛羽打开门,一张笑得像是烂番茄的脸出现在眼前。 “早啊,美人。”烂番茄开口了。 洛羽突然有些头疼,没有理会他,直接转身进屋。 托尼跟着进来,环顾四周,“喔,你收拾得很快嘛。” “不是我收拾的。”洛羽轻声道。 “那是谁......” 咲这时端着盘子走出来,一脸奇怪地看着洛羽所说的客人,然后微笑:”欢迎你。“ 托尼转头,看见对她微笑的女孩与......硕大的肚子。 ...... 房间里,洛羽被托尼一把摁在墙上。 “你干什么?”洛羽皱眉。 “你你你,”托尼一手按着洛羽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洛羽,“你简直禽兽啊!” 洛羽想想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不是我......” “闭嘴!你还不想承认吗?”托尼悲痛欲绝,“离开四年你就给我搞出这个,那姑娘还未成年吧。” “都说了不是我的。”洛羽苦笑。 “一个明显在你家过夜的女孩,挺着看上去明天就要生的肚子,在为你无微不至地准备早餐,你说和你没关系。”托尼瞪大了双眼道,“你说我会不会信?” 洛羽想想,好像说的也对。该死!又被他带偏了!洛羽赶紧摇摇脑袋,“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那女孩只是我收养的。” “好啊,我信了。”托尼很平淡地说。 就这么信了?洛羽眉毛一挑。 托尼突然贱笑:“话说等孩子出世之后要让我做他的教父啊。” 洛羽默默地扶额,他放弃了。 “那个,可以吃早餐了吗?”不知门什么时候开了,吉田咲的头探进来弱弱地说。 她本来对不速之客把洛君凶狠地拉到房间里很是担心,见很久没出来,吉田咲便想去叫他们,可谁知打开门就看到那么劲爆的画面,金发威猛帅哥壁咚东方弱气伪娘? 吉田咲感觉自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两人手忙脚乱地跑下楼吃饭。 洛羽坐在主位上,机械般地吃着咲做的早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托尼发挥自己的本性,吧吉田时不时逗得捂嘴轻笑。 “你知道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直接把他看成女孩。”托尼侃侃而谈,“我对他说,‘我的公主,你真是美丽’。” 吉田咲一脸好奇,像是幼儿园听老师讲故事的小孩子,时不时做出“哇好厉害”的表情。 洛羽不停地往自己的嘴中塞食物,好让自己的内心平复。 “对了,我们说个正事儿吧。”托尼突然一脸神秘。 “什么?”吉田咲。 托尼酝酿了一下,“等你们的孩子出世,能不能让我做他的教父。” “喂,你够了!”洛羽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叉子挑起一块食物扔向托尼。 托尼弯腰一闪,“嘿,不至于吧,这个要求很简单啊。” 洛羽直接站起身,快步朝托尼走去,在托尼面前他也无法保持一贯的礼貌。托尼也站起逃跑。 两人相互打闹,却忽略了一旁的吉田,脸颊如烧得正热的炭火般红。 ...... 托尼告辞了,洛羽正在房间换正装,他有了一个新的工作,一间报社的记者,是托尼帮他找的,托尼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洛羽这件事。当时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托尼的回答是,不过来怎么会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当教父了。 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吉田咲穿着宽松的长裙在门口候着。 “那个洛君今晚回来吃饭吗?”吉田轻声问道,就像是......送丈夫出门的妻子。想到这点,吉田又是一阵脸热。 洛羽没有注意,他沉吟了一会,点头回答道:“会的。”然后出门而去。 工作的报社在市中心,坐出租车的话半小时就到。 洛羽走到楼下,抬头仰望。 “星球日报?”他念着大厦上的招牌,心底微妙,感觉......有些熟悉。 坐着电梯上去,洛羽走到前台,带着完美不可挑剔的笑容问:“你好,我找伊森主编。” 前台被洛羽的笑容闪瞎了一阵,回过神急忙道:“额,请问你有预约吗?” “有的。”洛羽微笑。 前台又被闪瞎,“哦哦,请先做一下登记,走廊尽头就是主编的办公室。” 穿过走廊,洛羽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出浑厚的声音。 洛羽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黑人,黑人带着黑框的眼镜,眼镜背后是一双狡诈的眼。 “你一定就是洛了。”黑人问道。 “是的。”洛羽和他握手,“幸会,伊森主编。” 洛羽退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腰背挺直,正襟危坐。 “托尼和我说起过你,他说你天赋异禀。”伊森开口,“但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用,他只是他父亲的儿子,我并不怕他。” 洛羽点头。 “所以如果你想得到这份工作,你需要努力,如果你不想被开除,你需要很努力,如果你想要升职,你需要非常努力。”伊森说,“《星球日报》是全巴尔的摩历史最久的报社,所以我不得不严厉,你明白?” “明白。”洛羽回答。 “你要知道我一向很讨厌走后门的人,但我有必须给他面子,所以给你一个任务,完成,你留下,完不成,就算他老爸来说也不可能让你在这里工作。”伊森说。 “好的。” “很好,我的任务很简单。”伊森说着,从桌下拿出一份报纸,扔到办公桌上,“我们的小公主要来巴尔的摩开演唱会,我需要一次专访。” 洛羽拿过报纸,看了一眼标题,他不由地苦涩一笑。 《好莱坞天才少女的演唱会,下一站,巴尔的摩》 他深吸一口气,“好,交给我吧。” ; 第二十章 安吉拉安吉拉 ?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今晚颇不平静。 学校大礼堂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刚刚还在相互低语的少男少女们顿时聒噪起来,他们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地开始挥舞手臂,黑夜中的荧光棒闪动,他们叫喊着某个少女的名字,这名字便是让他们发疯的原因。 “安吉拉!” “安吉拉!我爱你!” “她是我老婆!!!” “唰”的一声,明亮的光柱打在舞台中央,光柱中站着一个女性的身影,从影子凹凸的轮廓便能看出这是一个性感的尤物。 所有人都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那影子突然举起手,舞台四周喷出金灿的烟火,灯光全部打开,舞台明亮起来。 黑色皮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翘起诱人的臀部,身材更显高挑,纯黑小背心上挂着闪烁银光的小饰品,洁白细长的胳膊裸露在外,精致的脸蛋上带着魅惑的微笑,金棕色的长发让她看上去神秘而性感。 她的臀腰开始随着音乐扭动,仿佛水蛇,背心很短,所以时不时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小巧的肚脐和迷人的肌肉线条时隐时现。 所有人都疯狂了。 洛羽站在其中,远远地望着少女在舞台上舞动,随着歌曲的更换,她时而狂野性感,时而俏皮甜美,时而平淡如水...... 万人的狂欢,几乎要把礼堂的屋顶掀翻。 “真是......不可思议。”洛羽轻声说,虽然四年前他就知道安吉拉很出名,连不看娱乐新闻的汉尼拔都认识她,但他没想到居然出名到这地步。 “那当然,她可是安吉拉·梅森,好莱坞的天才少女。”身旁的一个记者听见洛羽的声音,他上下打量了下洛羽,“你肯定是个新手。” “额,对。”洛羽点头,“我好久没有回来了。” “难怪,你如果想采访最好准备好,不然一会儿你连照片都抢不到。”记者善意地提醒。 “哦,谢谢。” 舞台上又黑了下去,安吉拉已经进行到演唱会的最后一曲了, 她在黑暗中说:“还要继续吗?” “是的!”歌迷们齐声大喊。 灯光再次打到舞台中央,所有人瞬间安静。光束中的安吉拉穿着洁白的单肩长裙,金色长发盘起,修长的脖颈上挂着精致的蓝宝石项链,使整个人看起来典雅而高贵。 所有人屏息静听,他们都不忍心打破这一刻,因为太美了。 终于,朱唇微张,歌声悠悠而起,宛若天籁。 ...... 演唱会很成功,这是不容置疑的,歌迷很高兴,主办方也很高兴。 但事后的安吉拉却有些小郁闷,因为演唱会结束的她必须快速在后台换好衣服,趁记者还没反应过来从后门溜走,她可不想体验被几十只话筒对着脸的感觉。 她忽然打了个冷颤,像是想到了不好的经历。 “快快快,走了。”安吉拉一换好衣服,就迅速出门推着自己的保镖向停车场走去。那里司机已经在提前等着他们了。 安吉拉带着巨大的墨镜,纯黑的帽子,长风衣包裹着躯干,颇像“套子里的人”。她低着头快步走着,保镖并步而驱。 突然保镖拉住她的肩,一把将她拉至身后。 被记者发现了?安吉拉一惊,抬起头。 前方只站着一人,安吉拉松了口气。 可保镖不这样想,前方这个人很危险,他感觉得到。如果他有预警系统的话,那么他现在的身体内部肯定红灯闪烁、警报巨响。 那人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他巨大的压力,冷汗顺着太阳穴流下,保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 “安吉拉,好久不见。”那人突然出声,语气平淡。 听到声音,安吉拉眼中放出惊喜,那个人的名字从心底浮出,她忍不住大叫:“爱德华,是你。” 洛羽从阴影中走出,阴柔的脸上忍不住绽放出笑容:“嗯,我回来了。” 看样子是小姐认识的人。保镖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但他突然想到司机还在等待,所以他提醒到:“小姐,记者待会儿就要过来了。” 安吉拉闻言,面露难色,旧友重逢,虽然曾经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但她还是很想和爱德华好好聊聊,毕竟自己老爸是变态人魔也不怪他,可此情此景又不允许她做停留。 “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见面。”洛羽笑道,他知道安吉拉的难处。 “谢谢你,爱德。”安吉拉小声说,“你还是没变,永远那么善解人意。” 说完安吉拉便快步离去,和洛羽擦肩而过,香风飘过洛羽的鼻。 没变,么?洛羽一愣,然后扯出一丝笑意,突然他想到自己还有任务,他转身大声说,“对了,有一件事情!” “什么?”安吉拉回过头。 “我需要一个专访,”洛羽挠挠后脑说,举起自己的记者证,“星球日报” 安吉拉眨眨眼,露齿一笑:“随时随地。” 看着少女远去的倩影,洛羽喃喃道:“谢谢。” ...... 巴尔的摩,东区的一座别墅。 黑暗的房间里,电视正直播着安吉拉的演唱会,电视上,少女充满活力的身体不停跳动,悦耳的歌声在房间里四溢,可不同的是,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女性诱人的娇喘,呻吟,配上男人低沉的吼叫,身体与身体碰撞,啪啪啪啪。,不大的空间里洒满荷尔蒙的气息。 随着电视上少女舞动的速率越来越快,那声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额!啊......”女新突然爽快的尖叫。 “喝!”男人有力而低沉的嘶吼。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耻裸着的躯体缠绵在一起,除了安吉拉的歌声,只有微微的喘息。 “凯文,你可真是迷人。”女人在黑暗中轻抚男人的胸膛。 “安吉拉,你也是。”男人不安分的手再度攀上女人的娇躯。 “呵呵。都说了我不叫安吉拉” “啪!”耳光巨响。 然后灯亮了,男人打开了床头灯,面目狰狞,他一把揪住女人的金发,女人忍不住疼痛,一丝不挂地被提着跪在床上。 男人大吼:“我说你是!你就是!” 女人抓住男人的手哭泣着,如果仔细看,金发,翡翠色的瞳孔,这女人竟然和安吉拉有七分像。 “你知道了吗?”男人俯身在女人耳边道。 “我,我知道,我知道了。”女人哭喊。 “如果你不听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知道我有多大的能量?”男人伸出舌头舔着女人的脸,“听好了,安吉拉,我叫凯文·克莱,我的父亲,是林肯·克莱。” “安吉拉......” ; 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任务 ?22:45,夜,告别了安吉拉的洛羽心情愉悦,但依旧要强行抑制住自己那点小激动。因为今天晚上来找安吉拉只是顺便,他有着更重要的工作。 23:00,他提着网球袋,坐最后一班地铁来到东区,虽然人已经很少,可是警惕的心不能放松,洛羽左右观察地走出地铁,见没人注意后,洛羽迅速转进一个小巷。 小巷无人,洛羽一边注意周围,一边脱下衣服。 黑色紧身衣包裹着纤细的身躯暴露出来,打开网球袋,逆刃刀和面具静静地躺在其中,他拿出面具,沉思了一会儿,洛羽戴上了面具。 戴上后洛羽伸手摆弄了一下面具。 “喂喂?”面具里塞着小型的耳机,耳机里发出露西的声音,“可以听见吗?洛?” “嗯,很清楚。”洛羽点头。 “很好,非常准时,首先第一个任务,刚刚收到的消息,林肯克莱的帮派有一批新毒品,正在东区211大街23号,一个叫卡尔的人负责的交易。”露西说。 “嗯,知道了。”洛羽说,“我现在过去。” “注意不要被发现。” 洛羽微不可查地点头,然后把长刀背在背上,轻轻蹲下身子。 小腿发力,如猎豹般爆发,助跑,而前方是......一堵墙。 洛羽双腿相互交替蹬墙,腿部巨大的力量使身体顺着墙上升,到一处边缘时,迅速伸手瞬间抓住,小臂发力再把自己拉上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是洛羽游历到叙利亚时找一个神秘人学的,据那人说,中世纪时,传奇的刺客们使用这种攀爬术深入到敌人的腹地,再用袖箭杀死目标。 东区的建筑普遍不高,使用这种攀爬术,洛羽毫不费力地来到了屋顶。 站在屋顶,向远处望,整个东区都在黑暗之中。洛羽轻轻闭上眼,仿佛可以听见黑暗之下的哀嚎。 23:30,时间到了,洛羽突然睁开眼,朝着远处狂奔。 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化,风似乎在耳边轻啸,前面是另一栋房子,但洛羽不为所动,小腿爆发,直接越过。 在屋顶跑步的确不一样,出来不到十分钟,洛羽便已经到了目的地,现在,他正站在黑色的天台,蹲伏在黑暗中等待着。 “你已经到了?”露西惊叹着问,“比预计的提前了近十分钟。” “嗯。”洛羽的回答很平淡。 露西说:“没事,影响不大。交易会在楼里进行,具体楼层房间不知,所以你需要到地下室的监控室去,找到交易的房间,然后去房间里搞定他们,逃跑路线和原计划一样,出来后艾迪会在211大街对面小巷接应,记住,黑色货车。” “明白。” “注意,这是一次低调的任务,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毒品和钱的时候杰克会去拿。” 洛羽没有回答,走到边缘,直接从楼上跃下,身体直坠下去。 ...... 交易还没开始便已经有黑帮先到,他们三人一队开始清场,楼里只住着零星的居民,都被他们吓得不敢出门。 人不算太多,而且因为任务前记住了整栋楼的建筑蓝图与通风管位置,所以潜入还算成功。 23:50,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洛羽蹲在天花板的横梁上,注视着底下。 灯光昏暗,三个人正在坐在桌前,视线不停地扫过每一个屏幕,通过这几个屏幕,他们很轻松地便能知道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的情况。 而楼里的几户居民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正在被注视。 洛羽暗暗心惊,看来这楼名副其实是一座黑帮建筑。 “露西,你可以黑了这里的监控吗?”洛羽按住耳机。 “抱歉,我可以看外面的监控是因为杰克给我了fbi的权限,而这里的监控室独立的,除非我这儿的电脑面前,否则我也无能为力。”露西说。 “哦。你不是黑客吗?” “你以为这是电影吗?黑客只手遮天?”露西说。 露西突然开口:“卡尔他们来了......该死!” “怎么了?”听到露西的语气变化,洛羽心一沉。 “情报错误,他们带的人超出了预估。”露西语气极快。 “多少?” “大概50人。” 洛羽面色严峻起来,他在上面也看到了监视器里的画面,头发花花绿绿的、奇怪的纹身的、黑色西装的......各式各样的人每个入口进入到楼里。 最后是,监视器里一个一脸严肃的黑人与一个穿长风衣的男人走进门。 洛羽皱眉,那个黑人他认识,他的手还绑着吊带,显然伤还没好,他就是卡尔。 “和卡尔交易的是黑手党。”露西的声音传来,“就是那些穿西装和风衣的,黑手党标配。” “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洛羽快速扫过监视器,“而是我要怎么上去,他们每一层每一个楼梯口都有人把守。” “好的,我看看。”另一边,露西手指快速在键盘上跳动起来,她死死盯着屏幕,面无表情。 “怎么了?”维托从身后走来,问道。 “情报出错了,这次他们交易带了三倍于平常的人。”露西快速说。 “嗯。”维托摸了摸下巴,“也许这是因为洛上次的打击行为造成的。” “该死,我早该想到这点。”露西懊悔道。 “既然这样......”维托想想,俯下身子对准话筒,“洛,可以听到吗?” “可以。” 维托继续说:“现在我要你放弃这次任务,按照原计划撤退,明白?” “不明白。” “听着,这只是你的第一次任务......”维托抿抿嘴说。 “我不会放弃的,”洛羽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管狗屁什么成功率!什么完成度!我只知道,如果这一次我撤退了,那么这些毒品就会流入到东区的每一个毒贩手里,每一个毒贩就有可能把这些毒品送到每一个人家里!” 维托皱眉,他深吸一口气道:“但是......” “没有但是。” 洛羽关掉了对讲机,既然原始计划不行,那么就按自己的来。 他突然听见身后又有人进来,也是,既然来了那么多人,这里当然也要匀点。洛羽冰冷地看着身下的数个黑帮成员们,一跃而下。 ;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任务 二 ?一个人正好走到自己身下,洛羽看准时机一跃而下。 洛羽直接降落到那人背上,利用加速度产生的巨大的力,先将他放倒。 解决一个,洛羽快速扫视四周,算上监视器前的三人,还有八个人要解决,周围人都一脸懵逼样,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很好。 首先第一个,洛羽以极低地重心窜到离他最近的人身边,带着拳头猛然起身,上勾拳。巨大的力量与那人的下巴猛烈碰撞,洛羽听到了骨裂声,150斤的人被打得后仰腾空,重重摔倒在地。 现在即便反应再慢的人也知道发生什么了,离洛羽最近的五人知道自己来不及拔枪,所以二话不说大喊着冲了上去,监视器前的三人离洛羽最远,他们则从怀中拿出手枪,其中一人还拿出了对讲机。 洛羽看见了,他往后跳跃,躲过了为首两人的拳击。 从腰间绑着的装备包里一摸,洛羽拿出了一个小巧黑色的罐子,他往人群中间一扔,“嘭”的一声,爆出暗灰色的烟雾,烟雾厚重,半个屋子都被笼罩,其中传来阵阵难咳嗽声,监视器前三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所以不敢贸然开枪。 “快点通知老大。”其中一人冲身后拿着对讲机的人道。 “正在通知。”那人焦急地回答。 突然,屋子右上角的角落里,黑色的细线仿佛毒蛇出洞,缠住了拿对讲机人的手腕。洛羽在黑暗中一拉,那人不受控制地被拉到在地,对讲机也被摔进烟雾里。 黑洞洞的枪口立马对准右上方,扣动扳机,枪声大作。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烟雾中的人只听到外面枪声响起。 洛羽快速地在横梁上移动,他可以听到到子弹击中身后枪的声音。 那边的烟雾还没散尽,洛羽抓准时机跳下,潜入烟雾中。 “该死,这狡猾的混蛋。”在烟雾中很容易误伤同伴,所以他们停止开枪,静静的等待烟雾散开。 但洛羽不会等待,他的每一步都已经计划好,出其不意解决两人,然后烟雾弹掩饰,这样拿武器的人就不会冒险开枪,接下来...... 洛羽在烟雾中,迅速的移动至一人身后,腿大力踢其下盘,放到后抬起那人的腿,向其体外一扭,关节脱节的声音,惨叫,解决一个。 翻滚,又来到两人身旁,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能意识到背靠背以防止偷袭。 但这都没用,洛羽俯着身子忽然伸手,在黑暗中抓住两人的脚腕,用力。失去平衡的两人扑向前方,但毕竟是黑帮打手,良好的素质使他们妄图大叫呼救,让同伴知道敌人的位置。 可洛羽不会允许他们发出声音,他双拳齐出猛击两人小腹,窒息般的剧痛让他们瞬间闭嘴和下意识弯腰。 两人的头顺势底低下,洛羽双手摸上两人的脑袋,用力往中间一合,脑袋和脑袋撞击,剧烈的震荡使两人直接晕倒。 两个解决。 烟雾里还有两人,烟雾快要散去。 洛羽皱眉,迅速移到一人身前。 烟雾已经不算太厚,那人明显感觉到洛羽在自己跟前。他大叫着抬起右手,大势摆拳。 洛羽双手挡住,顺势捏住那人粗壮的手臂,双腿分开。 一咬牙,臀部用力,利落的过肩摔! 重重地落地声和惨叫从烟雾中传出。 “该死!我不管了!“烟雾外的其中一人大喊,然后对准声源处开枪。 子弹从脸旁呼啸而过,正打算解决烟雾里最后一个人的洛羽心底一惊,他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大骂开枪人的最后一人。 轻轻一跳,手抓住横梁,洛羽又重新潜伏起来。 “狗娘养的!万一你打到我,我让你全家死光!”烟雾散去,那人对着监视器前三人放声大骂。 “闭嘴!”开枪的那人大喝,“那家伙还没死呢。” 骂声骤停,他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他们一队的人只剩他一人了,其他全都在地上不省人事,其实烟雾弹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顶多三十秒左右,而那家伙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决掉五个人。 “fxxk!”他从怀中掏出手枪。 “注意检查天花板!”那边的人从怀中掏出战术手电。 “哦哦,对。”剩余几人也将手电拧开。 几道光束不停地扫过黑暗的天花板,每一道横梁,每一个角落。 金属的刮擦声从身后的天花板传来,四人同时调转枪口,手电指向枪口所指。 空无一人。 “啊!”身后有人惨叫。 三人回过头,硕大的人影逼近,那人竟被生生扔了过来。 反应不及,三人被撞得不约而同地后退,手也松开了武器,手枪与手电掉落在地。 趁现在,洛羽快速逼近,他双臂张开,像是要热情拥抱。 揽住左右两人的脖子,中间还有一个,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洛羽对准胸口,踢腿用力一踹,那人飞了出去。 而左右两人,洛羽双臂使劲,紧紧锁住他们的脖子,轻盈地转动起来,用旋转的力量又把他们甩了出去。 被踹飞的那人爬了起来,他大喊着冲向洛羽。 洛羽眉头一挑,右腿瞬间上步,突跨,左膝提起。 猛烈地膝撞,令人窒息一般的疼痛直接使那人晕了过去。 最后一人,解决。 大口喘息着来到电脑面前,屏幕上,交易正在进行。洛羽看了一会儿,从装备包中掏出硬盘,插上电脑。 顺便打开对讲机。 “露西。”洛羽开口。 “你疯了吗!洛!”露西直接咆哮,“为什么不按计划撤退?” “我把你给我的硬盘插上了他们的电脑,现在你应该可以用他们的监视器了。”洛羽的声音毫无波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露西说,“你给我快点撤退,艾迪在原定地点等着了。” “你让他再等一会儿,”洛羽看着监视器,“交易已经开始很久了,我要在结束之前上去。” “你会死的!” “不,”洛羽说,“我不会。” “你......”露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叹了口气,“好,再给你30分钟,30分钟后,无论你有没有成功,无论交易有没有完成,你都要撤退,懂?” “不懂。” “洛,你!” “行了,露西,按洛说的做吧。”维托的声音突然传来。 “谢谢,维托。”洛羽笑道,“露西,麻烦你为我指路吧。” ;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任务 三 ?“怎么样,露西。”洛羽走出地下室,“我可以从哪儿上去。” “嗯。”工作状态中的露西言简意赅,“你先去厕所” 洛羽一愣,“我不想上厕所。”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露西说,“最安全的道路是厕所隐藏水管的隔层里,大概二十英寸宽,以你的身材可以轻松穿过。” 在露西的指引下,洛羽很轻松地躲过巡逻的黑帮,顺利穿过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厕所,洛羽走了进去。 “你说的路在哪?”洛羽扫了一遍厕所。空间不大,就一个马桶。 “在厕所的墙后,整栋楼的水管都埋在后面,你进去后可以直接爬到顶层。” “哦。”洛羽走上前敲敲墙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是这儿。洛羽心想。 “快点,有人要进厕所。”露西的声音突然想起。 洛羽心底一惊,转头,厕所外有脚步声逼近。 门开了。 一个戴墨镜的黑帮小跑到马桶前,急急忙忙地解开裤链,他没看见蹲在门后的洛羽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洛羽轻轻地把门合上,没发出一丝声响,然后无声地逼近正在放水的黑帮。 那黑帮吹着口哨,身体一阵舒爽。 突然,有力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仿佛捕猎巨蟒缠住猎物,洛羽双臂摆成十字锁,右手的小臂与大臂紧紧锁住那人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手臂慢慢收紧。 因无法呼吸而导致大脑供氧不足,那人双腿一蹬,昏死过去。 松开手,洛羽轻轻将他放在地上后,走到墙壁前蹲下。 一拳,墙不算太厚,所以被一拳打穿,洛羽顺着洞口,一点一点地把洞扩大。 直到洞口差不多大时,洛羽一溜烟地钻了进去。 空间很窄,密密麻麻地水管大部分都布满青色铁锈与青苔,藏在这两面墙之间,时不时可以听见水从中流过,偶尔还会有气味不太对的水从缝隙中渗出。 洛羽挤在其中,艰难地抬头看。交易在最顶层进行,也就是说他要顺着水管,在宽度不足三十公分的墙壁间,爬23层。 “我可以换乘电梯吗?露西。”洛羽轻声抱怨。 露西没有回答。 “好吧。”悠悠一叹,洛羽开始了自己的攀爬之旅。 ...... 顶楼,交易正在进行。 “卡尔,我听说你们被怪物袭击了。”一个穿风衣的中年男子调笑道。 “不关你的事。”卡尔面无表情。 “你真是不懂风情。”中年男子说,“不过和你交易总是很愉快,你很讲信用,这对于我们而言是很重要的。” “谢谢夸奖。”卡尔点头。 手机突然响起,卡尔脸色一变,从怀中摸出手机接听。 “地下室出状况了。”电话对面的声音急切而紧张。 “什么?”卡尔沉声道,“说清楚点!”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注视着卡尔的表情,眯了眯眼。 卡尔表情严肃起来,他挂了电话,无声沉默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中年男子微笑,“让你如此惊慌。” “他来了。” “谁?”中年男子一挑眉,“那个义警?他上不来,你这次带了那么多人难道是来玩的?” “你不懂。”卡尔说,“这样吧,交易就此结束。” “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的意思是,不用再验货了,直接交易,我相信你。”卡尔站起身,向角落验货的人招手,然后从脚底拿出箱子,“这是钱。” 中年男子轻笑着起身,他接过箱子道:“合作愉快。” “嗯。”卡尔转过身,对着身后跟着自己的人说,“你们两人一队,检查这屋子里所有角落,注意天花板。”他又指着三个大汉,“你们随时跟着我。” 声音刚落,所有人便按照卡尔的命令四散开来。 卡尔又转身,对着中年男子伸出手。 中年男子下意识地伸手一握. “合作愉快。“卡尔快速说。 “哦。”中年男子还有点懵。 与此同时,顶层厕所。 “露西,他们发现我了。”洛羽说。 “我知道,监视器里的卡尔很生气。”露西的声音依然平淡,“所以你需要帮助吗?·” 洛羽说:“嗯,你待会儿可以把这儿的电源供应断了吗?” “没问题。等等,有人进厕所了。” 洛羽没有说话,他在墙后也听到了。 两个人的脚步,他按住耳机,“露西,准备好。” 厕所里的一人突然停下脚步,“你有听到什么吗?” “什么?” 那人侧耳,“有人说话。” “露西,3秒。”洛羽双臂微微张开,“3。” “真的好像有声音。”那人走进墙壁,把头逐渐靠近。 “2。”洛羽低吟 “这里貌似有人。”耳朵贴在墙壁上,表情凝重。 “1。”双臂蓄劲。 黑暗突然降临,从厕所到走廊再到大厅,从顶层到地下室,整栋建筑瞬间失去所有光亮。 “啪!”墙壁突然碎裂,两只手臂瞬间伸出来把那人抓进了墙中。 猛拳将他打晕后,洛羽从快速墙中蹦出,来到另一个人身前。 “天啊!”那个人惊呼,正想拔枪。 洛羽已经到他跟前,提膝侧踢,动作行云流水。 150斤的汉子直接被提出门外,一声巨响,木门碎裂。 “发生什么了!”门外有人大喊着跑来。 洛羽不动声色,爬到门檐,双手一支,仿佛一只蜘蛛般在门上等待着。 四五个人手握着电筒跑进厕所,看见里面一片狼藉。 洛羽直接跃到几人中间,蹲在地面,伸腿一扫,四五个人全都到地,起身再一个一个解决。 门外又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洛羽转身,掏出一个烟雾弹扔了出去。 “该死!这是什么?”咳嗽声随之不绝于耳。 洛羽并不打算从走廊走,他撬开身旁的一个通风口,钻了进去。 卡尔表情严肃地坐在客厅中央,三个大汉将他围在中间。 中年男子不屑地一笑,“那么,我先走了,卡尔。” 卡尔皱眉,“我的忠告是,你最好等解决掉那家伙之后再出去,不然,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结果中年男子头也不回,朝身后挥挥手,便带着自己的人走向电梯。 卡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就在中年男子走过一个通风管口时,洛羽从他们脚底瞬间跳出。 洛羽直接将中年男子和周围的人掀倒在地,紧接着转身一拳。 解决完后,洛羽缓缓起身,目光凶狠地盯着对面的卡尔。 ; 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任务 四 ?“又是你!”卡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黑影,“你到底要什么?” 洛羽没有回答,他全身紧绷起来,观察着卡尔身旁的三人,他感觉到这次的任务会有些棘手。 三个人围住卡尔,其中一个白人中等身材,异常健壮,他留着山羊胡,目光凶狠,仿佛饿狼;另一个是黑人大汉,有一身衣服无法包裹住的肌肉,坚硬的像是黑铁,最后一个有一副东方人的面孔,相比前两人而言他很瘦,尖耳猴腮。 洛羽微微皱眉,他必须在走廊里的人赶到这儿时结束战斗,不然会很麻烦。 不管卡尔说了什么话,对方始终没有反应,终于他忍不住了,低吼一声:“上!”,然后悄然后退。 三人嗜血一笑,猛地冲来。 来了!洛羽眼皮一跳。 山羊胡为首,直拳袭来。 洛羽偏头躲过,拳风微微掠起长发,他心中一惊,这拳不亚于艾迪。 抬手抓住山羊胡的手臂,洛羽刚想提膝一脚。 黑人赶到,他大声吼叫着从洛羽侧边跃起,同时亮出自己的手肘,对准洛羽的面部。 该死!洛羽咬牙,他赶紧把手松开放开山羊胡,向后一跃,躲过肘击。 还没完!东方人从另一侧出现,大力侧踢。 洛羽刚刚落地,反应不及,只能下意识的把手抬起,护住脸部。 巨大的力量从手部传来,洛羽被踢得向另一边连退好几步。 止住下盘,洛羽赶忙抬头。 山羊胡忽然发动,连续的左右勾拳,洛羽凝神左右躲闪着后退。 东方人面孔也加入进来。 四只手同时攻击,洛羽时而闪躲,时而格挡。 六只手在极小的空间内接触了无数次,肌肉与肌肉碰撞发出闷响。 终于,东方人忍不住后退一步,拉开空间,又是侧踢,他想着洛羽应付山羊胡的拳击,应该无暇顾及自己。 但洛羽就是在等这一刻,他猛地上步,用肩膀撞击山羊胡,紧接着瞬间蹲下,猛地窜到东方人的支撑腿旁,死死抱住后,一个翻滚,东方人被带着翻滚倒地。 洛羽抱住倒地的东方人的小腿,把自己的腿缠到东方人的大腿根部,关节技,只要洛羽轻轻用力,很轻松就能把东方人的腿扭断。 “呃啊!”东方人发出痛苦的叫声。 但洛羽犯了新手最大的错误,他虽然躲过了山羊胡,却还是忽略了自己的另一个敌人。 黑色粗壮的手臂突然抓住洛羽的脖子,洛羽整个人被直接提起。 强烈的窒息感。洛羽抓住那只黑色的手臂,开始挣扎,他透过面具,看见黑人不怀好意的笑容,与他抬起的另一只手。 面部被一拳猛击,脑袋一阵眩晕。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洛羽心底闪过念头,他腰腹瞬间发力,提起下半身,双腿搭上黑人的手臂,其中一只夹住黑人的脖子,腰腹再发力,用全身的力量翻转。 三百磅的壮汉居然被掀翻,重重地砸在地上。 山羊胡和东方人以为洛羽已经被制服,正站在原地观看,可完全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有点反应不及。 而洛羽挣脱了大汉后,急速后退。 时间不多了,他大口喘息着,心里数了一下时间。 三个人又站到了一起,黑人大汉脸上极度愤怒。 洛羽舔了舔下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情势有点危急,但他居然有点兴奋。 他扭了扭脖子,从身后拔出了刀,逆刃。 眼神一凝,寒光闪出,洛羽随之发动突袭,他不打算像刚才一样了,他必须进攻,一往无前。 首先是东方人,东方人是三人中动作最快的,但他的力量最小,也是最容易解决的。 洛羽快速挥刀,利光从上而下飞速一闪。 东方人反应不及,下意识侧身躲闪。 洛羽的斩击却刚好到东方人的腰部,洛羽顺势横斩。 两击只是剑道中的基础,却因洛羽对时机的把握变得无比致命。 东方人的神经剧烈跳动,刀口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他脚一软跌倒在地。 是山羊胡,洛羽皱眉,刚刚山羊胡将东方人提到在地躲过了他的横斩。 哼。洛羽刀刃调转,对准山羊胡。 连续上步,连续斩击,山羊胡急促地后退,“啪”,他的后退戛然而止,他的背面碰到了一堵墙。 洛羽见状,抬刀直刺山羊胡的肩部,山羊胡瞬间沉肩,刀瞬间没入墙壁,刀口划过肩膀,却没受伤。 背后危机感袭来,洛羽松开刀骤然弯腰,黑人大汉从背后偷袭,打算抱住洛羽。 见洛羽躲过,黑人大汉咬牙,再次挥拳,可洛羽不躲,竖起手肘,迎击大汉的猛拳。 手肘把大汉的拳挡了回去,指骨疼痛难忍,大汉捏捏手指。 洛羽突然向身后踢腿,一脚踢在山羊胡的肋下。 山羊胡抱住躯干,后退倒地。 东方人爬起来了,他迅速上前与洛羽交手。 只有一个人,洛羽轻松了好,他左右挡开东方人的攻击,东方人中门打开,洛羽突然上步,拉近距离,拳头如子弹般快速射出,咏春中的连消带打。 东方人的胸口不断闷响,整个人被一点一点得打倒在地。 一个解决,洛羽抬起头。 山羊胡重新爬起,大汉也走了过,两人逼近洛羽,左右包抄。 两人同时出击,洛羽以双拳敌四手,黑人大汉的拳极其有力,每一拳都仿佛千斤重,但打不中的拳是无意义的,山羊胡兼具力量与速度,洛羽只能格挡。 突然,洛羽抓住山羊胡的拳,猛摆头,一记头槌直接击中山羊胡的面部。 山羊胡一阵头晕目眩,口鼻鲜血直流。 洛羽可以专心对付黑人大汉了,他快速的移动到大汉的背后,大汉的身躯太过庞大,所以移动缓慢。 洛羽爬到他的背上,十字锁勒住大汉的脖子,腰腹往后一用力,大汉巨大的身子向后砸倒,地面发出巨响。 洛羽缓缓站起身,看着黑人大汉深吸一口气后,弯下腰身体缠住了他的腿。 关节技! “啊!!!!”大汉发出凄惨的叫声。 又一个搞定,时间差不多,只剩最后一个了。洛羽可以听见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偏头看了一眼山羊胡,他现在正摆好姿势,死死盯着洛羽,但颤抖的双腿很明显就展现出他目前的心情。 看样子,刚刚黑人大汉的惨叫吓到他了。洛羽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墙边,缓缓拔出自己的刀。 山羊胡脸色变得煞白,他开始忍不住地后退。 洛羽走向山羊胡,刀尖垂地,面具后的眼睛仿佛刀锋。 山羊胡嘴角抽搐,再次后退,退到离窗户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突然脚跟被什么绊住,山羊胡惊呼着失去平衡,向身后跌去。 洛羽一惊,收刀,疾步上前。 山羊胡瞪大眼,身体打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整个人都掉出楼外,然后......停住了。 山羊胡诧异地向上看。 切!洛羽死死抓住山羊胡的脚腕,手颤抖着。 就当他正想向上拉的时候,腹部剧痛,一把利器插入了自己的体内。 “啊!”洛羽另一只手捏住凶器的主人,他稍稍侧头。 卡尔冷峻的脸映入眼帘,他在之前的打斗中一直隐藏在另一个房间,虽然功夫不高,但他极具耐心,一直等待着洛羽放松警惕的一刻。 卡尔缓缓扭转刀刃。 “呃啊!”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流出。 洛羽一咬牙,使劲挥拳把卡尔打到一边,卡尔倒地。 捂住伤口,洛羽使劲将山羊胡提起,这一下几乎让洛羽叫出,腰腹用力不得不使他的伤口进一步扩大,刀已经止不住血了,哗哗地流出。 山羊胡余惊未定,目光呆滞地看着洛羽。 洛羽冷冷地看了一眼山羊胡,将他打晕,然后忍着疼痛拿起落在角落的毒品,回到窗口。密密麻麻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洛羽可以听见黑帮的叫喊。 “你,你逃不掉的。”卡尔虚弱的声音传来。 洛羽转头,目光森然 “你不过是人类。”卡尔扯出一个讥讽的笑,“你不是英雄。” 洛羽的眼神愈发寒冷,透过面具,就好像食人的野兽。 但最终他还是转回头,爬出了窗口。 “boss!”黑帮成员走了进来,几秒钟的时间塞满了整个屋子,他们围住躺在地上的卡尔。 “有什么吩咐?”其中一人问。 卡尔摇了摇脑袋,说:“报警。” “报警?”那人纳闷。 “嗯,你们留几个人把守出口,其他人走。”卡尔说,“你们搞不定他的,让警察来,就说有恐怖分子在交易毒品。” “但我们是黑帮啊,我们才是交易毒品的人诶。” “有证据吗?”卡尔轻笑。 “哦哦,那,就报警吧。”那人摸摸脑袋,拿出手机,拨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