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吹絮》 第二章:当个老师也不错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章:闹鬼的水井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六章:制造水泥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七章:外出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八章:才子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九章:从军行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章:特别的算数方法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一章:小蝶的请求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二章:身陷险境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三章:苏子君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五章:流霜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六章:讽刺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七章:这顿我请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二十四章:对不起我昨天放屁了……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十五章:花船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十六章:七日梦还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十七章:拜访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十八章:彭大海的手段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状况之外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十九章:流言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四十二章:ganjueshentibeitaokong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四十七章:引蛇出洞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十一章:是时候应该改变了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十二章:决定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十三章:说服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十四章:新行业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十五章:让你失望了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十六章:宏图万里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二章:刁蛮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章:弱龙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四章:飞烟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章:掌柜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六章:凶手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七章:再相遇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八章:荣王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九章:康俭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宽带还没装……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章:又当老师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一章:难搞的学生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二章:醉云霄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三章:初夜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五章: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今天在某个文学群里遇到了个自以为很牛逼的数学系“学霸”,此君写了首极度不押韵的词(词牌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随便说了一嘴,就开始跟我谈“理想”,我为了证明我的价值,就把上一章宋哲的诗发了上去。讲真的,我虽然不怎么懂诗,但写个诗词还是小菜一碟的。结果那个数学系的大才子竟然抓着我写的“休休”两个字跟我墨迹了半天。头一次在群里遇到这种傻逼,这件事告诫我们以后尽量少水群,尤其是那种里面有很多人不认识的群。 ——简单的分割线—— 红衣非主流何小天走出雅间,简单地往栏杆前一站,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可是在场的所有人竟是鸦雀无声。其实士族这个东西,隐形中才是大康真正的中流砥柱。没有这些士族的帮助,大康是不是姓康都不一定。但是士族又普遍是一群低调的人,因为这些士族明白,高调的人永远是最早死掉的那个。 但是,在这士族之中,何小天是个例外。何小天这人似乎从来不知道低调怎么写,每天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若非何家实在厉害,这货早就被人乱刀砍死在厕所了。不过人家嚣张又有嚣张的本钱,具体的我已经在上一章介绍过了。 那宋哲看到是何小天,立刻偃旗息鼓,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站着,犹豫着想要坐下。何小天似乎看出了场面的尴尬,他哈哈大笑三声,喊道:“我这里也有一首诗,不知有没有资格念上一念?”然后,他看了看那个仍然站在那里的宋哲,不屑地说道,“你是哪位?没事儿靠边站吧。” “你……”宋哲被呛得够呛,但他却只是僵硬地坐了下来。 何小天看了看周围,呵呵道:“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可就说了。”说着,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念道:“天上飘来一根毛,飘来飘去像把刀。我看地上谁在笑,谁笑我就刮谁毛!哈哈哈哈……怎么样,绝世好诗对吧?” “真是有辱斯文!”何小天刚刚念完,在另一边的雅间里突然站出来一个人。柳风循声看去,这突然出来的人身穿一套半旧不旧的长衫,满脸褶子都能用来挂衣服,一帘长长的白胡子凌乱地贴在下巴上,那样子看上去弱不禁风,保守估计都已经是六十岁的老年人了。 这么大岁数还来嫖娼,不怕自己折在这?就算你不怕折在这,可是怎么好意思站出来大喊“有辱斯文”呢?好像嫖娼就不有辱斯文似的。这种苛责别人放宽自己的人,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柳风默默想道。 “没想到郑老先生竟然也来了。”荣王惊讶道。 “郑老先生是……?”柳风初来乍到,生意场上的对手了解的倒是清楚,但是对杭州的文学界,就实在是一窍不通了。 “郑老先生乃是杭州一个文坛泰斗,最近听说他的第八任夫人刚刚死去,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郑老先生就要迎娶第九任夫人了。”荣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柳风能够隐约听出荣王对这个郑老先生的不屑。想想也是,哪个正经人能够在六七十岁的时候还要娶媳妇啊?这个时候就算宝刀未老,也得上锈了吧?万一轻轻一砍就碎了,那多尴尬。 柳风也是对这种衣冠禽兽大为不满。老子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个糟老头子还想着吃嫩草,真是不仗义。不仅不仗义,而且浪费国家资财,这绝对是要被拉进监狱枪毙的! 何小天看到郑老先生,竟然并没有显露出那种嚣张的神情,他反倒是微低了低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混蛋还没玩够啊?” 这何小天向来谁也不怕,但是这世上还是有他顾忌的人的。比如说眼前的这位郑先生。郑先生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只是何小天从小就是在这位郑先生的教导下学习写字作诗的。虽然从目前来看何小天做出来的诗都烂的可以,但何小天本身却是极为尊敬郑老先生的——当然,只是表面尊敬罢了,何小天也是极为不屑郑老先生老牛吃嫩草的行为的。 郑老先生见到何小天的动作,以为何小天怕了自己,他“哼”了一声,道:“老夫为业几十载,竟会教育出你这个好喝懒做胡作非为狗屁不通的东西,真是气煞我也!刚刚你所言的诗句,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何小天抬头,看着郑老先生道:“老师,学生只是随性而作,还请老师不要见怪。” 这老东西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来这里想要娶个小妾,难道这不是有辱斯文的事吗?柳风在一旁看得都是极为不爽。不过他也忽然觉得何小天这人倒也不是真的那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至少一个尊师重道的人,其品性绝对是好的。 只听郑老先生缓缓说道:“今夜乃是琪兰姑娘初夜……”说着,他还向着台上行了个礼,“……小天你这般有辱斯文,实是不应该。琪兰姑娘,老夫也有一首拙作,可否容老夫吟唱一番呢?” 得了,果然开始耍流氓了。柳风不禁扶额叹息。此君真乃我辈之楷模啊,这么大岁数来嫖娼就很过分了,现在还想恬不知耻要人初夜?世风日下,天地崩碎啊! 柳风正叹息着,郑老先生已经开口说道:“老夫近日偶得一首,请姑娘鉴赏。” “月光寒,长夜寂。月华阶凉,又有谁人提?落叶轻敲霜满地,簌簌沙沙,点碎寒空谧。 紫葵卿,周琳君。同月于天,共醉邀千里。借月寄思鸾凤去,阴晴圆缺,惟愿人相依。”(此诗原是数学系学霸写的,经过多处修改我用在了这里,有些文不对题的地方大家就当没看见。还有,如果那个学霸看到了,记得告我侵权……) 诗词念完,郑老先生志得意满地站在栏杆前,看向大家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惆怅。虽然柳风很不屑这个郑老先生的人品,但在诗词方面绝对要比他那个毛都飘来飘去的学生高上不知多少层楼。无耻地夸自己是一种恶心的行为,所以在这里我就不过多地吹牛逼了。 果然,郑老先生之后,竟再没有一人出来。场面一时陷入尴尬,只剩下那咿咿呀呀舒缓而略带悲哀的小曲在断断续续谈着。 琪兰站在台上,心里逐渐变得焦急起来。这次的所谓初夜拍卖,其实是流霜想要引诱彭大海出现才弄出的伎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流霜应该是被彭大海直接用重金买去的。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彭大海竟然没有来。以往出现过的所有类似活动,彭大海都是绝不缺席的,没想到这一次,流霜失算了。 所以她临时改变主意,既然自己必须要嫁出去,那么嫁给一个才华横溢的君子总是更好的选择吧? 但是流霜又没想到的是,丫的为什么会有一个糟老头子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糟老头子的诗词功底为什么这么好?与江南四大才子也是不遑多让好吗? 难道我流霜,这辈子就要孤守一生了吗?流霜站在台上,那是不一般的绝望。 冷场了,在这样子一个场合下,竟然冷场了。遥想几个月前的江畔金云,流霜不禁默默想到了那个人。 他明明在杭州的,为什么没有出现……? 郑老先生环顾四周,见再无一人回应,他哈哈大笑,拱手道:“既然诸位承让,那老夫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琪兰姑娘,老夫的诗词,你觉得怎么样?老夫有没有一睹你芳彩的能力呢?” 实在不怎么样!流霜心里默默地大骂。 “实在是不怎么样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将流霜的心声都说了出来。流霜惊喜万分,她寻声看去,不禁热泪盈眶。 第十六章:初-夜是我的? 就在这关键时刻,总需要一个关键性的人物站出来力挽狂澜。而这个关键人物,往往必须要贯穿整部小说的始终,不仅承担着剧情的起承转合与推进,还要能够拥有逆天改命的能力。这样的人物,我们一般称之为主人公,而他所拥有的那种能力,我们称之为“主角光环”。 是的,这个人物在这本书中,名叫柳风……是不是有一种想要隔着屏幕掐死作者这个水逼的冲动? 好了,我们回到剧情中来吧。 柳风突然出声,当然不可能是想要逞英雄。他只是看到了站在台上的流霜眼中的那抹忧伤。这是种很玄的感觉,柳风不是个观察入微的人,平常生活中也有很多事情会被他忽略,但今天不知怎么,当他看向流霜时,竟感觉到了流霜眼中的情感。他觉得流霜恐怕并非自愿的,他觉得他需要为流霜拦下那个该死的糟老头。 所以他站出来了,像个英雄一般。 听到有人如此说话,郑老先生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他转着身子看了一圈,问道:“哪个小辈,竟然这么没有礼貌。” 这种人真是无敌了。柳风不禁为郑老先生的不自觉而感到羞耻。从来都不缺少这样一种人,他们本身就是流氓,却偏偏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们批判这个无耻黑暗的社会,却在这社会中享受着由黑暗无耻的人们上供的物品。鲜血淋漓,他们看不到,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别人的无耻,他们选择忽略掉自己的龌龊。这种严苛别人宽容自己的人,就是所谓的那啥那啥。 老先生! 荣王显然也没想到柳风竟然会以这样的姿态站出来。本来荣王见到郑老先生时,就以为琪兰姑娘乃是郑老先生的囊中之物了,没想到柳风还是足够胆量,竟然站出来嘲笑郑老先生的诗词不怎么样。 “柳先生……”荣王犹豫着出声。柳风看了看荣王,恭敬地拱手,道:“王爷请放心,柳风自有分寸。” 荣王上前,拍拍柳风的肩膀,笑道:“不用什么分寸,一个教书先生,本王还是能压得住的。本王只是怕你……” 原来是怕我打不过那个老混蛋啊。柳风露出自信地微笑:“王爷放心,柳风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说罢,柳风走出雅间,来到栏杆前。 何小天正寻思到底是谁这么有胆量,便看到一个身着长衫的书生从荣王专用的雅间里走了出来。那书生长相倒是清秀,像 是个专业的小白脸。只见书生举止优雅地来到栏杆前,然后对着郑老先生道:“后辈无名书生柳风,请郑老先生赐教!” 好个赐教!何小天就因为这一句话,喜欢上了名为柳风的书生。是的,就是这么随意。何小天本就是个尊师重道的人,但是对于郑老先生这个老师,何小天实在是尊重不起来。先不论他教书时候那不认真的模样,单只说这十几年娶了八个小妾,就让何小天觉得其无耻至极。 古时候的有钱人无论多大年龄,都喜欢吃点嫩嫩的草,但于何小天看来,这样的人实在无耻。柳风虽然挺无耻的,但同样是看不过去。 郑先生看着柳风,狠狠地说道:“无知小辈,也敢评论老夫的诗词?” “郑老这句话可就说错了。才高者才是老师,无知不无知,不是要试过才知道吗?我有没有资格评论你的诗词,不也是要试过才知道吗?”柳风拱拱手,道,“晚辈虽然生的晚了点,但是才学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知郑老先生,可否有气量听听我的诗词呢?” 郑老先生怒道:“小辈,除了耍口舌之快,也不知还有什么能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又能做出什么诗词!” “那您就听好吧。”柳风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叼的造型,然后缓缓吟唱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此诗名为《望月怀古》,是张九龄的一首经典诗作。这是一首月夜怀念远人的诗,其中起句“海上生明月”意境雄浑阔大,是千古佳句。这一句完全是景,点明题中的“望月”。第二句“天涯共此时”,即由景入情,这两句把诗题的情景,一起就全部收摄,却又毫不费力,乃是张九龄作古诗时浑成自然的风格。陈德公先生曾经说过:五、六生凄,极是作意。结意尤为婉曲。三、四一意递下,又复紧承起二情绪。落句更与三、四相映。 这足以见证此诗的精妙。 郑老先生站在那里,憋红了脸,一言不发。在座的各位虽然只是附庸风雅的家伙,但一丁点的鉴赏力还是有的。此时全场鸦雀无声,柳风呵呵一笑,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威力,你们怕了吧哈哈哈哈……! “好!好诗,果然是好诗!好一个‘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柳风没想到竟然是何小天。只见何小天一边鼓掌,一边对柳风说道:“柳先生大才,柳先生大才!只是不知,为何杭州竟没你的名字呢?” 柳风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他拱手道:“忘了说,在下乃是金陵人士,并非杭州本地人。” “金陵人士?莫非你就是金陵第一才子柳风柳子谦?”一直尴尬地站在那里的宋哲忽然惊呼出声。 “过奖,过奖,这些都是虚名。就算是金陵第一才子,也敌不过江南四大才子的威名啊。”柳风其实心中很爽,不过他觉得此时最好要克制。正所谓喜欢就会放肆,而爱就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跑题了。 “原来如此,竟然是金陵第一才子啊。” “没想到第一才子竟会参加醉云霄的晚宴。” “看来琪兰姑娘的初夜已经定了!” …… 底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就算个人的声音再小,合起来也是股巨大的浪流啊。郑老先生站在栏杆前涨红了脸,忽然一甩衣袖,转身就回了雅间,一句话不说,那沉默的背影好如当年唐僧一人离开长安时的落寞,好如当年孙悟空独挑十万天兵天将的决绝,好如当年猪八戒义无反顾给玉帝戴绿帽子的勇敢。 音乐声音忽然改变,舒缓的曲调开始上扬,站在舞台中央的琪兰姑娘终于说话了:“感谢各位的捧场,今夜让琪兰满意的才子已经出现了,他就是这位来自金陵的柳风柳公子。” 然后,柳风一脸懵逼地被一群身穿锦衣的妙龄少女簇拥着走出了雅间。柳风看到荣王那种暧昧的眼神,苦笑,看来今夜之事,会成为柳风的一段风流韵事了啊…… 第十七章:小楼夜谈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八章:倭寇来袭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今日空窗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十九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二十三章:天下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二十四章:开业与……故人? (忽然想起来,本来自己想要交代一下皆空唐刀的,但是竟然让我给忘了,只好换一种方式了。) 柳风从荣王书房走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满是冷汗了。有一句话叫做“与虎谋皮”,这话多是用来形容皇帝的,现在柳风看来,和王爷相处,也差不多。虽然这只老虎的爪子不算太锋利,但是人家既然是老虎,就一定凶猛无比。当然,大黄那个家禽不算。 几天之后,柳风在确定彭大海离开,而荣王依旧支持自己这两条消息之后,终于决定将苏家成衣店开张了。这天正是八月初一,虽然这天的黄历表示不宜开业,但是柳风觉得,从最开始那一天开始,就是梦开始的地方。这说法纯是歪理,但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如此说下去。 开业这天,整个杭州都轰动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荣王亲自题词这一件事。荣王在杭州的威望,那是连沈有道都比不上的,荣王都题字了,那这家苏家成衣店还会差吗?虽然极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成衣店”,但不妨碍他们进店购买。 开业,开的那是一个红红火火。店里的伙计们也是没有想到,此时忙的昏天黑地,忽然觉得每个月十枚铜板这个工钱是不是要少了。 柳风站在门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喂,柳先生?”柳风正笑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自打柳风来到杭州,他认识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其中还和柳风有联系的,只有沈飞烟一人而已。柳风不情愿地回过头,果然,一身红衣的沈飞烟笑颜盈盈的站在一边。 “哟~~原来是沈大小姐大驾光临啊。”柳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听到柳风的语气,沈飞烟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柳先生似乎对我的到来很失望啊?” “哪里是很失望啊……”柳风有气无力地说,“那是非常的失望啊!” “柳、风!”沈飞烟咬牙切齿,就要冲上来暴揍柳风一顿。柳风连忙摆手求饶道:“沈姑娘沈姑娘,是在下错了,您见怪不怪,见怪不怪。”柳风最会趋炎附势以及做一根合格的墙头草了,他这番话说出来,难免会让人觉得很没有骨气。 只听沈飞烟呸道:“真是懦夫,还没有打就认输,也不知道父亲和荣王叔叔到底看上了你哪里。” 当然是看上了我的聪明才智,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柳风心里依旧暗暗自恋着:“我说沈姑娘今日又有何事啊?” 沈飞烟哼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吗?我爹今日工作繁忙,没空贺喜,喏,这是爹爹送给你的礼物。”沈飞烟说着,从怀里扔过一枚扳指。 柳风接过扳指,仔细看了半天。这扳指不知是什么石玉所做,做工极为粗糙,似乎人工打磨的痕迹也就那么一点点——这扳指竟是天然生成的一样。扳指外侧松散刻着一个“福”字。为什么只是一个字,却说是“松散”呢?因为这扳指上的字被刻的七扭八歪,浑然不像是一个字的样子。 “你爹好没诚意啊,这扳指值钱吗?”柳风问道。 沈飞烟白了柳风一眼,道:“一看你就没见过世面。这扳指乃是有一种天然石玉塑造而成,坚硬无比,那个‘福’字还是找了好几个师傅用了几天几夜的功夫才刻上去的呢。” “是吗?这么坚硬?”柳风心想,有空一定要将皆空和这扳指放在一块,也不知是刀快还是这扳指硬。 柳风正琢磨着,大老远忽然听到锣鼓声。那声音恢弘不凡,一听就知道是哪个高官出行。柳风向着锣鼓声看去,离的老远,一面“荣王旗”随着风缓缓在半空中飘扬。 “竟然是荣王。”“荣王亲临苏家成衣店,这家店铺到底是何人所开?” “荣王不仅题词,还亲自到场,这苏家的面子真是大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柳风听在耳中,不禁微微一笑。荣王这声势造的浩大,倒是有心了。 不一会儿,车马来到苏家成衣店门口,荣王从车轿中钻出来。随着荣王出来的,还有小王爷康俭。 “荣王驾到!”有小官高喊道。 “荣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所有平民百信都跪拜在了地上。 柳风也不例外,他这一跪可真是诚心诚意的。荣王能为了柳风做到这份上,足以说明荣王是真的尊重柳风的才华的。 我要不要答应荣王的要求,去给他当幕僚,以后密谋造反呢?柳风脑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这念头闪过之后,柳风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了? 众人行了礼,便起身各自忙碌。荣王笑容满面,径直走到柳风面前,道:“恭喜柳先生,开业大吉啊。” “王爷亲临,才真正是柳风的开业大吉啊。”柳风拜了再拜,“王爷此恩,柳风无以为报。” “诶,哪里算什么恩德。”荣王忙将柳风抬起,“你我相交甚欢,况且那****的一席话真的令本王茅塞顿开。本王视你柳子谦为朋友,你可不要再与本王见外了。” “柳风自然不会……那,王爷的贺礼可准备了吗?” “哦?贺礼?”荣王愣了一下。 柳风急忙道:“王爷赎罪,这只是柳风的玩笑话而已。” 荣王反应过来,道:“本王可是准备了贺礼的,难道柳先生忘记了吗?” “这……恕柳风记性不太好。”柳风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荣王凑到柳风耳边,小声地说道:“那把削铁如泥的唐刀……难道还不算是重礼吗?” “当然算,当然算。”柳风立刻醒悟过来。他还以为荣王没有发现呢,原来人家早就心中有数了。 只听见荣王说道:“那唐刀曾跟随我多年,乃是我征伐边疆的利器。希望现在到了你手上,不要被埋没了啊……本王今日只是路过这里,一会儿本王就要赶赴军营了。柳先生忙你的生意吧。” “军营?”柳风疑惑道,“倭寇不是已经被打退了吗?” “倭寇虽然被打退了,但是海盗不知为何竟然在这个时候上了岸。”荣王摸了摸小王爷康俭的脑袋,然后看着柳风说道,“俭儿非要跟来,柳先生就先替本王照料一下吧。”说罢,荣王也不再给柳风问话的机会,转身进了车轿。那一大队人马不再回头,径直朝着城门走去。城门之外,乃是杭州最厉害的军队——荣礼军。 柳风看着小王爷,小王爷看着柳风。两个人对视了半天。最后,终于还是小王爷败下了阵来。 “柳,柳柳先生,我就是在家里觉得很无聊,想出来看看。”小王爷小声说道,那模样竟是异常可怜。 站在一边的沈飞烟见到此情此景,立刻少女心泛滥,她抱住小王爷,呵斥柳风道:“柳先生可真是厉害,连小王爷也能够训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柳风一脸懵逼。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定了我的罪呢? 柳风正要回答,眼角里忽然闪过一道人影。那人影甚是熟悉,柳风一瞬间愣在了那里。 人影是在人群中闪过的,此时却又不知去了哪里。 似乎在哪里见过啊……柳风想着,忽然想起了那个人影的主人。 何安!那个抢了老子未婚妻的混蛋!他怎么会在杭州?柳风心下疑惑,决定跟上去看看。 “你们先在这儿帮我招呼一下,我有些事要去办。”柳风不等沈飞烟回话,立刻便跑了出去。 沈飞烟觉得奇怪,她想了想,对怀里的康俭说道:“你在这里玩,姐姐跟柳先生去看看。”说罢,她悄悄跟上了柳风,只留下康俭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第二十五章:跟踪与探秘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二十六章:法罗门秘密据点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二十七章:毒命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二十八章:重伤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十四章:屈辱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三十五章:离别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忙忘了……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实在太忙了。一天的课下来,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然后随便吃了个饭七点去参加迎新晚会的二审,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在那之后,我们寝室wifi坏了,弄了半天弄不好,现在我是在用4g和你们请假。刚刚放弃wifi的挣扎,我最好的闺蜜给我打电话,说她和不认识的人喝酒,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让她走,这个事儿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解决,闹心中,一会儿还要给她打电话,真不知道这种智障是怎么和我成为闺密的…… 就这样,我得去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真怕出什么意外啊……;@@ 第三十六章:到来 ?我从前以为我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强迫自己进行了十二年的体制教育,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最后悔的是加入了考古系。 刚刚一冲动,更新了ios10,然后悲哀的发现新的系统并不怎么好用,通知栏白花花一大片,一点也不美观…… ——————————开头从来不说正事的某作者留下的分割线—————————— 江上有风,风吹的人醉醺醺的,梁丘看着一片夕阳下红灿灿的水面,心里五味杂陈。实话实说,梁丘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挺清明的官的,虽然平时贪那么一点点,但是哪个官员能不贪污呢?做一个大康的官都不贪污的话,那真是白瞎了头上的那顶乌纱帽。 所以梁丘格外鄙视沈有道这个人。 梁丘是主和派的一员,所以他才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出来代替沈有道做杭州的知府。杭州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人间天堂啊,梁丘想想就觉得自己果真没有站错队,来到杭州,怎么可能不鱼肉一下百姓呢? 不过梁丘对于那份求和书,还是觉得很过分。试想,就连这样一个主和派的骨干都觉得与倭寇议和是一件过分的事,那整个朝堂会是种什么态度?但是谁也没办法,皇上就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摇头丸似的,偏要听从黄之焕的话。 梁丘觉得黄之焕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与他毫无关系。来到杭州捞上一票才是梁丘的终极目标。他心中想的倒是简单,倭寇现在有了栖身之所,他们还会再愿意打仗吗?当然不会,有安逸日子不过,天天寻思打仗的事,那是傻子才能干出来的事。不,傻子也不会这么想,能这么想的都是北方那帮蛮人。 梁丘从怀里掏出烟杆,点燃烟草。青烟被江风吹得四散而去,像是不敢遭遇阳光的小鬼,消散在迷蒙的水汽之间。 “沈大人,好久不见了。”看到岸边的沈有道,梁丘大声问候道。沈有道此时乃是在杭州附近的江岸,等着梁丘与他交换过文书之后,就乘船离开。沈飞烟跟在沈有道身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沈有道看着风尘仆仆的梁丘,冷哼一声,道:“梁大人,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随风摇摆。” 梁丘瞄了瞄沈有道身后,发现他身后的仆从都流露出一种不屑的神情。梁丘假装没看见,他笑道:“沈大人真是说笑了,在下不过是能够审时度势而已。” 沈有道道:“希望你这次审的是对的。” “我觉得我这次确实是对的,至少现在是对的。”梁丘忽然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否则的话,下官怎么会来接替您的位置呢?” “哼,不要得意忘形,倭寇就是一群蚂蟥,不吸干你,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沈有道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言语,他将文书和梁丘交换完成后,就离开了。梁丘并不意外沈有道的态度,毕竟他可是明升暗贬回的京城。但是沈有道的女儿的态度就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沈飞烟临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梁丘一眼。 当然得瞪一眼,若非这个家伙来到杭州,沈飞烟何苦和自己的柳风哥哥分开呢? 目送沈有道父女以及仆从们上了船,梁丘收起标志性的微笑。他看着船缓缓离岸,忽然冷冷说道:“沈有道啊沈有道,你也有今天。这杭州,以后就是我的了。” …… 柳风左等右等,两天之后倒是没等到苏柠曦,反而是等到了新任杭州知府梁丘梁大人。这位梁丘梁大人,柳风在沈有道离开之前就已经请教过了。用一句颇为有名的对联下联来形容他颇为适合,那就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这家伙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墙头草,贯彻的就是随风倒的战略计划。在主和派兴起之前,梁丘一直都装成了一副主战派的模样,一心想要加入主战派这个大家庭。但是沈有道那是什么眼睛,随便一看就能看出来此人心性如何。他觉得梁丘居心叵测,况且他还听说梁丘以前做官时经常贪污受贿,于是便没有将梁丘纳进主战派之中。 结果主和派成了大流之后,梁丘第一个投入到了黄之焕的阵营,并且是黄之焕阵营中最忠心的一个,否则的话,黄之焕怎么可能会派一个这样的人来做杭州知府呢? 墙头草柳风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这里远离朝堂,也没多少纷争,但是梁丘的另一个爱好,就让柳风胆战心惊了。这个梁丘梁大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贪污…… 这可就难办了。因为这说明了一件事,以后苏家的商行想要在这里得心应手,就要大把大把的花银子了。虽然新的荣王康俭还在杭州,但是一个孩子能有多少影响力?荣王一死,整个杭州都不会再有人卖这么一个死人的面子。这也意味着,苏家从此变成了一个与其他商行无二的商行。 也就是说,以后往衙门递的银子,不会少了。 柳风正闹心这事情该怎么办,外面传来消息,称苏柠曦到了。柳风惊喜万分,他“蹭”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一口气带着管家丫鬟们跑到了正门口。苏家的大门此时正少有的敞开着,门外一辆别致的马车正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柳风跑到门口的时候,苏柠曦正牵着丫鬟锦儿的手走下马车。 多日未见,佳人依旧是佳人。但见青衣飞舞,飘飘如画,秀发披洒肩上,皓腕无双艳霞。柳风许是多久未见的缘故,他在马车前面站住,看着苏柠曦走下来,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苏柠曦看着面前这个苏家的大恩人那幅智障的样子,不禁嫣然一笑。她轻声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就忘了我是谁了吗?” “当,当然记得,只是太长时间不见,甚是思念。大小姐,不介意我抱你一下以表示我内心的激动之情吧?”说着,柳风就要张开双臂扑上来。 锦儿从一旁忽的跳了出来,她护着苏柠曦,警告柳风道:“想轻薄我家小姐?先问过我锦儿女侠再说!” “锦儿女侠?我看是锦儿女流氓!”柳风打趣道。 “柳风我跟你拼了……”锦儿大叫着,作势就要打上来。 苏柠曦在后面笑着阻止道:“锦儿锦儿,你大人有大量,这才刚见面,怎么就又打起来了呢?带你来真是一个错误啊!” “哪有哪有,是这个书生太轻浮!”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从来没对你这个大美女轻浮过。” “你……!”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先进屋再说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共同走进了苏家的大门。柳风回头看了看,此时日已将落尽,唯余下点点的光辉掩埋着最后的光明。柳风听了听步伐,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大门缓缓关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也许平凡,也许惊险。 谁知道呢? ; 第三十七章:过渡章节不想起名 ?“这么说来,以后咱们苏家的日子会很难过了?”苏柠曦平静地看着面前进行汇报的苏子文,淡淡说道。苏子文不自觉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点点头:“由于荣王的突然死亡,虽然现在百姓们怀念他,或者说仍然记得他,依旧来店铺购买商品,但是日子久了,这些人自然就会散去。再加上新任知府梁丘贪污成瘾,子文估计,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真的是子文估计出来的?”苏柠曦笑着问道。 苏子文看了看柳风,只见柳风正襟危坐,一点从前的不正经都看不见了。苏子文心里鄙夷这货的虚伪,嘴上说道:“大,大部分是子文想出来的,有一些是老师为我添加的。” 苏柠曦点点头,看向柳风。她也看见了柳风那副无比正经的样子,心里不觉有些好笑。柳风向来不是个什么“正经人”,此处的“正经”,说的是柳风从来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的端正无比,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柳老师,柳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柠曦微笑着对柳风说道。柳风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特别装逼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哎哟,锦儿你沏的茶怎么这么烫!” 装逼失败。 “荣王爷的死是谁都无法预料的,苏家才刚刚来到杭州,根本没有什么根基。虽然小王爷康俭对我言听计从,但是人微言轻,有人会听他的才怪呢。况且新任知府视财如命,我估计,以后苏家的生意早晚要退出杭州。就算不退出,盈利也不会太多。”柳风如是说道。 苏柠曦听罢,不禁沉吟片刻:“杭州这边即便退出也不要紧,兄长在苏州已经落定,听说成衣生意好的一塌糊涂。舍弃杭州却也可以。但是,让我这么轻易地退出……真的很不甘心啊。” “刚来到杭州,怎么也要游遍西湖再走不是?”柳风说道。 苏子文在旁边道:“姐姐,西湖没什么意思……” 苏柠曦瞪了两人一眼,两个人立刻禁声。苏柠曦想了想,道:“不管如何,现在形势还不太明朗,新任知府刚到,虽说柳先生的情报如此,但是他到底是个什么人,还得亲自拜访过,才能下结论。” 柳风道:“大小姐你想干什么?” “准备礼物,明日一早我就去拜访梁大人!” ……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秋意渐渐深刻了下来。所谓秋风,最是吹得人浑身发凉,南方的秋虽然没有多少感觉,可柳风还是觉得有一种寒彻骨的苍凉。那种苍凉并非由外而内,而是发自内心的,由里向外。 这种如同被玄冥神掌打中的感觉,柳风竟然体会到了。 张无忌,你真是辛苦了。 “你抖什么?”苏柠曦回头看了一眼柳风,奇怪地问道。 柳风抬头看了看崭新的牌匾,牌匾上写着金灿灿的两个字:“梁府。” “你不觉得冷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冷。”柳风说着,跟在苏柠曦身后走到了梁府大门前。 敲门,门童从里面探出头来。“两位是……?” “金陵苏家,特来拜访新任知府梁大人,麻烦小兄弟通报一声。”柳风拱拱手,礼貌地说道。 门童扫了扫两个人,然后将脑袋收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了。“老爷有请,两位请进来吧。” 跟着门童一路走进去。同样的假山,同样的绿化,只是稍微杂乱了一些。可能是因为突然搬来的,还没有挪出时间收拾。走进正厅,一个无须的白面书生正站在中央。 书生见到柳风两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金陵苏家,在下已经久仰大名了。听说金陵第一才子,就在苏家做掌柜的,可有此事?” 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这么大。柳风难免有些得意,他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柳风,见过梁大人……” 从梁府出来的时候,大概中午时分,苏柠曦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地走在柳风前面。柳风苦笑着跟在苏柠曦身后,无奈地耸耸肩。 这个梁丘实在是胃口大啊。今日的拜访很不顺利,原本苏柠曦只是备了礼物,打个招呼也就得了。没想到梁丘就像是脑子进水一般,狮子大开口……不,简直就是漫天要价。他竟然想要苏家的纯利润的三成,这人实在有病。可能是在京城憋了太久,所以跑到杭州忽然收不住车了?就像是一个在监狱里禁欲n年的囚犯,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最终因为把持不住,*********老爷,今日你怎么……?”柳风和苏柠曦走后,一直站在一边伺候的管家走到梁丘身边,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漫天要价,对吗?”梁丘笑了笑,“你可知这金陵柳家的背景?你可知那金陵第一才子与谁亲近?” “这……” “荣王。苏家在杭州此时能够隐隐崛起,离不开荣王的支持。所以你认为,本官能给她好脸色看吗?”梁丘冷笑道,“此时上了船,就不能在岸边摇摆不定,否则船一出发,人就要掉进水里了。”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苏家,就要在杭州消失了……只要我坐稳了这杭州知府的位置!” 残月如钩,勾人心魂。夜色下的海边,最是迷人。 海边的巨石之上,这巨石原本是许多诗人墨客登临观海的地方,其性质与曹操所说的“碣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此时,这巨石只属于一群矮子。 “日下君,你看这美丽的大海。”佐佐木拄着一杆木制的武士刀,身穿护甲,看着远处的海线。日下荣和同样如此装扮,只是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要更猥琐一些。 “佐佐木君,你我看了这大海已经不知多少个日月了,为何你还会觉得它美丽?”日下荣和特别奇怪。所以说这种煞风景的人,早晚要扔到海里喂鱼。 佐佐木淡然一笑,伸出手拍了拍日下荣和的肩膀:“时过境迁,当时我们是在海岛上看着这明月,即便月亮再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们站在陆地上,真正的陆地上。我们有家了,安稳而可靠的家。” 日下荣和若有所思:“佐佐木君,在下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佐佐木忽然摇摇头,“难道你对现在就已经很满足了吗?” 日下荣和道:“怎么,佐佐木君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广阔的舞台,我们需要杭州,我们需要整个江南,甚至,我们需要大康!” “啊,佐佐木君,你……?” 不管日下荣和的惊讶,佐佐木忽然转移了话题:“日下君,过几日就要到了大康的中秋节了吧?” “嗯……确实是,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八月十五了。可是,佐佐木君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因为我要给杭州的百姓,带来一份惊喜……” ; 第三十八章:中秋诗会,微雨茫茫 ?昨天不好意思…… 伤情最是晚凉天,今时明月一般圆。 潇潇暮雨钟楼外,默默晨风挂帘间。 不记当年晴朗去,不明昨夜遗霜寒。 共邀回忆思甘露,八月十五谁人眠? ——这是我自己的定章诗,特别喜欢“伤情最是晚凉天”这一句。 在微微的小雨中,八月十五悄然来临了。这天气着实不怎么样,眼看今夜月亮正圆,却突然下起小雨,难道晚上是要看云观雨吗? 柳风打开纸伞,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苏柠曦。今天苏柠曦穿的有些精神,这精神柳风怎么看怎么觉得神经。 按照当时年代的风骚文人的习惯,每逢中秋端午之类的重大节日,他们是必然要举办一场规模浩大的诗会的。像是金陵端午诗会一样,只不过那一次是将诗会与花会一起办了。杭州比之金陵是更要繁华一些的,所以这里的诗会,也就更为人瞩目。 自古以来文人都有一些固定的毛病。比较明显的一个就是“文人相轻”,别管对方是谁,哪怕就算是什么鲁迅胡适钱钟书来到面前,也敢对着他的作品品头论足。当然,并不是说评论一个人的作品有什么不好,只是文人们向来不喜欢夸赞另一个文人的作品。像贺知章那样的老实人,实在不怎么多了。 若放在现在,如果有一个文人忽然赞赏另一个文人写的如何如何好,那就说明,要不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准备互相吹捧炒作一番,要不两人就是利益关系,有事相求。 所以得出一个结论,被人骂的越惨的作品(我是说被文人们骂,而非喷子们。)往往就值得一读,比如韩寒;被人捧得越高的作品就越读不了,比如那谁的那啥诗。 有点扯远了,反正这些除了读书就闲得蛋疼的文人们这次于杭州西湖畔又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中秋诗会。这次诗会倒确实盛大无比,反正男主角出现的时候就一定要出现盛大的事。这种情况江湖人称“主角buff”。 听说这次的诗会,江南四大才子都会到场,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可惜,就差个兰亭。江南四大才子都会到,自然意味着四大才子之首的陈潇同也会来,这可是苏柠曦暗恋多年的对象,苏柠曦得知这个消息,怎能不想办法弄到邀请呢? 柳风这个气啊,为什么苏柠曦初来乍到,就能收到邀请函呢? 但是既然有了邀请函,那就只好顶着小雨来到西湖边了。西湖畔边,杨柳依依,秋风化雨,诗情画意。这才不过八九点钟,而且还下着小雨,西湖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事实证明无论哪一个年代,小商贩都无处不在。君不见玲琅的小吃,嘈杂的吆喝,以及那种人群所形成的热浪。 “山外青三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啧啧啧……”柳风看着这歌舞升平的景象,以及湖中那一艘艘正在光天化日耍流氓的花船,不禁感慨万千。 “这诗倒也别致。我说柳先生,晚上的诗会,您可要露上一手哦,让他们看看咱金陵第一才子的才华如何。”苏柠曦听到柳风的诗,立刻笑着说道。 你看到我的才华又怎么样,还不是喜欢人家陈潇同?柳风在心中默默吐槽。他直了直身子,将伞举得更高了一些:“就不知金陵第一才子能不能赶得上江南第一才子了。” “当然赶不上了,人家是江南,一大片呢,你不过是金陵,一小块而已。”苏柠曦还没说话,锦儿从旁边钻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袋零食,举着伞将柳风推到了一边,“去去去,小姐不用你这个流氓君子打伞。” 倘若这个世界杀人是不造业的,柳风发誓,他一定要第一个掐脖捏死锦儿这个事儿妈。明明如此美好的场景,最后还是被她给搅和了。 苏柠曦听到锦儿的话,不自觉脸红了起来:“锦儿不要瞎说。” “我……”锦儿刚要叫屈,三人忽然看见从湖中央游来一艘小船。那船倒也雅致,但其中却更多奢华之气。小船靠到岸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舱里走了出来。 “柳先生,柳先生,俭儿在这!”那人影喊了两句,柳风看去,不是小王爷康俭又是谁呢? 康俭后面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面瘫。两个面瘫不仅表情一致,就算是动作也几乎毫不相差。柳风若不是看到这两人长相实在相差悬殊,他都要以为这两个人是双胞胎了。 “是小王爷,我去打个招呼。”柳风和苏柠曦说了声,便来到了船边。康俭见柳风走过来,立刻从船上跳到了岸上。那两人身形似乎未动,却也跟着上了岸。其中一人手里举着伞,竟全将雨水挡在了康俭左右。 “柳先生,没想到您来的这么早。”康俭鞠了一躬,笑着说道。 看来这孩子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柳风欣慰地想道。他点点头,道:“小王爷气色不错,今天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吗?” “那是自然。我就知道老师会来,今天来诗会全为了看老师的精彩。” “哈哈,你家老师我不想出风头,低调,咱要低调做人。”柳风特别熟稔的抓住康俭的肩膀。康俭身后的两位身形动了动,最终也什么没动。 柳风注意到了那两个人,他低声问道:“后面那两位,什么人?” 康俭回头看了看,然后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自从爹爹死了之后,他俩就在我身后了。管家说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保护你的?看来武功高强啊。”柳风偷眼看了看,然后放开康俭的肩膀,道,“小王爷,来看看你未来的师娘。” “师娘?”康俭神秘一笑,“飞烟姐姐不是吗?” “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傻逼作者,怎么见到个人就非得提这茬啊?”柳风满脸的不爽,“那个是到手的,这个还没到手,懂了吗?” “懂了!”康俭说完,便走到苏柠曦旁边。 苏柠曦虽然没见过康俭,但也是早有所闻,今日看到柳风与康俭的熟悉程度,再加上这样的年纪,自然猜到这个小孩正是信任荣王康俭。 见康俭走过来,苏柠曦欠身拜了个礼,道:“苏柠曦见过荣王殿下。” “免礼免礼。”康俭笑着摆手示意苏柠曦免礼,然后他一脸贱相(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大家这是跟柳风时间长了被熏染的……)地说道,“未来师娘,您好漂亮!” 柳风一脸黑线地走过来,然后狠狠打了康俭一拳:“你小子学习没看多好,耍流氓倒是学了个精髓。” 康俭后面的两位相互看了一眼。他俩可能没看到这么放肆的人,对一个堂堂大康荣王,竟然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动作。最令人惊奇的是,康俭只是揉着脑袋傻笑,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苏柠曦似乎也看不下去柳风这种过于随意的态度,她瞪了一眼柳风,然后对康俭道:“荣王殿下可是参加诗会的?” 康俭点头道:“当然,我可是特意来看老师的。看到时候什么江南第一才子能不能打得过老师。”说完,他一吐舌头,“最好是老师被他们打得屁滚尿流,那样我就开心了!” 柳风上前拍了拍康俭的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徒弟啊。” 康俭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是。未来师娘,咱们到船上说话吧,外面小雨,确实有些凉。” 苏柠曦看了看柳风,柳风表示无所谓。苏柠曦想了想,道:“那好吧,荣王殿下的邀请,柠曦不敢不从。”说罢,几人在康俭的带领下走上了小船。前面几个人走进了船舱,柳风刚要弯腰进去,两个黑衣面瘫忽然截住了柳风。 “两位大侠什么意思?”柳风奇怪地问道。 “老师,怎么了?”康俭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回头问道。 “柳先生,我们哥俩有些话想与你说。”其中一个人对柳风说道。 柳风点点头,道:“好吧。”说完,他对里面喊道:“没事,我和这两位说说话。” “哦。”康俭毕竟是孩子,也没多想。但苏柠曦看出似乎不对,她探来询问的目光,柳风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光天化日,谁还能杀人不成? 柳风如是想道。 ; 第三十九章:雨停 ?我喜欢你…… ————————————又是与正文毫无关系的开头以及凑字数的分割线哈哈哈———————————— 雨似乎小了一些,柳风站在雨里,也感觉不到湿身的凉意。西湖里面的小姐啊公子啊正在趁着秋雨****,荷尔蒙隔得老远,柳风竟觉得有一种浓烟滚滚的恶意。 不过幸好,这只是幻觉。 不过糟糕,旁边的两位似乎恶意更浓。 “两位大侠,你们找在下何事?想我当年也是号称东方不败之笑傲倚天的江湖侠客,独孤求败叶孤城……”柳风大言不惭地说着,然后便看到那两个人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他咳嗽了一下,道,“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两位有何贵干?” 那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道:“柳先生,荣王生前经常在我两个面前提起你。我们自然信任你对小王爷的感情是真的,但是,毕竟他已经是新任荣王了,太过于放肆是不是……” 柳风听到这人的话,才明白,原来两个人不仅是面瘫,还是智障。他忽然笑了起来,道:“两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先生请说。” “首先,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两个,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否值得信任,我现在能和你们站在一起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其次,我和小王爷如何,外人是干涉不了的,何况你们不仅是外人,根本就是外人的外人。” “你……”其中一人刚要发怒,柳风忙摆了摆手,道:“等等,我还没说完。” “两位就算想要教训我,怎么也得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吧?” “是我们失礼了。在下乃是天剑山庄平生剑客刘义君,身边这位乃是我的义弟,逍遥剑客万胜平。江湖上兄弟们客气,称呼我们为‘夺命双侠’。”那人说着,脸上竟然出奇地露出一丝微笑。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江湖上的人总喜欢起一些牛逼的外号,虽然柳风的“东方不败之笑傲神雕独孤求败叶孤城”更叼。柳风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些江湖人觉得一个响亮中二的外号会让人更好记,并且也显得自己武功更加高强,这个道理就像是当初古龙写萧十一郎朱七七燕十三这些人一样,会给人一种“很难除”的感觉。 神特么很难除。你也不知道人的脑子会蹦出怎样的大黑洞来。 柳风听了刘义君的话,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他向来是如此,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柳风想了想,道:“刘前辈,万前辈,刚刚在下也是无礼,望两位见谅。” 万胜平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刘义君倒是拱手道:“也是我们两人有眼不识泰山。” “哪里……”柳风忽然叹了口气,道,“你们以为现在小王爷最缺少什么?” “什么?” “一个能够和他说话的人。是那种能够无话不谈的人。荣王爷刚刚过世,小王爷一个人挑起整个荣王府的事务,难免力不从心,更何况年纪小小就遭受这样的挫折,换了一个心智不坚定的,早便崩溃了。他现在需要朋友,而不是一个严厉的老师,我宁愿当他的话篓子,而不是令他觉得约束的监牢。你们,能懂我的意思吗?” 刘义君听完柳风的话,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实在抱歉,柳先生,方才我俩着实考虑不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柳风看了一眼万胜平,他脸上怏怏但是也没表露出道歉的意思。柳风也不在意,只是说道:“两位前辈都是高手,小子实在不敢托大。只希望小王爷以后能够平平安安,这就足够了。” “我们两兄弟正是这个意思。”刘义君道,“以往我们兄弟都是在暗处保护荣王,但这时一是事情未定,而是小王爷年纪尚小,我们必须贴身相随,以后大家互相帮衬就是了。” 这两位爷看来是要跟在小王爷身边寸步不离了,那感情好,以后我也多跟小王爷走一走,也好保护自己的安全。万一学到一招两招,那也是赚了。柳风想的美事。三个人站在舱外又说了几句话,小雨渐渐停了下来。 岸边的叫卖声更是激情了…… 最是相思明月夜,不见佳人不见君。 大概中午时候,一群恃才傲物的文人慢吞吞从花船登上了西湖旁的小亭。此时诗会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所谓布置,并没有多少需要布置的东西。杭州这里的诗会与金陵截然不同,金陵是能多奢侈就多奢侈,能多嚣张就多嚣张,搞得和众多政府宣传部一个模样,要的就是那样的一种宣传效果。而杭州则截然相反,杭州举办的要多简朴就多简朴,要多内敛就多内敛,但是花费的资金与金陵差不多少,你若问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传说中几百元一瓶的矿泉水吗? 普天下的文人一个样,穿着青衫扎着书生发髻,白面无须,将近秋天却仍然手里拿着一把风骚的扇子,上面要么有山有水,要么就书着几个大字“锦绣河山”。反正对于这帮文人来说,如果扇面上连个山水都显现不出来的话,那都是不好意思往外面带的。至于扇子的工艺?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文人,看不懂你这扇子多少钱买的。 荣王的小船也停在了岸边。小王爷换了身朴素的衣服,扮成了柳风的书童。一行人大概在岸边站了一会儿,打老远就看到一个身穿短打的少年跑了过来。那少年跑近了,众人方才看清,原来是苏子文。 苏柠曦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苏子文,诧异地问:“子文,你不是去搬运成衣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今天本来苏子文应该与柳风等人一起来的,但是苏家的成衣商船突然提前到了,苏子文“临危受命”,只好先去安排货物搬运的事宜了。 苏子文喘了会儿气,大概匀了之后,他道:“大概安排妥当了,我一路疾跑赶了过来,就怕赶不上诗会开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幸好来得及。” 柳风走上前拍了拍苏子文:“有这样一个姐姐,你也真是难过了。” 康俭走过来,一脸贱相地同样拍了拍苏子文:“真是难过……” 苏子文和康俭整日肆玩,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他推了推康俭,一脸嫌弃地说道:“去去去,一个小小书童,不要和你家主人的主人说话。” 柳风听了一脸黑线:“真是……难道我这个老师就这么没有尊严吗?” “是的。”在场所有人都说道。 柳风表示做一个随意的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 有些人就是正式不起来,不论如何,这些人处事随意,言谈随意,总是给人一种“他好不靠谱”的感觉。这样的人特别好相处,因为他们往往觉得,人生本就苦短,再像带着套子一般装模作样的活,实在是不像话的累。 但是有些人却截然相反,他们总是喜欢绷着一张脸,或是服务员式标准的微笑,或者干脆就是一副生人勿近谁来干谁的冷漠表情。他们这种人往往就会觉得,人生就像一场场面试,倘若不认真对待,就会被无情淘汰。他们不想被淘汰,他们只想做淘汰别人的人。 这两种人天然对立,所以后者极为厌烦前者,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前者会活得那么轻松;前者在面对后者的厌烦时,只会特别懵逼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在乎别人的言论,更不会牢记别人对他们的伤害,所以他们才会问:“为什么?” 因为你活得太轻松,而我累的和孙子一样。 ; 第四十章:陈潇同 ?自是命运多折磨,难保前世前程。默默无语更难平,几多辛苦,谁人清。 江郎应才尽江东,却祈九世回风。妖妖秋雨诉离情,白话苍松,破苍穹。 ——定章诗 人群渐渐聚集起来了。柳风看着来来回回游走的行人,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诗会的邀请函,到底有什么用?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因为柳风看到三教九流的人全都出现在了这里。倘若邀请函没有用的话,那苏柠曦为什么手里还拎着一张占地的废纸?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这邀请函是登游湖花船才用的。”小王爷倒是了解一些。 一群人先是在西湖周围转了转,吃了些杭州特有的小吃。柳风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身在大都市多少年,相类似的小吃街有很多,样式比之现在更全,口味似乎也更好吃。倒是苏柠曦特别开心,小王爷同样。小王爷不过是孩子本性,而苏柠曦则是平日里太过于繁忙,今天有空放松,所以难免欢脱了些。 一群人边玩边看,眨眼间大概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小王爷吵着累了,苏子文一如往常般对他表示了鄙视。一群人商量了一下,便打算先找地方歇息一下。 正寻着地方,锦儿忽然指了指远处。众人看去,发现那个方向不知在干什么,围了好大一群人。 “那是干什么的?”锦儿问道。苏柠曦怕小王爷不高兴,便说道:“不过是些玩物,咱们还是找一块地方歇一歇吧。” 锦儿道:“去看一看吧,万一是什么好玩呢?小王爷您说对吗?” 小王爷也是爱玩的性子,听说是什么好玩的,顿时忘了疲惫。既然小王爷都如此说了,众人也不好再言语什么,便走过去凑了凑热闹。 分开人群,才看到里面的情景。人群中间包围的乃是一人一桌一凳,那人大概半百年纪,长发黑须,倒有种仙风道骨的神韵。这人旁边立着一杆白旗,旗上书着三个字:“算命钱。” 柳风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中间乃是一个算命的先生。小王爷一看,立刻失了兴趣,转身就要离开。柳风对这样的江湖术士也很不感冒,他刚要转身离开,忽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这位小姐请留步。” 柳风回头,才看到苏柠曦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算命先生。先生仙风道骨,笑着点点头:“这位小姐,既然来了,何不算上一卦再离开呢?” 苏柠曦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小王爷。柳风见苏柠曦似有意动,心知苏柠曦恐怕是想为苏家的生意算上一卦。柳风想到这里,于是说道:“这算命先生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大小姐莫不如算上一卦。” 小王爷原本要走,听老师如此说,便拍掌道:“好,倒要算算未来师娘的姻缘!” 柳风满脸黑线,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浑了,竟然敢这样说……不过老子喜欢。 苏柠曦点点头,便走到了那先生面前。 先生此时正给一位书生看手相,他刚刚只是突然出声,挽留住了柳风等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 先生看了半天,然后对那书生道:“自古三黄混沌出,不见女娲见盘古。若论苍生谁人见,唯有登科状元户。” 那书生细细琢磨之后,狐疑道:“您是说我将登科及第?” 算命先生也不再言语,只是伸手,手指搓了搓:“好了,该给钱了。” “……”那书生似乎没回味过来,憋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五文钱递给了算命先生。 书生起身离开,苏柠曦顺势坐在了座位上,那先生捋了捋自己那黑的流油的胡须,自信说道:“这位小姐一定是官宦之后,老夫说的可对?” 苏柠曦保持一个完美的微笑:“不是。”说罢,她起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小姐,小姐,先别冲动,老夫只是刚刚眼花,容我再算一遍,再算一遍。” “吁~~!”周围的群众都看不下去了,集体响起嘘声。一些人原本跃跃欲试,见到此人竟如此糊涂,立刻打消了念头。 柳风走到苏柠曦身边,道:“这老骗子念起诗来倒是有那么一套,只是这骗人技术还是算了吧。” 那算命先生听到柳风的话,不免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道:“这位先生可也有趣。老夫从不骗人,不信的话你再让我算上一遍,我定能说出这位小姐乃是何许人也!” 苏柠曦笑道:“那请问先生,小女子是何许人也呢?” “你肤色白皙,却与杭州女子不同,观个大概,应是金陵人士。金陵女子无数,而能有你这样的气质的,却只有一位,那就是早早便成为一家之主的苏家苏柠曦。姑娘,我可有说对?” 柳风暗想,这老骗子倒也有点绝活,光从肤色气质,就能够猜出个大概。 苏柠曦笑了笑,道:“先生真是好眼力。” “不敢,这回你可相信老夫的实力?”算命先生捋着胡子,那模样竟是自得的很。 柳风敲了敲桌子,道:“那你算一算这位小姐想要算什么?” “无非两件,一论事业,二论姻缘。”算命先生自信地说道。 苏柠曦听到算命先生的话,顿时有些脸红。柳风瞥了一眼,心里竟很不是滋味。 只听苏柠曦问道:“先生可知我苏家生意如何?” “且把你的八字告诉我。”那算命先生要了苏柠曦的生辰八字,简单掐算一番之后,道,“风不遇龙龙自惊,多情却又算无情。若论前程多少事,一柳折风竟无风。小姐,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天机自然不可泄露,老夫却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人。” 这话说着真不像一个古代人能够说出来的,不过作者就愿意这样写,你也拿我没招。苏柠曦沉吟片刻,点头道:“先生的话,柠曦明白了。” 说着,苏柠曦便要起身。先生却摆摆手,道:“姑娘难道不想问问姻缘之事了吗?” 苏柠曦顿了顿身子,笑道:“还是不用了把。”说罢,她起身。只听到先生缓缓说道:“珍惜眼前的人啊……” 柳风一听乐了,他做了个手势,对苏柠曦道:“珍惜眼前人哦,大小姐。” 苏柠曦白了他一眼,道:“眼前的也不是你。” 柳风无奈地耸耸肩,转身从怀里掏出五枚钱,对算命先生说道:“算你会说话,这是算命钱。” 算命先生一笑,没接过手,只是道:“先生,这位小姐的命,可要值钱多了。” 哎哟呵,还遇到坐地起价的了!柳风冷笑道:“那你看需要多少呢?” “不如先生也算上一卦吧?”那算命的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笑着问柳风。柳风心想,算一卦就算一卦,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家伙敢要我多少。 想着,柳风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深处右手,放到算命先生面前:“算。” 算命先生摸了摸柳风的手,那轻柔的动作让柳风觉得他好像是在抚摸爱人一样。柳风正恶心着,算命先生道:“这位先生想问点什么呢?” “事业和姻缘。”柳风完全照搬了苏柠曦的套路。 算命先生“啧”了一声,道:“你的事业……可不好算啊,得加钱。” “我的事业有什么不好算的?” “恍如游龙于浅水,又似猛虎卧长松。天下一时豪侠起,纵横风云在河东。”算命先生缓缓说道,“命途如梦,非是我命,非是我愿,然而时局所想,唯前进耳。柳先生,你可明白?” “……”柳风表示无话可说,听这人的意思,以后自己还得称王称帝?怎么可能,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很不错了。柳风可不想去筹划什么虚无缥缈的事。 “那我的姻缘呢?”柳风问道。 “呵呵……”算命先生摇头笑道,“这个,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柳风看着算命先生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那算命先生说完话,忽然站了起来,他抓起旁边的“算命钱”白旗,对柳风说道:“老夫算命,除了将死之人,其他都要报酬。柳先生的报酬有点高,他日你飞黄腾达之日,请记得欠我一个承诺。” “我不给你承诺不行吗?”柳风也站了起来,他当然不会像傻子似的,人家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了。 算命先生神秘一笑:“你会给的。”说罢,他潇洒迈步,一瘸一拐地,在人们的诧异中走出了人群——那人竟是个瘸子! “这个算命的……”柳风不知该怎么说。 “游方之士的话,听听也就罢了,莫非这位仁兄真以为你以后能够龙争虎斗?”别人没回答,旁边忽然闪出一句话。柳风回头看去,却看见了四个身穿书生长衫的男子,略微站前一点的男子手拿折扇,潇洒一笑,道:“在下江南陈潇同,柳兄,幸会了。” 他不说杭州,只说江南,摆明了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头。 “陈潇同?是那个被爹爹说不过俗人的陈潇同吗?”这时,小王爷倒说出了陈潇同的来头,“貌似是江南第一才子呢。” 陈潇同听了小王爷的话,脸色变了变,转瞬恢复原样。他笑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何人啊?” (作者的话:学生会迎新晚会,我都不知道秘书处在这儿待着能干些什么,整整坐了一下午,坐的我屁股疼。趁着彩排用手机打出这一章,我真的有争取多写,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这算命的情节纯属临时起意,目的是为了拖延一下陈潇同的出场哈哈哈……接下来该要进入打脸环节了,各位请预备!) ; 第四十一章:登船 ?“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陈潇同摇了摇折扇,故作潇洒地问道。小王爷站在柳风旁边,穿的还是书童的衣服,再加上小王爷被柳风熏染,气质不觉变得不正经起来,陈潇同还以为这个小兄弟是柳风家中没有教养的书童呢。 小王爷“哼”了一声,没回答。他身后的两个大能可见不得小王爷受这样的委屈,他们刚要上前,柳风忙跨到最前面,他朝后面摆摆手,示意不要乱来,然后他双手向前,拱拱手道:“在下金陵柳风,陈先生的大名,在下如雷贯耳。” 陈潇同长得确实标志,再加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是成功人士。柳风相互比较一下,发现他在美貌方面竟然与自己不分上下(我都没这么认为,是柳风自己这么想的。),但是幸好,自己气质更猥琐一点。 柳风如此安慰自己。 陈潇同没说话,倒是他身后突然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小金陵才子,也配谈论天下书生。” 柳风愣了愣,明白过来这人说的乃是“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这句诗。柳风笑了笑,总有这么一种人,明明代表的是自己,偏要扯上一大群人,好像说出了那么一群人的名义,就是站在了最广大人民的立场上一样。 柳风向陈潇同身后看了看,然后问道:“不知哪位仁兄,会有如此高绝的见地啊?” 说话那人拱了拱手:“江南徐玉平。” “哦,听阁下的意思是说,我不配谈论天下书生了?”柳风笑着道。 “自然。”徐玉平哼道,“书生乃是天下间最崇高的人,照你所说,岂不是一个粗俗兵卒也比书生高贵了?” “呵呵,”柳风被这个江南才子的智商吓到了,“若是我不配谈论,那你又有何资格代表全天下的书生向我提出质疑呢?若是没有那些粗俗兵卒保家卫国,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会安然的在西湖畔吟诗作对呢?你这样的书生,若是有朝一日有了功名,也不知会造出什么恶果,幸好老天有眼,让你到现在也是光棍一条!” “你……!”徐玉平气的语塞,竟是回不上话来了。 这自然是有道理的。江南四大才子,虽然名声很响,但却个个没有功名,外界传称是他们不屑于考取功名,但是柳风才不相信呢。今天见面之前他还半信半疑,但是见了面,柳风就知道,这些人是最想考取功名的。 这徐玉平张嘴闭嘴天下,一言不合就代表了广大人民,这样的人若是不爱好领导群众的话,那可真是怪事了! 徐玉平愤愤不平,还想说什么,陈潇同忽然拦住了他,然后笑着对柳风说道:“柳先生大才,口齿之辩在下甘拜下风。今日西湖诗会,柳兄到此,恐怕有备而来吧?”这陈潇同知道他们说不过柳风,便直接投降,但是他又特意点明乃是“口齿之辩”,这不仅告诉柳风这事没完,还不经意讽刺柳风只懂得争那口舌之快。 柳风自然听得出来,他也不回话,只是笑了笑,便招呼大家转身离开了。 待柳风等人离开后,陈潇同的笑容不见了。 “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了他?”徐玉平恨恨道,“不是说好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吗?” “对啊,这个柳风实在可恨,竟然讽刺咱们没有功名,哼!就好像他一个商家人能够考取功名一样!”另一个人说道。这人身材微胖,乃是四大才子中的孟松。 “我看那个姑娘倒是美丽的很,该不会……陈兄你喜欢上那个姑娘了吧?”最后那人说道。他所说的姑娘,自然就是苏柠曦了。 只见陈潇同邪邪一笑,道:“前些日子有朋友和我说,金陵苏家的大小姐对我已是慕名已久,今日本就是想借着和柳风说话的机会看一看这个小姐是怎般模样。果然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姐,只要今夜诗会,我稍稍展露才华,定能让这位美女投怀送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兄高算,高算啊!” “过奖,过奖了……”陈潇同脸上可一点谦逊的意思都没有。 …… “那个陈潇同很讨厌的。”一行人找了处亭子,暂且坐下,小王爷如此说道。 柳风暗赞小王爷,脸上却一副疑惑的样子:“怎么会,陈兄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哪里会讨厌呢?” 小王爷看了看柳风,又看了看苏柠曦。苏柠曦自从见了陈潇同之后就一直没说话,此时也是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王爷道:“当初这个陈潇同曾经拜访过爹爹。” 嗯?原来小王爷真的认识陈潇同啊!柳风还以为这孩子是故意为柳风出气呢。 只听小王爷继续说道:“那天陈潇同拜见爹爹,写了一首诗,爹爹读过后赞不绝口,原本想将陈潇同留下做个幕僚,谁想他张口就要做爹爹的首席谋士。爹爹虽然可惜陈潇同的才华,但是觉得此人一味追求权位,而且恃才自傲,最终没有收下他。当时我记得爹爹说,此人纵使天纵奇才,也不过俗人一个而已。” “原来荣王爷和那陈潇同还有这么一段。嗯嗯,王爷与我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呀!”柳风借着荣王爷的口,将陈潇同损了一遍。 苏柠曦这时候终于说道:“柳先生,柠曦喜欢某人,讨厌某人,无非是柠曦自己的喜恶,真的不麻烦柳先生为柠曦操劳了。锦儿,我有些没逛够,再陪我去逛逛吧。” 锦儿一脸不乐意,但见到自家小姐脸色似乎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两个人拿了把纸伞,迈步走了出去。 苏子文看了看走出去的姐姐,又看了看呆在亭子里的柳风,一时竟然不知该去该留。柳风看出了他的为难,他心里此时无比难过,知道自己过于明显的举动惹得苏柠曦不开心。柳风摆摆手,对苏子文道:“去跟着你姐姐,保证她的安全。” “诶!”苏子文得了柳风的命令,立刻跑出了亭子。 柳风不知为何,竟忽然有些恍然,他坐在亭子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月当空,寒光万丈。圆月如同玉盘,几千年前的老套比喻。但是柳风在二十一世纪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小时候,真的再没有见过如此明亮的月亮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中秋节的关系,柳风觉得这月亮不仅又圆又大,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啊!”柳风现在岸边,看着月亮感叹道。 “老师,这是你的新作吗?”小王爷站在一边,高兴地问道。 “算是吧。”柳风往远处看去,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一艘巨大的花船缓缓驶了过来,“来了,应该就是那艘吧?” 小王爷跟着看过去,看了半天,他点头道:“应该是了,去年也是这艘。我记得应该叫做‘秋月春花’。” “好一个秋月春花。”柳风笑道,“不过是附庸风雅!” 两人和两根木头正说着话,那艘巨船的身形终于现了出来。 这是一艘比之江畔金云也不遑多让的巨大花船,满船明灭,尽是灯笼烛火,彩色飘飘,唯有丝带相缠。 整艘船上立着三根巨大帆桅,甲板宽阔,此时倒是空旷,但是一会儿之后,就会热闹起来。 因为船,靠岸了。 “走吧,老师。”小王爷手里拿着邀请函,笑着对柳风说道。 柳风回头扫了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扫到什么,但是无论他想扫到什么,都没看到什么。 “走吧。”柳风点点头,两个人两根木头前后跟着走上了花船…… (作者的话:今天终于能够更新两章了!) ; 第四十二章:斗志 ?有时候,我们会被自己的懒惰打败,但是最终,我们只会败给我们自己。 ——献给坚强爬起来码字的本作者。 人群随着人群移动,这场景让柳风想起了多年前——其实也没多少年——上海滩发生的一件惨案。不过这两者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的,至少此时的所有人都没有慌乱。惨案的发生往往意味着人们身上最脆弱的弱点的暴露,柳风最好奇的就是,真要是在那样慌乱的现场,周围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是连方向都不记得的人群,那么原本保持理智的那些家伙会怎么样呢? 柳风的猜测是,他们会首先被踩死。因为他们不随波逐流。 花船的入口有着检票员,咱们姑且称之为检票员。在这些检票员铁面无私之下,柳风看到一波又一波行动猥琐心怀不轨的家伙被撵下了船。这些人下船的姿势很有意思,因为他们都是被船上的打手扔下去的。 柳风很庆幸,自己竟然没有被扔下去。他是所有长相猥琐的人中,唯一一个平安上船的。看着“同伙”们愤恨的眼神,柳风竟然不禁觉得自己好伟大,好与众不同。 真是恶趣味。 人群逐渐稀少起来了,大概是所有想要滥竽充数的家伙都被赶走了的缘故。柳风和小王爷在两根木头的护卫下走上了甲板。这船的甲板着实令柳风感慨万千。一般的甲板不过是几张桌子就能摆满,而这艘船的甲板却独特的你以为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这艘船的甲板特意布置得极其宽阔,似乎正是为了将所有人放在甲板上而特意准备的。 “一会儿应该就是在这里开始中秋诗会。”小王爷低声对柳风说道,“这艘船是专门为了诗会准备的,听爹爹说是杭州首富彭大海捐赠给诗会的。每年举办诗会,都会用到这艘船。不过这只是我第二年登上这艘船而已。”说完,小王爷不禁有些伤感,所谓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样了。 柳风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着花船的离岸,真正的中秋诗会开始了。柳风其实挺羡慕江南这块地方的,毕竟作者当初挤破了脑袋也没考进江南的任何一所学校。江南水系颇多,这也导致能够行船的水面不计其数,也就是在这江南,若是换成北方的任何一处地方,都没法让这艘吃水颇深的花船起航。 柳风正想着,丝竹乐声响了起来。那乐声舒缓怡人,但是声音极大,特别具有穿透力,只一瞬间就吸引了在甲板上的所有人。 柳风向那乐声响起的地方看去,中途看到了苏柠曦三人。他松了口气,柳风真害怕苏柠曦没上船来。不过这口气才刚松到嗓子眼,柳风就又咽了回去。为什么?因为苏柠曦身边站着的,赫然是江南第一才子陈潇同。 丫丫个呸的!柳风发誓,自己这两世为人,唯一一个恨得想杀了他的人,就是陈潇同。不为别的,自己来到大康之后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子所喜欢的人,只这一条就够了。 “怎么未来师娘和那个俗人站在一起?”小王爷也看到了那边的场景。 柳风咬着牙,欲哭无泪:“可能是你未来师娘被那个混蛋纠缠,小王爷,要不要派后面的两位前辈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干掉?” 听到柳风的话,小王爷眼睛一亮:“好啊,我早就闲得无聊呢!” “别,可千万别,这可是人命,不是说杀就能杀的。”柳风急忙阻止道。 “哦,那好吧,听老师的。”小王爷答应一声,似乎有点舍不得。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那乐声不知何时竟然停了。然后,在甲板唯一的一处高台上,出现了一群人。这所谓的高台其实也并没有高出多少,只大概高出一米左右,上面站着一伙人,这伙人最前面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身后则是一群半百的老人。柳风看那些老头的胡子,真有种随便一推就冲你要钱的感觉。 “中秋佳会,唯有诗篇,流芳千古,传唱万年。今夜正值中秋佳节,在下李远逊,仅代表杭州绿竹园,组织这场盛大的中秋诗会,各位才子能够捧场,在下感激不尽!”那名叫李远逊的中年男人高声说道。他刚刚说完,底下立刻响起一片恭维声。换做平常,柳风一定要鄙视一番这些人的虚伪,但是今天他实在无话可说。他无话可说的原因是,李远逊这个人他无话可说。 康元三十七年的状元,被任命为杭州知府,二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却在仅仅四十七岁时上奏解职归田。这样的圣人般的选手平常可真的不多见,现在做官的,哪个甘愿放下自己的前程呢?李远逊就轻而易举放下了,原本他有着很多的晋升机会,但是他却统统没要,而且,就在马上任满二十年之际,李远逊主动辞职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原本进京任职的机会,就这样让他自己放弃了。一个知府,能够二十年都在同一个地方任职,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可是能力再大,还是没有他的那份心胸大。 这样的人,柳风也是由衷佩服的。 “现在,在下宣布,中秋诗会,正式开始!” 乐声大起,随之而来的,是从船尾冲天而起的烟花。那烟花乃是集合了杭州最精锐工匠的手艺,其美丽的程度可想而知。柳风还来不及欣赏,就看到苏柠曦在烟花的映衬下,脸红了……真的是脸红了,陈潇同也不知说了什么,苏柠曦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女子,竟然就脸红了! 可耻啊,可恨啊!柳风的心在滴血,他的泪在流,他的心在颤抖,他已经控几不住他济几了。 “老师,那个俗人好像在调戏未来师娘啊?”此时,小王爷特别善解人意的补上了一刀。 柳风看着小王爷,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恶心的笑:“我知道,你就不要多嘴了。” 平生剑客刘义君看了看柳风那副要杀人的样子,悄悄抓着小王爷退后了一步,他可怕柳风真的控几不住他济几。 烟花结束,李远逊再次站了出来。他示意大家安静之后,大声道:“今夜的诗会与往年相同,每人先写出一首诗词,题目不限,然后我与身后的这些老先生,一起评选出十首最优秀的诗作。最后,这十首诗的作者,就可以上台来,一较高下了!限制时间为半个时辰,现在我宣布,大赛开始!” “哗——!”李远逊一声结束,底下顿时乱成了一团,各种才子开始像便秘一样憋出自己最满意的诗作。有些人倒也聪明,早在诗会开始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环节,悠悠然站在那里,已是胸有成竹了。 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孟松正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几位仁兄正冥思苦想,不禁嘿嘿笑道:“看看,你们怎么就没有先见之明呢?” 陈潇同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徐玉平和另外一人捶胸顿足,表示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老师,你想写什么?”小王爷不写诗,可是他也是兴奋地看着柳风。柳风原来并不想在这里出什么风头,但是现在,看着陈潇同身边的苏柠曦,柳风决定,就算抄遍中华大地,也要干掉那个狼子野心人模狗样禽兽不如的伪君子陈潇同——其实他也不知道陈潇同人品怎么样,但是他就想这么说。 “给我笔墨,我要发飙了!”柳风气急败坏地说道。 向服务人员要来纸笔,柳风就地而坐,挥手写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首诗完全与中秋无关,但是作者乐意,柳风更乐意,你管得着吗? ; 第四十三章:前十 ?我们往往会想,倘若时间可以倒流,那么我们能够挽回什么?答案一般是这样的:我们什么也挽回不了。所有人对所有事的所有理解,不过是对以往事情的重复,最终终将会汇聚为一个结果。 所以柳风看着苏柠曦和陈潇同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他完全无能为力。恰巧此时诗会开始,柳风憋着心中的一口气,挥笔写下了一首与中秋毫无关联的词。反正李远逊说过题材不限,就算写一首婚丧嫁娶,也不过分吧? 柳风想着,便将那张薄薄的宣纸递了上去。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有时候时间就是这样的不值钱,特别是在我们考试的时候。明明觉得还应该有时间的,可是交卷的铃声却已经响起了。柳风看着那群只写出一半,正捶胸顿足后悔不已的家伙们,不禁有些感慨。这就像多年前柳风曾经历过的高考一样,很多人信心满满准备充分,最终却鲜少有人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成绩。 柳风得意一笑,毕竟他可是可以毫无节制“作弊”的人。就像那些裆下藏着精密仪器的——不,比之那些更有优势——人一样,即便胸无点墨,仍旧毫不紧张。 “老师老师,你觉得你的那首诗能够被选中吗?”小王爷站在一旁,神情里有些焦急。他是看到了对面的陈潇同那副自信的模样,心中有些慌了。小王爷才疏学浅,自然不知道柳风抄袭的那首诗是怎样的经典,站在他身后的刘义君可是全程看了个遍,早就对这位金陵第一才子的才华佩服的五体投地。只听刘义君说道:“小王爷请放心,若是将柳先生那首诗拿出来,恐怕在场能够与之比肩的,不过两三人耳。” “哟呵,没想到刘前辈对诗词方面也有研究?”柳风拱拱手,打趣道。他打趣是因为他不打趣心里怪难受的。与其看着对面的两位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不如换个心情好好度过这场盛大的诗会。 刘义君谦逊说道:“在下对柳先生的大才已是钦佩万分,在下对诗词不过是略知一二,哪里敢在柳先生面前班门弄斧。柳先生短短盏茶功夫就能写下一首惊世骇俗之作,刘某人实在是佩服得紧!”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惭愧惭愧……”柳风嘴里说着,脸上流露出“没错天才就是我”的猥琐神情,这货怎么也不像是在惭愧和谦逊。不过眼光扫到对面的陈潇同,柳风顿时再次拉下了脸。似乎陈潇同又说出了什么有趣的话,苏柠曦此时正咯咯笑着,不亦乐乎。 “子文那个小子怎么也不阻止一下?难道他卖国求荣了?”柳风嘴里念叨着,低声便对小王爷说道,“小王爷,你去那边将子文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难道老师是想让我和子文敲那个俗人的闷棍?”小王爷一脸坏笑,确实得了柳风的真传。柳风给了小王爷一个爆栗:“胡说八道!你老是我这么一个正经的人,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要干也得是下了花船再干啊……” 小王爷领了柳风的命令,立刻猫着腰跑了过去,刘义君没跟过去,不过万胜平已经不见了。 “对了,刘前辈,你们为什么要保护荣王一家啊?”柳风怕两个人之间无话可说,便随口问道。刘义君听到柳风的话,沉默片刻,然后道:“荣王爷与我天剑山庄有渊源,这事情尘封许久,没有庄主的允许,在下也不敢多言。” “哦哦,是晚辈唐突了。”柳风表示理解,但是心中的疑惑反而更重了。荣王与天剑山庄能有什么渊源呢?难道当年荣王也像自己一般取了一个牛逼的外号——他还真不以为自己的外号是有多么中二——之后闯荡江湖来着? 柳风正想着,小王爷拉着苏子文跑了回来。苏子文似乎并不情愿过来,见到柳风,竟是有些躲闪。柳风一看苏子文这副神情,心想坏了,我这未来姐夫要被戴了绿帽子啊!柳风沉着脸,叫了声苏子文,然后说道:“子文,怎么回事?” 苏子文犹犹豫豫,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姐,姐夫,我对不起你。我觉得陈公子似乎和姐姐才是郎才女貌啊……” 所以你有没有曾经被别人否定过自己的时候呢?那种被认为毫无是处,比不上别人的感觉,就像是好好的晴天里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一般,不仅弄得自己狼狈不堪,还严重破坏自己的心情。 柳风不禁有些语塞,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苏子文见柳风似乎伤心欲绝,小心翼翼说道:“其实,姐夫,子文也不是多说什么,只是陈公子也许确实更适合姐姐。他样貌出众,才华横溢,而且家世身份都与苏家相匹配,甚至比之苏家更加高贵。最关键的是,谁也阻止不了姐姐喜欢他啊……”苏子文说出这一番话可不是满口胡言,那陈潇同身为江南第一才子,虽然其中确实有他才华横溢这一点的存在,但是最重要的是,陈家乃是杭州鼎鼎有名的书香门第,其在文学界的影响力就好像彭大海在商业的影响力一般。说一不二。 苏子文随着姐姐与那陈潇同相处了一个下午,一开始的时候苏子文确实百般瞧不起陈潇同,甚至中途还在言语上侮辱过他,但是陈潇同毫不介意,他温文尔雅的态度和气质,苏子文也抵挡不住,最终折服在了这伪君子的虚伪面具下。(这“虚伪”二字自然是柳风自己臆测出来的。) 柳风听完苏子文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连苏子文这样的一个堂堂男子汉都被陈潇同的君子气质所折服,那么女儿身的苏柠曦又怎么可能幸免呢?再加上她身边还有一个花痴丫鬟锦儿,说不定日后婚配还要买一送一呢! 柳风越想越气,理智逐渐有些跟不上大脑高速运转的回路了。他明知此时应该冷静,身体却想要向陈潇同那边靠去。这要是靠过去,免不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了。 “各位,请安静!”就在这时候,李远逊的声音挽救了即将失去理智的柳风。柳风听到李远逊的声音,定了定心神,然后向李远逊看去。 李远逊此时手中拿着一摞宣纸,正是刚刚众人交上去的诗作。他见众人将目光聚过来,便晃了晃手中的宣纸,道:“经过在下与诸位老先生的商讨,我手中的这十份诗作的作者,就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十个人是:陈潇同!” 陈潇同名字一出,在场书生无不哗然,他们有些人似乎不知道陈潇同也来到了诗会,议论着,然后在人群中寻找着陈潇同的身影。 陈潇同听到自己的名字,淡然一笑,与身边的苏柠曦说了句话,然后施施然踏上了高台。 “李先生。”陈潇同拱了拱手,以后辈的身份行了一礼。李远逊满意地点点头:“后生可畏啊,潇同,今年的诗会又是你独占鳌头了。” “李先生过奖,晚辈的阅历,哪里有先生您丰富。”陈潇同也是自信,他不说才气,只说阅历,如此说来,陈潇同并不服气李远逊的才华。 两个人又寒暄几句之后,李远逊继续宣讲后面的人名。被点到的人满心欢喜,跑上台来,没点到的人伸着脖子,如同待宰的鸭鹅般祈祷着自己能够“中奖”。终于,九个人名宣讲完毕,只余下了最后一个名额。 四大才子上去了三个,唯余下孟松还站在台下。孟松满是自信,对旁边的同道说道:“您就等好吧,这最后一个名额,一定是我的。”他旁边那人不是什么才华出众之辈,但是他也知道四大才子名声响亮,此时在一旁捧个不停。 这时,台上传来李远逊的声音:“最后一名是,金陵柳子谦。” “什么?”孟松下巴都吓掉了,他旁边那人看了看孟松的表情,然后悄悄向旁边移动了几步。 “老师,你进了前十了!”小王爷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柳风也是笑了笑,这个李远逊真是有够让人糟心的,你就不能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吗? “金陵柳子谦,那是什么人?”台下此时可是炸开了锅。杭州诗会,你一个金陵人来参加也就算了,怎么还抢了一个名额? 柳风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一步三颠地走上了台。那模样浑像个偶然得志的小人。 “等一下!”台下有人高喊。众人看去,乃是涨红了脸的孟松。 “在下堂堂江南第一才子,竟会输给这样无名无姓的人吗?”他也是气糊涂了,前些时候柳风还和陈潇同打过交道呢。孟松只读过柳风的那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其他诗作全没见过,在他眼里,一个小小金陵,还能出什么妖孽不成? 李远逊看着孟松,眼中竟是一点怜悯也没有:“孟松,你的诗作确实乃是上乘之作,但是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孟松这句话,连敬语也没用上。 李远逊哼了一声,冷冷说道:“纵使你的诗乃是天下第一,但是旁人乃是现场创作,只用了半个时辰,而你,不知用了多少时间!” “这……”孟松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不过取了个巧,竟然弄巧成拙了。 这诗,他在家里可是足足琢磨了两个时辰啊! 想到这里,孟松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柳风登上台,看着站在台上正对着他微笑的陈潇同。他回敬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在心里默默说道:陈潇同,苏柠曦只能是我的! ; 第四十四章:风雨还晴 ?生活就是一场竞赛,如果一场不够,那就两场。顶多两场,一场是和别人的竞赛,另一场是和自己的。柳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跑赢自己,但是现在,他必须要跑赢这个该死的陈潇同。自古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情敌比之杀父仇人还要可恨。毕竟,杀父仇人是让我失去了我已经拥有的亲人,而情敌则是让我连拥有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远逊再次压了压下面的声音,他也不理下面面如死灰的孟松,只是说道:“接下来,我与诸位先生将要分别出题,让台上的十人,一较高下!” “好!”台下的诸位虽然才华没被认可,但是凑热闹的心情还是有的,他们高声喊着,权当是给了李远逊面子。李远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道:“往届诗会,大都是一个题目十个人写,今天老夫倒是想到了些不同。今天的诗会,每个人单独一个题目,最后,我们决出其中的三篇最好的,再让三人加赛一场。诸位觉得如何啊?” “好!这样最好,量多质高,最能考验台上诸位的才气。”台下不乏有识之士,虽然才疏学浅,但是还是有些见识的。方才众人已是写完了一首,之后还要再写一首,这倒不算什么,才华高绝者短时间内写出两首来也不是什么难题,但是再加上一首,那难度可就不是增加了一点半点了。所谓兵贵精不贵多,写诗也是这个道理。 李远逊象征性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之后,于是道:“好,接下来,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为大家出题。” 柳风站在台上无所事事。这种时候最是无聊,因为你虽然是这活动的参与者,但是环节没到你,没你什么事,而你又不是观众,除了在那儿立正稍息其他啥都干不了——观众至少还能躲在人群里起哄呢。 柳风四处环视着,忽然发现陈潇同的眼神一直向台下看去,柳风心里猛地一惊,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向台下看去,发现苏柠曦正含情脉脉地看着陈潇同。最关键的是,貌似两个人的眼神还在半空中擦出火花了? 丫丫个呸的,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离谱的事。老子与她相处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了,竟然还赶不上一个相处一天不到的白面书生?柳风真是“悲痛欲绝”,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虽然他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此时的决心更是强大了许多倍——一定要在才华上打倒这个江南第一才子。 在这里我身为一个作者,要为柳风解释一下了。我自设计这个人物之初,就没想过要将他设计成一个十全十美的人,是人都会嫉妒,是人都会心生歹意。从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约束住自己的欲望,就像是孔夫子那样的大圣人,不也是照样爱上过那个谁谁谁吗?(大家都懂的哈哈哈……) 柳风自然会对自己的情敌展露出十二万分的恶意,这种恶意从来不会掩饰太多,因为对情敌,从来不会有人会生出怜悯之心。 短暂的出题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李远逊满脸微笑(但柳风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一脸的坏笑……)走到十个人面前。他首先走到陈潇同面前,伸出手中的十根签,示意他抽出一根。陈潇同露出后辈的恭顺的微笑,然后抽出一根。 接下来每个人抽出一根,轮到柳风的时候,唯余下了一根。李远逊走到柳风面前,忽然轻声说道:“柳风柳子谦,老夫也是早有耳闻了。听说你很不屑天下的读书人,我很赞赏。不过……其他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柳风听到李远逊的话,愣了愣,明白李远逊是在好意提醒自己。柳风感激一笑,道:“多谢李前辈指点。” 李远逊笑了笑,道:“就剩一个了,祝你好运。”柳风抽过签来,翻开一看,只见木签上密密麻麻写着四个字:“风雨还晴”。 为什么会说密密麻麻呢?因为柳风刚刚偷偷瞧了瞧那帮人的签,每个人的签上都是只有两个字的,唯有他是四个字,难免要“密密麻麻”。 这是老天爷也不向着我啊?柳风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十个人已经都抽过签了,现在,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来创作你们的诗作。”李远逊如是说道。 “什么?” “竟然只有一炷香时间?” “这也太短了吧?” “实在难为人啊……” 在本书的计量单位中,一炷香相当于三十分钟,这可比之前的半个时辰差了整整一半。也难怪台下的诸位开始尖叫起来。不仅仅是台下,台上的几位也是面露难色了。 “现在,计时开始!”李远逊话音刚落,旁边已经有人点燃了细香。那香的燃烧速度竟是飞快无比,看上去恐怕连半个小时都够不上。 柳风站在台子最角落的地方,他面前同样有笔墨纸砚,但他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比较了一下其他人的位置,就知道,自己是被这帮杭州的“老先生”给排挤了。恐怕还是“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威力太过巨大,巨大到一向好面子的老家伙们都要给柳风点难看。柳风估计,就是自己那第十位的排名,也是他们勉勉强强才给了自己的。没办法,写的太好了,不给良心过不去,给了面子过不去。这帮人可能两相一对折,给了柳风第十名的排名。 “呵,拥有绝对实力的本大爷,还怕这个?”柳风微一思索,已是心中有数。他冷笑一声,也不再去瞧陈潇同和苏柠曦的郎情妾意,执笔就写了下去…… “铛……!”眨眼之间,锣声响起,柳风抬头一看,细香已是烧了个干净。这锣声如同索命的阎罗,柳风清楚地看到几个原本手就哆嗦的家伙“哎呀”惨叫一声,将毛笔一扔,抱头掩面跑下了高台。 “这帮人心理素质真差。”柳风暗暗鄙视。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就算柳风什么也没写出来,他也绝不会如此狼狈。写不出来就写不出来呗,灵感这种东西就像是人的排泄,不是说能排出来就可以排出来的。 几个狼狈之徒变着花样滚下了高台之后,其他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柳风偷眼看了看陈潇同——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贱到要无时无刻观察一下陈潇同的状态,陈潇同还是那副标准的微笑,活像个大堂工作人员。 早晚被人当成鸭子给睡了! 柳风内心充满恶意地想道。 陈潇同上前一步,递出了自己的作品。这上台的诗作可就不是只让各位评委看的了,这是要公诸于众的。陈潇同也是自信,竟然第一个将作品递了上去。 李远逊接过来,他身后的诸位老先生立刻围了过来。一群人看了又看,仔细观瞧,直到有一个人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好,好,好!” 竟是连叫了三声好! ; 第四十五章:定风波 ?自在秋风过长天,一风一线思无眠。 秋风不染河东叶,长天依旧透红颜。 ——依旧是与正文毫不相关的定章诗 陈潇同抽的是第一个签,签上的题目与中秋有关,但也不是俗套的赏月,而是月饼。照理来说,月饼这种寻常的东西,写起来是最为难的。因为这样家家户户随处可见的中秋之物,太雅的根本写不出来,太俗的写着又实在没什么意思。所以说这个题目倒也是比较难的。 但是陈潇同写出了那样一种俗中带雅的韵味。全诗如下: “中秋节物未为低, 火烘罗罗出斧齐。 一样饼师新制得, 佳名先向月中题。”(此诗作者:清代祁启萼) 这首诗言简意赅,道出了月饼之所以叫做月饼的原因。俗中带雅却又雅中带俗——这貌似是句废话,但也不过相当于“这是一棵杏树那也是一棵杏树”——其通俗耐读,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这诗作也不至于高绝到让人连呼三声好。想那哗众取宠之人,也是个见到名人就往上扑的主。这诗如果不是陈潇同所做,恐怕他就要嗤之以鼻:“什么鬼东西。” 但到底来说,清代的人写的东西一定要比我自己写的好得多,况且我又确实不想给月饼赋一首诗,所以从网络上摘抄过来,大家就当做这是首经典之作吧。而且我觉得,人家写的真的挺好的。 李远逊看了又看,满意地点点头。他扬起手中的宣纸,大声道:“陈潇同这首诗虽然辞藻上稍稍欠佳,但是,月饼从来就不是什么高雅之物,潇同能够写成如此地步,已是显示出他的实力了。诸君以为如何?”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最后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同意李远逊的看法的。不为别的,月饼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难写了,真要是换个人上去,早就扔了纸笔撒丫子走人了。这可是比赛,不是家里的行酒令,要是写出个“天上的月亮圆又圆”、“手里的月饼圆又圆”,那可就是贻笑大方了。 见大多数人都同意了,李远逊便换了下一个人的诗作。第二个人的签抽的乃是“醉酒”,他别开蹊径,化了一个传统故事,将其融入诗作之中。这传统故事名为“贵妃醉酒”,不管宋朝有没有这个传统故事,我就这么写了。 李远逊看后,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在内容与韵脚上,稍差人意,但内容还是比较充实的。 接下来的几位,写的有好有坏,倒是倒数第八名,让李远逊吃了个惊。那人从没见过名姓,虽是杭州人士,大概从未参加过相类似的诗会,所以名声并没有多么出色。柳风顺着李远逊的目光看去,忽然发现,那个人竟然是下午算命的给算出拥有状元之才的青年。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陈晓生,将来杭州必有你一席之地。”李远逊看过陈晓生的诗作后,如是说道。 陈晓生抽到的乃是“争霸”两个字。而他写的作品,竟将“争霸”二字描述得淋漓尽致。 “纵马长空气自生,金戈不跨岳阳城。 他时若能瑶天起,将军驻帐楚歌声。 北逐蛮凉荒漠地,西征一梦魄魂怔。 此生此梦终有报,剑指苍生血色红。” 此事一出,一种苍凉而杀气腾腾的意境笼盖到所有人的头顶。人群中沉默片刻,忽然有人叫了声好,紧接着而来的,是再次沉寂的静默。 第九个人细细品味一番,忽然叹了口气,他抬手将手里的宣纸撕成了碎片。在柳风诧异的目光中,他缓缓走下了高台。边走着,他说道:“技不如人啊,技不如人……” 李远逊长叹一声,来到柳风面前,道:“你……还有何想法?”他以为柳风也要像刚刚那人一样惭愧而逃呢。柳风可不惯着他的脾气,他呵呵一笑,道:“李先生请看过再说。” 李远逊神情复杂地看了柳风一眼。他心中是希望柳风能够退出的。因为他虽然很是欣赏柳风嘲讽天下书生的气魄,但是别忘了他身后还有一大帮老先生呢。他让柳风退出是为了防止那帮老先生折辱这个人才,若是柳风写的诗不够好,那可就难免煎熬了。 李远逊接过宣纸,撘眼一看:“定风波” 嗯,词牌的气势倒是挺好,不过与这“风雨还晴”关联不大。 接着看下第一句:“莫听穿林打叶声……” 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意思。李远逊想着,接着往下看去:“何妨吟啸且徐行……” 哦?倒是有点意思啊。李远逊点点头,继续看去:“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读到“一蓑烟雨任平生”这句,李远逊眼前猛地一亮。气势如同惊涛骇浪地翻滚起来了!李远逊也不言语,继续看下去: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风雨还晴!好,好一首定风波!”李远逊读到最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叫起了好来。 “也无风雨也无晴,也无风雨也无晴……”李远逊连着念了几遍,喃喃道,“风雨还晴,好一个风雨还晴啊!” “什么?”他身后的老先生们本来离柳风远远的,那感觉颇有种“君子远庖厨”的高深意境。不过听到李远逊的叫好声,这些人不禁凑了过来,一起看起了柳风的作品。 “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本诗作者宋苏轼,老早就憋着这首词呢,终于写出来了!) 这首词乃是苏轼诗词中一首广为传唱的词,其豪放、清流、不羁、洒脱,读上一遍顿觉清风拂面,言辞中潇洒自然的情感与心境,更是令整首词更上一层楼。 老先生们围在一起细细品味着柳风写出来的《定风波》,半天不言语。最后,终于有人长叹一声,那声音无奈至极,恐怕他们也不想让柳风进了第三轮,但是此时的情形时,不让柳风进第三轮,显然是不行的。至少,台下的观众们是不会答应的。 “好词啊,好词,如此气势磅礴、潇洒脱然的诗作,这……真是!”有感慨到说不出话的。 “如此说来,这个金陵柳风,竟是进了第三轮了……”有冷静分析的。 当然,还有久久沉默不语的。 “小姐,柳风的词……”锦儿站在苏柠曦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道。陈潇同不过写了一首四言诗,而柳风却写出了一首意境深远的词作,此般比较,高下立判。锦儿忽然觉得,柳风那个臭流氓也不错啊。 苏柠曦沉默不语,半晌后,她淡淡说道:“等一下再说吧。” 此时台上,结果终于出来了。前两名各是陈潇同和陈晓生,而这第三名,老先生们不情不愿地给了柳风。此人才华之高,即便是他们再不爽,也不好意思不让人家晋级啊! “接下来,第三轮的题目是——月!”李远逊大声说道。 这,才算是来到了今夜中秋佳节的正题:赏月! 柳风笑了笑,走到陈潇同面前。陈潇同坦然一笑:“柳兄有何贵干?” “怕你输到尿裤子,赛前提醒你一声。”柳风轻轻说道。 陈潇同脸色一变,然后挤出一个微笑:“那,在下拭目以待?” “自然!” ; 今天没更新 ?@@没理由……明天周五了,应该会有很多时间,应该,嗯。;@@ 第四十六章:一败涂地 ?当我觉得我对你的感觉就应该走到这里结束的时候,我会说一句,够了。正如当初莫名其妙的开始一样,我们就在此时莫名其妙的结束吧。 虽然从未开始过。 人啊,年纪一大就愿意发一些有的没的。写东西的人,一般在内心中都比较理想化,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我总以为我会收获美好的爱情,并在大学混得风生水起。现在看来,风生水起倒还凑合,这爱情,是怎样也得不到的了。网上有一个段子是这么说的,你以为高中的时候没对象是因为学校不允许早恋吗?高中没对象自然有其原因,并不是说,你到了大学,就可以像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见谁上谁。你连上炕都费劲呢,怎么就想着上人了呢? 龌龊而自私的想法。 其实吧,争取一下还是有些机会的,可惜自己不敢争取——这正是我最难以搞懂的地方,对于任何一个除她之外的女生,我都能嬉笑怒骂,可是到了她的面前,就像是老易三遁纳身的时间结束了一样,怂的不像话。这种情绪我坦然接受,如果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的话,我觉得还不如不要喜欢了。 今天就先这样说,对于反复无常的我,也许明天又要爱她到永远了…… ——这一段话权当是我凑字数用的,接下来正文开始。 等待了许久,最重头的戏终于要上演了。中秋自然要赏月,除此之外,正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还要约一个小美女在那僻静之处做一些两个人之间的僻静之事。不过柳风看着对面的陈潇同,表示自己现在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 苏子文看着台上的三位,对旁边的小王爷轻声说道:“我怎么觉得台上杀气腾腾的呢?”小王爷点点头,表示认同:“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高手过招,人未动,气先动。你看,这杀气,真是……估计一会儿会喷血,咱们待会观战离远一些。” 刘义君和万胜平相互对视一眼,无奈地一笑。这个柳风,真是将小王爷带跑偏了,你瞧,现在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哪来个杀气啊,武侠小说听多了吧? 这边在细细私语,台上夹在柳风和陈潇同中间的陈晓生也不好受。他左看看这个,右瞧瞧那个,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个人怎么一副你不死我不休的样子呢?难道我站在这里是个错误? 李远逊看了看在场的三位,然后开始讲起了比赛规则:“这第三轮,决出最后的胜利者。第三轮因为是三位的巅峰对决,所以难度上一定要有所增加。现在,老夫公布比赛规则:诗会第三轮,主题:月。限时:一刻钟!” “什么?”底下的人大惊失色。 “一刻钟?这不是要人命吗?”台下的人尽皆疯狂了。没办法不疯狂,一刻钟是多长时间?十五分钟!你十五分钟做出一首诗来,还得是拿出来就能称之为经典的诗作,那难度可是高的离谱啊! 陈晓生听完比赛规则,冷汗可就从额头上流下来了。十五分钟,那可是要了命了。想要在十五分钟写出一首绝世好诗来,不亚于零几年的时候中国叫唤上天。虽然中国最后是飞天成功了,但是……那也是经过很多年的努力和钻研以及那么寸的运气才成功的好吗? 我有那种运气吗?陈晓生想到这儿,锣声终于敲响了。听到锣声,陈晓生愣住了,脑子竟是空白一片。 他吓了一跳,急忙聚拢心神,想要重新寻找思路。就在这时,陈潇同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那笑声猖狂嚣张,陈晓生听了竟然忍不住想冲上去掐脖捏死他。 台下的诸位也是一脸茫然。就十五分钟,你不安心写你的诗,在那儿笑什么? 只听见陈潇同说道:“柳兄,一刻钟是不是有些太长了?” 柳风嗯了一声,他也没想到陈潇同竟然会叫他:“怎么,你想要多短啊?” “十五步。咱们每人各走十五步,谁在十五步之内做出了诗,谁就算赢。”陈潇同自信地说道。 陈晓生被这句话吓得毛笔差点没扔了。十五步,成诗?你以为是曹植呢?就算是曹植,人家也是写的五言啊,咱们是在比赛,谁会好意思写五言诗啊? 陈晓生刚要反对,只听得柳风说出了一句让他吐血的话:“咦~~十五步太多了,咱们走十步吧?” “啊?”“十步?”“这金陵的小子也太嚣张了吧?”台下的议论声更是巨大了。 李远逊一看这局面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立刻站出来喊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在李远逊的声音下,台下安分了不少。李远逊见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于是说道:“两位可是当真?” “自然。”柳风面不改色——他改什么色啊?他又不用现编烂造,无数首诗在那儿等候多时了。可是陈潇同就有些受不住了。十五步尚且可以,但是这十步……实在有些难。不过陈潇同自忖自己实力高超,这十步还是能够顶得住的。况且,此时他代表的乃是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声,若是退缩,岂不是丢了江南第一才子的脸面?以后这第一才子,还怎么叫的出口? 陈潇同想着,咬牙坚持道:“自然可以!” 陈晓生欲哭无泪,他环顾一圈,见所有人都在望着自己。他苦笑了一下,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躲不下去了。 于是他咬咬牙,一跺脚,道:“晚辈自然也可以!” “好,那么咱们就遵从三位的意见,现在,每人走十步,十步结束,必须交出作品来。”李远逊如是说道,“现在,比赛开始!” 一声“开始”令下,三个人站成一排,然后整齐地向前迈去。柳风倒是无所谓,走了几步就跟流氓头子似的东瞅瞅一看看。底下的观众见到他是这般模样,立刻向他报以最崇高的问候:“竖中指!”在这些人的心里,文人自然是要行的正坐得直的,哪有像这样走起来扬了二正的读书人? 柳风也不在意,他走得不快,稍稍落后陈潇同一点。陈潇同晓得柳风的心思,他一步步迈下去,一开始脸色正常,走到一半开始变得难看,到得最后两步,陈潇同竟是忽然松了口气,然后快速迈完最后两步。他回头看了看还在迈步的柳风,轻蔑一笑,对李远逊道:“李先生,晚辈胸有成竹。” “哦,潇同真是大才啊,仅仅十步,竟是已经有了答案。快请说,快请说。”几个老先生原本吓得够呛,此时长松了一口气,跑上前来殷勤问候。 陈潇同潇洒一笑:“剑外九华英,缄题下玉京。开时微月上,碾处乱泉声。 半夜招僧至,孤吟对月烹。碧沉霞脚碎,香泛乳花轻。 六腑睡神去,数朝诗思清。月余不敢费,留伴肘书行。 ”(此诗作者唐曹邺,抱歉各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脑袋异常迷糊,实在写不出来什么能念得上嘴的诗,这里就全抄了古人的了。) “好诗!”没等台上的人点评,台下的人已经叫起了好来。这首诗确实是上乘之作,虽然作者因为不够用心,导致他找了一首与月亮似乎没多大关系的诗,但是此诗无论在意境还是辞藻上都堪称上流。能在短短十步之内,写出此等佳篇,陈潇同真不愧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人物。 柳风听完陈潇同的诗作,也是暗暗心惊,此人才华果然横溢,若非柳风肚子里有无数干货,还真的接不住这家伙的才华呢。 陈潇同言罢,只见那陈晓生忽然长叹一声,走到李远逊面前,长鞠一躬,惭愧道:“晚辈陈晓生,就此告辞。”他也没多说什么,李远逊也没多询问。两个人似乎颇有默契,陈晓生作了揖之后,转身走下了台。他也不走,只是停在人群中间,等着最终的结果。 柳风倒是不禁佩服起这陈晓生的气度了,自知技不如人还能够如此坦然承认的,可不多了。 陈潇同看了看柳风,拱手道:“柳兄,你可还差两步。” 柳风回想一下,自己貌似确实只走了八步。但听陈潇同讽刺道:‘若是柳兄觉得技不如人,也可以鞠躬下台啊。’ 李远逊听到陈潇同这句话,微微皱了皱眉,这句话说的,陈潇同的气量似乎太小了。柳风也不在意,他微微一笑,摆手道:“根本不用十步,再说,你刚才朗诵的时候,也差不多够我两步的时间了。且让我就在这第八步,和你决个生死!” 柳风说完,往前一跨,朗声便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宋苏轼《水调歌头》) 最后“千里共婵娟”话音落下,全场竟是鸦雀无声! ; 第四十七章:诗会的落幕 上 ?昨天一口气打上了青铜四,然后今天一直努力地往上打,就看到自己的胜点一会儿19,一会儿38,也是心累啊…… 这两天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只是自己偷了懒,将很多时间花在了游戏上。首先要说声抱歉吧,等到上架应该就不会了,因为自己毕竟还是想要挣一点生活费的。 ——————美好的星期六一直阴天———————— 苏轼一直是柳风很喜欢的诗人,因为他觉得,倘若自己经历了苏轼曾经经历过的事,绝不会像苏轼一样那般乐观。苏轼虽然是豪放派的代表者之一,但柳风宁愿将他看作是乐观派的代表者。 笑傲江湖不是有句广告词吗?生活百般滋味,人生需要笑对。苏轼可是做到了呢。可惜柳风实在做不到,所以他在今天晚上,与陈潇同针锋相对,争的,就是苏柠曦。即便苏柠曦对自己爱答不理。 “这首词……”李远逊手里拿着柳风的那首《水调歌头》久久不语。所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一种能够让人沉浸其中的意境。李远逊多久没有思念过自己的家乡了?可是看到这首词之后,李远逊心中竟有一种马上冲回家乡的冲动。 这首《水调歌头》,是苏轼写给自己的弟弟苏辙的,其中思念之意最是浓厚。但是两人天各一方,难见一面,苏轼在无可奈何的同时,奉上了自己最诚挚的祝福。祝福他与自己的弟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远逊静默良久,最后慨然一叹:“哎!此子必为状元之才啊!”他虽然多的话没再说,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想说的乃是,柳风的诗作更胜陈潇同一筹。 陈潇同也听到了李远逊的话,他的脸色变了再变,却没有讲什么,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李远逊虽是如此说话,可他身后的老先生们不干了。他们自然不干,文学这东西向来是分不出高低的,即便你说柳风这首诗如何如何好,怎样怎样意境高深,我就说它不好,你对我也没什么办法。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正是这个道理。 只听到一个老先生说道:“这首词虽然清新淡雅,浑然天成,但是意思太过浮于表面,与潇同的诗作比起来,还是略有差距的。”这个人也不说柳风的诗作到底多浮于表面,只是说有差距,这就拉高了陈潇同的诗。 另一个人也是不害臊地点头道:“综合比起来,还是潇同的诗更完美一些。” “没错没错没错……”其他人急忙附和。 下面的观众们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他们怎么可能明白,世上最简单的事就是颠倒一件事情的黑白,只要你的权势足够的大。大到即便是逼皇帝退位,也要被成为禅让的地步。 李远逊看了看众人,再次叹了口气。陈晓生与柳风和陈潇同同时站在台上,自然知道那些老先生做出如此决定的原因。他在台上就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些人连正眼都不看柳风呢? 现在才知道,原来原因是在这里。他们心中有愧,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过了一会儿,经过大家的一致商讨,最终决定,此次诗会的最终获胜者,乃是陈潇同! 听到这个结果,陈潇同微抬了抬头,也不说话,只是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柳风倒是有些哑然了,我靠,老子连水调歌头都抄过来了,竟然都能输?这文艺圈到底有多腐烂啊? 以前韩寒说过,这文学界就像是被圈养的一群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外面的草原是多么的广阔。所以他们害怕遇到外界的事物,所以他们抱成一团,极力维护自己那小小圈子里的一切事物。 人总是不希望变的。因为只要一变,就难免会使人产生不适应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驴,转着磨走的太久,忽然直线走道,反而惊讶异常起来,以为这世上走起路来都是要转着圈走的呢! “那……好吧,今天诗会的最终结果是:陈潇同获得诗魁称号!” (没写完,写了一半出去学生会聚餐,喝得醉马天堂的。今天先只这些,明天我一定用功努力。抱歉。) ; 权当是今天的更新,抱歉 ?我浪费了很多时间,最终还是放弃了写小说以及睡觉的时间,写一些没有用的事。 先说说今天百团大战的事吧。也不知自己今天是抽了什么疯,拿着那个“通关文牒”挨个社团走了下去。这一圈下来,整整三个多小时就没了。中间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貌似叫张还是什么,没有她我绝不可能获得魔方协会的盖章。记得找我,我请你吃饭。 这一趟跑下来之后,我发现我玩脱了。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原本想趁着有时间码码字,最后却像条死狗一样差点睡死过去,若非刘冬雪的一通电话,东北老乡聚会我估计就会错过去了。 晚上和一群东北人聚餐,那样的感觉很奇怪。虽然大家彼此不怎么熟悉,但是听着熟悉的方言,以及相似的性格,觉得格外欣喜。若不是自己下午玩脱了,我绝不会是当时那种如同蔫了的萝卜的状态。 吃饭的时候听学长学姐说了很多,了解到了很多自己不理解也无从理解的事。 不过这些东西都与我要说的事毫不相干,我只是愿意说一说今天的行程,如此而已。 刚刚,大概一个小时之前,高中同学发了几张照片。我点开的时候,手机里正播放着陈奕迅的《稳稳的幸福》,看着照片里那熟悉的校服,忽然差点哭了起来。 幸好只是差点。 然后,往事就像倒灌入大连地铁的海水一般,堵塞了我的所有脑回路。 时光最是留不住,没想到转眼之间,我竟然已经大一了。犹记得高一的时候自己下的决心,犹记得高三的第一天自己对晚课的不适应,犹记得无数个日子里,对马的n多不满意。 当初自己就像是迫切飞离母亲的蒲公英种子,挣扎着,等待风的起航。现在,自己心中的远方还是那么的远,原本就在身旁的故乡,却也成了远方。 以前心中不变的只有远方,现在,多了故乡。 听说长春那边下雪了,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记得高一的时候,自己脑子抽筋,买了一件蓝绿色的坎肩。大冬天的,身上只有小衫、校服以及坎肩,那种感觉很爽,至少证明我那时不是虚胖。 在十八班的时候,我记得冬天要出去铲雪。很大的一片地,雪还他妈被人踩实了。我们整个班的男生都跑出去,拿着锹,拿着袋子,冻得像孙子一样,在寒风中辛勤的为人民服务。我向来不喜欢戴帽子围巾和手套,所以每次出去铲雪,我都会经历一遍全身的冰凉。那时候的冬天真冷啊……却充满了温情。 我还记得金莲那杯冒着热气的奶茶。那****从来都要调戏你,拿着奶茶也不给你喝,一副****猥琐的模样。现在想起来,还很想将他按在雪壳子里揍呢。 唉,不知道金莲怎么样了。 更不知道十八班的许多朋友怎么样了。那时候,虽然很短暂,但却很开心。我们一起经历了军训,一起经历了运动会,一起经历了种种考验。在十八班的半年是我高中最放松的时光,因为那时候我根本没有学习的压力——妈的身边一个正经学习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认真学习? 后来莲儿和我被老师无情的分开的时候,我俩一起去找过老师,最终却还是徒劳无功。那个时候和老侯还是不够熟悉,否则的话,怎样死缠烂打也要在一起的。 哎哟不想再说他了,越说越想他。 让我说说我其他的同桌吧。 我记得我和莲儿被分开后,他自己一张桌被挪到了第一排,就是看大屏幕都得像空鼻血那样看的座位。而我,貌似是和齐坐在了一起。我是那么好妥协的人吗?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沟通的,反正最后,我跑去和郑坐在了一起。 郑应该算是我在十八班的时候最长的同桌了吧?那个时候还没少被人误会我俩的关系。那个时候自己心中可能也是对她有好感的,但是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当时也没有追求。后来发现自己心中所谓的原因,根本毫无意义,可是后来也没再去追求。 一说到这事儿,自己就很是觉得抱歉。警告各位,倘若一个女孩子能够跑到你的面前,特别认真的对你说:“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这个时候,一定不要犹豫。如果心中有那个女孩子,就接受她吧。因为当一个女孩能够放下自己的身段如此做的时候,就是你负债最重的时候。 所以要在这里和她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后来我就和一名田姓的女生坐在了一起,原谅我忘记了那个女生是什么名字……好尴尬,做同桌差不多一个多月,却完全不记得那个女生的名字。不过也多谢她,我能够在最后一个月收了收心努力学习,也多谢自己的收心学习,让我从十八班进入了小三班。 我向来自夸,选择文科是我这辈子所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好像当初观音选择孙悟空保护唐僧西天取经,上天选择姜子牙助周封神,无数宅男当年选择快、播播放视频一样的正确。 若是没选择文科,我根本不可能考进一本线。若没有考进一本线,我就不会对未来有诸多的遐想。 小三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我也说不清楚。有些事就像走马观花,有些事却如同羲之书法,快的自然快到记还没记全就都忘了,慢的自然慢到即便想忘记也忘不掉的地步。 和孙做了三年的同桌,我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和一个男的坐在一起三年之久。认识了七个悲催的少年与二十来个性格迥异的女同学。有些同学关系深到即便刚才还在和她聊天,有些同学关系浅到即便走在街上相互碰面也绝不想打声招呼。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和你一起奔跑,而有些人,她们连追赶你都不情愿——她们有她们各自的人生路要走,所以她们与你背道而驰。 真的没想到,一转眼就是三年。高一开学第一天,发短信和女朋友说,咱们分手吧,我保证这三年绝不会处对象的。三年之后,我果然单身着,而且似乎受到了什么魔咒般,追求哪个女生,就绝对不会追到。 多谢我自己的承诺,让我一直看门到现在。 高三的最后,大家都无心学习了吧,反正我是那样的。我今天发现,就在六月七号高考的前两天,也就是六月五号那天,我竟然还玩了一下午的英雄联盟。这足以证明我对这个游戏是真心的。 所以下一个赛季英雄联盟一定会被我的真心所感动,让我脱离青铜的苦海的。 高考的时候,自己吃得好睡得好,真的是,高三一年,从没有像那两天一样睡眠充足饮食规律健康。然后,两天后的晚上,我失眠了。那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自己也说不上来了,也许就是觉得自己心中忽然失去了什么东西吧。那是种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它无时无刻在身边,我虽不注意,但是当它消失的时候,就会很伤心。 后来冥思苦想,我明白了,我失去的是数学卷子啊…… 那些岁月真的值得怀念。只是毕业后自己再也不愿怀念而已。但是今天,陈奕迅温柔的嗓音和忧伤的旋律以及陈滢旭那几张校服的照片,三者结合起来,自己忽然就想很认真很认真写一遍自己三年的故事了。 我从来都多愁善感,但至少不会像这篇文章一样表现得如此剧烈露骨。露骨到我根本不想把每个人的名字用字母代替下来。因为我觉得,这篇文章所能感同身受的,只有那些与我共同经历过的人。 安稳的大学生活,腐败的大学生活。我就像千千万万个该死的大学生一样,多数时间呆在寝室里,少数时间献给教室和餐厅,周末一觉睡到自然醒,不出校门,不出寝室,没有女朋友,没有丰富的校园生活。 所以现在想起在迎新晚会录像里像个傻狍子一样喊出的口号,就会觉得自己和傻狍子一样。 哦,我还多了一样,那就是一个失败的网络写手的身份。妈的和我同一时间签约的人都已经上架好久了,而我还在纠结着每天的更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抬起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端,时间显示已是一点三十分。明天早上有高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可我就不睡,没人能对我怎样。 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 这也许就是我当初幻想的远方。 这可能也不是。 当初一门心思要往江南地区考,最后却来到了sx太原。sh师范和sx大学,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sx我以为当初是我在为我的前程考虑,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命运在作祟。来到sx遇到该遇到的人。 感谢命运。 当然,也会遇到不该遇到的人。这就像是你赌石一样,再尖锐的双眼也不可能看准每一块石头。我所能做的,就是先将每一块石头都当成是玉石,然后再一点一点剥开外表,看一看那里面的心,是硬的石头,还是美的璞玉。 我多么希望我遇到的每个人的心都是完美无瑕的璞玉啊。 可是不能啊…… 我心中的远方,还在遥远的江南呆着,我想遇到的南方美女,还在不知名的地方被其他的男孩喜欢着,我以为的一切,全都是与我以为的不相干的模样。 这样很好,至少证明我的人生里,我不是第一男主角。即便是,也是传统文学的第一男主角。 文学就是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如果你的文学连流氓都不耍,那么你还是去作协找一个地方养老吧。 好了,不想说了,我终于有了些困意。希望不会有人一直看到最后,因为写下的东西,难免会伤害到一些人。我最是不忍心,看到如此的结局。 远方还在这里,故乡也还在那里。夹在中间的我,就这样吧。 既来之,则安之。 2016.10.24 1:58 张翛 ——献给没有达成任何心愿与忽然想念过往的自己。 ; 第四十七章:诗会的落幕 ?苏轼一直是柳风很喜欢的诗人,因为他觉得,倘若自己经历了苏轼曾经经历过的事,绝不会像苏轼一样那般乐观。苏轼虽然是豪放派的代表者之一,但柳风宁愿将他看作是乐观派的代表者。 笑傲江湖不是有句广告词吗?生活百般滋味,人生需要笑对。苏轼可是做到了呢。可惜柳风实在做不到,所以他在今天晚上,与陈潇同针锋相对,争的,就是苏柠曦。即便苏柠曦对自己爱答不理。 “这首词……”李远逊手里拿着柳风的那首《水调歌头》久久不语。所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一种能够让人沉浸其中的意境。李远逊多久没有思念过自己的家乡了?可是看到这首词之后,李远逊心中竟有一种马上冲回家乡的冲动。 这首《水调歌头》,是苏轼写给自己的弟弟苏辙的,其中思念之意最是浓厚。但是两人天各一方,难见一面,苏轼在无可奈何的同时,奉上了自己最诚挚的祝福。祝福他与自己的弟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远逊静默良久,最后慨然一叹:“哎!此子必为状元之才啊!”他虽然多的话没再说,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想说的乃是,柳风的诗作更胜陈潇同一筹。 陈潇同也听到了李远逊的话,他的脸色变了再变,却没有讲什么,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李远逊虽是如此说话,可他身后的老先生们不干了。他们自然不干,文学这东西向来是分不出高低的,即便你说柳风这首诗如何如何好,怎样怎样意境高深,我就说它不好,你对我也没什么办法。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正是这个道理。 只听到一个老先生说道:“这首词虽然清新淡雅,浑然天成,但是意思太过浮于表面,与潇同的诗作比起来,还是略有差距的。”这个人也不说柳风的诗作到底多浮于表面,只是说有差距,这就拉高了陈潇同的诗。 另一个人也是不害臊地点头道:“综合比起来,还是潇同的诗更完美一些。” “没错没错没错……”其他人急忙附和。 下面的观众们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他们怎么可能明白,世上最简单的事就是颠倒一件事情的黑白,只要你的权势足够的大。大到即便是逼皇帝退位,也要被成为禅让的地步。 李远逊看了看众人,再次叹了口气。陈晓生与柳风和陈潇同同时站在台上,自然知道那些老先生做出如此决定的原因。他在台上就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些人连正眼都不看柳风呢? 现在才知道,原来原因是在这里。他们心中有愧,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过了一会儿,经过大家的一致商讨,最终决定,此次诗会的最终获胜者,乃是陈潇同! 听到这个结果,陈潇同微抬了抬头,也不说话,只是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柳风倒是有些哑然了,我靠,老子连水调歌头都抄过来了,竟然都能输?这文艺圈到底有多腐烂啊? 以前韩寒说过,这文学界就像是被圈养的一群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外面的草原是多么的广阔。所以他们害怕遇到外界的事物,所以他们抱成一团,极力维护自己那小小圈子里的一切事物。 人总是不希望变的。因为只要一变,就难免会使人产生不适应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驴,转着磨走的太久,忽然直线走道,反而惊讶异常起来,以为这世上走起路来都是要转着圈走的呢! “那……好吧,今天诗会的最终结果是:陈潇同获得诗魁称号!”李远逊宣布道。 听到李远逊公布的结果,台底下本应该响起的掌声却没有出现。观众们面面相觑,最后也不知在什么人的带动下,掌声稀里哗啦地响了起来。 “小姐,陈公子赢了,他果然能够压过柳风那个大流氓!”锦儿不太懂什么诗词,所以他特别开心地以为陈潇同完胜了柳风。 苏柠曦沉默半晌,忽然说道:“锦儿不要乱说话,真正的胜者,是柳先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柳先生大才,竟会蛰伏在我苏家,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说到这里,苏柠曦又停了停,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也许柳先生需要更广阔的舞台……” 陈潇同站在台上,听着台下的掌声自己身边那帮老先生的祝福,心中虽有些惭愧,但脸上还是极为开心的。他向台下看了看,苏柠曦还站在那里。苏柠曦对他嫣然一笑,陈潇同顿时更加开心了。 柳风站在一边,看这帮人自嗨,觉得很尴尬。他咳嗽一声,那帮人没听见,用力咳嗽一声,终于将他们的目光拉了过来。 “怎么,这位金陵柳子谦,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先生们用着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柳风说着。其实他们心中还是很害怕柳风对此结果不满的,因为这东西虽然是他们说的算,但是一旦闹起来,双方都不好看。 柳风没顺着那老先生的话走,他先是对台上的人拱拱手,然后又向台下拱拱手,最后对李远逊道:“李先生,在下想最后赋诗一首,以使我的杭州之行圆满结束。” “不……” “子谦请便。”老先生们还没来得及阻止,李远逊已是拦开诸人,自己做主说道。他对柳风还是很欣赏的,所以他想如此做为他补偿一下吧。 柳风清了清嗓子,往台下似乎随意看了看。苏柠曦还站在那里,目光却不知看向哪里。 唉,没想到最后才华这种东西还是没有用啊。柳风苦叹着,摇摇头,张口说道:“桃花坞上桃花庵,桃花庵上桃花仙。” 开口一句,乱七八糟,诗不像诗,词不像词。 老先生们都摇头,以为柳风被他们打击到了呢。他们惋惜不已,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他们总这样,嘴里说着保护新人,希望新人更厉害,暗地里却对新人从没宽容过。 “桃花仙人中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李远逊盯着柳风,眼中不断闪烁着光彩,他总觉得,这将会是一首改变江南诗坛格局的诗。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接下来,柳风再没停顿,一口气念完了真正的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伯虎最著名的作品。《桃花诗》,一个简单的名字,其内容却足以撼天动地。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好诗,好诗!” “此诗一出,江南诗坛再不复有胜者!”台下的议论声太大了,终于有人如此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潇同再也笑不出来了。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子谦大才啊!”李远逊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念着那诗,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最终只得慨然一叹,不再多言。 柳风念完这首诗,回身对李远逊深深做了个揖,再不回头,走下了台。人群自动为他分开,如同凯旋归来的凯撒,如同巡视诸侯的西楚霸王! “老师,我们回去吗?”小王爷激动得不能自已。虽然自己的老师没有获得最后的胜利,但是无冕之王,已经判定在手了。小王爷忽然很相信父亲对他说的话了,只要柳先生在身边,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柳风想了想,道:“先到船舱里歇息一会儿吧,待船靠岸,咱们就走吧。” “好!” …… 明月依旧,血色渐漫。中秋的欢乐传遍了整个杭州,杭州城灯火通明,没有人会猜疑什么,因为战事才刚刚结束而已。 然而,就在这灯火通明的背后……割倭寇十里之地,这里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身着各异的鲁莽汉子。有一群人,大概三千左右,尽是男子,体型矮小健硕,身上穿着简易的盔甲,腰间挂一把不带拐弯的长刀。这群人自然就是倭寇。 另外还有一万人左右,像是杂牌军,穿的衣服各式各样,有人穿盔甲,有人赤膊上阵,一个个凶恶至极,痞态毕现。这群人乃是沿海除倭寇之外最难缠的存在——海盗。 今夜中秋佳节,就在此时,战争的号角无声吹响,冲锋的长枪,被倭寇悄无声息攥在了手上…… 柳风和小王爷回到王府的时候,大概不到一更天。这诗会原本还要多开一会儿的,但是柳风的《桃花诗》一出,再也没人有心情玩乐下去。有识之士自然准备回去熬夜琢磨柳风的《桃花诗》之精妙,而无识之士,怎样也能懂得气氛的尴尬。 所以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柳风回到王府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着心事。他尽量不去想苏柠曦,可是却又忍不住在眼前闪过她和陈潇同恩恩爱爱的画面。这种时候最是折磨人,柳风睡也睡不着,醒又不开心。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腾”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发型,悄悄从王府溜了出去。中途碰到了管家,柳风嘱咐一声,就走了。 王府所在的地方较为偏僻,因为王爷虽是皇亲,但怎样也要让位给地方政府衙门。王府到苏府相距倒也不远,您可不要忘了,苏府本来就是荣王的别院。 迈着小步子,也不着急,柳风沿着碎石小路走到了苏府的后门。后门一般都开着,这是柳风特意交代的,因为他也不敢肯定自己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他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推了推后门,果然没锁。柳风顺着后院的小路走着。他轻车熟路,向苏柠曦的闺房走去。走到苏柠曦闺房附近,柳风心下迟疑了片刻,脚步就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拐角传来脚步声。柳风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了院子里的假山后面。他探头出去,那脚步声的主人,竟是苏柠曦和陈潇同。 柳风心里咯噔一下,悲从中来,无可自拔。只见苏柠曦走在前面,陈潇同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路走的方向,乃是苏府没有人的后花园。 那后花园还没有整理,毕竟柳风也不喜欢赏花,所以那后花园一直闲置着,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那里,也自然成为了夜晚幽会的最佳之地。 这还要打野战?老子当初怎么就没想着把后花园整理整理呢? 眼见着两个人走过去,柳风在悲痛之余,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那对狗男女究竟要不要让我看一出活春宫! (最后想了想,还是将前日写的东西和这一章合为一章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一章的内容,只是那天没写完而已。在这里无数声抱歉都洗刷不了我的罪孽。下个月估计要上架了吧,我也不太懂,只是希望上架之后有人支持。以后会写的更多的,也会写的更好。第二卷的内容马上就要到最高潮了,希望大家拭目以待。谢谢!) ; 第四十八章:陈潇同的死期 ?我们总是抱怨命运的恶趣味,只是我们从没有想过,命运因为什么会有这种恶趣味。 柳风跟在那对狗男女的身后,蹑着步子放低身体。苏柠曦在前面带路,最终两个人来到了荒芜的后花园。 后花园虽然是荒芜的,但里面的植物还是很多的。除了长得乱七八糟的杂草,还有一些以前的花朵留下来的种子。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树,柳风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那是些什么树。 一对狗男女走到那几棵树的附近,苏柠曦停下了脚步。柳风怕被他们看到,便趴在草丛中,也不顾那些扎人的倒刺,只是一动不动地趴着。他刚刚稳住心神,就听到苏柠曦的声音传来。 “多谢陈公子抬爱,柠曦想了想,还是谢谢公子的好意了。”苏柠曦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柳风听到,一愣,难道这两个人不是来幽会的? 陈潇同似乎很是痛心,只听他说道:“苏姑娘,在下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苏柠曦微低着头,只是道:“对不起,陈公子。” “这……我知道,你是喜欢那个柳风,对吗?他今天打败了我,所以你喜欢他?他有什么好的?他不过是你家的一个狗奴才啊!”陈潇同有些癫狂的样子。 我呸,你才是个狗奴才!我在苏家那是老爷的待遇,你丫不懂不要瞎说行不行?柳风对着陈潇同一个劲的咒骂。 苏柠曦犹豫着,忽然抬头说道:“没错,我是喜欢柳先生的……” 听到苏柠曦的话,柳风忽然呆住了。真的呆住了,那种突如其来的狂喜,是任何语言也形容不出来的。 “……但是,柠曦希望陈公子能够尊重一下柳先生。他不是我苏家的奴才,他是我苏家的恩人。” “我管你是奴才还是恩人!”陈潇同忽然暴躁地打断了苏柠曦的话,“你以为他胜了我吗?真是笑话!我方才不过是没有准备好而已,谁知道他准备了多久,谁知道他……” “陈公子请自重。柠曦带你来这里,只是想将事情解释清楚,陈公子,请回吧。”苏柠曦将双手抬起,做了个拱手的姿势。谁知道,就在苏柠曦拱手之际,陈潇同伸出一只手,忽然抓住了苏柠曦的双手。陈潇同怎样也是个男人,这么一抓,已是将苏柠曦的双手控制住了。苏柠曦吃了一惊,她刚要喊叫,陈潇同另一只空着的手往怀中一探,拿出一个玉瓶,他用牙打开瓶盖,强硬地将瓶中的液体灌进了苏柠曦的嘴中。苏柠曦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柳风竟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待他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个玉瓶已经被陈潇同扔到了一边。苏柠曦则被他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哎哟!”陈潇同看着摔在地上的苏柠曦,就要狂笑。然而他才刚笑了四声,一块砖头已经凌空劈在了陈潇同的脑门上。 陈潇同“哎呦”一声,差点被那砖头掀了个个子。待他稳住身子的时候,面门上已是鲜血一片了。 “谁?”陈潇同也没慌张,只是冷冷问道。 柳风低下身子又找了半天,类似的砖头实在是找不到了。他呸了一口,直接站了起来。站起身后,他也不说话,只是猛地前冲,径直冲向陈潇同。 陈潇同的面门鲜血淋漓,眼睛都被血糊得模糊不清了。再加上黑夜毕竟是黑夜,即便中秋也还是有些黑暗,他只看到从草丛中飞出一道人影,那人影跑起来如同脱缰的野狗,“呼嗵”一声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陈潇同顿时觉得腹部一痛,紧接着出现的是呕吐的感觉。下一秒,他只感到眼前一黑,一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已经闷在了他的眼眶上。 “啊……混蛋!”陈潇同自然明白自己是遭了暗算。他大骂一声,双掌用力,竟是直接将柳风推了出去。 柳风倒飞而出,人在半空心里已是暗叫糟糕。本以为陈潇同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练家子! 陈潇同家世显赫,贵为公子的他怎么可能不会点拳脚功夫呢?虽说这点拳脚功夫不过外行,但对付柳风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将身上的“野狗”推出去,陈潇同拿袖子在眼前一抹,视野方才恢复正常。他定睛一看,看清了那“野狗”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柳子谦……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陈潇同大声骂着。就在他喊着“柳子谦”三个字的时候,一声类似爆竹的响声在远处响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在意,因为眼前的对手才是最致命的。柳风站起来,呵呵笑道:“怎么,才华打不过我,就想给我戴绿帽子?小子,你还嫩了点儿,真以为大爷我好欺负是吗?江南四大才子之首?我呸!” 柳风前面的话是维护自己,后面则是完完全全的嘲讽。所谓打蛇打七寸,这番话正是最令陈潇同难堪的话,听到柳风如此说,他“啊呀”狂叫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那匕首锃亮如同月光,柳风吓了一跳。 “本来,这刀是想送苏柠曦去死的,现在看来,我可以先送你去死了!”陈潇同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大叫着冲了上来。 在他大叫的一刹那,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完全盖住了他的叫声。 竟然还玩刀?大康的读书人要是都这么会玩,我也就不用说什么宁为百夫长了!柳风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之后,匕首已经刺了过来。那匕首直刺柳风小腹,柳风侧身一躲,躲开攻击,同时双手一抓,已经抓住了陈潇同拿刀的手。 柳风也是反应敏捷,能够一把抓住陈潇同的手腕。陈潇同见自己的手被抓住,立刻就想调转匕首刺向柳风抓住他的手腕的手。柳风抬腿就是一个膝撞,一下子撞在了陈潇同的侧腰上。 古时候的人哪见过什么叫自由格斗,什么叫散发啊?这一个膝撞把陈潇同撞懵逼了。他来不及反应,已经是被柳风撞到在了地上。两个人滚到一起,双双摔在地上。 “你去死!”陈潇同手里的匕首还没放下,他换过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又是抡起匕首刺向柳风的面门。柳风急忙松手,往陈潇同旁边一扑,堪堪躲过致命的一击。 陈潇同不依不饶,大叫着翻身将柳风按在了身下。柳风乃是趴在地上的,陈潇同跨在柳风身上,柳风竟是丝毫没有办法还击。 “去死吧……!”陈潇同扬起匕首就要扎下去,就在这时,一直倒在地上的苏柠曦猛地跑过来,一头撞在了陈潇同身上。陈潇同猝不及防,“哎呀”一声被撞飞了出去。一直被他攥在手里的匕首也脱离开来。 柳风一个猛子跳起来,他看了一眼苏柠曦,苏柠曦撞了那一下之后,再次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柳风也来不及管她,他站起身来,那陈潇同已是再次扑了上来。 “他妈了个巴子的!真以为大爷吃软饭长大的啊?”柳风也被打出了血性。他回身捡起那匕首,就要向陈潇同捅去。 陈潇同不躲不闪,匕首一下子扎进了他的肚子之中。柳风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陈潇同会不躲。毕竟柳风从没有耍过刀子,此时扎进人体之内,立刻有些不知所措。 没成想陈潇同残忍一笑,夺过柳风手里的匕首,特别自然地将匕首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来。 鲜血流了两个人一身。陈潇同捂着肚子,狂笑着冲了上来。 柳风被刚才的场景吓得有些傻,他连躲避都忘了,一下子被陈潇同扑在了地上——这也不知是他们两个今天第多少次滚草地了。 刚刚本来满腔的血性,没想到这货比我更血腥啊!我服!柳风被扑倒的时候的唯一想法就是如此。 但是既然自己有思考的意识,就说明自己还能够抵抗。柳风一瞬间打起精神,和陈潇同激烈打斗起来。两个人滚来滚去,那把刀一直在柳风的胸口晃来晃去。 猛然一个时刻,那刀划破了柳风的胸口。寒风猛地一灌,柳风血竟热了。 两个人滚着滚着,也不知滚到了哪里,柳风回手摸了摸,一块砖头摸上了手——正是一开始打在陈潇同头上的那个! “我去你妈的!”柳风爆了句粗口,抡起砖头就嗨在了陈潇同脑袋上。这一下不知打在了哪里,陈潇同立刻没了动静。柳风没管那么多,接二连三地将砖头打向陈潇同脑袋上。 “我让你装逼!我让你抢我女人!我让你给我戴绿帽子!我让你拿刀跟我得瑟……!”柳风打一下骂一句,也不知打了多少下,骂了多少句之后,柳风醒转过来。 低头一看,陈潇同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 血,染红了中秋的月。 (高潮即将到来,敬请期待!) ; 请假 ?@@部门聚餐,貌似是没功夫更新了……;@@ 第四十九章:良辰美景 ?凡所错过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因为未做功而错过的爱情,更不用太多怀念。 ——————————昨天没更新是我错了—————————— 月色渐渐照的人发冷。柳风紧紧握着手里的石头,那石头上全是冷了的鲜血,但他的心跳竟然完全没有改变。 发生了什么?柳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人,发生了命案……那陈潇同的脑袋如同开了染坊,柳风丝毫不怀疑鲁达与他的死相也不能比。 苍天在上,虽然我平时就是个小混混,但我真的没想过杀人。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柳风不断念叨着,心里竟然并不是十分害怕。他也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陈潇同死的实在并不冤枉。一个人性如此之垃圾的人,死便死了,又有谁会过于在乎呢? 柳风安慰着自己,他平静了一下心神,虽然神智还是有些不清醒,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够动了。柳风回头看了看旁边的苏柠曦,苏柠曦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柳风停了一下,然后伸手将陈潇同那惨不忍睹的尸首抱了起来。 起身的时候,柳风双手颤抖个不停,但幸好,还有力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将陈潇同抱到哪里去,但总归是不能让他继续躺在这里。 柳风一步三晃,跌跌撞撞将那具尸体扔到了苏府后门外的垃圾堆之中。他可真是没过脑子,这要是一旦被发现,那苏府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幸好,柳风有主角光环,而且,他的后盾是本作者。 待柳风重新回到后花园的时候,苏府的前院渐渐有了些嘈杂声。柳风听了听,在杭州城,也不知是城内还是城外,有轰隆隆的响声以及人的喊叫声。 柳风心中有些疑惑,但实在定不下心神去深入思考那些问题。他走到苏柠曦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苏柠曦的鼻息。 呼吸正常,只是有点热。还好。柳风松了口气。他刚要站起身,一只素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服。 柳风低头一看,苏柠曦眼睛紧闭着,只是将手抬起来,抓住了他。似乎在做梦,也许只是下意识。柳风勉强笑了笑,伸手就要抱起苏柠曦。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柳风刚刚伸出手,锦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与此同时,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也逐渐靠近。 “你们可终于来了……不对,你们怎么能来呢?”柳风本想答应一声,忽然察觉不对。倘若他们现在过来,岂不是就要知道自己杀了人?——这草地上可还有刚刚冷了的血呢! 不行,这种时候,该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了。柳风心里想着,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就集中不了精神。 哪还有狗屁的震惊,自己能把那具尸体扔出去就已经很谢谢作者君的大恩大德了!柳风欲哭无泪,此时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百试百灵的绝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柳风一把抱起苏柠曦,撒丫子就跑。这后花园杂草甚多,而且又高又密,柳风慢慢走还不觉得,这一跑起来,可费老劲了。他一路狂奔,原本想向园子外面跑,可是外面脚步声渐近,呼喊声也越来越清晰。无可奈何之下,柳风调转方向,往园子最深处跑去。 园子最深处由于院墙的阻挡,月光照不到,柳风存着侥幸心理,觉得也许这样那些家伙就看不见他和苏柠曦两个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即将跑到阴影之下的时候,他忽然只觉得脚下一空,随后整个人摔了出去。 这苏柠曦可是还被柳风抱在怀里的,为了不让苏柠曦摔到,柳风一个狠心将自己做了肉垫。 “咣当!”重重地一摔,柳风几乎怀疑苏柠曦的体重了。被苏柠曦砸到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母猪顶了一般,那种窒息感让柳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倒是苏柠曦,竟然因为这么一摔,“哎哟”一声呻吟了起来。 我的小祖宗,这个时候你鬼叫什么?柳风吓得也顾不上自己的窒息了,他一个翻身将苏柠曦压在身下,用手紧紧捂住了苏柠曦的嘴。 “嘘……”柳风一低头,正和苏柠曦眼神相对。原来苏柠曦竟真的因为那么一摔,醒了过来。苏柠曦眼睛微红,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柳风。柳风总觉得她似乎要吃了自己。 就在这时,脚步声终于靠近了。柳风忙将身子压低,两个人这回可是完全贴在了一起。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锦儿的声音传来。 “小姐应该不会来这里吧,后花园还没修葺,”这是管家的声音。 “那怎么办啊?现在正是紧要时候,小姐怎么会不见了呢?”锦儿哭着道。 “我去问问先生!”这是苏子文的声音。几个人商议着,忽听到后门处传来咒骂声。然后几人也不知再说了些什么,急匆匆向后门跑去了。 等到后花园再也没了人的动静,柳风这才真正的长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真是神奇啊,不仅杀了一个人,竟然还没被发现?真是……等等,他们是往后门去的?我靠,陈潇同让我扔后门外面了啊! 柳风想到这里,浑身冷汗可就下来了。忽然,一种比冷汗还凉的触感从柳风的胸膛传来。柳风被激的打了个哆嗦,他低头一看,苏柠曦的手不知何时竟然放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柳风的衣服在之前的打斗中被扯坏了,胸口处被匕首划开了一条口子,皮肤本来就露在外面,此时被苏柠曦一刺激,鸡皮疙瘩可就起来了。 “你……干什么?”柳风看着苏柠曦的眼睛。此时苏柠曦眼中竟是万般的柔情,柳风正疑惑,捂住苏柠曦的手竟感到一片湿润——苏柠曦竟然用舌头舔了柳风一下! 什么鬼?柳风呆住了。 “柳先生,我好热,要了我……”苏柠曦推开柳风的手,那声音千娇百媚,柳风一瞬间竟然身体都麻了。 苏柠曦说着话,手里的动作更加夸张了起来,柳风原本冰凉的肌肤,被刺激的逐渐火热了起来。 “不行,别这样,咱们还没成亲呢,趁人之危才不是什么男子汉。最关键的是,尸体还在外面摆着呢!我可不想坐牢啊……”柳风努力想把动情的苏柠曦推开,但是在经过了无力的挣扎之后,柳风终于还是抵抗不住了。 “去******鬼坐牢,老子死也要做个风流鬼了,啊啊啊啊老子控制不住了!”柳风真想仰天大吼,不过幸好他没有,否则今夜这鱼水之欢,他又怎么可能享受的到呢? 风渐起,月渐明,外面的轰隆声与喊叫声更加剧烈了,这正好遮住了草地里两个人动情的叫声。 良辰美景奈何天,此种绮旎不堪言…… 这一晚,柳风终于成功摆脱了封存这么多年的处男之身,而这一晚,发生的事,可不止是这么一点点…… 中秋佳节,八月十五,倭寇因不满割地条款,联合沿海海盗,突袭欢庆之中的杭州城。杭州城附近村镇,除北面外,尽皆被攻陷。杭州城守卫因为没有防备,导致杭州城西门一度失守,最后,在新任荣王以及新任知府的共同努力下,方才在天亮时将西门闯进杭州城内的倭寇全部击退。 此日之后,举国震惊。当朝皇帝大怒,一改前阵子的求和态度,八百里加急,督促荣王一月之内将反贼缉杀。 然而,新任荣王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说,时势造英雄,救星就是用来干这种事的! (作者的话:看到柳风告别处男之身,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出奇的想哭……) ; 第五十章:离开苏府 ?清晨,风和日丽,可能再暴躁的情绪,也会被这美好的时光所安抚。 “嗯~~”苏柠曦在晨光的抚慰下苏醒过来。她觉得有点冷,但没在意,只是觉得身下的床出乎意料的硬。她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被阳光刺得有些晕眩。 待适应了光线之后,苏柠曦愣住了。 自己并没在自己的床上,面前出现的,乃是杂草、破碎的衣服,以及……赤身裸体的自己与柳风! 这……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苏柠曦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她的脑子“嗡”的响了一阵,昨夜发生的一切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记忆之中。 陈潇同的无耻,柳风的搭救,自己的主动,以及那……醉人的梦。 苏柠曦回忆着,脸不自觉变得很红很红。她转过头,仔细盯着一边的柳风。柳风此时睡的正熟,这不是因为昨夜他“操劳过度”,而是因为他惊吓过度。 任谁杀了人之后,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害怕,肾上腺素的激增,导致的是出奇的疲惫。 苏柠曦看着柳风,不自觉竟然看醉了。 柳先生,倒也是一表人才呢……苏柠曦这么想着,脸却更红了。想着想着,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苏柠曦的脸色暗淡下来。她没有打扰熟睡的柳风,只是悄悄起身,穿上破碎的不成样子的衣服,离开了。 昨夜陈潇同打的主意,自然是霸王硬上弓。他给苏柠曦灌的,不是别的,而是一种效果极好的春药。那药本来早就应该发挥作用的,只是柳风和陈潇同在打斗过程中,将苏柠曦打晕了,苏柠曦才会那般安静地躺在一边。后来苏柠曦被柳风摔醒了,那药效自然也就发挥了作用。 苏柠曦一边往回走,一边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打扰任何人,她悄悄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柠曦走后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柳风才从深层睡眠中醒了过来。柳风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空无一人。若非自己赤身裸体躺在这里,旁边还有破碎的衣服,柳风真的怀疑自己昨天晚上经历的都是幻觉。 “完了,大小姐醒过来发现了这种事,一定会生气……不只是生气,她万一想不开自杀该怎么办?”柳风自言自语着,忽然心里一阵焦急。他从地上爬起来,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路小跑,向苏柠曦的房间跑去。 这一路跑过去,柳风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只碰到了两个小丫鬟,锦儿苏子文管家等人竟然都没在家。柳风心中疑惑,但此时此刻也没功夫管他们了,他跑到苏柠曦门前,“嗙嗙嗙”敲起了门。 “是……谁啊?”苏柠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到苏柠曦的声音,柳风长出了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大小姐,你……你没事吧?”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没事。” “你……昨天,柳风对不住大小姐。”柳风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柠曦醒过来后竟然没有杀了自己,柳风已经是感激不尽了。但毕竟自己将人家的贞洁夺走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错。 里面依旧沉默了片刻,然后苏柠曦说道:“柳先生,这事情也不怪你,你不用过于自责。” 柳风喜出望外,他问道:“那大小姐就是原谅柳风了?” “嗯。柳先生,你还是走吧。”苏柠曦淡淡地说。 “好,可是,我觉得,我应该对你负责的……大小姐,我其实,很喜欢你啊。”柳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柠曦知道了。柳先生还是走吧。”苏柠曦继续说道。 “我走了。”柳风挺高兴,他刚转身,忽然觉得不对,,“大小姐,你让我走去哪里?” “去荣王府吧,苏家容不下你了。” “什么?”柳风大吃一惊,让我走竟然就是让我离开苏家?我对苏家感情这么深,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 “大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我……” “柳先生没有错,只是这苏家真的容不下你了。” “大小姐!”柳风加重了语气,“我以后都不见你,只要求你能将我留在苏家,可以吗?求你了!” “苏家容不下你了,柳先生,不是见不见的问题,我只是,不想再让我的生活中出现你。”苏柠曦这句话说的不可谓不重。柳风本还想继续坚持,听到这句话,他终于明白了,虽然苏柠曦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可她心中还是十分建议的。 我先离开吧,等过段时间她消了气,我再回来。柳风如是想着,便道:“对不起了大小姐,柳风这就离开。”他慨然一叹,原本因**而产生的喜悦,尽皆不见。 他本以为由昨夜开始,他与苏柠曦的人生轨迹终于合在了一起,现在看在,昨夜只是让两辆并排行驶的列车完全向相反方向分离而已。 柳风不再多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套衣服,然后拿了自己的那把皆空唐刀,便转身离开了苏府。 柳风走出苏府的时候,才发现昨夜苏府所在的这条街竟是经历过一场血战。苏府的外墙上血迹斑斑,柳风顺着外墙往后走,直到苏府后门附近。 来到后门,他吓了一跳,因为就在苏府后门前,躺着十几具尸体。那些尸体身穿乱七八糟的盔甲,死相异常难看。此时正有几名官兵在清查尸体,领头的见到柳风,立刻迎上来问好道:“哎哟,柳先生,您看,小的都忘了这是您家后门了。抱歉抱歉,小的马上让他们清理干净。”很显然,这个领头的认识柳风。 话又说回来,新任荣王康俭的老师柳风柳子谦,哪个当兵的能不认识?毕竟这些兵可都是荣王手下的。 柳风装作镇定地点点头,他指着那些尸体,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柳先生不知道吗?”领头的有些疑惑。 柳风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昨夜有些私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哟,那柳先生昨夜没有在荣王府吗?”领头的吃惊道。 “荣王府怎么了?”柳风紧张地说道。 “荣王府昨夜被倭寇包围,幸亏于将军救援及时,才将倭寇打退。”领头的说道。 “昨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柳风懊悔不已。昨夜如果自己再把持把持,当一次柳下惠,就不至于弄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又被苏柠曦赶了出来,荣王府又差点遭难。 该死的陈潇同!柳风不禁再次想起了他。等等,陈潇同? 柳风猛地想起,陈潇同的尸体还在苏府后门呢! “这些尸体都是倭寇吗?”柳风问。 “不是,”领头的答道,“这些是倭寇,还有三个无辜百姓。对了,我们还发现了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陈潇同大人,只是可惜,他被那些海盗活活打死了。昨夜我们实在来的太迟了!若是再早一点,也不至于让柳先生的家眷被杀。” “我的家眷?”柳风吓了一跳,他急忙追问,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夜他与苏柠曦动情之际,正是苏子文等人往后门去的时候。苏子文他们刚打开后门,迎面就劈开一把钢刀。开门的家丁反应不及,当场毙命。苏子文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就在苏府后门站了十多个气势汹汹的海盗。 旁人吓得呆住了,还是苏府的管家反应的快,他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海盗,回身将门死死关住。海盗推了半天门,愣是没有推开,院墙又因为太高,无法跳进来。那些海盗坚持不懈,拿着钢刀砍了起来,他们正砍的尽兴,官兵及时赶了过来。 “所以子文他们现在正在荣王府?”柳风问道。 “正是。” 柳风听罢,转身直奔荣王府。那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解决呢! ; 第五十一章:商议 ?这么久没更新,实在对不起,其实理由也没什么,就是懒,再加上自己情绪总是波动起伏,实难上进。今天开始恢复正常,并希望超常发挥。唉,太长没更新了,长的我都快忘了剧情了………… ————————————我是被主人拿来道歉的分割线———————————————— 柳风一路小跑来到了荣王府。到了荣王府大门,柳风打眼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荣王府院墙坑坑洼洼,鲜血啊断裂处啊随处可见,就像是这一夜经历了多少灾难一样——而确实,荣王府昨夜被倭寇包围了。 柳风心中忐忑,走进府内。进了荣王府,柳风的心落下了一半,因为这院子中还算整齐,至少说明那帮土匪没打进来。没打进来,人员就应该没有多大危险。待到来到正厅看到小王爷,以及小王爷身边站着的诸位,柳风长长出了口气。 “柳先生。” “老师!” 一群人原本正谈着什么,忽然看见柳风走进来,顿时惊喜叫道。 “老师原来没事啊,害得我担心了一晚上。”小王爷开心说道。柳风点点头,答道:“王爷放心,在下没事。”回头看向小王爷身边的苏子文,问道:“子文,你们怎么会在王府?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子文道:“老师,昨夜倭寇突袭杭州城,全城欢庆中秋,导致守卫松懈,差点让倭寇得逞。中途荣王府还被倭寇围攻,幸亏于将军及时赶到,这才击退了那些倭寇。我与锦儿姐姐本来在找姐姐,后来听到苏府后门有人声,出去看了看才知道倭寇进了城。当时情况甚是危险,幸好有官兵相救,我与锦儿姐姐便被带到了王府避险。老师,你可知道姐姐的下落?” “昨夜大小姐一直与我待在一起,现在她已经回到苏府了,你们不用过于担心。”柳风如是说道。听到柳风的话,苏子文和锦儿方才放下心来。 柳风说罢,转而对小王爷身边站着的那位将军问道——那位将军正是于广于将军,此时乃是刚刚击退倭寇,他这才有时间在荣王府汇报情况,一会儿他还要去督军,准备接下来的战斗呢。 “于将军,这些倭寇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都已经签订了议和条约了吗?” 只见于将军冷哼一声,道:“这些矮矬子,哪讲什么信誉。议和条约就是个狗屁,也不知朝上……哼!昨夜倭寇趁着杭州中秋佳节城备松懈,突然袭击,联合了沿海那帮杂碎海盗,一口气打进了城来。荣王府被包围,城中死伤无数,幸亏最后还是将其打退了。” 柳风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朝上是否有消息?” 于广道:“目前,杭州城除北面没有遭受攻击之外,其他三个方向的村镇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此时马上就是收获之际,倭寇这一战,不仅伤人性命,还动人筋骨啊!至于朝上……”于广说到一半,回头看向小王爷,“朝上的事还是要王爷说的。” 小王爷点点头,道:“皇帝叔叔动了真怒,八百里加急来旨,要我十日之内击退倭寇叛逆,否则就要斩立决了。” “皇……也这么狠?”柳风吓了一跳,这可真是皇室无亲情啊,怎么说也是叔侄关系,十天平不了叛乱就要掉脑袋?话说小王爷今年不过十二,怎么可能平息叛乱啊! 柳风想到这里,道:“那王爷此时可有对策?” “我正在等梁大人的消息。圣旨是要我和梁大人一起负责的。”小王爷如是说道。 正说到这里,府外忽然传来喊声:“梁大人到!”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荣王府的人,众人正疑惑着,只见管家跑了进来,跪到小王爷面前道:“王爷,梁丘梁大人求见。” “这梁大人真是气派,到荣王府竟然还派人喊话!”于广还没看见梁丘,就已经对其厌恶至极了。话正是如此,荣王乃是皇亲国戚,梁丘不过一个小小的杭州知府,竟然就敢在王府前面喊话,这若是换做平时,他脑袋不保! 可是现在,不是平时啊。梁丘和小王爷共同负责平叛事宜,若是此时不齐心,难保出什么岔子。 小王爷也是聪明绝顶,他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也没介意,只是道:“让梁大人进来吧。” 管家折返回去,不一会儿,只见梁丘一身官袍,身后跟一个师爷,两个人不急不缓走进了正厅。梁丘顿了顿身子,四处环视了一圈,然后才将目光聚到小王爷身上。他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朗声道:“下官梁丘,拜见荣王殿下!” 小王爷抬手道:“免礼。本王等候多时了。” 梁丘站起身,忽然发现了小王爷身边站着的柳风。他想了想,然后拱手道:“让王爷等候,实乃是下官之失,只是昨夜倭寇来犯,今晨事情太多,忙到现在才有功夫来拜见王爷。请王爷恕罪。” “本王也知道梁大人事物繁忙。圣上的旨意你可知道了?”小王爷正经起来,倒真有那一股子霸气范儿。 梁丘道:“下官清楚。只是这十日……是不是有些太短了?” “圣上的旨意,自有道理,你我只需要执行就对了。本王召你前来,是想知道你有何平叛的方法?” 梁丘道:“下官愚钝,只想到了一个方法。” “哦?说来听听。”小王爷还真没想到这货竟然真的想到了平叛之法。 “调集沿海水军,忽略陆上的倭寇,攻打海盗的老巢!”梁丘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 “围魏救赵?”柳风眼前一亮。 “正是。”梁丘瞥了柳风一眼,心想这柳风倒真是得了王爷欢心,竟敢随便插嘴——他当然不知道平时柳风可是随便教训小王爷的。 于广在一旁想了想,道:“此法确实可行。倭寇不过几千人而已,真正的大规模力量乃是那些海盗。如果我们让那些海盗不攻自退,那么叛逆力量就会被大幅度削弱。可是,沿海的水军……只有两队,全部调来恐怕难办。最关键的是……”于广没说完,因为这最关键的是,附近的那两只水军,都是主和派的势力,调不调的动先不说,就算调的动,你敢用吗? 梁丘似乎听出了于广的意思,只听他道:“水师方面,我会尽力帮忙的,但我也不敢肯定能否调的动。”梁丘向来是个墙头草的人物,如今加入主和派不过月余,那些个主和派官员能不能听他的还是两说。 其实按道理说,皇上让荣王和杭州知府解决叛乱,他本应给予其更大的权力,以达到平乱的目的。但是不知道朝廷里又出了什么妖风,皇上真以为只有几千倭寇叛乱呢,竟然只要求荣王以自己那区区不到一万的军队去平乱。只能说,主和派这一次貌似又赢了。 可是万一荣王失败了呢? 整个江南地区可就都没了!只能说,政治上的事,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可是陆上的这些倭寇,不能不管啊!”于广说道。 梁丘想了想,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柳风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我们不如,兵分两路,你看如何?” “兵分两路?”于广道,“倒也可以,但是如果兵分两路的话,关键不在于我们能不能抵抗住倭寇的进攻,而在于梁大人能不能请到水军。” “本官定然竭尽全力。”梁丘如是说道。 ; 第五十二章:荣王的幕僚 ?你喜欢过无数个人,最终只有一个人会真正走入你的生活,并与你一路走下去。那么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去喜欢那之前的无数个人呢?很简单,因为你不知道那无数个人之中,哪个才是真正属于你。 所以我喜欢上了另一个不可能的女孩哈哈哈哈哈。 ————————————我是智障的分割线———————————————— 事情商议的差不多,虽然脑残作者想出的计划并不严密,但是将就着看吧。柳风与梁丘商议的,乃是一方面在杭州城附近,以荣王的万余军队拖住倭寇和海盗的进攻,如果可能的话最好给予其一定的伤害,而另一方面,梁丘亲往两浙水军驻扎地江州与台州,尽力调动水军参与海上作战。 大康的水军极其不受重视,虽然沿海海盗猖獗,但是远在北部京都的皇帝向来不明白何为百姓疾苦,所以水军虽然名为水军,但是战力底下,平日里训练量极小,最离谱的是,一半的水军都没在沿海地区驻扎。比如说江州水军(这个地名是瞎编的),江州旁边不是海,只有钱塘江,但是朝廷偏要将水军放在这里,你真没什么办法。 梁丘此次要去调动的,当然不会是江州这一路水军,因为就算他们答应来,梁丘也不信任他们的战斗力。 梁丘要调的,乃是台州水军,人称两浙第一师的杨双水军。其实说是两浙第一师,其真实战力也就那样,但是打那些海盗还是很有把握的。 “王爷,那梁丘说的话,靠谱吗?”待梁丘走后,于广担忧地说道。 小王爷摇摇头,道:“我虽然刚刚成为荣王,但往日里父亲常常会分析一些朝上时局与我听。父亲说,梁丘此人墙头芦苇,终其一生难有大用。他不过依附主和派月余,那些主和派的将领怎么可能听他指挥。” “倘若他没有调来水军,我们的计划岂不就功亏一篑了?”于广说道。 柳风站在一边,道:“也许我们需要一个好的说客,像诸葛孔明一样的说客。” “对!找一个能够舌战群儒的人,让他说服那些主和派的老顽固!父亲说过,杨双此人今年五十有五,好逸恶劳不说,还贪生怕死。他那两浙第一水师的名声,可不是拼来的,而是逃来的。”小王爷愤愤地说。 “逃来的?”柳风不禁疑惑了。 于广解释道:“当年打海盗头子赵无形的时候,别的水军都损失惨重,只有杨双所部损失较少,圣上以为他战力十足,故此命他为第一师。其实他的水军哪里是战力出众,完全是躲在后面不敢露头,才会损失较少的。” “这样的水军调过来,也没什么用吧?”柳风怀疑道。 “那倒不是。”于广道,“虽说杨双贪生怕死,但他的水军训练倒是充分。打一些驻留岛屿的海盗,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杨双当年与王爷有过节,也不知能不能帮忙。” “难了!”柳风一扶额,“除非有人能够真正说服他。” “所以我们还是需要一个说客。”小王爷道,“老师,要不然你去吧。你足智多谋,能说会道,满嘴跑火车,一定能将那个糟老头子忽悠住的。” 柳风瞪了小王爷一眼,道:“我得留在你身边,否则有什么突发事件,你能解决的了吗?” “老师,其实我年纪不小了。”小王爷小声说道。 “子文比你还大,还不是要我帮他做生意。”柳风道,“我记得荣王爷曾经有和我说过,他养过一些幕僚。现在应该是动用他们的时候了。” 于广听了这句话,吓了一跳。因为荣王爷养幕僚之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这是为了以后预谋造反所做的准备,只是现在荣王已死,所有准备都化为了乌有。没想到荣王竟然将此事告知了柳风。 看来荣王是真的将柳先生看做了自己人。于广想着,态度上更加尊敬了。 只听于广说道:“正是,荣王爷在另一处宅院养了五名幕僚,本是为了它时之用,也许现在正是恰当时候。” 柳风点头道:“荣王爷曾经的心思,柳风也略知一二,只是人死事销,于将军还是要尽心帮助小王爷才是。”柳风拿话点了点于广,于广自然明白,他答应一声,然后道:“柳先生,事态紧急,咱们现在就去看一看吗?” 柳风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这些人以后也不要藏着了,小王爷身边正是用人之际,让他们来为小王爷出谋划策也好。” “是,属下明白。”于广也不自觉,竟是将自己当做了柳风的下属。说完了话,他方才反应过来。心里正纳闷着,柳风却坦然受之,点头道:“咱们现在就去吧。” 于广于是立刻带路。在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回头偶然看到柳风和小王爷,两个人有说有笑,真不像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倒更像是……父亲和儿子? 此子非是池中之物。于广忽然想起荣王生前所说的话。当时还有些疑惑,现在却明白了一些。 可能柳先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那种霸气,与上位者独特的气质。 于广如是想到。 一路无话,一行人来到了荣王的另一处别院。这别院实在偏僻,若非有于将军带路,柳风真不相信这里还有一处如此雅致的宅院。 来到门前,只听到门内传出一阵阵琴瑟之声。于广回头看了看小王爷,在征得了小王爷的同意后,他敲起了门。门声起,琴瑟收,不一会儿,大门开了条小缝,一个少年从门缝探出头来。 “于将军?”少年扫视一圈,不认识柳风和小王爷,却认得于广。他叫了一声,顺势打开了门。 于广自然也认得这位少年。他点点头,然后对他说道:“这是小王爷,也是新任的荣王,还不行礼?” “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拜见荣王殿下。”少年立刻下跪问候道。 “免礼,带我们进去吧。”这种突如其来的下跪,小王爷早就熟悉了,他说了句免礼,一行人便在少年的带领下走进了庭院。 此时正是秋季,万物开始凋零。这院子里有棵歪歪扭扭的梧桐树,此时随着秋风的临近,叶子开始一片片落了下来。也不知是主人不够勤快还是只故意为之,树下落叶无数,金黄一片煞是美艳。 树下坐着一名书生,书生此时抚琴不语,正静静的看着门外的来客。 此情此景,柳风差点有一种“人在画中游”的感觉了。柳风心里只有一句话:这逼装的,我给你82分,剩下的18分我只能666。 柳风心想着,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那少年走到书生面前,轻轻靠在书生耳边说了一句。那书生点点头,然后颇为随意的站起身,走近小王爷。 “这位想必就是新任荣王殿下了?”书生彬彬有礼,只是语气略有些傲慢。 小王爷也听出了书生的语气,他没说话。于广在旁边听的清楚,他眉毛一竖,道:“朱友信,此乃荣王,不得无理!” 这里正说着,从院子那端又走过来三个人,三人中有一人抱着瑟,看样子刚刚琴瑟和鸣就是那位和眼前这位共同弹奏的。 “在下任超。”“在下于洪珏。”“在下董信。” “见过荣王殿下!” 这三个人虽然只是行了个书生礼,但无论如何,语气也颇为客气。这与刚刚那个书生比起来,可就天差地别了。 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大致就是这个道理。 才刚一见面,柳风就把那潇洒的书生判了死刑。 (我果然写了第二章。多想再写第三章啊……) ; 第五十三章:在下宁萧远 ?你永远也理解不了每个人,虽然你曾经尝试着想要将每一个人都看得透彻。最终结果不过就是,自以为是。和一个人相处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一辈子,有些事不必太过计较,因为谁都有秘密。不用太过于了解,很多美好就是因为不了解才存在的,一旦了解了,就什么也不美好了。爱情如是,朋友如是。 倘若你清楚了她的生活,可能那种心动的感觉就会不再了,倘若你清楚了你朋友的真实,可能就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对很多事不理解的分割线的独白—————————————————— 自古以来文人总喜欢将自己放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之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他们的特殊。就像是乐于表现的人一样,他们总要做出与众不同的事,以此告知众人,他们是有多么傻逼。 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傻逼的人。 陆明就是这样一个与本作者一般无二的人。这间庭院总共住着五个人,都是荣王殿下这些年悄悄发展的幕僚。所谓幕僚,自然就是帮助荣王出谋划策的存在,这五个人在这里住了大概三年之久,其中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为荣王出了一些主意。荣王能够一次次击退倭寇,除了他自身能征善战之外,有一些因素也正是靠了这五个人的帮助。其中要说帮助最大的,自然就是这个陆明——坐在梧桐树下风骚抚琴的书生。 陆明摆出傲气的样子,自然也是有其自身的本钱的,他只是不想让一个小孩子指手画脚,所以此时才如此为之。只是他不知道,小王爷自己说的并不算,真正的大能可是柳风。 “这些人跟随荣王殿下多长时间了?”柳风悄悄问于广。于广想了想,道:“差不多应该有四年之久了。” “荣王密谋造反之事,他们可知道?”柳风问。 于广摇头道:“此事荣王殿下只与我们这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老伙计们说过,他们还并不知道。” “那就好。”柳风说了句,然后抬头看向陆明。陆明同样在看着柳风,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又猥琐又不正经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风看着他道:“请问这位……尊姓大名?” “在下陆明,不知阁下是……”陆明连小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他会将柳风看得很重要吗? “金陵柳子谦。陆先生应该是王爷的首席幕僚吧?”柳风笑着问。 柳风柳子谦?陆明自然清楚这么一个荣王殿下身边的红人。他本想说久仰大名,但是又怕因此露了怯,心下犹豫间,柳风已经转过身问起了另外三个人。陆明见到柳风的举动,心中闪过一丝愤怒,这摆明了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柳先生恐怕才是王爷的首席幕僚吧?”陆明也不管柳风在和任超三人说话,当啷就是一句横在了当间。任超本来正介绍着自己,听到陆明的话,他哼了一声,然后不再言语。柳风倒是有些奇怪,这任超是有什么把柄在陆明手上吗?怎么被人打断了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呢? “陆先生才是,我哪是什么幕僚……我只是王爷的老师而已。” 陆明还想再说,柳风可没管他那么多事,转而问任超三人道:“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只有你们四个?” 任超道:“哦,还有一个人……” “哼!”陆明见柳风再次无视他,竟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开了。任超的话再次被打断,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此人……真是有个性啊!”柳风忽然觉得这个陆明倒是蛮有意思的。如果肚量能够再大一点就好了。 “陆明与宁萧远两个人最是不懂礼法。”于洪珏在一旁说道,“这两个人一个傲气凌人,一个每日摆弄一些龌龊之物,真是于理不合!” “这位于先生说话似乎句句不离礼法啊?”柳风笑着打了个哈哈,他可不想管什么幕僚合不合的问题,他只想找一个合适的人选陪着梁丘去走一趟台州水军。 任超道:“是在下的失误,刚刚陆明打断了在下的话,在下还没来得及介绍我等的情况。在下乃是荣王的兵法幕僚。专门负责排兵布阵。” “其实荣王爷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还用不上这个人的兵法,但是王爷看中了他的战场急智,这才将他守为幕僚的。”于广在旁边悄悄为柳风解释道。 “这位于洪珏乃是王爷专门请来负责礼法仪式等的,于先生读就百家之言,尤以擅长《礼记》《春秋》,小王爷若是有哪些不懂的问题,尽管来问于先生。”任超接着介绍道。 “董信是……” “这个我知道,王爷的生意都是靠这位董先生照顾的。他做生意非常厉害的。”于广在旁边说道。 董信淡淡一笑:“小王爷即是新任荣王,我等自是竭力扶助。” “刚刚那位陆明呢?”小王爷倒是对那个陆明蛮好奇的。因为小王爷评书听多了,他以为生性高傲的都是些非凡之辈呢。 于洪珏道:“陆明不过是一个不知礼节的家伙罢了。” “虽然他有些傲气,但他确实有些真本事。”任超虽然语气里对这个陆明很是厌烦,但是还是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此人倒不像我们,只懂得一个行当,他样样皆通,样样皆精。” “这么说倒还是个人才了。”柳风笑了笑,“难怪如此。” “那么最后那个人呢?陆明至少还见到了,那个宁萧远,不知道在哪里?”小王爷问道。 任超道:“这个……宁萧远出去了。” “出去了?”于广倒是愣住了,荣王的幕僚自然要隐蔽一些,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不允许出去的。 “嗯……因为这个宁萧远平日里喜欢……狎妓。”任超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呢。 哟呵,柳风一听这个来劲了,没想到这还有个如此放浪形骸的存在,没事儿愿意逛窑子?这怎么和当年的杜牧、当年的柳三变一样呢? “你刚刚说那人叫什么?”柳风来了兴趣。所以说嘛,一个不正经的人,就算是在如此正经的场合,也会打破那种凝固的气氛。 “宁萧远……” “宁萧远在此!”任超刚说出名字,只听得门口有人大喊一声,众人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刚刚关上大门。那男人披肩散发,白衣上好多污渍。那些污渍有的看着像是油迹,有些又分明是酒痕,最离谱的,当是女人的唇印了。 “这位仁兄是?”柳风这样见过世面的人都愣住了。这位非主流是什么时代穿过来的人啊? 男人理了理衣服,然后大跨步走过来,用一种蜜汁微笑看着各位,说道:“在下宁萧远,不知小王爷驾到,实在是恕罪啊!” ; 第五十四章:敲定人选 ?“宁萧远,你怎么能这么晚才回来?”于洪珏看上去挺文明的,没想到竟是第一个质问起了宁萧远。 “宁萧远,这可是荣王殿下,被殿下当场抓住……呵呵。”陆明虽然耍性子走开了,可毕竟是荣王亲来,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此时难免要冷嘲热讽一番。 宁萧远听着众人的指责,倒是一点也没惭愧的意思,只听他说道:“哎呀呀,荣王殿下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实在是有些事脱不开。王爷您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助人为乐,这不是嘛,醉春楼的小雨这几天心情不好,吵着要上吊自杀,我这是被妈妈亲自请去的,要我势必将那苦命的孩子劝回来。那孩子实在难劝,所以我这才回来晚了,实在是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人命要紧,那个女子有没有劝回来?”小王爷天真地关心道。 得了,这家伙的脸皮和我有的一拼,说这种只能骗骗小孩的瞎话竟然也脸不红气不喘,真是混蛋界的楷模啊!柳风心想着,却是在这时就确定了将要陪着梁丘前去台州的人选。谁啊?除了宁萧远这样的谎话大王以及大脸猫,还能有谁更适合呢? “王爷不要相信这个家伙的一言之词。此人最善诡辩,平日里捧着《诡辩之术》看得津津有味,他嘴里若是能够突出真话来,那才有鬼呢!”于洪珏在旁边揭露了宁萧远的种种罪行。 宁萧远听到于洪珏的话,顿时不乐意了,只听他说道:“我说姓于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本人乃是堂堂宁萧远,怎么说也是前任荣王的幕僚啊,你这样说可真是连同事都没法做了。” “呸!无耻之人,谁要与你共事!”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宁萧远长了一张好嘴,更长了一张好厚好厚的脸皮。于洪珏被气得火冒三丈,他指着宁萧远,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风见到这般情形,不禁觉得好笑。他心中对这位宁萧远的无耻功力认识的更深一层,同时也更清楚认识到,荣王的幕僚之间,分歧实在太大。先不说那个傲气凌人的陆明,只是这个宁萧远,与这三位正派人士就不是一路子货色。稍一思量,柳风心中有了些更美妙的想法。 人嘛,总会要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这样才能真正“物尽其用”。 (中途被好朋友拉去视频,回来之后发现貌似原来的思路让我给忘了……尴尬,但是我还是要继续写下去,因为我坚定了我要每日两更的信念,欧耶。) “好了各位,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就进去说正事吧。总站在院子里,似乎对王爷不太妥当。”柳风恰当地提醒了一下。经柳风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这个事。众人急忙道着歉,一起走进了正厅。陆明原本还想矜持一会儿,柳风对他一笑,悄悄勾了勾手,示意他跟上。陆明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跟进了正厅。 小王爷自然坐在首位,只是令这五个人没想到的是,柳风竟然特别坦然地站在了小王爷身边,位置比之于广还要近上一些。这稍微的举动让在座的人更清楚的认识到了柳风的地位。 “这个少年是个人才啊!”宁萧远小声地说着,他所谓的小声,真的就是他自己以为的小声。在座的人都听到了,小王爷忍得住,但是于广可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于洪珏则是特别气愤地说道:“有辱斯文!” 柳风满头黑线,他控制着自己,忽然觉得派这个人去台州会不会适得其反? 小王爷抬了抬手,示意各位安静,然后缓缓说道:“诸位……嗯,父亲死后,本王甚为难过,但是此时正是危难之际,倭寇与海盗联合叛乱,皇上天恩浩荡,委任本王尽快平乱。” “王爷若有吩咐,属下一定竭尽全力。”那五个人自然早就知道小王爷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杭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有谁能够置身事外呢? 小王爷点点头,然后看向柳风:“柳先生会仔细说明情况的。” 柳风接过话头,清了清嗓子,道:“五位……呃,大侠。是这样的,新任杭州知府梁丘梁大人你们应该知道吧?梁大人提出,要去台州调台州水军攻打海盗的海上老巢,以此解除杭州城镇的危机。” “是一招围魏救赵?”陆明插话道。柳风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陆明的习惯了——这货看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插话,要不就是插队,要不就是插那啥……不过看情形宁萧远应该是最喜欢插那啥的。 既然明白了陆明的习惯,柳风也就不计较陆明的无礼了。他点点头,道:“正是一招围魏救赵。” “柳先生,攻打海盗大本营,是想让海盗中途退出,以此削弱乱贼实力?”任超问道。 “正是如此。” “可是,朝廷本意是要‘歼灭乱匪’,我们若是只将他们逼退,岂不是违抗了圣命?而且,攻打海盗老巢,就一定能够让海盗退兵吗?万一他们想要破釜沉舟呢?或者,他们与倭寇的联合是极为牢靠的呢?”任超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这问题竟然是让柳风都答不上来。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海盗不会退出这一个可能。 看来还是专业人才更有说话的权力啊!柳风感叹道。柳风自然不是什么专断之辈,他见任超振振有词,立刻谦虚问道:“任先生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海盗百分百退兵?” “百分百?” “呃……一定退兵。” 任超想了想,摇起了脑袋。陆明倒是在旁边冷哼了一声,道:“这种事还用想吗?直接交给董信就可以了。” “董信?” 董信在一边一直默默无语,现在听到陆明提到他,不禁起身,作揖道:“董信自当全力而为。” 陆明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用装模作样了,你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经商的没有几个是老实人,你一定有办法打进海盗和倭寇中间,对吧?” “嗯,虽然我现在并没有与海盗有什么直接联系,但是平日里海盗与我手下的一些水产生意还是有些间接联系的。只要努努力,我应该会和海盗的首领级人物说上话。到时候,只要稍加引导,外加上水军的攻击,海盗的退兵是在意料之中的。”董信如是说了一大段话。这话说的,柳风目瞪口呆。我靠,这帮家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柳风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最没有谋略的那个。 幸好,老子是刘邦哈哈哈哈……柳风心里得意着,忽然觉得这话说着貌似有些不太合适。但是不合适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虽然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现在这些问题都不需要考虑。”柳风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看向他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该如何说服台州水军出师。” “台州水军的将领,我记得应该是主和派的杨双。”任超道。 陆明对那人嗤之以鼻:“杨双那个老懦夫,也就能搞搞投降求和的勾当。但是此人与荣王殿下向来不对付,想要调他的兵,可不容易。” 柳风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去说服他。陆先生,你觉得你可以吗?” 陆明笑了笑:“陆某天生嘴笨,除了会出点坏主意之外,其他完全一窍不通,柳先生还是找其他人吧。” 这陆明还知道自己嘴笨。柳风忽然竟然有点欣赏他了,这货就是个情商为零的学霸,满腹经纶却连说话都不会。难怪与另外三个人如此疏远。 柳风笑道:“陆先生不行,那你觉得谁可以呢?” 陆明指了指宁萧远,道:“我们五人之中,唯宁萧远可矣!” (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作者平台崩溃了,怎么上传也上上传不了。现在才发这章,估计你们看到也是明儿早上了。) ; 第五十五章:离开 ?曾经以为自己不会伤心,真正看到后,才顿觉世事无常。 ——白痴的作者君再一次发骚了。 大概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柳风和小王爷三人就此告辞了。一开始时,柳风是想直接将陆明这个傲气凌人的家伙炒鱿鱼的,不过经过方才的对话,柳风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人才。不过这种人才也只能是在荣王这里才有机会展露自己的才华,换了另外任何一个人,也绝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显摆的,原因很简单,此人太傲。傲得一般人都忍受不了他的脾气。 “柳先生觉得这些人如何?”回王府的路上,于广如是问道。柳风道:“总体来说很厉害,毕竟是荣王殿下亲自挑选出来的,怎么轮得到我来说三道四。其实说实话,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要比我更出众。” “王爷也是细细挑选,才将他们纳为幕僚的。可是,他们也只能是幕僚而已。”于广道。 “此话怎讲?”柳风侧过脑袋看向于广。 于广缓缓说道:“这些人待在王爷身边,无非为了出人头地,可是柳先生你决然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与他们不同?”柳风自嘲一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于广道:“这是王爷生前说的。” “对啊对啊,父亲很看好老师的。他让我一切大小事宜都要询问一下老师您的。”小王爷在旁边补充道。 “柳某何德何能,竟然被荣王爷如此看重……”这话柳风没说出口,可是心中的感动却丝毫没有减少。 “宁萧远口才出众,末将也觉得此人应该能够说服杨双。但是那四个人,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于广忽然问道。 柳风想了想,道:“我不知道王爷生前是如何安排的。” “王爷以前除了让董信去做生意之外,其他人都是负责出谋划策的,但其实其中的大半计谋都是陆明想出来的。陆明虽然傲了一点,但自身本事确是有的。” “董信就依然做生意吧,有空的话也可以照顾照顾我苏家的生意,他自己不是也说了吗,要通过生意渠道与海盗沟通,从而达到分裂倭寇海盗联盟的目的。于洪珏此人……说是幕僚倒不如说是个礼部侍郎,这人别的倒不如何出众,单是礼法,识的比任何人都厉害。当初王爷收下他,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合理一些罢了。至于任超……此人虽是熟读兵法,可是大多纸上谈兵,硬拉上战场,也只能是第二个赵括。唯独这陆明,才思敏捷,聪颖过人,我想,他可能从前就已经察觉了王爷的意图,只是他既然沉默,就说明他也有那份求得荣华富贵的心。”于广忽然说了好长一大段话,柳风听罢,点头道:“于将军说得有理。那么……我想,我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柳先生请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锦衣卫……哦,对不起,锦衣卫是之后的事了,我刚才给忘了……” 苏家。 苏子文和锦儿等人回到苏府的时候,大概已是现在来说的十点钟左右了。锦儿听说苏柠曦已经回来的消息,显得格外高兴,她刚回到苏府,就一溜烟跑到了苏柠曦的门前。 苏子文原本想要盘算一下昨夜苏家的商铺损失了多少,但是见锦儿都这么积极,他也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跑到了苏柠曦门前——也是难为了苏子文,才不过十六岁,就要撑起如此之大的家业。 “小姐,小姐,我们回来了。”锦儿跑到门口,敲了敲门,喊道。 屋子里许久没有动静,就在锦儿疑惑着要再次拍门的时候,房门缓缓开了。门里露出了苏柠曦的容颜。看到苏柠曦的样子,锦儿吓了一跳。 苏柠曦脸色有些苍白,头发也是凌乱地搭在肩上,衣服褶皱不堪,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糟蹋过了一样——而事实是,她确实被某人给“糟蹋”了。 “小姐,你没事吧?”锦儿关切地问道,“昨天晚上你……” “我没事。”苏柠曦沙哑着声音说着,她回头看了看站在后面一脸诧异的苏子文,“你们进来说吧。” 进得屋来,苏子文怎么看苏柠曦都觉得有些不对。苏子文问道:“姐,你昨天去哪里了?” “昨晚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回来的晚了。”苏柠曦道,“倒是你们两个,为什么昨夜没有在家?” “昨夜倭寇攻入杭州城了。”苏子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倭寇叛乱之事,又提到了柳风。 “对了,姐,你知道昨天晚上老师去了哪里吗?” 听到“柳风”两个字,苏柠曦不知为何竟然只觉得心中羞涩和胯下疼痛……咳咳,一不小心就跨越了底线。 苏柠曦脸上一红,强作镇静道:“柳先生以后再也不是我苏家的人了,你也不用再叫他老师。” “什么?!”不光是苏子文吃惊,锦儿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难道老师做错了什么吗?”苏子文问道。 苏柠曦脸上又红了一些:“他没做错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可能需要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做生意只是一时之计,柳先生真正要做的,是官,很大很大的官,子文,你懂吗?” “老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苏子文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 苏柠曦点点头。 “难道老师就那么轻易的走了?不可能的,他……我……刚刚明明还那么和蔼的!老师不会心甘情愿离开苏家的!姐,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苏子文情绪竟是有些激动。 苏柠曦道:“子文,姐姐也不想耽误了……” “我不管!老师怎么会轻易离开?老师怎么会轻易离开?” “刚刚他还不是让咱们先回来,他就是不想让咱们在王府。”锦儿忽然在旁边说了句。 苏子文脑子嗡的一下:“不,他们谈的是军事机密,咱们留在那里干什么?锦儿姐姐你不要乱说!” “我哪有……” “不要说了!”苏子文忽然大喊一声,将锦儿那股委屈劲憋了回去。 苏柠曦看着苏子文,知道他也是一时接受不了。她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好了,该回来的,总会回来的,柳先生国之大才,小小苏家,真的容不下他。” “真的是这样吗……?”苏子文念叨着,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惨然一笑,“也许真的是这样吧。” 我苏子文不过是一个商户的儿子,又有什么资格和王爷争老师呢?苏子文如此想着,竟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了。 所以说,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可就难以出来了。从前柳风在王府一住好几天,教导上也是偏向小王爷,苏子文从没有想过什么,甚至根本没有任何怨言,可是现在,他忽然满腹埋怨。 苏柠曦身体不适,但还是叫来了商铺的几个掌柜,经过初步的统计之后,苏柠曦悲哀的发现,苏家成衣铺这几个月在杭州的收益,全在昨夜赔了进去。没办法,商铺正好就在倭寇扫荡的区域,连门面都被砸了个稀碎,怎么可能还有剩余? 一个看店的伙计还被倭寇砍伤了呢!这笔医药费自然是要苏家来支付的。 “没想到这次的损失如此之大。”苏柠曦长叹一声,忽然后悔昨夜为何要将那陈潇同带来苏府了。若是陈潇同没有来苏府,那么自己就不会中了诡计,那么他就不会被柳风打死,那么自己就不会缠绵了一夜那么自己就能够抢救一下苏家的店铺了……可是,至少人家林俊杰还唱过,可惜没如果。 “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苏子文问着。 苏柠曦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道:“收拾行李,我们离开杭州吧!” “离开杭州?难道杭州的生意不做了吗?” “嗯,我们去苏州,子君兄长已经顺利将生意迈入正轨了。杭州的损失太大,无法弥补,而且……” 苏柠曦说着,看向遥远的天空,那个方向,正是荣王府的所在。 “……这里有我不想再面对的人。” (一更到,求推荐求收藏,之后的情节会越来越精彩的!) ; 第五十六章:战事不利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如何厉害,就像是当年踏上阿尔卑斯山的拿破仑,就像是当年夺得五岳盟主宝座的岳不群,就像是当年掠夺东三省的小rb他们以为这个世界如此狭隘,狭隘到夜郎一眼看去,就能从世界开端看到世界尽头。 后来,拿破仑滑铁卢大败;后来,岳不群被虐得惨绝人寰;后来,小rb成为了如今的神剧。 他们以为在他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服气这个名词,所以他们做起事来,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们自私到恐怖,凡是与他们有关的一切事宜,他们都要占到上风,而与他们无关的,即便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也愿意并乐于看笑话。 这个感受在心中憋了如此之久,有心说的更多,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生活最多的是烦心,而最少的,却是快乐。 今天被人暴击了一万次,每次暴击一万点伤害。我向来自知得厉害,也知道我喜欢的人与我有着很远的距离,但没想到的是自己也会在这样一个巧合的时间里遇到暴击伤害。那一瞬间我毫无想法,只是之后,觉得有些无语。这无语是对自己的,而自己,不过只能无语而已。 抱歉,说了些没用的话,接下来正文开始。 ———————————————— 那天的最后,事情似乎终于落下了帷幕,柳风呆呆看着棚顶的地图,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线的消息传回来了,局势很紧张。所谓的倭寇,根本就是一群饿极了的疯狗,他们将所能够抢到的粮食搜刮到手上,然后驱使着那些不敢反抗的百姓推回到他们的地盘——所谓他们的地盘,不过只有十里地而已。所以佐佐木才想要更大的地盘啊! 但是他并没有能力约束自己的那些手下们的行为。倭寇就是这样,虽然佐佐木在名义上是他们所有人的老大,但是倭寇的军队,其实是以每一家为单位建制的,他们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家庭,而不是整个团体。 毕竟,倭寇虽然叫做倭寇,也不是说里面的所有人就都承认自己是倭寇的。大家都不过是从东瀛漂流过来的,哪有那么齐的心呢? 佐佐木很清楚,所以现在,他联合海盗一起叛乱,目的并不是推翻大康的统治——他疯了吗?不过区区万余人,就想将大康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吞掉? 他只是想给大康的皇帝更大的压力,以此换来更大的地盘。他有很大的信心让大康皇帝屈服,因为既然十里之地都能给了,那么半个江南又有何不可呢? 就在今天,佐佐木已然派出了使者前去觐见大康皇帝。 他还不知道,大康皇帝已是勃然大怒,下旨荣王一定要十日之内平息叛乱。 他更不知道的是,上一次的成功是因为法罗门的帮忙,而这一次,法罗门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佐佐木自然知道法罗门对他这次的行动是表示出反对的,但他觉得他现在似乎不需要听从法罗门的指挥——放屁,我佐佐木什么时候听过法罗门那些邪门歪道的指挥了? 所以说,人一旦开始膨胀,就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们也不怕就这样从高处摔下来,砸得粉身碎骨。 在经过了一天的疯狂扫荡之后,倭寇与海盗联军平静了下来。他们拿走了粮食,并俘虏了少数的百姓,但是大多数百姓都被他们赶向了杭州城方向。 倭寇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怎么给杭州城的守备造成麻烦。 “将,将军,咱们怎么办啊?”此时此刻,就在这傍晚来临之际,守在杭州城上的士兵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腿都有些打颤。 他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夜晚巡视城墙的于广。于广看着底下的人群,也是一阵的头大。没想到倭寇做的如此绝,抢了人家的粮食不说,还把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赶到了杭州城附近。杭州总共能有多大啊?这么些人涌进来,那干脆就是在对倭寇们说:我们投降了,你们快来杀了我们吧。 “放他们进来吧!”梁丘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城墙,他看着底下的人群,不禁同情心大起,出声道。 于广急忙道:“不能放!” “为什么?于将军难道想要见死不救吗?”梁丘质问道。 “梁大人多年办公,可能不知道这战场上的黑暗。这些人里,虽然大多数都是无辜的百姓,可是谁又能保证这里面就不会有极少数的几个间谍呢?万一将这些间谍放入城中,那么城门失守就是早晚的事了。”于广解释道,“现在还不能将他们放进来,况且,底下的人实在太多了,城内根本就放不下。” “你……那该如何是好?”梁丘微一思量,已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系。 于广想了想,道:“送粮食下去,但是不能让他们进来!” …… 第二天,当初阳到来之际,梁丘在宁萧远的陪同下赶赴台州水军驻扎地。这趟旅途注定要么成功,要么别回来。宁萧远内心是非常拒绝的,可是话说出来,就是另一种感觉了。总之,柳风满脸微笑着将宁萧远送上了马车。 杭州城外,难民聚集,像是一片又一片待收割的麦子,只等镰刀的落下。 柳风诧异地看着外面的人,指了指,问道:“这帮人……被倭寇赶过来的?” 于广点头:“正是。” “你跟我闹笑话呢?这下面的人加起来能有好几万,竟然就被几千的倭寇赶过来了?而且海盗还没有帮忙?” “确实如此。”于广低了低头,“这里面其实还有上千的官兵。只是这些官兵……” 柳风摇摇头,无奈一笑:“我就喜欢跟着自己的走,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跟的更紧。” “先生的意思是……?” “followyourheart,怂!”柳风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杭州城内现在所有的兵力,能不能抵挡得住那些倭寇的入侵。其实正经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但是柳风心中却有着一种担心,他总觉得,接下来的战斗会非常的艰难。 事实确实如此,这一天,倭寇和海盗从东城门进攻杭州城,城上守军三千,守城器械无数,结果几个时辰之后,东城门竟是差一点就失守了。原因很简单,站在城墙上的士兵,竟然有一些人不敢探头出去。这导致倭寇和海盗嚣张的不行。 不过幸好,守城方有着天然的优势,最终还是将倭寇和海盗打退了。城上的士兵们长舒了一口气,可是柳风却觉得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皇上下的是什么指令?十日之内平息叛乱,然而现在呢?自保都有些难吧? “于将军,为什么咱们的士兵与那些杂牌的倭寇海盗相比,战力会如此低下呢?”这天晚上,柳风召来了四个城门的守将。除开于广之外,杭州城每个城门都有专门的守城将领,虽然是不过小小一个杭州城,但是荣王毕竟是荣王,他以前的部下虽然大多留在了边疆,但是还是有这么几个人能够作为守城大将的。 这四人分别是:东城门守将曹逵,南城门守将陈涛,西城门守将王胜,以及最后的北城门守将张方。这四人之中,统领人数最多的当属东城门守将曹逵了,毕竟他是直面沿海倭寇的,给予更多的人员,才能更好的进行防守。 北门和西门的人数最少,因为北门靠近京都,而西门则深入内地,危险系数会相对小上那么一些。 听到柳风的问话,于广沉吟片刻,然后道:“倭人生性剽悍,自然勇猛非凡,而海盗终日在刀尖上舞蹈,他们凶恶一点,倒也属正常。” “是哦。也属正常。那么东城门今日差点被破,也是在意料之中了?难道明日咱们就要打开城门,缴械投降了吗?”柳风气氛说道,“朝廷上下的命令是平乱,结果我们还没等着平乱呢,反倒快要被乱把我们平了?” “看来,该是给你们上一课的时候了!”柳风如是说道。 (有点水,反正我写文章总是这么水。主要是真的没有写过这样的战争之类的场面,有些地方实在难以照顾,新人一般都会犯这种错误,所以我准备原谅我自己了,所以我相信你们也会原谅我的。我尽量将情节写的圆满,希望大家支持。最后,好久没求推荐收藏的我,厚颜无耻求一下!) ; 第五十七章:士气 ?士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往往士气高昂者,必定会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而士气低落者,则很可能连自身真正实力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所以说对于古代战争来说,士气很重要。因为往往士气越强,战力就越强,取胜的几率也就会更大。 柳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毕竟那么多年的三流军事小说不是白写的。其实汉人与倭寇的战斗力相差无几,虽然因为倭寇常年漂泊,身体素质与打斗经验都会高于平日里只能训练或巡逻的汉人官兵,但是就算高,能够高出多少去?倭寇之所以战力高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不怕死。一群亡命之徒,怎么可能会怕死呢?海盗更是如此,他们常年在海上游荡,也不知哪一天船就会下沉,或者就会葬身鱼腹,或者就会被官府抓住秋后问斩,如此的日子,他们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命看得很重呢? 然而正规的军队可是截然不同。他们都是有家有室的,谁会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呢?大家都是怕死之人,就不要再谈什么黄继光了。 柳风首先要解决的,正是军队的士气问题。因为荣王前一段时间突然死去,这件事对荣王整支军队士气的打击都是极大的,一时间虽然没有显露,但是打起仗来,劲头可就没有以前那么猛烈了。况且,之后大康议和,还将罪名冠在了军队上,这些兵自然不服气,上阵打仗更是不想出力。 更何况,这一次可不仅仅是倭寇那么几千人,还有几千的海盗呢。想想几千的倭寇就让近万的士兵难以招架,再加sh盗,这场仗,该怎么打下去? 柳风决定用一场盛大的演讲来振奋所有人的精神,就像是当年的那谁谁一样,只是靠着一张嘴,将一个国家的势力范围扩大到了大半个欧洲。不过柳风倒是不怎么会写演讲的东西,因为他向来写的都是小说,哪有什么机会像俞敏洪一样到处演讲啊?不过这个事情陆明很轻松的帮助柳风搞定了,文章写出来,真的是让柳风叹服啊。正常来说,这样的书生,写出来的东西无非“之乎者也”,然而陆明考虑到这些士兵都是没有学过书的,就完全用近白话的形式写出来了。 柳风不禁感叹,有这样一个全能幕僚真的很省心啊。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整个杭州城的守军被拉到了城里唯一的一处练兵场。这练兵场不算很大,万余人塞进去,近乎就已经摩肩接踵了。大家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哪个神经病要把人都拉到这里来。若是倭寇这个时候攻击,那可怎么办……? 就在练兵场不远处,几辆马车悄然行驶在路上。青石板路上有些露水,湿润的空气在安谧的早晨吐露最神秘的芳香。在这淡淡的雾气之中,前面的马车的窗帘被掀了开来。 “小姐,那边似乎是练兵场,柳风那个家伙就在那里。”锦儿指着练兵场方向,回头对苏柠曦说道。 苏柠曦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姐?你怎么了?” “我们要走了啊。”苏柠曦忽然悠悠地说道。 “啊?是,是啊。”锦儿愣了愣。 苏柠曦抬头,透过窗户看出去,天空的颜色很不清澈,忽然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这一走,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和谁见面?” “没什么。就这样吧。杭州,再见了。” 人和人的相逢与离别,就像是天空的云彩一样,既会飘来也会飘去,就算飘得再慢,也绝不停留。但是这世界上,还有比不告而别更令人难过的吗? 哦,还真的有—— 生离死别啊。 与此同时的练兵场。 柳风顶着寒风爬上了高台。他往下望了望,只看见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那种密集的感觉让柳风一度怀疑自己是站在了行尸走肉的电影画面之中。“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感觉,难道是因为我紧张了吗?” 事实确实如此,没怎么当过好学生的家伙怎么可能经历过多大的场面?柳风站在台上的那一刹那,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打辩论时候的感觉。当初自己刚上大学,然后被舍友拉着去辩论队面试。柳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通过的第一轮面试,反正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二辩的位置上。 一辩很快陈词完毕,然后当柳风站起来的时候,他满以为自己会像是与同学侃大山时一样的夸夸其谈,结果是,每说一句话自己都要用“嗯”和“啊”来作为衔接语。 到了自由辩论环节的时候,柳风有了很厉害的想法,他猛地站起来,用最快的语速将那个问题说了一遍。他高兴地以为自己毫无畏惧,结果坐下来的那一刹那,柳风只感觉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轰隆”一声坠了下去,直坠到肚子的下部,然后自己的肚子就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感开始剧烈痉挛起来。那种感觉柳风终身难忘,所以,当他看到下面那无数人头的时候,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可千万不要紧张到说不出话来啊! “各位……!”柳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台下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柳风注视着他们,用最激情的话语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现在站在台上的这个男人要召集大家来到这里,挤在一起听他说一些没用的东西。” 柳风第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将领会像柳风一样,开口就将自己所有的话称为“没用的东西”。 “这个人是谁啊?”底下议论纷纷。 “是荣王的师爷,柳先生。听说把江南第一才子的陈潇同都打败了。”有人自然了解柳风这个人。毕竟柳风在杭州也是一个出名的人物。能将陈潇同打败的,平辈里也只有这样一个人了吧? “今天,我想要和大家说一说心里话。”柳风见所有人都被自己的话吸引了过来,便接着说道。 “大家都出生在杭州,成为了保卫杭州的一员。你们知道倭寇是什么,海盗又有多么残忍。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在成为倭寇之前,在成为海盗之前,都是些什么人呢?” “倭寇,原本就是东瀛流浪过来的浪人而已。现在的东瀛尚是我大康的附庸国,那么为什么,小小的倭寇我们却无法平定?” “那些海盗,原来也是沿海的居民,他们会什么?他们只会捕鱼,我相信,其中的一些人,你们甚至会认识,他们不愿意待在岸上,或是无法生存了,或是犯了案子,所以跑到海上,每天做一些打家劫舍的事。但是他们之前可与你们是一样的,甚至比之你们都不如。那么为什么,现在,你们却打不过他们呢?” “我知道原因,因为你们没有他们玩命!他们无所顾忌,因为他们全部的家当就是他们自己。而你们不行,你们有父母,有老婆,有儿女,什么都有,所以你们必须要活着。”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倭寇再次像前晚那样攻进杭州城,你们的家人会遇到什么?你们能够留住你们的性命,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能不能救下你们的家人呢?” “危难就在眼前了。近在咫尺,倘若今天,明天,后天,我们不能将倭寇平定,反而让他们攻入了城来。到了那个时候,死的不只是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你们觉得,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活着,还有意义吗?” 柳风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本来还应继续说下去的,但是二逼作者偷了懒,就写到这里,这一章就算结束了。 下一章,就要主动出击了! ; 第五十八章:出击 ?当狮子骤然发难的时候,就算身边再多的豺狼,也会被吓得退避三舍。 ——名句来自世界最伟大的军事家沃兹季硕德 太阳在雾气的退散中,渐渐显露了出来。今日又是一个晴朗的秋天。佐佐木走出帷帐,抬头看了看美好的天气,不禁感叹道:“这美丽的天空预示着今日我们的胜利。区区万人的杭州城,两天足矣!” 海盗头子铁拳几乎是同时从另一个帷帐走了出来。铁拳生的高大威猛,看样子实在不像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因为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海上漂泊的人,因为长时间缺少维生素,总会导致自身肤色变得异常白皙。 铁拳有着小麦色的皮肤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根本不怎么出海,在多数情况下,他都会在海岛的沙滩上晒太阳。 铁拳光着个脑袋,光头上文着乱七八糟的花纹。你说不清楚那些花纹的意思,他更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那样会很厉害,就做了。铁拳向来不用考虑结果,他只要觉得可以,就会去做,而经过和结果,自然会有王二帮他搞定。 王二是谁?这不,从铁拳身后钻出来了吗? 只见铁拳身后钻出来一个身穿着打了补丁的书生服的矮子。这矮子身穿书生衫,头戴书生帽,看上去更是一点也不像海盗。要说这个王二,经历却也悲惨。原本他也是一个中了举人的学子,可是只不过因为他家附近的大财主看上了他那貌美如花的妹妹,就搞得他家破人亡。父母被大财主逼死了,妹妹为了自己的贞操也选择上吊自杀。王二本想也就那样一死了之,谁知大财主怕走漏了消息,竟然派他家的仆人来,想要置王二于死地。王二这下火了,他成功逃跑,一路来到了海上,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了铁拳的信任。 之后,王二带着一帮海盗将大财主家洗劫一空,大财主更是被他扒皮抽筋,端得是不得好死。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王二的心狠手辣。王二是海盗的军师级人物,海盗中大小事宜都是王二来指挥的,只不过发号施令的是铁拳而已。比如说这一次和倭寇的合作,很大程度上就是王二促成的。 “佐佐木君,昨夜睡得可好?”铁拳大笑着,迎了过去。佐佐木看见铁拳迎上来,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这厌恶是不自觉的,因为对于佐佐木来说,所有的汉人都是厌恶的。你也很难明白为什么一个小矮人会有如此崇高的想法。 佐佐木笑道:“昨夜在下睡得很是安稳,不知铁拳兄弟如何?” “自然很好。佐佐木君,今天有信心攻进杭州吗?” 佐佐木自信一笑:“自然有信心,汉人就是一群胆小的老鼠,即便是过一个街,都害怕被人踩到。我只要表现得凶狠一点,那些汉人就会弃械投降了。” 王二在旁边听的眼皮直跳,我靠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些海盗就不是汉人一样是吗?但是王二看了看笑得很开心的铁拳老大,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一个白痴老大,有时候会很开心,有时候又会格外的尴尬。 大概九点多时候,佐佐木与铁拳吃饱喝足,便组织着手下的人进行今天的攻城。从这些手下的组织速度,就可以看出这群人是如何的不正规。有些人站的七倒八歪,有些则是连盔甲都没有来得及穿上。 “各位同胞,今日多加努力,就可以拥有更多的财富了!大家,准备好了没有?”佐佐木腰挎着长长的破旧武士刀,头上的头盔戴的歪歪斜斜,但是这话说的倒是格外霸气。 “准备好了……”底下的人答应的有气无力,但是佐佐木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他手一挥,直指杭州那高高的城墙,“给我冲!” …… “佐佐木君,今天的汉人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日下荣和站在佐佐木身边,看着远处屹立不倒的杭州城,奇怪地问道。 佐佐木脸色惊疑不定,他也搞不懂今天是什么情况。 就在倭寇们向杭州城冲去的时候,杭州那紧闭的城门忽然打开了。靠在城门附近的百姓是最高兴的,他们全部冲到了城门前面,却被里面的情景吓呆了。 当头一骑骏马,毛发光彩发亮。马头后面驮着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将军,将军手持长戟,他身后,是数也数不清的步兵。铁血,与肃穆气息。 百姓们站在城门前,一时竟是看呆了。 但见那马上的将军用另一只抓着缰绳的手正了正头盔,露出一双锋利而闪烁的眼睛。 “我说,你们就算不进去,也得给我们让个道儿出来吧?”那将军很随意很随意说道。 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往城门里面冲去,他们一步一步,后退着让出了一条通道。 “纵马唱歌,关山度外,哪有埋尸地,唯见鲜血寒!”那将军嘴里喊着,猛地双腿一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已是冲了出去——随之而来的,是几千人壮烈的冲锋! …… 远处的台州方向。宁萧远坐在马车边上,看着沿路的风景。其实所谓的风景也就那样,看多了也想吐。即便美丽的田野在金黄色的海洋下如此绚烂。 马车优哉游哉地晃着,晃得人脑袋生疼。宁萧远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什么。 梁大人坐在马车里面,似乎在闭目养神。他听到宁萧远的嘟囔声,也不睁眼,只是说道:“宁先生可是有什么怨言吗?” “哪敢哪敢,王爷交代的任务,宁某怎么可能会有怨言呢?”宁萧远急忙回道。 “这次台州之行,本官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梁丘忽然说道。 宁萧远愣了一下,问道:“是担心求不到援军吗?” “不是。”梁丘睁开眼,掀开窗帘,看向窗外,“本官是担心,杭州等不到我们将援兵请到……” “怎么可能?”宁萧远笑了一下,“杭州可是有荣王的精锐呢,就算无法攻破倭寇和海盗的包围,但也能够守住杭州的城墙吧?” “汉人的心太散啊。”梁丘如此说着,又是叹了口气,他放下窗帘,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宁萧远坐着,想了半天,似乎没想明白梁丘说的话的意思,他耸耸肩,索性不再思考下去。宁萧远就这一点最好,假如有什么事是他想不明白的,他就不再多想,因为想不明白的事情再想下去,无非是浪费脑力而已。有那个时间,不如多想想哪个青楼的哪个姑娘生的更貌美如花了。 时间流水最无情,大概这一天的下午,夕阳将近的时刻,台州水军的营地,就在眼前了。宁萧远一个纵跳,从马车上翻了下来,他停了停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一步一步特别优雅地跟在马车身后走到了营地门口前。 “什么人?报上名来!” 宁萧远眼睛眨了眨,拱手,长长一揖,然后起身,抬头笑道:“杭州荣王幕下,宁萧远,陪同梁丘梁大人前来求见台州水军,杨双大人。” 那笑容,竟是有一种轻蔑的含义呢…… (作者的话:今天一直这么晚才更新完毕,很抱歉。今天晚上开会来着,然后又出去撸串,才导致自己现在这样狼狈。喝了点酒,思路有些不清晰,不过总体上就是这个内容。似乎快要上架了,听说上架要多更新,我在想如何应付这个问题。就这样,大家明天见,哦,是今天晚些时候见。) ; 更新之前想说点什么 &/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cript&read3();&& 第五十九章:对弈 ?@@“荣王来人?哼,我与他向来不对付,他怎么好意思派人来找我求助?”杨双端坐在主厅里,优哉游哉地喝着上好的龙井。 杨双大概年龄确实太大了,银色的@@ 第六十章:首战——捷 ?@@当城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柳风以为出城的士兵会被那些蜂拥而上的老百姓淹没,但情形似乎截然不同,那帮百姓就像是看呆了一样,好像漫威那些牛逼哄哄的英雄突然@@ 第六十一章:万事俱备 ?@@英雄之所以称之为英雄,只是因为他们做了别人以为不可能做到的事。 ——名句来自著名扯犊子学家沃兹季硕德 于广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嗨@@ 第六十二章:水军动 ?@@谁也没想到,包括宁萧远自己都没想到,只在第二天一大早,杭州方面竟然就传来了大捷的消息。于广于将军以区区三千人的兵力,冲破了四千倭寇组成的方阵,并且是@@ 第六十三章:海盗退出 ?@@某处码头。 平静的海面上停泊着几艘小型的渔船,渔船整体破旧不堪,似乎随时都会散架子一样。天空蓝的发白,在海天之间,一只白鸽飞着飞着落到了渔船@@ 第六十四章:定计 ?@@“他们就那样走了?”佐佐木看着眼前错愕的日下荣和,自己也是不敢置信。 他们自然也想不到,海盗能够说走就走,而且撤退的速度,比之他们向前推进的@@ 第六十五章:开城门 ?@@有时候自己总觉得很迷茫,不知道怎样的人生才是最值得的。我在迷茫中寻找答案,并最终死去了一大半的个性。后来,我也就成了大多数平凡人的模样。 —@@ 第六十六章:入翁 ?@@时间推回一天之前。 海洋永远深不可测,即便是现今的高科技技术,依然对最深的海域束手无策。大康倒是不用向着更深更远的海域前行,但是即便在这近海@@ 第六十七章:捉鳖 ?@@我们一般将战争比作一种比较复杂的游戏——当然,它也可以变得很简单,这主要看交战双方是不是有脑子——在这个游戏中,只有一方能够胜利,就算偶尔平手,也必@@ 第六十八章:霸王岛海战 上 ?@@凌晨时分,海面上弥漫着浓厚的雾气。白茫茫的雾气让人如同坠身仙境,看不分明。梁丘依然站在杨双的身边,但是此时,所有人都没有了说笑的心情。因为,他们已经@@ 第六十九章:霸王岛海战 下 ?@@烽烟聚,百里鱼跃,飞龙转秋雨; 江海绝,战船争渡,踏雁随云起。 凶残成性谁不知,拔刀更向敌阵颓,哀鸣阵阵,双刃洒热血。 且把@@ 第七十章:议计 ?@@最需要坚持的一件事是,从来不放弃。无论是爱情还是什么,或者是逃命。日下荣和深有体会,假如昨夜自己在看到佐佐木倒下之后,就那样放弃了希望,他不敢相信现@@ 第七十一章:十里地前 ?@@追击分两种,一种不急不缓,一种穷凶极恶。昨夜倭寇逃走之后,柳风和陆明一致决定的是,穷寇莫追,随意选择了不急不缓的坠在败退的倭寇后面。现在,柳风抬头看@@ 第七十二章:狗咬狗行动,开始 ?@@大康康盛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杭州军一举击破倭寇的攻势,并成功将其包围在十里之地前,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的苦战之后,杭州军最终全歼了倭寇,平息了倭寇叛乱。@@ 第七十三章:食盐事件 ?@@倭寇被全歼之后,荣王就已经派使者前往京城,向大康皇帝汇报结果,并同时申请调用台州水军攻打杭州沿海的嚣张海盗铁拳帮。这些东西是必须要做的,虽然现在台州@@ 第七十四章:决裂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衣服,我砍谁手足。虽然这几句打油诗与我想要说的故事毫无关系,但我就是想要写出来。 今天是双十一,祝大家年年有今@@ 第七十五章:上岛 ?@@陈老狗冷冷盯着王二,道:“王二当家的,我向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我陈老狗向来有自知之明,所以该尊重的人,我都会看在眼里的。而你,似乎并不足以@@ 第七十六章:醉话 ?@@“陈大哥在吗?”浪花走到院门前,轻声喊了句。 “谁啊?”陈老狗正躺在摇椅上,听到有人喊他,便回了句。“我啊,浪花。” “哟?浪花兄弟@@ 第七十七章:回到曾经的东海帮 ?@@在正常情况下,人的意志是不能被他人左右的,除非此人完全信任另一个人,或者本身自己的意识是不如何清醒的。 陈老狗此时的意识很不清醒,浪花的到来@@ 第七十八章:内乱起 ?@@陈老狗不知道自己将要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最后。但是,人总要在一些事情上选择尝试。如果连尝试都不敢的话,那么这样的人生还有什@@ 第七十九章:等待烟火的绽放 ?@@听到陈老狗的话,铁拳愕然:“难道我铁拳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铁拳帮不好吗?” 陈老狗笑了笑,道:“若说其他人做帮主,我陈老狗第一个不服。我@@ 第八十章:战事了 ?@@烟火放空人的烦恼,而谁又能为烟火埋葬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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