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山万里行》 第一章 上古遗族 ?九州浩土,天圆地方,广瀚无边。常人穷至一生亦难追寻到九州的尽头。倘若居住在九州外围边远地区,放眼便能看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宏伟之观。人迹罕至的九州外,肉眼只能观察到模糊的景象,遥远的边际灰蒙蒙的一片不时有光影掠过。让人不经意联想到恶瘴毒池,凶禽猛兽,或有上古遗种残存人世。深处显现出巍峨山脉的轮廓,灰色的雾气犹如薄纱,数以万计的山峰欲隐欲现。看着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群山让人不禁呼吸急促,曾经引以为傲的辽阔九州就如襁褓中的婴儿。九州之外,无尽的山脉包围着九州各州。这些山脉紧密相连,似没有缺口。曾有人踏上边缘山峰瞭望,山后的世界使其震惊,山脉后一片朦胧的景象,云雾缭绕,蚁穴般的山峰撩开云雾直通无尽的远方世界。山脉往外,愈是深处愈是危险,人们只能遥望感叹山脉之辽阔,吞九州之势,通天河之相!后人对如此神秘而宏伟的群山充满敬畏,尊称为州山,凌驾于九州之上!人们生活的九州大陆被叫做州山界。州山万里,曾有大能欲围绕九州苦行。但终其一生也无法达成所愿,将亡之际坐于州山下回想经历种种,感悟颇多。最终得道,坐化于州山下,残躯得以化为州山上斑驳的星空中的一点。于是州山行便成为了无数冒险者向往探险的旅途,那是无所畏惧坚持梦想的最好证明! 龙窝村位于扬州西部。从村口的古庙开始,村子里的房屋一户挨着一户,弯曲而有序的排开,周围是一片山丘。站在远处的高山看着村庄,村头的古庙犹如龙头,那两扇窗户便是闭紧的龙眼。曲折的农舍是盘踞的龙身,再加上山里云雾缭绕如巨龙吞吐出的气息,整一个卧龙之观。 这日傍晚龙窝村一家农户内灯光暗淡,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打开,门外少年的身影被将要熄灭的火光拉的很长。 “娘,我回来了,今天怎么还没烧饭?”少年放下肩上的柴火坐在桌边倒水,“娘?”少年进里屋寻找,发现家里没人,嘀咕道:“奇怪了,娘怎么还没回来?” 走进卧房,少年瘫坐在床榻上,一天的劳累涌上紧锁的眉头。“今天收获可以,骗了小胖子一坛酒,哈哈。”少年突然嘴角上扬憋不住的笑出了声,紧闭的嘴角与拧在一起的眉毛突然放松显现出一张淳朴清秀的脸庞,而从他充满玩味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顽皮的天性,少年名叫逸凡。逸凡从小便与母亲吴慧生活,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爹爹的身影。每次提及爹,看着娘失落的欲言又止的神情,懂事的逸凡选择不再追问爹的下落。 逸凡休息了片刻,见天色渐晚准备去村里寻找他娘。起身的瞬间一张书信从床榻上掉落,逸凡捡起书信,上面有他熟悉的笔记。“是娘留下的!”看着潦草的字迹逸凡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急忙打开书信:“娘多么希望我们是平凡的一家人,能够和你爹一起看着你成长。可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这次不会再有人能帮助我们了,娘不想你跟着我四处逃跑。每月给你煮的药要记住按时服用,药方在信封里。娘床下盒子里有一些银两,还有……”信写到这里已经完了。 逸凡看着手中的信一阵迷茫后双眼噙满泪水,“娘!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对我说的!”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助。虽然脑子很乱,但逸凡停顿了一会后还是收起信封发了疯般的跑向村外呐喊:“娘!娘!你在哪里啊娘……” 此时与龙窝村相隔近百里的山谷间,一位白衣女子被身后一群人穷追不舍。白衣女子的脚步渐渐缓慢与身后的人群距离拉近,他额头已经布满汗珠,撩开额头一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露出白皙整洁的额头,乌黑的秀发子脑后随风跳跃,淡白的衣服上布满树枝刮破的痕迹。即便行装稍显慌乱但她的眼眸还是如安静的湖水一般。 “大哥她体力就要耗尽了,我们现在就动手吧?”身后围捕白衣女子的人群中一个精瘦的男人询问身前皮肤黝黑的壮汉,壮汉身处众人之首显然是这支队伍的领头。 “你给我老实点阿辉,上古遗族没一个简单的货色。在她还没使出那种力量前不要轻举妄动!”大汉一边追击一边呵斥身后的男子。 “大哥你也太小心了吧,这次我们可是动用了全组的人手,再加上你我二人联手还能被她逃脱了?据说这位还是个头号,虽然看不出有啥本事。但完成了这次任务大哥你在组织里也有一席之位了吧。” “唉,小辉你太心急了,你是完全受了那帮人的蛊惑啊。你以为凭我们就能完成这次任务?那帮家伙只不过把我们兄弟当成了棋子而已。” “只不过是一个连上古遗族都不愿承认的种族罢了,我一个人都能摆平。能算上头号估计也是躲藏得本事厉害吧,大哥你太小题大作了。” “闭上你的嘴!这女人能力我打听到了一些,被诅咒的种族?可为什么她一直不肯动手?还在这跟我们这些修士消耗元气?这可不是她擅长的啊。” “大哥前面是山崖了,她无处可逃了!” 大汉握紧手中的古朴大刀伸出手臂示意让队伍停下。精瘦男子也从腰间五支刀中取出两把紧盯着这身处绝境的女子。其他人围住了山崖,在等大汉发话。 “上古遗族的残种,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精瘦男子见气氛紧张忍不住大喝道。 “大家出手小心,如果我们应付不了请立马跟着阿辉撤离,有什么事我黎尽一人承担。”大汉双手握刀嘱咐道。 “大哥?”瘦弱男子诧异道。 “别废话了,一有差错立马带着弟兄们撤离!这是一趟浑水啊。” 白衣女子站在悬崖边默默无语,只有晚间的风吹的她衣襟作响。 一阵大风吹过,白衣女子遥望远处发光的村落开口道:“上古遗族?他们早就否认了我们的存在。我只是个被诅咒的可怜人而已,那诅咒的力量我恨不得将它从身上抽去。” “哼!再怎么说也只是上古遗族不愿承认罢了,可你终属于其中一员。”精瘦男子回道。 “我孤身一人躲藏数十年从未使用那种力量,这样你们也要赶尽杀绝吗?” “上古种族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破坏州山界的平衡,就算你们隐藏自己的力量也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破坏我们这些普通人赖以生存的世界。你还是做好觉悟,准备受死吧。”大汉精神紧绷道。 “这由得我们选择吗?”白衣女子眼角有泪飘过此刻思绪万千。 “由不得!但凭什么我们这些普通人要生活的小心翼翼?出手吧!”大汉单手握刀劈向女子,刀锋有火光在流动,在脱离刀身的一刻火焰炸裂开来。 精瘦男子见大汉出手便是全力,这是大汉看家功法的裂炎斩。他也将两支流淌不同色泽的细刀放在胸前准备出手。 ; 第二章 甘为凡人 ?白衣女子越向空中躲过大汉的重击,可衣角被其古朴大刀上的火焰爆炸燃成了灰烬。 大汉见一击不中跃起身子连斩两刀,刀锋与火焰爆炸直逼白衣女子。 女子慌忙躲闪被火焰爆炸弹至山崖边,手捂着腹部,鲜红的血液从腰间渗出。 “还不打算动用那种力量吗?不做挣扎的死亡可是毫无意义的啊!”大汉目光凌厉,示意手下不用出手因为下一刀已经锁定女子胸前。 “受死吧!”伴随着大汉一声大喝,冒着火光的古朴大刀直至女子胸口。可白衣女子竟然不做防守正等待着这一刀的到来,刀身将近,大汉从如此近的距离见到女子一脸哀伤竟有一丝怜悯,大汉奋力将刀口转向往肩膀处,避开了要害。 “你真不打算出手?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大汉气愤道,要知道突然改变刀向对他身体也有很大的影响。 “你们的任务是杀我,现在我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是更好吗?” “大哥!你这是干嘛?怎么能对上古遗族之人有怜悯之心?你忘了我们爹娘是怎么死的了吗?”精瘦男子气急败坏又向女子怒道,“你以为带着我们兜这么大的圈我们就不知道你的用意了吗?我们接到任务时就知道你还有个孩子,我估计他正在百里外的村庄等待他的命运了吧,等解决了你之后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你!噗……”白衣女子吐出一口鲜血,面对刀锋都如此平静的她,刻意隐瞒的事被揭拆穿反而动怒了。“他还是个孩子,跟上古族无关!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 “哈哈,可笑,我为什么要放过一个上古遗族的残种?大哥,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来吧,我可是亲眼目睹爹娘被上古遗族之人杀害的啊。” “逸儿,还是连累到你了,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白衣女子仰天长啸,显然她就是逸凡的娘,吴慧。刚才精瘦男子的话已经深深触碰到了她神经“逸凡和她都要灭亡!”吴慧低沉着头看不见表情,慢慢从山崖边站了起来。此时崖边狂风顿起以吴慧脚下为中点卷着砂石悬浮于空中打转, 本来流血的伤口口突然止住竟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愈合。 “终于打算拼个死活了吗?大家小心,此女动用能力了!”大汉体内红色元气流动至身周,古朴大刀已又青色变为火红。精瘦男子视乎懊恼刚才的言行激怒了对方,也运行起功法,手上两柄细刀因为元气的催动流淌出不同颜色的寒光。 吴慧猛然抬起头,此时她双眼空洞,额头上布满红色的经脉,嘴角不停抽搐,面如死灰的她跟刚才判若两人。一瞬间她就从刚才的崖边消失,卷起一地的石屑。精瘦男子耳边狂风直响,两眼间红光一片,他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此时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即将要到来身前的人发出的。 “嘣”精瘦男子还没来得及招架这突如起来的一击已经被轰至旁边的乱石上,这一拳打在他身上仿佛连他体内的血液都随着剧烈晃动。大汉见其受伤立马将他挡在身后,“小辉你怎么样?”“噗,为什么我眼前全是血光?”瘦弱男子瘫坐在地显然受了重伤,可他的问题却没人能回答,因为连大汉在内山崖边所有人现在感觉四周夜色变为了红光。 “这是什么级别,刚才那一击估计连元鼎期的修士都招架不住吧?”大汉手下小声议论道。 “好快的速度,就连我都没有看清,不过现在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来这一击耗费了她很大的体能,我要趁现在出手才是。”分析完眼前战况大汉迅速运转心法逼动体内火红元气,当元气包裹住自身以及古朴大刀时,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刃跃向低头喘息的吴慧。 “大家小心!”大汉手下认出黎尽使出的这刀法。 崖边所有人目光都紧盯着这一刀的到来,被刀锋划过的空气都变得模糊,四周杂草瞬间燃成灰烬,古朴大刀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是火焰即将爆裂的声音。 当刀锋落至吴慧头顶,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将要随着这一刀爆炎斩结束的时候。吴慧猛然抬起头,双手举过头顶。黎尽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见吴慧此时的双眼,这也许这是他这辈子至今见过最恐怖的眼神,空洞中藏着无尽的怒火,眼瞳彻底发灰中间有一点红芒隐约出现,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双眼! “嘣”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大的火焰炸裂,黎尽自身也卷入其中被火焰弹开跌落在一旁地上。 此时他身上的火红元气也在爆炸中散去,上身的衣衫也裂开无数口子露出的皮肤有被烧焦的痕迹。“怎么回事,难道她接住了刚才的一刀?居然还能留在原地?”黎尽慢慢站起身来从新运转起心法右臂一挥,一阵狂风朝吴慧所在之地吹去。火焰爆炸留下的烟雾瞬间消散,而吴慧正浑身颤抖着站在其中,她手中握着段成两半的古朴大刀。黎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一刀看似朴实无华但那可谓是他巅峰一击其中蕴藏的能量只有他自己知晓,就算是元鼎初期的修士也必受重伤。可眼前的吴慧除了头发散乱衣角焦糊并没有倒下,甚至没有任何伤势,就连身体似乎也不是因为这一刀的威力而颤抖。看着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古朴大刀被震断,有点心疼。黎尽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无奈的做下决定,“你们快带着黎辉撤离,这女人不是我们能招架的住的!” “大哥,咳咳,要走一起走!”一帮手下进退两难,虽然今天所见已经超过了他们认知的范畴,但仍然守在身受重伤的黎辉身前没有逃跑。 “你们再不跑就没有时间了,以这女人的速度一起走一定被追上,快走!我来拖延她!”黎尽从身旁一位手下手上夺过刀一把将其推至黎辉身边,“快走!” “吼!”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吴慧的口中发出,与刚才吴慧的声音判若两人,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宣判在场每一个人的死期。 吴慧捏碎手中那半截大刀,朝众人望去。这一眼让还在争论撤退的黎家两兄弟与一帮手下心生寒意,此时吴慧额头上的红色经络已经布满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浑水上下充满着杀意。 “这,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吧。”从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大哥,先前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我们今天要葬生在这无名的山谷间。”黎辉双刀支起身子来到黎尽身旁脸上充满歉意。 “这就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宿命么?”黎尽黎辉没有太多言语,正视前方吴慧,再次运行起心法视死如归。一帮手下见二人准备拼死一搏也都守在二人身边准备作战,可这一战真是毫无悬念的陪命战。 “能放了我手下的兄弟们吗?今天我兄弟二人的命是你的。”这种认输的话从平时威严的黎尽口中说出让手下这些人有种想哭的冲动。 “大哥,你胡言乱语什么?怎么能向上古遗族人低头!再说这女人早就已经疯了。” 黎尽看着吴慧的眼神,显然吴慧早已把他们当成死人,或许正如黎辉所言她已经丧失理智成为了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吴慧颤抖的更加厉害,连头的不自主的摇晃起来,嘴角一直在抽搐。 “来吧!”兄弟二人其吼一声,首当其冲的越向吴慧。手下众人也跟随其后使出平生所学全朝吴慧所在之地疯狂砸去。而吴慧只是凭空一拳就打散众人,然后跃起身子双手掐住兄弟二人脖子托在地面上暴走。一阵飞沙走石后,吴慧带着兄弟二人来到悬崖边。兄弟二人此时浑身元气被呃于胸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吴慧结束他们的性命。黎尽在等待他的喉咙被捏碎的一刻,而黎辉仿佛看到了远方的父母在向他招手。可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两人如何也没想到,吴慧的手上并没有发出两声清脆的喉咙破裂声。两人就这样被吴慧按在山崖边看着吴慧脸上神情变换。她一会身上充满杀气嘴角抽搐一会又神情痛苦呜咽着什么,卡在两人喉咙上的手也是一会捏紧一会放松。吴慧经过一段时间挣扎后,浑身不再颤抖,嘴角也停下了抽搐。时间仿佛静止,虽然手中还捏着二人的脖子,可吴慧的眼中似乎已没有他们。吴慧的嘴边传出了一阵轻哼,竟是一首旋律悠扬的小曲。兄弟二人听见这声音,仿佛感觉她浑身的戾气也随着消散一样。这声音平静悠扬,正是之前没动手时吴慧的声音。吴慧脸上红色的经络正慢慢的褪去,眼瞳也恢复了一半之前的颜色,紧握兄弟二人喉咙的双手也缓慢松开。 吴慧脸上闪过一丝清明,“快杀了我!我控制不了这力量。” 兄弟二人呆坐在山崖边不知所措。“快动手啊,我坚持不了多久的!一会我又将陷入诅咒,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黎尽站起身子,手中蓄力,“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放过我们?”黎尽刚从鬼门关塔出一只脚来有点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说过不想被种力量控制,也不想伤害你们,但请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孩子!时间不多了,答应我!然后结束我被诅咒的命运!” “好,我黎尽说话算数,你可以放心的去了。”黎尽深吸一口气一掌拍至吴慧胸口,此时她脸上戾气已完全消失,红色经络也随着这一掌全部褪去,带着一丝感激的笑容吴慧跌飞至山崖下。此时夜间的山谷传来短暂的轻哼,仿佛在诉讼她曾经平凡而又快乐回忆。众人陷入一阵迷茫,耳边悠扬的小曲带着刚才紧张的心情渐渐消散。 “大哥,她,她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不知道,或许她真的不愿成为上古族的一员吧。” “她完全不用死,可以杀了我们再逃跑的啊,居然为了这么牵强的理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这还是我们眼中的上古遗族吗?要知道我们爹娘可是惨死在他们手中的啊。” “小辉,不要乱想了,记住我刚才对她许下的诺言,收拾一下我们回组织去吧。”黎尽一把抓住还低头望着山崖下而走神的黎辉。或许今天这一幕让兄弟二人动摇了对上古遗族的看法。 一群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了这空荡荡的山谷 ; 第三章 黑袍男子 ?就在黎尽黎辉离去不久,山崖边一阵怪风吹过,一位男子的身影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吴慧留下的血迹旁。黑袍紧紧包裹住他的全身,从挺拔的身姿上可以辨认出是名男子。黑袍男子蹲下身子,靠近吴慧留下的血迹。观察一段时间后站起身来,袖口伸出的双手竟有些透明。取下了连在黑袍上的帽子,可黑衣男子的面容竟被一层迷雾所遮盖,看不清表情。“还是躲不过你的命运么。”从黑袍男子嘴边传来一阵呢喃,他伸出自己透明而又迷糊的手臂低头冥想。“哪怕再恢复一点力量,也能赶上阻止悲剧发生了吧。” “看来只是自己的问题罢了。”黑衣男子自言自语道。 站在被黎辉身体击碎的碎石旁,黑衣男子开始沉默起来。望着还没来的急打扫的战场,他仿佛在感受先前的战斗的景象。许久之后,“真是顽固的要命!”黑衣男子一声冷哼,随手一挥,一阵巨风卷过先前的战场。山崖上之前打斗过的痕迹被打扫干净,仿佛今夜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黑衣男子抬起头遥望远方的村庄,“也罢,或许这样事情会有所进展,让我来帮帮你吧。”男子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天演联盟么?扬州西部分部,看来要给这些老朋友一些见面礼了。凭这副虚弱的身体也能搅得你们天翻地覆吧?”说完男子越下山崖,山谷间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龙窝村,天色已晚。村里的乡亲刚熄灯晚寝,突然被逸凡的叫声惊醒,家家户户都亮起火光,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打开屋门询问情况。 “咋回事啊?逸凡她娘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啊,今天在下午还看见她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逸凡见乡亲们都来关心他娘的情况,整理了一下情绪解释道“我娘她留下一封书信然后就不见了。大伯快帮我找找我娘!” “逸凡,你不要着急,这大晚上的你娘一个女人家跑不了多远,我带村里人在四处找找说不定一会就把你娘带回来了。”村头张大伯发动乡亲去村子周围寻找逸凡娘,在他身后有个体格强壮的青年人急忙穿好衣衫,来到逸凡身旁拽他衣袖。 “逸凡,你娘她怎么了。你先不要急,我爹会帮你找到你娘的。” “此事说来话长,走,你爹他们要出发了,我也要跟着一起去。”这名青年名叫张虎山,是逸凡最好的朋友之一,张虎山比逸凡只大两岁,可强健的体魄和黝黑的皮肤总让人认为他早已是成家之龄。 “哎,你们两个等等我。张哥,逸凡他娘这演的是哪出啊?”远处一个醉醺醺的中年汉子旁跟着一个小胖子,此时正袒胸露乳的跑向逸凡身旁的虎山。这就是逸凡的另一位好友李富贵,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起了个这么庸俗的名字。 “你小点声,别再添乱了,逸凡他现在急坏了。”虎山一把捂住李富贵的嘴,“你丫的,咋连件衣服都不穿,害不害臊?” “害什么臊啊,这不是为逸凡着急呢嘛,哪有时间穿衣服。”李富贵走上前去拍了拍逸凡后背“逸凡,不要急,这么多人想办法呢,肯定能找到你娘的。” “小胖啊,你穿件衣服吧,晚上山里风大。”此时逸凡已停止了抽泣,再加上两个好友的安慰,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我皮厚,没事。说说你娘信里说啥了?让我和虎山为你捣鼓捣鼓。”别看李富贵年龄最小,他可比身旁的虎山精明多了。 “信里说的话我也没完全听懂,咯,你看看。” “就说了这些?” “恩,信上的笔记很潦草,那时娘应该很着急,信还没有写完就塞进信封走了。” 李富贵一只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逸凡给他的信,边走边考虑起来。而旁边的虎山因为不识字,没有凑过去看,一边帮小胖打着火把一边随乡亲们吼起了嗓子,“逸凡娘!逸凡娘!你在哪呢啊?” “逸凡他娘!逸凡他娘!逸凡娘……”这个夜晚整个龙窝村山间都传遍了乡亲们的呼喊。 翌日清晨,逸凡娘房间内。随乡亲们找了一夜逸凡娘的三个小子仍然没睡,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在屋里。李富贵此时顶着个熊猫眼坐在地上,旁边的虎山随手拿了个床单扔在了他身上,李富贵立马裹着床单哈欠连天道,“应该就是这个箱子了,逸凡打开看看吧,或许这里面有你娘消失的线索。” 逸凡此时双眼红肿,嗓子冒烟。迫不及待的打开他娘床下的箱子,箱子里有股清香的气味散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包裹和一支棕色竹箫。逸凡打开包裹,正如娘信中所说里面是一些银两。逸凡放下手中的包裹拿起那支竹箫,竹萧有一尺多长,表面光滑纹理清晰,一端系着黑线缠绕在箫身上。整支箫散发着独有的清香,打开箱子时闻到的气味便是这支箫所散发出来的。 “快看箫身上刻有字。”小胖看着逸凡手握竹萧陷入沉思提醒道。 逸凡转动箫身仔细观看,果然在箫背面刻有一个小字“嘉”。 “嘉?这不是娘的么,箫的主人名叫嘉?”逸凡小声道,“逸凡,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信物,可见此箫对你娘有多重要。将箫保存的如此完好,就连箱子上都不沾有灰尘,看来箫的主人在你娘心目中有很高的地位,所以我估计这支箫是你爹留给你娘的物件了。”小胖子说完裹紧床单,旁边的虎听完分析只知道点头。 “我爹么,我娘从不提起爹。他究竟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现在就连娘也……”逸凡听完小胖的话握着竹箫的手更加贴紧了。 ; 第四章 神秘的药方 ?“逸凡,你娘留给你的药方就是你平时喝的那种药?”小胖见逸凡神情落寞打岔道。 “是的,药方在这,你看我,乱的连药方都没看。”逸凡打开药方,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十几种山里常见的草药。“嗯?下面还有落款。” “写得啥?” “两仪宗。” “哪个先生会起这样的名字啊?”虎山挠头嚷道。 “笨蛋,这是医馆的名字,可医馆起这名字好像也怪了点……” “不,我娘曾经跟我说过村外的世界有许多的修炼门派,他们常以宗、派、门、堂、殿、宫、观这类的字命名,这个两仪宗很有可能是一个修炼门派。” “修炼门派?”虎山和李富贵显然没听过修炼一说。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从娘的言语中只是大概知道州山界有种叫做元气的能量,修炼门派就是教常人使用这种元气,而达到飞天遁地的境界。” “我靠,那还了得?那山外不是个个都是能飞天的仙人么?”张虎山一拍自己的大腿道。 “你是猪啊,都成了会飞的仙人这世界不是乱了套了。”李富贵对张虎山嗤之以鼻可看到张虎山对其摩拳擦掌立马又扯开话题“这么说给逸凡开这药方的是修炼门派的咯,你娘能认识那样的大人物或许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哎,逸凡你说说为什么你每月都要服用这种药啊,我可见你身体好着呢啊。” “我也觉得自己好好的没啥毛病,可每次药熬好了我娘都要看着我喝完,问她啥也不说。” “这不会是啥灵丹妙药吧,逸凡娘会不会从小培养逸凡等以后将逸凡送入修炼门派啊。怪不得我总觉得逸凡有种脱俗的感觉。”虎山又一惊一乍道。 “回头给你抄一份回家让你娘天天都煮给你喝,还逸凡脱俗,我看是你自己太俗气了吧。” “小胖子你找打是吧!” “虎哥饶命,你看这上面写得都是普通草药,真不是啥灵丹妙药,哎呦喂,你别拿椅子啊,厉害了我的哥。” “你小子又在欺负人家小胖啊,还不快放下椅子!你们也一夜没休息了,来吃点馒头稀饭,早点休息吧。”门外一中年女子走进来呵斥正趴在李富贵身上的张虎山。 “娘,我这跟他闹着玩呢。” “哎呀,大娘你来的可正是时候,你要好好管管你家虎山啊。哎呦喂,还是大娘想到周到,我可要饿的扑街了。”小胖一把抓过两个馒头往嘴里一顿猛塞。 “逸凡啊,你也吃点吧,啥事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身体。”大娘拿起一个馒头递给逸凡。 “谢谢大娘,我知道了。对了,大娘张叔他们还在找我娘么?” “你张叔早上吃个馒头就去别村找你娘去了,你要看开点啊逸凡,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家吃饭吧。”张大娘见他们几个没打算回家,收拾了下碗筷准备回去了。 “大娘,还有馒头和粥么,我给我爹送去点。”小胖想到了他的醉鬼老爹。 “已经给他送过去了,他说让你多陪陪逸凡,今天他自个做饭。” “我爹还是挺上路子的嘛。”小胖嬉皮笑脸可看到逸凡吃了一半的馒头放在一边又正色道,“逸凡,如果这次没能找到你娘,你打算怎么办?” “小胖你说啥风凉话呢?” “嘘,逸凡他会有自己的打算。” 逸凡沉默片刻看向药方。 “你打算去这个两仪宗,找给你开此药方的人?” “这是最坏的打算了。”逸凡开口道。 小胖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竖在半空,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张虎山。“逸凡,依我看此事还真得要你去一趟这个两仪宗。你想,村子周围都找遍了也不见你娘。如果再过几天仍没有你娘的消息……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而你娘留下的这些信息中只有这个两仪宗和可能是你爹留下唯一的信物竹箫了。要是能去那两仪宗走一趟,就算你娘不在那,或许也能得到你娘甚至是你爹的一些消息。有了这些消息你才能从长计议如何让你们一家团聚才是。”小胖见逸凡认真听着又继续道,“大家都知道我们两家都不是本村人,是后来流落至龙窝村的,在没来龙窝村之前你娘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而你爹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想,你娘她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女子,村里小孩能够读书认字都是因为你娘。听我那醉鬼老爹说过就算是城里的女子,能读书认字的,那也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你看你娘家以前若是个城里的大户人家,她又怎么会带着你住进这个村落呢?” “我听娘说过,逸凡娘当年怀着逸凡赶路路过龙窝村时,晕倒在村口。我娘见她肚子这么大了,就把她留在了我家。后来,逸凡在咱们村出生后,他娘也便定居在了这儿,可她从未提起自己为什么孤儿寡母流落至此。”张虎山想起了什么立马说了出来。 “你还从大娘那听说过逸凡娘什么往事没有?” “没了,因为逸凡娘为人善良,教我娘她们刺绣赚钱,又给村里小孩教书,大家也都没再问她来历,村里乡亲们还给她盖了现在这房子。哦,对了,我娘说过逸第一次见逸凡娘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红色绸缎长袍,一看就是来自富贵人家。” “逸凡,你有见过你娘的那件红色长袍吗?” “从没见过,家里东西刚才也都翻过了,或许是被娘扔了吧。” “看来之前我猜的没错。不过能把值钱的东西就这么扔了,看来你娘不想让别人知道,也根本不在乎以前富贵的生活啊。”小胖说完喝了口粥眼珠滴溜一转又言道,“你娘留下的这些银两和信里未说完的话也许就是在暗示着什么,可能她想让你自己去寻找你的身世呢,还有这药方到底是什么人留下的,为什么你每月都要按时服用呢,可你也没觉得这药给你带来什么用处。我想这些问题都需要你去过两仪宗找到当年给你开这个药方的人才能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能找到么?”张虎山又插嘴道。 “从药方的笔记来看,不难猜出当年留下药方的人是一个年青有为又有稍许骄傲之人,可落款又写得这么工整,表明这个两仪宗在他心目中地位特殊,所以他现在很有可能还在两仪宗。”小胖为逸凡推测道。 “再等几日,如果还没有娘的消息只能这样走一步是一步了。” 让李富贵奇怪的是逸凡回答的这么干脆,一脸平静的收起了药方和竹箫,小胖感觉他的这点小伎俩早被逸凡看穿了…… ; 第五章 临行前夜 ?“小胖,你刚才咋一直拦着不让我说话。你不劝劝他就算了,还非得要把他捣鼓走?” “你没看见逸凡眼巴巴的想去那个什么两个宗么?” “他现在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肯定是你说啥是啥了啊,你丫的倒好,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逸凡和我当是兄弟?” “你这话真过分,居然怀疑我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还特么什么馊主意?我的哥,事情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啊。” “我可就看到你一个劲把逸凡捣鼓的要走了,这城里不像咱农村,逸凡要是有个啥三长两短的,你李富贵这辈子都得窝心。” “哎呀,服了你了,真是盲人媳妇捂胸口。” “啥意思?” “瞎操心啊你。” “我看你满嘴骚话,是不是讨打?” “哎呦,我的哥,轻点啊,你不想知道我为啥一直捣鼓逸凡走吗?” “快说!要让我知道你有啥歹心非扒了你这层皮。” “得嘞,得嘞,我说还不行吗。”李富贵清了下嗓子说道,:“其实,我一直暗示逸凡离开,是觉得他继续留在咱们村可能有危险。” “啥意思?逸凡在咱们村还能有啥危险?”张虎山放开李富贵等他解释。 “你想想,逸凡娘信里所说的话是不是说明了她遇到啥困难不想连累逸凡?” “嗯。” “而信中笔记潦草,又是写到一半还没塞进信封,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次事情来的很突然,让她没有任何准备。看她这么着急连信都没有写完,我觉得可能是她遇到什么危险了,才会连给逸凡交代的时间都没有。” “有点道理,但逸凡为啥也有危险?” “不要急,听我慢慢讲。逸凡娘失踪到现在,除了这封信,她从没跟谁提过这事。那么就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根本来不及说就已经遇险。第二,她觉得这件事向村里人求救并没用,甚至可能她怕这件事会连累了咱村里乡亲或是逸凡。” “那到底是哪种可能?” “你看见了逸凡家的屋里,东西摆放跟平常一样,根本不像逸凡娘在家就发生了危险,再说咱村子就这么点大,村头发生个啥事一会村尾那家就能知道了。昨天,我爹一直在村口那颗大榕树下喝酒,我问过他,他说昨天下午在村口根本没见过逸凡娘。看来她选择了一条难走小路离开了这个村子,为什么会从小路离开村子,一个就是怕被村里人看见,要么就是怕被危害她的人知道她是咱们村的!而这就说明逸凡娘所遇到的危险不是咱们村里人能帮得上忙的那种。” “能有啥事咱村里大老爷们帮不上忙的?” “刚才你也听说了,逸凡娘以前可能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还认识修炼门派的仙人,她所能遇到的危险是咱们村里这些人能摆平的吗?” “那你说说逸凡娘都已经失踪了,且隐藏了她的踪迹,逸凡还有什么危险?” “你爹早上不是去别村打探逸凡娘下落了?” “哎呀,那逸凡现在不是有危险?咱们快回去劝逸凡早点离开。” “不要急,逸凡娘信中没直接提起让逸凡快点逃跑,说明她起码能给逸凡拖延点时间。而我之前说逸凡娘对这件事毫无准备其实也并不全是,刚才那箱子被擦得那么干净还有里面她为逸凡准备好的银两,或许她早料到了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事。你跟逸凡相处这么多年了,他那倔脾气和跟他对娘的感情你还不知道?他决定等几天他娘的消息再走而不是非要等到她娘回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唉,我们就这样不打算告诉逸凡他身处险境么?还有逸凡娘她……” “别他么瞎嘟囔,吉人自有天相……逸凡现在还好好的说明逸凡娘还是没有陷入太大的危机。你刚才说逸凡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其实我刚刚看到逸凡的眼神就明白他早就知道了,他没说破我捣鼓他走的事,或许是他真的想去一趟那个两仪宗寻找自己的身世和他爹娘的消息吧。” “我还刚要夸你厉害呢,原来你们两个都知道这事啊,就我跟个傻子似的被你们蒙在鼓里。” “唉,希望逸凡他能明白我们这两个兄弟对他的这份心……” “走吧,死胖子,逸凡他能够这么坚强而不是抱头痛哭,我们应该替他高兴才是。” 吴慧失踪五天后的晚上,逸凡家屋内。 “这么急着走?再多住几天不好么?” “不能再让村里乡亲为了我娘东奔西跑了。我明天给村里人打声招呼说去我娘娘家找找,还有张哥得谢谢张伯这几天为了我们家……” “咱们兄弟还用说这话?” “逸凡,没想到这几天过的这么快,我之前……” “好了,小胖,你不用说了。你们的心思我都懂,都说了我们是兄弟嘛。” “那就好,到了外面可别忘了咱们两个弟兄。”说着小胖从脚下抱出一小坛坛酒出来,“虎山去拿三个碗来。” “小胖,我可记得前几天你输给逸凡的是你爹那坛几年舍不得喝的酒啊,我在你家见过那坛酒,可比你手里这坛子大了多了。”说着张虎山找来三个大碗。 “我靠,我李富贵像打完赌会耍赖的人吗?逸凡明天要出远门,我把酒都带来,咱三今天不得都撂这?剩下的酒我都留着给逸凡带在路上喝了,我说你有这功夫跟我捣鼓不如去你家拿几个菜来,我们给逸凡践行。” “我跟逸凡能喝醉?我看你是怕你自己喝成死猪吧?得,我去叫我娘炒几个小菜,你们等我一起喝啊,别先开始干上咯。” “看他那熊样,恨不得掉酒坛子里。逸凡,这酒我爹藏了好多年了一直没舍得喝今天便宜咱哥三了。” “你偷了你爹这酒被他知道了要打烂你的屁股吧?”逸凡紧绷了几天的脸终于舒缓,微微一笑。 “我可是他亲儿子,能把我咋啊?要不逸凡今晚我睡你这吧?” “现在就怕你爹找你麻烦了?” “不是咱哥俩唠唠嗑,以后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呢。” “行,一会问虎山在不在这睡,咱哥三今天不醉不归。” “我早跟我娘说过今天就睡逸凡这了,小胖你不回去跟叔说声?是不是怕发现你偷了他的老酒了?哈哈!”张虎山提着个竹篮进屋,里面五六个小菜,顿时屋子飘满肉香。 “我爹早喝多了睡了,哪能管得了我?这么香!张大娘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哈。” “快把你口水收收,给两位哥哥倒酒!” “来了,来了。”李富贵给酒坛开封,顿时一股清爽的酒香夹渣着药材的气味散漫房间。 “什么酒这么香!我这辈子闻都没闻过这种好酒。小胖,你爹这次可要在你身上脱成皮了。”张虎山感叹道。 “都跟你说了是极品,什么酒能在我爹那藏了这么多年舍不得开?当年我们一家落难到这,我爹啥金银珠宝都没带就带了这坛酒!我爹说等我娶媳妇时再开这酒,说是强身健体用,你们懂得,嘿嘿!” “清甜芬芳的酒气,再加上淡淡的药香,嗯?是竹叶的清香。这是竹叶青?”逸凡将酒端至鼻前品道。 “还是逸凡懂得多,这正是宫廷御酒,竹叶青。据说酿制此酒时可是专门请了丹术大师给它配的名贵药材。不过今天成为我们这三兄弟杯中之物,也是它的福气了,哈哈。” “来来来,为了逸凡的明天干杯!”张虎山险些就要忍不住自饮杯中酒了。 “干杯!” “干杯!” …… 酒过三巡,逸凡的床上躺着的三人都光着膀子,模糊不清的说着话。 “逸凡,等你找到你娘,成了仙人,可得记得我们兄弟啊!” “小胖你喝多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仙人?州山界这么大,等我找到爹娘,定要看穷州山美景,吃尽九州美食,结交天下豪杰,这不比那仙人快活多了?”逸凡双手搭在两个兄弟的肩膀上说道。 “说的好!逸凡。去他娘的仙人,吃尽天下美味,吃……” “虎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怎样,你看我这么壮,肯定是想应兵去了,有朝一日衣锦还乡,那是多风光!呵呵,可我现在还舍不得爹娘啊……这酒喝得人浑身暖洋洋的想睡觉,呼……呼……” “这就睡着了?还他么壮,我看他比谁都虚。” “小胖,你呢,你以后有啥打算?” “唉,你也知道我爹现在这状况,我得留下了照顾他。等哪天他能够从我娘的死这件事里面走出来,我要学他以前一样从商!我要扬州主城里一条街,不,十条街都是我李富贵的,嘿嘿。 呼噜~呼噜~” 逸凡替二人盖上被子吹灭灯静静躺下,不知是他两的鼾声还是自己的心事扰的他久久不能入睡。 ; 第六章 出发!普城 ?翌日清晨。逸凡小心翼翼的拿开李富贵伸在他胸前的腿又轻轻推开张虎山搂着他的手,然后替二人盖好了被子。, “小胖、虎山,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村外的世界相聚的。”说完,逸凡放下他昨晚写好的书信,背上了行李出了村子。 逸凡站在龙窝村旁的小山丘上,整理好衣衫遥望远处感叹道,“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来,未来的路很长啊。”看着手里的信封和腰间的竹箫,一扫先前的迷茫,逸凡眼神坚定,“两仪宗!娘,我已经长大了!就让我知道一些你的苦衷,为你分担些吧!等着我娘!”说完逸凡收好药方,准备下山。 “逸凡!你小子给我站那别动!” “我的哥,等等我!这大清早的,逸凡你他丫这唱的是哪出?” 逸凡苦笑道,“看来还是避免不了这兄弟离别的场景啊。” 张虎山和李富贵迅速爬上逸凡所在的山峰,张虎山大眼瞪着逸凡,李富贵上身赤膊正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说好的我们兄弟给你送行,你就打算这样偷偷的溜走?” “对啊,你这是何必呢?要不是虎山叫醒我,我们连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了。”说着,李富贵将逸凡留下的书信扔在他面前。 “有什么事不能亲口对我们说!怕我们会舍不得你这小子吗?我张虎山兄弟多了去了,谁会在乎……”还没说完张虎山眼角已经湿润。 “虎山、小胖,对不起!我怕忍不住……” 兄弟三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小胖,你鼻涕留在逸凡袖口上了。” “逸凡,给!这里面装着昨晚咱们几个喝的那竹叶青,在外面省着点喝。”小胖从腰间拿下一个大葫芦递给逸凡。 逸凡抹掉眼泪,推开小胖递来的葫芦,“心意我领了,你把这酒都偷出来给我,回去让你爹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他会明白的,你再不收下我可要翻脸了!” “逸凡,你就别推辞了,快收下吧!”说着张虎山从身后的包裹里取出一件虎皮胸甲,“来,把这软甲穿在里面。” “虎山你这是?” “这软甲是用穿山甲鳞片做成的,内外又用虎皮包裹。你在外面不比咱村里,这胸甲救不了你的命也能为你遮风避寒。” “虎山,你平时随张伯打猎那么危险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哎,你这什么话,我虎山的身手你还信不过?山里的野兽只有怕我的份,这胸甲穿我身上也是浪费,倒是你,以后要是遇到比这山间野兽还要凶残的主咋办?快,我给你穿上。”张虎山替逸凡拉了下外套遮好里面的虎皮胸甲,拍了下逸凡胸口道,“找到你娘的消息后要多回来看看,我跟小胖还有村里的乡亲都会想你的。” “你看我,也没啥东西留给你们的。以后你们要是解决了身边的事来城里,就去那两仪宗找我便是了!” “逸凡,说道现在,你知道这两仪宗在哪吗?要是这两仪宗不在咱普城咋办?” “这个,还真不知道,等下山进了城,找人问一下就好了。无论这两仪宗在哪,我都要找到它!” “我还以为你早就计划好了呢,你把包里的银两藏好,这城里套路深,可不比咱农村啊!”小胖替逸凡整理好包裹唠叨了几句。 “好了,小胖、虎山,我该走了,记得给张伯和村里的乡亲打声招呼就说我去我娘娘家找我娘了,别让他们担心。” “放心吧!路上小心!记得回来找我们两个!” 就这样,逸凡与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离别,离开了龙窝村,朝着村里长辈给他说过的普城方向走去…… 三天后,普城外数百里的一个村落间。 “大叔,你说普城城门再往前面走百里路就到了是吧?还有你知道普城里有个两仪宗吗?”一位白衣少年腰间挂着个葫芦,那竹箫早已被他收在了背包里,他正是离乡的逸凡。 “什么两仪宗?城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等你到了普城里向城里的人打听打听吧。”大汉挑起扁担准备走了。 “那谢谢大叔了。” “你要去普城得快点了,不然天晚了你可要在普城外过夜了。”大汉走时提醒道。 “看来得进了普城才能知道这两仪宗的位置了。”逸凡嘀咕一声,朝大汉指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一个小孩穿的破破烂烂的进城干嘛?包里还有这么多银子,说,是不是偷来的!”普城城门口官兵拦住想要进城的逸凡。 “兵大哥,我是城里王家的独子,瞒着我爹偷偷出城打猎,才会弄得衣衫如此破旧,并非你口中的小贼啊。”逸凡随机应变道。 “来,我看看。”一名官兵将火把靠近逸凡,“说话斯文,长得又这么白净,确实不像小贼。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辰出的城?我给对对出城记录。” “大哥,这么多人出城,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现在我爹肯定在家发火呢,我要是再耽搁了,让他找到这儿来可就不好了。你看我这里有些银两,不如……” 两名官兵收下逸凡塞给他们的十两银子,笑呵呵道,“原来是王家的公子啊,失礼了。劝王公子小心,这段日子可不要再随意出城了。” “两位大哥此话怎讲?”逸凡还在心疼那十两银子,随口道。 “城外现在很乱啊,你就别瞎打听了……”还没说完,一帮身披战甲的的骑兵从城内疾驰向城门来。 “让开,让开!城门口的人听令,速速打开城门让我等出城!”为首之人从怀里拿出快铁制令牌道。 “快都让开,快将城门都打开让护卫团的人过去!”门口的两位官兵手忙脚乱的驱散人群,打开城门。一旁正在检查行人包裹的官兵们听见护卫团的口谕迅速把门口的人往城外轰走。 “驭,传张大人口谕,尔等即刻封锁城门,没有张大人的口谕谁也不要放行!”说完,一帮人策马出城而去。 “大爷,我爹还在城外求你放他进来!” “走开,没听到护卫团的大人说嘛?现在谁都别想进出城门!” “还好我进来了,城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逸凡可怜的看着这位女子向守门官兵哀求,可自己也是无能为力。“我还是赶快进城,此地不宜久留。”想到这里,逸凡往城里走去…… “赵安,你听说了吗,城外好像出大事了。” “嗯,本来还不相信。听说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山匪,正在城外村落里发了疯般的找什么东西,这帮人还真不把护卫团放在眼里啊……” “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这事从我们这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哎,刚才那王公子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赵安,你有听过城里有个王家吗?刚才那王公子出手挺大方的啊,十两银子,哈哈。 “城里这么多王家哪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哥……” ; 第七章 误入了窑子 ?“我这身打扮跟这普城里的人差异很大啊,先前还差点因此被拦在城外。”说完逸凡走进一家裁缝店。 “客官,要订做衣服啊。”掌柜的正低头收拾布匹,看来他打算关门了。 “你这有没有现成的,我急着换上。” “有是有,就怕你付不起那价钱。”掌柜抬头见逸凡一身破旧阴阳怪气道。 “果然,在这城里混,没件干净衣服是不行的。”逸凡心想道。“哝,这够不够买你件衣服的?”逸凡从怀里掏出白银放在掌柜桌上。 “呦呦呦,小爷您稍等。”老板双眼盯着逸凡手里的银两走进内屋。 逸凡内心一阵爽快,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腰间。当他手碰到小胖赠他的葫芦时,想到临行前小胖唠叨他要省着花钱。“是啊,我这还没打听到两仪宗的下落呢,也不知道娘现在怎样。先前头脑真是迷糊了,怎么对得起娘留给我的这些钱。才刚到普城不到一天,我就花了十多两银子了,等会买完衣服就赶快找个地方打听两仪宗的下落吧。” “来来来,小爷。我这有几件上好材质的衣服您看看哪件合适,还是都要了?”掌柜的从内屋出来,手里捧着几件花花绿绿的丝绸衣衫。 “咳咳,还是别叫我小爷了。有没有简单点的,这些衣服看上去太别扭了。”说着,逸凡收起桌上的银子问道。 “哟,这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呀?得,我说怎么今儿怎么运气这么好碰上财主,原来是装大爷来了!”掌柜瞪一眼逸凡又进内屋了。 逸凡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心想还是低调点好,早点打听到两仪宗的下落,别再阔手阔脚的惹出个什么是非来。 掌柜拿着一件普通的白布衣衫从内屋出来,将衣服扔在桌上“两百文钱,不谈价!”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继续收拾起东西。 逸凡换上衣服将钱放在桌上。“这衣服穿在你身上还蛮合适的嘛,以后没钱就别学人家装大爷,走走走,我要关门了。” 逸凡苦笑着被掌柜轰出裁缝店。“还是这麻布衣衫穿着自在啊。”逸凡看着贴身的衣衫,独自走在夜晚的普城街道上。“我要去哪里打听这两仪宗的下落呢?刚才问过几个路人,显然这普城里的老百姓大多不知道修炼门派一说,更别提这两仪宗在哪了。唉,天这么晚了,现在还不知道两仪宗在不在普城呢,要是不在这普城……” “哎呦喂,你长没长眼睛啊。” 逸凡想着心事,没注意到前面的人,一脚踩在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妪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先前想事,没注意到身前有人经过。”逸凡连忙道歉。 “呦,长得好生俊俏。定是在家读书累了出来找快活来了,是吧?”老妪不提脚被踩的事笑眯眯的伸手摸上逸凡的肩膀。 逸凡见老妪无恙,耸了耸肩,“大娘要是没事,在下告辞了。” “呦呦呦,叫谁大娘呢?嫌我老是吧,咱艳春楼里年轻姑娘多了是了,让大娘,呸,让大姐给你介绍几个好好放松下。” “大姐,我还要打听两仪宗的下落呢,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逸凡不知对方纠缠着他是何用意,还是打算先走为妙。 “别忙着走啊,能来咱们艳春楼的,哪个不是要找人?不管你说的两仪宗是人是鬼,在咱们艳春楼你都能给你找到。”老妪看着逸凡背包就仿佛看到了里面的银两。 “我说的不是……唉。” “你看我们艳春楼里宾客不绝,只要是这普城里的人或在这普城发生的事,楼里的姑娘都有点耳闻。等会我找个伙计给你打听下哪位姑娘知道不就得了,你还不进来?”老妪向逸凡招手,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吃了。 逸凡犹豫片刻,明知道这大姐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但见这艳春楼里人来人往,说不定在这里真能打听到两仪宗的下落。想到这里,逸凡向老妪点头走了进去。 “姑娘们,下楼迎客啦!”老妪将逸凡领进艳春楼朝楼上叫去。 “来啦~妈妈。”顿时从楼上涌下一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 “哟,公子看着这么眼生,不会是第一次来咱们艳春楼吧。” “公子贵姓啊,今天就让小女子陪你喝酒吧。” “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小女子自幼学艺,不如咱们上楼,让公子见识一下我的琴艺如何?” 逸凡被一堆女人围在中间竟有些慌张,“看来被这大姐给骗了,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些姑娘身上的胭脂味好重。”逸凡皱起脑门心想道。 老鸨留意到逸凡的表情,立马推开他身边的姑娘。“公子请先上楼休息,我给你问问哪位姑娘知道两仪宗的下落,就喝杯酒的功夫,你放心。”老鸨叫来一个伙计让他先领逸凡上楼。逸凡见事已至此,不如在等等看,毕竟现在只有指望这位大姐了。 “妈妈,这人也不像个有钱的主啊。” “是啊,妈妈,阁楼里的包厢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哟。” “好啦,你们给我学着点,没见那小子一只手一直按着他身后的背包嘛?还是个傻帽,嘻嘻~看那包沉甸甸的,里面一定装了不少银两。你们谁去给我把包打听叫来?“ “我去叫吧,倒要看看他包里的银子有多少能送给咱们姐妹花,嘻嘻~” 不一会,一个贼眉鼠脸的男人弯着腰朝老鸨走来。“花姐,什么事?” “楼上有个肥羊要打听点事,你带着小翠和几壶好酒上去,不在咱艳春楼花点钱别让他出门,懂了吗?” “包在我身上,花姐。这普城还有我包打听不知道的事吗?” “嗯,机灵点,上去吧。” “妈妈~那位公子既有钱又长得俊俏,这种便宜怎么就给小翠一个人占了啊。” “你啊,要是有人家小翠一半漂亮就让你去伺候了。”老鸨笑嘻嘻道。 逸凡在屋内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此事不对劲,正寻找窗口打算脱身。此时,房门被打开,包打听和小翠走进房间。小翠直接坐在房里床上摆弄着头发,包打听将手中酒菜放下。他见逸凡站在窗口发呆,眼睛滴溜一转开口道,“公子莫要受了凉,快来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逸凡见此人贼眉鼠眼说话又有深意,不开心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是来打听事的,没心思喝酒。” “这儿是妓院啊,是男人寻开心的地方,公子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妓院?!”逸凡瞪大了双眼,开始有些明白他口中的“妓院”是啥意思了…… ; 第八章 还是个处儿 ?包打听笑眯眯的望着逸凡有些呆滞的眼神,“不知公子想要打听何事?这普城大小之事我包打听还是知道个七七八八的。” “你说你叫包打听?” “外号!外号而已!都是道上的兄弟抬举……” 逸凡此时没有没有心情听他继续吹下去,打断他的话,试探道,“普城内是否有个两仪宗?” “哦,这修炼宗门嘛……”这次逸凡没打断他,他自己说到一半就把话给掐住。他朝逸凡伸出右手搓了下指头,示意他要听下去得交点银子了。 “说出个什么所以然,这银子就归你!”逸凡取出五两银子,用手拍在桌上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修炼宗门啊,一般都不会建在这城镇里。” “为什么?” “这原因,可想而知。第一,这修炼讲究身心投入,不会选在人多嘈杂的环境之中。第二,据说越是人烟稀少的地方所汇集的灵气越多。第三,修炼者与各地的官府早已达成共识,官府给他们开出许多优厚的条件,使得他们不会插手官府之事还有老百姓的生活,所以他们将宗门建在城外。第五,……” “停停停,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两仪宗是否在普城周边吧。”逸凡觉得如果再不打断他,他能说道第一百条出来。 包打听拿起桌上的银子笑道,“这两仪宗我倒是有点耳闻。” “你是说两仪宗就在这普城周边!”逸凡欣喜的站起身来,看着包打听怪笑着看他,又僵硬的坐下,心想“这以后得控制下自己的情绪啊,这小老头看见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又要宰我一顿。”整理好情绪,逸凡冷冷的看向包打听,“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此宗门占有普城外两座大山,一山朝东,一山朝西,两山紧邻。东边的山昼长夜短,取名为阳山。西边的山,因长时间阳光被阳山所遮挡,阴冷潮湿,所以取名为阴山。这两仪宗,便以这阴阳二山命名。” “如你所说,这两仪宗在普城外哪个方向?” “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能就这么走进宗派山门啊。” “此话怎讲?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这宗门?” “不要着急,现如今城门被封不说,常人没有宗门的人带领,也休想能混入山门。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要进这宗门,这很简单,其实有很多人磕破了脑袋都想挤进这修炼宗门的,你这么关心这事一定也是想得道嘛。” 其实逸凡只是想寻找自己的身世,和娘的下落,根本没把修炼之事放在心上。此时他对两仪宗有太多的疑惑想问,可面前之人贪婪的神情,他觉得还是不用事事问清为妙。 “我想,肯定还有什么方法能进这两仪宗山门的吧?” “有是有,不过……”包打听又把手伸在逸凡面前。 逸凡早有心理准备,又将五两银子拍放在桌上,“说吧!” 奇怪的是,包打听虽然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钱,却一直没有伸出手来。 “怎么?嫌少?再要多我可就不问了。”逸凡收起银子,装模作样道。 “别介啊,不是我嫌少,这钱你先留着待会给也行。至于有什么办法能混进两仪宗山门?等你在艳春楼里消费咯,我才能告诉你。你可别这样看我,我这也是在花姐的地盘讨口饭吃,你要是不消费闹得花姐不开心了,那我也不敢再卖消息给你。” “这……这要怎么消费?”逸凡心想这次是被那叫花姐的老妪坑定了。 “哈哈,公子你这样子跟刚才可是有很大的差别啊。我在楼下等你,怎么消费这你得问小翠姑娘了。” 包打听前脚刚把门带上,床上坐着的小翠就来到了逸凡身前为他倒酒。 逸凡伸手遮住酒杯,酒水差点倒在他手上。 “公子,这么心急?酒也不要喝了么?是要现在就要到床上去?”说着小翠放下酒壶就要解自己的衣衫。 “别,姑娘。我只是喜欢自己倒酒。”不是要从包打听那问出混进两仪宗的消息,逸凡恨不得现在就夺门而去。 “呦,公子这么害羞不会还是个处吧?”小翠弯下腰双手环住逸凡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 逸凡从没和女子这么近的接触过,立马慌张的把她推开。 “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长得不漂亮吗?来这艳春楼的男人哪个不想跟我接近?” “实在是抱歉了,姑娘。你漂亮不漂亮都与我无关,我来这里是有事要办,至于姑娘你,还是忙你的事去吧。” “哼,在这儿装什么圣贤,一大堆借口还不是嫌我是个酒家女。”小翠摔门而去。逸凡苦笑,“今晚要如何脱身才好?这包打听又受花姐限制,我要是溜了找谁再去问两仪宗的事…… 小翠刚下楼没多久,花姐就进了房门。“哟,公子不喜欢小翠啊,得,我再叫别的上来。” “花姐,我看就算了吧。今天我没有兴致,改天,改天吧。” “哪能啊,这不是说咱们艳春楼招呼不周嘛?今天一定让公子尽兴!不就是处么,在我花姐面前别不好意思哟~花姐这也给你找个处来。”老鸨说完,拍了怕手,门外一位大汉应声提着个被绑着的小女孩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她已经卖身给咱们艳春楼了,只是有点调皮要用绳子扣着才行。给她放床上!我们就不打扰公子的美事了。公子,她是个雏,这回包您满意!”不等逸凡说话,花姐已经关好了房门。外面还传来花姐的声音,“把门给锁上,别再让人打扰了公子!” “唉,真是没玩没了。”逸凡叹了口气,“不过也好,这次我什么也不用做就等着待会给她们付钱就是了……”逸凡见自己现在最头痛的事有办法解决了开始偷笑。可还没偷笑多久,一想到待会又要给银子了,又板着张脸。“哎呀,我这一天花了多少钱了?这出门在外有点银两傍身才是正道啊。不过能换来两仪宗的消息也是值了!” 被绑在床上的女孩见逸凡一会阴沉着脸一会又在暗笑,以为逸凡在对着她想什么坏主意。“唔,唔,唔~”女孩突然开始挣扎。,吵醒了正在盘算心账的逸凡。 “怎么了这是?”逸凡来到床头拿开筛在她嘴里的馒头,见她被捆着手脚,又替她撩开了一把被嘴巴夹住的头发。嘴巴得以解放,她重重的喘着粗气。随着喘气声越来越小,她的脸也渐渐平静的展示在逸凡眼前。她白嫩的脸颊上点缀着两颗宝石般的大眼睛正不停的闪烁,尖尖的下巴沾满了凌乱的头发,但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邋遢,通红的小嘴翘着嘴唇正往外吐气。不沾风尘的一张脸上没有半点胭脂水粉,还是要比先前楼下的女子好看的多。 “我咬死你!”小女孩刚喘完气,就发了疯般的咬上了逸凡还未收回的手。 ; 第九章 赎身 ?“疯了啊你,我见你难受才给你松口的。你这样我还是把馒头给你塞回去吧!”逸凡的手被眼前这女孩咬伤,伤口正往外渗血。 女孩仿佛没听见逸凡说话,瞪着双大眼睛仇视着逸凡。 “不会说话?哑巴么,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要配合一下我哦。” 女孩听到逸凡说配合他一下,立马又发了疯般的向逸凡一头撞去。 “哎,哎,你先别发疯,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说你配合我在这坐一会,什么事也不用做,就在这坐着就好了!”逸凡双手护住胸口,同时手掌朝外,两人都没因此没有受伤。 “哟,公子弄这么大动静啊?不要着急嘛,咱们家小流鸳就是有点倔,公子对她温柔点。等她习惯了公子呀,就可以……呵呵……”门外又传来花姐的声音,看来她一直留在门口偷听。 “嘘~别说话!咳咳,是花姐啊!可不是,这刚开始小姑娘害怕了点正常。花姐你就甭站在门口了,放心,小姑娘已经向我服软了。”逸凡捂住她的嘴,朝门外大声说道。 “哦,哦,我这不是不放心公子么,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门外传来了下楼的声音,花姐小声自语:“我的亲娘哎,终于有人把这小妮给拿下了,看来都是之前的客人没个品相,呵呵。” 听见花姐走远,小姑娘立马推开逸凡的手,“谁给你服软了!” “原来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哑巴呢?” “哼!” 逸凡尴尬的笑道:“你叫流鸳?” “才不是!你别靠近我,说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要是想非礼我,我就一天撞死在你面前!” “怪不得要在你嘴里塞个馒头,原来是怕你咬舌自尽。” “你再说一句试试!” “这人要是想死啊,一百根舌头都能给他咬烂!你啊,被绳子绑着就不能消停点?”显然逸凡不怕她的以死要挟,可他刚说完面前的小姑娘像突然换了个人,可怜巴巴的哭了起来。 “你快别哭了,刚才是逗你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来这儿只是要问包打听打听点事,中途中了花姐的套才不得已演刚才那出戏。你就在这待着别再乱动,等会我去楼下付了钱我们就各不相干了。你不信?那你在这床上坐着,我去那边。”逸凡见她慢慢停止了抽泣,正向看着怪物似的看着他,把头一扭,背对着她。逸凡回过身见这一大桌子菜,想到自己为了早点到普城也几顿没吃了。他拿起筷子嘀咕道:“都花了钱了,不能浪费啊。” “那个,你能让我也吃点吗?我两天没吃饭……咕噜,咕噜~”她说这话的声音本来就小,连她肚子饿响的声音都被逸凡听的清清楚楚。 逸凡刚要把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筷子拿着鸡腿来到床前。 “你怎么会两天没吃饭?” “老板娘说,我不接客人就不给我饭吃。”说着她眼圈又有泪水打转。 “先别说话,吃点东西吧。”说着逸凡把鸡腿递到她嘴边,她也完全不顾吃相一会就把逸凡递来的鸡腿吃完。见她吃的满嘴是油,逸凡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想替她擦干净嘴巴,可想到之前她的举动又收回了手。 “我不会咬你了,你跟他们不一样。”“咕噜~”她的肚子又响了。 “两天没吃东西,一个鸡腿肯定吃不饱了。这样吧,我给你松开绳子,你去桌上吃。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胡来,吃完我再给你绑上。不然花姐生气了,包打听的也不会告诉我什么了。” “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逸凡见她已经不再冲动,替她解开绳子后将手帕递给她。她胡乱擦了下嘴,将手帕塞进袖口,然后就跑到桌前狼吞虎咽。 “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逸凡见满桌子的菜一会就被她席卷而空,呆滞的回答道:“逸凡。” “不好意思,我实在太饿了。” “没事,没事……你不喜欢人家叫你流鸳,那你本名叫什么?” “我叫……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提起自己的名字,她神色黯然。 “既然你不愿留在这儿,为什么不逃跑呢?我现在已经替你松绑,你可以逃走,不用在这受罪的啊?”逸凡见她有难言之隐也没继续追问她的名字,反而同情起眼前这个女孩。 “你不怕我连累你?” “不怕,人总不能这么自私吧。再说,我有办法解释,比如你把我撞晕什么的。” “呵呵~没用的,就算我逃走,过几天又会被他们抓进来。” “为什么他们这样对你?你是怎么卖身给艳春楼的?” “我不小心打烂了一个客人的东西,又没钱赔,老板娘怕惹事就把钱先垫上了,然后逼我卖身给艳春楼还钱给她。”虽然事情听上去蹊跷,但见她难过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逸凡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既然你不打算逃跑,我还是给你绑上吧。今后你打算怎么办?老板娘肯定以为你今天已经从了,以后更会逼着你陪客人。” “我死也不会从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爹娘都已经也不在了。”逸凡将绳子绕在她身后,听到她这话手上的动作停顿,心想:“这女孩也是苦命之人,虽说今天这事对她影响不大,但自己这样不问不管,要是花姐真将她逼死,那算不算自己间接害死了她呢?自己会良心受谴吗?” “干嘛呢,逸凡?怎么不动了?”女孩的话将逸凡拉回现状。 “你没有其他亲人了么?” “没了,你问这个干嘛?” “你欠了花姐多少钱?” “一百两白银,你不会想……” “这么多啊。”逸凡看着自己仅剩一百三十两白银的包裹,内心做起挣扎…… 不一会,逸凡独自一人下楼。 “哟,公子尽兴啦!”花姐见逸凡下楼叫身边的大汉去了楼上。 “嗯,结账。” “算上酒菜,正好二十两。” “这么贵?” “瞧公子说的什么话,小流鸳好歹也是个处啊。” “我看这小流鸳长得漂亮又身子清白,再加八十两替她赎身跟在我身边做个伴你看如何?” “公子看上这小流鸳了?你再给一百两我就把她这张卖身契当你面撕毁。”花姐干脆的拿出女孩的卖身契。 “我算算,总共是一百二十两。哎呀,还是算了,这姑娘脾气又不好,别在外面给我惹什么麻烦事。”说完逸凡放下二十两就要走人。 “公子请慢,公子既然对这小流鸳有好感,今天我就替你们撮合这段情缘。” 逸凡从包裹里取出八十两白银放在桌上,花姐见她这么果断明白了先前他是装出来的,没有办法,她还是当着逸凡的面将小流鸳的卖身契撕毁。“把小流鸳带出来!”花姐眼神复杂,既有点舍不得一百两就将她卖给逸凡,又有点开心,这赔本伤神的野丫头终于要脱手了。 “等等,小流鸳身上这衣服还是我花了四百文钱替她做的。” “还不上楼把衣服脱了还给人家?先把我这旧衣服换上。” “公子还真是大方啊?” “哪有,那有……” ; 第十章 宗门弟子选拔 ?“你还跟着我干嘛?”普城的某个街道里,逸凡对身后的女孩叫道。 “我没有地方去,也没认识的人,只能跟着你。” “你不是普城人?” “不是。” “行了,你别再跟着我了。你的卖身契已经撕了,你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不是跟着我行。” “我身上一分钱没有,能去哪?” “我好人做到底,给你银子,不要再跟在我后面!”逸凡拿出一两银子给她,见她杵着发愣又开口道:“怎么?嫌少?小姑娘,咱们素不相识,我能给你你一两银子算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更别说我刚才可是花了一百两银子将你从妓院救出来了。” “给你一两银子,让我跟着你。”她差点认为眼前的人不是刚才为她赎身的逸凡。 “我不是什么公子,跟你一样。身上不仅没钱了,在普城也没有认识的人。先前只是被你和那老板娘给套住了,才会把身上的钱都交了出去。我没那么大方的,妹子,你还是拿着这一两银子自找出路吧。”逸凡把女孩伸出的手又推了回去,然后转身就跑。 “还跟着我,小心摔倒。”话刚说完,还没跑几步远女孩就摔倒在地上。 “哎呦,你怎么还不死心啊?摔疼了没有?” “这才是我刚才认识的逸凡,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女孩被逸凡拉了起来。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进去落脚。明天一早咱们各走各的,我已经帮了你很多了,不要再麻烦我了!” 女孩跟在逸凡后面小声嘀咕道:“谁让我现在只相信你呢。” 两人进入客栈,在女孩的一再坚持下他们只要了一个房间,她给的理由很简单“怕你晚上一个人溜了,我要去哪里找你?” 逸凡趴在客栈房间里的桌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在想包打听告诉他进入两仪宗门的办法。要进这两仪宗只有借着一年一度的宗门弟子选拨。而参加这选拔也是有条件的,其一是年龄不得超过二十。这其二,便是要有修炼的资质,说明白点就是要看你是否适合修炼。听包打听说,每年都因为这第二条规矩将一大半人阻隔在修炼宗门之外。“三天后在普城最东边的仙来酒楼门口,就是普城周围各大宗门的弟子选拔了,到时候两仪宗也会在其中。此事定有宗门之人参加,我就借这个机会询问药方之事。”逸凡盘算好此事,张开眼睛看女孩睡着没有。 “你怎么还没睡?” “你在等我睡着?” “没有,我还是先睡吧。” “先前听你跟包打听说,你想进修炼宗门?” “只是想跟他们打听个事,你早点睡吧。” “弟子选拔一般都是外门弟子主持,很难从他们口中打听到什么消息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只有选拔成功,进入宗门才有机会打听到你想要知道的事。”女孩直接避开了逸凡的问题。 “你还知道什么?” “这选拨主要看你是否拥有修炼资质,但这种体质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你先前不是说自己不是普城的人?” “各个地方规矩都差不多嘛。我这儿有种方法,就算你没有这种体质也能蒙混过关,你想不想知道?” “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我,让我跟着你,我就告诉你方法。” 逸凡拍打脑门心里想到:“娘,等找到你,你会发现我身边多了个粘人的妹妹。这姑娘从我给她赎身开始就越来越依赖我了。” “好!我答应你,你可千万别骗我。” “你听我说……” 三天后,阿水跟着逸凡在城门口排着长队。至于这个阿水就是之前的女孩了,逸凡不知道她叫什么,又不能姑娘姑娘的叫着,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那些宗门弟子一到,就各自选好地方挂上宗门的牌子开始进行选拔了。逸凡和阿水站在挂有两仪宗牌子的队伍里等待着选拔开始。逸凡掉过头对身后的阿水小声道:“阿水,你这药丸靠得住吗?我看你也没花多长时间就做好了。”“哎呀,你就放心好了。” 逸凡见她胸有成竹,朝她一笑。“等通过这次选拔,就能知道是谁开的药方了,这人一定认识我娘,知道她的往事事,或许因此我就能知道娘的下落了。这一切也太顺利了吧。” “待会进了宗门,你不打算留在那里?要知道这些人从清晨就开始排队,挤破了脑袋都想入山修炼。你这么聪明,就算没有修炼体质,在宗门久了也能碰到强行开辟修行体质的丹药。” “一切等先找到我娘再说。” “也是,还是先陪你找到你娘,你在跟阿水一起来修炼。” “阿水啊,其实你可以留在这里的,等我找到娘再来看你呀。” “我怕人家发现我作弊,被撵出山门!”阿水扭过头不想再搭理逸凡。 “我还刚要夸你穿着我的衣服还真像个男人,虽然大了点。” “你这是夸我吗?” 这时队伍前面传来敲锣的声音,“安静!安静!我是两仪宗的弟子,想加入我们两仪宗呢,请到这边排好队,年龄超过二十的现在就可以回了,留下来的人就可以进行选拔测试!”一名身着黑白相间道袍的青年在人群中大声说道。他刚说完下面就开始议论起来,“终于要开始了。”““唉,去年被测出没有修炼体质,今年二十了,要是再不通过,我这一生就与修炼无缘了。”“你去年来过,今年还来凑什么热闹?”“你管我?万一去年他们测错了呢?…… “咳咳,都安静点,机会一人只有一次,测试完没有修炼体质的休要纠缠,在其他宗门测试过的也不要在来咱们两仪宗测试!谁要是有反上面两条下次就像这根锣槌!”说完少年将手中的锣槌捏碎,张开手时已经变成了木屑被他吹散。“好了,测试开始!”他坐在一张桌前,取出一块乳白色的石头说到:“一个一个上前将这块石头放在手掌,石头变色就算通过。” 逸凡掉头轻声问阿水:“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 “白晶石,普通石头存在于元气浓郁处形成的天然晶石中的一种。白晶石里含有浓缩的元气,有修炼体质的人碰到它会不知觉的吸收里面的元气从而使石头变色。我给你的药丸里就有一种极易形成元气晶石的石屑,你现在把它服下待会就能吸收白晶石里的元气了。” “哇靠!石屑?阿水我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吃吧,早有人试过了,不会死的。” “我看你怎么不吃?” “啊?我来之前就已经吃了。”阿水目光闪烁,摸着肚子示意逸凡可以放心服用。 ; 第十一章 进入宗门 ?逸凡偷偷咽下阿水独制的药丸,看着队伍前面已经开始了修炼体质的检测。 “没有,下一个。没有,下一个。还是没有,下一个。没有,下一个……” “大哥,你再等等啊,要不你换块石头试试?” “我说没有就没有,快滚!” 那名两仪宗的弟子已经为队伍里数十人进行了检测,可白晶石在他们手中都没有变色。 “拥有修炼体质的人这么少啊,看来不要指望跟那名两仪宗弟子打探到药方的事了。阿水,还好我们提前有所准备。”逸凡见那名弟子根本不耐烦跟他们这些人说话,小声对身后的阿水说。 “其实人人都具备这修炼体质,只是大多数人先天经脉堵塞,导致无法吸纳天地间的元气。利用辟元丹可以打通先天堵塞的经脉,不过能炼制出这辟元丹的丹师在丹术造诣上必须达成一阶,一般宗门能有一阶丹师的人数也是屈指可数,而他们也很少会炼制这种丹药。所以常人想打开修炼之途的大门也并非易事,只有靠运气和身世背景。” “阿水你怎么懂这么多修炼的事?” 阿水摊开双手示意无可奉告。 “不说就算了。” “我也想告诉你的,可是我不想你为我难过……”阿水心想到,她拍了下逸凡肩膀扯开话题:“快看,前面有人通过测试了!” 队伍正前方,一位少年手中的石头微微变色。“终于有人具备条件了,你拥有修炼体质,先去那边等着。”“哈哈,真是太好了!”少年窃喜道。 “别高兴的太早,你离踏入修炼之门还远着呢。” 少年收起情绪恭敬道:“谢师哥提醒。”说完他步伐轻盈的向那名弟子指定的地方走去。像他这样已经算通过了选拔,等待测试结束就能拜入两仪宗门成为外门弟子了。 “好了,下一个!”接下来的人可没有先前那少年的好运,他们手中的白晶石都是无一例外的没有变色。 “逸凡,到你了。”阿水朝逸凡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自己制作的药丸。 逸凡学着前面的人拿起桌上的白晶石握在手中。“变色啊,一定要变色!”逸凡心里叫到,忽然他感到手掌传来一股吸力,疯狂的吸收着白晶石里的元气。看到手中的白晶石变色,他刚要询问那名弟子自己是否过关。可对方正吃惊的看着他手里的白晶石……逸凡此时想放下手中的石头,但双手似乎已经不听他使唤正贪婪的吸收着里面的元气。 “快看,他手里的石头变成透明了。”下面有人惊呼道。 逸凡见手中的白晶石发生如此怪异的现象,担心是那药丸出了问题,连忙回头看向阿水。阿水此时也是一脸迷茫,按理说,服用了这药丸会跟先前那名通过测试的少年一样,只是使手中的白晶石变色,怎么逸凡一下子吸光了白晶石里的元气? “喂,你把石头还给我!” “哦,好的。我这算通过了吧?”逸凡回过神来,心想这可能是药丸效果太强导致的,千万别被这名弟子发现他作弊啊。 “怎么白晶石里的元气都没了?难道用久了泄漏元气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弟子将手中颜色透明的石块扔掉问逸凡。 “我叫逸凡。敢问,我这到底通过了没啊?”逸凡心里明白不是这白晶石泄漏了元气,而是刚才体内的那股吸力在作祟。 “通过了!不过,等你进了两仪宗后,要记得还我两块这种石头!去那边等着。”逸凡见事情没有败露,向那名弟子抱拳后站在先前哪位少年的旁边。此时逸凡有些着急:“阿水也服用了那药丸,待会再有这种现象就解释不通了吧……” 紧接着逸凡下面的就是阿水,那名弟子心疼的又从怀里取出一块白晶石。结果让逸凡吃惊的是,药丸在她这边没出现状况,阿水手中的白晶石只是稍微变色而已。 “快看又有一人通过了。” “看来概率也不是那么小嘛。”队伍后面小声议论道。 阿水笑眯眯的走向逸凡,“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怎么你吃了药丸没有副作用?” “这药丸本来就没有副作用的,我还在奇怪你刚才怎么会那样。” “你别唬我啊。” “我怎么会骗你呢!”两人小声议论,而测试还在进行着。 三个时辰后…… “好了,测试已经结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朱海松。今年咱们两仪宗弟子选拔共有九十名合格人选,我在这提前恭喜各位师弟师妹们了。” “朱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两仪宗啊?” “对啊,这普城城门封闭了,我们要怎么出去?” “你们不知道修炼之人会飞得嘛?朱师兄一定是带我飞出城门咯,对吧?师兄。” “咳咳,普城各宗门与官府之间有约定,没有特殊情况我们是不会在城里御物飞行的。再说,御物飞行也不能带这么多人一起啊。还有,师兄我还没到筑台期不能御物……”朱海松最后一句话声音非常小。 “那我们要怎么出城去两仪宗?”下面九十人中又有人问道。 这时从仙来酒楼里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身上穿着与朱海峰相似的道袍,只不过在他道袍的左胸前绣着一个“内”字。“朱海松,选拔就这些人合格了吗?” “是魏师叔啊,合格的人选都在这儿了。还请魏师叔启用传送阵,将他们带入宗门。”珠海松恭敬的对面前这位中年男子说道。 “嗯,其他宗门也开始传送弟子了啊,你带着他们随我前去阵法吧。”这名魏师叔看其他宗门弟子聚集在一起等待传送,对朱海松说道。 “谢魏师叔,各位请随我去魏师叔布置好的阵法。” 逸凡和阿水随众人来到一块空地上,他们周围地面上布满了白晶石块。 “不要触碰阵法前的白晶石!都给我安静的坐下,待我启动这小挪移阵。”魏师叔见众人坐在阵法里,取出一块较大的白晶石放在阵法的中心,然后催动体内元气形成屏障,将众人包裹在其中。 众人眼前一黑,感觉身体顿时轻松了很多,没过一会,又感觉身体变重仿佛在下沉。…… “好了,到了咱们山门了,各位随我进去吧。”耳边传来朱海松的声音,逸凡和阿水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逸凡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此时他们早已不在普城境内,在他们面前的是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脚下立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气势磅礴的刻有“两仪宗”几个大字! ; 第十二章 道门万事通 ?“这就是两仪宗了啊。” “别发呆了,快走吧。”阿水拽着逸凡衣袖,两人随众人走进山门。 “刚才那魏师叔呢?” “已经上山了。” “外门弟子称他为师叔,估计他在两仪宗地位很高,还想跟他打听这药方的事呢。” “你没见他一脸不屑跟我们说话的样子啊?都进了宗门了,有的是机会打听你娘的消息。” “好吧,待会再找人询问此事。” …… 朱海松将众人领至一名身材肥胖的弟子面前,“交给你了!”那胖子向朱海松挤了下眼睛“忙你的去吧。”胖弟子笑眯眯的望着众人,清了清嗓子道:“欢迎各位来到两仪宗,在下外门弟子姜乐,人称道门万事通。接下来就由我带领各位参观咱们外门,你们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问我,当然了,特殊问题是要收费的哦。”说完,姜乐一边为众人带路,一边开始为这些新人讲解修炼之事。“通过了宗门弟子选拔就是咱们两仪宗的外面弟子了,先恭喜各位已经站在一条通往辉煌人生的道路上了。这条道路被常人说成是修炼,而我们将它称为修道。这所谓的道就是万事万物的运行轨道。修道,即非修道,只是假名为修道。因为不是我做主而修道,而是我无为而道自为之。任道自然运化于身中名为修道……”姜乐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说着。 “姜师兄可否说的明白点?”下面有人说道。 “好的,这何为修道?每个修道之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他们也都有自己所追求的道。先前这番话是已经得道的高人所言,而对咱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而言,修道源于对生命意义的渴望,期望通过修道超脱生死,告别凡人的生活方式。唉,说开了就是为了长生不老,提升力量这些个目的,是不是我这样直接点说你们更容易接受?” “嗯,嗯。”下面都点头示意他不要讲太多大道理。 “我们所在的州山界天地间蕴含一种天然的能量,那是常人无法看清也摸不着的东西元气。先前朱师兄为各位测试的目的,也就是看你们身体能否容下元气。能与这天地间的元气沟通是修道最低的门槛,待各位将元气吸纳入体,并能够将体内的元气储存一段时间,便是进入了修道之途的第一个阶段炼气期,进入了炼气期就可以跟以前凡人的生活告别了。” “要怎么使元气入体呢?还有这第一个阶段是炼气期,接下来呢?” “你们这才刚入门,过几天宗门会下发一些修炼心法供各位引气入体的。修道讲究循序渐进,不可好高骛远,不过跟你们说说这修炼等级的划分也无妨。刚才说修道之途的第一阶段是炼气期,顾名思义是通过修炼心法打开身体与州山界元气沟通的壁障,引元气入体。能够引气入体只不过是炼气期的初期,下面还要将体内所能储存的元气量扩大,体内所储存的元气到了一定的量便能进入炼气中期、炼气后期,最后是炼气圆满期。等你们将体内元气储存圆满,便会发现自己丹田中会有模糊不清似烛台的东西出现。炼气圆满境界的突破,会使体内模糊不清的烛台凝聚为实体从而达到筑台期。筑台后又分为巩固期,扩张期,升华期,和筑台圆满期。这再往后啊,暂时就不跟你们一一说明了,毕竟这么多外门弟子能达成炼气圆满的也没几个。哎,前面山脚就是咱外门弟子的住处了。”姜乐指着众人前方的一排房屋说道。 “刚才我所说的修道常识对各位今后的修炼道途十分重要,要想继续听下去,就得每人给我五两银子了。不想在这修炼起点就先人一步的,现在就可以去那边的广场等候待会的新人入门仪式吧。”说着姜乐指向一块空地,等待众人的抉择。 下面众人开始议论起来“五两银子啊,太黑了吧。” “是啊,就听他说说就要交五两银子,要不咱们走吧?” “不行,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姜师兄说的对,不能再起点就输给别人。” “额,有点道理,还好出门带了所有银子,刚还够五两。” …… “阿水,你先去那边广场等着,我要留在这。” “逸凡,你秀逗了?这胖子摆明是坑咱们钱的,你要是想知道修道之事我可以给你说的啊。” “你看这胖子能在这赚钱,没有其他外门弟子抢他生意,说明他在这外门中也算混得开了,或许能从他口中打听到事。” “好吧,那我先去那边等你。” 随着阿水离开去广场的只有十来人,看来多数人都被姜乐先前的话所打动,各自掏出银子交给他。 姜乐收好留下人的银两,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各位不要板着张脸嘛,我接下来要跟你们说的绝对值这五两银子。” …… 待姜乐说完,众人都纷纷离去前往广场。姜乐刚想掏出银两对对数目,看见到一旁留下的逸凡道:“你怎么还没走,是不是想从我这儿再得到点特殊待遇啊?” “姜师兄误会了,我是想跟你打听点事。” “特殊问题也是要收费的啊。”姜乐伸出一只手掌,目光贪婪的看着逸凡。 “我这只有这三两银子了,不知姜师兄愿不愿意呢?”逸凡摸便全身,装作身上只有这点银两了。 “算了,给你个优惠,就三两吧,你要打听何事?” 逸凡将药方递给姜乐说明了情况。 “你说这是十五年前或是更久前宗门之人替你开的药方?” “正是,请问师兄此笔迹可曾相识?” “看这笔迹,此人现在的年龄已经超过三十有余,外门弟子中年长的我都相识,且不说笔迹不同,也未见他们懂得医术。” “看来是内门中人么。”逸凡小声嘀咕,对于此人的消息他早有预料。 “你也不要灰心,或许此人早已晋升内门弟子。” “也是,那请问师兄我要如何向内门弟子打探此事。” “这个可就难了,虽说内门的人并非难见,但他们一向瞧不起咱们这些外门弟子,想让他们替你办事可不是花点银两就行的。先前用传送阵法送你们入宗的魏师叔就是内门弟子,他对你们的态度你应该也看见了。” “你先前说修道者常用的货币白晶石能否打动他们?”逸凡有点不死心。 “数量多的话应该有人会愿意,但在外门想搞到大量的白晶石很难。没其他事我先走了,你也快去广场那,待会就要开始新人入门仪式了。”姜乐见逸凡陷入深思向他提醒道。 “麻烦师兄了。”逸凡告别姜乐向广场走去,虽然事情因此变得麻烦,但也让逸凡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修道者中也同样适用。 “看来要在外门想办法赚取白晶石了!”逸凡暗自做下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