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海贼》


 序章 风行水波

    七天前，一场久违的风暴在不适当的季节席掠过了南海。
    哪怕是在伟大航路之外，大海上的天候也永远是复杂多变、不可预测的。
    对于那些有闲情逸致的人来说，欣赏大海的瑰丽雄奇是一种乐趣；但对于以大海为生计的人来说，它永远让人敬畏乃至恐惧的。
    而在暴风过后，大海紧接着又展示出了它无比沉静的一面。湛蓝的海面与澄净的天空连成一片，彷如“天空之镜”般的景色中，一艘单桅渔船正缓缓地漂荡其间。
    但破损的船帆与残败的船身说明“意境的美好”与“现实的残酷”并不矛盾，很明显它此前被那场风暴摧残过。
    虽然暴风没有直接把渔船掀翻，可是在船上的物资都冲入大海、船只也被吹离主要航道的时候，结局就似乎已经注定了……在大海上，孤独就意味着死亡。
    船上的渔夫是兄弟两人，其中的弟弟已经晕过去了。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的呼吸，这一切都表明他已经到达极限了。哥哥的情况只比弟弟稍微好一些，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神志，身体斜靠在船内、一只手跨过低矮的船舷垂到了海面上。
    就在他快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触着自己的手背，随着船底起伏荡漾着的波纹，一下又一下。
    哥哥勉强睁开眼睛，然后他看到了一颗圆圆的、长着奇异花纹的“水果”半浮在水面上，轻轻敲打着他的手背……
    是食物。
    在无限的绝望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丝活下去的曙光。
    然而食物仅有这一点点。
    哥哥把那个水果捞了上来，他看了看已经昏厥的弟弟，眼底显现出了一丝的挣扎，但最终他还是一点点的挪动到了弟弟的身边，勉强将水果掰开、一点点的塞进了弟弟的嘴里。
    有了水分的补充之后，弟弟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随后他将剩下的“水果”放在弟弟的手边，又稍稍歇了歇、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只见他身体向前一翻，直接越过低矮的船舷，一头栽进了湛蓝却又幽深、足以吞没一切的大海之中。
    所谓的世界的残酷与温柔，大概就是这样的对比。
    而就在这种充满冲突的“情绪余韵”还在发散着的时候，只见原本昏迷的弟弟，脸色突然变成了酱紫色，接着……
    他开始无意识的用十指的指甲挠起船舱的内壁。
    怎么说呢？
    就像这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样。

 第一章 恶魔果实

    无风带以南、颠倒山以东，这一片广阔的水域就是这个世界上被称之为“南海”的地方。
    在南海的不知名角落里，有一座名为“提洛尔”的小岛。小岛属于一个叫做“希尔德加德王国”的国家，但是对当地人来说国界和归属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它不过是外海的一座孤岛而已。
    这里物产贫瘠、生活穷困，岛上有一座跟小岛同名的镇子，大概有两千人生活在这里。
    莫绯正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他一个有点特殊的人，而关于他身份的“特殊之处”，其实非常好描述——他是一个差点淹死在海贼世界里的地球人。
    当他在一叶孤舟中醒来，眼望着无垠的大海的时候，那种地理位置和身份方面天翻地覆的错位感带来的心情变换，简直复杂到了无以形容的地步。
    “海难”有点匪夷所思，更匪夷所思的居然在这样的世界之中遭遇了海难。
    好在凭借着原主的留下的记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食物以及靠着星空指引方向，他艰难的从海上返回了这座小岛，那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继承了“莫绯”的身份与记忆，这座小岛也就成了他临时的容身之所。
    莫绯是一个年轻的渔夫，原本有一个哥哥，但是后者不幸死在了前不久的发生的海难之中。简单的家庭关系让他只要稍加注意的话，就不会有人意识到他其实已经换了一个人。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莫绯搞清楚自身处境、整理好乱七八糟的心情了，而他现在要确定另外一件事情。
    时隔多日之后，莫绯终于走出了自家那栋简陋的木造房子。
    莫绯出门之后，稍稍驻足，俯瞰起这座小镇的全貌来。小镇建立在半山腰上，从他站着的位置能看到远处的大海、海岸边的小港口、显得陈旧而贫瘠的小镇以及小镇里路况糟糕的小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与腐朽的气息。
    “这倒霉地方不是人住的。”莫绯瞬间就在心里下达了这样纯主观的判断，因为他放眼看去看到的全都是肉眼可辨的穷困。
    听了一会之后，莫绯脚步继续。他的目的地是镇子中央最“豪华”的那栋房子，那里是村长或者说镇长的家。
    而等他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脸上带着点小雀斑的女孩等在了大房子庭院的门口。
    女孩的名字叫埃米莎，是村长家的女仆，也是他……应该说是“莫绯”小时候的玩伴。
    “这里倒像是人住的地方，但里面住着的却又不一定是人了。”莫绯又这样默默想到。
    这想法倒不是纯粹的恶意揣测，因为在一个所有人都很穷的地方，有一个例外看起来挺富有的，这让他觉得这种“富有”肯定有问题。
    “莫绯哥，你好点了吗？”埃米莎先一步的开口说道，她望向莫绯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这让莫绯想起了那天自己回到小岛并且带回了哥哥死讯的时候她痛哭的场景。甚至到了现在，她仍然是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而且这些天莫绯的闭门不出，在正常人看来应该是“伤心过度”导致的。
    “好多了。”莫绯对自己能活下来这件事、对于救助了自己的人自然是心存感激的，但这样的情绪不必时时刻刻宣之于口。
    “莫绯哥，你让我帮忙准备的东西都在这里了。”神伤了一会之后，埃米莎这才想起了正事，随后她指着放在自己脚边的一大叠报纸这样说道。
    “真是太谢谢你了埃米莎，这些东西我借用一会，马上就会还回来。”莫绯对着埃米莎表达了谢意，随后轻轻松松地就将那一堆报纸搬了起来。
    尽管莫绯对于这个世界有一些了解，但是这些了解都是从“上帝视角”得来的。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读到的“故事”跟现在自己置身其中的“现实”肯定不是完全相同的，所谓的“剧情优势”不足以信，实际上对于这个真实的世界，他现在只知道个大概。
    所以莫绯想通过报纸了解一些外面的事情。
    在这样的小岛上，但找一份两份的报纸或许不算难事，可如果是想找过去数月连在一起的成套报纸的话，大概也只有在镇长家里才找得到。
    随后莫绯带着报纸回到家中，落座在简陋的椅子上之后，他立刻就按照顺序从前往后翻阅了起来——“世界经济新闻报”，这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灵通、投送范围最广的报纸了。
    谢天谢地，身为一个小岛上的渔民，莫绯居然是认字的。
    因为只看关键信息，他翻报纸翻的很快，所以很快的他就看到了第一件非常重大的消息——标题是“英雄退场”，大致内容是海军中将、拥有英雄称号的蒙奇·d·卡普因为年龄原因即将脱离一线作战部队，随后他会保留军衔，调入“海兵训练本部”的相关说明。
    卡普，这是一个耳熟能详的角色，他的照片就这么被登载在了这份报纸上。
    很重要，但不是现在的他应该在意的内容，莫绯摇了摇头，然后再往前翻。一会之后，另一个重大消息的标题再次映入眼帘：
    “海军元帅决定辞职”
    从这个消息再往前，几乎每天报纸上的封面新闻的标题都充满了惊叹号，那是关于“顶上战争”前因后果、白胡子和黑胡子恩怨纠葛、海军本部动向的连篇累牍的报道。
    嗯，现在是海圆历1520年12月，“顶上战争”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是数十年一遇的大事件，但莫绯并不是为了关注这场海军本部与新世界大海贼之间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冲突而借来这些报纸的。匆匆扫过有关“顶上战争”的报道之后，他继续往前翻，最终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看的内容：
    “飞空海贼团船长、金狮子海贼舰队提督、号称“飞天海贼”的金狮子再度被捕！”
    大部分内容无关紧要，莫非关注的是事件的结果。而根据这篇新闻的报道，准备大闹东海的大海贼金狮子最终被鬼蜘蛛、火烧山、斯托洛贝里三位海军本部中将联合逮捕，并且被再度关进了大监狱“推进城”。
    这新闻里有造价的成分，因为解决那个大海贼的并不是海军，就是不知道金狮子被再度关进“推进城”的结果是真是假。如果最后的结果准确无误的话，那矛盾就出现了——数月前“推进城”被现任“四皇”之一的黑胡子一伙攻陷的时候，牢狱里并没有金狮子。
    所以……
    根本不是“推进城”？
    或者是……“秘密处决”吗？
    在同一座监狱里同时关押着与“海贼王”齐名的大海贼提督，再加上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以及其他恶贯满盈的海贼，同时还要面对随时可能来袭的白胡子海贼团，果然压力超出极限了吧。
    海军自然是无权随意处决罪犯，但是世界政府可以。“推进城”大监狱不是海军军事设施，管理权归属于司法行政部门……也就是说“推进城”并不是海军本部的下属机构，而是世界政府的下属机构。
    莫绯觉得“金狮子”大概率已经死了。
    他之所以关注这件事，是因为莫绯想搞清楚自己吃掉的恶魔果实是不是那颗果实……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在遇到海难的时候吃了个什么东西的。
    接下来，只见莫绯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可奇怪的是那份记载着金狮子被捕的报纸却依然浮在半空中，随后随着莫斐的手指隔空一挥，报纸又自动翻过了一页……
    飘飘果实。
    顾名思义，就是一颗能让除了活物以外的东西都飘起了的果实。
    金狮子很可能死了，再加上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因此莫绯有理由相信他吃下的那颗果实会是飘飘果实。
    确认了金狮子的事情之后，莫绯又将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些重要信息记录在了一个笔记本上，做好了记录整理之后，他决定快点把借来的东西还回去。
    此时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了。
    而等莫绯再次来到了镇长家附近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训斥的声音。
    “身为一个下仆，居然敢偷主人的东西，你哪来的胆子？懂不懂规矩？”
    接着传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莫绯皱起眉头，旋即快步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在转过一个转角之后，他就看到了大房子外面的庭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训斥着埃米莎。
    埃米莎垂着脑袋，脸上红红的掌印却怎么也掩盖不掉。
    莫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报纸，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报纸对于主人来说不过都是无用的废品而已，主人的废品可以乱丢，但是仆人却不能乱动，动一下就是偷窃。
    这点小事用得着大动肝火么？
    可现实就是如此，越是小地方、越是普通人中冒尖出来的“小人物”，越是远比真正的“大人物”还要盛气凌人的多，因为只有这种“盛气凌人”才能表达他们的“伟大与高贵”。
    莫绯直接推门走进了院子之中，他是事情的起因，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小女仆继续挨打。
    镇长很快注意到了这个闯进自己家里的人，莫绯这种贫民的直接闯入明显再度加剧了对方的愤怒程度……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镇子上的穷鬼敢直接往他家里闯？
    镇长一甩手臂，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莫绯，看样子似乎也想二话不说先给他来一巴掌。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
    然而没等镇长走到位置，也没等莫绯开口，他们的行为就被一起打断了……突然之间，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带着某种陌生又熟悉的尖啸声划过空气，紧接着，镇子的某个地方传来了一阵火光。
    随后是震动与巨大的声响。
    炮击？
    骚乱和人们的吵闹声自山下的小港口传来。
    “海贼！”
    “海贼登岸了！”
    海贼？莫绯先是望向港口那边，在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他第一时间又快速的转回脸来，欣赏起眼前这位镇长先生脸上的惊慌失措来……
    镇长先生脸上现在的表情与刚刚的盛气凌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莫绯觉得这种对比可远比海贼来袭要精彩的多……真是无聊的恶趣味。。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一个人的小小傲慢，似乎很简单就能被敲碎。
    比如……
    一颗炮弹。

 第二章 海贼来袭

    南海是海军元帅的故乡，但这并不妨碍它同样也是海贼们的乐园。
    从不设防的小镇往下俯瞰，可以看到一条海贼船停在了港口的外面，船本身只是双桅的中型船，但是它堵在小小港口的外面，对比起来倒像个庞然大物了。
    高高的桅杆上挂着脏兮兮的灰帆，最顶上系着一条骷髅旗……正是这面旗帜表明了这条船的性质。
    海贼船慢慢横摆过来，侧舷甲板上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刚好指向了镇子这边。紧接着，只见那边一阵火光连闪，随着尖锐的呼啸声，数枚炮弹再次扑向了毫无抵抗能力的小镇。
    炮弹砸进了镇子里的什么地方，火焰随后就燃烧了起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小镇居民们，一瞬之间就彻底骚乱了起来。
    尽管这是莫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这时候既不适合观察海贼，也不用在意什么镇长了。
    “往后山跑，埃米莎。”
    莫绯直接拉住了小女仆埃米莎，然后开始跑了起来。他不想以这么直接的方式卷入到海贼造成的骚乱之中，这时候正确的选择应该是避开……尽管他现在有了一颗能用“强力”来形容的恶魔果实，但关于怎么把它直接应用于对人的战斗方面，他显然没什么经验。
    “莫绯哥？”被莫绯拉着跑开的埃米莎有点懵。
    “海贼上岸的目的是劫掠，这个镇子上哪个地方看着最有抢劫价值？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莫绯说道。
    自始至终他的声音都非常的冷静。
    上岸的海贼只要有点脑子就会直奔小镇上看着最豪华的房子而来，所以两个人不能呆在这里。
    海贼们的炮击使得小镇的数个地方燃起了大火，这里的大部分建筑都是木房子，很容易烧起来。在狭窄的街道、跳动的火焰、慌乱的人群之中，莫绯拉着埃米莎穿行而过。
    “藏起来，快藏起来！”
    “藏什么，快跑！往后山跑！”
    “我的房子、我的钱……”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蠢货！”
    “当然是钱，蠢货！”
    吵吵闹闹、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莫绯的耳中，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人似乎很紧张害怕，但有些人面对海贼来袭的时候……似乎有点欢快？
    但他来不及体会小镇中弥散的各种情绪，因为下一瞬间，人群中传出的惊呼让就他彻底警醒了过来。
    “炮击！”
    莫绯下意识的向着港口的方向转过头去，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铁球在划过一道抛物线之后对着这边砸了过来——那颗炮弹正对着他，就像是刻意瞄准好了一样。
    以亚音速飞行的炮弹看起来慢慢悠悠的，因为它的飞行轨迹会相对“长时间”的暴露在人的视野之中，所以任谁也不会觉得这速度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它甚至会给人一种伸出手就能接住的错觉。
    可毋庸置疑的是，人类跑的肯定不如炮弹快，所以当那颗实心炮弹在莫绯的眼底不断放大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除非……不，不能那么做。
    在这种危机时分，莫绯心思电转，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各种激素水平在一瞬间飙升了上去……一起飙升的还有他的血压，周围的声音甚至他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一刻突然都消失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一刻是一个生了锈、放了很多年头、缺少零部件的机器，然后突然之间机器里面被更换了新的齿轮、上了润滑油、清理干净了锈迹，所以他自然而然乃至下意识的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方式开始了运转。
    于是就在那颗炮弹把他的脑壳砸烂之前，鬼使神差的，他向着炮弹伸出手去，然后……当他的手触及到铁球的一刹那，恶魔果实的能力随即发动。
    先是食指指尖，接着是其他手指与掌心，莫绯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这种接触的过程，接着他手腕一翻、手掌一捞，居然就将那颗炮弹接在了手中。
    只能说……这玩意真的有点烫手。
    “……”
    周围的骚乱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肯定不止一个人看到这种难以想象的场面，万幸的是由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家不一定能看得到莫绯的脸。
    “额……吓我一跳。”莫绯将炮弹扔到地上，然后长出一口气之后这样说道。
    “……”
    所以到底是谁吓谁一跳？
    莫绯也意识到了周围人的反应，只不过这种惊讶理论上总比他直接“原地起飞”来的好一些吧？如果他这时候跟大家解释一下“人跟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我在极度愤怒的时候能单手接住了一颗十二磅炮弹”的话，他们会相信吗？
    “大家不用在意，是哑弹……
    快跑吧，下一发可就没有这种运气了。”
    莫绯只是这样喊了一声，然后把埃米莎往胳膊底下一夹、以一种飞一样的诡异高速度离开了这里。
    “喔，原来是哑弹啊……”
    有些脑容量有限的人恍然大悟般的说道，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听说原来出膛的实心炮弹也有“哑弹”的说法。
    埃米莎更懵，刚刚差点被炮弹砸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而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非但没有被打死，反而已经快要来到后山山顶了。
    莫绯将这个小女仆藏在山顶高处，然后说道，“这里算是安全范围了，埃米莎，我们待在这里。”
    上岸的海贼肯定不会爬山，而且莫绯选择的位置一般人也很难爬上来。
    “嗯……”埃米莎懵懂的点了点头，总之她现在是挺安全的。
    这会儿莫绯已经理解了，在海贼肆虐的世界，碰见海贼上岸抢劫似乎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在山上呆了一会之后，莫绯突然开口说道，“埃米莎，我下去看看情况，马上就会回来。”
    他好像在内心之中下了某种决定，因此说罢也不等对方的反应，他的身影直接冲进了下面的山林之中。
    离开山顶之后，莫绯并没有直接冲回镇子里，而是停在稍高的位置，眼看着下面发生的抢劫、放火乃至杀戮的行动。
    “人们常说壮烈的死好过苟且的活，前半句话有待商榷，但是后半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正常人都不想过平凡而卑微的生活。”
    镇子里的混乱愈演愈烈，在这里看了一会之后，莫绯突然又想起了一句很简单也很有道理的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不管是山贼还是海贼，做贼肯定是不对的，所以……要做大贼。”
    黑暗之中，莫绯这样喃喃自语着。
    海贼这种东西看着挺吓人的，但是他们吓不住有恃无恐的人。
    莫绯离开了自己站着的地方，直奔港口中的海贼船而去。
    …………莫绯的恶魔果实研究笔记…………
    “尽管发挥一颗恶魔果实的全部能力需要一个不断开发与努力创造的过程，然而在吃下这种味道难以形容的“水果”之后，我瞬间就知晓了它最基础的“功效”。
    如同婴儿的先天反射一样，人类刚出生就懂的如何吮吸。
    或者说，当我吃了一口shit一样的东西的同时我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我会飞了。
    并且时时刻刻都需要克制想起飞的冲动。”

 第三章 明火执仗

    燃烧的火焰突然爆开，星散的火星迸射到夜色之中，很快又消弭于无形。
    海贼的上岸劫掠活动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因为他们的船如果被军舰堵在港口之中的话，那等待着海贼们的很有可能就是被绞死的结局了，所以……抢劫其实是一个讲究效率的技术活。
    借助着恶魔果实的浮空能力，莫绯在半空之中飞掠而过，快速的抵近了海贼船所在的位置。夜色与黑暗是一种很好的隐藏，他的行动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在得到了这颗果实之后，莫绯随即就明白了自身的某种处境——正因为这是一颗强大的果实，所以果实的能力就是一种不能被轻易暴露出去的能力，起码在他具备基本的自保能力之前，它是不能被暴露出去的。
    一方面，在“顶上战争”之后大海上的形势天翻地覆，直观来说就是突然有了一伙开始专门狩猎能力者的人，他们有方法直接从能力者身上攫取果实能力。“飘飘果实”的事情一旦传出去的话，那么莫绯必定会成为其目标。
    另一方面，“飘飘果实”具有无与伦比的机动能力，不管是海贼还是海军都需要这种能力，这东西甚至能实现一座海军基地整体性的跨地域搬迁。
    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上一任持有者的名头太足了。大海上无论任何势力、无论任何人，大概都不希望再次看到另一个“飞空海贼”出现。
    “明哲保身”的道理莫绯不可能不懂，只不过与此同时他内心中也很躁动，这是一种矛盾。
    海贼船上的大部分海贼都已经冲上了岸，这时候仅有少数“倒霉蛋”在船上留守……攻陷这样一座没有任何武力的普通城镇的时候，船上只留下象征性的守护力量就可以了，反正镇子也不具备任何反攻能力。
    这种想法没什么问题，然而世界上总有意外存在。
    隐藏在上空中的莫绯稍稍观察了一会之后，他发现船上大概只剩下十来个海贼，他们大多集中在前甲板上。
    船上的海贼们显得很放松，也没什么防备意识，他们大声说笑着、肆意评论着岸上的劫掠行动……见他们这样，莫绯直接绕到了海贼船的后面，然后悄悄地落在了船上。
    在避开那些海贼耳目的情况下，他开始“参观”这条海贼船。正常情况下，按理来说他是不该这么大胆且肆意的，因为他并不懂的如何战斗，然而……
    他会飞。
    想什么时候飞就什么时候飞，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想悬停就悬停，只能说“飘飘果实”给主人带来的生存能力属实不一般。
    悄悄地转了一圈之后，莫绯对海贼生活的印象只剩下了“脏乱差”三个字。可能有一百人左右的海贼挤在这么一条狭窄的船上，这还要对他们的生活环境有什么要求？
    不是猪圈，胜似猪圈。
    船上唯一还算是干净的地方，应该是船长室，而且这里跟船上的其他地方是两个极端……脏乱的船舱像是平民窟，而这里像是暴发户。
    船长室里面挂着不少金的银的装饰品，而且它们大多没什么品位。
    莫绯来到了这里之后，首先就把金币、金块和其他看着值钱的东西搜刮了起来……显然这里也是海贼船的“藏宝室”。
    海贼的劫掠活动持续了三四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莫绯仔仔细细的参过一下这条风帆船。
    之后，海贼们陆陆续续的返回了船上，接着“满载而归”的他们开始准备起航。
    风帆船的船帆和绳索比较复杂，所以起航又消耗了一些时间。
    别看海贼们脏兮兮的，但是操帆、开船各个都是一把好手，海贼们在高高的横杆上搬着沉重的绳索行走着，有种举重若轻、如履平地的感觉。毕竟世界上可能存在不擅长作战的海贼，但肯定不存在不擅长逃跑的海贼。
    船只上灯火通明，有人大叫着、说笑着、训斥着，显得肆意而张扬，完全就是一种“得胜而归”的气氛，似乎抢劫这种小镇子也会让他们产生那种名为“成就感”的东西。
    等到这条海贼船开到外海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这次行动的收获马马虎虎，那个镇子穷得很，只有镇长家里算是有点油水……下次行动的时候记得选个好目标。”
    海贼船的船长一直在指挥劫掠和出航的事情，直到船只航行到了外海之后，他这才骂骂咧咧的走到了船长室这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船长，繁荣的城市往往有自己的守备力量，甚至有海军基地存在，我们很难动手……这种小镇才是最合适的目标，虽然我们收获少一点，但是胜在没有风险。”回答的人是海贼船的大副，他有些叫苦不迭。
    尽管大副的姿态放得很低，但这时候他却在心中忍不住的暗骂。还想抢劫大城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连个赏金都没有！小海贼要有小海贼的觉悟，偷偷摸摸的抢劫不好吗？
    船长和大副两人指挥着几个小弟们搬着几口箱子进入船长室，那些东西显然就是他们此行的“收获”，然而当他们进入房间之后，刚好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的椅子上，正在摆弄着一个纯金的烟斗。
    莫绯一直悄悄的藏在这条船上，他甚至没有特意躲藏，因为一般海贼不会进入这个房间。
    “什么人？！”
    海贼船长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变得无比警惕了起来，小弟们也把箱子一扔、直接举枪相向。
    莫绯这时候也看到了对面的人的样子，海贼船的船长跟他印象中的差不多，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的长胡须，一嘴烂牙、身材矮壮、满脸横肉。
    关键的是当几人进入船长室之后，莫绯瞬间就闻到了弥散开来的淡淡血腥味……海贼果然是要杀人的。
    “我的身份不重要，诸位可能比较在意的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其一，作为一个外来者，我对这个世界上的一般海贼的生活状态很感兴趣，因此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其二，这么说吧，我挺缺钱的……无论将来想做什么事情，‘启动资金’都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莫绯倒是挺从容不迫甚至朴实的，因为他说的也都是实话。
    一边说着，他还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海贼船长先是疑惑不解，继而用一种看脑瘫一样的眼神看向了莫绯。他咧嘴笑了笑，这时候他已经看清楚了莫绯……年轻、毛都没长全，衣服上带着补丁，穿着打扮像个渔民，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
    这种人既不是赏金猎人，更不是海军，甚至不是海贼同行……所以海贼船长直接没把莫绯当人看。
    “这哪来的疯子？活腻歪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哪管莫绯是什么人、因为什么来到船上的？海贼船长一偏脑袋，直接对着小弟说道，“动手，让他死的惨一点。”
    大海贼或许偶尔会有讲道理的时候，至于小海贼？
    “嘭嘭！”
    枪声、劣质火药的烟雾与燃烧的气味、炽热的铅弹一起出现在了这个狭窄的空间之中。
    这群家伙开枪的时候毫不犹豫，而莫绯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他们的动作，海贼们扣动扳机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一蹲身体，整个人藏在了桌子的下面。
    海贼们的残忍的嘲笑声还在继续着，但紧接着这种笑声就不得不戛然而止，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正在远航的海贼船伴随着吱吱嘎嘎的响声，突然开始了倾斜着上升。
    船舱里的海贼们脚下突然一斜，他们勉强稳住身形，一个海贼手中的火枪脱手而出。
    船只上升的速度非常快，伴随着茫然、尖叫与惊呼声，外面有海贼不断掉入了大海之中。
    几口箱子滑到了莫绯的身边，他伸出手来挨个轻轻拍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台风？水龙卷？”
    海贼船长大声嚷嚷，他没什么见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之后，船只上升的趋势突然一滞，接着重力的作用开始重新显现……在大概两千米的高空之中，一条木结构帆船开始表演“自由落体”。
    莫绯一脚踢开一面窄窗，然后像是一条游鱼一样一跃而出，而跟在他身后飞出去的，还有这个房间里的大部分宝箱与财产。
    十多秒钟之后，悬空站在高空中的莫绯看到了海面上扬起的一个不起眼的水花……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水面上，然后四分五裂了。
    “对付海贼，应该不用客气什么吧？”
    恶魔果实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只要不去伟大航路，一颗强大的果实足以让一个孱弱的普通人瞬间具备“纵横四海”的能力。
    只能说莫绯对这个世界适应的很快，海贼能暴戾恣睢，他亦能明火执仗。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与作为，一方面是因为性格使然，莫绯本就是那种不甘平庸的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内心中的愤懑以及由此产生的“报复心理”——不管是什么“超自然现象”亦或是哪个孙子把他扔到了这个世界，他绝不会就这么安贫乐道的窝在那么个小岛上了度余生。
    红的白的水花翻了几下之后，大海接着就恢复了平静。
    莫绯又看了这里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就像你不知道我是谁一样。”
    应该说……
    使用恶魔果实的能力随便摔东西的感觉，真的挺新鲜的。
    …………恶魔果实笔记…………
    “飘飘果实是一种无视物体质量、密度、形态与周围介质，直接改变其浮力并且赋予其操控性的恶魔果实，也就是说……
    这玩意是一个bug。
    不幸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bug比这个bug还要更bug。”

 第四章 路线问题

    大海是一片“不法之地”，大海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残酷的事情。
    把一艘木船从高空之中摔下去，船肯定是碎的不能再碎了，至于船上的人会怎么样……事实上莫绯压根没把事情往那边想。
    至于由此引发的后果、海贼们的结局，这类事情他不在意，所以也不考虑。
    他只是试着把海贼船“飘”到高空，然后让它自己摔下去而已，这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用这个玩具进行恶作剧一样，有可能这个恶作剧仅仅是个恶作剧，也有可能它会引发什么糟糕的后果。
    说起来莫绯绝对是个性格坚韧的人，因为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就已经上演了一场海上漂流版的“卧薪尝胆”了……吃恶魔果实的人不在少数，也存在一口闷掉一个果实的人，然而像他那样一路上“细嚼慢咽”、一点一点的把一整颗果实吃下去，每天都要感受一下那种味道的人，估计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没办法，那颗恶魔果实对于莫绯来说毋庸置疑是救命稻草，不只是它能补充水分，更重要的是那东西能刺激人的感官——那种特别的味道，只能说是相当刺激。
    当一个人快要渴的饿的失去知觉的时候，来上一口绝对会精神百倍，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当把海贼们连人带船扔到了大海上之后，莫绯没有再去管他们，他直接带着飘在自己身后的几个箱子向着小岛“提洛尔”飞了回去。
    他的身形隐藏在云层之中，也不用担心这种高度会被其他人看到。
    大气之中湿冷的空气吹拂着莫绯额前的几缕头发，年轻的身体确实精力充沛，哪怕一夜没睡，这时候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疲惫。
    第一次飞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是非常新鲜的，一个人居然能飞，想想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不可思议，而莫绯很快习惯了这种感觉。
    昨夜的骚乱已经结束了，虽然远远看上去小镇的很多地方依然在冒着浓烟，但幸运的是已经不见明火了……为了不让整个镇子都烧起来，大家肯定是在拼命灭火的。
    海贼们虽然退去了，但是他们给小镇留下的痕迹却没有因此而消失掉。镇子里到处都是火烧过的痕迹，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丢了些财产，一部分人则是丢掉了性命。
    莫绯回到岛上之后，他先是从海贼船上“偷”来的财宝往山上的犄角旮旯里一藏，接着把藏一直藏在山上的小女仆埃米莎接回来……凭她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下山的，莫绯让她呆着的地方专业攀岩人员上下都费劲。
    把吹了一夜冷风，显得可怜楚楚的埃米莎送回家之后，莫绯叮嘱她这几天暂时待在家里，不要外出，随后他就暂时离开了。
    事后稍稍汇总了一些消息之后，莫绯很快了解到了一个海贼们给生活带来的直接、持续性的影响……埃米莎丢了自己的工作。
    镇长的房子是那群海贼的重点劫掠目标，镇长在小镇里的“权势”保不住他的财产，而至于能不能保住他的生命则全看海贼们的心情……昨夜海贼们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虽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小镇里弥漫着一种悲情，但是当太阳升起之后，大家还是按部就班的开始日常生活……底层生活着的人，可没有奢侈到能拿出专门的时间来舒缓哀伤。
    见识到了普通海贼的普通活动之后，莫绯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谓出海追求“梦想”与“自由”，这大约得算是海贼们对自己的浪漫主义“文化包装”，大部分海贼行为散漫，行事残暴，主职劫掠，动辄杀人……正常人对海贼这种职业不应该有什么美好的幻想。
    莫绯设身处地的感受了一下所谓的“大海贼时代”，只感觉它充满了火药与鲜血的味道。
    而他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其实选择只有两种，留在这个小岛小镇上平静的生活，或者出海去闯荡。
    这两种选择难分高下对错，只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而已。而且两者也不用分高下，因为莫绯会选择后者。被扔到了这么个倒霉的地方，莫绯绝不甘心就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他得弄出点大动静来。
    要出海的话，那又有两者基本选择了，自主创业（当海贼）或者是去跨国企业（海军）求职。由于对这个世界还不是特别了解，莫绯可不想因为有点所谓的“剧情优势”就盲目行动，那只会让他撞个头破血流。
    现在大海上的乱局似乎也由不得一个人从头开始从容不迫的积蓄力量了，顶上战争之后的世界局势，那是海军与海贼之间、海贼与海贼之间的冲突达到了最顶峰。
    最简单直观的说，这是一个非常看重个人实力的世界，而个人实力相当程度上指的是“武力”，因此莫绯需要找一个能够让他系统学习各种知识、尤其是战斗知识的地方，这是他的当前目标。
    因此海军比海贼更为合适，海军有完整的培训体系……当然了，这种“阵营选择”与理念认同无关，只是基于最简单的个人需求而已。
    莫绯将某些事情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这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对飘飘果实的适应与应用，对重要情报的提前记录，对局势的分析，日记与抱怨……
    总之出海是既定事项，而在此之前莫绯还需要做些准备，首先也是最主要的——他得重新学会“游泳”。
    这个世界上的海洋面积有些过于广阔了，不会游泳的人出海的话，安全隐患太大。
    吃了恶魔果实的人铁定会变成旱鸭子，这一点莫绯已经确认过了，当他接触到海水的时候，整个人会显得无力化且直接开始沉底。
    好在莫绯得到的果实能力有些特殊，“飘飘果实”有着能让接触到的东西漂浮起来的能力，这种能浮起来的东西，自然也包括空气和大海。
    莫绯这段时间在练习让一层薄薄的空气浮在自己身体周围，等于在身上覆盖上了一层“空气薄膜”，这样他就算坠海也不会直接接触到海水，因此“游泳”是可能实现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掩饰他是个能力者的事实。
    而且这种”小把戏”并不难实现，稍稍练习了几次之后，他就能在大海里“游泳”了，甚至看起来跟正常人游泳没什么区别。
    海贼袭来事件过后几天，这一天看着海况不错，莫绯打算出海看一看，练习或者适应一下。
    同时他还需要去一趟某个临近的相对繁荣的岛屿……他需要把大量贵金属换成钱。
    先去了后山，将从海贼们那里抢来的财宝全都装进了一个大包裹之中、背在身上之后，莫绯带着这些东西去往了小岛的后面……反正不管多重的东西，他“背”起来都不重。
    镇子只有前面一个港口，但是在港口停船是要缴纳停泊费的，所以当地的渔民们往往会把渔船停在后面的浅滩上。
    等莫绯来到了小岛后面的时候，可以看到在这里忙碌的其他人。
    有几个人或坐或蹲在一条船旁边，他们正在整理修补着一张大渔网。
    莫绯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小渔船，直接把那一大包东西扔进了船里。
    那几人看到他稍稍走远了之后，低下头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以后离那家伙远一点……”
    “怎么了？”
    “你们想，两个人一起出海，哥哥遇难死了，弟弟却活了下来，在没有食物和淡水的情况下，弟弟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最最重要的是，哥哥的尸体为什么没有被带回来？”
    “啊……你的意思是说……”
    这种猜测让某人惊呼了起来。
    莫绯耳力很好，因此他听得到这群人的“悄悄话”。
    于是正在把渔船从浅滩推下大海的莫绯猛然回头看向了他们。他的那种直勾勾的锐利视线让这群嚼舌头的人心脏齐齐一颤，接着他们下意识的闭嘴、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
    莫绯黑发黑瞳，咧嘴一笑，刚好露出了一口的森森白牙。

 第五章 重操旧业

    莫绯倒不是特别介意有这么一群乱嚼舌头的人，毕竟在这种封闭的小地方，除了“家长里短”之外大家也没什么可谈的了。他甚至拿这群人没什么办法，总不能因为说了几句怪话就把他们沉进海底吧？
    这是一群平民，又不是海贼，某种意义上是跟莫绯一样的人，所以他行事不可能那么肆无忌惮……基本的道德观念他还是有的。
    不过他希望对方至少能在他听不到的地方议论这类事情，这对大家都好。
    用眼神以及可能“塞过人肉”的牙缝吓的那群人鸦雀无声之后，莫绯默默地把渔船推进了海里，然后用一根长撑杆把船往海里送了一段距离，接着他扬起了船帆、驶向了大海。
    作为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自己第一次的正式出航，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件挺有仪式感的事情，只不过可惜的是，莫绯乘坐的并不是浑身插满大炮的战舰，而是船舱里弥漫着鱼腥味的渔船，因此他也就不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了。
    得益于原主留下了的脑内记忆和肌肉记忆，莫绯操帆驾船没什么问题，而且这次出海他也不用过于担心天气和风暴的问题了……只要他能飞的比风暴快，那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虽然他还没有把“飘飘果实”的能力摸索透彻，但是正是因为这颗果实带来的强大生存能力，使得莫绯不用去过于畏惧这片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大海。
    往外海走了三天时间之后，莫绯停下船来，他……还真就开始了打渔。可能是因为大海太过广阔了，所以这个世界上的海洋水产资源非常丰富，莫绯停船的地方相对于小岛“提洛尔”来说自然是能够称之为近海的。
    更靠近小岛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渔场，只不过那是岛上其他人的作业区域，他这种势单力薄的孤儿如果在那里停船的话，上岸之后肯定会挨打的。
    在渔场这边呆了半天，随便捞了两网鱼之后，莫绯再次起航，而这次他去的地方则是那种一般船、一般人会选择绕着走的海域了……根据他的记忆，据说再往前的某个海域，有一只“海王类”栖息在那里。
    见周围没什么船影，莫绯先是将船帆收了起来，接着对着他的渔船使用了果实能力，随后就见这条船如同一条剑鱼一样贴着水面嗖嗖嗖的往前跑了起来……了解的人知道这是渔船，不了解的人还以为这是快艇呢。
    只能说莫绯还是比较低调的，他起码没直接开始开“飞船”。
    于是这条船很快就抵达了那个传闻中的目标海域，周围更是一条船都没有了。
    这时候莫绯重新将船帆放了下来，让渔船迎着风慢慢向前漂流，而他自己则是坐在船舷边一手拿着一把小刀，一手从渔网里摸出一条条或是活蹦乱跳或是奄奄一息的鱼来。
    接下来就见他以非常娴熟的手法将鱼开膛破肚、然后丢进海里。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重复，海水之中出现了一朵朵浅红色的痕迹，但很快随着海水的涌动又消失于无形。
    希望海王类的嗅觉足够发达，并且对血液气味感知敏锐。
    虽说莫绯这次出海是在“重操旧业”，但是他想捕的鱼跟正常的鱼也点不一样。
    他就在这里一边丢死鱼，一边注视着海上的动静。这人倒是不着急，他深知钓鱼的精髓在于保持耐心。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之后，莫绯船上的鱼早就丢完了，而就在这时候，海上终于有了点动静。
    在五百米开外的位置，海面上突然冒出了一大堆气泡，然后紧接着海面被十分暴力的掀开，一个庞大的脑袋连同着壮硕的身体从水底探了出来……这只海王类形状如蛇，身披鳞片，通体暗红，脑袋狰狞。
    要是在海王类的老巢无风带的话，它这个大小明显只是弟弟级别，但是如果放在南海的话，这东西就勉强称得上“海上霸主”了。
    莫绯虽然是来钓鱼的，但是当他真的看到这东西的时候，那种夸张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楞了一下……与这种大家伙相比，人类的身躯实在太渺小了。
    海王类在探出头来，视线扫过海面看到了一艘孤零零的小船的时候，它其实也楞了一下……它大概已经好些年没看到这种敢在自己地盘上撒野的小船了。
    而就在这时候，莫绯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的小渔船再次以那种诡异的高速度冲向了海王类——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正在打水漂的薄石片一样。
    很明显，莫绯想要趁海王类“一个不注意”的时候采取行动。
    渔船最开始是直接冲向海王类的，这种大胆的行为与有点难以理解的高速度让海王类思维跟不上趟，它几乎是下意识的略显萌态的偏了偏脑袋。
    在高速掠过海面的小船上，莫绯的身体往侧舷用力一压，于是小船就侧倾了起来，这时候他的右手撑住船舷，左臂伸长、手掌探入了水中。
    在小船快要冲动海王类脸上的时候，它猛地转向，绕着海王类的位置转了一个大圈……就这样，陷阱已经完成了。
    再接着，就见这一大片水域开始上升，压根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的海王类瞬间就变成了鱼缸里的鱼……尽管莫绯现在做的事情，跟“飘飘果实”的原主人金狮子的那种让海岛连同周围大海浮到高空的举动相比，无论是规模还是震撼程度都天差地别，不过近距离看的话，这已经足够骇人了。
    “飘飘果实”无法对生物起效，但是水体并不是生物。海水会使能力者无力化，但并不会限制恶魔果实能力的生发。
    “鱼缸”越飞越高，因为担心海王类生命力过于顽强，所以这次莫绯让这东西飘的比之前的海贼船要高的多。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之后，那片水体在莫绯的控制之下向着四周飘散，于是之前能藏在水里的那只海王类，就这么悬空而无所依托了。
    它只能自由落体。
    而当它重新与大海接触的时候，水面就像是爆开了一颗深水炸弹一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扬起了巨大的海浪。
    只能说这种能力……真的有点赖。
    …………
    三天之后，一座名为“菲斯港”的港口。
    港口引导员连恩坐在一条平底小船上，在港口里指挥着靠岸船只停靠在合适的位置。他刚刚安排好一艘大型海船的泊位，这时候一回头，突然看到了一条破破烂烂的小渔船驶入了港口。
    连恩顿时变得有些气愤了起来，总有一些无知的乡巴佬看不懂规矩，这个地方只能停靠大中型船只，小渔船不能进港。
    他快走几步站到了船尾，举起手中的扩音器大声喊道，“前面的那条渔船，你……”
    然而他后面的话瞬间卡壳了，接下来突然看到的景象甚至让他一松手把扩音器扔到海里。
    小渔船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它的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绳索，绳索后面似乎还拉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等到渔船绕过岬角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它后面拉着的东西自然也就紧跟着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条巨大而狰狞的海兽。
    跟这只海兽相比，前面拉着它的小船显得分外的滑稽。
    整座港口，瞬间变得沸腾了起来。
    …………恶魔果实笔记…………
    接下来的目标：加入海军。

 第六章 交易艺术

    菲斯港位于一座规模颇大的岛屿上，跟只有一座小镇的小岛提洛尔不同的是，非但菲斯港颇具规模，而且这座岛上还存在着其他的“内陆”城市。
    得益于位置、人口、物产和往来商业，这个港口已经能称得上是繁荣了。
    正常情况下航海的话，从提洛尔到菲斯应该要七到十天的时间，而这里已经是距离提洛尔最近的海港了。因此小岛上的鱼获往往都会运来这里交易处理。
    莫绯也来过这里几次，只不过渔船肯定是没资格直接正面入港的。
    但这次不太一样，他还真就从正面进来了，而且其他人还不能拦着他……主要是他后面拖着的东西太大了，因此在港口工作人员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他就已经驾驶着渔船靠到了岸边。
    半浮在海面上的巨大的海王类尸体被拖拽到了港口里面，一路上留下了淡淡飘散的血迹，它本身长得很狰狞，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又让人觉得有点惨……好像有人对它做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一样。
    海王类看似鼻青脸肿，不止于鼻青脸肿。
    毕竟它已经死了，还是被“一击毙命”拍死的。
    当海王类出现在港口之中的时候，它立刻就引起了轰动。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东西是非常少见的，大部分人对海王类只闻其名未见其型，现在终于见到实物了……他们大概有一种看“怪兽”的心情。
    岸上的人越聚越多，大部分人对着海王类指指点点，小部分人对着渔船上的莫绯指指点点。
    莫绯就那么安然自若的坐在船上，他并不着急，因为他觉得在这种商业繁荣的港口城市，肯定存在对这种事情很敏锐的商人。
    过了那么一会之后，港口的引航员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们似乎应该管管这件事，而正当那个引航员坐着小船来到莫绯船边上的时候，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只见岸上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了一位带着圆边眼睛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想来应该是保镖一样的人物。保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引航员，于是后者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年轻人，这只海王类是哪里来的？”那个中年人对着莫绯这样问道。
    莫绯先是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衣着，嗯，这人看着就像个大商人，于是他开口说道，“在海上打渔的时候运气不错捡到的，所以把它带来了这里看看能不能卖掉……”
    “捡来的？”中年商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后者则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这个谎话说的可不怎么高明，这海王类一看就新鲜的很，而且就算是捡到的东西，可一般人绝没有把它从外海运到这座港口来的能力。
    靠这么一条小渔船？开玩笑呢。
    莫绯没有回应对方的疑惑，他接着开口问道，“您对海王类有兴趣吗？我觉得它肉质很好，大补，买下来肯定不吃亏。”
    中年商人捏着下巴，似乎考虑了一小会，然后这才说道，“这么大的家伙可不好处理，我想想看……120万贝利你觉得怎么样，年轻人。”
    莫绯只是笑了笑，然后还价，“200万贝利，能成交就成交，不能成交我就把它拖回去。”
    他捕获的这只海王类属于中小型海王类，体型超过四十米，尽管莫绯缺乏估算这种庞然大物的重量的能力，但这东西肯定超过两百吨了。
    两百万贝利买两百吨肉，也就是十贝利一公斤，贝利相当于日元，换算过来就是六毛钱一公斤……这个出价已经是赔掉底裤了。
    况且这种大型生物，最值钱的东西往往是体内的油脂，肉只是附带产品。
    中年商人深深看了莫绯一眼，然后说道，“年轻人，你看着可不像个渔夫。”
    这话让莫绯露出了一个特别憨憨的笑容，接着又听他说道，“主业是渔夫，偶尔兼职赏金猎人和别的什么职业。”
    这个暧昧不明的“别的什么职业”，应该很有问题。
    “……”中年商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就算出价两百万贝利他照样可以大赚一笔，“200万贝利，成交了。”
    接着他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带这位渔夫先生去取钱。”
    这个价格肯定还有的谈，甚至能谈上去不少，然而莫绯懒得费这个工夫了，一次性打包卖两百万他觉得挺合适的了……当然了，如果这只海王类真的是一个普通渔夫捡来的话，那他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莫绯表明了自己是个能狩猎海王类的人，所以中年商人给钱才比较痛快……他的“实力”才是商业诚信的最佳保障。
    尽管现在莫绯没什么实力，只是在唬人而已。
    莫绯也没什么怀疑，直接把渔船与海王类往这里一扔，然后背上了船上的大口袋之后，径自跟在了那个保镖的身后，走向了城市的里面。
    穿街过巷，保镖带着莫绯来到了城市中的银行，然后向他支付了两百万贝利现金之后，这个交易就已经完成了……卖条鱼而已，事情能有多复杂？
    而等对方离开之后，莫绯仍然留在了银行里。
    “先生，您是罗菲尔德先生的朋友吗？”银行中的客户经理对着莫绯旁敲侧击。
    莫绯穿的当然很土很穷，身上的鱼腥味难以掩饰，但是刚刚的交易也不算小交易了，而且他的态度也不像是小地方的渔民一样畏畏缩缩。
    “有些商业方面的往来，”莫绯哪管那个商人是谁，不过看起来对方挺有地位的，因此他悄悄地扯虎皮，“这次我还带来点别的东西，请你们帮忙估值一下。”
    莫绯将从海贼那里抢来的东西一股脑的递给了对方，这些玩意最好在银行出手掉。他只希望银行这边能看在……嗯，他的好朋友罗菲尔德先生的面子上别太坑人。
    “请稍等。”
    客户经理又叫了两个人来，他们一起将这包叮当乱响的东西抬走，过了一会，清点、估值完成之后，他才再次回到了莫绯身边。
    “先生，对您的东西我们能给出700万贝利的估价，您觉得……”
    “可以。”莫绯直接就答应了下来，银行给多少他就拿多少，但是他还是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穷鬼……可不就是个穷鬼海贼团吗，全部身家居然只值三条鱼。
    “总共900万贝利，你帮我兑换50张10万贝利的不记名存单，40万贝利的金币，剩下的帮我开个户存到我的名下，可以吧？”莫绯想了想之后，这样说道。
    嗯，无论如何，“启动资金”算是有了。
    “可以的，先生。”
    看在“好朋友”罗菲尔德先生的面子上，银行这边的服务态度很不错。
    后面的事情办理的就比较快了，最后经理将一份文件递给了莫绯。
    “先生，请您在这里签上名字。”
    莫绯接过笔来，指尖顿了一下之后，这才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elinder murphy”
    艾林德尔·莫绯
    他是一个小岛上的穷鬼渔夫，其实只有名字，哪来的姓氏。艾林德尔是之前在小船上救下他的那位“哥哥”的名字，尽管对方要救的是亲弟弟而不是他，然而对方终究是能让他生存下来的人。
    所以莫绯把这位“哥哥”的名字写在了自己名字的前面，算是作为一种纪念。

 第七章 法外狂徒

    莫绯一身轻松，从银行里走了出来。
    在这种支离破碎、动荡不安的世界之中，把钱放进银行之中当然不一定安全，肆虐的海贼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不过……
    应该说银行跟银行是不一样的，莫绯刚刚呆的银行是世界政府下的公共银行，尽管世界政府的公信力也很有限，但这家银行仍然是最安全的银行了。
    更重要的是它存在于世界上的各个主要城市之中，支取是比较便利的。
    再加上莫绯存进银行的钱其实数额也就那样，他也不值得过于担心银行的安全问题。
    接下来莫绯打算去找个地方打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换一身能看得过去的衣服。
    相比于死气沉沉的提洛尔，这座商业繁荣的港口很能让人感受到它的活力，莫绯居然也会有觉得逛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的一天。
    然而任何事物都得分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与它实际上的样子，莫绯不知道的是他刚刚走出银行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然后等他准备穿过某个小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前后堵在了其中。
    大白天，外面是热闹的街道，异世界，这里是无人的小巷，三个持刀的小流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穿越者……这场面怎么让人觉得有些眼熟呢？
    “外乡人，不想受伤、不想身上缺点零部件的话，就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刚刚我们可是看到你走进银行了。”其中为首的一人说道。
    三对一，他们身上还带着武器，因此似乎有理由嚣张。
    “那你们眼神还挺好。”莫绯这会正想事情呢，因此没怎么想搭理这群人。
    所以现在他遇到的这种事情是一种普遍现象呢，还是说他这个人格外倒霉呢？
    “……”
    劫匪们因为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又没有准备其他台词，所以他们面对莫绯的话一时间居然有点卡壳了……不知道对话该怎么进行下去。
    “我想诸位应该不怎么喜欢看热闹吧？”莫绯觉得如果这三人之前在港口那边的话，现在应该不会试图打劫他这种特别擅长“钓大鱼”的渔夫。
    “以后记得多读书看报，低智商的人也有美好的明天。”
    莫绯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向着两侧伸平自己的手臂……这样他的手掌刚好贴在了窄巷两侧的墙上。
    “投降？”
    见到了这种不适时宜的姿势之后，劫匪们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在投降。
    “不，应该是没机会投降。”
    再接着劫匪们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就见两侧的墙壁向着中间坍塌了下去，一大堆的板砖将他们埋了起来。
    “飘飘果实”的能力得以发动的前置条件，是能力者与目标物体进行接触。
    这种接触大致分为三类，第一是直接性的身体接触，这一点很好理解；
    第二是近距离的范围式接触，比如莫绯踩在地面上，果实能力就会顺着脚下蔓延出去，进而可以将一大片地面掀起来。
    能力的波及范围与果实的开发与锻炼程度有关，比如现在的莫绯，他估算了一下自己能力的影响范围应该在四十到五十米之间，这个距离看似不短，但实际上有些尴尬。
    如果有一条一百米长的船，他想把这条船一次性的飘起来的话，那他只能站在船的中间才行，否则的话他就得分两次使用能力。
    这个能力的影响范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飘飘果实”把某样东西浮起来，是与这样东西的重量无关的，它只受限于果实的影响范围——从这个角度上来讲，“飘飘果实”确实能够归类于最顶尖的超人系果实。
    因为它的能力者发动能力、维持能力要付出的代价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被浮起来的东西可以一直浮下去，中间几乎没有多少消耗……所以年迈的金狮子照样可以玩出声势浩大的“天空之城”来。
    再有一个就是能力在发动之前的延续时间的问题。对于莫绯来说，目前这个时间只有短暂的五分钟。也就是说，比如莫绯对一块板砖施加上了果实能力，他可以选择立刻让它浮起来，也可以选择五分钟之内浮起来，但是如果超过五分钟的话，能力就失效了，他只能重新施加果实效果。
    尽管浮起来的东西能长时间的浮下去，但是施加能力与浮起来之间的过程，时间是很有限的——“待机时间”有限。
    第三种接触则是远距离的信标式间接接触，金狮子能够靠着飞斩出去的剑气控制目标、发动果实能力，但莫绯明显距离这一点还很遥远……不要说用剑气控制目标了，他现在连剑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了，这所有的“控制”都不是作用在生物身上的，除了能力者自身之外“飘飘果实”对生物无效。
    稍稍教训了一下劫匪们，莫绯继续逛街。
    整理完了头发，买了几件衣服鞋子，之后他又买了几份报纸，随便找了家店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报纸……
    浏览完了近期新闻，他将报纸中的一份折起来塞进衣服口袋里，似乎上面记录着一些什么有用的事情。
    等到他重新回到港口的时候，那只海王类早已消失不见了，只有他那条小渔船还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任务都达成了，所以……先回家。”
    …………恶魔果实笔记…………
    1假如有个脑瘫（姑且称之为脑瘫）把我扔进了这个世界，他甚至给我准备好了登上“舞台”的“表演道具”——超人系飘飘果实。
    可真是温柔呢……
    真想打死他啊。
    2得到了果实之后，我好像有些肆意张扬，这种情绪明显有问题，属于心态失衡，是需要克制的……切勿变成法外狂徒。
    ps：
    求一下支持，我需要点支持。

 第八章 奔向大海

    莫绯在困扰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正常情况下、一个正常人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合适，嗯，这确实很让人疑惑。
    总之莫绯穿了一件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长外套，下半身是普通的黑色裤子，脚上穿了一双小鹿皮的短靴子……好吧，怎么穿衣服其实无所谓，但是鞋子还是很重要的，起码不能一个脚滑就从船上掉进海里。
    回到了“提洛尔”的他依旧选择闭门不出，两天之后，他找到了惨遭失业的小女仆埃米莎，然后约她出来散个步……莫绯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脸上显得很是郁闷，海贼们干掉了镇长先生这件事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多苦恼。
    埃米莎倒是有些好奇，她不知道莫绯找她有什么事情，不过她却察觉的出来莫绯跟之前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可如果要问她到底是哪里不一样的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绯在往后山走，埃米莎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他显得有些沉默。走着走着，莫绯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俯瞰着盘踞在半山腰上的小镇。
    “眼前的这片景象我记得从很久之前就是这个样子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很多年它依旧不会有什么变化……经年不变，这可不是什么好词，这意味着这里是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对不对，埃米莎？”
    埃米莎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莫绯突然说到这样的事情。
    “找一个中等规模的海岛，即不繁荣也不封闭，上面要有一个颇具规模的城市，最好海岛上兼有一座海军基地……去那种地方过日子的话，起码生活可以称之为生活了吧。
    再普通的人，也会有对于生活的追求与期许不是吗？”
    “莫绯哥，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也不怪埃米莎听不懂，因为本身莫绯的话说的就没头没尾。
    莫绯笑了笑，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我是在建议你离开这座小岛去别的地方生活。”
    一边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然后将其递给了埃米莎。
    “这里有一点钱，虽然不算多，但应该够你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如果是作为‘启动资金’的话。”
    埃米莎接过纸包的时候，其实是没怎么在意的，而莫绯说这后半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动手将那个纸包拆开了，然后她就看到了纸包里包着的东西——50张十万贝利的存单。
    10万x50，是多少？
    小女仆平时很少接触到钱，更不用说这类东西了，所以她结合莫绯的话反应了好一会之后才明白了过来自己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
    然后她差点手一抖把这玩意全给洒了……谁能想到五百万贝利的“巨款”居然就被这么一张破报纸包在了里面。
    埃米莎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发烫，接着脑子和脸也有点发烫……她挺不知所措的。
    莫绯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背景”，然后继续说道，“我的父母都是远岛人，来到这座小岛上安家的时候作为外来者是挺受排挤的，而对于我们兄弟二人来说，从小也没什么玩伴，至于到了现在……这座岛上跟我相熟的人其实只有埃米莎你了。
    在离开之前，如果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人的话，那也会是你……”
    这话说的很不尽然，其实莫绯要留给埃米莎这笔钱的直接理由在于之前他害这个小姑娘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巴掌，那个时候她显得怪楚楚可怜的……这其实是一种弥补。
    五百万贝利对于生活在这座岛上的人而言，绝对是个大数字，然而考虑到莫绯这钱来的很轻松，因此他出手的时候也显得很大方。
    因为压根也不心疼。
    了不起他就再去“捕鱼”就是了。
    “莫绯哥……”
    埃米莎搞清楚了自己正在经历些什么的时候，神情就变得有些挣扎了起来。
    从道德层面上来说，她当然不应该无缘无故就收下这么一大笔钱，然而正常人谁能拒绝这种“天降横财”？人们虽然习惯于要求别人有高道德水准，但谁也不能要求这种从小岛上长大的小姑娘格外有“骨气”和“傲气”，能懂的什么叫“不受嗟来之食”。
    有人没有任何条件的就往她手里塞了五百万贝利，她当然是想收下了的，因为她能懂这些钱对她的生活意味着什么。
    埃米莎甚至都忘了问莫绯这笔钱是哪里来的了，脑袋里只剩下收下与不收下的纠结，而前一个意愿是无比强烈的。
    莫绯则没有让她继续纠结下去，把这笔钱掏出去他就没想拿回来，“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岛了，所以这点钱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这人其实还是比较贴心的，他把五百万换成了十万一张的“零钱”，这样更方便埃米莎分开使用，不至于给她招来什么祸患。
    “离开？莫绯哥，你要去哪？”
    埃米莎听莫绯这么说，终于有点回过神来了。
    “去哪？应该说出海闯荡吧。”
    说着，莫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报纸，将其展开、露出了写在上面的内容之后递给了埃米莎。
    埃米莎接过一看，然后说道，“海贼船离奇损毁事件？有一条海贼船在海上突然损毁，毁的特别碎，就像是被一锤子砸烂了一样……
    莫绯哥，新闻上说的地方好像离我们这里不是特别远……”
    “还有这种破新闻？”
    这个莫绯还真就没看到过，“肯定是有人炮制的假新闻，我要让你看的是后面的‘广告’——有个海军基地正在征募海兵，我想去试试运气。”
    “莫绯哥，你要去当海兵？”
    “嗯，已经做好决定了。”
    莫绯没打算在这座小岛上长期待下去，因为那没什么意义。
    “你说的‘很快离开’是什么时候？”
    “就是很快啊，大概是明天？”
    把钱往埃米莎手里一塞之后，莫绯就可以离开这座了无牵挂的小岛了。
    埃米莎握住报纸的指尖轻轻用力，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之后小脚步挪到了莫绯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低下头了之后，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额，你安心收下就好，这本就不是要求回报的事情……埃米莎，不要想太多。”
    莫绯有点哭笑不得。
    他再次拍了拍埃米莎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去。
    “明天记得来送行。”
    …………恶魔果实笔记…………
    “感觉今天亏了一个亿。”

 第九章 孤鸿海去

    自海贼王哥尔·d·罗杰死后、“大海贼时代”至今，海贼势力实则已经强盛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顶峰，标志性的事件就是前不久发生的“顶上战争”，那是一场海贼势力与世界海军的全面冲突。
    愈演愈烈的时代已经上扬到了最极限的地步，不断积压、积蓄起来的力量快要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相信在不久之后它将会彻底的爆炸开来。
    “海贼”这一行当曾经是一种大有前途的“朝阳产业”，然而时至今日海贼们“跑马圈地”的时代其实已经过去，大海上的势力范围早已划分的差不多了。
    一言以蔽之，新入行的海贼们已经没那么容易出头了。对于打算出海的闯荡的莫绯来说，蒙奇·d·路飞这样的人物已然是必须仰望的“大海贼”。
    所以他多少有那么点“前途多难”的感觉。
    然而出海已经是既定事项了。
    第二天一早，莫绯来到了海边，他的小渔船依然停在那里。此时他身上只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背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即将远行的样子。
    来给他送行的人果然只有埃米莎，因为他只将这件事告诉过埃米莎。
    看着还带着点夜色余韵的并不透亮的大海和天空，莫绯将背包丢进船舱里，然后开口说道，“事到临头，我心中果然还是有些忐忑的。”
    并不是在多愁善感，只不过一个人离开相对熟悉的环境去往完全陌生的地域的时候，肯定都会有类似的感觉，这属于人之常情。
    “莫绯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埃米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只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要问这么复杂的问题，我又不是出去旅行，哪会有明确的时间规划，不过……
    虽然给不出具体答案，大概……可能要很久吧。”
    其实莫绯很清楚，他跟这个女孩之间的人生交集可能就仅止于此了，因为在离开了这座岛之后他就没有了再回到这里的理由……双方之间自此之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了，这是一场小小的诀别。
    埃米莎可能隐隐约约也有这样的感觉，于是说话之间她又双眼含泪了。
    小女仆好像特别喜欢哭。
    “以后的话，埃米莎大概可以从报纸上看到我的消息。”莫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同时心中默默吐槽，只希望埃米莎在报纸上看到的不是他的那种方方正正、黑白二色的照片。
    莫绯没有出言安慰埃米莎低落的情绪，在离别且难以再会的基调下，表面上的安慰应该没什么实际意义。
    “埃米莎，你可以给我写信，往那个海军基地寄就行。”
    世界虽然割裂，但是一个人去往远方又不是意味着他的失联，想联系的话总归是能联系到的。
    莫绯并不知道埃米莎会不会听从他的建议离开这座小岛去往更合适的地方去生活，所以以后他大概是没有办法联系到她的。
    “我知道的，莫绯哥。”
    “嗯，那……就这样了，我该出发了。”
    该说的话已经都说过之后，莫绯跨步迈到渔船上，然后用撑杆缓缓离开岸边。
    “莫绯哥，一路顺风。”埃米莎在岸上喊道。
    稍稍离开海岸之后，莫绯挂好船帆，小船的速度马上提了起来。
    随着他渐行渐远，埃米莎捏着衣角跑到浅海里，嘴里仍然在喊着“一路顺风”这样单调而蕴含着真实情感的话，只是在清晨的海风之中，她的声音传不了多远就变得微不可查了。
    在奋力挥动的双臂、压抑着的哭泣声与一双含泪的目光之中，一条小小的渔船轻如柳絮、飘入远海。
    大海上水天一色，一览无余，很容易模糊掉人们对于距离的概念。日出时分，远处出现了一缕晨光，紧接着太阳就突然从海平线下跳了出来。万里无云的天空十分通透，大海又是充满了蔚蓝，所以太阳这一瞬间投下的光斑是刺眼、透彻，又带着清晨特有的冷色调的。
    眼见着水面上的粼粼波光将小渔船吞没掉，埃米莎终于放下手臂、蹲下身体抱着膝盖无压抑的哭泣了起来。
    …………
    家乡小妹的哭声让莫绯有那么一丝的流连，然而他终究不能为此而留下来。
    清晨突然改变的光线、有些刺眼的太阳让站在船头的他微微眯起眼睛，但被晨风鼓荡的饱满的船帆、微微翘起的船头、海面上留下的笔直水线与船只的高速度，无一不表明了他的心绪与意志。
    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表达心情？
    生当作人杰，死亦……额，好像不大吉利。
    莫绯最后看了一眼依然笼罩在晨雾之中的小岛，然后回过头来，视线平时前方，口中喃喃说道，“此去经远……应该是‘会当水击三千里’。”
    不过气势归气势，波澜壮阔的心情归心情，但莫绯肯定不会用这一叶扁舟横渡大海，他犯不着搞这种刺激的事情。实际上此时他的第一目的地仍然是之前去过的菲斯港。
    而后他会从那里购买船票，搭乘客船去往一个名为“甘尼美提斯”的地方。
    甘尼美提斯，南海最为著名的港口城市之一，据说非常繁荣，按照莫绯的理解来说，那个地方大约可以用“南方小孟买”这样的词来形容。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世界海军在南海的重要支点之一……那座岛上有着一座海军基地，海军g54支部就坐落在那里。
    之前莫绯正是从报纸上看到了这座海军基地的征募信息所以才决定直接出海的。因为顶上战争造成的战损，此时海军毋庸置疑是需要补强的，所以他能看到这样的信息并不奇怪。
    尽管世界范围内的“大征兵”还没有开始，但小范围的零星征募也应该是海军本部主导的。海军的开放性征募活动当然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莫绯这样的“人才”刚好可以混入其中。
    海军支部虽然跟海军本部有着明显的区别，但对莫绯来说，把起点放在海军支部是刚好合适的。
    总之……
    目的地是甘尼美提斯。

 第十章 大不相同

    莫绯的运气还不错，当他再度来到菲斯港、去轮渡公司询问了一下之后，发现两天之内就有一趟去往目的地的远途航班。
    这就没什么可想的了，他当场掏钱买票。
    虽然之前莫绯从海贼手里打劫来的钱有一多半都留给了埃米莎，不过他手里现在还剩下四百万贝利呢，买张船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在南海通航而已，又不是去“伟大航路”，一张船票又能多贵呢？
    然后他的总资产瞬间就减少了五万贝利。
    莫绯虽然不要求在船上自己能住的多豪华舒适，但他也有最基本的条件还是应该被满足的……他可不想跟一大群人挤在下层船舱里，所以他要了一个普通单人船舱。
    嗯，应该属于“次等仓”。
    除此之外，他其实也可以靠别的方法去往甘尼美提斯，只不过……自己拿张地图就往海军基地飞，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一个能力者的能力者身份早晚都会暴露出来，不过莫绯觉得这种“暴露”还是来的越晚越好。
    就这样，莫绯在菲斯港等了两天船，期间非常的平静，这次倒是没有再跟上次一样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莫绯踩着点来到了旅船停泊的港口泊位前，这时候那条船理所当然的已经先一步停在了那里。
    这是一条三桅风帆客运船，长度大约有七八十米，看起来普普通通，不是什么“豪华客船”。船只整体上的外观还是比较符合莫绯有关“风帆船”的认知的，外形和布局结构都很常规，一看就是那种能在海上正常航行而不会沉下去的东西。
    这条船固定往返于菲斯与甘尼美提斯之间，中间会像个公交车一样在沿途的各个岛屿停靠，每次能搭乘两百名乘客。
    莫绯倒是从来没有坐过这种船，所以这时候还有一点点的新鲜感。
    此时已经有一条长长的船板搭在了港口与高高的船舷之间，买过票的乘客已经可以检票上船了。
    莫绯站在这里细细观察了好一会，正在他准备迈步向前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他的背后狠狠的推了他的肩膀一下，这让他一个踉跄之下差点就这么一头栽进了海里……
    对于能力者来说，对方的这种行为形同谋杀。
    他就这么“被迫”让开了刚刚的位置，虽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背在身后的背包却掉在了地上。
    推开他的那个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把他的背包往另一侧一脚踢开。
    再往后看，大概有十来个身穿统一黑色衣服的人来到了码头上，推搡莫绯的人先一步上船，剩下的几人分两侧站立，他们将通道隔离出来。过了一会之后，有一男一女两个看起来衣着十分华贵的年轻人手挽着手走了过来，然后他们开始登船。
    等那两个人上船之后，“保镖们”也跟着上船，之后他们这才算是把登船的通道给让了出来。
    莫绯这才有机会走回对面，他伸手捡起了自己的背包，拍拍上面的尘土之后重新背在背上。
    深深地看了那群人的背影一眼，然后他这才低声说道，“我觉得你们至少也该道个歉吧？”
    这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蔑视，那群人压根没把莫绯这种“穷鬼”当人看，他的穿衣虽然看着挺寒酸的，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装束品，然而这应该碍不着别人才对。
    那种“人上人”展现出来的态度，远比企图抢劫财物的小流氓还更让人恶心，莫绯一大清早的好心情、对出航的期待全被这群人给毁了。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天龙人”才是“天龙人”。
    但是要说莫绯要为了这点破事展开报复的话，那也有点不合适，如果他是一个一般人的话，被推了一下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真跟这种人计较吧，倒好像显得他有病一样了，所以他能怎么办呢？
    权当出门踩了一脚臭狗屎了。
    莫绯检票登船，很快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船舱客房。他的这间客房，空间大小也就相当于火车的一间普通硬卧空间。考虑到他五万贝里的船票钱的话，只能说这个世界上长途旅行的代价还是挺高的。
    客船一直等到快要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慢吞吞的离港，而莫绯又在狭小的船舱里呆了大半天之后，这才走到上层甲板上，出来透了口气。
    “年轻人，你来自希尔德加德王国吗？”
    正当他双手撑在船边上、吹着海风、无聊的看着海面上千篇一律的景色的时候，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样说道。
    “老先生，这都猜得出来？”
    莫绯回过头来，然后看到了一个穿着整整齐齐，看起来很温和，脸上蓄着胡须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就是随口一猜……”
    这个老者笑了笑，然后停在了莫绯的身侧，“这条船本来是一趟寻常的航班，来乘船的大多也只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次有点不一样，居然有大人物跟我们同乘一条船……听说就是希尔德加德王国的王子。”
    莫绯脑子一转，然后说道，“喔，那我大概知道王子先生长什么样子了。”
    嗯，对方长得就跟个人似的。
    “不过如果混在这条船上的话，出于安全考虑，这种尊贵的身份不应该保密吗？”
    “或许就是在保密呢？”
    老者似乎意有所指，但却没有继续深入话题，而是继续说道，“人跟人果然是不一样的，而最糟糕点则是在于这种不一样很大程度上又是由一个人的出身所决定的……那位王子殿下上船之后直接包下了这条船的最上层，还是很有排场的。”
    莫绯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往下瞥了瞥，他看到了老者手掌上宽大的虎口与粗大的指节之后，笑着说道：
    “是啊，人跟人之间可真是……
    大有不同。”
    在这个世界上，一国王子这样的身份能算个什么呢？
    虚假的“天龙人”，终究不是真正的“天龙人”。
    …………恶魔果实笔记…………
    只要我不失去意识，哪怕是睡着了，被飘飘果实的能力浮起来的东西也会一直保持被控的状态，所以我身上可以一直覆盖着那么一层“空气薄膜”……这是一件好事。
    ps：
    求收藏和推荐。
    新一周大家一定要投推荐票，没有推荐位，签约状态改的晚。

 第十一章 灯火孤舟

    莫绯觉得作为一个人应该具备基本的智商才对，比如一个身份“尊贵”到了能让其他人临时起意、别有企图的地步的“贵人”，当他置身于没有安全保障、相对危险的环境之中的时候，他应该懂得遮掩自己的身份才对。
    如果事实符合莫绯这种基于常识的猜测的话，那么这个老者又是怎么知道“王子先生”的身份的？
    总之在闲聊了一会之后，莫绯选择告辞离开，他决定离那个人远一点。
    时间稍微晚一点之后，他去往了船上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莫绯的船票里不包括餐券，而船上餐厅里提供的东西可谓是又难吃又贵……主要的配菜只是咸鱼。
    咸鱼就咸鱼吧，好好料理也不失为美味，莫绯就是个打渔的，所以这方面他很专业。可是这条船上的咸鱼的味道就跟那些鱼生前得过脚气一样。
    不过有一说一，食物虽然难吃，可与莫绯曾经吃过的恶魔果实比较的话，这玩意又得算是珍馐了。
    莫绯也算是明白了，乘坐着这种慢吞吞的风帆船的跨海出行活动，并不存在什么新鲜和新奇，整个过程都显得非常枯燥乏味、无所事事。
    船上也没什么娱乐设施，所以如果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上船的话，那么他们下船的时候很容易就变成了三个人。
    吃过晚饭之后，莫绯从餐厅离开，返回船舱，这时候船头船尾已经挂好了风灯，灯光将帆船的轮廓隐隐约约的照了出来，这应该是在避免夜间行船的时候跟其他船只相撞……尽管莫绯觉得夜里海面上因为常常起雾能见度是十分有限的，这样的灯火不一定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晚上的海风比白天更强烈了一些，所以行船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返回船舱之后，莫绯往窄小的单人床上一躺，伴随着镶嵌在船板墙壁内的灯罩里的不断跳动着的昏黄烛火，外面的风声与吱吱嘎嘎的船板相互挤压的声音，不一会的工夫他就睡着了……除了睡觉，他实在是没什么事可干。
    本来他觉得这种船上的枯燥生活还会重复多日，但没想到的是事情很快就迎来了转变。
    出航仅仅一天之后的深夜时分，纷纷扰扰的吵闹声将莫绯从睡梦之中惊醒，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一会之后，马上穿上外套、背上背包往甲板上走……无论是触礁还是发生了其他意外，这时候待在狭小的船舱里绝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而当他来到了甲板上之后，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接着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头来，因为天空之中有什么东西似乎特别明亮……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起来。
    是主桅杆上的望斗。
    上面燃烧起的火焰将这跟桅杆映照的如同一根大火炬一样。
    然而此时人群却多是向着桅杆下面指指点点的，莫绯顺着看过去的时候，目光不禁一凝——他看到了一个死在那里的、看起来死状有点凄惨的人。
    那人应该是船上的瞭望手，他似乎是不小心从望斗上摔了下来摔死了。
    单说失火的话，可以说是意外，但是在失火的同时死了人，那事情就有点不一样了。
    海风将桅杆上燃烧着的火焰吹的大幅度倾斜，站在甲板上的人们的表情时隐时现，议论声似有似无，一切都显得十分诡谲。
    船上的船长被水手们簇拥着，他一边安排人去灭火，一边对着人群大声喊道，“请大家回到船舱中去，这是一点小意外，火很快就能扑灭……现在待在甲板上，如果有人在夜色之中坠海的话，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乘客留在甲板上只会添乱，船长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暗中庆幸幸亏火灾发现的早，不然等船帆也跟着燃烧起来的话，这条船就会在大海上失去动力。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灭火，至于这件事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等等诸如此类的调查一切要等天亮之后再说。
    在船长的命令之下，水手们开始驱离甲板上的乘客，混在人群中的莫绯也只能跟着一起往船舱里走。
    但是没走几步，他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人群之中有人小声嘀咕道，“我好像听到了点什么动静，你们听到了吗？”
    嗯，莫绯非但听到了混在海风中的特殊声音，甚至觉得这种声音有些耳熟，因为它是这样的：
    咻~~轰！
    帆船的主桅杆被一炮命中，接着燃烧着火焰的桅杆上半段撕扯着船帆应声而断、折向海里，一起坠海的还有几个正在上面灭火的水手，莫绯听到了他们的惊呼与惨叫声。
    莫绯下意识的转向了炮声传来的方向，接着不得不在心中暗叹一句“漂亮”。
    不是说这种行为有什么值得称赞的，而是这一炮打的很漂亮……他完全看不到敌船的船影，也就是说那条船至少在客船的两百米以外。
    前装滑膛炮，颠簸起伏的大海，移动目标，黑夜，两百米，一炮命中桅杆，将这些要素结合起来的话，那只能说对方炮术精湛、打的很准。
    接着莫绯突然反应了过来，刚刚的火不一定是为了把船帆烧掉，而是为了给敌船指引方向而已……不对，还是不对。
    因为如果要迫使这条船停船的话，混在这条船上的人完全可以直接点燃船帆……没理由能把望斗点燃，却点不着船帆吧？
    非常的恶趣味，对方明显只是在“玩”而已。
    主桅杆断了之后，客船的速度骤减，紧接着又是两发炮弹命中了船身，虽然没有人被实心炮弹直接击中，但是有倒霉蛋被飞溅的木楔船钉给打了个正着，于是又是一阵阵难耐的惨叫声。
    这时候，莫绯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憎恨海贼王罗杰以及他开创的这个时代了——在海上碰到海贼好像不是什么偶然事件，而是一种挺常见的事情。
    大家只是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海贼给劫了，这找谁说理去？
    不对，唱歌的其实是海贼。
    夜色之中，另一条船的船影在客船后面缓缓浮现出来。
    海贼们的肆意又畅快的歌声也传入了莫绯的耳中。
    ps：
    求收藏和推荐票。

 第十二章 神秘代码

    当意识到了这条船正在遭受海贼袭击之后，客船上的乘客彻底的慌乱了起来。
    后面迫近的船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海贼船的外形相对于客船来说显得更加小巧，但刚刚的炮击已经证明了谁爪牙俱全，谁只能任人宰割。
    在莫绯的眼前的并不算宽阔的前甲板上，张煌失色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了起来。
    两条船的速度一快一慢，快的那一艘自然能够追得上慢的那一艘，而在它们之间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海贼们就已经拉着长长的缆绳开始了跳帮。
    说他们是虎入羊群可能有点侮辱猫科动物了，但大多数跳过来的海贼确实嘴里叼着长刀、腰间别着短铳……
    所以客船这边能有多大的抵抗呢？
    或者说他们究竟要不要抵抗呢？
    莫绯看着越来越乱的场景，然后……
    他调头往船舱里走。
    嗯，外面乱糟糟的，他决定都等状况被控制住之后再出来冒头——无论是被船长和水手们控制住，还是被海贼们控制住。
    老实说，前者发生的概率比较低。
    而这个过程比莫绯想象的要快的多，他才刚刚回到船舱没多久，外面的骚乱声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再接着，走廊之中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不用说，这应该是海贼们开始搜索船舱了。
    又过了一小会之后，莫绯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嘿，这藏着一只老鼠。”
    两个海贼站在了房间门口，在他们看来莫绯正是一个畏畏缩缩藏在船舱角落里的胆子吓破了的人。
    “带上你的东西，快点滚出来。”另一个人喊道。
    其实压根也不用莫绯自己“滚出来”，两个海贼在说话的时候已经伸手将他揪了出来。
    莫绯一言不发，似乎只是非常恐惧的抱着自己的背包，两个海贼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个船舱之后，骂了一声穷鬼，然后把他推推搡搡的往甲板上赶。
    莫绯“连滚带爬”的往外走，中间难免跟这两位海贼先生有一些肢体接触。
    当他再度来到外面的时候，这条失去了主帆的客船还在慢吞吞的往前走，而海贼船则贴在近距离“伴航”。
    甲板上被映照的灯火通明，莫绯从靠近船尾的位置往船头走，抬眼就看到了几十米开外站着的那群海贼以及被迫蹲在甲板上的船客们。
    因为之前大部分人都待在甲板上，莫绯应该差不多属于最后被揪出来的一波人了，他眼睛转了一圈、瞥了下周围之后，只能说这五六十米的距离有些远。
    夜色依然很深沉，而大海的漆黑颜色比黑夜还要更甚。
    身后的那个海贼似乎很高兴，他一边在不停的推搡着莫绯，似乎就是为了不让人好好走路，一边对着他的同伴小声说道，“嘿嘿，听说这一趟抓到大鱼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着急出航……”
    本来他在期待着另一个海贼的附和与回应，然而过了一会之后他却什么都没有听到，等他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场面有点惊悚，他的同伴无缘无故的就在他的身边消失了。
    再接着，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拉了一下自己的后衣领，而在他的身体往船外大幅度倾斜的同时，又感觉有一大团海风呛入了口鼻，这让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落水的声音在黑夜和海风之中根本微不可查。
    莫绯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他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个数字：
    “2。”
    他视线的余光往下瞥了瞥，然后在内心之中为海贼们送上诚挚的祝福——“希望你们不会被海面的涡流卷到船底去。”
    讲道理，在夜里坠海不一定必死，但是如果不小心卷入涡流或者被海船的船底直接碾过去的话，那就只能愿海神庇佑海贼们了。
    无声无息的处理掉了两个海贼之后，莫绯混到了前甲板的人群之中，然后默默地自己找了个角落蹲下，整个人就跟个无辜群众一样。
    把海贼扔进海里，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讲这属于合理操作，只不过能把飘飘果实这种强力超人系恶魔果实用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不知道前主人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吐血。
    只能说莫绯第一次直接把飘飘果实应用于对人实战的时候，就创造了一个“奥义级”的超级实用性招式——薅衣领。
    短时间内海贼们肯定发现不了少了两个同伴。
    “大家不要乱动，只要不搞小动作，我们肯定不会平白无故伤害你们的。”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被带到了甲板上之后，前面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莫绯抬眼望去，发现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魁梧男人正一脚踩在一个木箱上，对方在说话的同时手里拿着的燧发火枪也在肆意的对着人群指指点点。
    这个样子看起来可不像“不会伤害大家”。
    “前提是你们要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用钱卖命，很公平的交易对吧？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耍小聪明，有些话我得提前跟大家说清楚……这条船的船长呢？”
    他话音刚落，站在周围的小弟们立刻把早已经控制住的客船船长往前面一推。
    客船的船长先生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就在他身体跌跌撞撞还没站稳的时候……
    “砰！”
    就在所有船客的面前，一颗大号铅弹直接击中了他的颅骨，猛烈爆发出的冲击力一瞬之间让一些红的白的东西呈扇面泼洒到了半空之中。
    毫不犹豫的枪决了客船船长之后，海贼船长将枪管带着余温的火枪扔给一旁的小弟，然后对着小弟们命令道：
    “可以了，先收钱。”
    确实可以，这行事方式非常的海贼。
    不一会的工夫，一个拿着口袋的海贼来到了莫绯的面前，莫绯则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背包里的钱袋扔了进去，里面装着三十多万贝利的金币。
    海贼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包，发现里面只剩下了一些衣物之后，接着走向了另一个人。
    “希望你们能暂时帮我把钱保管好，3号……”
    莫绯看着对方的的身影，同时心中这样默默想到。

 第十三章 ?缘分到了

    二话不说先干掉这条船上的主心骨……那位莫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船长先生……之后，海贼们接着对全船的人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搜索、将所有人的财货洗劫一空。
    期间免不了对看不顺眼的男船客拳打脚踢，对看着顺眼的女船客“上下其手”，甲板上充斥着男船客的痛呼与海贼们的怪笑。只不过很可能是受限于海贼船长的行事作风，海贼们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这一点似乎值得庆幸。
    以最低限度估算，假如船上的两百名船客身上携带的平均资产是十万贝利，那么海贼们干上这么一票至少能赚两千万，甚至实际来说他们的收获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无本万利，怪不得人家晚上能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上夜班呢。
    海贼们割完了韭菜之后，隐藏在角落里的莫绯轻轻招了招手，某个刚刚不知道飘在哪里的小薄本本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身上的三十多万贝利可以放心的存到海贼那里，但“存折”里的三百多万莫绯觉得还是自己保管更让人放心一些。
    被洗劫一空的船客们依然蹲在原地，在失去了财富之后，他们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接下来他们将会遭遇什么似乎完全得看海贼们的心情了。
    不客气的说，之前他们的存在意义就是被海贼打劫，现在打劫已经完成了，那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种忐忑不安之中，这条船上最后三个未曾露面的人走下了帆船的尾楼楼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他的双手带着沉重的铸铁手铐，年龄跟莫绯相差仿佛，正是先前上船的时候遇到的那位“王子”。
    这群海贼就是为了抓“大鱼”才攻击这条船的，当然不可能让这位王子跑掉。王子的身后则是跟着他的那位女伴，她显得更为惊慌失措。
    至于他们的那些护卫，现在当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跟在这两人身后的是那个之前跟莫绯交流过几句的老者，此时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老者并不是老者，而是“老海贼”。
    很明显他就是那个放火的人，是混在船上的内应。
    “雅格图，干的漂亮，没让这两件精致的瓷器磕碰坏了吧？”见那个老海贼走过来之后，海贼船长对着他这样问道。
    看来这个叫做“雅阁图”的海贼在海贼船上还挺有身份地位的。
    “当然没有，船长，有瑕疵的瓷器可就不值钱了。”
    雅阁图把那两人往船长身边一推，海贼头子稍稍打量了他们一眼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尽管那两个人像是被狼群围着的兔子，可能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但是身体还是很健康的。
    “老规矩，鉴于这条船上的客人们比较配合我们的行动，所以……补充人手，我们该撤了。”
    客船和海贼船一起抛锚，等它们停在一起的时候，海贼们在两条船之间架设上了船板，海贼船长当先带着两个“人质”回到了海贼船上。
    接着一部分海贼开始搬运劫掠到的财物。
    有几个海贼再次回到了乘客人群之中，他们像是买菜一样对着人群挑挑拣拣了起来。
    海贼也不都是自愿成为海贼的，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在遭到裹挟、被胁迫之后才成为海贼的。
    一来一条大船上总归是需要有人打杂，有些活海贼们肯定不会自己干，他们需要“奴隶”；二来，在一条海贼船的生态圈子里，总有一部分海贼是明显的“消耗品”，这类“消耗品”损耗的快，所以需要及时补充。
    于是海贼们每次从事打劫行为的时候，也会顺带着劫掠人口，他们会把一些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作为“海贼预备役”带上船。
    这条海贼船的做法甚至比较精明，他们每次“补充人手”的时候绝不多带人，而是采用了“多餐少食”的方式，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海贼船上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次他们只准备挑十来个人。
    “你，出来！”然后莫绯就被海贼们从人群之中揪了出来。
    没办法，他很符合海贼们的选择标准：年轻、男性、看起来体格不错、一副很容易被洗脑的样子。
    “额……”
    莫绯伸手挠了挠头，就这样跟其他几个无辜乘客一起被往海贼船上带。
    只能说他坐上了一条注定会沉没的海船，喔，这表述有问题，应该说正因为他坐上了这条船，所以它才注定会沉没……缘，真是妙不可言。
    当海贼们都回到海贼船上之后，它升帆起锚，似乎真就打算这样离开了……毕竟完成了抢劫，心满意足嘛。
    “一个王子，一个伯爵的女儿，雅阁图，你觉得这两张‘肉票’能值多少钱？”
    “我也不清楚，船长，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哈哈哈……”
    回到了海贼船上之后，海贼们的谈话就变得更嚣张了起来，他们也不在避讳两位人质的身份。
    “船长，已经准备好了，这次还要那么做吗？”
    紧接着，一个海贼小弟举着一个火把来到了船长的身边。
    “当然，还是老规矩。”
    海贼船长粗鲁的一把抢过火把，然后走向了船舷边。
    这时候，莫绯和从客船上被带过来的其他人都集中在了海贼船的甲板上。
    同样也是这时候，目睹着海贼船缓缓离去的客船上的客人们，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很多人直接往甲板上一躺，开始了大口喘气。
    失去了财产虽然很痛苦，但最起码命保住了。
    然后……
    海贼船长举着火把走到了海贼船的船舷边，将一门早已填装好的大炮的引信点燃。
    然后是下一门。
    “轰！轰！轰！”
    侧舷的十多门大炮几乎就在贴脸的位置开始轰击客船的水线部位、一刻不停。
    直到把它分解成原始的木料，或者让它沉入大海之中为止。
    “这可……
    真是恶趣味啊。”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莫绯不得不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叹。
    先让那些乘客有了活下来的希望，接着二话不说就让他们葬身海底……大概是为了恶趣味、保密、以及告诫新上船的“海贼预备役”吧。
    这条海贼船的船长好像特别喜欢玩“杀鸡儆猴”的把戏。
    非但将客船击沉，甚至海贼船还在周围逡巡到了天亮，为的就是确认客船上没有人能活下来。
    之后这条船才选择离开。
    喔，有一件事大概谁也没有注意到……“3号”消失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消失的，反正他是真的消失了。

 第十四章 且试手段

    莫绯和其他人被海贼们关到了海贼船的底舱，连同那两位重要的“人质”一起。他们既没有武力也没有武器，所以就那么跟“放养”一样暂时被扔在了那里。
    接连进行了几次残酷的威慑之后，海贼们大概觉得他们不可能有什么反抗的心思了。事实证明也是如此，被关在底舱的人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没有一个人想要开口说话。
    被海贼们抓上海贼船是不幸的，但某种意义上也是幸运的，最起码夜里他们没有葬身海底。
    由于两位人质的身份尊贵且特殊，所以他们的待遇也大不一样——只有两位人质手上是带着手铐的，毕竟得防止他们“逃走”。
    尽管在茫茫大海上根本无处可逃，但是这说明海贼们有很好的防范意识，嗯，做法值得肯定。
    过了一会之后，那位伯爵之女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殿下，王国那边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阿芙宁……
    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离开的时候可没有留下通知。”
    王子殿下这时候心里简直要多后悔有多后悔，但他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涵养”，于是他对着身边的人安慰道，“放心，海贼们的目的无非就是赎金，只要我父亲支付赎金，那我们很快就安全了……海贼没有理由伤害我们，跟那些贱民不同，我们很有价值。”
    王子说着说着突然把自己给说服了，他开始坚信自己不会受到伤害。而在意识到了自己的“安全”之后，他身为贵族的“气度”再次显现了出来。
    “说来说去，我们果然不该乘坐那种贱民乘坐的小船，如果我们搭乘的是王室的船的话，怎么可能遭遇海贼的袭击。”
    于是他开始了指责。
    这话也让“阿芙宁”用非常嫌恶的视线瞥了一眼莫绯他们……尽管大家同在狭窄的船底，但是中间仍是泾渭分明的，那两人在一边，平民们在另一边。
    这两个人的对话，只让莫绯觉得好笑。
    首先他们的逻辑搞反了，明显是在倒打一耙。不是因为他们乘坐普通船才遭到了袭击，而是就是因为这两人上了船，所以海贼们才盯上了这条船，才有了昨夜的事情——“王子殿下”才是海贼们的目标，抢劫只是附带。
    这两人的智商有限，到了现在这个简单的逻辑都没有搞清楚。
    再者来说，但凡有点脑子的话，这时候这两位人质都不应该咒骂莫绯他们，如果他们有点自救意识的话，应该团结同为俘虏的平民们的力量才对，最起码莫绯他们手上没带着手铐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们的“期盼”几乎是注定会落空的。
    根据这两个人的说法，他们这次是私自出行所以不会得到主动救援，那接下来就只能指望海贼们与希尔德加德王国进行交涉了。
    但有一个道理是非常简单的，比如莫绯是一个赏金猎人，他抓住了一个价值100万贝利的海贼，那个海贼向他告饶，说要支付200万买自己的命，那么问题来了，莫绯会接受海贼的200万、放弃世界政府的100万悬赏吗？
    当然不会。
    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选择叫做“我全都要”，无论是200万还是100万，对莫绯来说都是一种损失，因为他可以拿300万。
    同理，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张“长期饭票”的海贼们会因为收到了赎金就老老实实放人吗？指望海贼讲信用？有点搞笑了吧。
    莫绯看着坐在对面的阿芙宁，她看起来年龄不大，贵族家的女儿理所当然的长得很不错，但是莫绯并不是在欣赏对方的外貌……他只是觉得这些人真的矫情。
    这条船上的环境已经比莫绯见过的上一条海贼船干净多了，只不过对于贵族来说，海贼船里面当然是肮脏的，所以阿芙宁一直在举着手臂用袖口掩着口鼻，似乎跟平民们呼吸一样的空气都是一种堕落。
    然而问题是她的双手上可是带着沉重的手铐的，那种铸铁手铐的重量不一会就能让人双手发酸，所以莫绯想要看看“贵族的矜持”能坚持多久。
    嗯，结果是“没多久”，因为真的很沉。
    “看什么看？”
    阿芙宁很快就注意到了莫绯的视线，所以立刻就对这个胆敢直视她的“贱民”怒目相向。
    莫绯摇头失笑，对他这种来自现代社会的人来说，他可不觉得自己比什么王子伯爵“低贱”……就算他是这个世界的土著，现在大家都是海贼的阶下囚，在这装什么大瓣蒜呢？
    你是王子，不也得跟“贱民”一样坐在地上？
    而且莫绯这属于“主动投敌”，想跑的话他早跑了。他之所以没跑，那是因为这伙海贼很有钱。海贼有钱，不就等于他有钱吗？他还存了三十多万贝利在海贼那里呢，就等着生利息了。
    被贵族斥责之后，莫绯视线上移，这才看到了贴在墙板上的悬赏令和一张新闻报纸，悬赏令上的照片正是莫绯见到过的海贼船长。
    把悬赏令贴在这里大约是一种威慑。有不少海贼以被世界政府悬赏为荣，因为这能证明他们的实力，属于“官方认可”。
    到了这时候，莫绯才知道了究竟是谁打劫了自己：
    维利·丹，悬赏金1200万贝利，俗称“银色切割者”。
    这个赏金放在南海的话应该属于“小角色”，然而这种海贼对于普通人的威胁性是最大的。
    莫绯这时候在思考一个问题，世界政府对某个海贼开出悬赏的时候，依据究竟的是这个海贼对世界政府的威胁性呢，还是他对普通民众、社会秩序的威胁性呢？
    大概多半是前者吧。
    海军、海贼，王国与贵族，世界政府、天龙人，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格局是真有意思。
    海贼船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再往什么地方走，莫绯蜷缩在船舱里呆了不知道多久，当他感觉嘴唇发干、不自觉的开始不停的抿嘴唇的时候，海贼们把他们拉了出去。
    让他们喝了一点水，吃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食物之后，一个海贼把一把拖把塞进了莫绯手中……接下来他要开始劳动了。
    当然了，劳动的只有他们这些平民，王子殿下与伯爵家的贵女依然待在幽暗的舱底——他们大概连擦地板都不会。
    至于说莫绯为什么不直接抢钱逃走，而真的开始被迫劳动了？
    那是因为他发现船长值一千二百万，等于六条鱼。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当然想要试一试……
    自己的手段。

 第十五章 好运歹运

    海贼们还是有点脑子的，他们当然不会放任刚上船的“新人”们到处乱跑，莫绯在埋头擦甲板的时候有两个“海贼监工”一直在一旁监督着他们。
    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而到了目前为止这条船上的人居然还没有发现他们少了三个同伴的事情也是够奇葩的……只能说“海贼团伙”这种组织结构往往上下松散、成员散漫。
    “我们的船长呢？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劫掠完了之后船长又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感觉这次至少会躲个十天吧……船长一直这样，喜欢一个人想一些复杂的事情，大概现在他正在思考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和计划吧。”
    说着说着，两一个海贼的表情变得憧憬和向往了起来。
    其中一个满是感慨的说道，“我们的船长大人早晚有一天是能成为大海上的大人物的，‘七武海’之类的，而且最近大新闻里说还有直接从‘七武海’一跃成为‘四皇’的人……一起都是有可能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海是无限大的。”
    可能是因为那位海贼船长的行为和性格比较乖僻，某些时候行事又格外残忍果断，以至于让他的小弟们产生了一种自己的老大很有脑子、很聪明又很有实力的感觉。
    且不说这种感觉是不是错觉，这两个海贼的对话明显有问题。首先“七武海”和“四皇”之间并不存在递进关系，尽管他们都是大海贼，但“七武海”是世界政府的“临时工”，“四皇”是新世界的割据势力，两者压根也不是一回事。
    其次，莫绯不觉得一个连伟大航路都不敢去，只在南海游荡，甚至都在南海海贼之中排不上号的小海贼有什么能够担当“七武海”的实力和可能性，可能这位号称“银色切割者”的船长连给七武海当小弟都堪堪够格。
    “那我们还真是运气好，提前上了‘七武海’的船，哈哈哈……”
    当然了，这两位海贼的对话也不过就是在图一乐，所以莫绯听着也就图一乐。
    “喂，手上动作别停下来，敢偷懒就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笑完了之后，这两个海贼又开始训斥起莫绯他们来，嗯，这才是人家的本职工作。
    还有一件事情刚刚那两个海贼猜错了，那就是这时候他们的维利船长虽然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但是却并不是在独处。
    此时船长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海贼船长的“左膀右臂”，雅阁图先生。
    “已经做好决定了吗，维利船长？”
    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雅阁图开口说道。
    “嗯，尽管之前几年我们的行事很谨慎，但是有些事情做多了之后自然而然就会露出马脚，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老实说，我非常不喜欢自己的脑袋上挂着赏金这件事。
    更让我看不惯的是，这条船上的蠢货已经开始把我的悬赏令贴的到处都是了，他们似乎很喜欢这么做。
    对于不喜欢、占地方又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正常人会怎么处理？自然是要把它丢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维利船长这样对着自己的心腹解释道。
    “也就是说……要换条船吗？本来这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的，只是没想到这次我们的运气这么好，居然真的抓到了一条大鱼。”
    “不是运气，是多亏了你消息灵通。
    抓到了那样一位‘王子殿下’的话，无论是新的海贼船还是新的海贼团都不是什么问题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们得把首尾干净。
    把这条船处理掉，然后以秘密身份完成与希尔德加德王国完成交易之后，我们就可以另起炉灶了。
    换个身份继续在大海上驰骋，而先前我们做的事情、积累的恶名，都会飘入海风不见踪影……”
    不想让自己的脑袋被悬赏，这是一种挺正常的反应，而且从刚刚的对话之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两个人绝没有让人质活下去的打算——因为交易达成之后，人质是唯一有可能泄露他们身份的渠道。
    “嗯，我个人很随意，所以很尊重船长你的意见……反正在这个时代，蠢海贼要招募多少就能招募到多少。”
    因为这个海贼团的核心成员其实只有这两个人，所以只要有着两个人在，新的海贼船想什么时候重建就什么时候重建……额，除此之外还得有钱。
    果然不能认为海贼会讲什么道义，且不说先前击沉的平民客船，到了现在这位船长已经决定抛弃他的海贼团了……可谓是一人发财，全船升天。
    …………
    海贼船上的生活没什么可说的，这些天以来莫绯表现的一直很吃苦耐劳，因此暂时没有遭到海贼们的虐待。
    如果他的方向感没出问题的话，他感觉这些天这条海贼船一直在向北航行。而由于某个众所周知的理由，越贴近“赤道”附近越是嫌有航迹，因此一开始莫绯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海贼们在干了一票大的之后在主动隐匿行踪。
    事实上则是……
    这条海贼船一直在往“无风带”开。
    理论上，他们当然不会进入无风带。
    大概五天之后的某天夜里，莫绯在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人惊醒……他们这批新上船的人在晚上休息的时候仍然是被关在船底的，但两位人质已经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从舱底抬头仰望，莫绯看到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同时，对方自然也看到了他。
    “喔，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熟人……那就你了，你运气不错，跟我出来吧。”雅阁图指了指莫绯之后说道。
    莫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跟在了对方的身后，毕竟这不是他有资格说话的场合……事实上雅阁图不想搞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然而这是来自船长的命令，他不得不把这么个新人带在身边。
    而就莫绯来说，他明显感受到了一种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气氛。
    只能说莫绯的运气不错，这几天他一直在等机会但没等到，而现在……抢在他的耐心消耗一空之前，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十六章 在无风带

    雅格图接连用几把钥匙打开了数个大锁头，然后在推开了一扇显得沉重而结实的厚木门之后，对着莫绯说道，“接下来你负责把里面的东西搬到挂在船尾的小船上去，能明白吗？”
    “明白。”莫绯点了点头，这是半夜还要让他出来当苦力，而且……
    他似乎接了一个只有他这种新上船的人才能干的活。
    有几口箱子摆在了莫绯的面前，他得负责把这些东西从这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另一个地方”的位置有点微妙……这里很明显是这条船上存放贵重财物的地方，那么基于什么情况这个海贼才会让他在大半夜将财物转移到小船上去呢？
    莫绯搬着箱子从船舱里走出来，他通过甲板走到了帆船的尾楼后面。整条船上都显得静悄悄地，唯有他的脚步声在四处回响，似乎船上所有的海贼都睡着了，一副根本没有任何人在守夜的样子。
    甚至雅格图在安排完了莫绯的“工作”之后也自顾自的离开，完全没有考虑到莫绯会丧心病狂的将海贼们的“积蓄”直接丢进海里的可能性。
    如果莫绯是个普通人的话，那他当然不敢这么做，因为那会导致两种结果，要么他跳海淹死、要么被海贼折磨死。
    如果莫绯不是普通人而是现在的莫绯的话，那他更不会那么做了。
    因为这些箱子里存着他的三十多万贝利，至于他的本金以外的钱，那还用问么，自然都是利息。
    来到了船尾之后，莫绯发现那条小船早已吊装好了，一副随时都能下水的样子。这条船其实也不算太小，长度看起来有十来米的样子，一条主桅杆的后面甚至还有一个低矮的封闭式内仓。
    他要做的就是把宝箱送到内仓里。
    莫绯感叹着一群海贼居然还有忧患意识，他先前可没有想过会有海贼船上带着“救生艇”的情况。
    一连往返几趟，莫绯一个海贼都没有看到，而当他最后提着一个大号旅行箱来到了小船边的时候，发现上面已经坐上了三个人——维利船长和那两位人质。
    莫绯手里的这个旅行箱跟之前搬过来的宝箱不一样，它应该是属于这两位人质的东西，所以还是有必要携带上的……如果没有“信物”的话，又怎么让人相信他们手里捏着人质呢？
    莫绯还没有搞清楚海贼船长为什么选择带上人质离开海贼船，但他内心之中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对方很有可能会在下一瞬间选择对他进行某种操作。
    某种可以概述为“杀人灭口”的操作。
    莫绯将旅行箱放在小船的船舱里，然后看起来神态拘谨的垂下双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裤子，脸上也挂上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也上船，一会负责划船。”维利船长这样开口对着他说道。
    喔，莫绯明白了，起码他不用现在立刻死。
    应该是过一会再死……
    在海贼船长决定弃船、只带上自己的心腹与两位人质离开的前提下，莫绯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活下去的理由。
    又过了一会之后，雅格图也来到了小船上，他对着他的船长点了点头。
    这样，包括莫绯在内小船上一个有五个人，他们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两个人明白的人没必要说话，三个什么都不明白的人不敢开口说话。
    场面诡异的很是平静，而当莫绯感觉到自己耳中听不到海风的声音的时候，只见维利船长舔了一下自己的食指，然后用沾上口水的手指四面感受了一下。
    接着他对着雅格图说道，“可以了，雅格图。”
    雅格图站起身来拉动绳索，通过一个吊轮将小船缓缓地放了下去，让它稳稳地落在了海面上……看的出来，这个老海贼很有力量。
    这个时候莫绯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条海贼船似乎正在驶入“无风带”，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事情变得无可挽回之前先一步的下船。
    对于以风帆为动力的海船来说，“无风带”是一片彻底的隔绝领域，完全失去动力的海船只能原地等死。更重要的则是“无风带”下面的海域是大型和超大型海王类的巢穴，要是不小心惊动了它们的话，那整条船都会被一口吞下去。
    莫绯没想到这两个海贼居然敢真的往无风带靠近，只能说他们为船上的同伴们“精挑细选”了一个葬身之地。
    海风虽然渐渐止息，但是海贼船还在靠着惯性向前航行，想必它不会过于深入无风带，仅仅会停在无风带的边缘地带……然而无风带就是无风带，可能会因为过度深入而变得更加危险，但绝不会因为仅仅在边缘而变得安全。
    莫绯撑起船桨，小心翼翼的向着南方开始划船，老实说他绝不想惊动大型海王类，因为那东西在他的能力处理范围之外——以现在的他对“飘飘果实”的掌握程度来说，他可没把握将那种大体型生物用海水浮上天。
    当然了，逃跑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划着划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莫绯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海风的吹拂。
    雅格图升好船帆，然后小船以更快的方向移动了起来。
    大概等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绯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有点特别的轰鸣声……那声音来的极远，又混在海风之中，所以他听得不真切。
    站在桅杆旁边的雅格图看了一眼他们的来向，然后转过头来对着他的船长说道，“事情解决了。”
    老海贼的语气里颇有一种“我办事你放心”的感觉。
    这句话让莫绯在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他好像把这两个海贼想的过于善良了一点——他们不但将海贼船与船上的海贼送进了无风带，甚至还设置了延时装置引爆了船上的火药。
    能不能将船炸得粉碎另当别论，但是这种爆炸声绝对会引起海王类的骚动。
    也就是说那一船人死定了。
    所以莫绯就有点奇怪了，为什么他到了现在还能活着呢，他难道不该死吗？没理由啊，简直太反常了……坦白讲，这人有点迫不及待了。
    于是只听海贼船长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来解决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条小船上携带的食物和饮水不太够……这里离最近的陆地可是有相当远的距离的。”
    话音落下，船上的几人稍稍反应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之后，包括两名人质在内的四双眼睛下一刻就一起盯在了莫绯的身上。
    “嗯……”
    而这种反应反而让莫绯送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对方没理由让他活下去的。

 第十七章 无名之辈

    一些事情不合常理，所以让人心生疑惑、百思不得其解，而当它变得合理起来之后，那他就心情畅通了——一个残忍的海贼“仁慈”的放过了莫绯，这就是“不合理”；而现在这个海贼要动手了，这就是“合理”。
    夜色之中，莫绯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该怎么回话才好呢？
    维利船长就站在他的身边，这人腰间插着宽剑和短铳，一副随时都能干掉莫绯的样子。
    “别、别杀我，我……
    我还有用，如果杀了我的话，你们肯定拿不到赎金了，只有我活着，我父亲才会给你们钱！
    对……对对，如果食物不够的话，要杀就杀这个贱民，他什么用都没有。”
    然而还没等莫绯开口说话，那位王子殿下已经抢先这么说道……应该说他这种反应正是两个海贼想看到的那种反应。
    而且到了生死攸关的最关键时刻，王子殿下也开始只顾自己了，他求饶的话里可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带上阿芙宁……这种反应说是人之常情也确实是人之常情，但还是让人感觉一点担当都没有。
    莫绯皱着眉头看着这位王子殿下，这人因为情绪紧张在不断的晃动着双手，而铐在他双手上的铸铁手铐接连发出的撞击声真的让人心情烦躁。
    合着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哈哈哈！”
    维利畅快的大笑了起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王子殿下非常配合他的表演。至于那个人之将死却毫无反应的平民，倒是让他心生不满了。
    这人难道不该痛哭流涕吗？
    到了这时候，莫绯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这个船长的习性，对方真的很喜欢当着一个人的面杀另一个人，应该有威慑的成分，但更多的大概只是恶趣味。
    小船上的食物和饮水怎么可能不够，他们可是能从容不迫的搬空大船上的物资的，而大船上的物资则是能供给几十上百人远航的——维利船长只是想杀人而已。
    在这么一条小船上，五个人分成了三波势力，两个人质，两个海贼，一个莫绯，海贼要杀莫绯，那么接下来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杀他，他什么用都没有，一定要杀他！”
    王子殿下激动的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恐惧而变得高亢尖锐了起来。
    在他看来，莫绯死不足惜，所以……这天船上肯定有人是死不足惜的。
    就在这时候，从“无风带”航行出来的小船似乎再次感受到了风浪，于是它毫无征兆的猛烈的颠簸了一下，于是王子殿下一个站立不稳直接跌入了海中。
    而不管王子会不会游泳，不要忘了这时候他的双手上是戴着手铐的，他根本无法有用，冰凉的海水会让他很快失去体力。
    莫绯似乎一个脚下不稳，身体往前一扑更靠近到了维利船长身边，甚至“挂蹭”了一下对方。
    “救……命……”
    王子殿下已经在水里扑腾了起来，一贯谨慎的维利船长根本没有在意莫绯这种毫无威胁性的平民，他也跟着变得紧张了起来……王子殿下还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海贼船长已经把自己原来的船给炸了，如果现在再丢了“长期饭票”，那他就只能从头再来了。
    “雅格图！”
    “我来！”
    雅格图迅速的走到了船边，但是就在他准备跳进海里的时候，突然一声闷哼。
    他感觉有什么纤薄、锐利、冰冷的东西从后面刺入了他的体内，既感受到了鲜血与金属的粘连感，又感受到了它正在毫不费力的继续往前刺入。
    他努力扭过头来往后一看，然后看到了一个很是眼熟的剑柄——那是属于他的船长的东西。
    “维利船长……你……”
    雅格图只是在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船长会突然对他发动攻击。
    当然了，他的这种不明白是正常的，因为攻击他的人并不是他的船长，而是另外一个人。
    莫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雅格图的身边，然后单手握住刺穿对方后心的剑柄，然后一脚踩上了对方的后背，在将这个老海贼蹬进海里的同时，把那把剑抽了出来、提在了手中。
    维利瞥了一眼跌入海中的雅格图，然后把视线转回了已经站起身来、正在跟他对峙的莫绯身上。
    船长脸上的表情阴晴变幻了起来，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畏畏缩缩的人会突然发难。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他的剑还是火铳，此时不知道为什么都到了对方的手中。
    “如果船上食物不够的话，那应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我觉得我该有点发言权才对。
    不过现在没什么商量的必要了，船上现在还有三个人，物资应该够了吧？”
    说话的时候，莫绯手里的燧发火枪一直稳稳的指着海贼船长的脑袋，不过想了想之后，他手臂下移，重新瞄准了对方的胸腔心脏位置。
    “你是什么人？赏金猎人？”
    维利用一种嗜人的表情看着莫绯，像他这种在还是闯荡了多年的海贼，此时应该正在盘算着怎么出其不意的反杀。
    然后……
    “砰！”
    明明摆出了一副还想继续聊天的样子，但没想到的是莫绯突然开枪了。
    一颗铅弹被燧发枪激发了出去，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对方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去……其实维利刚刚最正确的选择是第一时间跳海，尽管从莫绯的视角看跳海逃走是不可能的，但是站在海贼的角度上来说，他如果跳海的话，莫绯肯定就找不到他了。
    这个海贼终究还是舍不得丢弃自己的全部身家。
    “抱歉，我只是想试一试枪里有没有装子弹而已。”
    莫绯随手把火枪丢进海里，一边提剑向前，一边自顾自的说道，“至于我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
    刚刚你想杀我的时候没有问我的名字，现在情况反过来之后，也没有必要问我的名字了……
    反正对我们来说，彼此都是无足轻重之人。”
    说着，莫绯走上前去，给胸口挨了一枪的人补上了一刀。
    本来事情就非常简单，所以也就犯不着把它往“拖泥带水”里办。

 第十八章 不好下手

    从“银色切割者”这样的名号与对方身上携带的武器判断的话，这位维利船长理论上应该是个剑术高手，不过这么说的话他就显得死的比较委屈了……在跟莫绯进行战斗或者说莫绯在对付他的时候，船长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摸到过他的剑。
    一个海贼在海上突然被杀并不是什么离奇事件，而在除去了各种复杂的念头之后，维利船长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居然是在佩服自己……看看，他决定更换身份是正确的，“英明神武”的对吧，这不就有“赏金猎人”找上门来了吗？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而“赏金猎人”又过于狡猾了。
    莫绯在解决完了两个海贼之后，坐在船边沉默不语。
    不同于先前的“摔船”与“捕鱼”，应该说这种面对面的搏杀有一种别样的刺激感。尽管战斗看起来比较简单，但是当一个人的鲜血在近在迟尺的位置飙出来的时候，莫绯还是感觉自己体内的肾上腺素水平在激增的。
    所以这会儿他得稍稍平复一下心情。
    过了一会之后，莫绯才重新站起身来，他走到海贼船长的尸体旁边，准备稍稍搜索一下。结果搜来搜去，他只摸到了一个指南针和一副海图……这倒是很符合船长身份的东西。
    莫绯将这两样东西收好，然后把船长的尸体摆正之后，他双手握着那把短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之后，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动手……杀人是一回事，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有点挑战他的心理底线的。
    “银色切割者”价值一千两百万贝利，而莫绯并不想一直带着一具尸体航海，所以他准备留下点能证明对方身份的东西，然后抛尸。
    于是他活动了一下双手指结，继而将短剑握紧、将其在空中抡了一圈之后，一刀斩下。
    这把剑非常锋利，它轻轻松松就切断了一个人的颈骨。
    接着莫绯提着带血的短剑矮身走进了船舱之中，他将一个装着财宝的箱子里的东西随手倒在了地上，然后抱着这个箱子走了出来。
    随后只见他将那个价值一千两百万的脑袋装进了箱子里，扣好盖子，然后就将船长的尸体扔进了海里。
    夜里的大海是漆黑的，两个海贼身上涌出的那一点点红色的血，根本不足以改变任何一个海浪的颜色。
    而眼见着莫绯有条不紊的将这一系列的恐怖事项处理完毕之后，阿芙宁宕机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明白了自己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于是她开始尖叫了起来，又是恐惧又是痛哭又是尖叫……对于一个年纪不大的贵族出身的女孩来说，这些血淋淋的事情好像有点过于刺激了。
    “额……”
    莫绯心说船上居然还有一个人呢。
    “闭嘴，不要叫。我不会杀你，但如果你太吵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莫绯手中握着带血的刀，说话的时候声线没有任何起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所以他的威胁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尽管他只是在吓唬人而已。
    阿芙宁立刻就闭嘴了。
    大海里早就没了动静，坠海的“王子殿下”这时候百分之百已经死翘翘了，不过就算对方有生存的可能性，莫绯也没有回航援助的打算……那才是真犯贱。
    所以这条船上乃至这片海域里，只剩下了他跟阿芙宁两个活人。
    阿芙宁小姐有一头飒爽的长金发，长相也很出众，她身上穿着一件被裙撑撑的很蓬大的宫廷式连身长裙，只不过这些天以来她已经显得有些蓬头垢面了。
    这时候她正瘫坐在船上，后背紧紧地贴着船舷。
    莫绯向前走了两步，不过在嗅了嗅鼻子之后又止住了身形，“我来问，你来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拉斯姆森·阿芙宁，出身拉斯姆森一族，十六岁，父亲是希尔德加德王国的拉斯姆森伯爵……”
    阿芙宁克制住恐惧，以一种非常快的语速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来历，生怕语速慢了就被莫绯先一步砍掉自己的脑袋。
    尽管莫绯只是在问她的名字，但她已经开始了报户口，全然没有最开始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这时候莫绯已经钻到了船舱里，他打开了那些箱子，发现里面装的确实都是财宝。等他最终打开了那个大号旅行箱之后，发现里面装着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女性服饰，还有一部分带着家族纹章的珠宝以及一枚印信……所以出趟门要带这么多衣服吗？
    不过这无关紧要，莫绯只是想检查一下船上还有没有危险物品，结果是他并没有什么发现——这条船上最危险的大概就是他了。
    等莫绯再次从船舱里钻出来之后，阿芙宁还在进行着“自我介绍”。
    她的情绪刚舒缓了一点点，却又看到莫绯握着刀向着自己走了过来，于是紧张程度再度拉满，“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莫绯心说我又不是动辄杀人的海贼，你又没有威胁性，我杀你干什么。
    鉴于自己的话没什么可信度，所以莫绯想了想之后，只得给出了个合理的说明，“你长得很不错，所以很有用……尤其是我们无法返回城镇、只能漂流到荒岛的情况下，你很有用。所以我不会杀你。”
    这小姑娘具有一种连她自己都非常清楚的实用性，所以她大概能够理解莫绯这是在说些什么。
    “你不用怕，我只是看看能不能用这把剑砍断你的手铐而已。那位船长先生身上并没有带着这幅手铐的钥匙，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说明了什么？”
    还别说，她果然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相信了莫绯最起码不会现在就杀她，至于之后……总之现在能活下来再说。
    “说明了那位船长先生根本没打算让你们活下去，即便他们收到了赎金。”鉴于这个贵族小姐的脑子不怎么灵光，莫绯很直接的这样解释道。
    人质是这条船上最贵重的东西，所以与他们相关的物品船长只会自己保存，另一个海贼身上带着钥匙的可能性不大。而既然船长身上没有手铐的钥匙的话，大概率说明他从来没有打算打开过人质身上的手铐。
    这有大概率意味着他会撕票，道理还是很简单的，但贵族小姐显然没把事情往那方面想。
    接下来莫绯像抡斧子一样抡起短剑，对着铸铁的锁链喀喀喀的砍了起来……由于只是熟铁铁器，所以这玩意硬度有限，虽然一般人的人力不可能挣脱，但是莫绯连砍了一会之后，还真就把它给砍断了。
    也是因为这把剑有些锋利的缘故，莫绯举起剑来看了看，发现它居然没有卷刃，该如何锋利还是如何锋利……
    这把短剑刃长六十公分，大概三指宽，剑脊很厚，拿在手里非常压手，感觉有个五公斤的样子。它的整体型制看起来有点像维京剑，但是制作和雕琢都显得很是精良精美——不是那种靠宝石点缀的精美，而是那种靠构型、雕琢与抛光带来的更“浑然天成”的金属美感。
    人类之中大概会有一半人非常喜欢这种金属冷兵器，而他们的特征是性别上的一致性。
    莫绯迎着月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把短剑，剑刃反射出的光越显清冷，而他在剑身上发现了刻着的铭文……bedwyr。
    “贝德维尔”，应该是这把剑的名字。
    莫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短剑送回鞘里然后默默地将其掖在了自己身后……虽然武器偏短，但鉴于它质量不错，总之先用着。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悄悄揉着手腕的阿芙宁，然后说道，“你在这种小船上穿这样蓬松的衣服，只要海风稍微强一点就很容被吹进海里……
    去换一件衣服。”
    阿芙宁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迅速涨红了起来……接着她低下头去，快步走进了船舱里。
    莫绯点了点头，只能说他是个善良、很懂的维护人的隐私与尊重人的人。
    一边这么想着，等阿芙宁进入船舱之后，他随手在外面将其反锁住……总之先关起来，省的乱跑。
    …………恶魔果实笔记…………
    强的是“飘飘果实”，而现在的我只是果实的“挂件”，相当于猫爬架。

 第十九章 堆料十足

    等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的上午之后，莫绯才把关进船舱里的阿芙宁放出来放放风，同时他也补充了点食物和饮水。
    “人质小姐，吃不下？”
    莫绯还是比较人道的，他还不至于做出自己吃东西让对方只能干看着的举动来……船上确实暂时不缺生存物资。
    但问题在于早餐的内容对于贵族出身的阿芙宁小姐来说可能有些糟糕，喝的是不知道有没有变质的冷水、吃的是硬到硌牙的干粮，这些东西大概跟她的日常生活差距太大，所以她确实有些下不去嘴。
    然而在莫绯看来，在这种大海上“漂流”的时候，再考虑到阿芙宁人质或者俘虏的身份，她有的吃就很不错了，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吃不下东西，只能说明她还不够饿。
    但被莫绯瞥了一眼、问了一句之后，阿芙宁不想吃也得吃了……她害怕自己的举动会惹怒这个残酷之人。
    阿芙宁现在只要看到莫绯的脸，就会想起昨天晚上他从容不迫的把人砍头、人头装箱的行为来。
    “我……我想先洗个脸可以吗？”阿芙妮小心翼翼的、小声的问道。
    “如果是用海水的话，当然可以。”莫绯说道。
    尽管小船上不缺生活物资，但是他还不至于奢侈到让人质小姐用来洗脸。
    于是阿芙宁将手中的硬面包放在了船舱顶上，然后走到船边，双腿膝盖着地、左手撑着船舷，身体努力前倾、伸长右手去够下面的海水。
    莫绯默默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这位贵族小姐今天穿的衣服比昨天还要过分——蓬松的宽裙虽然不见了，但是她现在的穿着某种意义上将自己置身于更危险的境地了……
    是一种与坠海迥然不同的另类危险。
    此时她上半身里面穿的是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马甲内衬与黑色的骑士服，下半身是白色的马裤与马靴……这应该是一套特别定制的骑士套装。
    骑马的时候自然是对骑士的服饰有着要求的，他们得穿尽量简洁，以防在骑行的时候被鞍具或者其他东西钩挂住，所以这类衣服往往都特别修身——于是贵族小姐的身体曲线以一种挺夸张的方式凸显了出来。
    尤其是……她的裤子似乎是用昂贵的弹力面料制作的，所以一双腿该挺直的地方挺直，该浑圆的地方浑圆。
    只能说身材很好，堆料十足。
    所以说她还不如穿昨天的长裙呢，或者莫绯很想建议她下次洗脸的时候直接往船上一趴，那样能直接够到水面——换个姿势对彼此都有好处。
    右手换左手，阿芙宁用了挺长时间才洗好了脸，至于更多的洗漱就不用多想了，小船上条件有限。
    接着她开始用冷水泡硬面包吃。
    这期间，莫绯走进船舱，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而等阿芙宁吃完东西之后，他准备把她重新关回去。
    在进入船舱之前，阿芙宁张了张嘴，最终这样开口问道，“我可以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或许她想问的是莫绯究竟打算怎么处理她，然而她终究没有勇气直接这么问。
    “谁知道呢，总之先搞清楚我们现在哪吧。”
    莫绯推了一下她的后背，把她塞进了船舱里，然后重新在外面反锁住。
    之后他开始整理东西。
    他自己的重要物品一直随身携带着……其实也就两样，一个是他的“存折”，一个是他的恶魔果实研究笔记……包括在海贼船的时候他也是随身隐藏。至于别的东西，他的帆布包、换洗衣服之类的则是遭到了海贼的“没收”，不过那些东西无关紧要。
    接下来就是海贼的财产了。莫绯再次重复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将所有的非现金类财物都倒在了一个大袋子里面然后封好口，这样能更方便他搬运。
    还有一个“大资产”则是“维利船长”，他被装在一个箱子里分开放置。
    整理完了这些东西之后，莫绯把其他的空宝箱扔进了海里，反正这些玩意搁在船上也只是占地方。
    到了最后，他才把那份海图掏了出来，开始研究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
    海图并非那种要靠大量测绘才能完成的详细的海域水纹图，上面只是标注了方位、岛屿和航线等等大致的信息。
    这个地图上只有一个标点，而那个标点在“无风带”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该就是昨晚海贼船进入“无风带”的位置——讲道理，无论如何进入“无风带”这种危险区域之前，该从那里进、如何进肯定都是要好好研究一下的。
    所以以昨夜的位置为基准点的话，莫绯就能大致判断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了……一条小船一夜本来也走不了多远。
    莫绯现在不得不感谢现代义务教育赋予自己的读图能力，看懂海图、辨识方法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大岛上，然后手指轻敲了两下。暂时先把目的地设置在那里吧，莫绯需要处理一下船上的东西。
    一来他不习惯随身带着这么多贵金属，二来船上有样很值钱的东西是有保质期的。
    阿芙宁被关在不怎么透风的船舱里，所以莫绯先是利用果实的能力悄悄加速，接着开始控制着小船浮在水面上开始飞行，他直奔那个目的地而去——“飞船”飞的肯定是比海船开的快多了的。
    在没有使用最高速度的前提下，他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简简单单的抵达了正常航行十天都到不了的位置……那座大岛已经近在眼前了。
    而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了之后，他才准备带着财货上岛。
    至于阿芙宁，可能是因为这条船先前飞的太稳，也可能是被关在船舱里太无聊了，总之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这个曾经不谙世事的贵族小姐某种意义上也是挺惨的，因为这时候她已经很难回到原来的生活环境了。
    莫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总之就先让她待在船舱里吧。
    他控制着小船上浮、把它藏在了高空中之后，这才孤身一人上岛……
    目的地是岛上的银行或者换金所。
    …………恶魔果实笔记…………
    难道这个世界上白皮肤的人也符合我对某类人种的“固有偏见”么？那就是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发育的格外快，但是再过个十多年，她们一个个的都会进化成“古拉加斯”？

 第二十章 硬通货物

    “换金所”位于城市里的一个很显眼的位置，越是临近晚上的时候，那种地方越是好找，所以莫绯只是在城市里转了两圈，然后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种有着大量现金交易而且带有“灰色地带”性质的地方，自然是有着大量护卫力量的，他们得防止自己遭到洗劫，毕竟这是个海贼到处走、山贼偶尔也能雄起的不安定世界。
    于是这天晚上，站在换金所门口的守卫就看到了一个刻意将额前的头发散开、拉高上衣的立领遮住大半张脸的、身后背着口袋、手中抱着宝箱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不过他们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来很多来到这里进行交易的人都会有类似的打扮，他们会刻意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莫绯只有一个人，所以换金所的守卫判断他的威胁性有限。
    一个身穿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年轻人迎面走了上来，他负责接待莫绯这位客人。
    “尊贵的客人，晚上好，请问能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吗？”对方对着莫绯躬身行礼之后这样说道。
    讲话还挺有礼貌的……
    莫绯看了对方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背着的口袋，于是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就这样传了出来。
    “那么客人，请跟我来。”对方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莫绯想要做什么了。
    莫绯跟在对方的后面，走进了换金所里面……他还真不怕对方反手打劫他这个外乡人，因为到时候谁打劫谁就不一定了。
    不过他还是挺喜欢跟这种新入行不久的年轻人打交道的，因为这种人入行不深、接触业务不多、底气不足，所以很容易被唬住……不是唬住客人，而是被客人唬住。
    莫绯被带进了一个vip房间，然后开始了跟对方的“业务洽谈”。
    “全都换成现金。”
    他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将那个口袋搁在了前面的桌子上，又往对方面前推了推之后这样说道。
    那人将口袋解开看了一下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这是接到了一个大活儿。
    “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找人过来进行估值。”
    “可以。”
    莫绯点了点头，上次他是在银行交易，而且冒认了“那什么先生”的朋友，所以才比较放心的让人把他的财宝带出去进行了估值，而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交易肯定得当面进行。
    很快的，那个年轻人带着三四个人回到了这个房间，他们当场就开始了对每样东西进行估件……每看过一样东西之后，几个人就会彼此商量一下，然后给出一个价格，将其写在一张清单上。
    看起来倒是非常专业，但是如果要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的话，莫绯肯定是不信的。
    颇为无聊的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年轻人拿着那张清单走到了莫绯的面前，开口说道，“客人，价……”
    他刚想开口说话，但却被莫绯先一步打断了，“请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硬通货’要给你们看看，等把这东西算进去之后再一起算价格吧。”
    “嗯，请问是什么东……”
    年轻人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莫绯放在脚边的箱子，只不过莫绯没有开口他也不好主动提看一看的事情。
    见对方凑过来之后，莫绯将那个箱子抱起来然后打开，于是一颗血淋淋又惨白无比的人头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对方的眼前。
    一瞬之间，年轻人的脸色也变得一样白了。
    “这……这是……”
    “海贼‘银色切割者’维利·丹，悬赏金1200万贝利。我没什么时间把他交给海军了，所以请你们帮忙处理一下……你们可以查验一下他的身份，如果确认无误的话，只要支付我1000万就可以了。”
    正常情况下，这类赏金任务一旦完成的话，世界政府和海军给钱都是比较痛快的，因为海贼势大，世界政府是真心想要遏制这种势头的，否则他们也没必要设置这样的赏金。
    所以这种交易没有任何问题，维利船长确实是个“硬通货”。更重要的是，换金所这边跑个腿就能赚200万贝利，如果这是一次单纯的交易的话，那对方肯定会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但莫绯最后才把悬赏人头拿出来，无非是在警告这群人在当前的大宗交易之中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那……那这些财宝……”年轻人说话磕磕绊绊了起来。
    “顺手而已，现在南海或者世界的其他角落，再也不可能出现维利海贼团的踪影了。”
    莫绯还在继续吓唬人，他的意思是说一整个海贼团都已经被他屠戮一空了……尽管从船长的赏金判断那个海贼团的实力有限，但是眼睛一眨不眨的就把他们的所有人杀掉，那只能说明莫绯是个狠角色。
    “名字……”
    “什么”
    “你叫名字？”
    “塞格尔……”
    塞格尔将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了。
    “塞格尔……”莫绯顿了顿，似乎真的把对方的名字牢牢记住了，“我记下你的名字了，继续核算吧。”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和你的全家人都得为这次交易负责”，要么这笔交易漂漂亮亮的完成，要么他们全家人整整齐齐的去世。
    莫绯毫不在意自己正在干“在人家的公司里威胁人家的员工”的事情，因为本身他就在扮演“亡命之徒”的角色。
    在大海上，这样的亡命之徒要多少有多少。
    “马……马上，我们马上重新核算。”塞格尔说道。
    别说是新手了，老手都不一定吃得住莫绯的这种威胁。
    几个人退出房间，商量了好一会之后，塞格尔重新回来对着莫绯报出了一个价格，“先生，财宝总价是7450万贝利，悬赏金是1200万贝利，总价格是8650万贝利……您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嗯，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加减法，他们算了那么长时间，可见那几个人小学数学都不及格。
    莫绯想了想，认为这个价格已经差不多了……财宝的总价里一小半部分是不久前打劫客船得来的，一大半部分应该是海贼们长期以来的积累。
    换金所的这个报价里连悬赏金都没有折损，可见莫绯跟他们的“商业交流”还是很成功的……这个价格他们肯定有的赚，但赚的部分估计压到了20%左右了。
    因为能直接拿到现金，交易也不会泄露莫绯的任何身份信息，所以他没什么不满的。
    “没问题，你们很公道。”
    塞格尔笑了笑，看起来特别像是在“强颜欢笑”，“那我马上让人把现金送过来。”
    塞格尔匆匆来匆匆去，但眼神很好的莫绯还是瞥见了对方拿在手里的那张单子上写着的数字……最开始的数字是1500万，然后这个数字被划掉了。
    只能说……
    真是黑心商人，价值一亿的东西只给报价一千万。
    幸运的是莫绯是一个特别擅长讲道理的人，他的道理连黑商的良心都能唤醒。
    在这个世界上，赚钱似乎是一件简单、高效且快乐的事情……好吧，这就是莫绯想跑偏了，他这种赚钱方式，在任何世界都是简单高效快乐的，不同的是比较容易消耗阳寿。
    ps：
    周一求推荐和收藏。

 第二十一章 一个玩笑

    “客人还有什么需求吗？我们这里您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够买到，火药、枪炮、武器，赌场、名酒，美女或者奴隶……”
    在莫绯提着个钱箱往外走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塞格尔一直给他进行着推销。
    换金所的上面就是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来到这里换取了大量现金的人可以当场在进行各种消费，一来一往等于钱又回到了换金所手里。
    像莫绯这样的“只进不出”的情况算是少数。
    讲道理，莫绯对于这个人的推销也不是全无兴趣，比如美女之类的，但是总的来说他并不想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待的太久。
    “大致来说是不需要的……”这么说着，莫绯却又突然止住了脚步，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需要点什么东西了。
    “对了，你们这么有没有那种东西卖，就是手……我是说电话虫。”
    莫绯想要一台“手机”，而在他的印象里，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的普及率并不高，不算特别稀有，但也不是那么常见。
    而且电话虫可不是手机或者电话那样的需要信号塔与线路才能工作的东西，它至少相当于不需要卫星的全天候卫星海事移动电话。虽然电话虫的信号也有强有弱，但大致上它是能够实现全球通讯的。
    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虫子。
    “当然是有的，您需要一只电话虫吗？”塞格尔问道。
    “嗯。”莫绯点了点头。
    于是双方达成了另外一笔交易，莫绯得到了一只电话虫，塞西尔则是收下了五十万贝利……相当于花三万块钱买了一台便携式全球通讯电话。
    有一说一，换金所这里果然很黑心。
    “抠门。”
    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莫绯与塞格尔心照不宣的给彼此下达同样的判断。
    莫绯觉得我都跟你们做了快上亿的买卖了，就不能把这台电话当做小礼物送给我么？
    塞格尔想的则是他这边都给出了八千多万现金了，而对方却只消费了五十万贝利，两者根本不成比例好不好。
    莫绯暂时没有细看，他先把电话虫收好，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换金所。
    夜幕之下，城市里已经燃起了灯火……是油灯而不是电灯，所以这座城市并不是那么透亮，反而是跳动着的、暧昧氤氲的，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
    莫绯没有着急离开这座岛，他随便去到了一个夜市之中买了一些新鲜的食物……他当然不想一直啃硬面包。
    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在远处的城市另一边传来了一阵骚动。
    莫绯侧耳倾听、注目凝望，枪声、炮声、尖叫声狂笑声，腾起的烟尘、冲天的火光、挣扎狂奔的人群，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又有无数人的鲜血融入了幽深的夜色之中。
    世界就是这样的世界，时代就是这样的时代。
    莫绯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摁在了身后的剑柄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吓人了起来，他迈动脚步就要往那边走过去……对于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内心中的躁动才是那个最勾人的情人。
    有能力肆意妄为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选择自律的生活下去？
    而当莫绯开始移动的时候，这个夜市也跟着乱了起来。
    好在没走几步，莫绯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想想，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做的几件事情，感觉是有些恐怖的。
    这一瞬间，莫绯居然觉得自己有点陌生了起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他终于长出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握着剑的手掌。
    “既不是正义也不是邪恶，既不是守序也不是混沌，既不用特别务实也不用秉持虚无，我就是我……我只是我，仅此而已。”
    与莫绯无关的事情，他最多隔岸观火就可以了，不能被周围的氛围所感染……无论是这个城市今夜的氛围，还是他置身的这整个世界的氛围。
    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莫绯离开了这座岛屿，返回了自己的小船上。
    等他离开了这里之后，夜市里的人群才稍稍安定。
    有人看着脚下“参差不齐”、不同程度的龟裂抬升起来的地面，用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地……地震停下来了吗？”
    嗯，地震虽然停下来了，但是他们还是得继续逃跑——抢在远处的骚动彻底蔓延到这边之前。
    …………
    莫绯先是回到了小船上，然后控制着它远离，一直等到看不到那座岛上的灯光之后，他才让它重新落回海面上。
    他离开的时间其实不算长，所以等再次打开船舱的门的时候，发现人质小姐依然在睡觉。
    入夜之后可能有些冷，阿芙宁半蜷缩着身体，多少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莫绯一手提着油灯，一手用力敲了敲船舱内壁，在将阿芙宁惊醒之后，他说道，“起来吃饭。”
    嗯，还是不能给她好脸色，这种贵族小姐很容易会错意，然后立刻开始蹬鼻子上脸，还是让她吃点教训的好，这是宝贵的人生经历……
    这其实是莫绯有点想多了，阿芙宁现在担心的是自己随时可能会被干掉，多余的事情根本没脑子考虑。
    阿芙宁醒了过来，然后揉着眼睛走到船舱外面，本来她以为晚餐的食物依然是硬面包的，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一块包在油纸包里的冒着热气的肉块……
    这下她也不提什么洗脸洗手的问题了，直接扑过来抱着肉块开始啃，一分钟之后成功变得满脸油光了起来……尽管人质小姐日常生活中是个食不厌精的人，但是凡事就怕对比，先不说吃肉的问题，她都多少天没有吃过热东西了？
    莫绯坐在另一边，一边用手中短剑将肉块切成片一点点的吃，一边开始研究那只电话虫。
    这东西长得像个大号蜗牛，但是没有那么强烈的粘稠感，它身上的壳子的顶端扣着一个话筒，身侧有一个老式电话的拨号盘，至于听筒……听筒就是电话虫自己的嘴巴。
    莫绯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的是电话虫的食物，把颗粒状的食物倒在了这只电话虫的前面之后，它就开始吃了起来……这东西看起来心情很是愉快。
    电话虫是一种野生生长的虫子，但据说它们并不讨厌被人类饲养，因为可以简简单单的吃得饱、睡得好……可以说这是一种佛系生物。
    已经飞快的将手中的肉消灭了一小半的阿芙宁，此时终于想起了含含混混的问出了一个问题，“请问……这肉是怎么来的？”
    她还以为他们一直在海上漂流呢。
    灯光将莫绯的脸照的忽明忽暗，他咧嘴露出个毫无笑意的笑容，然后说道，“你猜？”
    阿芙宁看了看莫绯手中的剑，想想他曾经用这把剑干的事情，然后又看看了自己手中的肉……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嘴里特别油腻、胃里一阵翻腾。
    然后阿芙宁直接把手中的肉一丢，跑到船边开始干呕。
    “注意一点，别吐在船上，不然的话还得你自己清理。”
    莫绯开了个挺恶劣的玩笑，阿芙宁大概认为她刚刚吃的东西是……维利船长？
    阿芙宁几乎将自己的脸整个都埋进了海里，吐了好一会之后，她才脸色惨白的瘫坐回船上。
    莫绯看着这个被吓坏了的人质小姐，嗯？稍稍有点移不开视线了。
    海水沾湿了阿芙宁的前襟，白色的衬衣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呈现出了一种半透明的色泽，然后隐约透露出了一些内容。
    由于吐的太剧烈了，她的胸口在不停的起伏着。
    所以说，如果要问大海给一般人的一般印象的话……
    那果然是又咸又湿的。
    …………
    ps：
    1，整理了一下主角的心理状态，以求更贴近现实，但是考虑到大概没人愿意看这个，所以浅尝辄止。
    2，上一本海贼匆匆忙忙，所以这一本算是重新尝试，故事当然完全不一样，但是可能会借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设定。
    3，本文的写作目标——“去电波化”。
    4，求支持，感觉没什么人投票，投票、收藏、打赏都可以。

 第二十二章 剧情人物

    “开个小玩笑，你用不着这么激动……这只是料理好了的海兽肉而已。”
    等阿芙宁终于吐完了，莫绯才这样说道。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喜欢的恶趣味各有不同。
    见莫绯依然吃的从容不迫，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再稍稍回忆一下刚刚的食物的肉质和口感，阿芙宁自然选择相信了他的话……刚刚她只是被骗了。
    只能说这只是纯粹的心理作用，她可从来没有吃过同类的肉，所以又如何能将其与海兽肉区分开来呢？
    这么想着，阿芙宁又有些意犹未尽了起来。刚刚吃的虽然很欢快，但是她全给吐了出去，现在她还想再吃点东西，然而问题是她自己的那份肉已经被丢到了船板上——不是因为肮脏，而是因为贵族的“矜持”使得她无法将那份食物重新捡起来。
    莫绯只得将手边的肉切好，然后将其递给了阿芙宁。
    “我已经吃好了。”
    “谢……谢谢。”
    阿芙宁将食物接过来，这一瞬间她居然觉得莫绯这个人还不错。她似乎已经开始养成某种神奇的习性，或者说是“心理依赖症”更合适一些——嗯，就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不用客气，”这时候，莫绯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反正在去往甘尼美提斯的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他决定找点事干，“之后你帮我点小忙就可以了。”
    “……”这话让正在咬着肉片的阿芙宁顿了一下，她嘴巴机械式的嚼了几下将食物咽下去之后，这才显得畏畏缩缩的问道，“什……什么事情？”
    “小事，我准备发动一个零成本高收益的短期海上集资项目，这个项目里刚好缺一个看板娘，所以我准备委托你担任这份工作。”
    “？”
    由于莫绯刻意用语言美化了自己的行径，所以阿芙宁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一言以蔽之，他打算一路打劫下去，直到抵达海军基地为止。
    总之他想先凑个整数，赚上一个亿再说。
    “没事，到明天你就能明白了。”
    说完之后，莫绯也不多做解释，而是直接回到船舱里准备去好好睡一觉。人质小姐白天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晚上大概不用睡觉了。
    或者说如果她有什么想跟莫绯抢地方的打算的话，挤挤也不是不可以的。
    …………
    夜色尽去，第二天上午，天色大亮。
    阿芙宁正倚靠在船舱的立壁外侧打盹，忽然之间她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这让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抬起头来，而当她的视线与海面平齐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东西瞬间抹除了她的睡意。
    军舰，一艘军舰正在不远处航行，甚至从它的航向上看，这艘军舰正是向着她这边航行过来的。
    阿芙宁激动的猛然站起身来，她将双手捧在嘴巴前面，然而就在她准备大喊求救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响起。
    “做事之前先考虑好后果，蠢女人。”
    莫绯还不至于放心大胆的睡的那么死，外面的动静他肯定是听得到的。
    阿芙宁还以为莫绯这是在威胁要杀了她，然而这一点她虽然害怕但并不过于担心，因为军舰就在不远处，说不定上面的海军正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呢，她不信莫绯敢这样当众动手。
    然而接下来她却听莫绯说道，“与海军接触会暴露两个事实，第一，你被海贼抓住过，甚至在海贼船上待过不短的时间；第二，与你一同私自出行的王子殿下死在了海贼手里……好好想想吧。”
    人们会如何看待落在海贼手里的女人，这一点不需要莫绯多做解释了，后果阿芙宁自己就想象的到。
    另一点就比较微妙了，问题出在了私自出行的两人之中一个人死了一个人还活的好好地这样的结果上……希尔德加德王国的王室会怎么看待活下来的阿芙宁？又会如何处置她的家族？
    报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阿芙宁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毕竟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被莫绯点明之后，她还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理解不了。所以她的双手重新垂下，眼神也迅速黯淡了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个比自己被绑架还要严重的多的事实，那就是她已经没有办法轻易返回自己的家族了。
    “王子殿下”的死对阿芙宁来说太致命了，她绝对是要负连带责任的，甚至必定会成为王室的出气筒。
    所以当意识到了“自己的人生玩蛋了”这样的事实之后，这一瞬间阿芙宁心如死灰。
    她不过是依附在家族身上的藤蔓，离开了她的家族之后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现在听我的，把双手放在身后藏好，等军舰过来之后，如果上面有人露面的话，我们要一起向对方躬身致意。”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嘱托，那是因为莫绯发现那条军舰确实在减速向着这边靠过来。
    他之前虽然砍断了阿芙宁手上的手铐锁链，但也也只是锁链而已，现在她的两手手腕上还各戴着一个“铁手镯”呢，这东西可不能被海军看到，不然不好解释。
    一会之后，只挂着半帆的海军军舰以一种相对缓慢的速度从离着小船不远的位置平行相向驶过。
    阿芙宁站在莫绯的左侧，所以他伸出左手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腰……实则是帮忙捏好那两条锁链。
    两人先是对着军舰欠身行礼，似乎是在表达尊敬。
    之后莫绯抬起头来，他的视线越过了军舰高高的干舷，而后看到了船头围栏后面、甲板上面站着的一个人……果然有海军在关注这条小船。
    更远一点的背景则是一座三联装旋转炮台。
    莫绯仔细辨认了一下对方，然后内心之中变得稍微惊讶了起来……因为他居然认出对方来了：
    海军本部的高级军官，斯摩格。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间、这种位置见到了这样的“剧情人物”。
    而就在莫绯惊讶的工夫，军舰已经缓缓地开了过去，接着它开始加速远离。
    这个时候的军舰上。
    “斯摩格准将，好像确实不是遇难船，不过……不用去检查一下那条小船吗？”
    一直追随在这位海军准将身侧的达斯琪这样对着斯摩格问道。
    斯摩格烟不离嘴，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摆在甲板上的椅子上，然后一边阅读今天的报纸一边开口说道，“不用了，尽管在大海深处出现这种小船有些稀奇，只不过……
    达斯琪，你没看到吗？
    船上是一对年轻人，男的看起来是个穷小子，女的从穿着上看应该是个出身贵族的少女，再联想一下他们身处的位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想象不到吗？
    总之我不想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去。”
    斯摩格只是怕麻烦，而听了他的解释的达斯琪，这时候已经脑补出了五万字的玛丽苏文学……
    …………恶魔果实笔记…………
    “漫画”和真实人物完全不一样，近乎两米一的壮汉，看着真是魄力十足。

 第二十三章 钓鱼执法

    军舰离开之后，莫绯开始捏着下巴思考为什么斯摩格这样的海军本部精锐会出现在南海。
    至于差点“暴露”的事情，说实话莫绯并不在意。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被带到了军舰上，人质小姐基于事实描述了一下这些天的经历，那就可以发现莫绯其实压根一点“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干……用特别恶劣的态度对待贵族小姐，这算什么大事吗？
    起码对于斯摩格这样的海军将校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至于海贼的话，海贼不是理所当然的人人得而诛之么，莫绯杀了一个海贼头子那属于有功无过、值得褒奖。
    “是海贼有点过于活跃了么，以至于海军本部不得不从‘伟大航路’抽调力量回到四海……”
    想来想去，关于自己能够在南海见到斯摩格的理由，莫绯也只想到了这一点。
    “顶上战争”以来，世界各地的海贼都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四皇”白胡子身死，鼎鼎大名的“白胡子海贼团”败于海军之手、进而分崩离析的事实虽然很震撼，但是白胡子死前甘心居于海贼王罗杰之下的那句“one piece是存在的”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罗杰死后二十年，“大秘宝”依然没有半分踪迹，此时已经有很多人都认为传说只不过是传说而已了，但白胡子的话再度振奋了海贼们的士气。
    白胡子跟罗杰斗了一辈子，他本身是一个对“one piece”不感兴趣的人，然而却临死前却又为罗杰做出了诠注和背书……越高傲的人越值得信任，世界上有尊敬白胡子的人，有怨恨白胡子的人，有对他无感的人，但无论是哪种人都不会认为白胡子会在死前撒谎。
    所以“大海贼时代”得以继续，并且迎来了另一个高峰。
    四海的海贼尽管突然很活跃，但他们无论怎么折腾都是小动静，现在“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世界”那才真是群魔乱舞，海军本部的精锐力量大都前往新世界处理海贼暴动去了，不要说少将中将，就连三大将也被迫开始频频出动。
    在海军力量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他们又不能完全对四海的情况放任不管，所以斯摩格这样不大不小的家伙就被扔了出来执行任务……说他厉害吧，那确实挺厉害的，毕竟自然系且年富力强，但是他跟真正的海军顶尖战力之间的差距简直肉眼可见。
    就是不知道这人会在南海呆多久。
    近距离看到斯摩格这样的人，莫绯还是觉得挺震撼的，一方面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到了“剧情人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位准将先生气势逼人，他身材高大，穿着白色的夹克，袒露着胸膛，肌肉隆起，看起来……
    活像个练健美的篮球运动员。
    而在莫绯想事情的时候，明白了自身处境的拉斯姆森·阿芙宁同样也在想事情，而且她的心情要远比莫绯复杂的多……因为很有可能她名字前面的“拉斯姆森”就要失去作用了。
    想来想去，以这个一贯吃喝不愁、趾高气昂的贵族小姐的可怜的脑容量而言，她当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前提下，她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挺惊悚的事实——这个时候她能够依赖的人好像只剩下了现在跟她待在一条船上的家伙了。
    对啊，仔细想想看，阿芙宁跟莫绯其实也没什么仇怨啊。袭击和绑架她的人是一群海贼，杀死王子殿下的人也是海贼，莫绯只不过是一个跟她“同甘共苦”的倒霉“普通人”而已，甚至莫绯还杀了那伙海贼的船长，这等于帮她报了仇，那不就是恩人么？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点什么特别的想法之后，她就开始主动往那边靠，为此不惜自己给自己洗脑……莫绯可没觉得自己有过主动帮阿芙宁的想法，甚至那个王子殿下本来就是被他扔进海里的。
    这会儿阿芙宁已经完全不记得她的保镖曾经不把莫绯当人看的事情了，或者说她从来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因为那时候她理所当然的没有正眼看过莫绯。
    经过了短暂的相处之后，阿芙宁觉得莫绯是个很有想法、“心思深处”的人，所以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呢？她得想办法让他帮帮自己才行。
    …………
    在海上遭遇斯摩格准将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莫绯并没有多么在意，与军舰交错而过之后，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
    莫绯控制着小船回到了正常的航路上，之后就可以看到不少往来的船只了。不过客船、货船或者军舰都不是他想看到的船只，这时候他只想看到的是海贼船……一切都是为了他的“集资计划”。
    大海上海贼船绝对不少，但是事情往往就是如此，真要找他们的时候反而找不到了……好在莫绯的运气还不错，在第五天傍晚的时候，他终于算是发现了一艘海贼船。
    在阿芙宁有些惊恐的视线之中，小船开始一点一点的接近那条海贼船。
    “照我教你的，叫吧。”藏在船舱里的莫绯这样对着她说道。
    阿芙宁站在船上，咬了咬嘴唇之后，她开始喊道，“救命啊，有人嘛，谁能来救救我……”
    贵族出身的她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情。
    “投入点感情好不好，声音不会勾人一点么，”莫绯想了想，觉得贵族教育不一定教这个，所以他也不好强求，“总之声音要大，一边招手一边喊，让他们看到你手上的手铐。”
    没办法，阿芙宁只能继续喊。
    声音不声音的其实无所谓了，只要能引起海贼的注意，他们没理由不过来……莫绯确实是在“钓鱼执法”，但是他的鱼饵太好了，因此不抽有什么鱼不上钩。
    阿芙宁只需要穿着她的这身骑士服往这里一站，都不用解开前襟的衣扣或者刻意做什么卖弄的动作，海贼百分之百会来“营救”她。
    “喂，海上好像有个遇难的女人……”
    “我看看……”
    “哇……嘿嘿嘿……”
    “快去通知老大，转向，立刻转向……”
    果然，在注意到了阿芙宁这边的动静之后，海贼船立刻改变了原本的航行。
    然后海贼们开着开着，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这条海贼船突然猛烈的摇晃了一下，接着船底不知道为什么的就开始了进水。

 第二十四章 一个计谋

    “我真傻，真的……
    我为什么会认为海贼这种生物会有储蓄的习惯呢？
    天真，太天真了。”
    “钓鱼活动”开始了几天、不声不响的弄沉了三艘海贼船之后，莫绯坐在船头，面向大海开始了深刻的自我批判。
    之前他已经有了八千多万贝利，原本认为凑够一个亿这种小小目标是很简单的事情的，然而没想到现实骨感的很……莫绯从三艘海贼船上总共收获了不到一百万贝利。
    然后他开始认识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海贼虽然活动频繁，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海贼都是抢多少钱花多少钱的。
    “有今天没明天”的亡命之徒抢了钱之后不立刻挥霍掉留着干什么？为了有命抢没命花吗？
    他们的钱全都花在了赌博、美酒和女人身上了。
    所以海贼们基本上都是穷鬼。
    之前两次莫绯能从海贼身上打劫到大量财物，那是因为人家刚抢完了还没来得及花就被他盯上了，再有就是那位维利船长是个随时准备换老家的主，所以才会存钱……等于那两次都是偶然现象，然而莫绯却把它们当做一般规律了。
    他以为海贼个个富得流油呢，很明显这属于经验主义、形而上的错误。
    “小小目标”果然不容易实现，莫绯的“海上集资计划”直接宣告破产了。
    “没办法，就当加入海军之前，提前为社会治安做出点贡献吧。”
    除了这么想之外，莫绯还能怎么想？
    有错就改，莫绯决定不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而且他好像也没有时间去做了。
    “顾影自怜”了半天之后，莫绯转过头来对着阿芙宁说道，“再有一两天我们就要抵达甘尼美提斯了，那里是我的目的地，在此之前……你好好想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吧。”
    “我……”
    这些天以来，莫绯既没有体罚折磨她，也没有过她想象中的那种“亲近”，应该说大部分时候他都当她不存在一样。因此在阿芙宁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阿芙宁越来越焦虑，然而她始终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焦虑来焦虑去，她自然而然就睡不好了，所以第二天早晨她醒的很早，而这时候令她无比惶恐的事情发生了……她找遍全船，都没有找到莫绯的身影。
    这下她彻底慌了神，在船上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之后，终于忍不住的一边哭一边大喊了起来：
    “喂，你究竟去哪里了？
    不要丢下我不管啊！”
    船上找遍了、海上什么都没有，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芙宁经历的事情，对一个少女来说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点。
    喊了好一会之后，莫绯的声音才再次出现，“哭什么，我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你……你去哪里了？”
    “藏在船帆后面上厕所啊。”
    “为……为什么这么长时间？”
    “便秘，海上吃的东西太干了。”
    “那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我都喊了好久了。”
    问题问到最后，人质小姐的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种埋怨乃至娇嗔的语气了……长这么大以来，她不说颠倒众生吧，但围着她打转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她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莫绯这种情况。
    只能说莫绯喜欢的其实是有着纯洁美好的心灵的女孩，阿芙宁显然不符合这样的要求。
    莫绯则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心说你也不至于哭的比被海贼抓住的时候还惨吧？他稍稍加重了语气的说道，“因为你叫的很好听，所以多听了会。”
    因为这种语气，这下阿芙宁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她其实隐隐约约注意到了莫绯身上有什么秘密，比如她虽然不知道有个钱箱是不是一直存在的，但她能确定的是船上的财宝突然消失不见了，难道正常人会把那么一大堆钱丢进海里吗？
    装人头的箱子也不见了，如果莫绯要扔了这东西的话，当初为什么要砍下来？
    但她绝不会乱问这样的事情，自从遭到海贼袭击以来，她确实有所成长了。
    其实莫绯刚刚是离开了小船，他去确认了一下甘尼美提斯的情况，然后发现那座岛就在前面，也就是他的航路没有出错……不过他还是回来了，这人终究没有干出把一个女孩直接扔在海上的事情来。
    又航行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临近傍晚的时候，那座岛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目的地到了，旅行要结束了。”莫绯这样说道。
    阿芙宁则是沉默不语，人往往会害怕离开某种相对稳定的环境，比如现在的阿芙宁，她其实有些希望这条船能一直在海上漂下去。
    登岸会让她无所适从，因为她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小船在这个陌生的港口城市靠岸之后，莫绯提着他的钱箱下船，他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的航海确实让人疲惫，而再次登陆到岸上之后则让人心情愉快。
    阿芙宁下船的时候，则是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不稳当。
    莫绯瞥了她一眼，然后迈步向前走去，阿芙宁立刻有些费力的提着她的大旅行箱跟在他的后面。
    他加速她也加速，他减速他也减速。
    见她一直跟着自己，莫绯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帮你找间旅店住下，安顿好你之后，我先去把我的钱存起来。”
    “那你还会回来吗？”
    “……”
    这个问题问得好，阿芙宁学聪明了……或者说在这种涉及到自己生存现状的问题的时候，人人都会变得格外聪明起来。
    而莫绯确实是打算直接开溜的，了不起给她留下一点钱就可以了，毕竟两个人算是“合伙打工（jie）”过，莫绯理当分给她一点酬劳。
    不过由于他的小小脱身计划被识破了，莫绯也只能说道，“会回来的。”
    阿芙宁其实想跟着莫绯一起行动，但是她已经学会了不能得寸进尺的道理，于是她点了点头，依然跟着莫绯的后面。
    莫绯则是接过了她的旅行箱，嗯，仅仅是嫌她走得慢而已。
    在不缺钱的前提之下，莫绯也没有想过节省的问题，他在港口附近找到了一间最好的旅店，走进去之后对着前台说道，“要两间最好的套间。”
    “一间……”
    莫绯话音刚落，阿芙宁突然在后面补上了一个“修正意见”。
    她的声音有点发虚，有些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但是在她的视线迎上了莫绯有些惊讶、旅店前台员工充满暧昧的眼神的时候，她的声音转而变得坚定了起来：
    “只要一个房间就够了。”
    只能说这是身为女人的她才能用的出来的小小计谋。
    她并不那么信任莫绯，还是怕他就这么直接跑了。
    …………恶魔果实笔记…………
    有人嘴上说的是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心里想的却是唉呀妈呀真香，我绝不是那样的人，我自始至终表里如一。
    只不过……
    原则是原则，人情是人情，该对他人进行人道主义救援的时候，身为一个高道德水准的人还是应该伸出援手的。

 第二十五章 人性剖析

    莫绯先是去到这座岛上的银行，将八千万贝利的现金寸进了自己的账户，至于剩下的“零头”他暂时留在了手里。
    接着他又去往了岛上的海军基地，找到了“招生部门”之后，按照要求以“艾林德尔·莫绯”的名义提交了一份报名表……海军自然不是想进就进的，等过个几天之后他要来这里参加海兵的选拔测试。
    接着他又找地方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等会能用得上的个性化“道具”……大约是锯子、锉刀和扳手之类的东西，同时顺手买了点生活用品和晚餐。
    等到莫绯做完了这些事情，重新回到旅店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时候他发现阿芙宁已经洗过澡重新换过衣服了……很正常，毕竟是女孩子，船上的卫生条件很有限，回到陆地上之后她自然会着急清洁自己。
    阿芙宁这时候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调的哥特洛丽塔连身裙，腿上穿的是白色的一直延伸到裙摆下的长袜……单纯从欣赏的角度上来说，莫绯其实更喜欢骑士服。
    现在这样的裙套感觉更适合小巧一些的女性穿，穿在阿芙宁身上有点浪费她的身材，而且之前的衣服也更配她的金发。
    可惜的是先前那套衣服她已经连着穿了十来天了，肯定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坐。”
    莫绯仅仅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就指了指桌子旁的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不得不说，整理干净之后的她跟之前的小脏人儿是完全不一样的。
    等阿芙宁规规矩矩的坐好之后，莫绯就从他买的一堆东西里掏啊掏的，掏出了一把锯子。
    “总之先把你的手铐取下来吧……不要乱动。”
    他将阿芙宁的右手手腕按在桌面上，然后开始用上锯子小心翼翼的将铸铁手铐锯断，之后换另一只手。
    而将她两只手上戴了许久的手铐取下来之后，阿芙宁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她站起身来，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不由自主的在房间里点着脚尖转了几圈。
    转着转着，她接近到了莫绯的身边，然后突然双手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接着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帮帮我，我……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阿芙宁自己的脑子没有那么灵活，但她知道有人的脑子似乎很不错。
    莫绯心说果然就是这么回事，这种事情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其实在船上的时候他已经帮忙想过这个问题了。
    “你不要激动……”
    莫绯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似乎想让她平静下来，然而这种动作实际上却让她的身体和情绪越发的紧绷起来……他能感受到她平滑的脊背先是凹下去随后又隆起来的曲线。
    结果阿芙宁在本能的向前躲避她的手掌，但她又不能真的躲开，于是在这种心理矛盾之下，她将年轻女孩的腰身彻底展示了出来……挺拔又妖娆，阿芙宁无意识的将后背的曲线摆到了最曼妙的状态。
    “你想要回家的话，肯定是要借助你父亲的帮助的，所以首先要明白一件事情……你的父亲，那位伯爵先生会愿意帮助你吗？”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简单的说，当你的父亲得知你牵扯进了王子的死亡事件之中的时候，他会选择袒护你，还是选择干掉你……短尾求生，这不怎么难理解吧？
    王子死了，毕竟是一件大事。”
    莫绯这话说的……好像王子的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他并不是在挑拨阿芙宁与她父亲的关系，而是这种情况确实是有可能存在的。亲情的纽带有时候会比想象中的更坚固，有时候也会比想象中的更脆弱，这两种情况都是存在的。
    莫绯的这种猜测让阿芙宁震惊了起来，她父亲难道不该天然帮助她吗，难道亲爹还有成为敌人的一天？
    尽管这种可能性她从未想象过，但莫绯把话说出来之后，她肯定是能够理解这种担忧的。阿芙宁想了想，之后说道，“我父亲一向疼爱我，他只有我一个孩子，将来我会继承伯爵的爵位。”
    “私生子呢？”
    “没有，就算有，私生子也没有继承权……王国绝不会让私生子继承正式的爵位。”
    莫绯点了点头，既然阿芙宁有着“唯一性”的话，那她对她的家族的价值好像就是不可替代的了，所以说无论是基于亲情还是基于利益，她的父亲都会无条件的保护她。
    “第二个问题，你和那位王子殿下私自出行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没人知道，那是我们私下约定的。”
    “那就是很少人知道，要让你父亲把这些事情处理干净。”莫绯可不信这种事情没有人知道。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你们离开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现在王都里肯定同时在流传你与王子失踪的传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你们两人的失踪区别开来……你们两个人虽然都失踪了，但不是一起失踪，明白吗？”
    阿芙宁点了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会失踪？这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出来……其实也不难想，是什么事情最有可能让一个贵族小姐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
    阿芙宁摇了摇头，她没什么头绪，于是莫绯继续说道，“很简单啊，是与平民家的穷小子私奔。”
    这话让阿芙宁变得更惊讶了起来，紧接着她立刻开始不停的摇头，“这种事情会让我被嘲笑一辈子的。”
    莫绯的手掌稍稍用力，于是阿芙宁的身体再度僵住了。
    “现在你可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余地，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你避免最差的结局而已……视你父亲的操作水准，你的‘私奔’可能会被莞尔一笑，或者哈哈大笑或者肆意嘲笑——这是你父亲的工作，得看他的能力。
    不过最好你的‘私奔’对象能被抓住，能有这样的证明，然后……死无对证。
    而且你们动作得快，必须抢在王子的事情爆发出来之前，让你‘私奔’的事情先在王都流传开来，随后你得被寻回，这样王子的事情就与你关系不大了——总之就是得让两件事尽量不挨着。
    当然了，私奔只是个建议，如果你的父亲能有什么更好的、更有说服力又能完全保护你的说辞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莫绯觉得私奔其实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了。他的工作很简单，只是负责出主意而已，至于细节和实际操作的范畴，那不归他管。
    “动作要快，如果你想清楚了的话……
    去打电话吧，你应该能联系到你的父亲吧。”
    说着，莫绯把自己的电话虫掏出来放在了阿芙宁身前。
    阿芙宁习惯性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拿起电话虫走到套间里面的卧室之中去打电话去了。
    这女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莫绯觉得她不聪明当然没问题，但她也在努力做一些事情……比如身为一个贵族小姐，她为什么会跟王子一起私自出行？事情的起因就很有问题。
    而一旦没了生命危险、“智商上线”之后，她就很懂的利用自己的资本了。
    她是不聪明，莫绯好像比较聪明，然而最后她的问题不还是被解决了么？
    过了一会之后，阿芙宁红着眼睛走出了卧室，她将电话虫还给莫绯，然后说道，“我父亲会以最快的速度来迎接我，应对的方法基本上就是你说的那样。”
    “那就好……事情这不就解决了吗？”
    “嗯……”
    阿芙宁低下头、双手捏着裙角，她眼神里水光流转，一双湿润的嘴唇嗫嚅着，稍稍纠结之后，终于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问道:
    “名字……”
    “什么？”
    “名字。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点。

 第二十六章 海兵入门

    考虑到世界上存在着电话虫这种通信便携的东西，从一座远岛联系“希尔德加德王国”似乎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然而先不说阿芙宁陷入的麻烦事件，退一步讲，就算她能联系到自己的家族，但是单单靠她自己的话，她估计都没有办法生存到迎接人员的到来。
    这样的贵族小姐，怎么可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在完全陌生环境里生存上三天以上的时间？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
    所以她不得不需要一点帮助，哪怕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阿芙宁赤脚一步一步的走到卧室的窗子旁边，她将厚厚地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往楼下的街道上看去。
    房间里稍稍有些凌乱，此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丝绸睡袍，睡袍之下就是肤如凝脂的胴体，宽大的衣摆将她玲珑的身躯完美的隐藏了起来，而这种单层衣服下的隐藏，又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仔细回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的话，阿芙宁有一种如梦似幻的非现实感。如果用比较简洁的语言进行形容的话，应该这么说……
    这位贵族小姐有一笔宝贵的“人生资产”想要进行投资，她原本的打算是基于“升值需求”进行一次长线投资，但现实迫使她只能进行基于“生存需求”的短线投资。
    所以她这时候难免会比较一下不同“投资对象”的差距。
    直接考核指标是面对海贼时候的表现，王子殿下在遭遇海贼的时候两股颤颤、色厉内荏又自私自利，完全没有顾及到身为同伴的她。至于莫绯，一开始不动声色，关键时刻雷霆一击……
    不管主观想法如何，阿芙宁确实是靠着莫绯才存活下来的。
    至于这几天以来的相处，阿芙宁感觉自己是被平等、独立又带着平淡而真挚的感情与态度在对待着的，这也跟她与王子相处时对方表现出的傲慢不太一样。
    阿芙宁的左手绕过腹部，手掌拂过纤腰轻抚在了自己隆起的臀部上——这样纤薄的衣服果然还是挡不住她的好身材。
    想到这里，她又回忆起了自己从生涩笨拙到热情肆意的回应，只不过这种缠绵婉转好像没有她想象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阿芙宁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的人，然而现在的遭遇让她开始了“自我怀疑”。
    有那么一瞬间，阿芙宁甚至产生了某种幻觉，她觉得在这种地方跟这样的人安静的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好在她及时的“幡然悔悟”了。
    总结来说，莫绯生而为人的价值远远高过那位王子殿下，但是王子殿下身上的某种特质才是阿芙宁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地位。
    这没什么好说的，莫绯也在追求地位。
    刚刚离开旅店、行走在街道上的某人似乎意识到了她的视线，于是他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阿芙宁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融入人群之后，这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窗帘拉实。
    这次的“意外之旅”让拉斯姆森·阿芙宁学会了很多事情，她虽然……总之，她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成长。
    “艾林德尔·莫绯……”
    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阿芙宁决定将这次或者是幸运或是不幸的经历保存在记忆深处……接下来她将会回到自己的贵族生活中去。
    …………
    对于莫绯来说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只不过最后的一些小小点缀让他的旅程变得更有趣了起来，他会这样表述自己的经历：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会发生一些你情我愿的事情，这并不稀奇，也不是那么值得一提。
    邂逅只不过是邂逅而已。
    论及跟这种贵族小姐的交往的话，时间越短才越让人觉得有价值，因为这会让人记住她的美妙之处的同时不用在意她身为贵族的毛病。
    简单的说，她会是那种连穿衣服脱衣服都需要人服侍的人，作为一种情调这当然很有趣，但是如果作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的话，那就显得很恐怖了。
    所以莫绯脱身的时候并没什么迟疑。
    简单来说，这就跟名酒一样，得不到的时候会期待，得到的时候要细细品尝，然后事后想想……很多时候会有一种“徒有其名”“也就那样”的感觉。然后大概要等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又会重新开始回味和怀念。
    好吧，最根本的点还是在于莫绯对某些事情的认知问题。
    在这样的世界上，美丽的景色多的很，而如果单论其中一个的话，那它往往是值得一瞬间的沉醉却不能长久迷恋的。
    要问原因的话，谜底就在谜面上。
    因为……
    多得很。
    莫绯的“良心”在于他给没什么金钱观念的年轻贵族小姐留下了一些钱，这些钱足够她等到迎接人员的到来。
    来到这座岛上几天以来的开销、再加上这样的支出之后，只能说原本莫绯手中有七百多万贝利的现金，但现在只剩下一百多万了……旅店前台服务人员自从她入住以来就多了一份工作，那就是不停帮她去跑腿。
    也幸亏这是一座大城市，有着与城市规模、繁荣程度相匹配的消费能力，否则莫绯有钱都没地方花……某些话说出口的话可能会显得相当不尊重人，所以莫绯只能稍稍腹诽一下，比如“贵族真的很贵”之类的。
    今天是报纸上刊登的“海兵征募”信息的截止日期，也是选拔测试开始的日子。
    于是，在登陆“甘尼美提斯”的第五天，莫绯第二次、也是首次正式的进入了海军第54支部的基地。
    …………恶魔果实笔记…………
    今日份的渣人渣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一个男人奔向大海。
    对于有些人来说，老婆孩子都能扔，更何况是情人呢。

 第二十七章 数值怪物

    关于这座岛上的海军军事设施，其实叫“海军基地”有点不够全面，因为它既有陆地上的部分，也有延伸到大海里的部分……坐落在海岸边的“海军基地”其实还包括一座军港。
    军港就在民用港口的旁边，面向大海的一侧可以看到数座老旧的炮台，某个泊位上则停靠着一艘军舰。
    这几天莫绯也不是只是在瞎忙乎，他大致打听了一下第54支部的情况。
    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叫做“古瑞德·弗朗”，是位准将，除此之外还有一名上校、三名少校。
    第54支部有五艘主力战舰，其他大小船只二十多条，海兵大约三千人。
    “主力战舰”当然不能跟海军本部的“大家伙”相比，但在南海打海贼的木头帆船的话也是大杀器了；一位将官四位校官，高级军官“扎堆”存在……尽管支部的将校跟本部的将校是两个概念。
    所以第54支部武备充足，确实是一座“支点”级别的海军军事基地。
    不过莫绯也只打听到了这么点随口就能问出来的消息，毕竟客观条件在制约着他的“情报搜索”活动……这些天以来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什么地方就不用多说了。
    因为莫绯先前已经报过名了，所以这次他直接领到了一张卡片，然后就被引导到了海军基地内部。
    这张卡片上记录着他的姓名、年龄与出身，是进行考试的凭证。
    这场考试或者说选拔，说白了的话只是在挑选海兵而已，又不是军官或者军官学校的考试，所以它对合格者的综合素质要求没有那么高，莫绯觉得接下来的考核应该没有那么复杂。
    他肯定能顺利通过考试，没理由会不合格的。
    等莫绯来到基地内部的大操场上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先一步在这里等待了……这次第54支部似乎要增补进一百名海兵，莫绯粗略一看，现在到场的大概有六七百人的样子。
    也就是说最低有七分之一的合格率，这个比例马马虎虎，七百人里肯定挑不出一百名高素质兵员。
    考试者们都围在了操场的外围，操场的中间已经被摆上了很多的测试器械。莫绯在外面打量了几眼之后，他二话不说开始往里挤……这人发现自己手中的卡片上并没有印有编号，也就是说等会考试开始的时候大概率会是“先到先得”的。
    早进行早完事，他可没心思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而且这会儿莫绯也明白了考试的内容了——看看操场里的那些东西就行，接下来应该只是体能测试。
    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这样的测试内容也算合理。海军这只是在挑选普通小兵而已，所以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莫绯不动声色的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这样等一会操场中间的海军宣布考试开始的时候，他就能第一个迈步走向那边了。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人群的外围传来了一阵骚动。莫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接着他就发现了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壮汉……还挺“鹤立鸡群”的，乍看一眼，那家伙的身高至少也有两米三。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不，应该说任何地方都是这样的，这是一种基本规律。一个生物的体型越大，那他的身体蕴含的能量也就越大。男人与女人之间存在的体格和力量上的差距，远没有正常人跟巨人之间的差距大。
    道理跟拳击台上轻量级选手永远无法跟重量级选手抗衡是一样的。
    所以海军本部想要获得巨人族的兵员、世界政府会有“巨大化”试验；所以白胡子、凯多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成为强者。
    “让开让开，你们这些泥腿子赶快让开。”
    壮汉身边似乎还有着一群小弟，他们簇拥着他一起往前挤，而且因为他们的行动很粗暴、脚步很急躁，以至于后面有不少人瞬间被挤了个人仰马翻。
    “是卢西奥……”
    莫绯身边有人认出了那个壮汉的身份，壮汉似乎是个当地人，还挺有名的。
    这样的海军征募事宜，来到现场最多的就是这座岛上的本岛人，像莫绯这种千里迢迢跑过来的应该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哈哈哈，一个个长得跟豆芽菜似得，还想当海兵？这是为了给海贼们送人头吗？回家吃奶去吧。”
    转眼的工夫，那个名叫卢西奥的壮汉已经来到了人群的最里圈，他一巴掌把一个小个子拍倒在地，然后一边嘲讽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
    莫绯也被这群人挤到了一边。
    “说话归说话，别挤我。”
    人家正在嚣张呢，他就这么很不给面子的开口说道。
    小学生么，谁长得高谁牛逼？而且这人只有两米三而已，这有什么好嚣张的，至少要等长到五米三再来好么？
    莫绯劝这群人别挤他，那是为了对方好……想想看，至今为止推搡他的、扒拉他的、乱挤他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后果？
    尽管莫绯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周围所有人都摄于卢西奥的身高与壮硕而诺诺不语的时候，他的声音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对方的耳中。
    卢西奥用一种非常暴躁的视线向着莫绯瞥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绯，接着脸上的表情有变得满是嘲讽了起来。
    “很好，我记住你了，希望你能通过这场考试，跟我们一起加入海军，不过……身上挂把小剑，你难道是什么剑术高手吗？或者压根不会用剑？哈哈哈……”
    尽管卢西奥非常不满有人敢这么跟他对话，但就算他脑子里装的全是肌肉，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场合闹事。
    “谢谢你的祝福。”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对方好像歪打正着戳到了莫绯的痛脚……他身上带着剑，但他确实不懂剑术。
    “考试开始了，你们挨个走过来。”
    操场中间的海军军官们可不管人群中的小小骚动，他们只是宣布了考试开始的消息。
    卢西奥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走了出来，他的小弟们则是跟在了后面。
    “谢、谢谢。”
    “小事而已。”
    至于莫绯，他先是把那个被拍倒的小个子拉了起来，接着才跟到了那伙人的后面。
    然后周围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们也应该跟过去。
    “身高235公分，体重153公斤……我的身高好像还在增长，怎么办，好像要甩开你们太多了，哈哈哈……”
    莫绯走上前去的时候，再次听到了卢西奥的声音，对方已经测定好了基本的身体数据，接着去做力量测试去了。
    “卧推……374公斤。”
    正在负责测试下级军官有些诧异于卢西奥的表现，他将这个数字记录在对方的卡片上，在还给对方的时候说道，“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
    “马马虎虎了，海兵先生。”
    卢西奥非常欣赏这位海兵的表情和语气，但这还不够，他准备一路让这群人震惊下去，于是他接过卡片继续往前走，准备进行下一项测试。
    然而没等他走出几步，耳边再次传来了那位海兵的声音，这次对方却变得磕磕绊绊了起来……
    “5……500kg。”
    卢西奥那个体格能有那样的力量，军官自然是能够接受的，但是眼前这个体格不突出的人，是怎么做到这种事情的？
    他的体格不要说壮硕了，最多只能算作匀称。
    “谢谢，能帮我记录下来吗？”莫绯笑了笑之后，只是这样说道。
    “当……当然。”
    莫绯并不个小气吧啦的人，总之先来个半吨吧。
    他也不是在幼稚的因为刚刚的事情就要跟卢西奥针锋相对，事实上他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也没有多在意刚刚的事情，只不过……该隐忍的部分他当然会隐忍起来，可该脱颖而出的时候他当然也会当仁不让。
    “总之先立个天生神力的人设吧。”莫绯默默在心中这样想着。
    他选择以普通海兵的身份进入海军，但他可不是来当海兵的。

 第二十八章 作弊可耻

    测试开始之后，在海军的“场子”里面对着现役海军的时候，身为“平民”的考生们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规矩，如果有人还要继续耍威风的话，那就相当于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直接打海军的脸……这道理简单的很，所以不会有人那么没脑子的一直找茬。
    从目的方面讲，大家都是来参加海兵选拔的，又不是来找抽的。
    所以走在第一个的卢西奥只能看着自己刷出来的数据仅仅存在一小会之后就又被人一个一个的覆盖掉了……还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豆芽菜一样的“小个子”覆盖掉了。
    这个时候卢西奥的心情肯定特别有意思，因为他引以为傲的体格好像不怎么值得骄傲……当然了，除了他自己之外大概没人关心他的心情。
    莫绯只是在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进行测试而已。
    如同他之前想的那样，选拔测试都是体能测试，而且并不复杂，甚至能不能识字都不在选拔标准之内……只要不是“技术兵种”，普通海兵只要有出众的体格，是文盲好像都无所谓。
    莫绯的卡片上很快的就被印上了一组数据——卧推500千克，抓举500千克，弹跳4米，100米速度8秒，10000米速度14分钟。
    可能是为了在一天只能完成对所有人的测试，也可能本身他们对海兵的素质要求就是这么的单纯，总之海军的“入门测试”仅仅如此……不过他们好歹还算是兼顾到了耐力与爆发力的考核。
    莫绯之前还以为至少会还有游泳或者晕船之类的测试呢，但显然实际上没有……那样的测试虽然必要，但可能太耗费时间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莫绯这一连串数据有够夸张的。两项力量测试的数据相同说明了这并不是他的极限，原地屈膝能蹦两个身高以上有点违反人类的生理结构，接着他干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一万米……感觉他只要原地大吼一声就随时都能“变身”了。
    毫无疑问，莫绯的表现是很“优秀”的，他在考试之中用果实能力小小作了点弊，因此显得有些出众……只能说作弊虽然可耻但是很有用。
    作为佐证的是稍稍落后一些完成测试的他是第一个被允许进入海军基地内的某间办公室的。
    离开了操场、走进了基地建筑内部、停在了某间办公室前，莫绯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了许可之后推门走了进去，然后重新关好门。
    有个年轻的军官坐在了一张办公桌的后面，他在见到莫绯之后，伸手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莫绯马上反应了过来，将自己手中的卡片递给了对方。
    “嗯……嗯？”
    年轻军官稍稍浏览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这个测试的结果，嗯……”
    他确认了一下莫绯的名字，这才接着说道，“莫绯先生，你之前有过专门的训练吗？”
    莫绯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说道，“打渔能算吗？”
    这样的表现与回答让年轻军官摇头失笑，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问题有点犯蠢了。
    “也对，如果你有过专门、系统且长期的训练过的话，表现的就不只是这样了。莫绯先生，你的测试数据不错，或者应该说相当的优秀……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
    不过莫绯能得到“优秀”的评价，其衡量基准是普通人而非战斗人员，更不用说海军精锐了。这种身体能力数据并不稀奇，大部分人经过训练之后都能达到，所以这没什么好吃惊的。然而如果以这样的数据作为训练之前的“起点”或者“原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年轻军官得到了莫绯很有资质的判断。
    “希尔德加德王国出身？我记得那个国家离这里很远吧……”
    “是的，先生，我的故乡是一座叫做‘提洛尔’的小岛。”
    “那你能来到这里了确实不容易……不过谈论远或者近没什么意义，这片大海上的任何角落都存在着海贼。
    莫绯先生，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我需要向你询问一下：
    你对海贼是什么态度，你的家庭、近亲远亲之中出现过海贼吗？或者你自己……做过海贼吗？”
    莫绯心说难怪他觉得眼前这家伙明明是个军官却显得格外亲切呢，原来是搞“政审”工作的。
    “我个人或者家庭并没有遭遇过海贼的侵害，但有很多次目睹过海贼引发的惨剧……我不是海贼，此前家人一直在那座穷困、封闭的小岛上靠捕鱼为生，先生。”
    莫绯没有做过海贼，他倒是做掉过海贼。
    “那就好，请原谅我的问题的失礼之处……”
    年轻军官又跟莫绯闲聊了几句之后，也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只需要大致判断一下莫绯是不是海贼就可以了，这是一种很粗糙的审查，毕竟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人都没有掌握也没有必要掌握说谎的技巧。
    再说了，这位军官只是在审核海兵的资格而已，如果以后莫绯有机会成为军官乃至高级军官的话，那世界政府和海军的情报机构肯定会对他展开的详细调查。
    因为军官先生今天可能要谈一百个人，所以过程进行的很快，他总不至于要跟新兵谈什么消灭海贼的理想吧。甚至因为莫绯的“成绩”很不错，他其实已经多浪费了不少时间。
    “可以了，莫绯先生……欢迎你加入海军第54支部。”
    “谢谢，先生。”
    “不是‘先生’，是长官，明白了吗？”
    年轻军官不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而是在强调莫绯的身份……这话是在告诉他现在的他跟刚刚的他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是，长官。”莫绯并拢脚跟、挺直身体回答道。
    他的“考核”不出意外的合格了。
    年轻军官在莫绯的卡片上盖上了一个印章然后换给了他，这样军官的工作就完成了。
    接着莫绯去到了下一间办公室，他上交了自己卡片、重新填报了一份资料又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去往了最后一个显得很单调的房间进行等待。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的时间。
    总的来说……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手续难以想象的简单，实际上这时候莫绯已经成为了一名海兵。
    陆陆续续的有人在进入这个房间，一直到了下午时分，包括莫绯在内这里总共集中了二十个人。
    这些应该都是合格了的人。
    之后又过了一会，一个身穿海军制服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了房间里。
    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等到所有人都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站直身体的时候，他这才开口说道：
    “我的名字叫做崔德利尔，你们可以叫我长官或者曹长，新兵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归我管辖……”
    …………恶魔果实笔记…………
    作弊肯定是不对的，人不能欺骗自己，所以我在公共场合作弊、在日记里写真实数据，这样心里就平衡了，说明我是个诚实的人……
    也该小小做个总结了。
    姓名：艾林德尔·莫绯
    性别：男
    出身：希尔德加德王国
    家庭关系：无
    身高：189cm
    体重：72kg
    年龄：18
    腕力：180kg
    弹跳：1.95m
    100m：10.6s
    果实能力：飘飘果实
    影响范围：半径50m
    发动方式：接触
    发动前附着时间：5min
    发动后维持时间：永久（保持意识清醒的前提下）
    极限重量：影响范围内无限制
    漂浮高度：无限制
    对能力/控制物的控制能力：黑铁级
    果实开发：无（处于摸索熟悉阶段）
    职位/地位：海军第54支部三等兵
    声望：入土级
    财富：8465.2万贝利（锐减中，愿大海上有更多富裕的海贼）
    自我评价：lv0.5

 第二十九章 团建活动

    “崔德利尔”曹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莫绯接下来的直属上司了……说是新兵训练教官也可以。总的来说在军队这种特别强调上下阶层的地方，曹长先生还是挺重要的。
    “考虑到你们之中有人是本岛人，有人是远道而来的远岛人，情况各异，所以在正式开始训练之前基地上层决定放你们回去处理一下私人事务。
    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的上午十点之前各位必须回到基地报道……时间已经给的相当充足了，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迟到。
    友情提示一句，现在你们已经成为海兵了，所以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海军的规则。”
    没想到54支部这边还挺人性化的，莫绯认为考核完成之后他们会直接把合格者往基地里一关呢……其实他还是想多了，他的常识和固有印象导致他做出的判断出了点小问题。
    莫绯潜意识里认为军队是非常严苛的地方，尤其是海军这种“技术军种”，这种想法没什么错，然而还是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如果是海军本部的话，那他的想法百分之百正确，但如果是在伟大航路之外的海军支部的话……坦白说这不叫“人性化”，而叫“管理松懈”。
    莫绯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位曹长，对方年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高跟莫绯类似，作为一名军人来说，这人的皮肤偏白、脸稍稍有些发胖、身材有点发福……居然有种缺乏锻炼的感觉。
    但莫绯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人，曹长也就是上士，可士官并不是军官，而是士兵。更简单的来形容的话，那崔德利尔相当于一个在某家企业一干就是20年的蓝领……最多相当于小组长。
    一般来说这种人的“职业态度”是比较好揣摩的，上班就是上班，该他干的事情他会干，不该他干的事情绝没什么兴趣插手。
    “听明白了吗？明白了的话就可以解散了。”
    果然，崔德利尔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之后，直接就宣布解散。
    可能因为这位长官行事太过简洁，在他宣布解散之后，一时之间大家有些面面相觑，都在怀疑就这么直接离开真的好么。
    还是莫绯第一个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了出去。而在他路过曹长身边的时候，闻到了很明显的烟草味道以及一点点的酒气……喔，这样他就真的能明白自己应该怎么跟这位长官相处了。
    莫绯离开了海军基地，然后直奔港口区的某些“品牌店”而去。他麻溜的买了一箱好烟和一瓶装在木盒里的红酒，总共花了三十万贝利左右的巨款。
    购物完了之后，他又匆匆回到了基地附近……当然了，莫绯脑子没毛病，所以他不会干出直接提着东西站在基地门口的蠢事。
    崔德利尔有可能会一直待在基地里，但莫绯觉得对方大概率会在傍晚外出，所以他准备试着等待一下……等等看而已，就算等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人情往来嘛，就是这么回事。
    崔德利尔曹长当然存在是个品行高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的可能性，但是这种可能性能有多大？
    等到新兵们都离开了基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崔德利尔果然也从门口走了出来，而且比较幸运的是他是一个人出来的，这样他就比较好接触了。
    “崔德利尔曹长……”
    等到曹长先生稍稍远离了基地之后，莫绯从身后叫住了他。
    “你是……
    喔，我记得你叫做艾林德尔来着吧。”
    莫绯应该是这一批新兵里素质最好的一个，所以崔德利尔对他有点印象，然而被从基地外面叫住，曹长先生的第一反应是不怎么高兴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已经下班了。
    见对方显然没有太多耐心听自己的废话，所以莫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曹长，我马上就要入住基地了，开始作为海兵的生活之后，这些东西就用不到了，而我又是远岛人，所以这些东西能暂时寄存在曹长你那吗？”
    只要崔德利尔的大脑发育健全，他自然能明白莫绯在说什么。
    崔德利尔看了一眼莫绯怀里抱着的两个箱子，外面的铭牌他自然是认得的……如果他不认得，那只能说莫绯的三十万算白花了。
    “边走边说。”崔德利尔活了几十岁的人了，当然不会直接拿部下的东西……凡事都要讲究“前奏”。
    两人走到了一个咖啡店附近，崔德利尔示意莫绯坐在一张露天的桌子前，而莫绯则是很有眼色的要了两杯咖啡。
    “我记得你是来自希尔德加德王国吧？”曹长先生开始跟莫绯聊起家常。
    “是的，曹长。
    我是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了第54支部的征募消息，然后才来到甘尼美提斯的。所以说我虽然比较顺利的通过了考核，但实际上对54支部没什么了解。”莫绯说道。
    “完全陌生的环境让人忐忑？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遵守海军的规则的话，那你的海兵生活就会很顺利……军队的人际关系都很单纯，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
    至于支部里的忌讳……之前没什么，现在的话古瑞德准将比较讨厌身高、身材巨大，尤其是脸很大的人。
    据说是先前参加顶上战争时留下的心理阴影，这方面你没什么问题，你只要注意点不在准将面前提‘人妖’这两个字就可以了。”
    额，“伊万酱”么……莫绯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形象。
    “人妖王”安布里奥·伊万科夫确实是一个很容易给别人留下心理阴影的人，一来他的形象很成问题，二来他的实力非常强大。
    不过这应该算一个比较有用的信息了，第54支部的第一负责人古瑞德·弗朗准将既然能被征召到顶上战争的战场的话，那说明他是一个有实力的人，起码肯定不是废物。
    至于准将先生很有可能在战场上被“人妖王”暴揍了一顿的问题，这属于正常现象……顶上战争的时候，战场上能赢伊万科夫的人有不少，但其中肯定不包括“准将”。
    又跟曹长聊了几句之后，莫绯适时离开，至于他刚刚拿着的东西，当然不小心忘在了原地……走之前他还把账给结了。
    崔德利尔不紧不慢的吧咖啡喝完，然后抱着两样东西离开了这里。这送出去的东西肯定要听个响的，就看曹长先生懂不懂规矩了。
    对于莫绯来说，跟他的长官搞好关系既不是完全没必要，也不是特别有必要，但还是那句话，跟对方搞好关系没什么坏处……唯一的隐患是他出手比较大方，就怕崔德利尔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不过那也无所谓，真到了那时候换一个应对方式就可以了。
    这还是莫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离着这么近的地方就有人参加过那场知名的战争。
    …………恶魔果实笔记…………
    海贼王路飞，三刀刘索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挺想见一见的。

 第三十章 特殊待遇

    莫绯这还开始正式当海兵呢，就先一步开始搞歪门邪道了，他的思路倒是很清晰……有歪门邪道可以搞的话，为什么要走正道？那样有点远。
    不过通过这样的尝试，莫绯也算是搞清楚了这个海军支部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了。
    下层的士官没什么心理障碍的收受贿赂，战力最强的准将参加顶上战争不是去打海贼的而是被海贼打的……莫绯肯定不会在这里呆太久，这座海军基地最多只能当做他的“跳板”。
    跟军曹分开之后，因为去到海军基地正式报到还有三天时间，所以接下来莫绯得找个地方住下来……他当然不会回到阿芙宁那里去，因为这时候他如果再回去找那位贵族家的女儿的话，尽管对方无从拒绝，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凡事讲究个你情我愿，老实说，莫绯觉得这时候对方应该不想再看到他了。
    比起孤独的夜晚，当然是少女的身畔更让人怀念，然而这种事情要讲究基本法……“露水缘分”只能“浅尝辄止”。
    本来大家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好不要这么牵牵扯扯的。
    晚上吃了点东西之后，莫绯又在港口附近找了另外一间旅店住下，接下来他准备在这里呆个三天时间。
    而当他自己晚上往床上一躺的时候，顿时又产生了一种亏了一个亿的感觉……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要脸，否则真的很吃亏。
    左右也睡不着，莫绯开始想飘飘果实能力运用的事情。
    像金狮子那样的“大招”暂时不用去想，不是做到做不到的事情，因为那是金狮子的“开发”，而且那些都是看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暴力运用，属于一力降十会的范围。
    飘飘果实不但能使物体进行漂浮，更重要的一点是能力者可以操控这种“漂浮”……可不只是往上飘，事实上哪个方向都行。
    那么作为飘飘果实的使用者来说，最容易利用的物体就不言而喻了——空气、地面或者海水，首先是空气。
    莫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运用果实的能力控制周围的空气，然后使得游离的空气向着一点集中、继而压缩，那样当能力解除的时候，被压缩起来的空气自然而然的就会如同冲击波一样的爆发开来……有点类似于巴索罗米·熊的招式，这是一种“空气炮”。
    说干就干，莫绯试着控制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压缩，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由于现在他对飘飘果实的控制还不到位，这导致空气的压缩率很成问题。
    无法进行极限压缩的话，那么这一招的威力自然很有限。
    招式的框架有了，接下来就是逐渐完善直到完成了。
    一个一个的来，说实话关于果实开发方面莫绯并不是特别着急，因为他知道飘飘果实这东西本来就很强。
    因此比起这方面，他其实更在意身体能力的锻炼，他总觉得这是更根本的东西……比如克拉克代尔，沙沙果实的能力强的离谱，但他却在近距离格斗之中几乎被草帽小子压着打。
    3000万暴揍七武海，这当然有橡胶果实“初见杀”的因素在，综合来看橡胶果实这玩意是很适合格斗的，它的抗打击能力有些夸张。
    格斗系克制超能系当然没什么问题，然而克拉克代尔不怎么会格斗也是事实。
    莫绯得找点事，然后顺理成章的去伟大航路的海军本部，不然的话他就只能等“大征兵”开始了……第54支部也就图一乐，只有在海军本部才能得到有价值的训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等莫绯去往海军基地报道的时候，顺手领到了两身“制服”……这大约能算作真正的“水手服”了，简直要多丑有多丑。
    这时候崔德利尔已经先一步等在那里了，能让一个标准上班族提前上班，由此可见“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莫绯，跟我来。”
    崔德利尔是在专门等待莫绯的，因此见到他之后就示意其跟在自己身后。
    曹长先生带着莫绯来到了住宿的地方，这里是基地内的某幢楼，或者说“营房”更合适一些。接着他停在了一扇门前，推开门之后对着莫绯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宿舍，只是普通的四人间，不过你比较不幸，这次合格的新兵里刚好多出一个人，所以你暂时只能自己住了。”
    看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明明莫绯有单间住，但是他居然还比较“不幸”——他当然不幸啦，因为无法融入集体啊。
    普通“四人间”无所谓，能在军营里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莫绯已经很满足了，只能说付出就有回报，肯花钱就能得到特别对待。
    “曹长……非常感谢，真是麻烦你了。”
    崔德利尔只是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针对这件事说些什么。
    “换好衣服之后，等会去操场集合。”说罢他就离开了这里。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莫绯默默在心中调高了对崔德利尔的评价……人家收了礼物是能办事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很多干收礼的人呢。
    莫绯解下一直挂在身后的短剑，将背包搁在床铺上，然后换好了丑到老家的水手服……他的海军生涯正式开始了。
    等他来到操场之后，不一会的工夫，崔德利尔手下的二十名新兵就完成了集结，莫绯的心理顿时平衡了……大家穿的一样丑。
    “今天的训练正式开始，话不多说……先跑三十圈。”崔德利尔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到点了之后这样说道。
    一个人带二十个人，莫绯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小班制精英教学”呢，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又错了……只有新兵在跑步，崔德利尔这货居然坐在操场边喝茶。
    莫绯不禁怀疑他现在真的是职业军人吗？
    这个海军基地……似乎水的很。
    …………恶魔果实笔记…………
    有了一点小小的研究成果。
    飘飘果实的能力发动并不是与重量全无关系。
    简单的进行解释的话，比如将上下两个箱子摞在一起，假设只对下面的箱子施加飘飘果实的能力而不对上面的果实施加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下面的箱子的重量高于上面的箱子，那这两个箱子才能一起飘起了。
    如果上面的箱子的重量高于下面的箱子，那果实的能力虽然能发动但却无法支撑上浮，这种情况下只能对上面的箱子也施加能力。
    如果推及到生物的话，那就是我只能直接带着比我轻的人一起飞，但不能带着比我重的人一起……比如我不可能直接带着大象一起飞。
    解决这种问题也很简单，那就是把大象放在比它更重的东西上，比如船，然后用船驮着大象飞。
    这样的话……
    只能说世界何其不公，这辈子我大概只能直接带着臭妹妹起飞了。

 第三十一章 自主训练

    莫绯“海军生涯”的第一天在强度十分有限的体能训练与马马虎虎的队列训练之中度过了。他这一天下来的活动量仅止于稍稍流汗的程度，以至于莫绯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浪费时间的感觉
    这运动量还不如前几……额，没什么。
    据说要先经过两周此类的“适应训练”之后，才会进行更具实用性的训练，比如格斗科目，而整个新兵训练的前半段总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他就可以上船了……但有了这一天的经历打底之后，莫绯对此后训练的期待值已经降到了最低。
    早晨六点钟起床，七点钟开始训练，中午有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下午的训练一直持续到六点，六点之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除了暂时不能离开基地，新兵们晚上基本上干什么都行，因为他们压根无事可干……总的来说，新兵训练的编排内容的严格程度甚至还不如高中生的课程表，起码高中生还有晚自习呢。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莫绯的薪资水平，所谓“干多少活拿多少钱”，新兵期间他每个月的薪水高达三万贝利……相当于一千八百块。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割裂程度以及整体的物价水平的话，其实这个工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不能算太低……王路飞一天吃三万贝利的东西差不多也够了。
    由此可见莫绯给曹长先生送礼的时候是非常大方的，他一出手就是十个月的工资，而对方只是个“小小头目”而已。
    海军基地里自然没什么娱乐设施，莫绯也不是为了娱乐才加入海军的。既然新兵训练没什么内容的话，那他准备开始自主训练了——最开始只是最基础的力量训练而已。
    不过哪怕是以最简单的方式锻炼肌肉，那肯定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此时莫绯正在一间训练室内扛着一根看起来很重的杠铃进行着深蹲。尽管这个训练室看起来一副很久没有人用过的样子，但理论上莫绯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肯定是没资格使用这种训练器械的……只能说热心的崔德利尔先生又帮了他一个小忙。
    意志力决定一个人的行为和行动力，莫绯是一个不甘平庸的人，他希望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一个强者。
    人就是这样，往往最怕自己跟自己较劲，莫绯从晚上七点开始做单调而枯燥的力量训练，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这才停了下来。
    期间的训练强度很夸张，起码对他这样的新手来说显得很夸张……毕竟这货是一个能细嚼慢咽吃掉整个恶魔果实的人，忍耐能力不用怀疑。
    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运动量当然是不科学的，莫绯睡觉的时候感觉全身酸痛，这时候他有点后悔了，因为他担心自己明天会起不来。
    莫绯倒头就睡，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四点钟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时候他并没有感觉身体有多沉重，恰恰相反，莫绯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微微发热，似乎正在渴望着更大程度的活动量一样。
    肌肉的酸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莫绯试着挥了一下拳头，他感觉自己的臂力比昨天更强了……这肯定不是错觉，因为这种感觉来的异常的强烈。
    他半坐起来，感觉有些难以理解……这训练效果未免太“立竿见影”了点吧？
    稍稍想了想之后，莫绯觉得有三种可能性。
    首先就是虽然看起来都是人类，但地球人跟这个星球上的人其实是两种生物，后者能够以较小的代价、比较轻松的方式突破人体的极限。
    其次则是恶魔果实的某种内在作用。恶魔果实的增益不止表现在各种能力上，甚至也会增加主人的身体基础素质。这一点莫绯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因为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可以肯定的是大部分动物系以及部分超人系的恶魔果实势必会增加主人的身体素质和身体能力，就是不知道飘飘果实有没有这样的作用……飘飘果实看着不太像是有这样的作用的果实，但也保不齐。
    再次……
    莫绯天赋异禀，是一个“武学奇才”。这一点比较魔幻，就不用讨论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这是一件好事。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回报……这个残酷的世界居然表现出了它无比善意的一面。
    莫绯四点钟起床，他打开窗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摸黑飞离了基地、来到了大海上。海上没什么人，能达到避人耳目的效果。
    晚上进行的是身体方面的训练，他准备利用早上爬起来的时间进行能力方面的训练。
    莫绯漂浮在海面之上，他蹲下身体把右手插入海水之中，将能力蔓延出去之后，只见以他为圆心，周围的海水在一瞬间被抬升了起来。
    关于能力方面的训练有两个指标，一是要把能力范围延伸到五十米之外，儿是要极限缩短能力从他身上传递到覆盖范围边缘的时间、力求瞬发。
    莫绯先前将自己评级为lv0.5，那并不是在妄自菲薄，他的这种自我认知还是挺客观的。现在他想先升级，从lv0.5升到lv1，否则他感觉自己连出“新手村”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中有两个比较简单的合格数字——能力影响范围从五十米扩展到一百米，腕力水准至少达到一吨的级别。
    由此可见莫绯的心很大，或者说他有点贪得无厌……这两个指标比照他现在的实际水准，一个直接翻倍，一个则干脆提高到了五倍的水平。
    能力的提升有点困难，形容起来的话有点像便秘，得“硬憋”才行……过程比较难产，但是只要突破了最开始的障碍，后面就是“一泻千里”了。
    莫绯当然还没到“一泻千里”的程度。
    在海上玩了两个小时水之后，莫绯返回了海军基地，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新兵训练”。
    不，新兵训练这种形容并不确切，更准确说法应该是……
    他准备去“上班”了。
    ps：
    我有个问题，后期路飞在戴着海楼石手铐的情况下能轻轻松松扛着三五十吨的石块到处遛弯，这是海楼石的设定有改变么，能力者的抗性增加了？有没有懂哥解答一下……和之国篇太冗长，我还没看。

 第三十二章 赌点什么

    新兵生活持续了五天之后，所有刚合格的海兵都变得活泼、轻松了起来，因为经过了几天之后，哪怕再迟钝的人也都已经意识到了某个事实——当海兵似乎并不是一件那么严肃的事情。
    起码莫绯这个小队是这样的，因为崔德利尔曹长只管他的职责内的事情，压根不去管人。
    受限于强度，第54支部的新兵训练并不辛苦，只是有些枯燥。再加上海军基地里其实光秃秃的没什么东西，所以每天训练完成之后大家最常见的娱乐手段就是闲聊，有些人混着混着也就混熟了。
    这天的训练结束之后，站了一天的海兵们中有不少人直接往地上一坐，然后或者是抱怨或者是说有说有笑了起来。
    “宽于律己”嘛，这种事情再常见不过了。新兵训练本来就没什么内容，如果在训练的时候还得过且过的话……就是不知道这群人之后碰上海贼的时候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好像也不用特别担心，尽管海上有很多海贼船，但其中九成九在碰上军舰的时候会直接选择逃跑。
    然而“偶然”总是会发生的，在大海上军舰和海贼船总是会相遇的，海兵也会有跟海贼发生剧烈冲突的时候……对于莫绯来说，如果碰到“不是你流血就是我流血”的情况的话，那当然是“你流血”了。
    但其他人好像没有那么强的意识。
    莫绯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操场、先去吃个饭然后继续训练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住了他。
    “莫绯先生。”
    莫绯应声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来，然后看到了一个稍稍有些眼熟的人。
    “你是……”
    “我叫狄威尔，莫绯先生，感谢你在考核那天帮助了我。”对方开口继续说道。
    莫绯这才想了起来，这人是考核那天被卢西奥推倒的矮个子，当时他也没做什么，只是顺手把对方拉了起来而已，这是那么值得道谢的事情吗？
    “只是小事而已，你不用在意……而且当时你不是道过谢了吗？”
    “嘿嘿，”狄威尔伸手挠了挠头，“很荣幸跟莫绯先生分在了同一位训练教官的队伍里，这几天我一直想跟你搭话，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好像没有意识到我们在同一支队伍里。”
    这人笑的很腼腆，但感觉他的话很有问题，搞得别人好像必须记住他一样……莫绯心说你谁啊，我管你是不是跟我在一支队伍里。
    狄威尔年龄看起来比莫绯还要小一些，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他身高有限所以才会给人以年轻的错觉。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们是同龄人而且还是同期，不用那么客气。”
    “那……莫绯，再次认识一下，我是狄威尔。”
    “额……”
    莫绯只是跟对方客气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人还挺不客气的。讲真的，大家都是新兵，地位当然是平等的，然而……跟你真不熟，至少请尊重一下我“考试第一”的身份吧？
    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然而“池浅王八多”这种事情好像不受他控制。
    跟对方扯了两句之后，莫绯准备离开这里，因为这种对话全无意义。然而今天他似乎比较倒霉，注定没有办法这么简单就能脱身。
    可能是在海军基地里呆了几天之后，大家都开始闲的有些蛋疼了……总之那个卢西奥向着莫绯这边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避开那个“壮汉”，而吃过一次亏的狄威尔干脆直接躲到一边去了，他只是在远远地观望着这边的情况。
    卢西奥一边绕着莫绯转圈子，一边不停的咋舌。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明目张胆的混入海军基地……”
    “混？啊，多亏了你的祝福，卢西奥先生。”
    得，莫绯还不得不进行配合。
    卢西奥猛地停下脚步，他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莫绯，“虽然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但你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有那么强的力量……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骗过考官的？”
    他不能理解莫绯为什么比自己更强，尤其是力量方面，莫绯这种豆芽菜体格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腕力？所以他在思来想去之后得到了一个结论——莫绯作弊了。
    神奇的是，这个结论居然“歪打正着”，是正确的。
    “如果你怀疑考试的公正性的话，那也不应该来找我吧……去找古瑞德准将不是更好吗？我解决不了问题，但准将肯定可以。”
    “我可没那么说，”卢西奥又不是大脑发育不健全，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去找基地的负责人。
    这人眼珠一转，在换上了一副笑脸之后说道，“莫绯先生，要不要跟我比试一下……这种小小的比试并不违法基地的规矩，算是请你指教一下。”
    说着，他摆出了个掰手腕的动作。
    对方的表情管理并不高明，莫绯瞥见了他说话时候嘴角和眼神之中露出的一丝残虐。卢西奥提出这样比试要求，大概想趁着掰手腕的时候顺便拗断莫绯的一条胳膊……至少是一条胳膊。
    所以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呢？
    莫绯跟着笑了笑然后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如果只比这种小游戏的话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加点筹码、赌点什么？
    两百万贝利或者……
    一根手指怎么样？”
    这话让卢西奥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了下去，他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因为赌注太大，莫绯摆出来的态度又太自信了，所以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莫绯子啊考核的时候作弊了的话，多少该有点心虚才对——卢西奥怕弄巧成拙。
    见对方如此，莫绯似乎准备很给面子的退一步，于是他说道，“只是开玩笑而已，大家都是同僚，是共同对付海贼的战友，所以要相亲相爱才对。”
    说着，他往着操场外面走去。
    然而他在路过对方身边的时候，用非常小的、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既没有钱，又不敢拼，那你说个锤子。
    而且……
    脑瘫吧，这你都能被唬住么？考试的时候我确实作弊了，但你有证据吗？”
    莫绯这基于事实的嘲讽让对方有点承受不住，卢西奥猛然攥紧了拳头。
    反着闲着没事，莫绯决定耍耍猴、找找乐子。

 第三十三章 质壁分离

    “成为正式海兵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今天终于有了点能算“正式训练”的东西……日常训练之中多了个‘射击科目’。
    海军装备的步枪里已经没有滑膛枪了，统一都是来福（线膛）枪，然而使用的子弹仍然是球形铅弹或者铁弹，填装射击方式为前装单发，整体命中率和射击距离还可以，但射速非常感人。
    世界的科技发展似乎很不均衡，定装火药的金属弹壳尖头弹在一些地区已经得到了使用，然而第54支部的海军制式装备仍然是落后的这类。
    我的‘自主训练’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且取得的效果……非常可观。
    如果用量化的数据进行说明的话，我的‘力量水准’以天计算，一直在增长，大概环比增长率在百分之零点五左右……堪称神速，如果能保持下去的话，我差不多用三十到四十天就能完成1000kg的目标了。
    相应的是我的训练量也在不断增加，且越来越辛苦。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这种事情好像还挺符合事实的……参照一下草帽一伙的成长速度，从东海出发、经伟大航路前半段抵达红土大陆为止，草帽一伙整个行程耗费的时间少则一个季度多则两个季度，但他们前后实力对比判若云泥。
    当然了，草帽一伙的‘训练方式’有点极端，但我还是怀疑他们都吃过金坷垃，而且吃了不少……”
    嗯，这是莫绯的阶段性总结。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保持着做记录的习惯，这不是因为他性格严谨、热衷于做这种事情，而是有些东西他根本无法对任何人说，所以只能自己写下来——如果有其他人能拿到他的笔记且看得懂他用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别文字记录在上面的“小秘密”的话……
    那实际上不是一件坏事。
    可惜没人看得懂。
    对于不出海的海兵来说，生活似乎一直波澜不惊。之前他倒是遇到了一个小小插曲，只不过那位卢西奥先生被莫绯吓唬外加嘲讽了一波之后，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莫绯没心思跟他的同期新兵们搞好关系，不过这些天以来他倒是跟曹长混的更熟了，甚至他都有了隔几天就能出去放个风的机会。
    而每当他出去遛弯的时候都会给长官带点小礼物，那种不是很贵也不是很便宜，但又有实用性的东西。
    这天的训练完成之后，莫绯跟崔德利尔一起离开了基地……难以想象的是，曹长先生作为职业士兵居然不住在军营里，晚上他会回家休息。
    “莫绯，你一直在努力训练，看起来不单单是为了混口饭才加入海军的……很不错，年轻人就得有点干劲才好，我二十年前要有这种劲头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幅样子了。”
    崔德利尔这样说道，作为一个常常“帮莫绯忙”的人，他大致知道莫绯在做些什么，因此会有这样的感慨……也只是闲聊然后感慨而已，实际上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也没有那么夸张，曹长。
    一方面，作为海兵总有对上海贼的时候，认真训练这属于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另一方面，就像曹长说的那样，在海军内部，提升实力就是提高地位的最佳方式……我觉得是这样的。”
    莫绯跟在曹长身侧稍稍靠后一步的位置，这样说道。
    混熟了之后，他跟这位长官说话已经比较随意了。而鉴于莫绯比较通人情世故，所以崔德利尔也没有把他当一般的新兵看待，所以大家相处起来还算比较愉快。
    “这么说确实没错，抓一两个有名有姓的海贼、在准将面前露露脸，你就能很快出人头地了。”
    只要要功劳在手的话，在海军里升职是比较快的，毕竟“唯才是举”。不过在崔德利尔看来，所谓的出人头地就是在这个第54支部当上军官，他根本没有想过莫绯压根就不在乎这座基地。
    “其实还有更快的方法……曹长，古瑞德准将家里有年龄合适的女儿吗？”于是莫绯干脆开起了玩笑。
    “你小子……
    准将的大女儿刚好二十岁，但已经有未婚夫了，小女儿好像才十岁……那可有的等了。”崔德利尔拍了一下莫绯的肩膀之后笑着说道。
    聊上司的八卦嘛，这没什么，只要不被准将先生听到就可以了。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莫绯跟曹长先生分开，他去逛街而曹长先生选择回家。
    不过莫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海军基地的时候，有人正趴在营房三楼的某个窗子旁，用一种充满恶毒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不用问，正是卢西奥先生。
    莫绯没当回事的事情，对另一个当事人来说则是一种奇耻大辱。所谓奇耻大辱，那是必须得报复回去的。
    “大哥，要怎么办？”
    跟在卢西奥身边的还有他的几个一起通过考核的小弟。
    卢西奥脑子里不停的回忆着之前莫绯耍过他的场景，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跟上去，城里说不定有动手的机会。”
    他打算找到适当的机会，至少把莫绯打个半死。
    说完之后，卢西奥也开始往基地外面走，这是真的准备尾随莫绯。
    “那个穷小子，最近好像经常外出……”
    “我打听过了，那小子出身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见过这么繁荣的地方。他虽然没有钱，但是出去看个新鲜还是没问题的……也可以看看街上的女人们过过瘾，哈哈哈。”
    小弟们的议论和嘲笑声随之而来。
    这几个人悄悄跟在莫绯的身后，揣测着他这个穷小子看到各种新鲜事物之后的心理反应……
    这时候莫绯穿着一件海军制服，身上什么都没带，看着确实挺穷酸的。
    后面的几人的议论声一刻不停，然而说着说着，他们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了……
    因为前面偶然走过了一个衣着华丽、面容姣好、一头金发的贵族少女，接着她看到了莫绯之后，自然而然走了过来，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
    卢西奥和小弟们当场愣住。
    “额……”
    你特么的……

 第三十四章 二号人物

    当阿芙宁走过来的时候，莫绯其实也是有些意外的，并不是在意外她这过了半个月还没有离开这个岛，而是在意外她居然主动靠了过来……这时候大家不应该装作不认识么？
    这次相遇当然是偶然，只是因为大家都在港口附近活动就碰巧遇到了。跟阿芙宁分别之后，莫绯就没打算跟她再度重逢。
    “有什么问题吗？”见莫绯停住了脚步，阿芙宁这样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好像变得跟之前稍稍有些不一样了。”莫绯说着，然后任由阿芙宁挽住自己，他往前走去。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总得学会点东西。”阿芙宁这样说道，她看起来确实成长了不少……主要表现在心理层面的成熟程度上。
    回忆一下莫绯第一次见到阿芙宁的时候，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倒是你，真的只是去做海兵吗？”阿芙宁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绯的衣着，然后有些好奇的继续问道，“你不是挺有实力的么？”
    莫绯解决海贼的时候可是非常干净利索的，在阿芙宁想来这种实力应该能直接担任军官才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是比较忌讳‘带艺投师’这种行为的，他们更喜欢新号，前者很容易让人怀疑忠诚度方面存在问题……你这样的小女孩不懂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说“实力”方面的问题的话，莫绯除非脑子有包才会主动将“飘飘果实”暴露出来。
    一方面，前任主人金狮子用这个果实干掉了相当多的海军，他曾经差点攻陷海军本部马林梵多，金狮子杀掉的海军肯定比莫绯见到过的还多，鬼知道海军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恨屋及乌”。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飘飘果实的价值毋庸置疑，它必然值得黑胡子海贼团出动两三名队长级别的战力、甚至集体出动来攻击莫绯。
    那么问题来了，海军会出动相应的军力保护他吗？一名大将、五六名中将，全天候保护他一个新兵？做什么梦呢，海军这么值得信任？
    莫绯选择相信他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是值得信任的。
    听莫绯这么说，阿芙宁居然没有反驳，她很顺从的点了点头……这种乖乖女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绯不再谈论自己的事情，而是询问起阿芙宁来。
    “只是购物而已。”
    “最好不要自己一个人出来，尤其是这种时间。”
    莫绯左右看了看，阿芙宁这样的女人走在街上是很吸引人的视线的，尤其是跟他一起这种一男一女的组合会更吸引视线。也多亏了这一点，莫绯注意到了后面有人在悄悄的跟踪自己。
    稍稍想了想之后，他大概猜到了身后之人的身份，不过他还是决定吓唬一下这个没什么警惕心的贵族小姐。
    “容姿出众虽然不是罪过，但很容易成为其他人犯罪的动因……有人已经盯上你了，你不想在回家之前再经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这话让阿芙宁抱着莫绯手臂的双手突然握紧……尽管莫绯此时在欺骗她，但她选择了相信他。
    “在迎接你的人来之前，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旅店里为好，如果想买什么东西的话，你可以继续委托店员帮忙。”
    “就是因为我家的船快到了，所以我才……”阿芙宁贴着莫绯的耳边小声说道。
    “所以才松了一口气？”莫绯摇了摇头，似乎在不满她的幼稚，“跟我来，我送你回旅店。”
    说着他搂住了阿芙宁的腰快步走进了一旁的小巷之中，接着将她拦腰抱起，以一种很夸张的速度离开了这片区域……甩开卢西奥那样的人可不是什么难事。
    阿芙宁只感觉自己双脚离地、然后双脚落地，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来到了那家旅店的门口。
    “再安耐几天吧……船什么时候到？”
    莫绯站在台阶前这样问道。
    “三天之后，王都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所以稍稍花了点时间。”
    阿芙宁先是这样说道，接着她迈步走向前去，而就在她快要进入旅店之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莫绯问道，“三天之后的下午，你会来送行么？”
    “……如果有时间的话。”莫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接着也不等阿芙宁再说什么，他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阿芙宁张了张嘴，可是她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有再开口发出声音。
    莫绯从旅店这边离开之后，准备调头回去收拾那几个跟踪他的家伙……一直训练果然还是太闲了，他准备找点事干。
    边走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莫绯想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几个人揪出来，然而在路过一个集市、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某个人的时候，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大叔，这个苹果给我一份。”
    对方正站在一个苹果摊前买苹果。
    莫绯先是有些怀疑，可渐渐地他的疑惑开始消减，最终变得确信了起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他头上戴着一定黑色礼帽，脸上有一道从额前一直划到左脸的狰狞伤口……更关键的是，那家伙背后背着一根钢管。
    只能说很有特色。
    莫绯明明只是因为有些无聊才出来散步的，没想到在不经意之间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个“大人物”——脑袋很值钱的那种大人物。
    …………恶魔果实笔记…………
    一个人如果跟眼熟的面孔长时间待在限定空间里的话，一则时间会变得无聊，二则每个人身上的缺点都会被放大开来，海军基地如此，更何况是一条小船了。
    所以路飞向往冒险的性格也不是不能理解。
    船上的第一打手长期自闭，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撸铁。
    船医是一只体味很重的野兽，天天到处掉毛，更离谱的是他拥有跟女性船员一起洗澡的权利。
    航海士扣扣索索一毛钱都精打细算，最擅长的事情是偷东西和卖队友。
    考古学家性格阴沉，不说人话，而且有能力随时随地长眼睛到处偷窥。
    厨师是个满身油味的舔狗，舔起来不分敌我，战斗力都已经掉出第一梯队了却不自知。
    音乐家早该入土了，但是每天活得都很露骨，时不时对女性船员性骚扰。
    船工干脆是个变态，不能用人类的基准来评价。
    最离谱的是狙击手，有事没事就撒谎，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而比最离谱更离谱的是这脑瘫的“主角光环”比主角还亮的多。
    这种情况下，谁不想往外面跑呢？
    身为船长的王路飞同志，压力很大。
    …………
    当然了，如果站在其他人的立场上看待这位船长的话……
    额，总之凑活过呗，还能离咋滴？
    ps：
    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三十五章 各取所需

    如果莫绯的眼神与记忆力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他觉得自己确实看到了萨博——革命军的二号人物。
    通常来说，大海上的势力是海军、王下七武海与四皇三足并立，但革命军并没有被算在其中，因为革命军的性质要严重的多。
    对于世界政府来说，哪怕是四皇，也不过只是“贼”而已。海贼的活动目的无非是财富、名声或者地位之类的东西，活动内容多为劫掠，因此他们的敌对对象至多是海军。但革命军不同，革命军的活动目的是推翻世界政府。
    所以对世界政府来说，绝大部分海贼都是小菜一碟，海贼的事情直接丢给海军处理就可以了，但革命军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必须要拔掉的。
    具体的数字莫绯记不清楚了，但他记得萨博的脑袋价值五亿以上……这个数字只是说明萨博对世界政府的威胁程度而已，莫绯还不至于不自量力到真的去惦记这五亿贝利。
    要惦记也是以后惦记。
    因为革命军在世界各地从事世界政府所定义的“恐怖活动”，所以萨博会出现在南海并不令人意外。但相应的，既然“参谋总长”出现在了这里，也就代表革命军很有可能要搞个大动作了。
    萨博似乎压根没有任何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购物。这人买完了苹果之后，只是简单的在自己的胸前衣襟擦了几下，然后塞到嘴边开始生啃。
    边吃东西边走路，萨博以满是好奇的视线观察着周围的景色与人群……看起来完全就是一种在观光的气氛。
    莫绯站在原地，视线在萨博身后游离，他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稍稍思考了一会，接着突然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然后……他悄悄地跟在了萨博的身后。
    革命军在明目张胆的活动，萨博理论上不是蠢人，这就是问题所在。
    于是莫绯一路跟上了一个能够熟练使用见闻色霸气的人，一直跟进了一个小巷里之后，前面的萨博猛然回过头来。
    “海兵先生，请问跟在我身后有什么事情吗？”
    萨博刻意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然后用一种很低沉的语气说道。
    与此同时，莫绯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落地声，他侧过身去一看，然后看到了一个大胸妹堵住了他的后路……这女人叫什么名字来自？总之她也是革命军的重要人物，似乎经常跟萨博一起搭档行动。
    莫绯记得她是鱼人空手道达人，所以不要说萨博了，真要是硬碰硬的话他肯定连这个女人都打不过。
    “只不过是有点好奇而已……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熟人’。”莫绯倒是平静的很，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
    他还真是有些好奇，或者说是感慨，没想到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没有见到王路飞，居然先一步见到了萨博……这是第一个主要的“剧情人物”。
    “那你现在确定了吗？”
    萨博的问题打断了莫绯的脑内感叹。
    “当然，不知道诸位来南海有何贵干……
    革命军的萨博先生。”
    “被认出来了么？
    海兵先生，只能说你的运气很糟糕。
    既然被发现了，你难道认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
    此时萨博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身后的钢管上。
    而在萨博诧异的视线之中，莫绯立刻做了个双手投降的动作：
    “我可没有跟两位战斗的意思，因为动起手来我肯定会被打死。
    我多少知道些革命军的理念，如果参谋总长都能动辄杀人的话，那你们为什么要号称革命军呢，出海做海贼不是更合适吗？
    按照你们的组织宗旨，我不是该被拯救的人吗？”
    这一点莫绯说对了，且不说性格，单单因为立场与身份的特殊性萨博就不可能随意杀人。
    萨博：“……”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还没说两句话，这场交流的主导权就似乎开始转移了。
    “海兵先生，你跟着我们的身后，该不会要说自己认同我们的理念吧？”
    “并不是，我只是想获得革命军的二号人物在南海活动的证据而已，然后做出符合一名海兵身份的行为——向海军基地上层举报，这就是‘正义’，不是么？
    如果能拍到你的照片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海兵先生，你还真敢说话。”
    这种大胆的发言让萨博更为吃惊，莫绯不但说明了自己准备打小报告，甚至还毫无心理压力的讽刺了海军的“正义”。
    萨博跟堵在后面的克拉尔一起向着莫绯逼近，一副准备立刻动手的样子。
    莫绯则是把手臂放平，双手手掌贴在窄巷两侧的墙壁上……打是不可能打的过了，但万一真的发生冲突的话，他不是没有逃走的可能性。
    “各取所需而已。”他这样说道。
    萨博在距离莫绯身前两三米的距离站定，他认真的打量着莫绯，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钢管的手。
    “如果可能的话，这种事情我们还是想交给更笨拙一些的家伙去做。”
    这会工夫，萨博已经大致了解到了莫绯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胆大，心细，聪明，有野心。
    “这么说的话……合作愉快？”
    萨博看向了莫绯身后的那个人，然后说道，“喂，克拉尔，把照相机借给他。”
    “不要当着海兵的面暴露我的名字，萨博。”
    克拉尔一边“训斥”着萨博，一边随手将一个相机抛给了莫绯。
    “额，能转过身去吗？这毕竟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拍到的重要情报，理论上是不可能拍到正面照片的。”莫绯一边随手拍照，一边开始指挥这位“大人物”进行站位。
    为了让照片看起来不像是摆拍，莫绯让萨博用合适的站位进行摆拍。
    莫绯拿到了合格的照片之后，很干脆的绕过萨博的身边，然后半点不犹豫的离开了这个小巷……过程就跟萨博刚刚买苹果一样顺利而自然。
    等他离开了一会之后，克拉尔才开口说道，“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海兵，萨博，把事情交给他去办没问题吗？”
    普通海兵在面对革命军二号人物的时候会以从容不迫且完全对等的态度交流吗？克拉尔觉得“海兵先生”身上带着一种与实力不相符的自信或者是自傲。
    “嗯，没问题。
    他应该只是个新兵，但这种人很快就能出人头地的……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这种人。”
    “海兵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只是担心把事情搞砸了……你确定可以信任他？”
    “只是直觉而已，而且我不是信任他，只是明白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
    莫绯当然不知道革命军想干什么，但他看的出来刚刚萨博是在“钓鱼”，然后他赌了一把，再接着……
    他猜对了。

 第三十六章 重要情报

    清晨，海面上雾气缭绕，天色还很暗沉。
    一道巨大的空气柱从半空中猛然压下，在海面上瞬间留下了一道笔直向前延伸、深深下切的u型槽。
    这当然不是“大自然的奇迹”，而是莫绯正在使用飘飘果实练习对空气的控制。他用飘飘果实使大气漂浮、聚合压缩成单调的柱状，并且以水压测试这种压缩的“强度”……目前的这种规模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终究他拿到果实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然而如果将这样的招式运用到战斗之中的话，那么这种规模并不代表着它能发挥出的威力的极限，因为……紧挨着凹陷的海面，再次出现了一道同样的痕迹。
    受限于对飘飘果实的控制能力，相比于片面的追求单次使用能力时达成的规模，靠堆叠使用次数来形成威力才是莫绯目前更应该做的事情，这样能够使他更快的具备战斗力。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莫绯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稍稍等自己的气息平复之后，这就准备返回海军基地……今天的练习已经完成了，再考虑到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得快点回去。
    回到宿舍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莫绯这次没有准点去参加新兵训练，而是走向了海军基地的主体建筑……嗯，他还肩负着“打小报告”的重要使命呢。
    一小会之后，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第54支部的最高长官古瑞德·弗朗准将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他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正在浏览今天的新闻。听到了敲门声之后，准将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因为安静的阅读时间被打扰而稍有不满。
    “有什么事情吗？”
    一名军官走进办公室，他先是对着准将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这才说道，“古瑞德准将，有一名新兵自称有重要的事情想要直接向您汇报……”
    “新兵？”古瑞德可不认为一个新兵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身为一座海军基地的最高负责人，他个人并不喜欢这种“越级汇报”。
    “是，就是本月新加入海军的新兵。他的态度很严肃，声称那件事只能向准将汇报……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军官继续说道。
    古瑞德准将下意识的想要斥责，然而想了想之后，他觉得偶尔听一听下级士兵的想法也是身为长官的工作之一，于是他对着军官吩咐道，“让他进来，希望他口中的‘重大事件’不是与他的训练教官或者其他新兵之间的矛盾事件。”
    要真有新兵因为这种“家长里短”来打扰准将的话，那事后他肯定多少得吃点苦头。
    “是，准将。”
    军官离开办公室，紧接着又带着莫绯回到了这里。
    于是在成为海兵以来，莫绯第一次的见到了基地的最高长官。
    古瑞德·弗朗是个高达魁梧的中年男人，他脸色稍微带着点病态的惨白，考虑到之前从曹长那里听说到的八卦，莫绯觉得这位长官应该还在养伤……作为一个参加了顶上战争，直接对抗过白胡子海贼团的海军军官，古瑞德准将受的伤估计没那么容易恢复过来。
    但现在不是揣测准将先生的时候，莫绯进入办公室之后，先是对着准将敬礼，接着直接把那几张照片放到了准将的办公桌上。
    “准将，这是我昨天晚上外出的时候，不经意间拍到的照片……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似乎有个危险人物来到了南海。”
    等准将拿起照片之后，莫绯才这样解释了一句……这就足够了，他不宜说太多。
    古瑞德准将最初没怎么在意，然而当他视线瞥见了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却猛地站起身来。
    “这是……”
    准将仔细将每张照片都看了一遍，接着抽开了办公桌的抽屉，随便翻了翻就掏出了一张悬赏单——那张悬赏单上印着的正是萨博的照片。
    悬赏金额非常夸张，6亿200万贝里。
    准将对照了一下照片与悬赏单，然后说道，“萨博、革命军总参谋，为什么出现在南海……”
    萨博脸上的疤痕很有标志性，所以准将一瞬间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你具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到的这个人？”
    “因为是新兵训练结束后的外出，时间应该在晚上七时左右，至于地点，就在港口区的某个小巷里。”莫绯不会给出特别精确的时间，因为那显得很刻意。
    “你拍的照片？有没有被对方注意到？”
    “我是在人群之中进行的拍摄，个人觉得没有被发现，准将。”
    莫绯只说自己的“感觉”，不会表达那种特别自信的态度……就算他现在对准将说自己的“偷拍”完全没有被萨博注意到，准将也不会选择相信。
    “做的不错，不过……很难得，你居然能在人群之中认出这种危险份子来。”
    “仅仅是个人兴趣，准将。
    自从成为海兵以来，我就比较关注那类高额悬赏，因为想要搞清楚那种超级凶恶的犯罪者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当那种人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我其实也有些难以置信，准将。”
    莫绯这样说道，而且他给出的理由没什么问题。关注高额悬赏罪犯，然后将其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这种兴趣或者习惯的人大有人在。
    “话虽然这么说，但你的观察力确实值得表扬……你叫什么名字？”
    “艾林德尔·莫绯，三等海兵。”
    古瑞德准将这才认真的打量了莫绯一眼，尽管莫绯是个新兵，但是他的表现很成熟，因此准将非常满意——莫绯汇报消息的态度既不夸张也不兴奋，问什么说什么，言辞清晰、语言简洁，并且把情况说的很清楚。
    “很好，艾林德尔。你的情报非常重要，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吧。”
    南海出现革命军高层的消息当然非常重要，古瑞德准将要将这种事情向世界政府的中枢汇报，同时也会做出针对性的军事调查举措，然而这些事情当然不会跟莫绯这样的“一介小兵”商量。
    莫绯对着准将敬礼，然后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古瑞德准将肯定非常重视这件事，不只是因为他身为海军的职责，还因为他私人方面跟革命军比较“有缘”。
    莫绯打完了小报告之后，连着几天基地里都没什么动静，就在他以为萨博已经逃离这里、事情不会再有后续的时候，这一天第54支部的所有海兵却都收到了召集指令。

 第三十七章 紧急出动

    甘尼美提斯，港口区，某个泊位上停靠着一艘明显看着跟其他船只不一样的船……总之就是那种一看就能让人明白是属于贵族的船只，它外观非常华丽招摇。
    阿芙宁趴在船舷边，眼望着这个即将离开的城市，对于一个贵族来说，这样的动作显得稍稍缺乏礼仪……不，如果再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可以发现她的视线其实一直盯在一艘扔在海边的小船上。
    “大小姐，请您回船舱吧，我们马上就要出航了。”
    一个执事打扮的中年男人来到阿芙宁的身后，向着她躬身行礼之后这样说道……他确实是侍奉拉斯姆森家族多年的仆从，堪称忠心，所以这次才能来这里负责迎接阿芙宁。
    阿芙宁回头瞥了一眼执事，于是对方的脑袋压的更低了……换上了贵族的衣裳、拿回了贵族的身份之后，她当然也就重拾“大小姐的威严”了。
    执事有点担心会挨骂，因为以往大小姐就是这样的性格，而她的身份决定了她想什么时候骂人就什么时候骂人、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阿芙宁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船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大小姐虽然没有发脾气，但好像有点不高兴……一瞬之间，执事就得到了这样的判断。
    这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执事也不是特别清楚，他只知道大概的“事实”，即大小姐被人“诱拐”了。
    基于这样的事实，执事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原先的大小姐很有可能变成了现在的二手大小姐，所以他得注意一点，千万不能触她的霉头，不然很有可能会被绑上石头、沉进海里。
    阿芙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脸色一直很阴沉，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稍稍过了一会之后，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划过了自己的视野。
    阿芙宁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然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正在房间里“盘旋”。
    ……折纸飞机？
    阿芙宁看了一眼侧舷边开着的窗子，似乎这东西刚刚是从窗外飞进来的。
    奇怪的是那个纸飞机在房间里不合常理的盘旋了好几圈之后，这才滑落下来、刚好落在了他的手边。
    “……”
    阿芙宁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她伸手将那个纸飞机拆开，然后果然发现了上面写着几行字：
    “好梦由来最易醒……
    祝一帆风顺
    ——e·m”
    既然人没办法或者没意识来到这里的话，那么最应该的做法就是冷酷点，什么都不做的放任对方离开，这种牵牵扯扯的做法……只能说人渣就是人渣。
    阿芙宁重新折好了飞机，然后手腕轻轻一甩，纸飞机就再次飞出窗外、落入海中。
    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执事硬着头皮走了进来，然后他对着阿芙宁说道，“大小姐，刚刚港口传来联络，因为三艘军舰正在出航，海军占用了所有的航路，所以……我们的船必须等一回才能离港。”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让执事不得不继续开口，“大小姐，我这就去交涉……”
    船没有准时出航，说明他的工作没做好，理论上这势必会遭到严苛的训斥，然而接下来阿芙宁的话却让执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关系，等一会也无所谓。”
    “……”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大小姐。”
    执事低下头，然后退出了这个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大小姐的心情好像变好了一些。
    阿芙宁的视线转向了舷窗之外，在她的视野之中，三艘军舰在牵引船的帮助下一艘接着一艘的缓缓离开了旁边的军港，最终在港口之外挂上满帆、加速航向了远海。
    …………
    已经出航的三艘军舰中的最后一艘的某间船舱里，崔德利尔曹长和他手下的二十名新兵就待在这里。
    到目前为止，大家还不知道为什么海军基地突然封闭，紧接着古瑞德准将就率领着三艘主力舰出航了……莫绯也仅仅猜测事情与萨博、革命军有关，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莫绯正老老实实的坐在拥挤的船舱里，他身上穿着海军制服、头上戴着海军帽子，身后背着一杆火枪，背后腰间插着自己的短剑，显得特别有“气质”……在战场上必然会被秒杀的“杂兵气质”。
    出航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崔德利尔曹长被叫离了船舱，半个小时之后他再度返回，向着大家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传达作战任务。
    “数日前，甘尼美提斯发现了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的踪迹……”
    “萨博？革命军？那个萨博吗？”
    “应该……是吧……”
    “那种人物，为什么……”
    曹长没有理会新兵们的议论，而是用更高的声音将议论声压了过去，“经过第54支部的紧急调查和cp6的协助，目前我们搞清楚了革命军的意图——发动暴动和叛乱，颠覆世界政府加盟国‘圣诺伯多王国’。
    作为海军，我们有协助世界政府加盟国的义务，所以这次我们出航的目的地就是圣诺伯多王国，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暴动。
    听明白了吗，新兵们？”
    之前莫绯被吩咐过不要把有关革命军的情报泄露出去，所以曹长先生并不知道发现革命军行踪的人其实就是莫绯。
    而根据曹长的说法，莫绯觉得负责调查革命军活动的主力应该是cp6才对，他不觉得一个海军支部能有多强的情报调查能力，而且就算如此……情报来的还是有点太快了，革命军的行动真的这么简单就被调查到的话，那他们早就一锅端了。
    不过莫绯与萨博接触过，所以他的猜测属于“预设立场”，自然很容易发现问题。而对cp6来说，这情报是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乃至牺牲才得到的，他们自然信任其准确性。
    攻击世界政府的加盟国非但属于“打小弟”，也属于“打脸”，所以海军当然会采取行动。
    “曹长，两栖作战、跨国陆上干涉，这应该属于……精锐海兵的工作吧，为什么要带上我们这样的新兵？要知道我们连训练都没有完成，参加这种严肃的军事行动大概率只会拖后腿。”
    莫绯本来想说“这是海军陆战队的工作才对”，但他紧接着就想起来了这个世界上好像没这样的兵种，所以各种活儿都是海军干。
    不过他的疑惑合情合理，也谈不上反感任务或者“贪生怕死”，只是在正常的表达疑问。
    “这是准将的决定，大概……是为了让新兵们快点成长起来吧。”崔德利尔曹长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实际上他也不想去执行这种任务。
    变化总比计划快，莫绯本来以为自己成为海兵之后的第一个任务会是坐着军舰去打击海贼，没想到却是要跑到一个陌生的国家打击“恐怖份子”。
    ps:
    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三十八章 打得准啊

    当革命军的“二号人物”萨博出现在南海并且展开针对性活动的消息被汇报给世界政府之后，在世界政府中枢的调度下，几乎整片区域内海军力量的大半都被迅速集中了过去……不只有第54支部，其他海军基地的军事力量也被抽调到了圣诺伯多王国。
    “超能力者世界”往往就是有着这样的特征，一个强大人物的偶然活动即能够牵动全局。这还只是革命军的萨博，如果是蒙奇·d·龙在南海现身的话，那场面肯定更加热闹。
    圣诺伯多王国距离第54支部并不遥远，只经过了一天半的短期航海之后，古瑞德准将率领的三艘军舰就抵达了那个国家的都城。
    莫绯背着火枪、排着队走下军舰，他们先是在港口稍稍停留，接着根据上级军官的统一调度向着城里进军……这支新兵小队最终进驻到了一个据点之中。
    总共有六支同样规模的小队被布置在了这里，他们全都来自于第54支部，最高指挥官是一名中尉，其中只有莫绯这支小队是新兵。
    在行军的途中莫绯有几次看到了这个国家的王国卫队在大街上跑过，一路上行人很少，就算偶尔能看到一个人，那对方也是神情紧张、行色匆匆……似乎这个国家已经先一步的紧绷了起来。
    只能说这种“自乱阵脚”的做法等于直接告诉革命军“你们的行动被发现了”……额，也可能不是自乱阵脚，而是故意这么做的。这大概是在期盼着知晓己方行动情报泄露、敌方王国做好事先防备的革命军能够知难而退吧。
    有一部分海兵被分散部署到了城市的各个区域，而海兵的主力则是守卫在了王宫附近，这是为了防止革命军的大规模冲击与“斩首行动”。
    比较这两种部署间的区别的话，大部队那边“抱团取暖”，感觉相对安全一些，分散出去的小部队等于侦察兵与棋子，显得“势单力薄”……然而实际上如果真的爆发战争的话，王宫必定会在第一时间遭到攻击。
    进入据点之后，崔德利尔曹长专门被中尉叫了过去叮嘱了好一会……没办法，新兵队就是这样的不受待见。
    海兵进入了战备状态，气氛还是挺到位的，新兵们显得有些紧张。所谓的“战备状态”就是海兵们全副武装、什么事都不干的待在据点里，随时准备出动、参加战斗。
    等待的时间紧张、无聊而又难捱，还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干呢。
    “曹长，我们不需要出去巡逻吗？这样才能及时掌握城里的动向吧……”莫绯对着曹长问道，说实话他搞不清楚海兵的战术安排……要知道他上一次参加集体武装行动还是上辈子小学生打群架。
    “巡逻与传递情报都是这个国家的王国卫队的工作，我们的任务要等真的发现了革命军的行踪之后再开始。”崔德利尔曹长这样说道，按照他的这种解释，海兵只需要负责干架就可以了。
    莫绯：“……”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我一向对能标称为‘友军’的同阵营其他武装力量缺乏信任度。”
    隶属于不同基地的海兵都不一定值得信任，更何况王国卫队这种地方武装了，莫绯严重怀疑卫队的战斗力……他其实也怀疑离开了军舰之后的海兵们的战斗力。
    这时候只听曹长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我其实也对这个国家的军事力量缺乏信任，所以最好革命军能被现在的阵仗吓退……”
    看看，期待革命军自己撤退的情况发生的人果然大有人在。
    莫绯刚想张口问一问“这样的任务一般要执行多久，如果革命军一直没有动静的话那我们也要一直蹲在这个地方吗”这样的问题的时候，他透过营房的窗子看到了据点的侧门被人打开了。
    先是有一名军官走了进来，接着他的身后跟进来了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裙、戴着圆框眼睛的短头发女孩。
    她的身后还背着一个挺大的背包，结果就在她迈步跨过门槛的时候，先是左脚踩到了右脚松掉的鞋带，接着向前迈步的右脚先是猛地一顿、又在门槛上使劲磕了一下之后，整个人瞬间栽倒下去、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接着她背包里的东西就撒了个满地，各种瓶瓶罐罐、纸笔墨水、还有几台相机——有正常的相机，也有照相用电话虫相机。
    这种时期女性应该是不会进入军营的，但是结合她的私人物品，莫绯好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这似乎是个“战地记者”。
    她红着脸想要快点爬起来，然而可惜的是因为太过着急了结果又摔了一次。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之后，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那位带路的军官道歉，整个人凸出个“手忙脚乱”……总之，莫绯在第一时间产生了这位“战地记者”很容易彻底留在战地的印象。
    记者啊……海军貌似还比较在乎舆论形象？
    不过这事情跟莫绯无关，反正记者也不可能采访到他这个小兵头上来。
    …………
    一连在陌生国家的王都里呆了三天，外面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而鉴于世界政府的情报部门肯定萨博就待在这个国家一直没有离开，所以海兵们也得继续待在这里。
    这个应对方式显得比较被动，但这也没办法，因为这件事只能靠南海的海军来解决——目前海军本部的精锐力量都集中在了新世界，他们在忙着镇压新世界的各种乱局。
    这也可能是萨博行事比较“嚣张”的理由，因为他知道这段时间大将是不可能来南海的。
    一连三天时间，海兵们紧绷的神经也快要绷不住了。而就在这天清晨莫绯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一声爆炸声猛然将他惊醒，紧接着据点里传来了警报声与集结信号。
    小兵只能随着军官指挥而行动，莫绯只觉得自己转来转去转了几圈之后，这就跟着集结好的队伍离开了据点，开赴爆炸发生的位置。
    清晨时分，一般人还没有起床，所以当大家看到了前面的影影幢幢的身影的时候，立刻就采取了敌对态度。
    “停止！”
    “装弹……举枪……”
    崔德利尔曹长的声音还算清晰，莫绯听从命令装好子弹，然后将火枪平举瞄准了前面的一个人影。
    然而还没等他听到开枪的命令，更没有扣动扳机，就见前面的那群人直接往地上一躺，然后开始哀嚎：
    “哎呀，被干掉了！”
    “好痛，身上好痛！”
    “好凉，地上好凉……”
    这群人……演技极其浮夸。
    莫绯有点发懵，先不说他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就是混在小兵堆里开枪的问题，为什么这还没开枪敌人就被“干掉”了？
    额，为了显得他枪法准吗？

 第三十九章 趁火打劫

    “冯斯卡、古瑞德，革命军的萨博出现了，就在王宫附近。”
    海军隐藏在城市里的指挥所里，最高军衔的军官将这个重要情报告诉了所有人。
    “终于出现了么……
    杜维中将，那我们也该去欢迎一下那位危险的客人了。”
    古瑞德准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不，我和少将去对付萨博，古瑞德，你留在这里指挥海兵……王都已经乱起来了，这里需要你留下指挥士兵们镇压乱局。”
    “可是……”
    “执行命令吧，准将，你的伤势不是还没恢复过来么。”
    “……是，中将。”
    只能说这个任务分配非常合情合理。
    而就在古瑞德准将留下指挥海兵的军事行动，身为最高指挥官的中将与一名少将去迎击萨博的同时，莫绯正待在城市里进行着“最前线的作战”……连开枪都不需要的作战。
    此时他正反握着火枪的枪管，先将其猛地抡起而后猛然砸下，一枪托将一个“敌人”拍倒在地，这已经是这里的最后一个敌人了。
    “中尉，这些人都是城里的小混混，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在这个时间制造乱局，还被特意叮嘱过如果遇到海兵的话就直接投降……”
    崔德利尔曹长正在将仓促审问到的信息报告给中尉。
    很明显，这群被他们轻易制服的敌人其实算不上什么敌人。
    中尉有些沉默，眼前的闹剧让他有些恼火，等过了一会之后他才说道，“不对，这些家伙就算不是革命军，那至少也是海贼，明白吗？”
    这迷惑性发言让莫绯楞了一下，接着哑然失笑……可不是么，被海兵抓住的敌人不就是海贼吗？
    小混混和海贼的分量是不一样的，这关系到中尉先生的功劳与名誉。
    “但现在整个城市好像都乱了起来，一两伙小混混可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曹长没有对中尉的话发表意见，而是继续表达自己的疑惑——至少他们也应该先搞清楚自己正在和什么作战吧，目前看似乎不只是革命军。
    “革命军会在这个国家采取行动的消息早就流传开来了，因此一旦城市里发生了什么乱局，很容易被联想到革命军身上……肯定有其他不法份子试图趁着革命军造成的乱局捞点什么。
    掌控这个国家的王族一直以来都在实行高压统治，下层的不满被不断压制着，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其实是个火药桶……所以革命军会在这里采取行动的说法才那么容易让人相信。
    城市里现在的乱局，是一种‘连锁反应’。”
    中尉接下来的这种说法让莫绯知道了这位军官不只会贪功劳。
    大概目前真有不少人在城市里“趁火打劫”，在战争期间，这是必然的、绝不可能避免的事情。
    “留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回据点，剩下的人一边镇压叛乱一边向王宫进发。”随后中尉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负责干杂活的人自然是崔德利尔曹长的新兵队，他将小队一分为二，留下了十个人负责押送罪犯，剩下的人则继续跟随大队行动。
    一路上越靠近王宫，混乱就越发严重，海兵队伍的行进速度也越来越慢。
    “莫绯，一路上没见你开枪……”在行进的间歇，崔德利尔这样对着莫绯说道。
    虽然他从莫绯这里拿了不少好处，但是这位长官并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是个怯懦到连扳机都不敢扣动的人。
    “曹长，我只是感觉没什么开枪的意义而已。”莫绯则是这样说道，他觉得在这种动乱之中多一发铅弹少一发铅弹其实于事无补。
    这场战争就算真能算作战争，那它的层次也并不高。
    至今为止莫绯连革命军的影子都没看到，再结合他之前跟萨博的谈话，这时候他已经大致确定了这座城市里其实不存在革命军的事实……不存在除了萨博之外的革命军。
    这其实是一个阳谋，只要萨博以自身作为鱼饵，那海军和世界政府就不得不咬上钩。
    “希……”
    崔德利尔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候队伍之中突然有人大喊了起来：“炮击！规避！”
    一枚铸铁炮弹正向着海兵队伍这边砸了过来。
    而在下一瞬间海兵们就展示出了自己“训练有素”的一面，他们立刻四散而逃。
    莫绯向着一侧的小巷里翻滚了过去，一瞬间膨胀起来的空气将他掀飞了出去，随后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作为飘飘果实的能力者，如果被这样轻易摔伤的话那就有点滑稽了。
    炮击接二连三，在这种“重火力”的压制性，这支海兵队伍的队形就被这样冲散了。
    “还真有海贼？”
    莫绯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开炮，不过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海贼身上。
    等炮声稍停，他刚想返回原来的位置，但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从相反方向传来的尖叫声……一声相当恐惧的女性尖叫声。
    莫绯回过头去，然后看到了巷子尽头的对面街道上，一个持刀的凶悍男人正在拉扯一个女人……对方的穿着让莫绯觉得看着有些眼熟。
    考虑到身为海兵有帮助善良市民，特别是善良女市民的责任，莫绯决定不能对这一幕视而不见。
    只见他的视线左右逡巡，然后在看到了脚边的某样东西之后，立刻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随后他轮起胳膊，将其向着那边猛然投掷了过去……嗯，那是某种浅红色的、方方正正的、俗称“板砖”的东西。
    在飘飘果实的作用下，这东西的飞行轨迹笔直的如同镭射一样。
    更重要的是，虽然这东西在莫绯手里轻若无物，然而实际上它的重量还是原来的重量，并没有丝毫的消减。
    重量、速度、惯性与冲击力，除了存在穿透力不足的缺陷，这玩意不比铅弹有用？
    下一秒钟，这块板砖就拍到了歹徒的脸上，那接下来的场面整个就是个“掀起你的头盖骨”……那货直接满脸鲜血、翻着白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被救下来的人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她看到了莫绯的同时，莫绯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脸……果然如此，对方正是在据点出现过的记者。
    莫绯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返回了队伍那边。
    等他与队伍重新汇合，所在的这支队伍终于冲到了王宫附近的时候，莫绯刚好目睹一场好戏……
    一位海军中将和一位海军少将同时被革命军的参谋总长ko的好戏。
    额……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有点不公平，好像交战双方的实力并不在一个层次上。

 第四十章 风王结界

    首先明确一点，哪怕同样都是中将，海军本部的中将跟其他地方的海军中将的“质量”和战斗力层次是不一样的；其次，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的战斗力与大将相比不好说，但至少他是完全凌驾在海军本部中将之上的……
    所以那位中将一露面就被解决掉了，这属于正常现象，因为他的军衔里有水分。并不是每个中将都叫卡普。
    尽管这位中将先生主动迎击萨博的决断和勇气值得称赞，但如果用不客气的说法来形容的话，他的这种行为等于送人头，成功给敌人创造出了实施“斩首行动”的机会。
    好在萨博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国家并不是为了杀人，所以中将只是被打晕了而不是被杀死了。
    “中将！”
    “中将和少将被一瞬间解决了！”
    “怎么办？”
    眼见着最高指挥官就被这么解决掉，集中在王宫前的大量海兵的士气也跟着动摇了起来，先是惊讶乃至惊恐，继而……
    “敌人只有一个人，不要怕。”
    “炮击队，开炮！”
    因为缺乏统一的指挥，加之己方非常慌乱，所以枪炮声噼里啪啦显得非常凌乱，连火力投射都不集中，很难想象这样的应对方式会对萨博那种高手起到什么效果。
    然而对于莫绯这样的“普通小兵”来说，这时候开枪其实就是他们唯一的应对手段了，否则还能怎么办？没见中将都被瞬杀了么。
    但是发动远程攻击绝不是什么好选择，一来对方完全躲得开，二来对方的躲避方式……站在王宫的广场上的萨博下一瞬间就冲进了海兵人群之中。
    这种情况下，大家只能收手，因为乱开枪只会造成误伤。
    “海兵们，只能说你们选错对手了。”
    冲进人群之后，萨博这样说道。
    “革命军，你们出现在这个国家的理由是什么？”
    海兵之中有人对着萨博这样喊话。
    “你觉得呢？用这种方法可没有办法从敌人口中问出情报来。”
    王宫附近的海兵人数在两千以上，但站在敌人人群之中的萨博却显得从容不迫……这人一直留在这里明显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拖延时间的。
    莫绯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到其他的革命军。
    如果是玩游戏的话，两千人肯定够玩好一阵子了。
    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有人会因为恐惧而无法行动，也有人会因为心态失衡而冲动起来。此时站在萨博周围的一圈海兵之中已经有人在没有得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冲向了他。
    然后，他们仅仅是被萨博拨弄了一下，接着就倒地不起了。
    在靠外位置的莫绯看了一会之后，对着他的曹长说道，“曹长，要去试试吗？”
    “啊？
    不要乱来。”
    崔德利尔被这个突然的问题搞得有点发懵。
    刚刚他在责备莫绯不敢开枪，现在他又觉得莫绯脑子有病……“恃强凌弱”是军事行动的重要准则，这反向操作是图个什么？
    以事实来说，崔德利尔的想法并没有问题，但站在莫绯的角度上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只是想试一试而已。
    试试自己的招式能不能生效。
    “曹长，敌人没有采取过度杀伤的攻击方式，迎击他的海兵最多只断了几根骨头而已。”莫绯对着崔德利尔这样解释着，随后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们作为普通海兵，能‘英勇迎击’革命军二号人物的机会可不多。”
    在莫绯的提醒下，崔德利尔把目光投向了倒在萨博周围的海兵们，结果他发现那些货叫的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有底气。
    曹长陷入了沉思，接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周围，发现中尉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他可以直接指挥他的士兵。
    “新兵们，听我命令！
    全员举枪，目标……
    不用多说，敌人只有区区一人！新兵们，展示勇气的时候到了！”
    训练教官的威信还在，往拖拖拉拉的人屁股后面踹了两脚之后，在曹长的指挥下，十名新兵排着队冲向了萨博。
    很快的，在所有友军的注视之下这支只有十一人的小队走到了最前面，接着他们绕着敌人排成月牙线。
    “举枪……”崔德利尔曹长再次命令，然后猛地向下挥动手臂，“开火！”
    十支火枪的枪声和枪口火焰整齐划一，这种“螳臂当车”的行动甚至凸显出了某种堪称“壮烈”的气氛，再然后……
    十一个人里有十个被瞬间击倒了。
    唯一没倒地的那个……萨博大概认出了莫绯，所以给了他点特别待遇。
    见自己的队友也加入到了倒地惨叫的行列中之后，莫绯把火枪往地上一丢，然后将身后的短剑拔了出来。
    “海兵先生，你懂剑术吗？”
    萨博的语气里带上了某种很真切的好奇，因为此时双方段位差距过大，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莫绯的实力水平来……简单的说，就是没什么水平。
    “不怎么懂，但我准备开创一个新的流派。”
    这里当然不是聊天的场合，所以两人各自只有一句话，再接下来按照流程莫绯也该扑街了。
    莫绯的视线根本捕捉不到萨博的动作，但是他知道下一刻对方的攻击就要到来了。
    于是，令萨博的感到有些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他是想一拳砸向莫绯的肩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只手却没有办法落下去……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挡住了他的手臂一样。
    不，不只是挡住，某种强烈的气流使得他的手臂被“弹开”了。
    莫绯撑起了防御的“障壁”，他利用飘飘果实的能力，使得自身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抬升了起来，因为上浮的速度过快，所以迎面的阻力就如同一堵被推动的墙一样。
    “有一点……小小的惊讶？”莫绯说道。
    “很有趣的招式。”
    萨博并不清楚刚刚莫绯究竟做了些什么，他只清楚自己的攻击被挡住了。
    “嗯，这个叫做‘隐王·三重胡桃’。”
    第一次使用这样的招数就防住了萨博的攻击，但莫绯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可在意的……人家只是抱着玩乐的态度在随手平a，他这边却已经开始出“技能”了。
    …………恶魔果实笔记…………
    前缀用以标注果实不同的“应用系列”，数字用来表示瞬间发动果实能力的次数，后缀则是美化了的“形象化标称”。
    所以这一招的实际名称应该是这样的……
    飘飘果实应用系列一·能力瞬间发动三次·高坚果

 第四十一章 能力延展

    萨博第一时间就怀疑自己遇到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但因为接触时间过短暂，他也没办法判断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不过这也不是个非得搞清楚的问题。
    下一刻，莫绯就感觉自己的肋下一阵剧痛，一瞬间他呼吸为之一滞，接着他感觉丧失了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腿脚一软就半跪倒在了地上。
    不过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莫绯左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右下腹部，尽管他没有看清楚萨博的动作，但他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被对方拍了一下，而这时候他至少断了两根三根的肋骨。
    “希望这一招里没掺什么内脏破坏的攻击，光骨折就够够的了……”
    奋力压制着受伤处传来的痛觉，他强行将开始急促起来的呼吸平复下去——被一招ko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莫绯不过是一个刚刚训练了不到一个月的新兵，难道还真指望他能挡住萨博一时片刻么？
    也就是看出了萨博正在“玩耍”，所以莫绯这才敢走到前面来凑个热闹，否则的话他肯定有多远躲多远。
    不过只挨揍也不是莫绯的性格，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接着屏住呼吸，用握住短剑的右手向着不远处正在攻击其他海兵的萨博挥出了一剑。
    所谓“剑气”，大概是纤薄的金属刃片划过空气时造成的特殊流体气流，“飞斩”这种技术需要长时间的修行和磨炼才能达成，这是剑技“登堂入室”之后的剑士才能做到的。
    但莫绯不太一样，还是那句话，他可以利用果实作弊——猛地挥砍剑刃，而后使用飘飘果实的能力将划出的微弱气流不断加速。
    这样他非但将不具备任何攻击力的“气流”化作了真正具有攻击力的“飞斩”，甚至这种“飞斩”的威力并不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衰弱，相反的它会不断的加强……至少在五十米的范围内是这样的。
    萨博感受到了身后急速逼近的气息，他下意识的一偏脑袋，于是这道“剑气”就擦着他的身边飞过去了。
    接着“当啷”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萨博侧头往身后一看，然后发现自己背后背着的那根空心水管被切断了……虽然这玩意是萨博的惯用武器，但它确实只是一根普通水管，如果不施加武装色霸气的话，是个人都能轻松将它掰弯。
    先看看这半截水管，接着萨博把视线投向了更后面的莫绯，他喃喃低语着说道，“虽然难度不高，但这可不是外行人能做到的事情。”
    翻译过来就是说这不是小兵能做到的事情。
    “我虽然不会剑术，但这并不妨碍我准备做个剑圣。”莫绯猛喘几口气之后则是这样说道。
    遭到了攻击之后的萨博转过身来，再次向着莫绯这边走了过来。
    “喂喂，差不多得了，好几根肋骨换一根水管，怎么说都是你赚了吧……”
    莫绯有点担心自己会再挨上一下，然而就在这时候，有人突然出声叫住了萨博。
    “萨博，那边的任务完成了……这边的闹剧还要继续下去吗？我们该撤退了。”
    莫绯因为已经处于半扑街状态了，所以他只能听到声音，但是看不到隐藏在人群之中正在说话的人。
    但是海兵之中有人认识这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人。
    “难道是……
    ‘闪电’依玛祖娜！
    是顶上战争时从推进城越狱的革命军依玛祖娜！”
    “他不该在伟大航路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海？”
    “不，不是会‘出现在南海’，而是‘回到了南海’，他本来就是南海出身，最开始也是在南海组织暴力行动的。”
    敌人一变为二，这种变化使得海军这边暂时停止了攻击。
    你一句我一句，莫绯听着听着似乎听明白了多出来的敌人是谁了……革命军伊万科夫的部下，超人系剪刀果实的能力者，时而是“闪电女士”、时而是“闪电先生”的那个人。
    作为佐证的是，战场上又有一道身影急速划过，这身影直冲依玛祖娜而去……使用着“六式”中的高速移动招式“剃”，毫不犹豫的直奔敌人而去的正是第54支部的古瑞德准将。
    “古瑞德准将！”
    准将赶到了战场上，但这应该不只是为了海军的“正义”，似乎更是为了私人恩怨……准将好像跟人妖们有仇。
    莫绯还想欣赏一下准将的战斗，但是幸运或者不幸的是，海军一方是有着专门的战场医疗救助队的，所以在趁着敌人不注意的时候，莫绯被两个医疗兵塞进一张担架然后一溜烟的抬了下去……额，这是正常待遇。没人管伤兵，让他们在战场上等死的做法才有问题。
    可惜的是医疗兵都是一个比一个壮的壮汉，且个个跑的飞快。
    “闹剧。”
    莫绯在离开这片充满火药味的地方之前，给这场“战争”下了个自己的定义……对上萨博这种实力的人，只能说对他而言还太早了。
    …………
    “海军和世界政府又被革命军狠狠地摆了一道啊……”
    “嗯，虽然参谋总长出现在了这个国家，但他明显只是诱饵——革命军真正的目标是世界政府的大规模货运船。”
    “是啊……其实是斯庞海姆公国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个国家没有真正发生暴动是一件好事。”
    “是吗？我倒是觉得如果这次革命军的目标真的是我们圣诺伯多王国的话才是一件好事。”
    圣诺伯多王都的一家医院里，医生们的交谈声不停的传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莫绯的耳中。
    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天，身为一名海兵，他了解的事情其实更多一些。
    这次革命军来到南海的真正目的是世界政府的“货运船”，而这件事的起因在一个名为“斯庞海姆公国”的国家之中。
    那是一个在南海乃至世界上都非常普通的国家，如果说它有什么值得在意的“特别”的地方的话，那就是……
    它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
    所以这个国家的国民不被世界政府认同为“人类”，所谓的“货运船”运输的东西不是别的，其实就是奴隶——顶上战争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而某件东西如果太过耀眼的话，那么它必然就能够将一些其他的东西隐藏起来。
    对于世界政府来说，不加入就等于敌对，而毁灭一个国家甚至要比对付一个大海贼简单的多，所以在顶上战争之后，世界政府悄悄处理掉了那个国家，甚至不用为此承担多大的舆论压力——相比于白胡子之死、白胡子海贼团的崩坏，海贼王之子的处刑，黑胡子进位“四皇”，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国家的毁灭算什么大事？
    公国被毁灭之后，所有的国民都被当做奴隶抓了起来，世界政府准备将他们运往东海的“桥上王国”。
    而得到了具体情报的革命军则是趁机袭击了世界政府的运输船。
    相比于圣诺伯多王都的“闹剧”，几乎同时发生的海上战斗则要惨烈的多，世界政府的官员、负责押送行动的海兵、被押送的奴隶以及采取行动的革命军，各方都产生了大量的死伤。
    不过要说最终结果的话，应该是革命军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们将绝大部分奴隶给救出来之后，又带着他们成功撤离了。
    总之，莫绯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的多。

 第四十二章 封面人物

    “注：在圣诺伯多王国王都暴乱事件中，战场最高指挥官杜维中将被击倒、海军失去了统一指挥之后，年轻的三等兵艾林德尔·莫绯拔剑冲向了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
    在该次作战之中，该小队自指挥官崔德利尔曹长以下十一人全员英勇负伤。”
    古瑞德·弗朗准将将手中的报纸随手搁在桌面上，然后他视线往下一瞥，再次确认了那张大幅照片的标题……嗯，就叫做“勇气”。
    标题很普通，但照片拍的很不错，不然的话也不会占了报纸头版的半个版面。
    拔出剑的海兵正冲向敌人，奔跑中他的身形压的很低，相机的镜头越过他的肩上刚好以仰视的视角拍到了“反派”革命军，对方的身形显得很高大，在清晨投下巨大的阴影，仿若不可逾越的障壁，因此也刚好体现出了海兵的勇气。
    “这篇新闻报道是事实吗？我对崔德利尔曹长有些印象，在我的记忆里他可不是那种会带领士兵英勇冲锋的人。”放下报纸之后，准将对着一旁的军官问道。
    “准将，这篇新闻是真实的，没什么问题……崔德利尔曹长和他的小队成员现在全都躺在医院里。”军官说道。
    敌人只有一个，战场上尽管被搞得很混乱，但是想要调查这样的事情的话还是比较简单的。
    “是么，这么说的话崔德利尔的运气不错。”古瑞德的视线落到那张照片上，事情才过去没几天，他当然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莫绯的名字。
    以事实结果来说，这次海军对革命军的作战是后者的胜利，因为革命军达成了自己的作战目标，而海军这边则是被耍的团团转。
    但是事情却不能给出这样的“官方定性”，世界政府不能直接承认自己的失败，这关乎到它的权威性。
    既然“官方口吻”不能说海上作战方面的失败的话，那相应的只能强调陆上作战的“英勇无畏”了……现实就是这么的滑稽，这边的“闹剧”结束之后，海军的“参演人员”居然还能获得嘉奖。
    崔德利尔曹长应该会被直接晋升为准尉或者下尉，至于莫绯，第一个发现革命军行踪的功劳再加上战场表现，古瑞德准将准备将他调离新兵营，调到自己身边作为军官培养。
    目前准将依然留在王都，没有返回第54支部，先前他在战场上跟“闪电”的战斗也没什么结果，因为对方只是一心逃跑，根本没有战斗的意识。
    准将和海兵们没有办法把他们留下来。
    就在古瑞德一边忙着处理战后事宜，一边为没有抓到人妖而感到遗憾的时候，他的临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突然从外面推开了。
    “古瑞德准将……喔，看起来挺闲的。”
    “斯摩格……你还是老样子。你来晚了，战斗早就结束了。”古瑞德准将瞥了一眼来人之后，这样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没赶上这边的战斗不代表我没有参加战斗。前两天的闹剧中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推门走进办公室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在南海活动了一段时间的斯摩格准将。
    “你……原来如此。”既然对方干的活比自己还多，那古瑞德也不方便抱怨什么了，“斯摩格，听说你又要升职了。”
    “哪怕在南海你消息也这么灵通么……小小的升职不算什么，现在我只想快点结束身上这些过家家的任务，以最快的速度去往新世界。”斯摩格说道。
    “新世界啊……”新世界就更不是身在南海的古瑞德能操心的话题了，“你刚刚在问有意思的事情对吧，入伍不到一个月的新兵单挑革命军no.2……算有意思么？”
    古瑞德将放在桌子上的报纸丢给了斯摩格，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种在开玩笑的语气。
    “还有这种事情？”
    斯摩格接过报纸一看，然后……嗯？为什么他看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有点眼熟呢？
    更确切的说，一个人不只是眼熟，另一个人又到不了称得上眼熟的程度。
    …………
    身在医院中的莫绯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登上了“头版头条”的事情，然而他只看了两眼就把报纸丢到一边了……因为这份报纸只是这个国家的地方性报纸，而不是世界经济新闻报那样的“全球发行”的报纸。
    所以就算那个记者的照片拍的很帅，但莫绯也只当自己上了一次“黑板报”而已。
    如果说之前的闹剧之中他有什么收获的话，一来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基地的最高指挥官、那位准将先生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二来则是他彻底明白了自己还不能掺和“高层次”的战斗。
    自主训练是一方面，接下来该怎么增加实力确实是个问题。
    就在莫绯在思考接下来的具体做法的时候，有人在病房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莫绯听到了声音之后，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走进病房的“客人”。
    “你是……那位记者小姐？”
    尽管在此之前双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加上这次的话他们也算打过三个照面了，所以莫绯对对方挺有印象的。
    记者小姐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在进入病房之后，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之后，最终定格在了莫绯身上。
    随后她向着病床边走了过来。
    “是莫绯先生吗，莫……啊！”
    走到了病床这边之后，记者小姐再次表演了个平地摔，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往前扑倒的同时，给莫绯的腹部来了一记头槌。
    你说巧不巧，他的肋骨现在刚好处于骨折状态，只能说……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会面。
    莫绯猛抽一口凉气，一阵阵抽搐的疼痛感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记者小姐，该尖叫的人是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其实是来道谢的……”
    记者小姐抬起头来，但她的双腿还跪在床边，口中在道歉的同时她双手在病床上不断摸索着，希望找到因为跌倒而跌落下来的眼镜。
    莫绯为了不至于继续受创，他伸手将眼镜递到了对方手中。
    “谢谢，谢谢，啊……不对，我不是为了眼镜的事情来道谢的，是为了前两天的事情。”
    莫绯感觉这位小姐在说废话，但他决定原谅她的呆滞，接受她的谢意。
    嗯，记者小姐是个可爱系的眼镜娘。

 第四十三章 中央调度

    在之前的王都骚乱之中，莫绯顺手救下了这位记者小姐，所以她才会来到医院里专门向他表达谢意。
    “穆莱克·黛德丽……”
    而莫绯听到了对方报上的名字之后，突然感觉稍稍有那么点熟悉感，接着他想起了点什么，然后将搁在一旁的报纸拿了起来……果然，那张封面照片下面写着的摄影记者的名字就是穆莱克·黛德丽。
    “黛德丽小姐，如果说表达谢意的话，这张照片其实就足够了。”莫绯晃了晃手中的报纸之后，这样说道。
    没想到这位记者小姐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是拍照技术居然很不错，或者说她的专业素养没问题？总之这种瞬间捕捉影像、调整角度和光线然后按下快门的技术要求，肯定跟摆拍不一样。
    “不不，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算不上什么回报……莫绯先生的伤势很严重么？”
    “肋骨断了三根，不过因为敌人的手法很‘精湛’，断了的也仅仅是只骨头，伤势并不严重，但痊愈似乎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莫绯说道。
    包括他在内的大部分受伤的海兵都是这种类似的伤势，简单来说就是伤势绝不致命，但相当一段时间内“再起不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这是？”
    说话间，黛德丽将一盒药膏一样的东西放在了莫绯的床头柜子上。
    “专门用来治疗这种伤势的药膏，肯定会对莫绯先生的伤势有效果的。”
    “黛德丽小姐，你不是记者么？难道还兼职医生？”
    “我不是医生……我的弟弟是医生，而且还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名医，只不过最近他出海去往一个叫‘特里诺王国’的国家研究学习去了，否则的话肯定能以更快的速度治好莫绯先生。”
    “特里诺王国？”
    莫绯觉得这个国家的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曾经出现在“剧情”中过？
    “嗯，是南海上的一个比较特别的岛屿国家，据说国土正中央生长着一棵巨大树。”黛德丽对那个国家也不怎么了解，因此只能给出这样粗糙的解释。
    一听巨大树，莫绯直接联想到了“宝树亚当”或者“阳树夏娃”之类的东西，完全忽略了那棵树上会长驯鹿或者狸猫的可能性。
    “是么，那有点遗憾，如果那位名医弟弟能快点回来的话就好了。”莫绯出于礼貌这样说道。
    看看这位记者小姐，那她弟弟的年龄最多也就跟莫绯相当。过于年轻的“名医”，莫绯可不会那么相信对方的医术。用药膏治疗骨折，听着就有点不靠谱。
    “嗯，我弟弟的名字叫做希治阁，穆莱克·希治阁……希望他近期能够回来一趟。”
    又随便聊了几句之后，黛德丽很快就告辞离开，她只是来表达谢意的，没必要在这里呆太久。
    就在黛德丽拉开门离开之后，莫绯紧接着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阵跌倒的声音，随后又是一连串的道歉声……她似乎又撞到了什么东西。
    而很快的，莫绯就知道她撞上的究竟是什么了。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留着一头白色短发、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是斯摩格。
    虽然这个壮汉一脸凶相，但他嘴里的雪茄此时并没有点燃，大概因为这里是病房吧——这货其实意外的细心？
    他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那位女海兵。
    斯摩格走进病房之后，直接来到莫绯的病床边，然后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为了我来的？”莫绯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刚刚成为海兵？”斯摩格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绯之后，这样开口问道。
    莫绯这才回过神来，他先是对着对方敬礼，然后说道，“是的，准将，我是入伍还不到一个月的新兵。”
    军衔莫绯还是认识的，所以靠军队常识他也该认出现在坐在自己病床边的人是个“大人物”。
    “我听说了你在前次作战之中的勇敢表现，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伟大航路’怎么看。”斯摩格又这样问道。
    “伟大航路？相比于南海，那里是个更加危险的地方，然而也是更适合实现理想的地方。”面对这种突然的问题，莫绯想了想之后只给出了单纯而空洞的回答。
    他得先搞清楚为什么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加入海军的，但你在之前作战之中的表现是值得肯定的……我明白的，名誉、地位，这都是你想要的东西吧？但伟大航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这方面要做好觉悟。”
    “？”
    莫绯心说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而且他为什么觉得后面的达斯琪看向自己的视线有点怪怪的？
    “我来南海之前被上面的老头子吩咐过，如果看到不错的苗子的话就带到伟大航路去……怎么样，敢去吗，艾林德尔三等兵？”
    “额……
    求之不得？”
    这对莫绯而言确实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然而问题在于他不太明白面前这两人有些古怪的态度……莫绯压根没把之前在海上碰到过斯摩格的事情当回事，自然更不知道这俩人现在的脑内活动。
    “很好……达斯琪，把他的名字记下来。”
    “是，准将。”
    斯摩格站起身来，接着两人就这么离开了病房。
    “斯摩格准将，这个海兵果然就是之前我们在海上遇到过的那个人吧，再加上我们之前在某个国家听说过的贵族间的流言……
    身份上的巨大障碍阻隔在相爱的两人中间，为了心爱的女孩，他直接加入了海军，并且在面对暴虐危险的敌人的时候奋不顾身，明明还是个新兵……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
    达斯琪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悠然神往了起来。
    “少说废话，达斯琪，我们这样的局外人只要闭上嘴巴默默看着就好了。”
    斯摩格准将将嘴里的雪茄点燃，然后斥责了“恋爱脑”的女部下……好吧，这货虽然看着是个硬汉，但是脑补能力好像不比他的女部下差多少。

 第四十四章 伟大航路

    “莫绯先生，我们大概会在两周之后启程去往伟大航路，你的相关调动手续已经完成了，之后你会临时归在斯摩格准将的手下，接着跟随我们一起出发，直到抵达训练本部为止。”
    这一天稍晚一些的时候，达斯琪再次回到了莫绯的病房里，并且向着他通报了接下来的一些安排……这类调动肯定是需要办理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的。
    “那个……上尉，能告知我更具体的目的地吗？”莫绯问道，他想知道自己具体会去往什么地方。
    达斯琪现在的军衔是上尉，而她应该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所以他才这样问道。
    “啊，失礼了，我忘了说明了……是马林梵多。”
    “马林梵多？那里不是海军本部吗？”
    “嗯，我详细说明一下吧，反正也是半公开化的消息了——接下来马林梵多会失去海军本部的职能，逐步改为训练本部、军官学校、海军医院和其他附属职能的基地，海军本部的驻地很有可能会更换，这也是顶上战争的后续影响。”达斯琪解释道。
    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了么？原来这不是赤犬上台之后才做出的举措啊……莫绯默默地想到。
    想想看也就明白了，原本的马林梵多是一座巨大要塞，但现在这座要塞已经损坏了，甚至不止如此，整个马林梵多岛屿的基盘都被撼动了……二十多年前的金狮子，不久前的白胡子，尤其是后者，这两次入侵导致马林梵多不再“不可撼动”了。
    所以“海军本部”最好换个地方。
    “是不是感觉过于遥远了，莫绯先生？从马林梵多到希尔德加德王国的距离是一个巨大的障碍，这是老天给你的考验，莫绯先生，你能明白吗？”
    达斯琪收起手中的笔记本，突然凑到了莫绯眼前说道。这种过于亲昵的关怀语气、相当夸张的贴近距离，都让莫绯有点不太适应。
    实际上莫绯还是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希尔德加德王国是他的故乡，所以这是在担心他会想家吗？
    “距离？我感觉……还好吧，也不算太远，呵、呵呵……”
    又纠缠了一会之后，莫绯才好不容易将这个热心肠的女上尉打发走了。
    总的来说，这次对革命军的“作战”给莫绯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现实总是充满了变数，令莫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这么顺利的得到了去往伟大航路的机会……“顶上战争”造成的影响还在持续着，海军本部在那场大事件之中损失的战力需要得到及时的补充。
    等于说莫绯用了三根肋骨换了一张门票。
    非但是海军内部的征选，照现在的局势看，似乎“大征兵”很快就要到来了。
    “两周之后出发，所以身上的伤能快点好吗？”
    莫绯不奢望自己的伤势能在睡一觉或者吃一顿之后就恢复过来，但是在有机会去往伟大航路的当口，两个月的完全恢复期还是有点太长了。
    这么想着，他把视线投向了床头柜子上放着的药膏……要不试一试？反正是外敷用的东西，理论上就算没什么效果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危害。
    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东西好像还真挺有效的，颇有一种谁用谁知道的感觉。在药膏的帮助下，在医院呆了一周之后，莫绯已经能正常下床行走了，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明显的刺痛感了。
    随后他跟随军舰返回了第54支部所在的甘尼美提斯岛，但仍然待在医院里……不管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他已经不再需要参加这里的新兵训练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斯摩格的军舰来到这里就可以了。
    …………
    “崔德利尔曹长……应该叫下尉了，总之恭喜升职，长官。”
    这一天的下午，拄着拐杖的、吊着胳膊的崔德利尔来到了莫绯的病房里，这还是自从那天的战斗以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这位长官居然真的升职了，这人等于也捡了个漏。
    “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现在我还是曹长。”崔德利尔摇了摇头，但看的出来他这时候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倒是你，真的要跟随本部的准将前往伟大航路吗？那片海域可是无比凶险的。”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长官。”
    “……好吧，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和目标，莫绯，希望你能早一点出人头地。”
    崔德利尔觉得这是一件挺可惜的事情，一来他觉得去伟大航路是一种想不开的找死行为，二来莫绯是一个出手挺大方的有钱人，所以他对这位部下的离开感到遗憾。
    又过了一周的时间，一艘海军本部的军舰停靠在了第54军港的泊位上。
    此时莫绯正在自己的宿舍里收拾着行李，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来这里的时候他只有一个背包，现在要离开了也只有那一个背包。
    很快的收拾好了一切之后，莫绯背着背包准备离开这里。而就在他走到操场里的时候，有三四个人一起拦住了他。
    “喂，莫绯先生，听说你前一阵子出了个很大的风头？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高人一等、不同凡响？”为首的一个人正是那个卢西奥。
    莫绯并没有因为之前登报的事情自觉高人一等，倒是卢西奥挺嫉妒他的。
    “卢西奥先生，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搞这种事情吗？不过无所谓了，放心吧，之后我不会再妨碍你了。”莫绯停下脚步，笑着对着这群人说道。
    “服软？你不会觉得到了现在才服软，之前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吧？”
    “……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不会再妨碍你们了。”
    “退伍回家？不会吧，莫绯先生，仅仅经历了一次战斗你就要吓得要回家了么，得亏报纸上还把你夸了一通呢，我记得那个标题是叫做‘勇气’来着吧，这就是你的勇气吗？”
    “额，不是回家，接下来我要去伟大航路了。”
    “？
    ……
    哈哈哈……”
    紧接着响起来的是这群人的嘲笑声，伟大航路？他们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被吓回家了就说吓回家，伟大航路？撒谎都不会吗？哈哈哈……”
    而就在这群人的嘲笑声中，莫绯登上了来自伟大航路、又准备返回伟大航路的军舰。
    这嘲笑声莫绯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但他完全不在意，因为压根也不用在意……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不外如是。
    ps：
    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四十五章 惊涛狂澜

    “现在我带大家去参观一下这艘军舰的主要武备，舰首的三联装旋转炮塔，这么大口径的后装火炮在伟大航路以外的海域可是很少见的……”
    达斯琪上尉此时带领着一队刚刚登上军舰的海兵们进行着舰内参观。
    斯摩格准将的军舰已经离开了甘尼美提斯，目前正在向西航行，第一目的地似乎正是颠倒山……这次他们大概会以“通常航线”进入伟大航路。
    如果不是特别必要的话，海军本部的军舰好像并不会轻易尝试穿越无风带，尽管海军具备横穿无风带的技术，但谁也不能保证无风带的超弩级海王类绝对不会被惊动，所以风险还是有的。
    斯摩格准将的军舰这次从南海带了一些“青年才俊”去往伟大航路，包括莫绯在内总共有二十人……当然不可能只有莫绯一个人，他没那么大的面子。
    说起来莫绯自从成为海兵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在军舰上走动，他这算多少了解了一下这种大号军舰的内部构造……对此他还是挺有兴趣的。
    “达斯琪上尉，这艘军舰是一级军舰吗？”
    “一级？”达斯琪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过来莫绯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火力最强大的军舰是吧，并不是，这艘舰应该算是二级军舰或者三级军舰，至于一级舰……等你见到就能明白了，莫绯先生。”
    莫绯点了点头，他懂了，主力舰应该会更大、火力投射能力更强……大概能参与“屠魔令”的军舰才能算是海军本部的一级主力战舰吧。
    这群闲人继续跟着上尉往前走，但走着走着莫绯就停了下来——他停在了一个训练室的门口。
    军舰出航之后，闲着没事的某人正在里面进行着力量训练……不用问，正是军舰的最高指挥官斯摩格准将。
    准将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己正在被人参观的事情，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莫绯这批人暂时归斯摩格管辖，但严格说起来他们并不能算是他的部下，所以他压根懒得多说什么，更不会对他们跟自己真正的部下一样严格。
    过了一会之后，斯摩格可能是完成了一轮训练，他长出一口气，走到一旁用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往嘴里灌了一大杯冷水。
    “想活动下身体么，新兵？”
    见莫绯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斯摩格这才开口说道。
    “可以吗准将？自从上次的事件以来我一直在养伤，感觉身体都生锈了。”
    “恢复太慢了。”
    “……”
    总之见斯摩格点了点头之后，莫绯迈步走进了训练室中。
    他刚刚稍稍揣测了一下斯摩格的性格，现在看应该是猜对了……尽管斯摩格看起来凶神恶煞、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算是一个讲道理、可以正常交流的人。
    当然了，如果莫绯是斯摩格的正式部下的话，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修养了两周之后，莫绯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拿起一个哑铃然后开始活动上肢。
    “你自己做过类似训练吗？”
    斯摩格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看着莫绯瞎折腾了一会之后，主动开口问道。
    “嗯，新兵期间我做过自主练习。”
    “没什么用，”斯摩格摇了摇头，“呼吸不对，练多少也是无用功。”
    接着准将先生对着外面大吼了一声，“喂，达斯琪，有时间做那些无聊的事情的话，不如过来教新兵怎么喘气，这起码多少有点意义。”
    看看，斯摩格对自己人就是这么大吼大叫的，反而对莫绯这种“局外人”显得比较客气。
    “是，斯摩格准将……对不起，斯摩格准将。”
    摄于准将的淫威，年轻的女海兵几乎是手忙脚乱、连滚带爬的跑进了训练室里。
    “呼吸训练是吗？入门训练？”
    “哈……应该是吧？”莫绯有点不知所谓，难道他两辈子活了几十年都不会喘气吗？或者喘个气难道还要讲究个深浅么？
    “正确的呼吸方式是控制身体、肌肉和力量的开始，能掌握下来的话还是很有意义的……我示范给你看，吸气……呼气……”
    达斯琪上尉已经开始了讲解和示范，讲道理，上尉讲解的什么莫绯没怎么听明白，但她示范的倒是非常好看。
    而等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莫绯才确信“喘气”确实是有方法的，而且练着练着他才明白了过来自己练的究竟是什么玩意……这大概是“生命归返”的入门训练。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总之现在先看上尉的示范。
    莫绯刚刚赖在这里不走，说要跟斯摩格准将套近乎有点夸张，对待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方式，如果他要给这位准将送什么“小礼物”的话，难保他不会被直接扔海里去，所以他刚刚一直看准将的训练，其实只是想偷学点什么东西的。
    现在偷学已经不可能了，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学……这是莫绯求之不得的事情。
    因为海流和风向都很顺，所以这艘军舰仅仅航行了五天时间之后，红土大陆已经赫然在目了。
    “绝壁大陆，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啊……”
    当莫绯亲眼看到红土大陆的时候，这种实际存在的壮观景象还是令他有些吃惊的。向上攀爬的运河……姑且可以解释，相比于庞大的海流与红土大陆，颠倒山的运河如同一道细线一样，所以反重力的逆流而上倒是勉强可以理解。
    但问题在于红土大陆这种玩意为什么能存在呢？简直不可思议。
    军舰的操控性和专业海军的航海技术都不是一般海贼能比拟的，所以除了莫绯最初的惊讶之外，斯摩格准将和他的船翻越颠倒山是没什么问题的……无非是先爬山、然后下山而已。不同于初次进入伟大航路的海贼，斯摩格准将对这里的航路可是无比熟悉的。
    在非常顺利的翻越颠倒山之后，这艘军舰根本没有任何停留，接着它直奔马林梵多而去了。
    而在刚刚进入了伟大航路之后，迎接莫绯的一场难以预想的****。
    暴风似乎随时可以撕裂船帆，而被卷起的海浪则如同能接连云天一样，巨大的军舰彷如一片落叶，随时都可能被大海吞没。
    两辈子以来，莫绯第一次感觉有些晕船了。
    不过……该怎么说呢？
    对于一个第一次进入伟大航路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种天气更正式的“欢迎仪式”了。

 第四十六章 一只雪鸟

    斯摩格准将的军舰是靠“永久记录指针”直奔马林梵多而去的，中间还利用了世界政府的专用海流，所以他们进入伟大航路之后大概航行了两周左右的时间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个速度比直接横穿无风带慢得多，比使用记录指针一个岛屿一个岛屿的航海又快的多。
    勉强能算是“归心似箭”了，斯摩格这个时候想的应该是尽快去往新世界，但考虑到他现在的实力，如果想调职去往新世界的话那得办理不少手续——他是高级军官，但又没那么高级，他实力很强，但又没那么强。
    所以说斯摩格其实是个半吊子，而半吊子的事儿一般都不好办。
    “这里就是马林梵多了么？”
    当军舰缓缓驶入巨大的半月形港湾的时候，莫绯走到了甲板上，他仰起头来看着这个不久前历经战火的巨大要塞。
    要塞的外围高处还有一些没有拆除的脚手架，迎向港湾的外壁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弹孔痕迹……巨大、肃穆而冰冷，所谓的战争机器，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海面上只有微风，天空中飘落着纷纷扰扰的大雪，一片白色非但将这座岛屿笼罩期间，甚至周围的海面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此时此刻，这片大海反而仿佛是一片陆地了——伟大航路上的天气不能以常识忖度，不过如果要说四海中北半球的时节的话，这时候确实刚好是冬季。
    所以当莫绯走出船舱，第一眼看望向岛屿那边的时候，他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是马林梵多，而是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处雪国要塞。
    “训练兵们请跟我来，我们要坐小船去往岛屿背面的训练本部。”
    军舰停靠在泊位上之后，达斯琪上尉率先走上了一艘从军舰上放下来的小船，然后招呼莫绯这样的“新兵”上船。
    海军本部目前仍然还在马林梵多，这座要塞的上层就有海军元帅的办公室以及海军中枢的机要部门，所以新兵们不适合在这边乱跑。
    这里仍然是海军的“脸面”，而莫绯他们要去的地方在岛屿的背面。
    “达斯琪上尉，我们不该从岛上通过吗？”有人对着达斯琪这样问道，他似乎很希望能在这座岛上参观一下……一来参观一下海军一直以来的核心岛屿，二来则是想瞻仰一下顶上战争的战场。
    “不，坐船更快一些。”达斯琪认认真真的说道，她完全没有体会到对方的心情。
    于是莫绯等人坐上小船，再次出港，然后绕着马林梵多转了半圈，来到了岛屿的后面，之后他们在这里登岸。
    “雷鸣？”
    到小船绕过岛屿中央的巨大要塞的侧面的时候，莫绯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大气之中的轰鸣声，最开始他以为这是雷鸣声，但渐渐地他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对，是……炮声？”莫绯听着这声音更像炮声一些，然而这种不断响起的声音又跟炮声有些区别，似乎更尖锐、更有穿透性一些。
    但这里可是海军本部，为什么会有炮声不断传来？难道有人在这里交战？
    战国、卡普、鹤这样的老将，再加上正常情况下至少会有一名大将待在这里，所以除了“四皇”势力之外，谁敢没事来这座岛上闹事？
    交战是不可能交战的。
    在来到了岛屿背面之后，这种声音就更加明显了，不光是莫绯，其他人也被它吸引了注意力。
    小船停下来之后，达斯琪带领着新兵们去往训练本部报道，理论上她并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但实际上主要的手续都是这位毫不相关的上尉长官帮忙办理的，莫绯这些人最终只需要负责签个字，确认报道手续就可以了。
    “话说回来，这一直在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炮声？”达斯琪对此也感到好奇，所以她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负责在此办理手续的是一名中尉，达斯琪上尉对其存在“职阶压制”，更何况达斯琪是正式的一线作战军官，那位中尉只是训练部的军官，所以不管愿意不愿意，中尉都会回答达斯琪的问题。
    “啊……是枪声，上尉。
    看得到那边那片瓦砾么？之前战争造成的建筑废墟中的一部分没有清理掉，而是被搬运到了那里，被改成了一个实战化的训练场。
    最近一直有人在那边训练，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要结束。”
    “原来是训练么……”达斯琪抬头望向了那一片看着很显眼的“废墟”。
    枪声么？莫绯有些疑惑，什么样的枪声会这么的“震耳欲聋”？开枪开出了开炮的音效来？
    不过……果然，很快枪声就停了下来。
    而就在莫绯这伙人等待着一一签字的时候，有人从“废墟”那边走了出来。
    莫绯到室外，这时候外面的气温很低，他不由自主的举起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接着他向那边看了过去。
    那个人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几乎没什么标志的海军制服，头上带着一个白色的平顶毛绒帽子，一头白色的柔顺长发垂在身后，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将她的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有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等到对方稍稍靠近之后，莫绯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双很特别的眼睛——瞳色由外圈的暗红向内侧的湛蓝渐变，之后才是漆黑又平静如深潭的瞳孔。
    该如何形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呢？当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时候，莫绯感觉她像一只来自凛冬雪鸟一样，灵动、优雅而又冷冽。
    紧接着，莫绯才注意到了她背在身后的武器……一把超大号的火枪，这枪比她的身高还好要高出好一大截。
    刚刚的“炮声”想必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看到个武器的时候，莫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接着他想起来了上辈子了解过的某种叫做“ptrd41”的东西……嗯，看着就很类似。
    而等对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莫绯闻到了一种强烈的气味……火药味。
    “阿芙莉尔·f·德尔塔准尉……”
    接着，他听到了有人喊了“雪鸟”的名字。
    额，雪鸟确实是雪鸟，可莫绯现在觉得这雪鸟很有可能是西伯利亚来的“俄式雪鸟”。
    …………恶魔果实笔记…………
    aphlira·f·delta x
    aphlira·b·delta √

 第四十七章 饭之试炼

    莫绯并没有太在意这位与他交错而过、身形显得比较“单薄”的女海兵，这会儿他只是觉得她的眼睛很特别而已……主要是由于对方将自己包的很严实，他也只能看到眼睛。
    不过从阿芙莉尔带着的装备来看，她似乎是一位狙击手。
    “达斯琪上尉，感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
    完成了报到手续之后，在达斯琪上尉登上小船离开之前，莫绯对其表达了谢意。
    “不不，我并没做什么，不用这么郑重其事……”达斯琪上尉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接着她勉强克制住情绪，抬起头来摆出长官的态度说道，“接下来还望诸位能够继续努力。”
    新兵们有一部分人跟莫绯一样对着离开的上尉敬礼，也有人根本对此不屑一顾。
    莫绯觉得做人还是要讲基本的礼貌的，达斯琪一路上确实挺照顾他们这群新兵，更重要的是她还教会了他该怎么喘气。
    “如果要‘知恩图报’的话，能留在这里再说吧，来了训练本部跟能一直留在训练本部可是两回事……你们跟我来，接下来安排你们的住处和训练课程。”
    达斯琪离开了之后，莫绯这群人自然也就暂时归这里的中尉管辖了。
    接下来莫绯被安排了住处，然后被告知明天找训练教官报道，直接开始在海军本部的训练……正如这位中尉刚刚说的那样，他们这样的从四海被带到海军本部的新人，尽管经过了一轮粗糙的挑选，但整体素质肯定还是参差不齐的，所以这边肯定还会再来一轮正式选拔，把不合格的人再踢出去。
    “502室、502室……”
    莫绯带着自己的行李以及刚刚领取到的一些物资，行走在一栋宿舍楼里，寻找着自己的房间。
    来“伟大航路”之前没有带厚衣服是他的失算，好在刚刚补发的训练服里有比较厚的那种。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后拿出钥匙打开门，随即发现这是一个双人间，已经有人比他先入住了。
    房间里还算是干净整洁，这一点比较让人满意，最起码室友并不是一个邋遢的人。
    莫绯将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再把床铺整理好，接着就在无所事事之中等待着室友的归来。
    虽然他对马林梵多比较有兴趣，这时候也想出去走动一下、参观参观，但刚刚来到这种军事要塞，他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乱走，要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被当做间谍抓起来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莫绯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一直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他的室友才回到了这间宿舍。
    “啊……新人？欢迎来到马林梵多。”
    这位室友先生几乎是拖着身体返回宿舍的，他只是看了莫绯一眼，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直接往自己的床上一趴。
    这人似乎对自己的新室友半点好奇心都没有……不，应该不是不感到好奇，而是没有精力感到好奇。
    “你好，我是艾林德尔·莫绯，来自南海。”莫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杰兰特·高文，来自东海，我比你早一周来到这里。刚刚来到马林梵多，你肯定有很多疑惑等待解答，作为室友、出于礼貌我该跟你多聊一聊，但是……
    不好意思，等明天再……说……”
    这个名叫杰兰特的人话还没说完，已经是躺在床上睡着了。看的出来，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他已经相当疲惫了。
    莫绯对这人一天下来经历了什么训练感到有些好奇，是什么能让一个两米大汉累如死狗呢？
    “东海么，最弱之海……”
    这位室友来自东海，海贼素质、平均实力最差的海域。仅从平均战力来说的话，东海是比较受鄙视的，一个鱼人都能横行无阻。然而有意思的是，曾经称霸伟大航路的海贼王就是东海人，与这位海贼王对抗的传奇海兵也是东海人。
    从最弱之海走出来的人，曾经站在了时代的顶点上。
    经历了长期航海的莫绯多少也有些累了，船上终究跟陆地上是不一样的，该怎么说呢，果然还是在陆地上睡觉才能睡的更让人安心一些。
    莫绯在躺下之后，很快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直到他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
    “新兵们，赶快滚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莫绯就见对面床铺上的杰兰特打了哆嗦，然后麻溜的开始起床。
    “你也快点吧，新人，额……”
    “莫绯，我叫莫绯。”
    很明显，对方还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莫绯，动作快一些，新兵教官的脾气不太好……你跟在我身后就好。”
    “……好的。”
    莫绯麻溜的穿好海兵服，然后跟在了这位室友的身后。
    外面的天色还有些暗，杰兰特带着莫绯一路下楼，然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大校场的角落里集合……那名教官早已等待在那里了。
    等所有人完成了集合之后，教官在队伍最前列走了一圈，然后开口说道，“今天又有几个新人进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多诺费奥，多诺费奥少校，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现在开始晨操，绕跑二十圈。”
    根本不用教官多说什么，这支总共一百人左右的队列就开始绕着校场跑了起来……二十圈下来，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公里的样子，但听对方的语气这好像只是开胃小菜。
    不过这种说干活就干活的态度莫绯还是比较欣赏的，军队并不是耍嘴皮的地方。
    “速度，保持速度，要在四十分钟内完成晨操，一周之后要进三十分钟，别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教官也在跟着队伍出操，跑了几圈之后，他一边大喊着一边对着跑在最后的人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这训练强度似乎跟莫绯在南海的“新兵训练”不可同日而语，教官二话不说就让新兵们必须跑出世界纪录来。
    如果完全靠自己的体力跑下来的话，这样的训练对莫绯多少有点难度，但他也不想在这种“开胃小菜”上使用果实能力作弊，否则就失去训练的意义了。
    跑了几圈之后，莫绯感觉自己的体力开始下降，而就在这时候，他几乎不由自主的切换了自己的呼吸方式，再接着，他的体能就这么维持住了……谢天谢地，达斯琪在教他呼吸法的时候，他看的格外认真，并且在船上的半个多月时间他也一直在按照这样的方法进行训练。
    现在看，这训练居然起效了。
    由于这队人几乎都是从四海来的新兵，所以在四十分钟之后大概只有一半人完成了训练，剩下的人不同程度的脱队了。
    “完成了训练的人去吃饭，没完成的继续，但作为惩罚今天一整天一粒米也别想吃。”
    莫绯和他的那位室友都完成了训练，除去呼吸法的帮助之外，到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他算是体能很不错的那种人。
    “莫绯，尽管话说起来不好听，但如果我是你的话，还是选择完不成这种训练的好……对于新人来说，真正煎熬的事情还在后面。”
    接下来就是早餐时间了，教官带领着队伍前往校场旁边的大食堂，这期间杰兰特这样对着莫绯悄悄说道。
    最开始莫绯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来到了食堂里。
    “能吃饭才会有力气，新兵们，你们每餐都必须吃完三碗饭！
    这是铁律，刨开肚子也要把饭塞下去！”
    教官又在那里大吼大叫。
    吃三碗饭而已，莫绯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勉强是能吃得下……直到他看到了所谓的“碗”究竟是个什么“碗”。
    那是个直径二十五公分、高度三十公分、容积肯定超过十二升的圆筒，里面的米饭堆的冒尖，坦白说，这玩意直接可以当垃圾桶来用。
    还没动筷子，仅仅看了一眼之后，莫绯就觉得自己的胃已经满了……这大概能算是“饭之试炼”了。
    海军本部的训练，比他原本想象的要艰难的多。
    …………恶魔果实笔记…………
    adc，一种生长于峡谷下路的经济作物，暴毙是其必须面对的宿命，拯救团队、带来胜利是其必然而然的使命。

 第四十八章 传奇海兵

    对于战斗人员来说，饮食确实是非常关键的，营养平衡与热量供给缺一不可，所以常有“力气大、饭量大”的“约定俗成”……但饭量大跟“饭桶”好像不太一样吧。
    本来大量运动完了之后就有点影响食欲，再加上要求一个正常食量的人突然开始吃那么多的东西……这时候莫绯感觉自己有点“前途多难”了。
    教官一直在食堂里来回巡视，莫绯也开始吃东西，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稍稍努力就能简简单单做到的，这玩意有物理性限制……他的胃的容量就那么大，怎么可能吃得下那么多东西。
    所以无论他怎么努力，不要说三碗（桶）了，估计一碗（桶）都吃不下去。
    吃着吃着，饭就已经堆到嗓子眼了。
    教官虽然说的是必须吃下三碗，但实际操作起来他还是比较有人性的……能吃多少吃多少，只要没有偷懒耍滑，他终究没有真的刨开谁的肚子。
    跟之前的呼吸法一样，莫绯感觉这种食量上的要求其实也跟“生命归还”有关，或者不用这样的专门指代，增加身体能量，增加耐力、恢复力和恢复程度本身就是一种基础性的训练。
    还别说，就在莫绯艰难下咽的过程中，真有那种很快就把三碗饭吃完了的人。
    “哈哈，在吃了在吃了……一个个瘦的跟个牙签一样，小海兵，连这点东西都吃不下吗？”
    本来吃饭吃的就比较艰难，这谁啊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什么毛病？莫绯鼓着腮帮子抬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身材显得特别壮的老头。
    蒙奇·d·卡普……额，那没事了。
    “卡普中将……”
    “是那个卡普中将吗？”
    “当然是‘海军英雄’的卡普中将，这里可是马林梵多。”
    卡普中将的出现让整个食堂骚动了起来。
    单独迎击洛克斯海贼团、数度将海贼王罗杰逼入绝境、抓捕金狮子，这个老海兵毫无疑问是个活着的传奇。
    虽然这里是海军本部，但如果是之前的话，卡普中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人，然而自从“顶上战争”之后，考虑到年龄与心境上的问题，卡普中将已经不再是一线作战的军官，而是转入了新兵训练部。
    也就是说，现在的卡普中景是一名新兵教官，管辖莫绯这类新人才是他的工作职责，因此能在训练本部见到他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这老头说话有些气人的，要不是打不过他，额……还是不说了吧，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卡普只是在餐厅露了一面，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莫绯估计这种露面应该不是卡普自己的意愿，而是其他人的主意……让他这样的传奇人物露一面有助于激发新兵们的士气，不过卡普本人估计不会主动做这种细心的事情。
    吃过早餐之后，莫绯跟着教官离开了餐厅，接下来一整个上午都是高强度的力量训练……本来就非常辛苦，又因为他吃的太撑，结果这种辛苦程度直接翻倍。
    然后是午饭时间，又是往胃里硬塞东西。
    下午的训练稍稍缓和一些，跟上午比起来有种耐力训练的感觉，但总的来说，这一天下来的训练节奏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莫绯感觉自己得适应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过来——只能说不愧是海军本部，这还只是新兵的基础训练。
    废物肯定是在这里待不下去的。
    吃过晚餐之后，训练场地转到了室内，新兵们终于能坐下休息一会了。
    多诺费奥少校拉过一个黑板来，似乎准备讲解一些别的知识了。
    “我的小队人数已经齐了，这一期学员不会再增加人数，所以除了白天的基础训练之外，现在我们可以进行一些更深入的训练了。
    新兵训练今天正式开始了，训练期间只有之后的短短的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成果关乎到你们能不能合格、能继续呆在这里进行更深入的训练还是直接回老家……
    新兵们，别给我丢脸，到时候我可不希望自己带的队伍的合格人数比其他队少，明白吗？”
    “明白！”
    莫绯跟着喊了一句。
    来到了这里的人只要脑子没毛病，肯定都不想灰溜溜的回老家。来海军本部“深造”是很难得的，如果不是“顶上战争”的话，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来这里。
    “很好，白天的体能训练只是基础，现在我要讲的则是基础之上的具体战斗技术和手段……
    在海军的训练之中，有些招式是成体系化、实用性高且兼具威力的，更重要的是这些招式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人人都能掌握……也就是说只要好好努力的话，谁都可以成为强者。”
    到了这里，莫绯已经觉得这位教官的说法有问题了，人人都能成为强者？这难道不是在灌心灵鸡汤吗？
    “经过长期的训练总结，在所有的招式之中有六种是非常具备实用性的，它们分别是剃、月步、岚脚、指枪、铁块、纸绘，这六式也是我今后要主要讲解的内容。
    对于诸位而言，在一个月内掌握的越多，越能增加你们的合格机率，一到六，一和六，都是不一样的。”
    有问题，这个教官的说法果然很有问题，听起来他好像要一股脑的将“六式”全部教给大家一样。然而问题在于莫绯等人全都是新兵，怎么可能适应这种填鸭式教学？
    严格来说，一个月掌握“六式”其一都能算是百里挑一的难得人才了，要掌握多种或者全部掌握？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这教官没安好心，莫绯觉得对方一个海军少校是几乎不可能娴熟掌握六式的，否则的话这人就不只是少校了，然而他却要将自己都不会的东西教给他的学员？
    莫绯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周围的“同学们”，发现他们个个眼神热切。
    他们这些来自于四海的新兵往往会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面对新的、高等的战斗技艺的时候会贪多、贪大、贪全，因为这是他们在四海完全学不到的东西。
    所以这位教官一次性将大家渴望的东西抛出来，这是为了大家好么？不，这是在害人吧，贪多的结果往往是什么都学不会。
    况且教官先生还在语言上诱导大家“多多学习”，就好像“六式”并不难学习一样。
    莫绯会心一笑，虽然不知道这教官的打算，但只有对方肯教，那他学一学又有什么问题？
    嗯，他也挺中计的，毕竟“自命不凡”是谁都会犯的一种通病。
    同时，“自命不凡”又是这个世界的人最应该具备的一种气质。
    …………恶魔果实笔记…………
    海贼世界生存法则：
    1，有些老头很恐怖。
    2，尽量别惹穿拖鞋的人。

 第四十九章 随机抽样

    在教官的某间休息室里，两个闲下来的人正在进行着一场挺无聊的谈话。
    “多诺费奥少校，听说你又在折腾自己的学员了？”
    “折腾？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在按照上面的要求在教育、训练他们而已。
    真要说起来的话，我比一般的教官做的更好……我可是把现阶段他们可以学习的所有知识和技能全都教给学员们了，而且是那种‘毫无保留’的教授。”
    “能从四海脱颖而出的学员，大概内心中肯定有自命不凡的部分，所以你教什么他们都会囫囵吞枣，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就不要打马虎眼了。
    多诺费奥少校，你还是看不惯那些轻轻松松就能来到海军本部的年轻人吧？你的学员你怎么教自然是你的自由，但我还是提醒一句……别把事情搞得太难看了，万一到时候你的新兵队一个都不能合格的话，这怎么跟上面交代？”
    “学员不能合格那是他们的能力有问题，还是那句话，我教的哪里有问题吗？”
    “……”
    少校担当教官的做法当然没什么问题……尽管没什么问题，但他肯定不是那种努力为海军培养人才的人。
    …………
    莫绯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这位教官有些问题了，然而他并没有太在意。
    要知道这里可是海军本部，在一众海军高层眼皮底下，就算有人想搞什么小动作，那这种动作的“程度”也十分受限……除非这人不想在海军里混了。
    更何况目前这个阶段的海军训练本部非但实力强大，更难得是顶层的管理者都是那种比较公正的人……一个人是刚刚调任过来的“海军英雄”卡普，另一个则是在训练本部工作了多年的“原大将”泽法。
    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莫绯一向对报纸新闻很关注，而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留意到有七武海变动的事宜——“白胡子二世”爱德华·威布尔还没有成为七武海，所以尽管莫绯没有听说过有关泽法的消息，但理论上这时候这位“原大将”还没有离开海军才对。
    来到马林梵多、开始正式训练的第一天晚上，莫绯就听教官大致讲述了有关“六式”的相关知识，不得不说，这种进度令他非常的满意。
    以他个人的理解来说，这“六式”里最具实用价值的是“剃”，他个人最不喜欢的则是被动防御的“铁块”，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凡是使用“铁块”强行防御的人，最后都因为没有防住敌人的招式而被击倒了。
    “剃”这种高速移动技能，当然有相应的使用技巧，而使用这个招式的基础条件则与三个要素密切相关——力量特别的下肢力量，爆发力特别是下肢爆发力，以及使用者的“自重”。
    简单来说，“剃”这一招的使用熟练度、威力与力量和爆发力成正比，与使用者自己的体重成反比。它是以连续高速踩踏地面数十次产生爆发性的反作用力来推动身体进行高速移动的招式，其速度快的如同“连续瞬移”一样。
    如果使用能力的话，莫绯有把握在一周之内学会这样的招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力量不足是硬指标的缺陷，但“优势”在于他的“体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在同样的力量下，其他人是不可能学会剃的，但莫绯不一样。
    剃、月步、岚脚，这三招与飘飘果实都有很高的契合度，莫绯很快就能变成海军的“体术达人”。
    第二天，训练继续。
    高强度的训练增加了莫绯的身体机能，同样的也增加了他的胃部消化能力，第二天莫绯已经可以把一桶米饭吃下肚了。
    晚上少校继续讲解“六式”，并且开始实际演练。
    来到海军本部之后，莫绯唯一觉得有些别扭的事情是他没办法跟在南海的时候一样自由的出海锻炼飘飘果实的能力了……在战国、卡普、三大将眼皮底下玩“起飞”，那肯定分分钟暴露。
    鬼知道现在马林梵多有多少人能熟练使用见闻色霸气。
    所以莫绯只能在晚间或者白天训练的间歇用飘飘果实练习控制空气，开始了偷偷摸摸与空气斗智斗勇的训练生活。
    而且他再次确定了自己现在的身躯跟地球时候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尽管大家都是人类，但是身为人类的“限度”明显存在区别——每天的训练完成之后，他都会感受到浑身肌肉的热涨感，几乎是锻炼多少内容，他的身体素质就会随之增加多少内容。
    肯训练就有回报，这就显得很夸张，所以“我还能变得更强”这种想法很简单就能诞生出来。莫绯不知道只有他自己这样，还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这样。
    总之他现在的目标是通过新兵训练的考核，时间其实很短暂，只有一个月而已。
    很快的，在枯燥的力量训练中新兵期间过去了一半，这天中午，就在莫绯吃完了中午饭、正在返回大校场的途中，他突然被一男一女两个人叫住了。
    这两人身上穿的很正式，看起像是世界政府的官员。
    “海兵先生，能稍稍打扰一会吗，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调查一下。”
    那两人拦住了莫绯之后，这样开口问道。
    “额，什么问题？”莫绯有些疑惑。
    “是关于下一任海军元帅的人选的事情，现在大致的选择有两个，这个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你觉得是萨卡斯基大将更合适，还是库赞大将更合适？”
    战国元帅已经决定退休了，这段时间以来海军高层与世界政府确实都在忙下一任元帅的事情，所以莫绯这才碰到了这么个“基层调查”。
    “不好意思，这样的问题问我这样的普通海兵有意义吗？”莫绯倒是觉得世界政府会搞这种调查才不合常理，这问题问的好像他能决定元帅的人选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倾听一下最大众的海兵的意见也是至关重要的，元帅毕竟是要率领整个海军的人，不是吗？”
    嗯，莫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搞的无非是“形象工程”而已……倾听海兵的意见只不过是装个样子，元帅的人选其实是天龙人和五老星决定的、并且已经决定好了，但他们不能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将其宣布出来，那显得太独了。
    莫绯想了想，然后也反问了个问题，“你们这个调查……是匿名调查吗？”
    如果是匿名调查的话，他这就准备开始“大放厥词”了。

 第五十章 幸亏匿名

    “首先说答案吧……萨卡斯基大将。”
    这种调查肯定是匿名调查，莫绯确认了一遍之后，接着直接投了“赤犬”一票。
    “毫不犹豫？”
    一位官员反问，就这些天以来他们的调查来说，多数人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在犹豫好一会之后才会给出回答，像莫绯这种直接给出回答的情况是比较少见的——确切的说，除了青雉与赤犬的直属部下之外，其他海兵给出直接回答的情况是比较少见的。
    “本来就没什么可犹豫的。”
    “喔，能听听理由吗？”
    “一个组织的最高领导者，当然有各种各样的品质要求，但往最简单里说的话，其评价标准有两种，即想法和手段。
    理想、信念也好，目标也罢，总之最高领导者至少应该是一个头脑清晰、想法明确、随时随地不管何种情况都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且坚定、毫不动摇的人。
    接下来才是‘手段’层面的问题，即为了自己的信念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的问题，萨卡斯基大将手段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迂回的时候迂回，为了达到目标会使用多变、多样化的方式。”
    “懂了，你是在说萨卡斯基大将不择手段。”
    “额，你们匿名吗？”
    “匿名。”
    “那没事了。”
    “……”
    “相比之下，库赞大将呢？感觉他想法层面就不清晰，至于做法层面更让人看不太明白……两相对比，如果我能投票的话自然会将票投给萨卡斯基大将。”
    青雉会把“屠魔令”的权限交给斯潘达姆那种轻率的人，并且间接导致了“光明之岛”司法岛的毁灭，让人完全搞不懂这人是怎么想的。
    “在顶上战争期间，战国元帅作为总指挥自然岿然不动，而实际上带领海军对抗白胡子海贼团、正面迎战白胡子，给那个大海贼造成最多创伤的人正是萨卡斯基大将。
    在敌人决定一心逃窜的前提下，抓住机会处决火拳艾斯的人也是萨卡斯基大将，这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设想一下，如果最后火拳逃走的话，就算解决了白胡子，那海军本部也会颜面无存……”
    站在海军的立场上来说，只能说赤犬干的漂亮，而且这位大将可是一件坏事都没干，包括处决逃跑的海兵在内……大将处决逃兵，这没任何问题吧。
    顶上战争之中赤犬的作用真没什么可说的，战国元帅本就不应该出手，他是元帅又不是先锋，至于卡普中将……老实说要求海军英雄在战争之中发挥什么大作用，未免有些太冷酷了些。
    战国元帅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的老朋友算作战力。
    黄猿和青雉在打酱油，也可能是保存实力，这有点歪打正着……红发海贼团出现之后，海军仍然具备相当程度的战斗力。
    所以整场战争打下来，赤犬的功劳是最大的。
    两个世界政府的官员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这还是第一见能对大将品头论足，而且说得头头是道的小兵呢。
    他们将莫绯说得东西飞快的记录下来，“还有吗，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额……”莫绯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这时候他该抽身了，“没有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也没有了……你能帮忙在调查表上签个名吗？”
    “……不是匿名吗？”
    “原则上是匿名的，不过由于你说的很不错，我们觉得留个名字也是可以的。”
    “那还是不用了，这种好机会留给其他人吧……呀，我还有事情呢，得快点离开了。”
    莫绯二话不说、抽身就走。
    签你妹的名，这不就等于断送自己的海军生涯吗。
    其中一位官员看着莫绯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摇了摇头，“感觉是个人才，当海军有点可惜了，该挖到政府部门来工作……”
    “嗯，说了很多，但都是废话……从这些天的调查结果来说，‘赤犬’的支持率超过六成了，萨卡斯基大将的作为，真是有目共睹。”
    “话不能这么说，按你的说法的话，本身我们的调查就属于‘废话’……决断都是上面做出来的，不管我们提交的结果是什么样的，都不会对上层的决断有任何影响。”
    当然不会有影响，因为世界政府、五老星和天龙人已经决定下任元帅的人选是“赤犬”了。
    …………
    抒发了一番“键政”之后，莫绯感觉心情无比畅快，就连下午的训练都变得格外精神了，简直堪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事实上，不管是谁成为接下来的海军元帅，整个海军的体制与性质都不会发生什么本质化的改变。从根源上来说，只要天龙人还骑在整个世界的头上，那么世界政府永远都是一滩烂泥，这摊烂泥下面的海军是个什么成分，也就不用多说了。
    只有摆脱了天龙人的“项圈”，海军才有可能迎来真正的变化，所谓“不破不立”……现在的海军只是“天龙人体系”的维护者，不客气的说，世界的前途其实系于革命军身上。
    赤犬和青雉，没太大的区别，甚至波鲁萨利诺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无非是海军内部换个流行表情包而已。
    马林梵多这个地方比较重要，所以新兵果然是被限制活动的，幸亏之前莫绯没有擅自乱跑，否则真有可能出问题……起码要等他通过新兵考核，正式成为了这里的“常住人口”之后，才能勉强算是自己人。
    所以这些天以来他每天几乎都是在宿舍与校场之间的“两点一线”间进行活动。
    而随着考核时间的临近，很多新兵都变得无比焦急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似乎连“六式”中的任何一招都学不会——这是当然的，要是这东西这么容易学会的话，那么顶上战争也不至于打的这么惨。
    事实上，“六式”的原理都不复杂，甚至能算是一点就通，关键点还是在训练上，比如“剃”要求的瞬时爆发力、“铁块”要求的肌肉、血液调度能力与身体抗性，这些都是只有靠长期训练才可能达成的——某种意义上它们都算是“工夫活”。
    莫绯的室友杰兰特已经开始缩减睡眠时间来进行练习了。
    “杰兰特，你不用这么着急，事实上教官教的这些内容根本不可能一个月学会，如果他真要以这种基准确定新兵合格与否的话，那我们完全可以去找卡普中将投诉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莫绯觉得自己的室友是个诚实、可交流的人，所以有点不忍心看他在这做无用功。
    “我本来就比较笨拙，所以一开始就只选定了一项进行训练，可没想到的是最后我居然连一项都无法完成……”
    额，虽然他没完成训练，不过……专修而不贪多，这是笨拙么，这应该是“聪明”吧？
    “莫绯你呢，你练习到什么程度了？”
    “我？我跟你一样，也没有全学会。”
    “哈哈，你这么说我就松了一口……额……”
    不对劲，这货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恶魔果实笔记…………
    正义这种东西会因为立场而转变形式——库赞
    这话不是一文不值，但不该出自海军之口。
    感情“正义”是一种充满不确定性的“变量”，而海军则把这个“变量”印在了自己的斗篷上。

 第五十一章 任性之举

    杰兰特在新兵训练期间似乎是在练“铁块”，坦白说这是一个挺被动也不太吉利的招式，莫绯本来想劝说一下对方的，但转念一想之后，他又放弃了这种打算。
    一来考虑到杰兰特的块头和体重的话，“铁块”其实是比较适合他的选择。二来如果有一个队友愿意练“坦度”出“肉装”的话，那为什么要阻止他呢？这是一件好事。
    而且渐渐地莫绯好像有点明白了某个要点——正常情况下新兵们在新兵训练期间应该是接触不到“六式”的正式学习的。他们该接触的其实是“铺垫性”的内容，即正式学习“六式”之前的前置的知识和某些练习。
    这种类似学校一类的成系统的学习机构，“循序渐进”应该是最重要的教学准则之一，教育可是要讲究规律的。
    简单来说，“六式”都是高等级的体术，正常情况下、正常人一个月是根本不可能学的会。
    只能说莫绯可是碰到了一位相当“亲切”的教官。
    “伟大航路”上的天气非常多变，相比于海域，岛屿上的气候会相对安定一些，但比起四海的话依然得算是“更年期”……莫绯在马林梵多呆了这么长时间，也难得有看到满天繁星的时候。
    此时他正躺在校场上，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的气息才平复了下来。
    “今天晚上是大晴天么，有点难得……”接着他手掌一握拳头、胳膊一撑地面，然后坐了起来，“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吧。”
    不，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他的整个新兵训练期间就到此为止了。尽管还不知道测试的内容是什么，但明天就是新兵的“结业考试”了。
    新兵训练只不过是“前菜”而已，莫绯可从没认为自己会从此止步不前，事实来说他在海军本部的训练还没开始呢——不管考核的形式是什么样的，莫绯都有信心通过。
    这种信心并不是来自于他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而是来自于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新兵训练确实很努力，非但把教官给出的指标都完成了，而且这样的“自我加练”也是他的日常，可以说现在的他跟一个月之前已经大有不同。
    或者说在个人实力方面，莫绯取得了阶段性进展。
    “力量水准—果实范围：1000—100，莫绯lv0.5进化到了莫绯lv1.0。”
    虽然远远称不上是登堂入室，但是以莫绯自己的划分基准来说，他现在终于能算是站上了一层台阶的人了。
    从身体能力的进步速度来说，莫绯这一个月以来是挺夸张的，不过这种事情往往遵循一个规律，那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进步很快，但随后就会越来越慢……人的身体潜能就是这样的，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体素质上限很高且这个上限还能陆续提高，但并不代表着它是无限的。
    更何况莫绯的训练强度并不算高……新兵的训练内容是很夸张，那是相对于正常人来说的“夸张”，如果比照罗罗诺亚·索隆那样的人的话，莫绯目前经历的训练并不算什么。
    还是那句话，得一步一步的来。
    从校场返回宿舍之后，莫绯将沾了一身汗的衣服换下来丢到一边，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虽然算不上疲惫尽去，但洗完澡之后他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看着自己棱角分明的肌肉，尤其是大理石雕塑一般的八块腹肌……额，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好像都不算些什么。
    “要是上辈子能保持这样的体态就好了。”于是莫绯只能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的室友此时还没有回来，想来还在“临阵磨枪”。莫绯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作为一个有把握的“优等生”，他接下来直接就去睡觉了，美其名曰“考试之前要保持精力”。
    …………
    第二天，大校场，一大早开始所有的新兵们已经完成了集结，等待着某种意义上来说能算是“关乎命运”的考试的开始。
    “卡普中将，关于接下考核的详细事项，需要我给你说明一下吗？”
    卡普中将的副手拿着一叠资料，这样对着中将问道。
    “嗯？当然要详细说明一下，我可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既然接手了新兵训练部的工作，我自然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承担了什么样的责任……我已经七十多岁了，你以为我在海军工作了多少年了？
    ‘正义’这两个字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它当然很伟大，但其实也很朴实……认认真真完成自己的职责，就是执行正义的第一步，对吧？”
    只能说卡普中将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的时候，再加上他那壮硕的身板与满头的白发，确实非常有“海军英雄”的感觉。
    “是，中将。”
    副手心里想的是这是卡普中将调任到新兵训练部门以来的第一次的新兵选拔工作，哪怕是为了中将“为数不多”的声望，他也该把这件事办的漂亮一点。
    “首先一点，选拔是以新兵队为基准进行的，即从同一个教官的学员之中选拔出堪称优秀的部分成员，将他们算作合格，而不是不同新兵队之间进行比较……这是为了在同等教育条件下选择更优秀的人，算是在遵守一种公平的规则。
    其次，由于在一个月期间新兵接受的都是基础训练，所以考核的基准比较简单，主要集中在了身体素质方面，包括速度、力量、爆发力、耐力等等方面，考试的结果会以数值化表示出来……实际有点类似体育考试，不过基准更高。”
    副手接下来把考试的详细内容介绍给了卡普中将，而卡普中将呢……瞅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偏过头去悄悄打了个哈欠。
    “卡普中将，请讲话……”
    很快的，卡普中将走到了主席台旁边，然后身旁的人提醒他该发表讲话了。
    卡普中将挺胸抬头，以相当堂堂正正的姿态走到了话筒前面，然后说道：
    “喂喂……额，新兵期间辛苦了，各位。
    接下来是考试时间，考试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卡普中将的视线扫过了大校场上已经设置好的考核设备，然后……这些玩意没有帮他记起考试内容来，或者说他压根也没把部下的话听进去。
    “嗯，什么来着？奥……对，经过详细的讨论，我考试决定以一种相对单纯的方式进行……每支新兵队的学员两两对决，输一场即落选，能连续胜出三轮的人则合格。
    哈哈哈，非常简单是不是，关键是很节约时间。”
    “……”
    啊？

 第五十二章 出新手村

    !go
    卡普中将真是个老……老可爱，可爱到了有时候让人恨不得把他打……打包带回家的地步。
    “卡普中将，按照要求我们要把合格人数控制在六十人以内，可要是以你的方法来进行考试的话，合格人数会超过一百的……
    而且新兵训练的内容之中并没有实战格斗训练，突然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考核……对一部分考生来说是不是难度太高了？”
    副手只能压着声音对着卡普小声说道。
    这一期新兵，包括从四海以及伟大航路各个支部选拔出来的所有人加起来总共分了八个新兵队，也就是说总人数在八百左右。
    如果最终只决定留下六十人的话，整体合格率还是比较残酷的。这个选拔跟之前莫绯去第54支部参军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是“优中选优”……能来马林梵多的海兵都不是泛泛之辈，最起码也都是“地方性人才”。
    然而现在训练本部又要把其中的绝大部分淘汰回去……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吗？那等对战完了之后再说别的……这个场合是我说了算的吧？应该是的吧？那考试内容就这么决定了。
    愣着干什么，各个队抽签开始吧！”
    知道卡普明明那么有实力却没有担任中将以上的职务了么，一来他自己不愿意捧天龙人的臭脚，二来……
    这位朋友真的不合适当一把手。
    “海军英雄”的智商方面当然没问题，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位老先生的思路有时候很清奇，要不然也不会姓“蒙奇（monkey）”。
    给任何姓“蒙奇”的人当部下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是一种“传统艺能”……或者说是“诅咒”也可以。
    明明考试的内容都已经决定好了，可是事到临头卡普中将又突然毫无征兆的临时变卦了，这样的话那大家事先做的准备又算什么？全都白费了。
    这老头分明就是临时起意。
    而且以对战的方式进行考试的话，相比于之前决定的考核方式，毫无疑问会更耗费时间。
    但没办法，中将已经做出决定了。
    莫绯所在的新兵队随即开始了抽签，然后准备开始对战。
    “莫绯，你是几号？”
    抽签完了之后，杰兰特走过来对着莫绯问道。
    “7号。”莫绯将自己的号码亮给对方看了一眼。
    “我是39号……第一轮没有撞在一起，希望后续几轮我们也能一直错开。”
    “嗯。”
    一队总共一百人，三轮胜出才能合格的话，最后的合格人数大概是十二三人，第一轮错开的话，那接下来两人大概率也不会遇到一起……否则的话两个人就只能留下一个人了。
    “希望我们都能合格……你还会使用剑术吗，莫绯？”
    杰兰特瞥了一眼莫绯身后的短剑，之后又这样问道。他还是比较懂规矩的，先是确定了两人大概不会碰到一起之后，这才问了这样的问题。
    “不会，但我准备自创剑术流派了。”莫绯还是给出了跟以前一样的回答。
    两两对战么……幸亏今天他带了自己的装备。
    在抽签的同时，原本的考官们被迫重新开始布置场地。为了加快考试进度，他们布置了十六个对战场地，每个新兵队可以同时进行两场对决……只能说这种考试方式真的很费时间。
    而且如何解决连续对战的新兵们的疲劳问题？卡普中将肯定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由于莫绯的号码非常靠前，所以很快的他的对战就开始了。
    不过莫绯的运气很不错，他第一场对战的对手实力非常有限，对面是那种连平时的训练都难以完成的吊车尾……不是菜，而是非常菜。
    所以他简简单单就取得了胜利。
    但等第一轮考试完成，完成了晋级的五十人开始第二轮考试的时候，莫绯的运气好像用光了……他的对手是“饭桶组”的人。
    嗯，所谓的“饭桶组”是一种称赞，这是莫绯给一开始就能吃完三桶饭的新兵的称呼，能吃某种意义上就代表有实力，所以他的第二轮对手似乎比较棘手。
    “我记得……你是南海出身的吧，加入海军总共还没有两个月，可谓是新兵中的新兵，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受伤的话就直接认输吧。
    你是南海出身，我是伟大航路出身，这对比还不够明显吗？如果非要进行对战的话，比受伤还更让你更痛苦的会是什么知道吗，是横亘在你我之间巨大的、难以逾越的实力差距。”
    双方都站在场地中之后、对战正式开始之前，对手这样对着莫绯发动了嘴炮攻击。
    “不得不说，你的语言水平倒是‘伟大航路’级别的……不过如果让我选对手的话，我个人相比于瘦小灵活的家伙，毫无疑问更喜欢你这样的壮的像头牛一样的家伙。”莫绯完全不为所动，因为对方的说法完全就是“地域歧视”。
    如果要以出身地决胜负的话，那海贼王哥尔干脆别出海了，直接跳海自杀算了。
    “少说废话，没什么问题的话……战斗开始！”
    监考官见这两人看着格外有精神，所以直接就宣布了对战开始。
    对方是个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的人，所以在监考官宣布开始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对着莫绯冲了过来，看着确实非常像斗技场里的斗牛一样。
    而莫绯呢，他并没想像斗牛士那样以灵巧的方式战斗，而是直接选择了正面迎击。
    五指如铁爪，莫绯单手按住了对方砸过来的拳头，神经、肌肉、骨骼、皮肤，尽管他的小臂在微微颤抖，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直接阻挡住了对方充满自信的一击。
    “巨人族、动物系、特殊的超人系，因为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所以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我对自己的腕力一直不太自信，可现在看来……我或许可以更自信一点。”
    莫绯自始至终也没有受过格斗训练，但真的跟其他人进行近距离对战的时候，他的身体几乎完全按照本能的动了起来。
    握住对方拳头的左手往自己的方向猛的一拉，以全身的重量和力道压向自己的右手手肘，然后毫不留情的撞上了对方的腹部，接着右脚猛击对方的脚踝，趁着对方失去平衡的同时，身体一矮、抢入对方怀里，再接着他肩膀上顶，腰肢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一样猛然发力，最终像是丢抹布一样，狠狠地给那个大块头来了个背摔。
    “砰！”
    整个对战场地都随之晃动了起来。
    ps：
    新年快乐。
    求一下收藏，推荐票和打赏，今天的支持得算“年度支持”。
    客户端更新之后，推荐票投票页面被隐藏到了读书页面的“打赏”一栏，可能有人没找到，所以这代表着什么呢？嗯，懂的都懂。!over

 第五十三章 上级审判

    “喔，原来今天是新兵选拔考试么？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那种有意思的家伙冒头。”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与窄口裙、外面披着一件大号白大褂、留着一头棕色披肩长发，看起来二十岁“大后半”的“职场丽人”在路过大校场外面的时候这样说道。
    说话的同时她也止住了脚步，看起来似乎对正在进行的新兵考试颇感兴趣。
    这位女士是艾伯蒂妮博士，政府与军方工作者、科研人员，此时跟在她身旁的还有一个人……正因为有同伴的存在，所以才会有对话的必要，否则的话那她就是在单纯的自言自语了。
    第二个人正是将一头如雪的白发简单的挽起来的阿芙莉尔准尉。
    “是这个时期。”阿芙莉尔说道，她说话的语气和语调就跟她的样貌给人的感觉一样，有一种冷冷清清的意味。
    “问题是这么多人在一起进行考试，怎么才能知道哪里的考试比较有趣？”dr.艾伯蒂妮已经打定主意要看热闹了。
    “卡普中将。”阿芙莉尔又说道。
    dr.艾伯蒂妮深吸一口气，于是她双唇之间的细长女士香烟的烟头更明亮了几分，“阿芙莉尔，你脑袋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阿芙莉尔话里的意思不是卡普中将在这里，而是只要盯着卡普中将的动作，也就能知道哪里的考试比较有意思了……她的语言习惯比较简洁，如果不是对她很熟悉的话大概很难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于是dr.艾伯蒂妮的视线就盯在了某个不着调的老头子身上。
    …………
    比赛场上，莫绯将对手摔在地上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迅速的向后闪出一段距离……这是在众数海军考官眼皮底下进行的“考试”，而不是战场上的生死对决，所以莫绯得考虑大家的接受程度，对战中不能使用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
    把对手放倒之后，直接上去补刀然后获得胜利当然没什么问题，甚至“一不小心”将对方致死都没问题，他该合格还是会合格，然而考官们尤其是卡普中将，大概不会欣赏这种胜利方式。
    他的对手被他狠狠砸在地上之后，被摔得脑袋有点懵，而就在这人甩着脑袋准备再度爬起来的时候，后退出去的莫绯已经拔剑出鞘了。
    这个场合本来就是用来展示自己的，所以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莫绯右手按在自己右侧身后的剑柄上，先是反提着剑、腰腹下沉猛地向前挥出一击，接着短剑在自己的身前绕了半圈之后垂到了身体的左侧，而后抬起左手、双手握住剑柄，再次从自己的身体左侧向前挥出一击。
    两道垂直与地面的剑气向着前方笔直的激射而去，并随着飞行距离的增加开始不断的放大。
    对手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阵空气的激荡与嗡鸣，而等他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之后，却听到监考官以无比冷酷的声音说道，“战斗结束，学员艾林德尔·莫绯取胜。”
    原本就有点懵的对手更懵了，还没开始呢这怎么就结束了？在他的心中已经预演过接下来该如何反击、如何把莫绯打个鼻青脸肿了，可考官为什么要妨碍他？
    下一刻，他几乎是以无比愤怒的声音对着监考官喊道，“为什么？！”
    监考官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前面的地面，“实力差距太大了。”
    对手这才往身侧的地面一看，然后看到了两道深深嵌入地面的两道痕迹，这两道平行的痕迹刚好将他摔倒的痕迹卡在了中间。它们从考试场地的中间开始切入，一直蔓延到场地的最后，并且两道痕迹在不断的加深、加宽。
    “刚刚这一击，你已经被切成三截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监考官不再理会对方，而是直接走到了莫绯的身边，一边将他的名字写下来，一边问道，“莫绯学员，你学习过剑术？师从什么流派？”
    “是注重远距离斩击的‘绯念流’。”
    “绯念流？没听说过。”
    “阿，今天之前我也没听说过，因为这是自创的流派。”
    大约是因为有人刚好问了，莫绯就花三秒钟想了这么个流派的名字。
    “……”
    看着莫绯从考试场地离去的背影，监考官突然觉得这小子好像有点拽拽的。
    而莫绯则是“如愿以偿”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不只是取得战斗的胜利，更重要的是这种“大号斩击”成功吸引到了卡普中将的注意力……有才能的学生自然会赢得老师的重视，哪怕这种才能是靠作弊得来的。
    不幸的是，他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学员突然展示出了这样的水准，吸引的不只是卡普中将这个总考官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他吸引到了自己的教官多诺费奥少校的注意力。
    少校的视线紧紧地盯了莫绯一会，然后他走到了那位监考官的身边，试着开口说道，“第三轮考试刚好有一人轮空，这个学员似乎挺有实力的，让我去验证一下吧。”
    100—50—25—12.5，最后一轮考试确实会有一个人轮空，然而遗憾的是轮空的那个人好像并不能直接晋级，反而是“中大奖”了。
    “嗯？这好像有点不合规矩吧？”说着，监考官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卡普中将。
    然后他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只见卡普中将咧着大嘴、笑的格外灿烂，同时还在一边点头一边对着这边伸出了大拇指。
    “额……意思是认可这种胡闹的方式么，学员对教官？”监考官默默想到，接着他转念一想，本来这场完全不按计划进行的考试就够胡闹的了，再胡闹一点好像也无所谓了。
    “好像可以了，嗯……少校，你也真够可以的。”监考官对着少校说道。
    哪怕是考试，高级军官对战还没能算作海军正式战力的学员，还不够可以么？
    总之在莫绯毫不知情的前提下，他的考试难度似乎上升了一个段位。

 第五十四章 自说自话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少校教官会成为我最后一轮考试的战斗对象？”
    当莫绯意识到了自己最后一轮考试的对手是谁之后，他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该不会我必须赢了少校才算是合格吧？”
    多诺费奥少校已经在考试场地的另一边开始做上场准备了，于是莫绯只能对着监考官这样问道……他的这场考试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点。
    “不一定，你的合格与否视你在这场考试中的具体表现而定。”
    “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也就是我输了不一定会被淘汰，但是赢了的话必定能得到晋级对吧……似乎我还赚到了。”莫绯看向了那边的少校教官，然后用一种没有声调起伏的语气说道。
    “……你要能这么理解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如果少校全力出手的话，一个新兵怎么可能会有表现机会？
    莫绯伸手握了握身后的短剑，然后接着又松开手来，“如果与少校进行对战的话，我能自由选择武器吗？”
    说着，他的视线环视四周。这里是大校场，周围有不少武器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其中有一些是具有实用价值的“真武器”，有一些则只是摆设。
    “嗯，除了大口径的火炮不能用之外，其他的武器你可以随意选择。”监考官这样说道，因为交战双方的实力并不匹配，所以他给了莫绯相当程度的宽容和自由。
    “那就好。”
    莫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径直走向了外围场地的某个武器架，然后在一大群人的诧异和惊呼之中，他拖着一个武器返回了考试场地。
    “那什么……你确定要用这个武器吗？”
    “嗯，我喜欢这个东西，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想用一次了。”
    “额……你喜欢就好……”
    要知道海军本部可不只有人类海兵存在，巨人族的兵员也是存在的，因此这个校场上也象征性的摆放着巨人海兵用的武器……刃长五米、柄长四米，这玩意对于巨人族来说是个把短剑，但是对正常人类来说它毫无疑问是个大的夸张的“大剑枪”。
    莫绯双手抱着剑柄，将这么个东西拖到了“考场”上。
    理论上说，这绝不是正常人能使用的武器……拖着走都费劲，更不用说挥舞与斩击了。
    “真令人意外，我的这批新兵里最有实力的好像就是你了。”
    少校自然注意到了莫绯拿着的武器，但是他并没有多在意。不用说也知道，这玩意肯定只是个幌子。
    “我也觉得意外，没想到考试的最后关卡居然是多诺费奥少校。”这时候莫绯说话已经不怎么客气了。
    “我做新兵教官多少年以来，几乎每年都会遇到在新兵期间表现特别优秀的年轻人，他们以很夸张的成绩完成考核，带着自傲且自负的态度成为正式海兵，但后来的结果呢？大多籍籍无名罢了。
    所以放任你们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个优秀的教官该有的态度，让你们知道真正的实力是怎么回事也是教育的重要一环。”多诺费奥少校似乎摆出了很真诚的态度。
    “少校，你说的这种情况只能表明你先前认定的优秀年轻人其实并不优秀罢了。
    我倒是听说过另外一种说法，比如一个人一直待在新兵训练部门，从来没有担任过一线战斗任务，即没有主动调职的勇气，也没有继续成长的能力，甚至完不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样的人只能在原本的职位上呆一辈子，你知道为什么吗？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很狭隘。”
    莫绯则是这样回应道。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位新兵教官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甚至嫉妒年轻人的才能……少校对新兵的嫉妒，这应该算是一种“心理扭曲”。
    “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正常，但这明显是偏见……所谓的教育，就是为了纠正这种想法而存在的。”
    “偏见么……”
    言辞终归是一种浮在表面上的东西，莫绯更愿意去相信自己这段时间亲眼见到的东西。
    “你们两个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能快点开始吗？”见这俩人一直在不停聊天，监考官终于忍不住的提醒道。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无论如何，归根到底我还是非常感谢教官在新兵期间的教育的。”莫绯又抢着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这位教官教的“高级知识”都是货真价实的，尽管这些短时间内学不会的知识和技能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无意义的，它们只能扰乱他们的心神，但终究是存在能学会这些知识的极个别人的。
    而在很多故事之中，主角要离开新手村、开始正式的冒险之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击败自己的新兵教官，并且获取对方的认可……认可不认可似乎不重要，但“击败”是一种必要的程序。
    对方只不过是少校而已，而且还是训练部的少校……尽管这种说法有些对不住那些认真付出的训练教官，但事实就是如此——真正有实力、有战斗力的军官绝对都在作战部队，而不是训练部队。
    只有赢了才能百分之百合格，所以……莫绯决定赢下来，以击败教官作为选拔训练期的收尾，这不是很圆满的一件事么？
    “双方准备……”监考官拉长了音调，然后在吸引了双方的注意力之后，猛地往下一挥手臂，“战斗开始！”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以一种相当笨拙的动作“抱着”那个大剑枪的莫绯，身影一瞬间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与此同时传来的是某种尖锐的、刺破空气的声音。
    少校悚然一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十字交叉自己的双臂，挡在自己的身体左侧进行防御。
    下一瞬间，随着沉重的破风声传来，少校感觉一艘全速航行的军舰碾上了他的身侧。
    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少校肯定不是不明白，因为这一切用一个字就能进行说明：
    “剃！”

 第五十五章 不讲武德

    少校不愧是少校，尽管他遭到了极其突然的打击……事先谁都不会认为一个新兵真的能把巨人族的武器当武器来使用……但他还是做到了自己的极限。
    起码考试场上没有出现“一击即倒”的惨状，否则的话少校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莫绯手中的“大剑枪”带着巨大的力量与惯性、以宽厚如门板的侧面砸在了多诺费奥少校身上，将少校的身躯毫不留情的横扫了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少校的双臂在自己身侧十字防御，同时他腰身奋力向下扎、双脚几乎刺入了地面之中，所以尽管这一下的冲击力非常强烈，但是少校的身躯在向着一侧划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还是堪堪在考试场的边缘停了下来。
    比莫绯能使用这种非常沉重的武器这件事还令人震惊的事实则是，他居然真的能够使用高等的体技“剃”了……满打满算他也就学了一个月而已。
    尽管对于一个能飞的人来说，学会这种高速移动技能的难度低的离谱到了夸张的程度，但问题是除了莫绯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他能飞啊，所以这时候很多人真的把这货当做个人才来看待了。
    上肢肌肉的剧痛和骨骼的悲鸣让上校知道了自己刚刚遭到的攻击究竟是何种的力度，然而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下一刻，莫绯几乎保持着刚刚挥击的动作，再度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击得手之后，接下来该做的自然就是不断抢攻……哪怕莫绯没什么战斗经验，但这种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巨大的剑刃在莫绯的挥动之下从少校的头顶翻过，然后在划过一个夸张的弧线之后停下来，接着他抬腿在剑刃上猛踢了一脚，于是这把大剑枪再度以远胜刚刚的速度荡了回去。
    目标依然直指少校先生。
    如果一开始莫绯的攻击属于出人意料的突袭的话，那么这一次攻击因为已经有了预料，所以理论上多诺费奥少校是有机会躲开的，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位教官选择在这时候帮了莫绯一个忙……所谓的好老师，大概就是这样的。
    少校上半身的肌肉猛地紧绷起来，全身的血液也在这一瞬间仿若凝固，此时他身体的任性和强度非常离谱上升了一个段位：
    “铁块！”
    铁块，俗称“自残之铁块”、“不杀之铁块”，是一个非常善良的技能。
    少校预估了莫绯的攻击力度，然而问题在于刚刚莫绯的攻击是以大剑枪的侧面进行的“拍击”，那是在拿刃具当板砖使，但问题在于剑不是这么使用的……这东西，其实是带刃的。
    所以它正确的使用方式应该是斩击。
    大剑枪的剑刃并不锋利，但所谓重剑无锋，哪怕这一击是以跟刚刚同样的力度挥出的，其带来的伤害效果也迥然不同的。
    但这时候少校选择以“铁块”硬抗……只能说少校的文化程度估计也就一般，他可能初中物理不及格，也可能一时之间忘了压强原理是什么。
    俗话说的好，再强的铁块迟早会有绷不住的一天，所以当重剑的锋刃迅猛的切中少校的身躯的时候，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弓成了一只大虾，而后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被砸飞了出去。
    其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之后，狠狠地嵌入到了大校场最外围的墙壁之中。
    理论上说，世界上大多数的战斗都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势均力敌的缠斗才比较少见，然而这个结果还是出乎预料的……因为飞出去的人应该是莫绯才对。
    尽管此时总共有十六场考试在进行着，但整个大校场上热烈的气氛似乎还是有了一瞬间的凝固。
    莫绯看了看栽到远处的少校，然后又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监考官。
    “额……学员艾林德尔·莫绯取胜。”监考官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宣布了考试的结果。
    “这个结果这么令人惊讶吗？”
    既然已经赢下了对战，莫绯也就不再装出那副难以拖动大剑枪的样子，他直接把这把夸张的武器抗在了自己肩上，然后这样问道。
    “不……好吧，确实有些令人意外。多诺费奥少校似乎太大意了，你先出手，所以你赢了，可如果是他先出手的话，那就是他赢了。”监考官的这种意见还是比较中肯的。
    “这话不对，他是教官，我是学员，他怎么先出手？所以这场较量本来就是我必胜。”莫绯却这样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现在可以从考试场地下来了吗？”
    莫绯这话说的也没问题，如果一个教官在面对学生的时候还要抢攻的话，那他就算赢了面子上也说不过去……那种赢法很丢人。
    虽然输了更丢人。
    莫绯扛着大剑枪走下场去，他默默地长出一口气……看似赢得挺简单的，可实际上刚刚他的注意力是非常集中的。第一次进行这种战斗，莫绯的情绪绷得很紧。
    而就在莫绯把武器放回原位置的时候，卡普中将一直在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之后，一个头上带着西式礼帽、手里拿着长剑的男人来到卡普中将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中将，多诺费奥少校断了八根肋骨，脊柱严重错位……”
    “哈哈，没事，小伤而已。”卡普中将满不在乎的说道。嗯，感情这也叫小伤。
    “刚刚的那个新兵……”
    “是。”
    卡普刚刚问起，就见对方把莫绯的基本资料递到了他的手中。
    “艾林德尔·莫绯，南海出身，十八岁……
    作为新兵来说，看着实力似乎还不错，但……太虚了。得把他按实一点，哈哈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好像不会那么无趣了。”
    卡普中将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袋子仙贝，拆开包装之后就开始往嘴里塞。
    对于卡普来说，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实力，他看的一清二楚。

 第五十六章 也就那样

    连续获胜三场，最后一场的作战对象还是训练部的海军少校，所以不管最后能合格的新兵是100人还是60人，总之莫绯是没有理由不合格的。
    凡事都得讲究个公平公正，他这种情况都不合格的话，那让其他人怎么合格？
    考试结果不是当场给出的，因此莫绯在完成了自己的考试、得到了许可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大校场，返回了宿舍……他刚刚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待在这里太久的话只会被人围观。
    而一直等到很晚之后，莫绯的室友杰兰特才得以返回。相比于从头到尾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莫绯，回来之后的杰兰特整个人看着都有点浮肿的感觉，尤其是脖子以上的部分更是只能用“鼻青脸肿”来形容。
    “结果怎么样，杰兰特？”
    莫绯当即开口问道，这个小伙伴的人品还不错，他当然期望对方也能合格……最起码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这个宿舍再住进一个脾气古怪的室友了。
    “总算是赢下来了，但赢得有点难看……最后一场鏖战了四十分钟，算是生生耗赢了的。所以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我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淘汰。”杰兰特喘着粗气，语气里多少带着些忐忑的意味。
    靠耗死对方获得胜利，不得不说这就是肉坦的标准胜利方式。
    “要看监考官怎么想了，韧性也是一种重要评判标准。”莫绯半是在陈述事实，半是在安慰对方。
    “莫绯，你获胜的方式倒是很夸张，居然赢了教官，我没想到你那么有实力……不像我，你肯定是能合格的，就是不知道你干的那么‘华丽’会不会引起其他问题。”
    “我？我还好吧，等时间久了你就能明白了，现在的我也就那样，根本不算什么。”莫绯的胜利完全是靠恶魔果实得来的，他赢得有点过于轻便了……尽管恶魔果实的能力也能算作是他的实力，但毕竟不是“实打实的实力”。
    “胜利就是胜利，无分形式，从这种意义上来讲我和你是一样的。”
    “你……莫绯先生，要不你别说话了吧，我内心隐隐感受到了一种深切的刺痛感。”
    杰兰特已经和同一个新兵队的队友互殴了一整天，返回宿舍之后他还要忍受室友的心灵摧残，这怎么让人受得了？他选择先睡一觉再说。
    第二天自然也就没有了训练，莫绯和杰兰特只能无所事事的在宿舍里等待。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终于有人敲响了这个房间的外门。
    训练部的效率总体上还是值得称赞的，或者说本身这种新兵考核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用一天的时间来完成考试，第二天确定结果并且发放通知，这是标准流程。
    杰兰特比莫绯更加着急，莫绯刚想迈步的时候，杰兰特已经一阵风一样的跑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外面的人莫绯看着还有点眼熟，想了想之后，他记起了对方来……刚好是他来这里报名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中尉。
    “海兵杰兰特·高文，对吗？”
    一边说着，中尉走进房间里来。
    “是我，中尉。”
    杰兰特并拢脚跟、抬起胳膊对着中尉敬了个军礼。
    中尉对照了一下杰兰特的容貌与他手中的资料，确认一致之后，这才说道，“恭喜你通过了新兵考核，接下来可以正式进入海兵学校学习了……新兵，接下来也要好好努力。”
    嗯？军队里会说客气话的长官好像比较少见吧。
    “是，长官。”
    这话让杰兰特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的绽放开来，他真的合格了，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而后他慌忙接过了那份资料。
    莫绯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印着杰兰特的照片、标称为“g”的学习分班以及一个“mle.0289325”的编号。
    接着中尉又将视线转到了莫绯身上。
    “然后是……海兵艾林德尔·莫绯，新兵训练刚结束、新兵考核的当天就把自己的教官送进了医院，据说对方至少要躺两个月不能动弹，半扇肋骨都断了。
    莫绯先生，现在整个训练部都在谈论你的话题。教官对你来说是什么？抹布吗，用完就丢？”
    听听这人用的单位，“半扇”算个什么说法？
    “听起来似乎我昨天的举动导致我现在的评价不太好？但实际上我只不过是被动接受了多诺费奥少校突然成为我考试中的交战对手的事实而已。”莫绯的语气倒是显得自己很无辜。
    他说的倒也算是事实，身为一介新兵的他确实是被迫暴打了自己的教官一顿……额，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哈哈，别误会，多诺费奥少校在训练部的评价一向不太好，就我个人而言也不是很喜欢那个人，所以他躺一段时间我乐见其成。”
    笑了一会之后，中尉说回了正事，他把另外一份资料交给了莫绯，然后继续说道，“你在b班，只有取得最好成绩的新兵才能去b班，它的教学内容与a班相比只有进度方面的差异……嗯，算是能解决教官的学员应该去的地方。”
    莫绯接过那份资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中尉先生话里好像带着点讽刺的意思。
    因为要挨个下达通知，所以接下来中尉还有的忙，在随便聊了几句之后，他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莫绯随便翻了翻那份资料，然后看到了后面附加的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他这样的新兵能够活动的区域……好了，终于不再被困居在两点一线之间了。
    “城镇、海岸、图书馆……”
    除了部分核心区域之外，马林梵多的大部分地方莫绯都能去逛一逛了。
    这座海上要塞中也是存在普通城镇的，它最初是由海兵家属聚居在一起形成的，而到了现在城镇的居民也不只是海兵家属了……城镇整体的规模颇大。
    新兵训练结束之后，莫绯这样的合格者得到了三天的休息时间，既然得到了许可，接下来他准备出去到处转一转……别看已经在马林梵多待了这么久，可实际上莫绯到目前为止都对这里知之甚少。
    …………恶魔果实笔记…………
    资料更新中……
    姓名：艾林德尔·莫绯
    编号：mlo.030707
    血型：xf
    职位：马林梵多海兵学校见习海兵
    ……
    尽管从三等海兵重新变成了见习海兵，等于一切清零、从新开始，但是编号中的这个“o”非常重要，这就是努力训练了一个月的成果。
    ps：
    今天稍晚。
    新的一周求收藏和推荐。

 第五十七章 偶然相遇

    隶属于世界政府的海军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庞大的军力，而马林梵多作为这个庞大机构的中枢，自然有着相应的“牌面”……整座岛屿的环境都非常不错。
    尽管这座岛屿在先前的战争之中遭到了相当程度的毁坏，但是它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修复。虽说海军本部很可能在不久之后就会搬离这里，但为了不至于让人产生“逃之夭夭”的印象，海军本部在撤离的时候这座岛必须恢复成之前光鲜亮丽的模样。
    利用难得的假期，莫绯在这座岛上转了一圈，风景或者风光方面的事情先不说，总之这座岛实际上比他印象中的要活泼的多，完全不像想象中那么严肃。
    城镇里的人流量很丰富，它不只是一座要塞。
    酒吧、剧院、品牌服饰、商店，等等各种生活娱乐设施应有尽有……除了军事功能之外，马林梵多还是一座相当繁荣的城镇。
    理由也很简单，在这个海贼肆虐的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比这里更能免于海贼侵扰、长期保持安宁平和的地方了。
    尽管这座“不动要塞”在不久前还是遭到了海贼的侵袭。
    据说在“顶上战争”时期，为了避免战火，这座岛上的平民遵照指令紧急疏散，为此在短时间内撤出了数以十万计的人员。
    莫绯在城镇里转了一圈之后，作为一个热爱学习的人，他最后去往了某座对他这样的新兵开放的图书馆……从整体来说，这是一个物理空间隔绝、信息传播不便、消息通路严重碎片化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上，知识以及获取知识的途径都是非常珍贵的。
    再说句题外话，正是因为世界的基本现状是这样的，所以能够靠“新闻鸟”实现报纸全球派送的“世界经济新闻报”才显得那么重要。
    可能有很多人不喜欢学习，但是正常人都不会拒绝有用或者有趣的知识，莫绯想对这个世界多一些了解，所以他自然而言就去了图书馆，这是一种挺正常的思路。
    这座图书馆是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方方正正的四层建筑，凭借海兵学校学生的身份，莫绯在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的情况下进入了其中。
    然而真的面对着一排排的书架的时候，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看起了。
    “总之……先从海图开始看起吧。”
    当莫绯的视线扫过一个书架，看到了上面标注着“世界地图”的一排图书之后，伸手抽出了其中的第一册。
    接着他一边低头翻阅着这本书，一边向着阅读区走了过去。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地图或者说海图都是手绘的，因此海图与海图之间的差异非常巨大，再加上大海环境的超级复杂性，所以一份错误的海图可以简简单单的就害死一船人。
    莫绯手里拿着的这本图册当然是印刷本，但是里面的内容只是大致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海域、海岛、国家和简单的气候介绍，更详细的水文信息当然是没有的——那相当于战略信息，这种普通图书馆里肯定是没有的。
    但哪怕如此，这种“世界地图”也是很珍贵的，也只有“全球通航”的海军才有能力统合这样的地图信息。
    走到阅读区之后，莫绯拉过一张椅子然后坐下。
    世界政府的岛屿，海军的岛屿，各种国家，随着翻阅这份地图，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了莫绯的眼帘之中，一时之间记住这么多内容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只是大致浏览。
    “咦，马林梵多……”
    翻着翻着，他就看到了自己所在的这片海域的整体海图。marine ford、impel down、enies lobby三位一体，通过三座巨大的“正义之门”造成的漩涡海流快速连通，这里是海军和世界政府在“伟大航路”上的最重要支柱。
    然而就在半年时间内，司法岛遭到覆灭、推进城被攻陷、海军本部半毁……这么一想，莫绯突然产生了一种世界政府很快就要垮台了的感觉。
    莫绯的手指从马林梵多岛屿上划过，指到了一旁的某一片由浅蓝到深黑色的水域。
    “维瑞蒂普海沟，极有可能是世界上最深的地方，由于地势断裂以及正义之门造成的漩涡海流不断刮切的影响，推测极限深度超过六万米，并且还在逐年加深中，据说极深处的水压连鱼人和人鱼都无法抵抗……”
    看着地图上的深水区，莫绯突然有了个很有意思的创意……当然了，也是一个挺作死的创意。他一插双手、托住下巴，然后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不过就在莫绯不经意之间抬头的时候，他发现这张桌子的斜对面居然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对方他没有见过，但是那双很有特色的眼睛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嗯……阿芙莉尔，应该是这么个名字来着。
    看看，人就是这样，摆在他手边的图书上的国家的名称他记不住，但偶然听说过的异性的名字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对方也正在看书，莫绯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看的书应该是“海贼悬赏图鉴”一类的东西，海上最凶恶的犯罪者被拍下照片，然后明码标价。
    而阿芙莉尔翻开的那一页刚好是九蛇海贼团，为首的自然是现任“七武海”波雅·汉库克。
    “仅从照片上看的话，海贼女帝意外的是个大众脸，宽额头、尖下巴……”
    看对方的书一直停在这一页上，莫绯开口搭话。
    这话让对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嗯，阿芙莉尔也认识莫绯……就是那个差点把自己的教官重伤致残的新兵。实事求是的说，莫绯新兵考核那天的表现还是挺能给人留下印象的。
    “本人……给人的感觉不同。”阿芙莉尔说道。
    嗯……意思是说海贼女帝本人给人的感觉跟这张照片不同么？阿芙莉尔亲眼见过那位七武海？好吧，这里是海军本部，能见到对方好像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尤其是之前海贼女帝被海军本部强制征召了。
    汉库克本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魅力十足的，因为她吃了一颗“魅力+99”的恶魔果实，但如果只看照片的话，用一句话就能描述莫绯的印象……海贼女帝是个锥子脸。
    “是吗？我觉得大饼脸的妹妹长得更有意思，嗯……很有特色。”
    “波雅·桑达索尼亚。”阿芙莉尔又说道，算是告诉了莫绯对方的名字。
    好吧，除了汉库克之外，莫绯之前确实没记住她的两个妹妹的名字。
    双方的谈话到此为止，莫绯又翻了一会书之后，选择借阅了这册书，而后带着它离开了图书馆。
    而等到确认莫绯离开之后，阿芙莉尔才松了口气。她就是不想遇到其他人才特意来这个没什么价值的一级图书馆看书的，但没想到还是在这里碰到了别人。
    对她来说，今天有点不走运。
    接着只见她把那本“海贼图鉴”移开，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另一本书：
    《海上英雄索拉：隐形黑的激奏》
    系列漫画，单行本，第32卷……

 第五十八章 进化方向

    三天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莫绯即将前往海兵学校。
    应该说他之所以选择加入海军，本质上就是为了这样的专门学习机构来的。前有泽法，现有卡普，这地方可谓是“师资力量雄厚”。
    “莫绯，出发么，据说还有一个简单的入学仪式。”杰兰特对着莫绯说道。
    “嗯，不过有点不完美……如果能再背上一个双肩包的话，感觉更有气氛。”莫绯说道。
    两个人从宿舍出发，相约去“上学”，对莫绯来说这可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根据这几天以来的了解，莫绯知道了海兵学校的学习期间一般是三年，但是这并不是纯粹的“在校学习”，时间也不完全固定。
    实际情况刚好相反，因为海军本部是奉行着以功利主义原则培训海兵的方略，所以海兵能越快派上用场越好，因此培训过程中的“实习”才是最重要的。
    莫绯也大致搞清楚了入学的不同班级的区别，一个是教学方面的不同，他所在的b班教授的内容更全面且严苛；另一个是待遇上的不同，莫绯所在的b班只要能顺利毕业，学员最低也能获得准尉军衔，也就是说他所在的其实是军官的培训班。
    相比之下，杰兰特所在的班级只是海兵培训班。不是说他没有机会成为军官，而是中间的过程肯定会更曲折复杂一些……只是说双方的起点不一样而已。
    现在莫绯是b班，就像那位来下达通知的中尉说的一样，这是优先级最高的班级，教学内容与得到的重视程度跟a班是一样的，双方的区别只在于学习进度……或者应该这么说，等a班毕业之后，b班就会自动“晋升”为a班。
    海兵学校毕竟是培养战斗力地方，不会像真正的学校那样严格的执行学期、定时入学与升学的制度。
    两人来到了海兵学校，发现学校里的小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了，他们相视一眼，然后自觉排入了队列之中。
    莫绯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在场的人数肯定不足一百人。
    过了一会之后，卡普中将踩着点来到众人面前，随后他在队列的最前面站定……跟他以往脸上经常带着的那种乐呵呵的表情不一样，这时候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卡普中将的视线在众人身上巡视了好几圈，摄于“海军英雄”的气势，新兵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新兵们……搞砸了。”
    “……”
    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新兵中有谁搞砸了什么事情吗？
    “搞砸了……新兵选拔考核，我搞砸了。”
    卡普中将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继续说道，“三轮全胜的学员就能通过考试，结果通过了一百多人，我还以为只有六十人呢……明明我一直对自己的算数能力很有自信的。”
    “所以迫于无奈，只能重新退回了四十人。
    既不是通过也不是落选，折中一下，让他们继续留在马林梵多，再给一次机会去参加下一次的考核。
    我可是被狠狠地骂了一顿，仙贝……也全被没收了。
    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我说完了，解散。”
    卡普中将转身离开这里，搞得莫绯等人一个个的面面相觑。莫绯心说这场合你说这个干嘛呢，不是随便说两句勉励的话就可以了么？虽然卡普中将比较倒霉，但这种倒霉跟学员没没关系不是么。
    海军英雄，真的……嗯，特立独行。
    队伍解散之后，莫绯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班级，b班这个班似乎总共只有三十人，而莫绯这种情况属于增补进来的“插班生”，接下来他还得花时间追赶同班同学的学习进度。
    进入班级，随便扫了一眼之后，莫绯愣了一下……他再次看到了阿芙莉尔。
    咦，接下来的学习生活还是蛮值得期待的。
    他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坐下，按照课程安排，今天上午似乎是比较无聊的室内授课。
    过了一会之后，某个军官兼教师来到了教室之中，对方肩上挂着的军衔是准将——海军本部准将，布兰纽，主要负责情报工作，他是货真价实的中枢一线军官。
    “今天继续之前的课题，内容是顶上战争中我军的事先布置与临场调整。”
    他毫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说废话，相比于教学，海军本部的工作才是更重要的。
    这种课程是军官培训的一环，由参与战争部署的人亲身讲述其内容，理论上说这是个很珍贵的机会。然而问题在于，第一在“超人”的战斗之中，战术布置本就不那么重要；第二，顶上战争之中海军本部堪称“最顶级”战术水准，其实真的也就那样……压根也不值得讲啊。
    莫绯听着听着，直接神游物外，开始想自己的事情了。
    如何提升个人实力才是最关键的，这破课有什么可听的。
    …………恶魔果实笔记…………
    我的初中物理不及格，但印象之中“浮力”描述的是力的作用效果，“重力”则是力的性质。
    从这方面讲，不太好说“飘飘果实”是“重重果实”的下位果实。而两者最重要的区别在于“飘飘果实”的能力是要借由物体才能显现出来的，但“重重果实”则完全不需要，它的能力可以由“力场”发动。
    从威力上来说，“重重果实”的直接表现是要强过“飘飘果实”的，并且在功能上对“飘飘果实”有相当程度的覆盖。
    个人感觉两者比较起来有点像轻骑兵与重骑兵的区别，“飘飘果实”非常轻灵，“重重果实”威力巨大，但稍显笨重。
    藤虎似乎也不能直接飞起来。
    关于飘飘果实的能力进化方向，尽管现在谈论这些显得有些早，但这些东西早点想清楚肯定没有损失。
    一个是跟“重重果实”类似，即实现能力的“场”式布置，哪怕在空无一物的区域内照样可以布置能力，然后使得通过这个“场”的所有物体直接“飘起来”。
    另一个则是更广域的发动范围。从构成上来说，世界或者说宇宙是由两种要素构成的，即能量和信息，前者承载后者，而物质则是能量的一种常规表现形式，“飘飘果实”则是能是物质漂浮起来的能力。
    换言之，“飘飘果实”该这么进化……
    只要是存在的东西，我都飘能起来给你看。

 第五十九章 派系之别

    海军专业术语、航海术、炮术、单舰指挥、联合编队、世界地理，等等等等，让莫绯头疼的是，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指挥官需要在课堂中学习的东西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简直就离谱，莫绯觉得这些是连“海军英雄”、传奇海兵卡普中将都没有掌握的东西，所以为什么要求他这个新兵全都掌握下来？
    嗯？卡普根本不用军舰，自己就能暴打洛克斯？
    奥，那没事了，他确实什么都不用学。
    好在上午无聊的课程终于过去了，下午的课程应该都是能活动身体的内容……反正莫绯的课程表上写着的是“战斗素养”这样的课程名称。
    莫绯应该是b班唯一一个插班生，所以他稍显“孤独”，反正一直都没什么人搭理他。倒是有人悄悄对着他指指点点，然后轻声议论些什么。
    到了中午时间，有人鬼鬼祟祟的挪着屁股坐到了莫绯旁边的位置上。
    “艾林德尔·莫绯？”对方似乎想确认一下莫绯的身份。
    “是我，你是……”
    “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学，咎瓦尤斯·罗兰。”
    见对方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来，莫绯也只得伸手跟对方握了一下。
    咎瓦尤斯·罗兰同学看起来身高估计有两米五，但他并没有给人一种“强健”的印象，因为这个人是圆脸、身材也很“圆润”，再加上皮肤偏白……这种人虽然以莫绯的基准而言算是“高大”，但因为对方整个长得跟个高馒头似的，所以正常人对其完全不会产生“强大”的印象。
    “莫绯先生，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你是那种能把少校军官送进医院的人，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身高五米、浑身肌肉隆起的巨汉呢。”
    “……这是那种那么稀奇的事情吗？”
    莫绯现在与其说是在意自己干的事情为什么会流传的这么广泛，不如说内心在思量这位罗兰同学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意图是什么……仅仅是闲聊八卦？这里是海兵学校，会有人那么无聊吗？
    “倒不是真的那么稀奇，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军事学校，日常生活是很枯燥的，所以但凡有点意思的事情都会很快流传开来。”罗兰说道。
    他要这么说的话，莫绯瞬间就理解了……因为无聊、所以八卦，这个简单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总之你欢迎你能来到b班，不过因为你的新兵考核搞得有些引人注目，所以你大概会很快进入某些人的视线……海兵学校里也不是单纯的只要锻炼自己就可以了。
    我把话往最简单里说……学校里的学员们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派是由高层将校军官的子女组成的，一派则是你这样平民出身的学员。
    能懂了吗？”
    “懂了，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莫绯以平淡的语气表现出了一种非常真挚的疑惑。
    “就算是在学校里，能够得以分配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所以为了得到这些资源，学员们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对立……因为你很惹人注目，所以接下来很可能有人会争取你，也有人会想踩你一脚。”不知道莫绯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总之罗兰又这样解释道。
    “……额，意思是说有人在学校里玩‘过家家’么？
    好吧，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但对于我来说，我只是想尽快完成学校的课程，然后搭乘军舰出海而已……相比于学校里的小打小闹，大海才是真正波澜壮阔的地方。
    如果是交朋友的话，我当然非常欢迎，但如果是拉帮结派的话……抱歉，我不是针对谁，不过只有弱者才喜欢抱团扎堆吧？那种人当什么海兵？对了，去当山贼不好吗？
    我大约跟那样的人不是一类人。”
    莫绯跟罗兰交谈的声音并不大，但他这话说完之后，整个教室里都安静了下来……老实说，他的话有点刺耳，而且是“地图炮”。
    而莫绯说这些话的理由呢？他还真不是在嚣张什么，事实上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此时大海上正发生着波诡云谲的巨变，在未来的不久，基于世界政府科技的迅速进步，以“七武海制度”的废除为标志、以“极恶世代”讨伐四皇为号角，海军、七武海和四皇三大势力的平衡将会被彻底打破。
    可谓是“时不待我”，莫绯真没兴趣在海兵学校里玩过家家的小游戏……去海上，这是他的期许。
    奈何，问题在于现在他还太菜。
    “顺便问一句，罗兰先生是什么派？”
    “我？我因为太弱了，那一派都不愿意收留我，所以我是流浪派。”
    “那我们可做朋友？”
    “当然，荣幸之至。”
    对方来找莫绯说话，好像只是给他来点“善意的提醒”的，所以莫绯暂时觉得可以跟对方交个朋友。
    由于莫绯说得这一通废话，下午b班转到某个室内道场去授课的时候，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斜着眼睛看他……莫绯只是在说实话，但在其他人看来毫无疑问这个新人太嚣张了点。
    这会工夫，肯定不止一个人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等到他们去到了那个道场之后，莫绯发现这堂课的授课老师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何其幸运，是卡普中将。
    以事实来说，如果战国元帅想退休的理由是自觉完成了“人生使命”的话，那卡普中将的“退役”理由多半是这四个字——心灰意冷，实际上此时的他依然保持着相当强大的战斗力……有多强不好说，与他的巅峰期有多少差距也不好判断，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仍然能算入海军的最顶尖战力之中。
    这样的人来训练新兵，属于大材小用，亦属于新兵们的幸运。
    此时卡普中将已经脱下了自己的白色西装，他只穿着一件衬衣，并且将双手的衣袖挽了起来。
    空旷的道场里还放着一个与建筑的整体格调格格不入的古怪机器，卡普中将见所有人都进入道场之后，立刻装作一副自己才看到那个机器的样子。
    他一边往机器那里走，一边开口说道，“哼，又发明这些稀奇古怪、完全没什么用的机器，测出那些单纯的数值来用什么用？能代表实力吗？
    让我先来测一下。”
    跟在卡普中将身边的另一个拿着记录簿的海军军官，看着中将突然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他恍然大悟，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抱住了对方。
    “卡普中将，还请住手，你肯定会把机器砸坏的。”
    虽然被部下在前面死死地顶住，但卡普还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尽管他被看穿了意图，但这人还在嘴硬，“谁说的，我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腕力而已……我已经76岁的，哪有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能一拳砸坏这么大块头的钢铁机器的道理。”
    然而部下完全不听他的狡辩，“不，你肯定想把它砸坏掉，非常‘帅气’的砸坏掉。”
    嗯，看到这里之后，莫绯秒懂。
    这老头儿想在新兵们面前耍帅……
    为此不惜彻底损坏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的固定资产。

 第六十章 恼羞成怒

    “各位，请按顺序到这边来进行‘实力测试’。
    大部分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进行这种测试了，不过这里还是稍作解释一下。用这台机器得到的数据大致可以算作是对个人战斗力的一种衡量指标，尽管不是绝对的、准确的，但还是起到一定的参考价值的。
    这一次测试和前一次测试得到的结果，数值上的差异与增减基本上可以算作你们这段时间实力方面的进退。数值虽然不能代表一切，但数值并不会骗人。”
    一旁的军官这样对着众人解释道，其实大概很有可能是专门为了莫绯解释的。刚刚军官好不容易按住了卡普中将，课程这才得以开始了。
    作为新人的莫绯自然而然的排在了队伍的最后，而且他听这位军官的说法，似乎眼前的机器并不只是用来测腕力那么简单。
    “260道力。”
    果然，当测试开始之后，莫绯听到了一个很特殊的战斗力单位……“道力”。
    道力，世界政府使用的一种战斗力单位，他记得一个持枪士兵的战斗力可以用10道力来衡量，这样算的话，空手士兵的战斗力大概真是“战五渣”了……所以这是个什么测试原理？
    为什么测试战斗力的是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金属机器，而不是一个能挂在耳朵上的单片眼镜呢？
    测试进行的很快，中间莫绯听到了一个最高的数字是“800道力”。作为一个海兵学员来说，这个数字可谓是相当高了。
    莫绯记得cp9的精锐特工之中，战斗力最低的似乎只有600左右。当然了，还是那句话，数值只是数值，只有参考意义，并不能算作绝对战斗力……cp9的特工，可是全员掌握“六式”的。
    学员整体上的平均成绩应该在300左右，中间莫绯还特意注意了这个班里他唯二认识的人的成绩：
    阿芙莉尔·f·德尔塔，490道力，她属于成绩最好的那类人。
    咎瓦尤斯·罗兰，120道力，这个不用多说，他是倒数第一。
    很快的就轮到了莫绯。
    “只要用力挥拳，砸一下这个机器就可以了吗？”他对着那位军官问道。
    这个机器看着很怪，非但有测试力量的构造，还有监视动作的设施……旁边有三台大号的监视影像电话虫连接在机器上。
    “嗯，用力敲就可以了，跟测试力量是一样的。”
    军官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机器的显示结果，想来他是比较好奇莫绯接下来能得到个什么成绩的。
    而且不只是这位军官，鉴于莫绯刚刚说了好一通大话，此时全班的人都在盯着他的测试结果……能说出那种话的人，如果不拿出个令人信服的成绩，接下来他肯定会一直遭人嗤笑。
    莫绯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握紧了拳头。
    其他人也都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动作。
    然后……
    “砰。”
    “额……137道力。”
    “……”
    场面异常安静，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出人意料的结果。
    虽然莫绯是新入学的插班生，但因为他之前暴打了自己的训练教官，再加上刚刚的“豪言壮语”，所以众人都对他充满了期待。
    不说能得到多么高的分数吧，但他最起码也应该达到班里的平均值才说的过去吧？然而结果呢？远低于平均水平。
    “噗……哈哈哈，学校里都是过家家？想到海上去？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除了莫绯先生，还有谁？可是……结果就是这样的结果。”
    “现实就是这么冰冷残酷，吹嘘的东西直接就被戳破了吧？”
    “不知道天高地厚，原来你才是最垃圾的一个。”
    先是低声嘲笑，继而冷嘲热讽的声音不断灌入莫绯的双耳。
    坦白说，他会遭到嘲笑属于“罪有应得”，这是亲爱的同班同学对他之前的那段话的反击，一报还一报，被大家嘲笑莫绯也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道理是道理，情绪是情绪，被这么多人一起嘲笑，莫绯此时的心情肯定不怎么好……
    不只“不怎么好”。
    甚至他还保持着刚刚的挥拳动作，就像是整个人被定格了一样。
    你妹的，成绩低的离谱……莫绯暗骂一声，然后缓缓收回手臂。
    “莫绯先生？”
    但他明显没有收手，一旁的军官有点不明白他还想干些什么。
    然后，就在道场里纷纷扰扰的声音之中，莫绯挥出了第二拳。
    “……1……1500道力？”
    随着第二个测试结果跳出来，议论声像是被猛然踩了一脚刹车的高速列车一样，以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姿势停了下来。
    前言撤回，谁说数字不会骗人来着？
    但还没完，因为莫绯挥出了第三拳。
    再接下来，只见那台巨大的机器直接被他一拳砸飞，然后随着一声轰隆爆鸣，它深深地嵌入了后面的墙壁之中。
    “……”周围终于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莫绯默默收回手，然后点了点头。对，就该这样，现在可是上课时间，懂不懂课堂纪律，懂不懂尊重老师，谁让你们随便交流了么？
    好吧，坦白说，这货刚刚有点恼羞成怒。
    “卡普中将，政府制造的机器果然存在质量问题，幸亏刚刚没让您动手。”而后莫绯又对着卡普中将这说道。
    什么叫做好学生？好学生就是老师没机会装x的时候，身为学生的他要代为顶上去。
    “哈哈哈，你小子真有意思……”
    卡普中将看着嵌入墙体的巨大机器，然后又看了看莫绯，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现在测试完了，该正式开始格斗训练了……按照成绩排名，一个一个来，对手就是我这个老头子。
    你是叫做莫绯来着吧？你是第一个。”
    说着，卡普中将往道场中间走了过去。
    “卡普中将，慢着慢着，这个莫绯学员的成绩该记录哪一个？1500？还是更高？”军官快步跟上卡普，然后在一旁小声询问道。
    这会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记录莫绯的成绩了。
    “你的那双眼睛是装饰品吗？应该记录哪个结果不是很明显么……除了107还有哪一个。”
    “……卡普中将，你是说137对吧？，可是……”
    军官明白了卡普的意思，但是莫绯的测试成绩里可从来没有107这样的数字。
    “对对，我的意思就是137。”
    本来莫绯的成绩就够惨的了，没想到卡普中将差点又给他扣了30分。
    这老头很可能已经开始老年痴呆了。

 第六十一章 敬佩之心

    毫无疑问，“137”是莫绯凭自己真正的身体能力打出来的成绩，至于后面的1500以及破坏机器的举动，那自然是靠“作弊”得来的。
    不过有一说一，练了一个月然后得了137分，其实这个成绩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这样的身体表现，距离“天才”那种级别的称赞差的极远。
    b班的学员们来到了道场的一侧，然后他们在木地板上席地而坐，把正中央的位置留给了卡普中将和第一个能够得到练习的学员……
    也就是莫绯。
    卡普中将绕着莫绯转了半圈，然后“趁大家不注意”鬼鬼祟祟的低下头很小声的对着他问道，“小家伙，你会游泳么？”
    很明显，这种问法有点隐晦，而这问题让莫绯心思电转，他几乎在刹那间权衡利弊，想好了该怎么做出回答，“可以游但实际上不可以游……我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吓大家一跳。”
    他这话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个能力者，不过却没有透露自己的能力。
    实际上自从在新兵考核时莫绯使用能力解决那位新兵教官，他就知道自己能力者的身份不可能完全隐藏起来了……准确的说，他的判断是很难对卡普进行隐瞒。
    莫绯的行为有点像在舞台是上进行假唱，他可以瞒得过普通观众，但实在太难瞒过卡普这样的专业人士了……至少卡普能够看清楚他的体术基础与格斗技巧是怎么回事，而单单依靠那种近乎于无的基础肯定是没办法赢下对战的。
    所以想想看也知道，这中间必然存在“猫腻”。
    而既然没有隐瞒的把握的话，那就不要心存侥幸心理，说话显得坦荡一些才更合适、更能给人留下好感……在来海军本部之前，莫绯把隐瞒果实能力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点，这是他的失算。
    卡普中将有可能已经在怀疑莫绯是个能力者了，然而就算是实力强大、阅历丰富的“海军英雄”，大概也没有办法凭借着极少的表现断定莫绯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能力。这不是卡普的问题，而是“世界观”的问题……有用的没用的，常见的意想不到的，恶魔果实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莫绯的判断是他身为能力者这件事暴露了，但这种能力来自于“飘飘果实”的核心点并没有暴露……卡普中将又不是预言家，而莫绯也没有干类似让一座岛浮起来的过于“跳狼”的标志行为。
    所以这才有了他在面对卡普中将问题的时候，给出的单纯却又不单纯的回答。
    “能吓人一跳么？”而卡普中将呢？该聪明的时候他肯定是非常聪明的，所以很直接的就听出了莫绯话里的重点。
    “那我就期待那时候的到来吧……”能吓人一跳的东西，肯定都是非常壮观的东西，所以卡普中将满含期待……他没有再追问些什么。
    他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去逼迫新兵说出什么不愿意说的事情来。而且都活到他这个岁数了，自然懂的“让有趣的事情自然发生才最有趣”这样的道理。
    所以他不强求，且比较喜欢顺其自然……哼哼，卡普中将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恶魔果实没见过，就算莫绯在这里把自己的能力说出来，中将还能被吓一跳不成？开玩笑了吧。
    “总之现在是上课时间，先开始训练吧。”
    将莫绯的小秘密放在一边，卡普中将再次挽了挽衣袖，然后对着所有海兵学员们大声说道，“我的课非常简单，只需要按顺序把你们每个人都放倒就可以了。”
    令莫绯诧异的是，这时候居然没有人跳出来大喊“有本事你试试”之类固有桥段……嗯，这得算人的名、树的影么？
    “莫绯，先从你开始。”
    看看，莫绯并不后悔那天自己对战教官时候做出的那种表现，虽然有暴露能力的风险，但得到的收获也很明显……不然的话卡普中将凭什么会记住他的名字？凭他的137分吗？
    “开始了，我先手。”
    提醒了一句之后，卡普直接一拳从斜上方砸向了莫绯的右肩。
    这一拳来的很快，但是令莫绯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它快则快矣，但事先却带着无比明显的“攻击意图”，也就是说莫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能知道这一拳会从哪里、以什么角度打过来。
    因此他得以躲避。
    而等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做出了某个规避动作之后，他的左拳好像也摆到了一个适当的位置。
    因此他得以还击。
    然而在他的这一拳即将打中卡普中将的胸口之前，中将的另一只拳头快如闪电的从下方插到莫绯肋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他击飞。
    莫绯被一拳砸飞出去，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这才堪堪止住身形。
    肋下传来的剧痛一瞬间就让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莫绯不认为卡普会没轻没重的真的把他打成重伤，但这一拳可是真的痛。
    “忘了说了，我这个人可是百分之百的‘体验派’，也就是说我秉持着‘只要挨打多了，身体自然而然就会记住该怎么反应’的挨揍……额，肌肉和身体记忆的教育理念。
    你不至于会被一拳放倒吧？再来。”
    嗯，卡普中将好像差点把什么话说漏了嘴。
    莫绯单手一撑地面，然后站起身来，他再度举拳来到卡普中将的身边。
    训练得以重新开始。
    第一拳，尽管角度和攻击方式不一样，但它仍然带着强烈的攻击意图，莫绯立刻闪过，而这次他懂了，明白了在还击之前要先观察卡普中将接下来的动作。
    于是他看到了卡普中将的第二拳。
    莫绯再度闪身，然后他的身体又是“自然而然”的摆动到了另一个适合还击的位置。
    于是他出拳，然后……被卡普中将的第三拳放倒。
    重新爬起来上前，然后在数了个一二三之后，被第四拳放倒。
    到了这时候，莫绯就算是个脑瘫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只能说……高明，真是超出他想象的高明。
    卡普中将这分明就是在喂招，就在这样的格斗练习之中将如何格斗教给他的学生……莫绯可不认为自己真的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卡普中将的攻击意图，这不是他的能力，而是卡普中将的能力，中将是刻意如此做的。
    否则的话哪有什么过招，莫绯除了被一拳ko之外，还能得到什么结果？
    如果要让卡普中将来讲课的话，他绝对不是那种能把战斗方法条理清晰的说的头头是道的人，甚至他说来说去可能只会说废话，然而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是个好老师，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这老头子教的未免太好了，。
    好到了莫绯都想直接叫“好疼”……不是，意思是说就算莫绯被打的浑身剧痛，但他依然甘之如饴。
    他终于开始觉得有点尊敬这位传奇海兵了，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位传奇对他而言非常有用。
    这就是“海军英雄”的价值么，怪不得世界政府要求卡普中将隐退之后要来海兵训练部门发挥“余热”呢……这哪是余热，分明是恒星级的老师。
    只能说世界政府成立800年来，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恶魔果实笔记…………
    137……
    今日获得成就：
    “我真的可以打十个（小兵）”

 第六十二章 兴趣使然

    与卡普中将多训练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收获，仅仅一堂课之后，莫绯就感觉自己已经“入门”了……他大概明白了战斗是怎么回事、该如何在对战之中使用自己的身体了。
    这种事情说起来非常简单，似乎也不算什么，然而对于一个新手来说，明晰这一点是最重要的，从“0”到“1”向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且很多时候比从“1”到“100”都困难的多。
    所以说对于莫绯而言，这是一堂让人感觉收获丰富的课。
    而对于其他学生而言，最开始的时候看着莫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被卡普中将一拳一拳的打的满地打滚是一件很欢乐的事情，但是渐渐地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妥之处。
    首先是莫绯这家伙比想象中的顽强的多，每次被击倒他必定会爬起来，而当最后他因为脱力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感觉这人整个人已经比他最开始的正常状态胖了两圈了……卡普中将下手很有分寸但也很重，不然的话又怎么让学生产生“肌肉记忆”？
    所以到了最后，莫绯浑身都是淤青和浮肿。
    其次则是一堂课的时间是有限的，卡普中将的这次授课时间只有一下午，而b班总共有三十个人，其中有人多占用一些训练时间，那么相应的就会有人损失一部分训练时间……莫绯倒地的时候，这堂课已经过了四分之三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占用了卡普中将四分之三的训练时间，其他的所有人只能分配剩下的四分之一。基本上可以说这堂课能算是莫绯的专属课堂了。
    卡普中将自始至终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反正只要莫绯还能站起来，那中将就只管继续揍他。于是乎莫绯得到了非常有价值的训练，至于其他人……卡普中将只是匆匆跟每个人过了一手，他们属于“打酱油”。
    真不知道谁该笑谁，总之有人很赚，有人奇亏。
    能得到卡普中将指导的机会是很珍贵的，所以这下大家就更敌视莫绯了……这大概就是之前罗兰对他说的“资源分配”的问题。
    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卡普中将一脸轻松的离开道场，收拾一批小崽子对他来说不存在什么身体压力，但学生们却是个个带伤，尤其是莫绯，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拆了。
    而等到卡普离开之后，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离开这个道场。莫绯则留在了最后，他得休息一会恢复体力。
    而就在这时候，阿芙莉尔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对着他伸出了右手。
    空气之中突然似乎弥散出了一种清凉的感觉，连带着莫绯感觉自己火辣辣的皮肤也变得冰凉舒适了不少。
    莫绯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跟对方轻轻握了一下，而后阿芙莉尔对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就转身离开了……额，就算莫绯自认理解能力不错，但是这时候到底还是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朋友。”
    可能是阿芙莉尔自己也察觉到了她的行为带着一定的迷惑性，所以她很难得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又解释了一句。
    “……”
    好吧，莫绯使劲想了想之后，好像勉强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即表示认可他之前说的那番话，也就是学校里不该拉帮结派，但可以交个朋友。
    有人觉得莫绯之前说的话很嚣张、很有针对性，那自然会有人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如果志存高远、心胸开阔的话，说不定还会觉得莫绯是个志同道合的人。
    “我现在是不是很帅……”
    莫绯看着阿芙莉尔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之后，他对着仍然留在这边的罗兰问道。
    “是挺帅的，就是脸肿的跟个包子似的。”罗兰觉得莫绯无缘由的“自恋”是挺帅的。
    “……顺便问一句，按照你的那种说法，女海兵也是分两派吗？”
    “那倒没有，在军队里女性属于极少数，再加上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居于弱势，因此她们大多很是团结……而且为了避免侵害和某些不公正的情况，从见习海兵到资深军官、从普通女性到女巨人，她们往往都会加入某个专门为女海兵成立的互助会。
    那个互助会叫做‘女海兵boxi俱乐部’，创立者是海军本部的鹤中将，之前的名誉顾问是战国元帅。”
    由于罗兰在海兵学校里呆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性格使然”，所以他的消息是比较灵通的。
    “额，那什么，这个俱乐部的名字里是不是少打了两个字母？”
    莫绯懂了，从名字上看就知道这个女海兵的互助会不怎么好惹。
    女海兵属于“稀有资源”，她们都有后台支持，而且这个后台还比较硬，所以也就不用掺和海兵学校里的乱七八糟的派系了，人家有自己的“体系”——她们的直接后台是“大参谋”鹤中将，甚至必要的时候海军元帅也会给她们撑腰。
    这样的话阿芙莉尔刚刚的态度就比较能说得过去了，如果她也加入了学校里的两派之一的话，那就不会觉得之前莫绯说的那段话中听了。
    就在莫绯思考着这类问题的时候，另一个人在走过他身边，然后突然冷冷的说道，“艾利德尔·莫绯，我记住你了。”
    “……
    ？”
    这算什么，威胁么？
    然而对方冷冷的说了句话，又冷冷的瞥了莫绯一眼之后，也是直接离开了这里，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举动。
    这人看着就一副非常强的样子，莫绯记得对方正是在道力测试之中得分最高的那一位。
    “这人是？”
    “泰隆，斯托洛贝里·泰隆。”
    跟莫绯不同，罗兰自然认识自己的同班同学。
    “嗯？这个姓氏听着有点耳熟。”
    “当然耳熟，只要在海军本部，这样的姓氏正常人都会觉得耳熟，因为它是那种经常能听到的名字。”
    斯托洛贝里，海军本部的实力派中将，同时也算是很有名气。
    “我对斯托罗贝里好像有点兴趣了。”
    “如果作为对手的话，他可是个强敌。”罗兰善意的提醒道。
    “不是他，我的意思是说我对斯托洛贝里中将比较有兴趣，希望有机会能见识一下。”
    罗兰：“……”
    莫绯与斯托洛贝里中将之间其实隐隐有些关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位中将正是之前逮捕金狮子的成员之一……
    击倒金狮子的草帽路飞，逮捕金狮子的是海军本部的“豪华中将团”，也就是说斯托洛贝里中将捡了个大漏。

 第六十三章 最强之Z

    “所谓的剑术，说穿了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只分两样内容而已——一是身法，二是剑技，只要掌握了这两部分，自然就能算‘登堂入室’了……”
    除了正常的课程之外，莫绯还报名了剑术“选修课”，他毕竟是个能够“自创流派”的“天才剑士”，这方面还是该学习一下的……起码不能让人看一眼就发现他其实是个草包。
    负责授课的老师是卡普的副官，那个头戴西式礼帽、性格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的名字似乎叫做博加德，莫绯对其知之甚少，但作为一个一直跟随在“海军英雄”身边的人，很难让人相信他只是一个泛泛之辈……最起码的实力应该还是要有的。
    卡普中将的特别授课是每周两次，海兵学校里关于战斗技能方面的训练，主要内容其实是“六式”的正式学习。
    这些招式有专门的体技老师负责教授。
    “六式”虽然算是基础的学习，但如果能全面的掌握“六式”并且熟练的在实战之中运用出来的话，那就能算作战斗达人了——按照cp9的说法，全面掌握“六式”的人就能称之为“超人”了。
    对于莫绯来说，剃他已经会了，月步、岚脚也能算会了，但他其实不需要，因此他要学的其实只是指枪、纸绘和铁块而已。
    等于他的学习内容其实只有一般学生的一半，或者说他对后面“三式”的练习时间是正常人的两倍。
    不知不觉之间，莫绯在海兵学校里的学习时间就这么度过了半个月，除了第一天他引发了一点点骚乱并且导致跟大部分学生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之外，剩下的时间过得还算波澜不惊，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报复事件”发生。
    这一天的一早，正当莫绯按照以往的步调前往学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边跑边喊出的消息：
    “喂喂，‘游击队’好像回来了。”
    “游击队？泽法老师回来了吗？”
    “泽法老师，还有艾恩、宾兹、修佐，大家都回来了。”
    稍显死板的海兵学校，似乎突然因为这个消息而活跃了起来。
    “游击队是什么？”站在莫绯旁边的杰兰特用充满疑惑的语气问道，考虑到他也是纯粹的“新人”，来自消息相对闭塞的东海，抵达马林梵多也只比莫绯早一周而已，所以不知道这方面的情报属于正常的。
    莫绯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说道，“应该是原海军大将、现海兵训练教官泽法率领的‘海贼游击队’吧。游击队由见习海兵和学校学员组成，在泽法大将的带领下会定期出击、清剿海贼。不过这跟我们这些新兵没什么关系，能上船的应该都是临近‘毕业’的学生，游击船属于‘实习船’。”
    这些天以来莫绯已经确认了泽法还在马林梵多的消息，但由于泽法是老资格的“教师”，带的也大多是高级别的学生，所以他一直没有见过对方。
    原海军大将泽法，三十二年前因为家人被杀而提出辞职、转任教官，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期间他培养出了很多优秀海兵。
    九年前他率领的海兵实习船遭到“白胡子二世”的袭击，自己受到重创，学生除了两人之外尽数被杀。
    由于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海兵培养方面，学生遭到海贼的大量残害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因此他一直到四年后才重整旗鼓，创立了“游击队”巡视海域、打击海贼。
    在海兵学校和海军训练部，泽法大将是一个相当受人尊敬与爱戴的老师……起码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总之如果能碰到泽法大将授课的话，能多学点东西就尽量多学点东西吧。”
    莫绯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杰兰特感觉有些疑惑。
    没成想到是，上午学校里在盛传“游击队”返回的消息，不久之后莫绯就见到了这位为海兵培养事业奉献了大半生的老师……下午的时候，泽法来到了b班的教室。
    此时泽法已经七十二三岁了，他年纪比卡普中将小一些，跟卡普中将一样身材壮硕。他紫色头发，身穿着一套浅紫色的西装，右手应该是义肢，不过莫绯并没有看到那个狰狞巨大、被称作“粉碎机”的装置，想来是在回到了马林梵多、在来到学校之前，泽法把那个危险的装置给先一步拆了下来。
    一方面那东西与他教师的身份不相符，另一方面那种重型器械可能也需要检修。
    “喔，又有新面孔，那我又得需要自我介绍一些了……我是泽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海兵。”泽法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之后，定格在了莫绯身上。
    有些夸张的是这位老师似乎一直记得住学校里的每个学生，所以他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莫绯这样的新人。
    “话不多说，这堂课是航海术的课程吧，我来代讲一下……”
    泽法上午带着军舰返回马林梵多，紧接着他去了a班授课，随后就是b班，这完全得算是“不辞劳苦”了……无论从那种角度上来说，泽法的表现都远远超过了“尽职尽责”这四个字，想来他是真的热爱新兵培养事业的。
    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一个个的奔向大海，然后成为海军的中流砥柱，这肯定是一种别样的、巨大的成就感。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也会有对海军彻底失望、被迫离开海军、割舍掉自己奉献了一生的事业的时候……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世道。
    泽法讲的这门课程中规中矩，而在讲了一部分内容之后他选择中止，然后对着大家问道，“这段时间以来我大多待在海上，没什么跟大家交流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返航，这些照搬宣科的知识也就适可而止了……
    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么，修炼方面的、知识方面的、军队方面的都可以，希望我可以为大家解疑答惑。”
    让泽法这样的人来教那种可以印在课本上的知识确实有些浪费，因为那些东西是个老师就能教——看的出来，泽法跟卡普是完全不同的授课方式。
    于是莫绯毫不犹豫的立刻举手，这样的交流机会也是难得的。
    “喔，是这位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艾林德尔·莫绯，泽法老师。”莫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对泽法使用了老师而非大将的称呼。
    “那么莫绯，你有什么问题？”泽法默默记下了莫绯的名字。
    “泽法老师，我是一个新兵，在马林梵多的学习经历不长，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既非鱼人族或者巨人族那样的天生强健，也非超人系或者动物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所以我们该如何获得能够与之对抗的体魄？
    人类的腕力并不出众，尤其是我这样普通体型的人类。”
    先前“霸占”卡普中将也好，现在率先询问泽法也罢，莫绯可不觉得在这种时候要跟他的同学们谦让些什么。
    该抢着训练的时候就抢着训练，该问关键问题的时候就问关键问题，这就是卡普或者泽法这种老师对莫绯这样的学员的重要意义。
    就是他有脸把自己算作“普通学生”这一点有点怪。

 第六十四章 何谓霸气

    “你是指锻炼体魄的方法对吧？
    一个人的身体状态尽管很大程度上都是从出生开始就确定下来的，确实有不少人生而强大，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是不可战胜的。
    就算是普通的体魄，身体力量并不出众的人，可只要经过系统与科学的方法努力训练，之后也能够变得强大起来。
    至于其方法，简单来说就是‘生命归还’的循环使用……生命归还，大家应该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生命归还’不只能增加一个人的恢复能力，它还能够使一个人对其‘身体形态’进行控制。
    只要保持锻炼，一个人的肌肉和力量就会得到相应的成长，其成长程度跟训练的方法与强度有关，但这种成长理论上是存在极限的。
    而随着锻炼的进行，一个人的肌肉和体型也会得到相应的增加……身形单薄的人也能成长为壮汉。至此为止，都是世界上显而易见存在的事实。
    再接下来就是利用‘生命归还’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将这种‘壮硕’恢复成匀称的身材，而后维持住。
    第三步，在这种‘维持住’的基础上，重新开始锻炼，肌肉和力量就会得到再度的增长。
    然后就是这一二三步的不断循环，经过这样的千锤百炼，一个人就可以不断的成长下去。
    而且通过这样的方式，一个人的成长速度往往会经历快速、稳定、持续、缓慢这四个阶段，更重要的是……理论上这种‘成长’在除去年龄的影响因素之外，是能够不断进行下去的，是没有极限的。”
    稍作思考之后，泽法回答了莫绯的问题。
    这种说法听起来就像是用折叠锻打的方式锤炼花纹钢一样，听起来倒是非常的简单，然而事实操作起来应该是非常有难度的。
    使用“生命归还”将某种庞大的身形进行紧致化收缩并且维持住，但就这一点来说就是无比困难的。它听起来有点像罗布·路奇的“生命归还·纸绘武身”，但又不太一样，因为路奇那是紧缩身形、降低力量以提升速度的做法。
    “你们现在还很年轻，身体还不算成熟，自身力量也没有成长到极限，因此暂时不用考虑这样的做法，这条路对你们而言还为时尚早。”
    稍作解释之后，泽法又这样说道，他在提醒莫绯和其他人不要急功近利。
    莫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够明白。知道有这样的方法就行，怎么锻炼只是后续。
    “第二个问题，这个更重要一些……‘霸气’是什么？”
    这是莫绯不得不搞清楚的问题，而在他的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几乎班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耳朵。
    “喔……看来大家都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霸气是什么？按照正常的教学进度来说在，这还远远不是你们该关心的内容，不过……
    既然大家都很感兴趣，所以稍稍给你们做一些简单的说明也不是不可以。”
    所谓堵不如疏，见所有人都对这个问题毕竟感兴趣，所以泽法决定稍作解释……身在海军本部的学生听闻过“霸气”算是正常的事情，听说过了这种神奇的力量，他们自然而然会感到好奇。
    泽法一步一步的走到莫绯的身边，然说道，“注意集中精神。”
    教室里鸦雀无声，空气之中渐渐弥漫出一种紧张感，莫绯的情绪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突然之间，泽法挥出一记刺拳，莫绯虽然来不及躲避，但他已经先一步有了这样的意识，在万分紧张的情绪之中他“预感”到了泽法的攻击，只不过根本来不及躲避而已。
    泽法当然没有真的重拳出击，他止住攻势，用拳头轻轻抵了一下莫绯的胸口，然后说道：
    “在日常的生活之中，几乎所有人都产生过‘阿，危险’的想法，这种预感或者预知，就是一种色霸气的最初形态。将这种‘神经刀’一般的突如其来的感觉长期维持住并且加以运用，这就是见闻色的霸气。
    至于武装色的霸气，则是基于一种‘自我武装’的意识。
    你们应该正在学习六式吧？比较来说的话，六式是纯粹的体技，而霸气则是‘气息’或者干脆说‘气’的运用，两者是存在本质上的区别的。感受气息、锤炼气息、运用气息进行感知或者缠绕，这是霸气，相比于六式对于身体的锤炼，霸气则是基于气息或者某种特质能量的运用。
    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感知周围的情况，用最坚定的信念武装自己，所谓的霸气就是这么回事而已……能听得懂吗？”
    莫绯先是若有所思，继而点了点头，“好像懂了。”
    不像‘六式’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霸气听起来多少有点“玄学”的意思。
    “看来你有很强的‘变强’意识，因为问的都是先阶段不需要问的‘超纲’问题……好吧，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个班里已经有人能够熟练使用霸气了。”
    泽法半开玩笑的说道，随后返回了前面的讲台。
    这个班里已经有人能用霸气了？
    莫绯则坐回位子上，他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其他学员也开始请泽法为自己解疑答惑
    这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到下课之后，泽法暂时没有离开，而当莫绯路过他身边准备从教室里出去的时候，却被泽法暂时叫住了。
    “莫绯，除了这两种常见的霸气种类之外，还有一种特别的霸气叫做霸王色霸气，怎么样，想了解一下吗？”泽法笑着问道。
    “不用了，泽法老师，霸王色霸气我大概听说过是怎么回事，再加上泽法老师刚刚的讲解之后，我想我已经不需要继续了解了……霸王色霸气，虽然很稀有，但当真的到需要使用的时候，我自然是能够用的出来的。
    因为我本身就是立于百万人之上的人。”
    这种说法没的问题，除非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出第二个地球人。
    泽法：“看来……你是真的懂了。”
    所谓的“霸气”，最简单的说，其实就是“霸气外露”的那个“霸气”，两者没什么本质区别。
    …………恶魔果实笔记…………
    “我想成为世界第一”，这种话任何人都能说的出口，但结果是绝大多数都不可信。说这话的人会在两天之内忘掉自己的豪言壮语，宏伟的目标如果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主人的决心的话，那它就等于是个笑话。
    然而在这个世界之中，能佐证一个人的言辞与目标的“物证”是存在的，那就是霸王色的霸气。
    霸王色能够证明一个人的器量和真正的决心，觉醒者如果说他想成为世界第一，那就代表他真的想成为世界第一，并且愿意为了自己的目标付出绝对的努力。
    所以包括世界政府在内的所有人都非常重视拥有霸王色霸气的人，这种霸气的存在天然就是某种证明。
    霸王色也来源于觉醒者自身的信念。
    比如王路飞，在他出海的时候，尽管大海上比他强的人多如牛毛，比他更接近“大秘宝”的海贼不胜枚举，然而他就是坚信自己能够成为海贼王，这种自信毫无理由，但他就是坚定不移。
    他一直秉持着这种信念，这就是所谓的“器量”……路飞唯一一次动摇，是在顶上战争艾斯死亡之后，然而幸运的是，他有一个蓝胖子能帮他重拾信念。
    所以说蓝胖子是个好东西，谁不想要个蓝胖子呢。
    ps：
    两点。
    1，关于海贼世界里枪械和火炮的作用，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么没用，应该说“打不中”的情况下没什么用。除了弗兰奇那样的铁人、路飞那样的橡胶人、自然系之外，基本上没有用身体硬抗铅弹和炮弹的情况，事实上大家都得躲避……虽然躲的方式比较扯淡，山治可用脚踢开炮弹之类的。
    连白胡子都被打的满身疮痍呢。
    从路飞的招式命名方式上也能够看清楚这一点，橡胶手枪、橡胶火箭炮之类的，意思应该是拳头的威力比拟/超过手枪，如果手枪是废物的话，那岂不是路飞每次都在大喊“橡胶废物”。
    至于很多被枪打成筛子濒死的人，然后转眼之间又活蹦乱跳了的情况，那是另外的问题，属于海贼世界观的另外说法。
    我个人觉得海贼世界观下用枪能打死人没什么问题，仅代表个人观点。
    2，此为每次写同人都要说的一点：所有同人作者都需要做二设，但别拿别人的二设纠正我的二设，尤其还义正辞严的指责……有些漫画设定、tv设定各种乱七八糟的二设都分不清的朋友，好好看书吧。

 第六十五 末位淘汰

    经过泽法的简单讲解之后，莫绯明白了身体能力走到极限之后的锻炼方法，也明白了双色霸气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尽管这两者都不是他能够立刻学习的东西，但经过这样的问答之后，“生命归还”这种特殊技能的修炼优先级再次在莫绯这里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提高。
    “生命归还”的本质是能量的吸收、转换和控制，而做到这一点的前置条件是对自我身体的控制能力，具体的锻炼方式除了日常的“饭桶训练”之外，更重要的则是“冥想与内视法”。
    再具体一些进行描述的话，应该这么说，将自己的神经系统、神经感知能力和控制能力在体内最大限度的蔓延开来，甚至力求能够控制到“细胞”级别。
    因为这东西更大意义上是一种精神锻炼，而且它需要长期的持之以恒的练习，很难一蹴而就。
    将校级别的海兵，或多或少都会在不同程度上掌握“生命归还”，它既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基础，又会关乎到一个人究竟能够成长到何种程度。
    因此身为海兵学员的莫绯也开始了这方面的练习，海兵学校里自然有专门教这种知识的老师……“生命归还”这样的技能说高级也高级，如果能将其修炼到高等级阶段的话，那它就是神技；说廉价也廉价，因为它的低级阶段也就那样。
    此时莫绯正在坐在他的床上进行冥想训练……心态放平缓，精神集中再集中。作为辅助的呼吸法他早就开始练习了，锤炼精神的训练他感觉挺顺畅的。
    体能的训练、六式的学习、生命归还、再加上暗中的果实能力练习，这些内容是莫绯目前面临的主要课题。
    “练习结束了，莫绯？”
    刚刚返回宿舍的杰兰特见莫绯睁开眼睛之后，这样对着他问道。
    “结束了。”
    莫绯点了点头。
    “感觉怎样？”
    “还挺顺利的。”
    冥想训练带来的影响是综合的，它的效果不至于“生命归还”，比如莫绯现在明白了一种大约可以称之为“中央塌陷法”的飘飘果实能力控制方式。
    在对周围的大气施加控制能力之后，不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刻意控制”方面，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中央一点，接下来靠着下意识的“精神引导”，所有的大气就会自然而然向着那个中央一点“飘”过去。
    这样他的空气压缩效率就大大增加了，即精神能力增加带来的效果。
    “这种情况下，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新的‘剑技’了……”
    …………
    不知不觉之间，莫绯在海兵学校的学习生活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月，即他已经来到马林梵多二个月的时间、来到这个世界快要四个月时间了。
    而就在他以为愉快的学习生活会继续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听闻了一个“噩耗”。
    教室里。
    “定期考试？什么东西，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莫绯怀疑自己现在是个高中生，居然还面临着“月考”的问题。
    “当然会有这样的考试了，如果没有督促和惩罚机制的话，肯定会有人在学校里虚度光阴。”罗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
    “额，就算有这样的机制，也没见你多努力啊。”
    “……”罗兰居然无言以对，“总之一半是书面知识的考核，一半是战斗技术的检测，两者加起来计算每个学员的成绩。”
    “各占一半？为什么战斗方面的成绩只有一半？”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仅仅百分之五十的学习内容中的莫绯，自然而然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不然呢？担当一名军官的乃至指挥一艘军舰需要的素质可远远不止战斗，不是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什么……如果考试不及格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莫绯面临的并不是有没有进行学习的问题，实质上他压根也没有认真听课……这人是个标准学渣。
    “简单来说，三十人之中的最后十人有被降级的可能性，d班的前十名则有升至b班的机会。”
    “直接进行升降级？”
    “也不是，是这二十人之间两两进行实战对决，胜者升级或者继续待在b班，败者去d班。”
    听罗兰这么说，莫绯不禁松了口气。
    简单来说，决定一个学员在b班综合成绩排名的是“文化成绩”与实战能力两项，而真正决定这个学员升降级的还是实战能力……果然还是后者的重要性更值得正视。
    以海兵学校的分班方式来说，其实ace这样的班级应该算是二年级，bdf这样的班级算是一年级，a和b则是两个年级之中最好的“优等生”班级，也就是说b班的学生有可能降级，但没有升级的可能性……除非a班毕业。
    莫绯除非脑子抽了，才会想从b班去d班。
    “文化考试”方面可以随便糊弄一下，莫绯面临的问题是如果自己的名次太低的话，那就必须赢下来自d班的挑战……战斗的话，总归是有办法解决的。
    “有点糟糕了，毕竟我只是个插班生，学习时间比大家短的多，成绩不及格也是情有可原的……这种情况下，我果然还想需要来自好朋友的帮助。”莫绯这样喃喃自语着。
    “啊？我吗？莫绯，你眼光还不错，虽然我的战斗素养课程成绩非常一般，但除此之外还不错，你需要我的补课么？”罗兰这样说道。
    莫绯则是瞥了这个自作多情的人一眼，然后非常认真的说道，“罗兰，你懂什么叫气氛吗？说话之前要注意一下气氛啊……”
    一边说着，在罗兰莫名其妙的视线注视之下，莫绯往前面走了过去，过了一会之后，就见这货停在了一个人的座位旁边——是阿芙莉尔的身边。
    要说朋友的话，莫绯在这个班级里确实还有一位“好朋友”，正是之前主动跟他交朋友的阿芙莉尔。
    成绩优异的好朋友帮助一下他这个有困难的差等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这完全属于“朋友义气”。
    而既然存在玉骨冰肌、绰约多姿、出尘脱俗的“女同学”选项的话，莫绯为什么要选择待在罗兰身边呢？补课也要讲基本法不是么？
    罗兰注视着莫绯的背影，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吗？”
    接着这人小声暗骂了几句话，重什么轻什么、老xx之类的。
    ps：
    现在不上架也能投月票了，求一下月票吧，大家帮我凑个500票啊，还差个100~

 第六十六章 商业奇才

    两个人随意的行走在海兵学校之中，看样子是在漫无目的的散步。
    如果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的话，那这样的举动很可能会让人心生向往与艳羡，然而可惜的这是两个高大甚至狰狞的肌肉壮汉，因此其他人看到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只会觉得恐怖，并且选择有多远躲多远。
    “塞万提斯，你准备在d班待多久？”
    说话的人正是曾经跟莫绯说过那么一句话的斯托洛贝里·泰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能算作这个班的no.1？
    “应该已经够了吧，之前被那个女人踩进d班，我也明白了自己实力上的不足之处，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修炼之后，现在我有信心赢过她，所以也是时候返回b班了。”名为塞万提斯的人说道。
    大家都是海兵学校的学员，按理来说应该都是值得培养的青年一代，年龄再大也不应该超过二十七八岁才对，然而这位塞万提斯的面相上看着就非常的“成熟”——看着得有个四十岁的样子。
    然而他的实际年龄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夸张的。
    泰隆对于对方的这种说法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塞万提斯是因为输的特别“灰头土脸”，所以这段时间来才一直待在d班的。
    “那这次升格考试的时候，你注意一下一个叫做艾林德尔的人，有机会的话去试试他的实力。”
    “艾利德尔·莫绯？传闻中那个把训练部的多诺费奥少校送进医院的新人，他很有实力吗？”塞万提斯问道。
    “不好说，只是感觉有些怪，所以才让你去试试他……大概是会有这种机会的，我估计那个人这次考试基本上会落进最后十名里。”泰隆说道。
    说莫绯有实力吧，很多时候他都表现的跟个彻头彻尾的新手一样，说他没有实力吧，他又能打出1500道力的分数来。
    “不太好说？无所谓了，我已经决定返回b班了，所以升格考试必定会胜下来……反正多诺费奥少校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打赢训练部的少校又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嗯，你有信心就好……”
    …………
    莫绯并不知道学校里酝酿了一场针对他的“小小阴谋”，严格的说起来，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只不过……
    他的某些表现确实容易让人看不顺眼而已。
    刚刚进入b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也好，这几天偶尔会跟阿芙莉尔准尉待在一起也罢，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让人看不顺眼。
    雄性生物有时候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尽管本质上是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事情，但当他们看到有人在接近班里的“高岭之花”的时候，天然的就会觉得这个试图接近的人是一坨图谋不轨的臭狗屎。
    虽然不知道有那种小小阴谋，但莫绯最起码也会知道班里有不少人看他不顺眼，这叫自知之明……因为这时候他正在跟人“吵架”。
    “这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你，背后议论别人似乎不是什么正直的举动吧，明明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同班同学，这种恶意中伤与揣测的话语你是怎么说出口的？”莫绯义正辞严的对着前面的某人说道。
    反正对方刚刚确实是在议论他，也确实没说什么好话，至于这人说的究竟是什么，莫绯并不在意……他只是在找理由跟对方起冲突而已。
    对方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话会被莫绯听到，更没料到这人会直接跳出来指责自己，所以他一时之间即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我……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直的人，难道别人还不能说吗？”
    有一说一，偷偷摸摸的说坏话跟当面进行指责，这两种行为之间还是存在不小的差异的。
    “不正直？现在你又在侮辱我的名誉……
    我要跟你决一胜负。”
    听莫绯这么说，对方也从刚刚尴尬的情绪之中走了出来，他呲笑一声，然后说道，“可以，我刚好也想教训一下你。”
    “喔，你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自信？仅仅是对决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要不要赌点什么？”
    对方这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可能压根也没有多想，于是这人继续说道，“你想赌什么？钱？”
    “身为一名海兵学校的学生，你怎么会想到赌钱这种干扰学校纪律的事情上呢，要赌也是得赌学员应该赌的东西，我想想……赌下次卡普中将的战斗训练课里你我的训练时间怎么样？我输了的话我的训练时间归你，你输了的话你的训练时间归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说到这里，莫绯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嗯，这可真是学生该赌的东西。
    尽管他在卡普中将第一次授课的时候占用了大量的时间，然而就算是大大咧咧的卡普中将也得在上课的时候考虑到公平的问题，所以往后这种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
    对于这种情况，莫绯自然不甘心，所以他想了这么个馊主意……卡普那边认可不认可另说，总之他先搞定学生这边再说。
    面对莫绯的“图穷匕见”，对方一瞬间有些愣住了，而这时候莫绯非常适时地补上了一句嘲讽，“怎么样，不会是怕了吧？如果怕了的话，给我认认真真道个歉，这件事也可以揭过去。”
    “怎么可能？我绝不会输给你……比什么？”
    对方骑虎难下，又被一激，只能这样答应下来。
    “简单一点，比腕力怎么样……就掰手腕，简单易行。”
    莫绯这话说完之后，对方下意识的打量比较了一下双方的块头，然后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可以！”
    他觉得自己占优。
    这种事情自然引起了同班同学的注意，而就在掰手腕比赛开始之前，罗兰开始在人群之中穿插，似乎在“开盘”。
    比赛的形式其实不重要，莫绯要的是结果……胜利的结果。
    所以当双方的手肘搁在桌面上、双手握着一起的时候，下一刻，对方就从各种意义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力……它不是莫绯的腕力强不强的问题，而是一瞬间连带着下面的桌子都被掀翻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输的，但是毫无疑问，他输了。于是这人不得不写下了“兹此转让一次我在卡普中将训练课程中的独自训练时间……”这类的纸条。
    而等过了一会罗兰来到了莫绯身边之后，另外五张纸条也交到了他的手中。
    “加上我自己的，总共7份的训练时间，1对7，还有没有人赌的？输了不亏，赢了大赚。”
    这一天在海兵学校的建校史上是值得铭记的一天，因为就在这一天，在两个清新脱俗的商业奇才的创意下，学校里诞生了一种名为“卡普券”的硬通货。
    “海军英雄”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成了一种货币单位。

 第六十七章 学渣之志

    “卡普中将，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由于先前卡普中将的“实战训练课”上出现了大量学员缺席的情况，所以事后训练部这边对这种不寻常的情况展开了一点调查。
    此时卡普中将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双大手正捧着一个稍显小巧的茶杯喝茶，接下来那名军官开始向他解释“卡普劵”的事情。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我突然不受欢迎了呢，现在看非但是我想错了，反而……我的人气比想象中的还要高的多，小鬼们还是很有眼光的啊。”
    卡普中将果然是个自由奔放的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他非但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因为自己的授课时间遭到学员们的争夺而“沾沾自喜”。
    “卡普中将，话不能这么说，这有违学校教育的公正性……要不要制止他们胡闹？”因为这是一件挺严肃的事情，所以这位军官的态度也挺严肃的。
    “搞出这种事情来的，应该是那个莫绯吧……”
    从谁最受益谁最有行动动机的方面考虑，卡普中将直接就猜出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因为之前在上课的时候莫绯的训练时间格外长。
    稍作考虑之后，卡普继续说道，“不用制止，就让他们继续这样玩下去，公正虽然是学校教育的重要原则，但却不是唯一一个，竞争原则同样很重要……我们的工作的本质意义与追求是为海军培养人才，只要不违背这一点就可以。”
    这句话里还有另外的潜在意思，那就是像卡普这样的军官更应该将精力投入到“一百个普通人才的培养里”还是“一个尖端人才的塑造里”的问题。
    答案不言而喻，因为一百个“普通人才”很多人都能培养，那不是非卡普不可的工作。
    见卡普中将很难得的露出了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那位军官不由自主的跟着点了点头，该信服的时候他还是要信服的。
    “从成绩上来说，那个莫绯最近表现的怎么样？”安安静静的思考了一会之后，卡普又开口问道。
    “艾林德尔·莫绯么，刚刚他的测定结果是250道力。
    进入学校一个月，从100道力出头到了现在的250这样的数字，可以说他的进步是非常快的，只不过……他本人好像对这个数字格外不满意。”
    军官翻了翻他的记录之后说道。
    嗯，250嘛，莫绯能满意才怪，他只能从这个无比巧合的数字上感受到一股深深地恶意。
    “250吗？是挺不错的。”
    这么说着，卡普中将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重新添满热水，随后他再次将茶杯捧起来，喝了一小口之后，皱着眉头用一种格外严肃的神情问道，“说起来，在教学之中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有搞清楚……”
    “嗯？卡普中将，您有什么问题？”
    “就是……
    你们一直说道力道力的，究竟是个什么单位？”
    “……”
    军官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他特别想抽卡普中将一脑瓜子。
    先不说卡普懂不懂的问题，中将阁下加入训练部门这是多久了，为什么现在才问这样的问题？
    难得这位老先生摆出这么认真的态度，军官还以为他想说什么正事呢。
    “就是一种战斗力衡量方式，卡普中将，您不用懂，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这样的人来处理就可以了……”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拿我当傻子？”
    这位军官的发言在卡普听来……尽管言辞很柔和，但好像“侮辱性”极强。
    …………
    “高爆炮弹在空气、水等介质中爆炸时形成的强压缩波对目标的限定区域的持续破坏作用是……它的简称是……”
    “内置装置发现目标并操纵鱼雷导向目标时，鱼雷与目标间的最大距离叫做……”
    “通过主动注水排水削减水面船只航行时摇摆的装置是……”
    对于测试试卷上出现的一个个不同问题，自认非常聪明的莫绯都能给出一个统一的答案……
    我不知道。
    嗯，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方面肯定不存在什么隐藏实力、扮猪吃虎的问题。
    而且让他丢人的学习成绩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以为战斗能力方面的成绩是要大家比一比的，然而没想到的是，之前得到的“道力分数”就是这一项最后的成绩……250分，是一个非常适合莫绯的成绩。
    这么算下来的话，他铁定进入降级区域了。
    果然，等“月考”的成绩出来之后，莫绯发现自己排在了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从前往后数，他是第三十个，从后往前数，他是第一个。
    “这就有点离谱了啊……”
    莫绯觉得自己的海兵生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遭到了重大挫折。
    不过实际上说他得到这样的成绩也是情有可原、合情合理的，毕竟他是个插班生，真实水平就是个250……被卡普盯着，他也不好在道力测试的时候继续作弊。
    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
    莫绯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罗兰，“你为什么刚好考了第十九名？”
    比一个人不及格更痛苦的是，他不及格但他的朋友及格了。
    “我都说过了，除了战斗科目之外，我的其他学科的成绩是很不错的。”
    也就是说这家伙靠“文化课”的成绩把整体成绩给拉上去了。
    “战斗科目以外啊……
    你可能还不明白友情的珍贵之处，面对这种难题的时候，我们难道不该一起扛下来吗？我一个人考的不好，老实说感觉有点孤独。”
    “……可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罗兰耸了耸肩，他可还记得自己几天前的待遇，“你无所谓，反正你早就准备靠战胜d班挑战者的方式留在b班，我可不一样，我要是掉到后面的话，铁定会被一波带走的。”
    “嗯，倒也是这么回事。”
    莫绯姑且信了，反正……他感觉罗兰这家伙其实怪怪的。

 第六十八章 哔哔赖赖

    海兵学校的升降级考试发生在两个序列临近班级的前列班级成绩最后十名学员与后列班级成绩最前十名学员之间。
    决定胜负的方式是一对一实战，胜者会获得更好的学习资源……仅仅就这次来说，胜者来到b班，败者去往d班。
    不过这种一对一战斗的交手双方并不是按照固定的次序来进行安排的，规则上d班的学员拥有挑选对手的选择权。
    如果他们想要尽量确保自己能够取得胜利的话，那么d班名次越高的学员往往会选择b班名次越低的学员进行战斗，第一名打倒数第一名之类的。
    这次莫绯面临的情况也是这样的，他的最后一名，而他的对手是第一名。按照莫绯的想法，对方会做出这种选择实属正常，然而实际情况其实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不管他是什么名次，d班的第一名都会成为他的对手。
    十场战斗在随后的一个周末举行，考场或者说交战地点甚至是莫绯比较熟悉的一个地方……那片用建筑废墟改造出的很有实际战场感觉的“废墟”。
    交战采取自由规则，战斗时间与方式不限，获胜方式是一方认输或者被判定无法再进行战斗……整体上来说，这片区域是一片很大的区域，如果有人擅长迂回骚扰、远距离攻击等等非面对面战斗方式的话，那他在这片“战场”上同样有发挥空间。
    如果乐意的话，战斗双方可以将战斗时间拉长到几天之久……当然了，莫绯这种的不会采用那样的战斗方式。
    他这一场比赛是第一场，因此他一早就来到了这里。接下来按照考官的指示，他和他的对手从一南一北两个方向进入了场地之中。
    废墟之中布置着许多监视电话虫，它们会将监视到的影像传递到外面的映像电话虫这边来，再经由映像电话虫放映出来，这样考官就能看到实时的战斗场景，同时对战斗结果进行判定了。
    这种考试是公开的考试，所以比赛情景并不会拒绝其他人的观看，因此除了考官之外，有兴趣的学生也可以来进行观摩，只不过由于这是那种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一次的战斗，因此除了参与者之外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对这种常见的考试有多大兴趣。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莫绯这一场的考试居然有不少人来到了距离考试场地不远处的监事室进行“参观”。
    罗兰在这里，泰隆在这里，还有不少b班d班的学生都在这里。
    “塞万提斯终于重整旗鼓，准备回到b班了吗？”
    “很正常的决定，他那样的实力一直待在d班才让人觉得奇怪，可能上次的失败让他太……咳，所以这才沉寂了一段时间。”
    “重新积蓄力量吗？失败只会让那样的人越来越强，现在他的实力肯定越发恐怖了。”
    “嗯，最新的道力测试塞万提斯好像超过五百了。”
    “对面呢？有人知道吗？”
    “两百五十吧，应该还不到塞万提斯的一半。”
    “……对面好像有点可怜。”
    “哈哈哈……”
    “别这么说，态度还是要友好一些的，从明天开始对方就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人明显来自d班，于是他们笑的更大声了……空气之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这些交谈声让罗兰左右瞥了几眼，他发现这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莫绯的支持者，剩下的全是站对面的家伙。这个发现让他不禁撇了撇嘴，心说莫绯这泡的什么妞啊，阿芙莉尔也没有出现在这里啊。
    嗯，莫绯确实比较可怜，因为就在战斗开始之前，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认定他输定了。
    “听说对面在新兵训练阶段表现的很不错？然而塞万提斯可是从小到大都经受着最严格的训练的人，双方之间的差距远不止道力值上表现的这点。”
    “嗯，听说那个人在进入了海兵学校之后，一直跟罗兰混在一起……想来是度过了紧张到喘不过气来的新兵训练期之后，他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吧，这种人能有什么成就？”
    这群人不是没看到罗兰，但因为罗兰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相当不好的名头，他们干脆连他一起嘲讽上了——没有实力的人，确实容易被人看不起。
    至于听到这些话的罗兰……嗯，他决定修改一下自己刚刚的看法，这群人不是塞万提斯的支持者，而是对方的舔狗。
    “罗兰，你有什么意见吗？”
    有人注意到了罗兰略有不屑的视线，然后毫不犹豫的反瞪了他一眼，接着这样说道。
    其实罗兰也有些不明白，b班的人嘲讽他弱也就算了，为什么d班的人也能这样嘲讽他？嘲讽一个站的其实比自己高的人很有意思吗……额，好像是挺有意思的。
    因为他们除了口头上冷嘲热讽，好像也干不了别的了。
    “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既然你们对塞万提斯那么有把握，那我们要不要赌一把？”罗兰问道。
    “喂喂，不是吧，又赌那个？我们听说过你在b班搞的小把戏了……”
    “当然不是，不过……小把戏？你们配吗，卡普中将根本不在d班授课，所以你们哪来的‘卡普券’？
    所以要不要这样，我赌莫绯赢，你们赌塞万提斯赢，你们赌多少我都跟注，如果你们赌赢了的话，直接给你们一个‘投资翻倍’的机会。
    只不过要赌就赌大一点，赌刺激一点，所以……
    一百万贝利一注怎么样？难得的投资机会，一注起投，你们觉得怎么样？”
    迎着罗兰锐利的视线，一瞬之间没人敢再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罗兰好像非常认可莫绯的实力。
    特别是有几个人听到了他的这种说法之后，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因为罗兰的这种赌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就在上一次的时候，这几个人也是跟现在一样毫无保留的相信了塞万提斯。
    可结果呢？
    他们裤子都赔掉了。
    “够了，如果要看比赛那就闭上嘴巴安安静静看，否则就滚出去！”
    听这群货说起来没完没了，考官脾气再好也要觉得烦了。于是在他吼了一声之后，监视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比赛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恶魔果实笔记…………
    现阶段的发展路线——猥琐发育，不要浪。
    所谓的发育是什么呢？
    很简单，吃兵线。
    ps：
    求收藏、推荐票和月票。

 第六十九章 鱼卵之局

    莫绯并不知道此时有不少人正在议论着即将开始的战斗，或者说正在将精力集中于战场内的他无暇考虑其他的事情。
    因为压根没有考虑过“游击作战”的策略，所以当莫绯进入既定的交战场地之后，他直奔最中央的开阔处而去了……这又不是打什么强敌，绕什么圈子啊，莽就是最好的战术。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莫绯相信他的对手也会那么做。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走到了交战场地中央的时候，迎面看到了一个无比壮实的“大叔”。
    塞万提斯·格特，年龄19岁，身高253公分，其父是海军g2基地的塞万提斯少将……这是在这场考试开始之前莫绯得知到的一些有关对方的基本资料。
    不出意外的话……好吧，不用不出意外，塞万提斯必定是海兵学校里的“军官派”。
    接着莫绯的视线稍稍下移，然后看到了对方提在手中的武器，一根挺大号的狼牙棒。两相对比，莫绯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挂在腰间背后的短剑……有一说一，他觉得有点不公平。
    重量级选手打轻量级选手，这还是个人？
    “艾利德尔·莫绯，南海出身，平民，进入海军大概三个月时间，之前没有过任何接受训练的经历，是彻头彻尾的新兵……”对方走过来之后，将狼牙棒往地下一杵，然后开口这样说道。
    莫绯先是莫名其妙，然后瞥了一眼趴在不远处的一面倾斜墙面上的监视电话虫，他心说战斗开始之前这还有“垃圾话”时间吗？
    “额，幸会幸会？”
    糟糕了，莫绯来之前并没有准备垃圾话。
    “从南海来到马林梵多之后，你似乎表现的不错，但……是不是有点过张扬了，你这种小地方出身的人，还是不要过于得意忘形为好。”塞万提斯又接着说道。
    莫绯这时候产生了两种疑惑，第一他没觉得自己得意忘形过，第二他是不是得意忘形难道要让对方来判断么……一个人指责另一个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往往默认了自己处于更上层的位置，所以塞万提斯是什么大人物吗？
    “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你这样的人和我这样的人之间的差距远不是‘实力差距’这四个字能概括的，它是训练时间超过10年以上的修行差距。”
    “额，那什么，难道不是30年以上么，你看……嗯，我的意思是说你难道不是已经40多岁了吗？”
    莫绯本来只是开了个小小的、“善意”的玩笑，但下一刻他不得不猛地一矮身体，几乎与此同时，那根泛着冷光的狼牙棒就在他刚刚脑袋的高度横扫了过去，然后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断壁残垣上。
    它在发出了一声巨大响声的同时，扬起了大量的烟尘。
    他是没准备垃圾话，但上来就进行了人身攻击，而且似乎刚好攻击到了对方的痛点上……虽然对方是大叔脸，但心灵上还是纯洁的像个青春期的孩子。
    “偷袭？不讲武德？”
    战斗一经开始，莫绯也就没什么时间再说话了，他快速的将身后的短剑拔了出来，接着将其以垂直于地面的方式拦在身前。
    铛！
    那根狼烟棒扫开了烟尘，再次拦腰砸向了莫绯这边，而这次他以短剑进行了格挡。
    剑身上一瞬间传来了吱吱嘎嘎的悲鸣，莫绯也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巨大的力量震动的一阵发麻——对方的力量很足。
    莫绯没有继续硬顶，他双脚一松，整个人看着就像是被对方一棒子横扫出去了一样，不过在空中接连翻转了几次之后，他以一种十分轻灵的姿态重新落地。
    而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短剑，稍稍检查了一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幸亏没有崩刃。
    “贝德维尔”是把好剑，但它不是黑刀，没那么高的强度，用这种薄薄的刃具硬抗狼牙棒还是有点太不合适了。
    稍远处的塞万提斯没有“乘胜追击”，他将狼牙棒往自己肩上一抗，接着对着莫绯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表情。
    莫绯心说你这拽个什么，当自己打出“雷鸣八卦”来了吗？
    而塞万提斯之所以没有乘胜追击，那是因为他想表现自己那种想什么时候追击就能什么时候追击的强大：
    剃！
    下一瞬间，他那庞大的身形猛然出现在了莫绯身前咫尺之地，手中的狼牙棒也对着莫绯的脑袋像是砸核桃一样的砸了下来。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莫绯手中的武器比狼牙棒可要轻灵的多，在对方那笨重的攻击砸下来之前，他已经先一步向上挥动了一下长剑。
    再接着，自上而下贯下来的狼牙棒就像砸在了一块无形的巨大魔芋上一样，明明莫绯的脑壳就在下面，但是这柄狼牙棒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砸下去了。
    塞万提斯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他的武器、吹拂着他的脸、推搡着他的身体……似乎周围的空气都成了他的敌人。
    莫绯的小花招重现江湖：隐王·七重胡桃。
    “没见过这样的剑技吧？”
    奇怪了，这玩意居然叫剑技……也对，正经剑客的剑技都不是靠剑来激发的，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来自于超能力。
    尽管交战的双方彼此都不待见对方，但其实这两个人的某种看法是一致的——他们都认为自己现在是在打“鱼卵局”，并且坚信自己的一条被放入鱼塘的鲨鱼，对方是一只还没有完成孵化的鱼卵。
    “绯念流，莫绯，请指教。”
    说着挺像那么回事的话，莫绯将短剑插入剑鞘之中，接着摆出了一个居合斩的姿势……嗯，他会个屁的居合。
    莫绯猛地后退几步，然后以十分犀利的姿态向前挥出一剑。
    塞万提斯有点搞不清楚，明明他去了d班也没有多久，可为什么“剑技”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突然进化到了妈都不认识的程度？
    剃！
    虽然不明白对方干了些什么，但本能上察觉到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选择了逃开。
    只可惜他逃的有点不够远。
    周围的空气向着他刚刚站着的位置“塌陷式”的集中，而后在莫绯解除了他的能力之后，又无比迅速的膨胀开来。
    特殊的音爆声随即传来，隐藏在这种声音之下的，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威胁性十足的球形爆炸范围……
    不，爆炸好像不太合适，或许说是“冲击波”更合适一些：
    隐王·海棠。

 第七十章 疾风剑豪

    第七十章疾风剑豪
    “咳咳……貌似有点失算？”莫绯居然用上了稍带疑惑的语气。
    他下意识的伸手在自己身前扫了几下，而后禁不住的轻咳了起来……以前只是“理念设计”，这还是他第一次将这一招应用在实战之中，所以刚刚他有点估算错了“海棠”的攻击范围。
    众所周知，此种招式的“爆炸范围”是离中心点半径1.5格的圆形，但莫绯刚刚是按照1格算的，于是让观战众人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非但把敌人掀飞了，甚至莫绯自己飞的更远一些。
    “这人做了些什么？”
    “剑技？他说这是剑技……”
    没错，duang，莫绯加了剑技。
    所以什么样的“剑技”能把那个用剑的人也给卷进去？七伤剑？
    老实说，本来莫绯突然用了这种强力的招式，大家是应该比较吃惊的——这种威力与威力的释放方式，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半吊子剑士能做到的。
    问题在于他的攻击非但没有命中敌人，反而差点命中了自己，这一点就非常离谱。
    “冲击波？”
    塞万提斯阴沉着脸，用手中的狼牙棒一撑地面、稍显狼狈的重新站了起来。
    这人的这种疑惑也让莫绯知道了对方貌似确实不是个草包，起码是“识货”的……话说只要马林梵多待过一段时间的人，如果围观乃至经历过顶上战争的话，那他们对“冲击波”这种东西肯定不会特别陌生。
    七武海姑且不论，战国元帅尤其是擅长此道。
    当然了，冲击波虽然本质上都是冲击波，它们靠大气的震动来造成穿透性极强的伤害，但冲击波和冲击波又是不一样的——莫绯的冲击波，自然不可能跟战国元帅的冲击波相提并论。
    战国一个人参团，打黑胡子一伙，莫绯呢？在这里打海兵学校的小兵。
    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塞万提斯躲得很快仅被余波波及弄了个灰头土脸，但在见识到了莫绯的“剑技”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招的威力。
    也明白了接下来的战斗他必须得和莫绯保持距离，不能离着太近……战斗智商他还是有的。
    理由在于……虽然冲击波看起来跟爆炸有点相似，但这玩意即使不属于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可最起码也属于“穿甲伤害”。
    至于莫绯的收获，或者说只要是目睹了这场正在进行着的战斗的人，此时都已经明白了塞万提斯是一个熟练使用“剃”的人，甚至勉强能称得上是个中高手了。
    于是下一瞬间，塞万提斯再次出现在了莫绯的身边。
    这种攻击不出意外，然而出乎意外的是，这一次莫绯即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他选择了反击。
    对于莫绯来说，此时他已经适应了对方的速度，甚至已经产生了这人在移动的时候稍显笨重的感觉。然而塞万提斯呢？交战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识过莫绯的“剃”。
    几乎稳稳地卡在了塞万提斯以“剃”快速来到莫绯身边、来不及发动第二次“剃”的间歇，莫绯的身影突然消失……塞万提斯的狼牙棒挥空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塞万提斯同样的技能已经使用了三次了，莫绯能看破也不算奇怪。这不是因为莫绯的动态视力有多么出众，而是因为这种体系化的技能往往“向下兼容”——莫绯的“剃”比塞万提斯的“剃”更流畅、更迅速、更高级。
    所以这不是莫绯看穿了塞万提斯，而是懂高等级技能的人洞悉使用此类低等级技能的手段。
    莫绯的速度有些快的离谱了，他现在的速度几乎能算入“剃”的最极限速度……没办法，作弊的人是这样的。
    莫绯的身影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塞万提斯的身后。
    而在观战视角之中，甚至大家都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莫绯其实一开始就等在了塞万提斯的身后，并且已经举着剑“瞄准”了好一会了。
    随后他以剑代言，这句“剑语”说的是……
    这下你跑不了了吧？
    猛地一剑挥出之后，塞万提斯只觉得自己的身后袭来了一阵龙卷风，随后下一刻他就离开了“台风眼”，置身于暴风最恐怖的部分……空气的扭曲、力臂的螺旋，甚至让塞万提斯觉得自己被卷起来的同时，身体上传来了一阵撕裂感。
    塞万提斯被一阵规模小巧但能量密集的龙卷风吹到了半空之中，身陷于这道涡旋之中，这时候就算他想要用“剃”逃离，也不那么容易做到了。
    “隐王·日轮！”
    莫绯心中默念技能，等对手被卷到空中之后，亦等于交战双方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然后他就可以“故技重施”了：
    “隐王·三重海棠。”
    冲击波再次从半空之中以一点集中式的方式爆发了出来，并且这次还是“三连响”。
    而就在这三声之后，一个壮硕的人影张着嘴巴、翻着白眼从半空之中跌落了下来。
    “十年的时间带来的实力差距当然是无比巨大的，然而这种差距不是不能弥补的事情……真正难以弥补的，远比实力差距更巨大的，是器量上的差距，朋友，你能明白吗？”
    尽管海兵学校对莫绯很重要，但莫绯从来没有觉得这座学校的格局能够限制住他，或者说学校里有很多的东西重要到了无可取代的地步，可也有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了，他在赢下来之后又说什么“器量”的问题，纯属站着说吧不腰疼……客观来说，他跟塞万提斯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实力上的差距，也不是器量上的差距，而是运气上的差距。
    莫绯的运气比他的对手强太多，因为他这辈子的哥哥在临死之前喂他吃了一口shit……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再次看了一眼失去意识的对手，莫绯侧着脑袋拍了拍耳朵，心说这一招以后还是少用为好，不然容易造成听力损失。
    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里之前，莫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止住了脚步……嗯，总感觉战斗虽然打完了，但好像还缺点什么。
    对，缺一句帅气的总结。
    于是莫绯慢慢的收剑回鞘……嗯，有了。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长夜漫漫，唯剑作伴。”
    ps：
    今天回家太晚……

 第七十一章 测试招募

    “塞万提斯·格特失去意识，艾利德尔·莫绯获胜。”考官的声音从“废墟”某处一个扩音器之中传了出来，宣告了对战的结果。
    莫绯暗自点了点头，嗯，他这算保住了在b班的席位了……胜利者是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就在莫绯转身离开这里的同时，几个膀大腰圆的“医疗兵”来到了此处，抬走了受伤的人。
    话说刚刚战斗的时候莫绯只顾着试验自己的招式了，有点忽略了那些招式究竟会给对方带来何种程度伤害的问题……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紧接着莫绯就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凡事要往积极的方向去想，看看那位塞万提斯先生，那人看着就挺皮糙肉厚、像是个会“铁块”的人，所以理论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大概会全身酸痛个几天，并且有可能伴随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等小小症状，就跟食物中毒似的……好吧，只能说莫绯想的有点太积极了。
    走出考场之后，他迎面就碰上了罗兰。
    “恭喜合格……这么说好像显得太客套了，反正你的合格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罗兰笑着伸手轻锤了一下莫绯的肩膀，然后这样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我这是倾尽全力才赢下来的战斗，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b班名额。”莫绯则这样说道。
    相处时间久了之后，莫绯老觉得罗兰这人隐隐约约有什么问题，但也仅仅只是感觉而已……不是说对方有什么明显怪异表现，而是在于罗兰的态度不太好让人理解。
    在海兵学校这种环境之中，罗兰这么“咸鱼”的人显得有些违和……所以这究竟是真的“咸鱼”，还是一种深藏起来的“从容”？这一点不好判断。
    指不定他对一切都游刃有余呢。
    再加上这次考试罗兰刚好卡在了第十九名，更让莫绯觉得是这么回事了。
    只不过就像莫绯在隐瞒自己的恶魔果实一样，他觉得就算罗兰也隐瞒了什么其实也无所谓……莫绯只是好奇，但好奇并不意味着非要刨根问底。
    “随你怎么说。”罗兰耸了耸肩，莫绯这么随口一说，他也就随便一听好了。
    “不管怎么赢的，反正赢了就好，还有……该三七分成吧？”
    “什么三七分成？”
    “这次你没开盘吗？”
    “……没来得及。”
    “亏大了……”
    只能说这两个人的思路还挺接近的。其实赚不赚倒是次要的，他们想的是只要坑别人一把而已……只要能让那群自以为是的人能难受一阵子，他们就会很快乐。
    莫绯通过了考试之后，剩下的对局他和罗兰也就不关心了。
    就在两人回到学院，偶然路过一个公示板的时候，莫绯看到了上面贴着的一张奇怪的招募信息……“某某实验室”招募测试人员，信息很笼统，既没有对具体要测试些什么进行解释，也没有对所谓的测试人员提出什么要求。
    “这种小广告能贴到学校里来吗？”
    莫绯有些好奇的问道，他觉得这类东西似乎不该张贴到军事院校里面来。
    “这个？常有的事情，相比于正式海兵，学校里的学员更有时间，而且……可以随便折腾。”罗兰随口解释道。
    “能接触一下世界上的顶尖科技，特别是军事科技好像也不错……”莫绯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不同地方、不同势力之间的技术水准差距过大，世界政府以及海军无疑拥有着最先进的技术。只是哪怕莫绯身为一个知晓“原作剧情”的人，其实他也无法判断世界政府的具体技术水准达到了什么程度。
    说高超吧，海军的主力舰船依然是风帆舰，说弱吧，全自动机器人已经可以作为单兵服役、参与战争了。
    所以有机会的话，莫绯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了解一下。
    …………
    在回到了学校不久之后，莫绯有些突然的接到了一个通知……卡普中将似乎在找他。
    突然收到了这样的召唤，莫绯首先想到的就是“卡普劵”的问题，他心说难道这件事遭到卡普中将反感了？
    方兴未艾的“证券市场”这就要面临被取缔的危险了吗？
    不应该啊，卡普中将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比较跳脱的人，应该不会在乎这点小事才对。莫绯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的，所以他玩的是“卡普券”，不是“泽法劵”、更不是“赤犬劵”。
    莫绯去找卡普中将去了。
    有一艘船首是个沙皮狗头的军舰就停在了马林梵多的港口内，这是卡普中将的坐舰。
    这也是一件比较离谱的事情，卡普中将明明已经退出一线作战部队，处于半隐退状态了，可这种情况下整条军舰的成员与编制却还在他的麾下……海军本部的军事制度，时不时会让莫绯感到疑惑。
    从海兵学校的前面一路深入到后面，卡普中将的“办公室”就在那边……与其说是办公室，这里其实是一座小巧独立的庭院。
    相比于学校前半部分完全的混凝土建筑风格，后面的部分环境要好得多，看的出来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很有一种园林的感觉……毕竟是“高干”工作的地方。
    这时候卡普中将并不在室内，他坐在木地板连廊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竹剑，所以莫绯远远地就看到了他。
    再接着，莫绯看到了在院子的空地之中两个正在进行着激烈交手的年轻人。
    两人个子都不算高，一个粉头发、一个黄头发。
    看到这两人之后，莫绯的脚步稍作停顿，然后才继续向前。不用问，这两个人是蒙奇·d·路飞的老乡，在“故事”的开头有着重要戏份的克比和……那个小谁。
    尽管有着卡普中将的指导，但老实说，这俩人的实力进步程度也挺离谱的。
    …………恶魔果实笔记…………
    “大秘宝”的传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似乎不可考证，但自从罗杰肯定了其存在，二十年以来人们对它的期待值越来越高……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当“大秘宝”的真正面纱被揭开的时候，很多人几乎是注定要失望的。
    裤子都脱了，就这？
    只有不存在的、未发现的东西，才会真正超出人们的想象力，达到完美的程度。
    离“大秘宝”距离最近的是四皇，等于说“任务完成度”最高的是四皇，但实际上最难受的也是四皇……如果把寻找“大秘宝”比作一个下载任务的话，那四皇的进度条都卡在了99%上。
    怪不得其中有人看着就怪精神失常的呢。

 第七十二章 海兵妹妹

    “卡普中将……”
    莫绯走到了卡普中将的身边，然后对他打了声招呼。
    卡普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木地板，示意莫绯先坐下……他的视线一直盯在正在进行战斗的两人身上。
    “你们两个没吃饭么，这才训练了小一会……今天还得加练。”
    接着他对着那边吼了一声。
    一听“加练”，正在你来我往的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紧接着战斗训练的激烈程度立马上升了一个档次。
    卡普中将身旁的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热茶和仙贝，他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着那边，看到这样的变化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莫绯，你来的有点迟，我等了好一会了……”
    之后卡普中将才开始跟莫绯聊了起来，他这话也不是在责备，只是单纯的抱怨。
    “卡普中将，刚刚我在进行升降级考试，好在赢了下来。”莫绯解释了一句。
    “升降级考试？阿，你是说那个考试啊，哈哈哈，莫绯，没想到你居然考试名次那么差，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额，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
    这是差点说漏嘴吗？以卡普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难道不应该直接把自己年轻时候的糗事暴出来吗？
    “不谈那些……把你叫过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在学校里搞出来的事情。我是觉得有挺有意思的，不过好像有小鬼头往上面告状了，所以我来提醒你一下，别把事情搞得太过火了。”卡普说道。
    莫绯之前猜测的没错，果然是因为“卡普劵”的事情。
    从道理方面讲，莫绯搞这种事情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了卡普没有及时制止上。
    有人打小报告也很正常，像莫绯这样的人估计想因为什么事情打小报告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打，但是班里很明显有人知道，特别是那些海军系统出身的人。
    所以麻烦就找到了卡普身上……好吧，“找麻烦”这种说法有点严重了，但肯定有人找卡普谈过话。
    “意思是这种事情不能搞下去了吗？我觉得还挺能促进同学们之间的竞争的。”莫绯试探着问道。
    “也不是完全禁止，但是像你那样的每次都挤占其他人大量训练时间的事情应该不可以了。”卡普中将解释道。
    主要是自从“卡普劵”开始流行之后，莫绯上课的时候往往手里是拿着十张以上，这种情况下就不是单单一个“促进竞争”能解释的了。
    卡普咬着仙贝、端着热茶，边吃边喝边说：
    “战国那个家伙……呼、呼，嘶溜……你们也知道，因为要退休了，前一段时间他手头上的事情特别多，但最近已经开始闲下来了……咔嚓……闲下来之后，他就开始盯着我了。
    说是担心训练部的工作我干不好，总喜欢乱找茬……”
    额，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战国元帅专门因为教学问题批评过卡普了？好吧，元帅确实够闲的。
    战国、卡普，虽然这两个人是老朋友、老损友，但因为最近的一些事情和之前卡普明明知道却刻意隐瞒的事情，战国元帅估计看卡普这个老家伙格外不顺眼，所以存在情绪化的故意找他麻烦的可能性……卸下了肩上的重担之后，战国元帅也开始逐渐恢复“本性”了。
    或者更形象的说，战国元帅开始日渐“卡普化”了。
    所以这件事本质上是俩老头在闹着玩，但卡普没什么办法，谁让战国官大、手握“大义”呢。
    “我明白了。”
    想通了之后，莫绯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卡普劵”虽然没有被取缔，但是以后他最多只能拿个两三张了……“限购”使得莫绯的获益大大降低了。
    “不满吗？”
    “额……”
    “这样吧，以后下午下课之后，你隔一天可以来这里一次，训练么，反正两人也是练，三个人也是练，没什么区别。”
    “……可以吗，卡普中将？”
    这话立刻让莫绯转悲为喜，对于卡普中将来说，带几个学生没什么区别，但对莫绯来说区别可大了去了。
    “嗯，只要你记住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之后一定要吓人一跳才行，哈哈。”
    “没问题。”莫绯立刻点头，能不能吓人一跳以后再说，但这时候他只会点头。
    “那记住了，从后天开始训练。”
    这个训练的频率就是克比和贝鲁梅伯的训练频率，卡普中将毕竟是海军的重要人物，不可能跟道馆的师傅一样一整天都在训练特定的学生。
    讲完了这样的安排之后，卡普中将挥了挥手，让莫绯离开了。
    “你们两个，休息十分钟。”
    等莫绯离开之后，卡普中将对着体力开始下滑的两个人喊道。
    “是，卡普中将！”
    克比和贝鲁梅伯同时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带着满身的汗水与疲态走了过来，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大口的灌了起来。
    气息稍稍平复之后，克比有些好奇的对着卡普中将说道，“卡普中将，刚刚那个人就是之前博加德先生夸赞过的艾林德尔·莫绯吗？”
    “嗯，之后他也会到这边来进行训练，算是给你们点紧张感……如果不好好努力的话，当心被新人轻松超过。”卡普中将说道。
    克比挠了挠头，“是，我会努力的。”
    贝鲁梅伯没有说话，但脸上带着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先不说他，克比自从进入海军，满打满算绝不超过一年时间，但已经能够使用见闻色霸气了。从年龄上来说，莫绯比克比大两岁，这才刚刚开始起步呢。
    “卡普中将，莫绯先生很有天分吗？”随后克比又这样问道，他的好奇心还没有得到满足。
    “目标明确，有行动力，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怎么干，这方面比你们两个强多了，而且天赋也很不错……除了脑袋太聪明之外，他应该算是最好的那种学生了。”
    嗯，问题就出在太聪明方面了……这老家伙看的一清二楚。
    简单来说，克比和小伙伴贝鲁梅伯都属于“孩子”，想法和目标都很单纯，但莫绯的思想尤为成熟，不太好让人看透。
    克比相信正义，但莫绯做事可是带着目的性极强的功利性的……不是说功利性不好，否则卡普也就不会刻意教莫绯了，只是说这两类学生终究是不一样的。
    …………
    “莫绯，出什么事情了吗？”
    莫绯回来之后，罗兰一脸关心的对着他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谈了几句，中将让我之后别把‘卡普劵’搞得太张扬而已。”
    莫绯只是这样的简单说道，更多的事情他不会多嘴。
    “那就好。”
    罗兰也没多想，随后他凑过来小声说道，“说起来，我刚刚听说了这样一件事情……”
    于是莫绯的耳朵立刻支棱了起来：
    “海兵妹妹，哪里有海兵妹妹？”
    嗯，功利性极强。

 第七十三章 微醺姐姐

    在距离海兵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名为‘海军上将’的酒吧。
    马林梵多毕竟是海军本部，虽然这座岛上也有娱乐设施，但这种“娱乐”也就仅仅止于酒吧、剧院的程度，至于更刺激乃至应该打马赛克的“娱乐”，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战国元帅可拉不下脸来处理风俗问题……嗯，起码目前是不存在的。
    对于酒精饮料，莫绯即不喜欢也不排斥，不过酒吧又不是喝酒的地方。
    自从在南海加入海军以来，他的日常生活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训练，所以有时候难免也想放松一下。
    而就在莫绯和罗兰来到那间酒吧的时候，无比“巧合”的是他们遇到了之前提到的“女海兵俱乐部”的聚会……对灯发誓，这肯定是巧合。
    一间酒吧当然不可能容纳她们所有人，但这天傍晚的时候，有相当数量的女海兵聚集到了这里。
    她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定期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而已，这也算团建活动。
    至于酒吧里其他人的目的，则很有可能只是看她们聊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海兵之中的女士自然是什么样的都有，有看着身材比卡普中将还要壮硕的，也有莫绯觉得非常符合审美的年轻女孩……所以说这里真的有海兵妹妹。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来参加聚会的大部分女海兵穿的都是海军制服，就算是私服也显得比较死板，基本上都是各种颜色的长身裤子与西装。
    严肃有余、活泼不足，让人失望。
    酒吧里闲着无聊的男士自然不只有莫绯两人，但是今天大家似乎都非常的矜持……指不定有不少人在打着凭借自己的“知性优雅”吸引到海兵妹妹注意的主意。
    莫绯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他确实是纯粹欣赏“风景”来的。
    罗兰去试着找人聊天，而莫绯的双眼在酒吧里转了几圈之后，视线随之定格。
    然后他来到了吧台前，一屁股坐在了前面的高脚凳上。
    “喝点什么？”
    酒吧的老板也是一位女士，一位看起来人到中年、孔武有力、能倒拔垂杨柳的女士。
    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莫绯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所以他哪里知道具体有什么酒……如果他想要“宾克斯的老白干”或者“宾克斯的五粮液”的话，那想必是没有的。
    不过一般来说另外两种酒肯定是存在的——朗姆或者雪莉。
    “一杯雪莉。”
    莫绯选择低度酒。
    此时他右手侧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士，对方嘴里叼着一根烟，身前放着一杯酒，正侧着身体跟更靠右的一个人说话。
    她左手手肘抵在吧台上、手掌撑着自己的脸颊，纤腰紧紧地贴合着吧台的外延，胸前隆起的部分则“搁在”吧台之上——据说部分女士面临着肩膀酸痛的问题，这似乎是一种缓解此类负担的做法。
    交叠的双腿从收拢的窄口裙中伸出来，黑色的丝袜紧紧地贴合着她的皮肤，将本来皮肤的颜色半是隐藏、半是透露了出来。
    双脚上则是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从背后看的话，她的身体曲线堪称完美。她的姿态自然放松而稍显慵懒，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这人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红晕，有那么一种像是清晨刚刚起床时候一样的倦怠与新鲜并存的感觉。
    她身上隐隐约约带着些烟草与化学药剂的味道。
    嗯，不得不说，这位姐姐看着比海兵妹妹们更带劲。
    很快的，作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莫绯的注意力从欣赏对方的身材转移到了她的谈话内容中去。
    “因为血统因子的改变，吃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其实已经不能算作单纯的人类了，或许应该把你们算作‘改造人’的一种。
    不同恶魔果实造成的血统因子改变的部分与程度自然不尽相同，所以能力者的身体变化也不相同。
    不过大致来说，能力者的体能体力的成长速度与最高限度应该是会超过普通人的，毕竟能力者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超人。
    当然了，这种假说目前而言只是一种推论，缺乏科学系统的研究比较，是有待进一步论证的……这一点不好做到。
    或者说如果世界上能有谁能对恶魔果实与能力者进行更近一步的解析的话，那也仅仅只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相较之下，我的科学水准与能力……不提也罢。”
    这位科学家女士正在跟一位女海兵交流有关恶魔果实的话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海兵应该是个能力者，所以她才在这里解疑答惑。
    莫绯也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思考，血统因子什么的……所以说，吃了恶魔果实之后他跟正常人已经不一样了？
    好吧，确实不一样了，正常人可不会飞。
    难道这是在说他的dna发生改变了？额，又有点不一样，恶魔果实的能力可不具备遗传性。
    飘飘果实这种非动物系与特殊超人系的果实，难道也会给他的体能带来增持吗？听这位女科学家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这么回事。
    然而她也没有把办法把这种事情解释的特别清晰，因为就像她说的那样，能够完全解析恶魔果实的人，大概只有世界政府的科学家贝加庞克了。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之间的谈话结束了，女海兵向着科学家道谢，然后离开了吧台这边。
    接着就见那位女科学家腰肢一扭，身下的高脚凳随之转了半圈，然后她换右手撑住自己的脸颊，将整张脸朝向了莫绯这边——期间她的胸口并没有离开吧台桌面，所以那些特别吸引人目光的脂肪就以一种挺夸张的方式换了个形状。
    嗯，理论上很软。
    看的莫绯心惊肉跳的。
    “偷听别人的讲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海兵先生。”
    她似乎已经注意到了莫绯。
    “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莫绯只能先道歉。
    对方眯着眼睛看着莫绯，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整个上半身向着这边侧倾过来，然后她将自己的脸都贴到了一个非常近的距离。
    嗯，五官很精致……她的这种行为，要么是喝多了，要么是眼神不太好。
    “我记得你，叫做……什么莫绯来着？”
    好吧，似乎只是眼神不太好。
    莫绯愣了一下，心说自己有这么出名。
    “我是艾林德尔·莫绯，女士，我们见过面吗？”
    “嗯，我见过你一次……喔，我是艾伯蒂妮，艾伯蒂妮博士。”

 第七十四章 两种金属

    “之前我见过你……额，参加那个叫什么选拔考试，就是你把你的教官打骨折的那次，我刚好在现场看热闹。”紧接着艾伯蒂妮解释了她为什么会认识莫绯。
    “原来如此……你好，dr.艾伯蒂妮。”莫绯说道。
    很明显，就是这件事给艾伯蒂妮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所以她才能记住莫绯。
    莫绯心说那位少校教官还真够“阴魂不散”的，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有彻底退场？
    好吧，哪有这样的道理，他把人家暴打了一顿送进医院，完了还得把这件事的后续影响算作是那位教官的错？
    “顺便问一句，博士，关于我的印象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
    有问题，这句话问的有问题。
    艾伯蒂妮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训练部以及与训练部相关的人员之中，很多都不喜欢那位少校，而我也是其中一个。”
    她没有多纠结这个问题，“你现在应该是海兵学校的学员吧，怎么，对恶魔果实感兴趣？”
    话题说回了“偷听”方面。
    “我不是对恶魔果实感兴趣……好吧，不只是对恶魔果实感兴趣。
    因为我是南海出身，并不知道伟大航路的科技水平是什么样的，哪怕成为了海兵之后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对dr.艾伯蒂妮你刚刚的谈话感兴趣。”莫绯如实解释道。
    “喔，关心世界的科技水平么……很难得，一般的海兵学员往往只知道练肌肉。”艾伯蒂妮完全是在用一种夸奖后辈的语气夸奖了莫绯一句。
    嗯，这也没什么问题，双方的年龄差距大概在十岁左右。
    “如果说最尖端的科学技术的话，其实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在某些方面世界的进步是日新月异、一日千里的，而我在两年前已经脱离第一线的科研团队。
    现在我主要在负责做一些已经应用化了的技术成果的测试、反馈与研究。”
    可能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艾伯蒂妮跟莫绯闲聊了起来。
    尽管对方只是在随口聊天，但莫绯的反应是很敏锐的，他瞬间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她在第一线的科研团队之中待过。
    再结合她之前跟女海兵说过的话……
    于是莫绯立刻猜测着说道，“dr.艾伯蒂妮，你认识贝加庞克吗？”
    这个问题让艾伯蒂妮楞了一下，旋即她轻笑一声，“你好像很聪明，不过……我可不认识那个传说中的科学家。”
    嗯，女人的话不可尽信，莫绯还是觉得这人很有可能认识贝加庞克，指不定还和贝加庞克牵扯颇深呢……说不定她是贝加庞克的女儿，也说不定她是贝加庞克的情人。
    但既然对方已经否认了，那贝加庞克的话题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尽管莫绯对那个号称“领先世界500年”的科学家很感兴趣。
    “抱歉，是我想多了。”莫绯只能再次表达歉意。
    艾伯蒂妮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如果你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的话……要不要来我的实验室帮忙，或者先去参观一下也可以，现在我的实验室正在招募测试人员。”
    这话让莫绯想起了自己今天下午在学校里看到的“小广告”。
    “海兵学校里的征募测试人员的广告，原来是dr.艾伯蒂妮张贴的吗？”
    “是我。”艾伯蒂妮点了点头说道。
    “测试人员，具体是测试什么？”
    “一些武器的极限性能，或者使用中的缺点问题。”
    “……”莫绯还是觉得艾伯蒂妮的说法有些模糊，于是他问道，“dr.艾伯蒂妮，我能先去参观一下你的实验室吗？”
    “当然可以……那我们走吧。”
    说着，艾伯蒂妮一口喝掉了她酒杯里的酒，然后站起身来。
    “额，现在？”
    “当然，不然呢？”
    莫绯只得跟在了这位女博士的身后。
    临近傍晚，一男一女两个年龄合适的人，居然相约去参观实验室……好吧，去实验室确实挺让人期待的，只不过如果去别的地方的话会更让人期待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吧，然后在艾伯蒂妮的带领下去往了她的工作场合。
    话说等艾伯蒂妮站起来之后，莫绯这才发现加上高跟鞋她比自己至少高个半头，她身高肯定在一米九以上了——这位姐姐，腿真的很长。
    走了不久之后，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子前面，这栋房子除了大门比较高大宽阔之外，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外面也没有挂上个“单位名称”。
    艾伯蒂妮将开在大门上的一个小门打开，然后示意莫绯跟进去。
    重新关好门之后，艾伯蒂妮打开灯，然后一边走一边为莫绯介绍道：
    “之前顶上战争的时候，这里差点毁于地震，好在这间实验室当初设计时候的抗损毁指标格外高。
    刚刚你不是提及过贝加庞克么，其实这里他曾经使用过一段时间……至于现在那个神秘的科学家究竟在哪，大概只有世界政府的最高层才知道。”
    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莫绯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安全门。
    怎么说呢，这个实验室好像处于半废弃的状态，整体空间设计的非常牢固，但现在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被搬空了，显得空空荡荡的。
    这种利用率不足的情况，刚好对应了艾伯蒂妮“贝加庞克曾经身在这里，但现在已经搬离了”的说法——这女人在酒吧里的时候摆出了一副自己跟贝加庞克完全不相关的态度，但现在又在利用那个科学家留下来的实验室……
    在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莫绯看到了一些显示屏幕、以及屏幕之下的机械按钮，看着就像是古老版本的电脑一样。
    键盘？看着真让人觉得亲切。
    走到最里面之后，莫绯看到了最后一扇门……不，应该说是巨大的电梯间吗？
    “电梯得等一会，你可以在这里参观一下……一些小玩意，随意看。”艾伯蒂妮操作了电梯面板之后，这样说道。
    莫绯心说这里看着跟个杂物间一样，有什么好参观的？
    虽然这么想着，不过他还是本着“淘宝”的心情走向了一堆杂物。
    而走到了某个位置之后，莫绯当先就看到了插在了一个纸箱中的一把长剑。
    这时候他也没多想，直接就伸手准备把这东西拿起来。
    结果就听艾伯蒂妮在后面说道，“小心一点，那是贝加庞克制作的玩具，主体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同时里面还掺杂了海楼石。”
    莫绯伸出去的手微顿了一下，但接着他毫不迟疑的握住那把剑将它从纸箱里扒拉了出来。
    …………恶魔果实笔记…………
    给世界带来急剧变革的，有时候会是意想不到的人物，与他的意想不到的发明……
    比如“白铁”瓦尔波和他的瓦波金属。

 第七十五章 马林重工

    虽然之前莫绯并没有亲身接触过海楼石，但他至少知道像他这样的能力者是应该离那东西远一点的。
    不过在当着艾伯蒂妮这种科研工作者的面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表现出对于海楼石的畏惧来，否则的话就相当于“不打自招”。
    好在莫绯是一个能够操作空气的人，这时候虽然他看着像是直接握住了那把长剑，但实际上却是在手掌与剑柄之间垫上了一层“空气隔膜”——他并没有直接接触到海楼石，所以不会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看起来完全就是金属剑，这里面真的有海楼石吗？”莫绯面无异色的对着艾伯蒂妮问道。
    “当然有，只不过贝加庞克对于海楼石的加工技术非常的高明，甚至某种意义上超过了这种矿物的原产地的加工技术，所以你在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来——海楼石糅杂在了合金剑身之内，所以这把剑确实是能够对付能力者的。”艾伯蒂妮笑着解释道。
    “看起来带着工业制成品的那种冰冷的感觉，怎么说呢……没有铸剑大师的作品所蕴含的人文倾诉，这把剑只是一个工具。”可能是为了冒充剑士，总之莫绯给了这把剑一个非常主观的评价。
    这把剑是一把双刃直剑，也是莫绯最习惯的那种冷兵器。有些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他第一次接触到的武器是太刀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就会觉得太刀用着更顺手了。
    “贝加庞克的即兴之作，主要是为了试验那种合金材料……要按你的说法的话，他在制作这把剑的时候确实没有倾注什么感情。”对于冷兵器之类的东西，身为女性甚至还是个女博士的艾伯蒂妮完全不感兴趣。
    “ts0？”
    随后等莫绯把那把剑拔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了剑身上刻着的铭文。
    “trial scrollzero，贝加庞克取的名字。”
    “额……审判卷轴零式？”
    取这名字？莫绯心说贝加庞克怕不是个中二病。
    剑刃看着非常锋利，莫绯看了看之后，随手把它插回了鞘中。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把剑是用一种特殊的记忆合金制成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不小心崩坏了剑刃……就算把它拧成大麻花，它也能很快恢复成原状。
    “这剑能借给我用一下吗？dr.艾伯蒂妮不是在招募测试人员吗，顺手把这把剑也测试一下吧。”接着莫绯这样说道，一副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态度。
    一个是他现在用的剑是一把短剑，再一个主要是他眼馋这种海楼石武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你倒是不客气，不过……无所谓了，你拿去玩吧。”
    艾伯蒂妮当然不在乎这东西，否则也不会把它扔在杂物间里了，至于把剑借给莫绯，她用的完全是一种丢给小朋友一个玩具的心态。
    就冲这种完全不拿公家的东西当回事的大方态度，莫绯瞬间就觉得这位姐姐人很不错了。
    “在基础材料方面，这两年还发现了另外一种叫做‘维斯特金属’的东西。”
    电梯已经到了，不过见莫绯确实对这些事情有些兴趣，所以艾伯蒂妮继续进行着科普。
    说话之间，她走到了莫绯身边，然后伸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某个桌子上的一个立方体金属块。
    莫绯走过去，试着将那个东西拿起来，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了那玩意好像非常重，以至于最开始他怀疑那个小小的金属块是不是跟下面的桌子焊在一起了……
    “这种重量很超标的金属，最开始被认为很有作用，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它的韧性与强度都非常低，简单来说，这东西的特征是很重，除了很重之外一无所有。”
    艾伯蒂妮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中带着一点失落感。
    莫绯若有所思，随后他把金属块放回原处，“也不能这么说，起码可以用来制作健身器材。”
    “安慰人？”艾伯蒂妮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吧，我们下去。”
    莫绯把那把长剑往自己的身后一掖，然后跟着艾伯蒂妮走进了电梯之中。
    电梯空间比莫绯想象的大的多，他感觉至少是10x10x10的，里面没有任何控制器，就是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
    所以等到电梯停下来的时候，莫绯并不知道他们究竟往下走了多深。
    等电梯门再度打开，他立刻就看到了前面的空旷宽阔的空间，以及……安安静静的站在这个空间尽头的什么东西。
    “dr.艾伯蒂妮，你要测试的东西，难道是……”
    “嗯，是和平主义者。”
    莫绯不由自主的走出电梯，走向了那个庞然大物。
    身高近乎七米，以七武海巴索罗米·熊的身体为原型，以大将黄猿的镭射为主要武器，这东西就是在顶上战争之中大为活跃“人形兵器”——世界政府的最高杰作，全自动战斗机器人“和平主义者”。
    莫绯仰着头往上看，然后看到这东西脖子上的编码“px11”。
    单独在这里放了一台“和平主义者”进行测试？
    因为都是测试型号，并不是真正的定型、量产产品，所以理论上现在的“和平主义者”应该都归世界政府的科学班管理才对，然而艾伯蒂妮却搞到了一台……这位女科学家果然不是一般人。
    莫绯绕着这台和平主义者转了两圈，然后问道，“这东西是先克隆素体，然后再进行机械化改造吗？”
    见到这种杀戮兵器，莫绯还是比较激动的，所以他没怎么细想就问出了这种问题。
    莫绯并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科学家能完成全智能编程，所以他认为和平主义者的指令中枢应该还是人类的大脑，只不过他们用某种方式实现了大脑的可操作性。
    “和平主义者”不是完全的钢筋铁骨，它应该是在巴索罗米·熊的克隆体基础上进行改造而成的。
    艾伯蒂妮的视线微微一凝，是个人都能看出“和平主义者”是“人形兵器”，但问题在于……一般士兵基本上不可能知道“人体克隆技术”。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普及过这种概念。
    “怎么样，你愿意参与这里的测试吗？”
    “当然愿意，dr.艾伯蒂妮。”这时候，莫绯已经没有理由拒绝这件事了。
    有一个前凸后翘、身材曼妙的姐姐，还有一台能发射镭射的“人形高达”，男人的终极梦想不就是这么回事？
    “和平主义者”的身后有一台操作仪器，数根连接线链接着它的大脑与这台机器。
    艾伯蒂妮走到机器前面，她似乎是输入了一连串的指令，紧接着连续的启动音效就从和平主义者身上传了出来。
    它眼镜下光线闪烁，最终“双眼”锁定在了莫绯身上，于是它开口说话了……
    “姓名：艾利德尔·莫绯
    海军编号：mlo.030707
    认证身份……测试人员……”
    嗯，这玩意活过来之后，真是压迫性十足。

 第七十六章 公平公正

    第二天下午，莫绯去往了卡普中将那边。
    “莫绯先生，你好。”
    不过卡普暂时没有在，而他带的那两个弟子则跟莫绯一样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克比曹长，我听说过你。”
    莫绯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克比也算是上过一两次新闻的人，多多少少也算有点名气，尤其是他在顶上战争期间……额，原则上他在战争之中屁事没干，但实则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尽管现在大家都得算是实力成长期，不过实际上双方还是存在一定区别的——莫绯属于院校系统，现在接受的是军官教育，而克比走的是士兵途径，跟在卡普身边一步步的升级。
    “跟着那个老爷子训练，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坐在一旁的贝鲁梅伯说道。
    克比先不说，整体上说贝鲁梅伯对莫绯这种刚加入的“新人”的态度也是偏友善的。好吧，总不能是个人在见到他之后就浑身带刺、非要找点不自在吧，没那样的道理。
    “应该是幸运吧，那毕竟是卡普中将。”莫绯选择了比较客气的说法。
    “怎么样，卡普中将还没过来，要不要先练练手，刚好我们也了解一下你的实力。”随后贝鲁梅伯又这样说道。
    同为“好学生”，按理说交流一下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莫绯却摇了摇头，“我进入海军的时间太短了，跟两位交手也没什么意义，毕竟实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听说二位已经能够使用霸气了？”
    “额，我确实能够使用见闻色的霸气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觉醒的……莫绯先生居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克比感觉稍有好奇，但随后他自然而人的就认为这种消息是出自卡普之口了，“也对，那贝鲁梅伯，我们先开始吧。”
    “ok，克比。”
    然后这两个就去自主训练去了。
    莫绯则是先看着，嗯，他不选择跟这两个人交手，当然不是因为所谓的实力不均衡问题，而是因为……跟实力相近的人交手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但与卡普进行训练的机会永远是不充足的。
    莫绯来到这边的意义就是为了得到卡普的训练，至于克比和贝鲁梅伯……没什么交手的必要。
    稍等了一会之后，卡普中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出来。
    “人都到齐了？”
    说着，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见克比和贝鲁梅伯正在自主训练，于是他先一步对着莫绯说道，“莫绯，听说你一直在担心自己的体能问题对吧？确实，比较起来的话人类的身体素质天生比不过鱼人那些种族，不过……放心吧，经过我的训练之后，你肯定就不会担心这种问题了，很快你就会变得比鱼人还强壮。”
    一边说着，卡普中将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然后张嘴在上面哈了一口气。
    “今天就先从你开始，训练科目的名字……嗯，自由搏击。”
    “是，卡普中将。”
    莫绯走上前来，他此时的观念还停留在以往那种课堂的那种引导式的训练上，只是没想到当他准备展开攻击的时候，瞬间就挨了卡普中将一拳。
    “撕……”
    不只是钝击，这一瞬间莫绯感受到了一种夸张的撕裂感，侵入身体深处的疼痛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致、致残打击？
    恍惚间，莫绯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卡普中将刚刚的攻击应该用上了武装色霸气，尽管很微弱，但那确实是武装色霸气。
    然后他就理解了卡普中将刚刚的话了，可不是么，如果被卡普这种人一直用武装色霸气锤的话，那莫绯肯定会变得“肉质紧密”起来，超越鱼人完全不在话下。
    只能说不愧是卡普中将。
    但问题在于……
    挨上这么一拳真的很痛。
    …………
    第一天晚上莫绯去挨卡普的揍，第二天晚上他去会去往艾伯蒂妮的实验室参与“和平主义者”的测试，之后的时间如此往复循环。
    而所谓的测试，就是他会针对“和平主义者”采取各种攻击手段，用以试验对方的应对能力……当然是在限制“和平主义者”攻击力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那东西是一个非常好的“沙包”，也是一个很好的衡量指标。如果有一天莫绯能够正面击败“和平主义者”的话，那他的实力就算说的过去了。
    痛并快乐的时间过的非常快，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
    期间海兵学校里发生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a班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突然毕业了。a班的学员全都成为了正式海兵，加入了一线作战部队。
    于是b班顺理成章的升级成了新的a班……这种急促的变化，原因极有可能是海军本部缺乏人才。
    在升入a班的同时，身为见习海兵的莫绯以及其他所有原本的b班成员，军衔同时调整为了准尉，这种升级似乎是一种惯例，也标志着莫绯接下来的时间不会一直待在海兵学校里了……他很有可能会上船实习。
    而且不是作为新兵上船，极有可能是作为次级指挥官上船。
    新的海军本部正在建设之中，新的指挥体系要建立、人才要调度补充……种种迹象表明，“世界大征兵”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只缺某个重要的契机而已。
    这一天，莫绯抱着一个纸箱子从卡普中将那里离开，准备去往教室。
    路上刚好碰到了罗兰。
    “莫绯，这是什么？”罗兰有些好奇的问道。
    “接下来a班的学员要两两分组、组成搭档，如果之后到军舰上实习的话，也是以组为单位的……这个纸箱是用来分组抽签的，分组遵循随机原则，尽显公平公正。”莫绯说道。
    “公平公正？这东西分明是个黑箱吧。”本来可能是公平公正的，但莫绯经手之后，罗兰觉得事情肯定就变质了。
    有些人必定会进行暗箱操作。
    “我们两个好朋友，这不铁定会分到一组了吗？”
    “当然，你好好看着就完事了。”莫绯点了点头说道。
    莫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跟罗兰一边闲聊一边返回教室的时候，不远处角落里的塞万提斯·格特先生一直在用一种阴沉的视线看着他的背影。
    随后发生了两件让罗兰觉得意外的事情。
    第一，他跟路人甲分在了一组，莫绯跟阿芙莉尔·f·德尔塔准尉分在了一组。
    第二，他们登舰的时间比预料之中来的早的多。

 第七十七章 一方通行

    dr.艾伯蒂妮的实验室，不具体的地下n层。
    莫绯一动不动的站在这个空荡荡的空间的正中央，他闭着双眼、似乎在集中精神。而就在他前面二十米的位置，那台和平主义者“px11”正在静静地待机。
    过了一会之后，莫绯轻轻睁开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px11，开始。”
    这高科技就你妹的离谱，居然还是声控的。
    随着莫绯下达了指令，px11身上传来了一阵启动的声音。
    “收到指令，战斗训练开始：
    目标测试人员mlo.030707身体周围，随机近失。
    攻击方式镭射光束。”
    和平主义者的声音跟巴索罗米·熊没什么区别，他们同样使用一种没有情绪起伏的音调。
    而就在它的声音结束之后，px11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接着将自己掌心的一个圆形小洞对准了莫绯，在经过了十数秒的能量集中之后，随着一声刺破空气的特殊尖利声响，一道高能粒子流汇集成的能量射线贴着莫绯的脸颊擦过、命中了后面的墙壁，并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坑洞……嗯，这个实验室建造的果然无比坚固。
    皮肤上隐隐感觉到的灼热感让莫绯能够明白，如果他被这玩意直接命中的话，大概他的人生也就gameover了……所以每次面对这种致死性攻击的时候，那种紧张感是能够让莫绯的所有感官无限放大开来的。
    就贼刺激。
    当然了，他之所以做这样的训练，自然不会是为了追求刺激。
    一方面，这种感知危险的做法是见闻色霸气的前置训练。
    另一方面，莫绯也在进行着别的练习。
    简单的说，如果将飘飘果实开发到高阶阶段的话，镭射这种东西也是可能“飘起来”的，高能射线会绕着他的身边走。但问题在于莫绯都不知道金狮子能不做做到这种事情，更不用说现在的他了。
    所以莫绯现在进行的是更低端的练习：将周围的空气压缩成高密度的空气团，然后在镭射抵达他身边的时候，迅速控制这种高密度气团上飘，以期待因为介质密度的变化而造成镭射的“拐弯”。
    额，好吧，上飘其实是多余的。因为不管他飘的速度有多快，相对于镭射的速度来说也是慢的不可思议。至于改变介质密度的话，倒确实存在使得光线发生折射的可能性，但问题是多大的变化才能使得高能射线折射？
    这也是个未知之数。
    莫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墙上的“弹孔”，拐弯了吗？拐了多少？毫米、微米还是纳米？
    他距离完成“初级矢量操作”的目标还远得很。
    不过无论如何，一般人可没有能把和平主义者这种东西作为陪练道具的机会，莫绯觉得他来海军本部确实来对了。
    px11是他接触到的第二高端的陪练，第一毋庸置疑是卡普中将。
    “第二发，准备充能……”第一次攻击结束之后，px11继续开口说道。
    “停，暂停测试。”莫绯赶紧叫停，于是这个大块头收回手臂，又迅速的沉寂了下去。
    在实验室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艾伯蒂妮向身为测试人员的莫绯开放了一部分px11的操作权限，所以他才有这种玩玩具的机会。
    这一段时间以来，莫绯在用这样“极限施压”的方法训练自己的见闻色霸气，同时他几乎每天都会接触到卡普中将的武装色霸气，因此到了现在他对这两种霸气已经有相当程度的熟悉和理解了，然而可惜的是，至此为止他仍然没有任何觉醒霸气的征兆。
    他当然想快点学会霸气，不过……还是有点太着急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刺激过头了容易神经衰弱。”
    莫绯将px11彻底关掉，然后乘坐电梯返回了地面。随后他去往了艾伯蒂妮“真正的实验室”，也就是这个实验室之中她确实正在使用的部分。
    此时艾伯蒂妮正在坐在一个工作台旁边吃东西，她看到莫绯之后，马上对着他说道，“莫绯，你委托我做的东西我帮你做好了，只不过……这东西真的能利用的起来吗？”
    说着，她指了指房间里的某个位置。
    “当然可以，dr.艾伯蒂妮。”莫绯走到了那边，然后将自己的“订制品”捡了起来。
    “维斯特金属制作的护臂、腰带和加了这种金属的鞋子，全套下来刚好500kg……”
    莫绯将一个护臂扣在自己的左臂上，然后试着挥动了一下手臂……嗯，他当然不是真的凭借自己的肌肉力量在做这种动作，而是在作弊。
    “当然能利用起来，此前我不过是一个轻量级选手，而现在已经变成重量级选手了，一拳打出去的威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莫绯说道。
    考虑到那种金属的特性，当然它是不能用作防具的，但莫绯在拿它当“负重工具”用。
    实际重量非常沉重，但外观显得非常小巧，在放下衣袖之后，甚至这东西能被完全遮起来而不显得违和。
    如果莫绯能在不使用飘飘果实能力的前提下将这套重量完全适应下来的话，那他的身体素质也能算是很不错了……这种日常负重跟极限爆发出的力量是不一样的，日常生活中就算脖子上挂个耳机时间久了都会让人觉得颈椎沉重，更不用说这么大的重量了。
    莫绯这是在搞赛亚人那一套。
    “还有维斯特金属制作的实心锥形子弹，一颗子弹的重量在7.7kg，这重量完全就是炮弹，我不觉得有任何枪支能发射这么沉重的子弹。”艾伯蒂妮继续说道。
    莫绯又将一颗拇指粗细、长短的金属子弹拿了起来，颠了颠，然后表示非常满意……确实没有枪能发射这样的子弹，然而莫绯不用枪就可以发射。
    维斯特金属的确非常脆，然而问题在于它总不可能比一般人的身体还脆。
    “给你，这是口径一致的单筒折管式手枪。”
    一把看着非常像燧发手枪的武器被递到了莫绯的手中。
    “这样就齐活了啊。”莫绯一边研究这把手枪，一边这样说道……他这算得到了一批新的装备。
    经过了卡普中将两个月的训练之后，单论道力值的话，此时莫绯已经突破了六百，这时候的他已经不仅仅算是小兵了。
    “这难道能算每逢大战必有……”
    而甚至没等莫绯的“每逢大战、必有补给”的想法完全产生，而后他就听到了一阵特殊的铃声。
    临晚时分，马林梵多响起的这阵铃声格外刺耳。
    “是海兵学校的紧急集合命令……”
    听到了铃声之后，莫绯马上从实验室奔向了海兵学校。
    随后，他来到了学校，然后听到了一个挺重要的情报……
    1521年5月，“四皇”红发香克斯和他的海贼船“雷德·佛斯号”再次从“新世界”返回了伟大航路前半段。

 第七十八章 作战任务

    马林梵多的港湾之内，某一条船上。
    这条船上的苏拉曹长正在跟某人进行着通话。
    “我明白了，将军……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做一些小动作的话，是很简单的事情。
    听说已经有几艘船被击沉了……
    所以说实话，本来我也不想去执行那样的任务，危险系数太高了。
    ……”
    电话虫那边的声音又交代了几句之后，苏拉这才挂断了这通电话。接着他走出了船舱，抬头看了看外面黯淡的天空，过了一会之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嗤笑出声：
    “一个海兵学员而已……”
    …………
    几乎与此同时，海兵学校这边，莫绯正在听取整个海军体系最有名的“嘴皮子”介绍着目前的情况。
    此时，所有的a班学员全都正襟危坐的坐在一个教室里，哪怕是平时表现的最不靠谱的人也都秉持着全神贯注的态度……对于很多人来说，接下来他们很有可能会接到成为海军军官以来的第一个任务。
    布兰妞拿着一份材料，对着众人解释道：
    “自从顶上战争以来，海军本部一直在处理着战争的后续事宜。
    顶上战争之中，我们完成了主要目标，即解决白胡子和火拳艾斯，但从结果上判断的话，顶上战争是一场不完全的战争。
    基于某些阻碍因素，当时我们并没有彻底覆灭白胡子海贼团。战争过后，实际上白胡子海贼团损失的仅仅是白胡子本人以及他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整个海贼团的主力尚存，旗下海贼团也大多逃亡。
    所以海军本部一直在新世界清剿白胡子海贼团的残余势力。至此时为止，白胡子海贼团已经被彻底打残，这时候已经可以说‘白胡子势力’在新世界覆灭了，剩下的只需要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而已。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件足以改变我军军力部署的事情发生了——与白胡子同为‘四皇’的红发海贼团再度从新世界转回了伟大航路前半段。
    以我们对于红发的了解，那个人应该不会想跟海军本部发生什么剧烈冲突，特别是这个时机。因此他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的理由我们推测极有可能是吸引我军的视线、打乱我军接下来的力量部署，以期望为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争取到能苟延残喘下去的机会。
    在这种最后时刻帮白胡子海贼团一把，以红发的性格来说，这种事情他是会去做的。
    评估红发海贼团的威胁程度，判定海军本部要不要跟另一位‘四皇’作战，这是高层需要考虑的事情，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是我们必须要去做的……决不能让红发海贼团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脱离我们的监视。
    诸位，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白胡子活着的时候，红发香克斯当然不会闲到去管白胡子海贼团遭到围攻之类的事情……好吧，那时候也没人会围攻白胡子海贼团……事实上“四皇”之间是摩擦不断的，他们互为敌对。
    但白胡子死了之后事情就不一样了，红发确实有可能会出于“义气”帮一帮白胡子海贼团，他应该是不愿意看到白胡子海贼团彻底覆灭的。
    事实上，之前也正是红发海贼团的入场才中止了顶上战争。
    所以红发海贼团不老老实实待在新世界，突然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这种推测理由倒也说的过去。
    布兰纽虽然没有说明白，但事实上清理白胡子海贼团残党的不只有海军本部，还包括黑胡子海贼团、自称“白胡子二世”的海贼爱德华·威布尔，这三方是主力，至于其他……凯多和夏洛特·玲玲肯定也不介意侵占、瓜分白胡子原本的势力范围。
    到了现在，残存的白胡子海贼团极有可能确实撑不住了，他们的生死存亡仅在一线之间。
    针对这时候出来捣乱的红发海贼团究竟该采取何种制约手段，目前海军本部的上层还在讨论之中，但红发的行踪必须严密的监视起来。
    不过现在海军本部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力量不足、人手有限，以至于不得不到了要动用莫绯这样的学员的时候了……红发在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时候，沿途几乎将所有的海军监视船击沉了，这种事情红发海贼团轻车熟路。
    所以莫绯听着听着也就听明白了……监视红发？他们接了个大活。
    布兰纽完成了任务讲解之后，很快的有其他军官开始下达具体的作战指令。
    不久之后，一个军官就将一份指令书交到了莫绯手中。上面的命令并不复杂，即要求他们指挥一艘监视船前往某个既定海域进行监视，一旦发现了红发海贼团的话，那就牢牢盯紧对方。
    不过问题在于……
    “我是主要指挥官？阿芙莉尔·f·德尔塔准尉是副官？”莫绯很快就发现了指令书中的不合理之处。
    因为他在之前分组的时候做了手脚，所以他和阿芙莉尔分在了一组，这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要从两人之间分出主副的话，主官应该是阿芙莉尔才对……无论是资历还是成绩，阿芙莉尔都强于莫绯。
    “有什么问题吗？”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军官听到了莫绯的疑惑之后，停下了脚步。
    “不……没有。”命令就是命令，身为军人，这东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莫绯只能暂时把心中的疑惑压下来。
    以指挥官乃至最高指挥官的身份登上军舰，莫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只要海军本部敢把船给他，他就敢指挥……沉了的话再说沉了的问题。
    可监视红发海贼团真的是一项重要又危险的任务。
    而且它来的让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甚至任务要求他们两个小时之内就得登上军舰离港。
    于是莫绯与阿芙莉尔迅速离开了学校，然后暂时分开，准备半个小时之后在港口集合。
    接下来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换上了带着军衔的正式军装，收拾了一下船上要用的个人物品。
    然后就是武器……
    一把短剑“贝德维尔”横在身后腰际，一把长剑“ts0”斜插在身体左侧，一把燧发手枪插在另一边……嗯，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给艾伯蒂妮博士留下个纸条说明自己暂时不能去实验室了，接着莫绯带好电传虫和指令书，奔向了港口。
    此时很多军舰停在马林梵多的港口之中，而很快的，莫绯的视线就盯在了某个高高的桅杆上……那根桅杆下面的船，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恶魔果实笔记…………
    海贼船基本都属于两种船型，西班牙大帆船（盖伦船）或者克拉克帆船；海军的监视船看着有点像飞剪船，它们都很有风帆时代舰船的特征。
    可如果要问海军的主力军舰是什么船型的话，这倒是完全超出我的认知了。

 第七十九章 懒得多管

    在风帆时代，普通帆船的长宽比往往在4到5之间，以至于它们看起来带着点“圆滚滚”的感觉。但莫绯眼前的这条海军监视船不同，它的纵横比在7左右，看起来非常的修长。
    三根桅杆格外高耸，总的风帆面积估计在9000到12000平方米之间。
    这种船型一看就是高速帆船。
    唯一的问题在于火力方面，这条监视船的舰首有座三连炮塔，侧舷有4门火炮，也就是说它在炮战之中最多只能投入7门火炮，而且相比于海军主力战舰上的火炮，监视船上的火炮口径都是“小水管子”。
    莫绯更想要那种又硬又长又粗的东西。
    不过这也正常，监视船的主要用途并不是正面作战，细长的船型、高桅杆宽帆面、减重，等等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了跑得更快。要是给这种船浑身插满火炮，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在港口岸边稍稍等了一会之后，阿芙莉尔也来到了这里。她手里提着个行李箱，身后则背着一个非常大的扁平武器箱，里面放置的应该是她的武器……很显然，阿芙莉尔也考虑到了任务会变成长期任务的可能性。
    令莫绯有些惊讶的是，当阿芙莉尔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她先放下了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对着他敬了个军礼。
    嗯，这种变化让莫绯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跟学校里并不一样了。
    他回敬军礼，然后说道，“阿芙莉尔准尉，登船吧。”
    说着，他先一步帮忙提起了阿芙莉尔的行李，然后走向了那艘军舰。从职务上来说，这次莫绯是临时舰长，而阿芙莉尔是临时大副，不过两个人的军衔是平齐的。
    军舰上早有人在等待着他们，因此在看到他们靠过来之后，马上把舷梯放了下来。
    莫绯两人登上军舰，两名海兵立刻并拢双脚、挺直身板对着他们敬礼，“艾利德尔准尉，阿芙莉尔准尉。”
    敬完了礼之后，这两名海兵很有眼力的将莫绯手里的行李接了过去。
    “船上已经接到任务说明了吗？我们需要立刻出航。”
    莫绯对着海兵问道，而阿芙莉尔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是的，艾林德尔准尉，军舰随时可以出发。”
    指挥官的到来自然惊动了整条军舰上的人，然而莫绯在船舷边稍稍站了一会之后，仍然没有见到应该出现的人。
    “拉苏曹长呢？”
    拉苏曹长，这条船上的二副兼水手长，在莫绯和阿芙莉尔到来之后，理论上就算对方第一时间没有出现，第二时间也应该迅速赶过来才对。
    “曹长……马上就过来。”
    说话的人对着另一名海兵使了个眼色，于是对方快步离开了这里，冲进了船舱之内。
    这种情况让莫绯有些皱眉……除非那位曹长是个聋子，否则外面的动静他不可能听不到。
    又过了一会之后，拉苏曹长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施施然对着莫绯行了个军礼。
    这好像不只是“不礼貌”的问题了。
    “艾林德尔准尉，欢迎来……”
    “拉苏曹长，准备出航，我想这边已经接到过命令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往5583海域。”
    莫绯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的废话。
    “……是。”
    拉苏曹长应答了一声，然后去传达命令、指挥水手们升帆起航。
    像莫绯和阿芙莉尔这种空降下来的指挥官，暂时是没有对下级士兵的控制能力的，所以拉苏这种角色就显得非常重要。
    “艾利德尔准尉、阿芙莉尔准尉，请跟我来。”
    那名海兵见气氛稍稍有些尴尬，于是先一步把莫绯两人带进了船舱之中。
    指挥官休息的房间自然跟普通海兵不一样，勉强能算是一室一卫了，莫绯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下了行李，之后直奔指挥室而去。
    过了一会之后，监视船缓缓地离开离开了马林梵多。
    莫绯虽然在海兵学校里的学习成绩一般，但是基本的知识他还是学到了的，包括航行的方法，舰船的操控，航速的估算等等。
    所以过了三个小时，当莫绯走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观察情况的时候，他立刻就发现了点问题，然后他就将拉苏曹长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拉苏曹长，船帆迎角有问题，帆面没有吃满风，我们航速不足……这样的话这条船没有办法在明天赶到任务海域。”
    “艾林德尔准尉，你第一次上舰有所不知，这一型的监视船的设计有问题，船帆太高，如果吃满风的话，会有倾覆的风险……事实上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最大航速了。”拉苏曹长笑着解释道。
    莫绯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设计这条船的设计师，那真该被一枪打死。”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拉苏这话……真的在当莫绯是弱智，第一，海军的监视船不可能就是现在这种龟速，第二，他不信吃满风的帆船会这么简单就翻掉，实在不行往舱底多装几块石头不行吗？
    拉苏曹长露出了“你能懂就好”的表情，然后在没有得到莫绯许可的情况下，这就要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拉了一下他的肩膀衣服，接着他头重脚轻，一头扎进了大海里。
    “救……”
    好不容易挣扎着翻出水面，拉苏刚想求救，却见船舷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正用一根黑洞洞的管子指着他。
    然后……
    砰！
    枪口火焰充斥了他的视野。
    莫绯收回手枪，视线依然冷冷的盯着海面，同时他对着身后的阿芙莉尔说道：
    “记录，出航3小时，拉苏曹长不幸坠海。
    后遭到鲨鱼围攻，尽管船上奋力狙杀鲨鱼，但拉苏曹长的踪影依然隐入海浪，本舰因重要任务不得停靠，希望本部能够派出后续救援船只。”
    这个曹长基于什么理由、在搞什么花样，莫绯懒得多管，他只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四皇。
    为什么在军队之中“下克上”是奇谈呢？因为“上”如果要对付“下”的话，那根本不是“克”。
    既然船上的中间指挥层不愿意发挥作用甚至在产生阻挠的话，那么处理这种事情的方法就非常简单……把这个中间层拿掉就可以了。
    …………恶魔果实笔记…………
    编号：mllr.010366
    船型：次新式监视船，三桅帆船
    代号：独角鲸号
    舰员：128人，水手（36）炮组（40）海兵（48）航海士（1）医疗兵（3）
    三维：长度83，宽度12，主桅高度，81
    排水量：2400吨
    武备：一座mlk1518三联装全封闭水压驱动炮塔（304mmx26倍径），8门（左右各）1518式侧舷火炮（304mmx26倍径），两具406mm鱼雷发射管，4挺手摇式加特林连发枪。
    备弹：550发炮弹，8发鱼雷
    极限射程：6600m
    …………
    受限于伟大航路乃至新世界的海况，远距离开火基本上不存在命中的可能性，大家基本上都是贴脸炮战。
    总结起来，这条船航速很快，身板很脆……
    火力不足。

 第八十章 畏敌不前

    拉苏曹长做了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吗？并没有，然而问题在于一些小事产生的影响并不小。
    他只要拖延这条船的航速，让船只没有办法在既定时间赶到任务区域就可以了，然后再在事后汇报的时候添油加醋、反客为主……莫绯毕竟是临时、实习舰长，到时候上层自然会派人调查他的表现。
    之后呢？
    莫绯身上就会得到一个比较特别的评价——“第一次执行任务，畏敌不前。”
    不要说真的作战了，听到四皇的名头之后就吓得不敢动弹的人，那自然是靠不住的……“畏敌不前”这四个字的恶劣性不言而喻。
    但拉苏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吗？他只是让船走的稍稍慢了一点而已——毁掉一个人的前途，就是这么的简单。
    这样的话莫绯还在海军里面混什么？快点调头去做海贼吧，指不定还能混出点名堂来。
    枪声自然惊动了整条船上的人，不少人涌到了甲板上。
    “大家冷静，我是艾林德尔·莫绯准尉，这条监视船的临时船长。”
    从出航到现在，莫绯还没有在全体舰员之前正式亮过相，现在倒似乎是个能进行自我介绍的场合。
    “刚刚船上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拉苏曹长不小心坠海了，并且他似乎遭到了一些危险的海洋生物的攻击。
    但由于我们的任务非常重大，这种情况下没办法停下船……夜间的搜救效率太低了。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是四皇，对方是立于新世界顶点的大海贼，大家要保持紧张感——任务是最优先的。”
    “可是，拉苏曹长……”
    莫绯在讲话的同时，还在重新给手里的手枪装弹，他完全没有理会这名海兵的疑问。
    “命令如下：
    全速航向5583目标海域。
    请大家返回自己的岗位。
    海兵们……搞清楚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他们离开甲板，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再说废话了。
    “那个……小谁，你的名字、职务。”
    接着莫绯叫住了那个最开始接待自己的海兵。
    “是，艾林德尔……舰长，我是罗伯特，海兵军曹。”
    “罗伯特军曹，你取替拉苏曹长的职务，暂代二副和水手长。”
    “是，舰长。”
    罗伯特军曹愣了一下，随后他敬了个军礼，然后立刻去指挥水手们调整船帆去了。
    紧接着，这条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船帆鼓的饱满，船首微微上飘，船速一瞬间就飙升了起来。
    莫绯当然不至于滥杀部下，但对于那些不是他的部下的人……死不死他真的不在乎，只要他们别添乱就行。
    有些事似乎很多人没有搞懂，但实际上莫绯可不是为了身后的“正义”二字才进入海军的——只要有凌驾于规则与秩序之上的人存在，那么制定再完美的秩序都没有用，所谓的“正义”也完完全全都是空谈。
    少了那位曹长之后，军舰上的人果然能各司其职、认真工作了。
    普通士兵们脑子抽了才会跟莫绯这样的指挥官作对。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莫绯侧过头去小声对着阿芙莉尔说道，“你觉得我的做法怎么样？”
    阿芙莉尔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然后伸手压住耳边的发丝。
    “补枪是多余的。”
    对于干扰任务的人，阿芙莉尔并没有多少同情心，指挥官以下的士兵说不定不理解监视红发这种任务的重要性，但她没有理由不明白。
    阿芙莉尔不知道莫绯是怎么把那个曹长扔下船的，但她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她感觉没必要再给对方来上一枪。
    莫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要阿芙莉尔的意见偏向正面就可以了。
    阿芙莉尔作为副官，她要记录莫绯的命令，某种意义上也在监督他的行为……尽管她能算作是莫绯的部下，但相当程度上她更算是一名“监军”。
    有些事情不需要多嘴解释，只不过……鸡是注定要死，所以鸡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戏的猴子。看看现在，莫绯的命令不就很有效了吗？
    “去参观一下这条船吧，作为指挥官，目前我对这条船还不了解。”
    “好。”
    帆船正在夜航，刚刚登船的两人自然是难以入睡的，操作帆船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所以这时候除了参观一下船内，两人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可干了。
    首先两人去看了船上最重要的武器、舰首的三联装炮塔。
    除了火炮稍微有点细和短之外，这座炮塔是半自动旋转与填装的，看着已经相当“现代化”了。
    “尖弹？”
    接着莫绯在炮塔内发现了新鲜的东西。
    船上火炮的口径都是统一的，因此只有两种备弹，一种是球形的开花弹，一种则是尖尖的“穿甲弹”……这玩意看着有点新鲜。
    当然了，无论那种炮弹都不是一体式的炮弹，发射药跟炮弹都是分离的。
    “这是最新式的线膛火炮……
    除了口径偏小。”
    很难得的，阿芙莉尔解释了一句。
    侧舷炮战的话，监视船总共能投入7门火炮。不过理所当然的是，就算是“齐射”，其实每门火炮也是各自开火的……船上既不能统一调整射击诸元，也不存在齐射按钮。
    能不能打中，全看炮手的水平。
    “这已经是船上的主炮了，算是我们威力最大的武器。”莫绯有点遗憾的说道。
    “不是……
    是鱼雷。”
    然而没想到的是，阿芙莉尔进行了反驳。
    “额……”
    好吧，阿芙莉尔的说法倒也没错，只不过莫绯下意识的排除了鱼雷。
    鱼雷的威力当然远远超过炮弹，看装药量就能明白这一点，然而问题在于早期的鱼雷往往射程很近、爆炸引信相当不可靠……这玩意属于鸡肋。
    要不就是跑着跑着沉底了，要不好不容易一头怼在敌船上，结果没炸。
    除了鱼雷与火炮之外，剩下的就是侧舷的几挺加特林了，那是用来防止敌人登舰或者给敌人洗甲板用的。
    在船上转了一圈之后，时间已经临近深夜，莫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休息。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有海兵早早的敲响了他的房门。
    任务海域已经到了。
    …………恶魔果实笔记…………
    军舰上往往装有数个指向固定岛屿的永久记录指针，有时候舰船可以利用两个指针的夹角来确定航向、前往指定海域。
    不过这不重要，今天我有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
    阿芙莉尔·f·德尔塔准尉的弱点是她的耳朵。

 第八十一章 四皇到位

    莫绯虽然是军官，但出航的时候并不是战时，他也不是宪兵，所以理论上他可以处置与处罚自己的下属，但并不能直接处决某个海兵。
    所以他钻了个空子……那个曹长确实是“一不小心”坠海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莫绯并没有在船上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针对这件事有什么事后调查且这种事后调查的结果偏向负面，那它产生的影响也远没有莫绯拖拖拉拉的无法到达任务海域来的恶劣。
    清晨，这条监视船到达了任务海域之后，莫绯被海兵叫醒。
    随后舰船放缓航速，开始搜索这片海域里的船影……海兵们肯定是不愿意碰到红发海贼团的，但莫绯的想法则刚好相反。
    如果没碰到红发海贼团的话，那这不就等于他们这一趟白跑了吗？
    “轮流用餐，更换瞭望手，让昨天晚上值夜的海兵先填饱肚子，然后抓紧时间休息。”莫绯醒过来之后，对着来到他船舱的罗伯特军曹吩咐道。
    “舰长和阿芙莉尔准尉呢，不先用餐吗？”罗伯特军曹问道。
    “没关系，我们最后吃。”莫绯说道。
    “明白了，舰长。”罗伯特军曹对着莫绯敬了个礼，然后退出了船舱。
    莫绯只是基于合理性做出这样的安排而已，也没指望这种连“小恩小惠”都算不上的行为能收买人心。只能说他还是愿意去尊重其他人的人格的，所以让值了一夜班的海兵们先去休息。
    接着他去一旁的洗手间洗漱，并且在过程之中发现了一点点情况。
    莫绯试着伸手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发现这东西不只是木板，中间应该还有夹层……指挥官的船舱应该是特别加固过的。
    包括指挥室、情报室等在内的核心舱室，应该都被加固过，说不定能防住个几发炮弹。
    “有什么事情吗？”
    敲着敲着，阿芙莉尔的声音从船舱门口的位置传了过来。
    莫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这面墙的后面就是阿芙莉尔的房间。
    “没什么事……抱歉，我只是发现了船板里的防护层而已。”
    “没事就好。”阿芙莉尔点了点头，然后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大清早的，莫绯倒是希望能出点事……
    刚刚阿芙莉尔出现的时候，穿着一件低领连身睡裙，一头如雪的长发也遮不住她的脖颈与锁骨……还得说“盈盈一握”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情。
    哪怕在执行这种严肃任务的时期，莫绯这时候想的也还是“楚腰蛴领团香玉”那一套，让人不禁得感叹一句……
    呵，男人。
    …………
    船上的餐厅不大，而船员人数超过了一百，所以需要轮流用餐。
    船上有专职后勤做饭的“炊事班”，也有部分应急的压缩食物，但就不要想这些吃的东西有多么美味了……能填饱肚子，营养差不多均衡也就可以了。
    莫绯是吃军粮的人，想想看某些海贼船居然带着星级大厨，真的够离谱的。
    “吃的东西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味道跟学校里的食堂也差不多，对吧，阿芙莉尔准尉。”
    莫绯现在吃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咖喱，反正都是主食加上一些蔬菜混着肉的糊糊。
    “对。”
    “航海感觉怎么样，阿芙莉尔准尉？”
    “还好……
    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红发海贼团，阿芙莉尔。”
    “应该可以，并不只是一条船在参与行动。”
    回完了话之后，阿芙莉尔拨了拨额前的发丝，然后在用汤匙将一口饭递进自己的嘴里过程中，她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简化一下称呼而已，你可以叫直接叫我莫绯……”接着莫绯简简单单的讲了一下自己的故事，“……所以平民出身的我本来是没有姓氏的，艾林德尔是我死去的哥哥的名字，‘莫绯’其实才是我的本名。”
    阿芙莉尔的注意力果然被莫绯的“故事”吸引住了，她倒是没想到莫绯这种平时看起来自信且积极的人会有那样“悲惨”的出身与过去。
    “我知道了，莫绯。”
    莫绯点了点头，嗯，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合着有些人不光是为了执行任务才出海的，他顺便也在刷海兵妹妹的好感度。
    吃完饭之后，阿芙莉尔去检查各个岗位的战备情况，莫绯闲着没事就一直待在甲板上透气……他并不想一直焖在指挥室。
    罗伯特军曹会时不时的来到他身边，向他汇报一些事情。
    “罗伯特军曹，这上面画着的是什么东西？”
    莫绯站在船头，伸手拍了拍旁边巨大的炮塔，然后抓住了路过的罗伯特军曹对他问道。
    在炮塔的前面、炮管下面的正面装甲上，画着一个动物的图案。
    “这个吗？
    舰长，是这样的，mllr.010366是本舰的正式编号，不过在不同军舰之间进行日常通讯的时候，往往会使用一些俗称，本舰之前的称呼是‘独角鲸号’，这是上一任舰长取的名字。
    舰长，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也可以选择更换。”
    罗伯特军曹解释道。
    莫绯仔细辨别了一下那个动物图案，发现果然看起来像一条鲸鱼，就是看着有点抽象。
    “独角鲸号啊，虽然也很不错，不过……”稍微想了想之后，莫绯继续说道，“还是改个更吉利的称呼吧……改成‘射水鱼号’。”
    罗伯特军曹自然不知道“射水鱼”有什么吉利之处，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改变这种俗称又不是改变舷号，并不是什么大事，往往仅凭指挥官的喜好。
    这条监视船还是一条船龄不到两年的新船，独角鲸号是它的第一个称呼，而射水鱼号则是第二个。
    “这样的话，那这个图案就需要被漆掉，然后重新绘制一个新的了。”
    随后，罗伯特军曹跑到了船舱里，不久之后他将几桶油漆倒腾了出来。
    他帮忙将原来的图案涂掉，然后把刷子递给了莫绯……按照海军的某些偏门的“习俗”，这个图案得莫绯亲自画上去。
    莫绯非常自信的接过刷子，然后……他画的图比刚刚的那个看起来还要抽象的多。莫绯画的东西看起来就不是鱼，那更像是“深潜者”的脸。
    “舰长……非常有才能，这样的图案是为了震慑敌军吗？”
    罗伯特无语了好一会之后，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
    莫绯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总之整整一上午，其他海员正在进行着紧张的搜索工作的时候，莫绯就在这里玩涂鸦游戏。
    这一天时间，射水鱼号并没有发现红发海贼团。
    而到了这一天的深夜时分，莫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被匆匆忙忙的叫醒。
    “舰长，重要情报……”
    另一条监视船发现了红发海贼团的海贼船，并且向外传递出了位置情报，然而仅仅过了四十分钟之后，那条监视船就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第八十二章 例行公事

    “那条监视船呢？确定已经被击沉了吗？”
    “不确定，但是已经彻底失去联系了……在监视‘四皇’的过程之中失联，基本可以判定为沉没了。”
    “监视船有着航速上的优势，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被击沉？那条船的舰长没学过遛狗吗？”
    “船长，航速会受到海况、风速等等因素的影响，性能上的优势不能确保舰船的安全……我们的监视对象可是四皇。”
    回话的海兵起先有些惊讶，因为他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会把监视红发香克斯这样的海贼的行为比作“遛狗”的。
    莫绯的想法比较单纯，他觉得监视船这种浑身插满了船帆的船只，理论上完全可以利用航速方面的优势与敌船保持好距离的……既能监视的到对方，又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外。
    然而问题在于这里毕竟是伟大航路，海上存在着大量的“不可抗力”，这种事情其实是比较难做到的。
    四皇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时候莫绯已经想要调整航向，去搜索那条监视船最后传出消息的海域了，但问题是他接到的任务是在目前的片海域里搜索，不能轻易的“擅离职守”。
    “舰长，来自马林梵多的联络！”
    就在莫绯正在纠结着的时候，一名海兵从旁边的通讯室向着指挥室这边大声喊道。
    莫绯快速来到了通讯室，然后拿起了一个电话虫的话筒。
    “马林梵多，这里是mllr.010366，我是临时舰长艾林德尔·莫绯。”
    “艾利德尔准尉，这里是马林梵多，现下达作战任务变更的指令，命令你船转向523海域，搜索红发海贼团踪迹，发现目标立即汇报！重复，现命令你船转向523海域，搜索红发海贼团踪迹，发现目标立即汇报！”
    电话虫吊着眼睛、张大嘴巴大声说道，它在惟妙惟肖的模仿对面的人的神态与面部表情。
    莫绯一度怀疑这种软体硬壳生物的智商很高，但他没什么证据。
    “明白，我船现在立刻转向。”
    红发的船既然出现在了那片海域，那么接下来这周围所有的海军监视船都会向那边集中。
    接到了新的命令之后，莫绯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命令传达了下去。
    “射水鱼号”开始转向，于是大家的情绪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要紧张，各位，我们只是去参观四皇的，又不是去跟四皇决战的，性质就跟去动物园看笼子里的猛兽一样……对方确实能简简单单吃掉我们，但不是还有笼子吗？”
    莫绯稍稍安抚了一下他的部下们，尽管他知道这些话没什么用，然而身为最高指挥官，他必须把这种淡定的态度摆出来。
    “注意！左舷侧前方发现船影！”
    过了一小会之后，桅杆上瞭望室里的瞭望手通过电话虫汇报了这样的消息。
    “是海贼船吗？”莫绯马上问道。
    “舰长，距离太远，还看清楚。”瞭望手说道。
    “往左前方行进，注意放缓速度，别冲太猛。”莫绯马上命令道。
    这要是以太高的速度一头扎过去，来不及转弯的话，那就很有可能直扑四皇了。
    在行船的过程中，阿芙莉尔爬到了瞭望室内，把上面的瞭望手赶了下来。
    “看到了，船上没有挂海贼旗……”
    不久之后，电话虫之中传来了阿芙莉尔的声音。
    “客船？货船？”莫绯反问道。
    他隐约知道阿芙莉尔的视力似乎非常出众……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出众，她的眼睛就不同寻常，这不只是观察力的问题，而是她的“硬件”就很先进。
    这片海域里发现普通船只倒也是正常现象，不然的话大海上那么多海贼船抢什么呢。
    “都不是。”
    阿芙莉尔否认，接着她好像愣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道：
    “是世界经济新闻报的船。
    船上挂着报社的旗子。
    满船都是新闻鸟。”
    莫绯：“……”
    又是战地记者？感觉这群大部分时候在“报道”、偶尔在“制造”新闻的记者，消息是真的灵通，跑的也非常的快。
    “舰长，要驱离他们吗？”罗伯特对着莫绯问道。
    莫绯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去管他们，没那个闲工夫。”
    “明白，舰长。不过接下来这片区域很有可能发生炮战，万一不小心我们的流弹打到了那艘船的话又是一个麻烦……谁也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写。”罗伯特表示接受命令，但同时他也小声这样提醒道。
    “放心，不存在一发流弹命中那条船的情况，只可能存在很多流弹把那条船击沉的情况……罗伯特军曹，我看着很像个好人吗？”莫绯瞥了这位军曹一眼，然后这样说道。
    “……”罗伯特军曹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绯的问题。
    “阿芙莉尔，继续搜索海贼船。”
    莫绯不去管罗伯特，然后对着瞭望室内的海兵妹妹吩咐道。
    “明白。”
    莫绯没有去管那条……额，姑且称之为新闻船，但那条船在发现了射水鱼号之后，立刻转向跟在了军舰的屁股后面。
    只能说记者们的胆子是真的大，军舰理论上自然不会攻击民船，但海贼船可就刚好相反了……明明知道四皇的船就在附近，他们还敢来凑热闹，这确实得算是不怕死了。
    射水鱼号继续在这附近搜索，期间远远地碰到了几条监视船。
    军舰具有数量上的优势，部署密度算是偏大，不同监视船的监视范围各有交叉，而红发海贼团也不可能直接从这片海域消失，所以敌船肯定会被发现，区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又过了四个小时之后，阿芙莉尔的声音再次传来。
    “发现敌船……
    是雷德·佛斯号。”
    “能确定吗？阿芙莉尔？”
    “确定。
    有红发的海贼旗。”
    莫绯猛然站起身来，“保持距离，不要迫近敌船5000米的范围。”
    接着他从通讯室里拿了一组电话虫和小电话虫，然后来到了甲板上。
    因为视距问题，莫绯当然不可能站到甲板上就能看到敌船，但他相信阿芙莉尔的判断。
    莫绯站在船舷边，将小电话虫和一个扩音器放到了一艘救生艇上，然后准备将这艘小艇放了下去。
    “船长，你这是？”
    跟在后面的罗伯特不明所以。
    “例行公事啊，这种时候不应该先劝降吗？”
    “劝降？红发香克斯？”
    “不一定，本·贝克曼其实也行。”
    “额……”
    罗伯特感觉自己的思路有点跟不上了。

 第八十三章 机会主义

    “红发香克斯以及红发海贼团的人渣们，你们已经陷入了海军的包围。
    纵观诸位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我们判断你们都是十恶不赦之辈，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指控你们犯有劫掠、盗窃，占据自然岛屿，非法结社、非法测绘，偷渡、教唆犯罪，传播危险思想、颠覆世界政府政权等等罪名。
    如果各位内心之中还有一丝生而为人的良知的话，本舰奉劝你们立刻投降，重复一遍，本舰奉劝你们立即投降。
    不要一错再错了！
    红发香克斯，你西海的妈妈、东海的妻子和孩子正在看着你呢。”
    在距离雷德·佛斯号不远处的海面上飘着一艘小小的救生艇，救生艇上放置着一个小电话虫和扩音器，这些东西正对着那艘大船说着这样的“单口相声”。
    红发香克斯、本·贝克曼和耶稣布等人站在雷德·佛斯号的船舷边，一脸无语的看着这只一脸正气、喋喋不休的“蜗牛”。
    “对面的军舰上好像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海兵，只可惜现在并不是能开玩笑的时候。”
    香克斯听了一会之后，回过头来笑着对他的船员们说道。
    “嗯，既不想真的搞什么夸张的大动作，又要保证我们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威慑力，以达成给海军本部造成极大的压力的目的的话，那么我的做法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保持行踪的隐秘性，因此将所有的监视船都击沉是十分必要的。”本·贝克曼说道。
    “那就开始吧，虽然对不起船上的海兵们，但我们本来就是敌对关系。”香克斯说道。
    接着随着他视线一瞥，而后那只俏皮的小电话虫就一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边的莫绯自然也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通讯被切断了……果然是残暴的海贼，对那么可爱的小生物下手都毫不留情。”
    说着，莫绯将电话虫交给了旁边的罗伯特军曹。
    罗伯特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没敢多说什么，只是他觉得把小电话虫送到海贼船旁边的莫绯似乎更残忍一些。
    莫绯笑了笑，紧接着脸上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对方肯定以为我刚刚的话是在开玩笑，然而这位‘四皇’好像没搞清楚一个基本的事实——我是军人，他是海贼。
    四皇四皇，这种外号叫多了，不会真的有人认为那是什么‘海上皇帝’吧？”
    嗯，莫绯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严格来说，香克斯那样的大海贼比这个世界上的国王或者皇帝可要有势力、有实力、有权力的多。
    而莫绯这话让罗伯特心里更加没底了，因为他搞不清楚莫绯究竟想要干什么……看起来并不是只想老老实实的执行监视任务的样子。
    “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莫绯问道。
    罗伯特立刻收敛表情，并且试着转移话题，“没有，我只是在想……香克斯在东海有家庭和子嗣吗？”
    “我怎么知道，刚刚是信口胡诌的。”
    “……”
    这也能胡诌吗？
    紧接着阿芙莉尔的声音打断了这两人的交流。
    “过来了。”
    “什么？”莫绯下意识的反问。
    “雷德·佛斯号。”
    海兵妹妹态度真的淡定，以至于莫绯第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阿芙莉尔，你从观察位置下来，换瞭望手上去。
    全舰听令，注意与敌船保持距离！水手操帆、舵手掌舵，注意听从航海士指示，快快！”
    其实也根本不用莫绯的指示，在意识到这条船成为了四皇的目标之后，海兵们非常自发的以最紧张最高效的方式投入了工作之中……额，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在搏命。
    阿芙莉尔从主桅上爬下来，莫绯非常贴心的站在桅杆下面，等她从上面下来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尽管这对阿芙莉尔来说是完全无意义的举动。
    “阿芙莉尔，你的远距离炮术水准怎么样？”
    阿芙莉尔回到甲板上之后，莫绯这样对着她问道。
    尽管以莫绯的常识来说，打枪跟打炮完全是两回事，但这个世界上高明的射手似乎有点“一通百通”的意思……枪支的射术跟火炮的射术是一回事。
    毫无疑问，阿芙莉尔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所以她也是一名优秀的炮手。
    “以现在的天气和海况来说、再考虑到船上的火炮射程和精度的话……我大概能在3000米的位置上命中敌船。”谈到了比较专业性的话题之后，阿芙莉尔的话终于稍稍多了一些。
    今天的海浪偏大，海面上的能见度偏低。
    “我方的火炮应该有射程优势吧？”莫绯问道。
    “刚刚我看过了，敌方的火炮口径更大，但有效射程的话……估算应该在2000到2500米之间。”
    海军的火炮跟海贼的火炮当然存在一定的技术差距，要是海贼船上的火炮能比军舰上的火炮性能更先进的话，那海军本部直接解散算了。
    “能在3500米的位置上开火吗？”
    阿芙莉尔稍稍考虑了一会，然后说道，“可以试一试。”
    这时候，船上的瞭望手大声喊道，“舰长，敌船急速接近中，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帆船能跑出来的速度！”
    完全无视了这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高亢起来的声音，莫绯伸出手来握住阿芙莉尔的手掌，然后说道，“阿芙莉尔，这应该是我们自进入海军以来第一次执行重要任务，不管前途如何，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未来的大海上会更加波澜汹涌，在愈演愈烈的时代背景之下，我们这样的新人注定不能平庸……以炮击四皇的海贼船为军旅生涯的开端，我觉得再也没有比当下更完美的机会了。”
    听着听着，阿芙莉尔一贯冷淡的双眼，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莫名的神采。
    “炮击四皇……”
    这当然会让人觉得兴奋。
    莫绯说四皇是笼中猛兽，这话其实并没说话。这片大海上最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四皇，而是大海本身。
    军舰的3500米与海贼船的2500米，中间的这1000米就是关住四皇的牢笼。
    “阿芙莉尔准尉，你来操作主炮。”
    “舰长！敌船接近中！”瞭望手都快尖叫起来了。
    “慌什么！稳住，我说能保持住距离，当然就能保持住距离。”
    随着莫绯话音落下，射水鱼号突然加速，船首大幅度的上飘、中央的棱线如同刀锋一样轻易的切开了海浪。
    此时此刻，不少人耳边都出现了幻听，他们好像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如果他们知道发动机是什么东西的话。
    不管红发的雷德·佛斯号能跑多快，可它绝不可能跑的比射水鱼号还快。
    “炮击准备！”
    射水鱼号船首的主炮稳稳的指向了迫近的敌船，三根炮管缓缓地抬升起一个仰角。
    金狮子留下的传说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情了，在这片大海上，人们早就忘记了“飞空海贼”的力量了。

 第八十四章 以牙还牙

    “耶稣布，我是看花眼了吗？还是说今天的海风特别的强劲？”
    红发香克斯用一种满是疑惑的语气对着耶稣布问道，刚刚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那条马上就能够得到的海军监视船的航速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提升了一大截。
    “都没有，只不过……有些怪。”耶稣布稍显迟疑的说道。
    这一幕有些违反常识。
    红发海贼团能够击沉海军的监视船，靠的就是这种突然的加速追击，尽管监视船有航速优势，但海船终归没有那么的灵活，总有被抓住破绽的时候。
    然而对于莫绯来说，这种破绽是不存在的，保持好安全距离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既不用鼓动海风增加风力，也不用翻涌海浪造成海流，更不用直接让船飞起来，莫绯只要让射水鱼号稍稍“飘起来”一点，那海风能够为这条船提供的动力就跟土星五号的火箭发动机一样强劲。
    四皇又怎么样呢？红发可没有震震果实，数千米的距离，有本事直接飞过来……可飞过来又怎么样呢？大不了莫绯直接暴露能力，然后带着船直接飞走。
    他机动性无敌。
    在这个距离上，红发海贼团最有可能打到射水鱼号的武器，应该是耶稣布的枪——如果耶稣布有合适的装备的话。
    莫绯先是对着马林梵多汇报了消息，报备了红发海贼船的位置，接着回到指挥室继续指挥军舰。
    “士兵们，包括瞭望手在内，当心点对面的狙击手，在甲板上活动的时候主要规避，尽量不要露出头部与躯干部分。”莫绯命令道。
    “这种距离？狙击手？”
    这个命令稍稍让海兵没有些混乱。
    尽管莫绯也觉得这个距离上进行狙击有些魔幻，但他记得上辈子现代手段下的狙击最远记录好像在3500米左右，而在这个世界上，黑胡子海贼团的狙击手范·奥卡曾经在超远距离上狙杀过海鸟。
    同为四皇的狙击手，耶稣布没理由比不过范·奥卡。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而就在莫绯刚刚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一声猛烈的沉闷的爆炸声从船首传来，就像是某种瞬间膨胀开来的力量被拘束在了无比狭小的空间里一样——船首的三联主炮开火了。
    炮弹跨越了3500米的距离，直指雷德·佛斯号的船首。
    三枚铁球的飞行轨迹非常完美，毕竟阿芙莉尔已经瞄了好一会了，如果是在正常世界之中的话，这三枚炮弹肯定能够取得命中，然而……
    有几个海贼从船上高高跃起，然后防住了这一轮攻击。三发开花弹在雷德·佛斯号周围爆炸开来，就像盛放的烟花一样。
    虽然有点离谱，但这又是理所当然的。
    炮击没有取得什么效果，然而不要忘了军舰后面还跟着一艘新闻船呢，这样的情形让几个记者兴奋了起来。
    “先开火了是吧？”
    “面对四皇的时候，一艘普普通通的海军监视船先开火了？”
    “他们不怕激怒四皇吗？”
    “不管怎么说，新闻有了……正义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这种在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的时候展示出的勇气，无疑就是正义的一种表现形式。”
    雷德·佛斯号随后也开始开火还击，但是炮弹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就跌落到了大海之中。
    于是比较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红发海贼团在追一艘普通军舰，然而怎么追都追不上，中间军舰还在不断开炮攻击，爆炸点全都落在了雷德·佛斯号的周围。可雷德·佛斯号却有点手短，上面的火炮射程够不到军舰。
    谁在进攻谁在防守？究极是谁在打谁？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反正红发海贼团只要追自己，莫绯就命令军舰逃开，如果接下来红发海贼团选择放弃，那他就命令军舰重新粘回去。
    莫绯只要注意着点，别不小心让谁游泳游过来就行了，实话实说，不管是谁游过来都不怎么好对付。
    但在面对四皇的时候，莫绯这边终究是弱势的不能再弱势的弱势方了，所以在纠缠了一会之后，船上还是出事了。
    瞭望手真的被敌人的狙击手命中了。
    听到了瞭望手的求救声之后，莫绯和医疗兵从中空的主桅杆的中间部分爬了上去，这样就能避免自己暴露在敌人狙击手的枪口之下。
    好在瞭望手被击中的只是胳膊，医疗兵抓紧时间开始紧急治疗。
    莫绯半蹲在瞭望室内，想了想后，他对着电话虫说道，“阿芙莉尔，让主炮炮组自由发挥，你带上你的武器，从甲板下面的通道上到主桅的瞭望室里来。”
    “了解。”
    阿芙莉尔回应了一声，过了一会之后，她背着自己的武器箱来到了莫绯身边。
    “他被击中了？
    是胳膊？”
    阿芙莉尔有些疑惑。
    敌船上如果有这么高明的狙击手的话，那么瞭望手最有可能的结局是被一击毙命，而不是被这样击中胳膊。
    “故意的，应该在威慑我们。”莫绯说道，“阿芙莉尔，能帮我回个信吗？”
    阿芙莉尔自然懂的莫绯的意思。
    “可以，不过……
    我能打香克斯吗？”
    “……”莫绯心说你想干啥？
    “不行，香克斯和主要干部都不能打，因为肯定打不中……不是在怀疑你的技术，只不过就像是刚刚的炮击一样，他们是会躲避的。
    不要做太复杂的事情，我只是想表达我的人不能白受伤的意思而已。”
    “也要打手臂吗？”
    “不，如果可能的话……尽量打脑袋。”
    打小兵、打脑袋，这就是莫绯的要求。
    这话让阿芙莉尔楞了一下，如果打脑袋的话，那对敌人表达的意思可就不只是“我的人不能白受伤”了。
    “我明白了。”
    阿芙莉尔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她打开武器箱，只见里面放着四把枪，接着她将最长的那一支组装了起来……这也是莫绯曾经见过的那支枪。
    接着她稍稍集中了一会精神，然后说道，“听炮声，然后我攻击。”
    过了一会之后，射水鱼号上的主炮再次开火。
    亚音速飞行的炮弹需要过上一会之后才能跨越两船之间的距离，阿芙莉尔在心中默默读秒。
    突然之间，她挺直身躯，瞬间举起火枪、稍稍调整枪口位置、扣动扳机，然后重新离开窗口。
    砰！
    独特的枪声在海面上回荡。
    一名红发海贼团的船员正从甲板上高高跳起，一刀砍飞刚刚打过来的炮弹。
    子弹飞行了三秒钟多一点的时间。
    那枚开花弹在敌船周围爆炸，船员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紧接着，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猛然击退了一段距离，然后他一边飙出大量鲜血，一边跌落回船上。
    嗯，莫绯的回应被送到了。
    红发这边似乎想要小小威慑一下这条微不足道的海军监视船，但是……
    莫绯是海军，对面是海贼，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理由当上海军的，可如果海军惧怕海贼的话，那当什么海军？
    回家吃奶去吧。
    所以莫绯的回应非常的简单。
    他说：
    “放马过来。”

 第八十五章 严防死守

    “打中了吗？”
    阿芙莉尔在用一个单筒望远镜小心翼翼的观察敌船，莫绯则这样开口问道。
    过了一会之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打中了左肩，敌人躲过了致命伤。”
    阿芙莉尔多少有些失望，她明明已经选择滞空目标进行攻击了，然而在使用最先进的枪支的前提下，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在半空中、于千钧一发之间强行扭动身体，堪堪躲过了致命伤……本来这一枪应该直接命中对方的脖子的，20毫米口径的子弹会以一种无比暴力的方式实现“斩首”才对。
    “说明红发海贼团的小兵也不是泛泛之辈吗？”莫绯拍了拍阿芙莉尔的肩膀，半是陈述事实半是安慰情绪的说道，“不过我们至少实现了对等的还击……先下去吧。”
    于是在简单处理了瞭望手的伤势之后，瞭望室内的四人通过中空通道依次从桅杆上爬了下来。
    “拉开距离，在保持可视的情况下，将我舰与敌船的距离拉到10千米左右。”一边往下爬，莫绯一边下达着新的命令。
    阿芙莉尔的狙击，好像给敌船造成了一丁点的混乱。
    对莫绯而言，这是他的人受伤了之后的还击，属于“以牙还牙”，但他也担心敌人的过渡反击，所以决定暂时把距离拉的更开一些。
    射水鱼号开始主动拉开与雷德·佛斯号的距离。
    等莫绯回到船舱里到时候，他看到暂代二副的罗伯特军曹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发青了。
    “那、那个，舰长，我们的任务是监视红发海贼团，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请不要过于挑衅他们。”罗伯特不得不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莫绯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罗伯特军曹，在这条监视船上，除非在****之中面临倾覆的危险，否则在正常情况下操作风帆会是我的工作吗？”
    罗伯特不太明白莫绯在说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会。”
    莫绯当然不会碰船帆。
    “所以啊，道理是一样的，比如我是香克斯，你是红发海贼团的成员，当一个微不足道的敌人在旁边骚扰的时候，出手对付那样的敌人会是我的工作吗？”
    “……”
    “这种事都让大哥来做的话，那他收小弟干什么？或者反过来说，道理也讲得通——身为一个大哥，你不能剥夺小弟的存在意义。
    哪怕是海贼团，也是需要各司其职的，不能抢活儿。
    简单的说，如果红发有与他的身份和地位相匹配的器量的话，那他就不会亲自动手攻击我们，如果他是个二话不说就撸袖子亲自下场的愣头青的话，那他就不配做四皇，懂吗？
    对面是香克斯，又不是凯多，不要怕，红发打不死我们。”
    听完了莫绯的解释，罗伯特发青的脸色有向发黑“进化”的趋势了。问题在于……不是红发打不死他们，而是红发肯定能打死他们。
    “舰长，道理虽然是这样的道理，但就怕万一……”
    红发理论上不会轻易出手，甚至红发海贼团的主要干部都不会轻易亲自出手，因为一条监视船没那么大的分量，但前提是莫绯别挑衅他们啊……本来人家没把你放在眼里是好事，结果你还自己跳出来说“打我呀有本事打我啊”，这是什么毛病。
    “放心，打伤了红发的船员之后，我们这不是主动拉开距离了吗？在大海上，他们怎么可能追得上我们。”
    莫绯倒是深知打一枪就跑的道理。
    “嗯，那就……嗯？”
    这下罗伯特彻底愣住了，接着他的视线锁定在了阿芙莉尔抱着的那个特殊枪支上……你还打伤了红发的船员？
    这一刻，罗伯特多么希望莫绯不是他的舰长而是他的亲爹……嗯，他的亲爹两年前就去世了，死的时候非常安详，没给家人添任何麻烦。
    另一边，红发的船上，香克斯正待在伤员的身边。
    “他怎么样？”
    “贯穿伤，没什么大事，外创口稍稍有点严重，得休息一段时间……敌人使用了大口径子弹，而且是最先进的金属弹壳尖弹。”
    “那条船上有一个技术非常不错的狙击手，使用的是我没见过的枪……我的失误，船长，本来我是想吓吓他们的。”耶稣布捏着一颗沾着血迹的弹头说道。
    “没事，这种狙击手早暴露出来比晚暴露出来要好。”香克斯说道，狙击手对船上的一部分船员来说还是有威胁性的。
    “船长，有点麻烦了，那条监视船拉开距离了。”这时候本·贝克曼来到了医务室之中，他接着说道，“他们呆在这周围，我们的行踪会彻底的暴露到海军本部眼里。”
    红发海贼团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可不是来陪海军玩耍的，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
    “那条船究竟是怎么回事，速度和灵活性太异常了点，风向和海流对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优势。”
    因为面临着随时会被四皇击沉的压力，射水鱼号的船员精神高度紧张，这时候他们甚至没有特别注意到自己的船速问题，但这样的“异常”红发这边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雷德·佛斯号真的追不上那条监视船，这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那条船上应该有能力者……”本·贝克曼说道，他几乎能断定这一点。
    “问题就在于，那是个什么样的能力者？”香克斯也能得出这种基础的判断，但更具体一些呢？
    “谁知道呢，恶魔果实五花八门，或许是‘跑跑果实’？”
    “贝克曼，没有幽默感就不要开玩笑了……
    事情好像变得麻烦起来了。”
    一艘监视船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他们被海军本部盯上了。
    …………
    将伤员送下来，安排好了船上的事情之后，莫绯和阿芙莉尔重新返回了瞭望室，一直盯着极远处的雷德·佛斯号。
    这边的情况当然随时在向着马林梵多汇报。
    而过了一会之后，莫绯手中的电话虫再度响起，等他接通电话之后，通讯员的略显激动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船长，本部的最新命令……好消息，只要我们再坚守岗位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事情就能解决了。”
    嗯，他是比较激动，以至于将“好消息”这种充满主观情绪的判断掺杂进了马林梵多的命令之中。
    ps：
    上一章比较有争议，我已经解释过了。
    写的时候想法是非常单纯的，那就是我隔着5000米打炮，就算你是四皇，也不可能轻易过来，结果还挺有争议的。
    1，仔细看了看，首先是观念上的不同……自从大航海时代到二战前期，海战的主要手段就是炮战，哪怕是航母时代，大和级和衣阿华级的主炮管子照样吓人。海贼王里不怎么表现海战，但表现出来的也多是炮战。
    所以我的想法是不管你是天王老子，来到海上之后也得老老实实对炮，但有的朋友认为海战应该隔着好几千米拿剑气对波，那只能说大家的想法不同。
    或者我海贼王看的有问题，漫画里还有什么远距离海战手段，大家可以补充一下。
    2，再一个是距离概念上的区别。
    有的朋友觉得3、5千米在海贼王里是简简单单就能跨越的，这里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风来爆破”的飞行距离是1000米，就是这1000米的飞行距离，让草帽团逃脱了所有追击，包括从大妈手里跑出来。
    能带着船飞1000米，相当于神技。
    至于有人说的我没看过原作，原作里几十公里的海域都相当于“眼皮底下”，合着桑尼号就在别人眼皮底下放个屁，别人就让它跑了是吗？敌人还真是亚撒西呢。
    3，就算红发能超远距离目标，按常理来说，他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他是boss。再问一句，香克斯是大剑豪，能远距离发波，那他这个波飞过来要多久？飞的比狙击弹还快？看不见吗？
    球形炮弹飞5000米，要十二三秒，狙击弹也要五六秒。剑气，有多快？
    四皇肯定不是碰都不能碰，不然平时负责监视四皇的，都是赤犬这种级别的海军吗？
    海贼打海军，海军打海贼，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理由红发追着军舰打，还要要求军舰不能反击吧？我打你是给你面子，你是什么垃圾臭番薯烂鸟蛋，还敢还击？
    如果红发因为遭到还击而暴怒……额？嗯。
    可能我和诸位对红发的性格理解有偏差，“重视同伴”难道是我的同伴伤了一个头发，我就是杀你全家，还是一刻不停的杀你全家？我的同伴是人，你的同伴是垃圾，这个意思肯定不对。
    4，你们觉得红发可以简单打死主角，但主角觉得红发根本够不到自己……回到他出海的目的，本来就是来搏一搏的，总不至于一点风险都不冒。
    他的想法很简单，我是海军你是海贼，我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啊。
    能飞能飞能飞，怕什么，红发能飞吗？
    小虎，能操作一下吗？2打5能不能操作一下？对面技能交完了！
    骚一下，怕什么，大不了我把我闪现给你交了。
    至于有人觉得飘飘果实没什么机动能力，在隔开5000米之后都没一丝反抗能力，那我这个情节看着确实不大行。
    5，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本书很快就会上架了，大家可以攒一攒起点币，不习惯充值的朋友，也可以点一点广告攒币，我的更新量估计花不完每天的广告币。
    那些情绪比较容易激动的读者朋友们，希望能在vip章节继续看到您的宝贵意见，本人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6，求收藏，求推荐。

 第八十六章 主力到达

    “感觉有点可惜，本来还想多做一些尝试的，只是没想到海军本部对红发的事情居然会这么重视。”
    莫绯靠在窗边，用一只长筒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极远处的海贼船。
    没法继续皮下去了，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执行任务，在三个小时之内让雷德·佛斯号保持在自己的视野之内，并且要将敌船的位置情报随时汇报给马林梵多。
    马林梵多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对待红发海贼团的事情了，所以莫绯接下来只要等待援军就可以了。
    射水鱼号在围绕着雷德·佛斯号的外围进行着侦查监视，短时间内也有另外几艘海军监视船来到这片海域，但他们很快就被击沉了……有大量的海兵落水，然而射水鱼号却无法执行搜救任务，暂时只能靠海兵们自己坚持。
    “确实可惜。”
    一旁的阿芙莉尔也跟着点了点头。
    莫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她，之前他没想到，阿芙莉尔看起来性格冷冰冰的，但似乎对一些事情又格外“热心”……比如之前她想试一试能不能狙到香克斯，这事连莫绯都没有考虑过，因为确实显得有些过于大胆了。
    他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英雄小说看多了，所以这种场合非常有代入感……香克斯是不可战胜的极恶势力，她是孤立无援但选择英勇战斗的女海兵，这种悲情基调好像是比较容易让人沉浸其中。
    果然，她也有符合自己年龄段的表现。
    不过有一说一，阿芙莉尔的射术和狙击能力真的令莫绯侧目……这边抬起枪口、扣动扳机，超远距离之外瞬间有人浑身飙血，实话实说，有点帅的。
    “怎么了？”阿芙莉尔突然开口问道。
    “没什么。”莫绯笑了笑，他收回目光，然后在心中默默补上了三个字……“见闻色”。
    不知不觉之间，三个小时的必要任务时间结束了，而又过了三十分钟之后，莫绯才接到了新的联络。
    “船长，我军主力舰已经进入这片海域了，马林梵多要求我们为其指引方向。”通讯员通过电话虫对着莫绯汇报道。
    这会这位通讯员心中肯定在抱怨，身为指挥官的莫绯要么该待在指挥室内，要么该待在通讯室内，老往桅杆上爬、抢瞭望手的活算什么事？虽然有一名瞭望手受伤了，但船上还有“备用”的呢。
    “我知道了。”应答了下来之后，莫绯又转头对着阿芙莉尔说道，“走吧，援军已经到了。”
    回到船舱里之后，莫绯先是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两把剑、一把枪都在各自应该呆的位置。
    阿芙莉尔则将那支长枪放下，换上了新的武器……她总共有四把枪，一把近距离连射的六连发转轮手枪，一把强调近距离精度的单发手枪，一把中远距离的精确射手步枪，一把超远距离的重型狙击枪。
    搁下了最大的那把枪之后，她将剩下的三把枪带在了身上。
    做完了这些准备之后，莫绯和阿芙莉尔才来到了指挥室内。
    “主力舰到了，发信号吧。”
    “是。”
    紧接着，射水鱼号向着上方发射了一颗信号弹，将这半边的天空都映照的红彤彤的。
    发出信号之后，射水鱼号再度开始向着雷德·佛斯号慢慢逼近。
    红发海贼团这边自然也发现了监视船的信号弹。
    “这下……
    没想到我们的行动被仅仅一艘监视船给拖延住了，本来还想给新世界那边多争取一些时间的。
    目前看来，白胡子海贼团不可能继续存在下去了，最强的男人留下的势力注定会分崩离析，队长们在先前的几次与海军本部以及其他海贼的冲突之中也被冲散了，就是不知道能有几人存活下来，马尔科……一番队的马尔科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毕竟我们是红发海贼团，不可能为了白胡子一伙跟海军本部起正面冲突。”
    香克斯跟白胡子也算是老熟人了，他这次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与其说是帮助残存的白胡子海贼团缓解一点压力，不如说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凭吊那一位大海贼……毕竟白胡子是罗杰时代的人，香克斯肯定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罗杰的影子。
    “尽人事听天命，只不过这次我们的运气好像不太好。”本·贝克曼张嘴吐出一口烟气，随后接着说道，“猜猜看是谁来到这片海域了？”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经常打交道的面孔。”
    在第一发信号弹亮起之后，紧接着在另外一个方向也亮起了另一发绿色的信号弹，这是对于第一个信号弹的回应……两条军舰在标注彼此的位置，然后开始汇合。
    “船长，红土大陆方向的信号弹。”
    “知道了，应该是直接从玛丽乔亚直接过来的。”
    …………
    射水鱼号这边，莫绯开始给主力舰打电话汇报情况。
    波噜波噜波噜……
    电话随之被接通。
    “这里是正在执行监视红发海贼团任务的mllr.010366舰船，我是临时舰长艾林德尔·莫绯准尉，现再次同步雷德·佛斯号的位置……”
    “啊，不用了，已经能看得到红发的船了，那什么……怎么说来着，那个……对了，辛苦你们了。”对面回话的人说话的时候使用了一种非常特别的腔调，而且语言非常的随意且嘴巴有点“散漫”，完全无视了海军在传递消息时要求的言辞简洁精准的通讯原则。
    “是，库赞大将。”莫绯自然能知道对面是谁。
    不只是因为那种说法方式很有辨识度，还因为他已经先一步得到了马林梵多的通报，得知了“援军”来的究竟是谁。
    紧接着电传虫又开始模仿另外一个声音，对方好像离那边的话筒有些远，只听那人说道：
    “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红发想给白胡子海贼团续命？真是蠢透了。
    喂，监视船，逼退红发之后立刻开始执行搜救任务，海军有六艘船沉在了这片海域。”
    “是，萨卡斯基大将。”
    嗯，一条军舰上同时搭乘着赤犬与青雉两位海军大将。
    同时出动了最高战力之中的2/3，只能说海军本部还是给足了红发面子的。
    所以有这么两个人在，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ps：
    还在说距离，那我再最后解释一遍路飞霸王色晕5万人的问题。
    海贼王里没有给出明确的数据，鱼人岛有500万人，有人通过船型比较，测算出了鱼人岛主岛的球体半径在1.5公里到6公里之间。
    不说鱼人岛，说现实，半径6公里，覆盖面积相当于三环。
    要在5000米范围内释放霸王色，那晕的不是5万人，鱼人岛的500万人全晕了。
    懂了吗，鱼人岛最大横截面积是多少？那个广场的大小有多少？路飞能晕5万人，他霸王色的半径是多少？
    答案是，很少。
    肯定没有5000米。
    香克斯的霸王色能有5000米，不是说不可能，但是我是在说，5000米不是有些人想的那种一条腿就能迈过去的距离。
    有人在bj三环堵过车吗？科普一下跨越5000米半径要多久。

 第八十七章 喂喂喂喂

    青雉和赤犬分别站立在军舰船头主炮炮塔的两侧，这时候这两个人已经隐隐有些不对付了——他们都想成为海军元帅，目前的关系已经从“竞争关系”向“敌对关系”转变了。
    当然了，这两人的脑袋非常清醒，虽然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打起来，但他们肯定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打起来。
    “那条监视船干得不错，船长应该是海兵学校的学员……卡普那个老爷子干得不错。”
    “赤犬”萨卡斯基平视着前方这样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在跟空气说话呢。
    “一直保持着监视而没有被红发击沉，应该说……远超预想，不过卡普中将吗？我倒觉得事情跟他没关系。”
    “青雉”库赞说了一句公道话，毕竟他曾经当过卡普中将的直属部下，对那个老头比较了解。
    “哼，无论如何，快点把红发赶回去吧。”
    赤犬只想抓紧结束这场闹剧，至于莫绯该回去升职加薪的问题，那也不是他这个大将要负责的事情。
    可不是闹剧么，红发海贼团回到伟大航路前半段又不是为了作战来的，而是为了一个……嗯，在赤犬看来无聊透顶的理由。
    …………
    另一边，这时候红发海贼团的注意力自然被新入场的军舰给吸引住了。
    “船长，不止一个大将，我看到了赤犬和青雉……”
    红发海贼团的瞭望手对着香克斯汇报道。
    “我看到了，海军的阵仗比想象中的大的多，所以……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达成目的了，虽然这个目的达成的时间比较短暂。”香克斯说道。
    本·贝克曼皱了皱眉头，“船长，绝不可以跟赤犬和青雉在这种位置开战，我们无所谓，但船上的年轻人……”
    “嗯，我知道。”
    以顶上战争来说，无论是海军这边的赤犬青雉，还是海贼一方的白胡子，都没有百分之百的发挥自己的实力，因为战场上存在着的大量友军对他们而言是一种阻碍……这要是不顾一切的全力爆发的话，他们会造成己方人员的大量伤亡。
    但如果在大海上的话，事情就另当别论了，赤犬和青雉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
    “没办法，看来不得不返回新世界了。”
    同时跟两位大将打照面，香克斯随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想要为白胡子海贼团争取喘口气的时间，结果好像真就只争取到了喘口气的时间，想喘第二口都不可能……一切都要从那艘监视船说起。
    两位大将乘坐着的主力军舰、雷德·佛斯号以及监视船射水鱼号，正在呈品字形逐渐接近中。
    …………
    射水鱼号，莫绯正待在最底层船舱。
    此时他的面前摆着某种看着有点特别的东西……八根直径五十厘米，长度八米的圆柱形棍子。
    这玩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被称作鱼雷。
    射水鱼号的两具鱼雷发射管固定在船首左舷，以45度倾斜向前……就冲这鱼雷发射管的设计，居然连角度都不能调整，就能知道海军没有把这东西当做一种成熟的、具备威力的武器了。
    “压缩空气动力，对吗？”
    莫绯对着跟着身后，专门负责操作鱼雷的海兵问道。
    “是的，舰长。”
    莫绯没有多说什么，在鱼雷发射舱里呆了一会之后，他返回了指挥室内……在听到了赤犬和青雉会同时来到这片海域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要玩一票大的了。
    这时候船上的所有士官都集中到了船舱里，因为大将已经来到了这片海域，所以此时大家感觉心里有底了，情绪也稍稍放松了下来，四皇也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他们有点不明白莫绯为什么下令把他们集中起来。
    阿芙莉尔自然也在这里。
    “现在是什么命令？”
    莫绯对着通讯员问道。
    “战斗命令，舰长。”
    通讯员说道。
    “那就好。”
    莫绯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众人一周，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一道铁幕……”
    额，这么说有点作死。
    “伟大航路上的海浪埋葬了多少故事与传说，海军的、海贼的，正面的、负面的，正义的、极恶的……连白胡子都在不久前死在了马林梵多，可见“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亦不能幸免。
    一点一点压制下来的天顶，比顷刻间突然降下的雷霆万钧更可怕，因为在前者面前，一切都要注定化为齑粉。
    秩序造就时代，时代巩固秩序，而这一切的一切终究会化作缠绕在每个人脖子上的铁线，它会勒紧所有人的喉咙，一圈一圈一圈、一寸一寸一寸。
    正在努力挣脱的是我们，实际上给我们套上绳索的也是我们。
    冲破樊笼？挣脱绝境？这是每个人理所当然的诉求。
    享受平凡就是自甘堕落，浑浑噩噩、视而不见就是同流合污。一切的重压都映照在‘时不我待、只争朝夕’这八个字上。
    各位，时代需要什么？
    时代需要与众不同。
    诸君，那摆在我们面前的其实也只有一条路而已……
    去做那个‘与众不同’。
    海兵们，早晚大海会被搅动的天翻地覆……区别只是早晚。”
    除了阿芙莉尔微微蹙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之外，剩下的所有海兵这时候的想法是一致的……这傻逼在说什么？
    好吧，他们也不需要懂莫绯在说什么，他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可以了。
    “全军听令：
    升z字旗。”
    一旁的罗伯特军曹负责利用舰内的铜管将莫绯的命令下达下去，所以他得有个大嗓门。
    “升z字旗！”
    “挂满帆。”
    “挂满帆！”
    “左满舵。”
    “左满舵！”
    “前进四。”
    “前进四！”
    射水鱼号的航速猛然提了起来，并且眨眼之间直冲雷德·佛斯号而去了。
    与此同时，主力舰那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条监视船的异常动作。
    “那条监视船想做什么？”
    青雉转过头去，对着后面一个拿着电话虫的军官问道。
    军官马上打电话进行询问，然后……
    “库赞大将，他们说……要使用雷击战术，要将红发的雷德·佛斯号在此击沉……”
    “雷击战术？”
    青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就是军舰上那些用来压仓的铁棍子，库赞大将。”
    “击沉什么？”
    “击沉雷德·佛斯号，库赞大将。”
    “雷击战术？”
    好吧，“复读机”没有意义。
    “喂喂喂喂喂喂喂……”
    不知道为什么，青雉现在有点相信那条监视船上的军官是卡普中将教出来的学生了。

 第八十八章 御弹飞行

    “年轻人脑子一热？告诉监视船那边，就说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任务辛苦了，接下来立即退出这片海域。”
    青雉认为那边的年轻指挥官可能有点上头……非常上头，这种情况下对方容易拧巴，所以甚至在下达命令的时候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毕竟被红发海贼团追着欺负了好长时间，现在有机会反击了，他们难免“激动”。
    然而这种做法与海军意图不符。就算是大将，也不想在这里跟红发海贼团全面开战，他们的目的只是把对方赶回新世界而已。
    “慢着！”
    结果通讯员刚想传递命令，却被赤犬的声音突然喝止住了。
    “不要压制年轻人的战斗意识，更不要扼杀他们的表现欲。
    告诉他们，许可使用雷击，但在战术成功之前，我不会采取任何行动，不管是被击沉还是死亡，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造成的结果。”
    赤犬的意思则是在说，他欣赏这种勇气，但前提雷击是真雷击……他可以允许监视船狐假虎威，但决不允许他们只做做样子。
    “萨卡斯基，制止年轻人不成熟的表现，是身为长官的我们的职责，使用鱼雷攻击红发……这是开的什么玩笑？”青雉皱着眉头说道，他终于把视线转向了赤犬那边。
    “年轻海兵也是军人，库赞，你知道什么是军人吗？你认为监视船上的海兵是在开玩笑？”赤犬毫不犹豫的回喷。
    “无意义的去死可不是军人的行为……”
    “闭嘴，库赞！这艘军舰的指挥官是我，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同为大将的两个人，该怎么说……
    性格迥然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赤犬以指挥官的身份压制住了青雉，于是通讯员只能去传达他的命令。
    “那边怎么说？”
    “是，萨卡斯基大将，对面说……武运昌隆。”
    这样的回应，让赤犬露出了笑容，青雉则抿住了嘴巴。在这个双方针锋相对的事情上，赤犬又压了青雉一头……监视船是真的准备发动冲击的。
    “我们也加速！”
    “是，萨卡斯基大将。”
    …………
    “船长，监视船和大军舰都突然开始加速了。”
    “加速？所以接下来我们是该担心大海会被冻住，还该担心空中突然出现的流星火山？”
    “让大家紧张起来，对面船上可是赤犬和青雉，鬼知道他们打算要做什么事情？”
    “船长，监视船又加速了……”
    “我知道了，刚刚不是汇报过了吗？”
    “不是，‘又’加速了……比加速还要加速……”
    “？”
    …………
    监视船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而这时候莫绯与阿芙莉尔进入了主炮炮塔里。
    “鱼雷战术成功的可能性……大概可以相当于没有，不过好不容易出海一趟，我有点不太甘心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返回马林梵多。
    阿芙莉尔，我有一个小小计划，想要带点纪念品回去。”
    说着，莫绯伸手拍了拍已经提到门闩后面，准备随时塞进炮膛之中的炮弹。
    至于雷击战术，莫绯自己也知道没什么成功的可能性，所以那也算是一种“掩护”。接着，他又向着阿芙莉尔解释了一下他的隐含计划。
    “可行么？”
    “应该是可行的，因为世界上最能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并不是遇到了什么超出常识的事情，而是某种常识突然之间变成了非常识，这种落差会让人楞那么一会。”
    “确定？”
    “确定……主炮强装药的话，能装多少？”
    “三倍，会严重消耗炮管寿命。”
    “五倍呢？”
    “打一次这三门炮就报销了。”
    “那就五倍。”
    “好。”
    “记得直瞄，不要考虑弹道，就当这三门主炮会变成镭射。”
    “确定？”
    “确定。”
    “那……海贼旗怎么样？”
    “海贼旗？象征意义太大了，那样的话到时候我们面临的结果就不是被击沉，而是整个红发海贼团的集体跳脸了。得换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不得不说，海兵妹妹的胆子真的大，想的事情居然比莫绯想的还要刺激。
    商量完了事情之后，莫绯回到了指挥室，他判断了一下与敌船的距离，然后下达了新的命令。
    “拉烟吧。”
    罗伯特军曹继续往下传递命令：
    “烟幕准备！”
    “烟幕发射！”
    紧接着，射水鱼号的舰体中部喷射出浓烈的白烟，转瞬之间就将一片海域给覆盖了起来，这条海军监视船自然也笼罩在了烟雾之中。
    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莫绯开始往鱼雷发射仓那边走。
    阿芙莉尔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之后，她开口提醒道，“烟幕，没什么作用，敌人之中肯定有精于见闻色的人。”
    “我知道，不过能遮住一点是一点，屏蔽到视野肯定比直接暴露要好一些。”莫绯说道，他猜也猜的到红发那边某些人的见闻色会非常厉害。
    “我们可能会冲进雷德·佛斯号500米范围内，可以吗？”
    “没问题。”阿芙莉尔妙答。
    了不起被击沉嘛。
    “嗯，那就一起冲。”
    “好。”
    额，答应下来之后，阿芙莉尔总觉得这对话哪里有点问题。
    红发海贼团那边肯定不知道，这边的海军监视船正在盘算着冲他们家泉水……正常人谁能想到这种事情呢，大将都已经到了，对于海军的中低级军官来说，接下来好好看戏不好么？

 第八十九章 黑色激光

    “海军想要干什么？赤犬和青雉在耍什么花招？那条监视船好像贴的有点过于近了。”
    这时候红发香克斯以及红发海贼团的主要干部想的都是赤犬和青雉想利用那条海贼船搞什么阴谋……海军监视船的异常他们没有理由不注意到，在两位海军大将的到来之际，他们无法无视那条监视船，但也没有办法太重视那条监视船。
    “船长，那艘船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会进入一千米的范围……要不要击沉它？”
    “不要着急做出什么动作，也不要本末倒置……重点在赤犬和青雉那边。”
    一边说着，红发带着干部们往船尾走。
    海军的主力舰是从红土大陆方向来到的，现在位于雷德·佛斯号的后方。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此时红发海贼团必须首先考虑应付海军大将的问题，因为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骤然发难的可能性虽然不高，但绝不是没有。
    至于莫绯和他的小船……额，人畜无害。
    就算隐藏在了烟幕之中，可仍然逃不过见闻色的感知，海贼船上的很多人都能精准把握好那第八十九章黑色激光
    “海军想要干什么？赤犬和青雉在耍什么花招？那条监视船好像贴的有点过于近了。”
    这时候红发香克斯以及红发海贼团的主要干部想的都是赤犬和青雉想利用那条海贼船搞什么阴谋……海军监视船的异常他们没有理由不注意到，在两位海军大将的到来之际，他们无法无视那条监视船，但也没有办法太重视那条监视船。
    “船长，那艘船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会进入一千米的范围……要不要击沉它？”
    “不要着急做出什么动作，也不要本末倒置……重点在赤犬和青雉那边。”
    一边说着，红发带着干部们往船尾走。
    海军的主力舰是从红土大陆方向来到的，现在位于雷德·佛斯号的后方。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此时红发海贼团必须首先考虑应付海军大将的问题，因为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骤然发难的可能性虽然不高，但绝不是没有。
    至于莫绯和他的小船……额，人畜无害。
    就算隐藏在了烟幕之中，可仍然逃不过见闻色的感知，海贼船上的很多人都能精准把握好那条船的位置、距离以及更多的细节。
    然而就在香克斯刚刚从监视船上移开视线，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皱着眉头重新把视线转了回来。
    紧接着，他的身边有人喊道，“船长，好像是鱼雷！”
    有几条水线从烟幕里冲了出来，它们铺陈成扇形纵向对着雷德·佛斯号这边冲了过来。
    冲进1000米的范围之后，射水鱼号释放了鱼雷。
    “藏在烟幕里然后发射鱼雷？想法倒是挺不错的，只不过……”
    香克斯摇了摇头，他看了看半潜在水面下的鱼雷，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注意点，六发水面鱼雷是幌子，下面有两发深水鱼雷……下去个人把它们拦下来。
    还是要小心点的，虽说大部分鱼雷炸不了，但万一炸了呢？”
    香克斯这话让海贼们哄笑一声，不过鱼雷确实还得重视一下，那些管子里装的都是高爆炸药，至少能炸死一个毛皮族的那种。
    “船长，我来吧。”
    说话间，一名海贼一跃而下跳入了海水之中。
    “现在可没时间跟你们玩下去了。”
    红发香克斯判断监视船贴近过来的目的是为了释放鱼雷，放完了鱼雷之后就该转弯了，但……万一对面的军舰脑子一抽，非要撞过来呢？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继续接近了。
    于是香克斯瞥了一眼烟幕那边，然后下一刻一股难以抗衡的威压就对着那边横扫了过去……这是四皇的“霸王色”。
    清场还是香克斯的动作更快一些。
    当然了，也就是“随意”扫了一下而已，这时候香克斯总不至于爆发出跟白胡子抗衡时候的霸气来……释放霸气也是要分对象的。
    “船长，对付这种对象用不到你出手吧。”
    身旁有人抱怨着说道。
    “啊，抱歉，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此时此刻，红发的注意力95%以上都放在了赤犬青雉身上，剩下的在关注鱼雷以及其他的事情。
    两发深水鱼雷姑且不论，因为发射角度很别扭，加上烟幕蒙蔽了监视船的视野，总之水面上的六发鱼雷只有两发线路是正确的、理论上是能够命中雷德·佛斯号的，至于剩下四发都会擦着船头船尾在海面上飘过。
    鱼雷是一根看着长长的笨笨的管子，屁股后面向外喷射着压缩空气，它们利用这样的反作用力推动着自己向前，航行速度……反正不可能比得过炮弹。
    这样的速度，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被发现那必定会被拦截下来，炮弹都能拦得住更何况鱼雷了……这也是现在这种武器根本不受重视的原因之一，它只能用来藏在水底搞偷袭，比较适合潜水艇发射。
    香克斯来到了船尾，远远地看到了站在军舰船头的赤犬与青雉。
    随后水底之下传来了两声沉闷的爆炸声，两发最有威胁的深水鱼雷最先被拦截了下来。
    接着水面上传来了两声爆炸声，高爆炸药扬起了一阵水花……路线正确的两发鱼雷也被某个海贼攻击，然后被提前引爆了。
    剩下的那四发鱼雷压根也不可能命中海贼船，所以它们被无视了……看着这玩意“描边”而过，然后沉底，这也是一种乐趣。
    香克斯正在考虑着如何跟海军大将交涉，可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就在那四发鱼雷擦过了雷德·佛斯号、再也没有人觉得这东西会产生什么威胁的时候，原本在海面上慢慢悠悠直线滑行的四发鱼雷，突然各自转向、速度猛然飙升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加速也就罢了，可这东西为什么能突然拐弯？
    有两发鱼雷直冲雷德·佛斯号的船体中部水线以下，两发鱼雷奔向船体尾部的船舵，目标都是木质帆船的脆弱且关键的位置。
    鱼雷的爆炸引信极度不可靠，而武器设计要遵循安全性原则，所以鱼雷这东西宁可它不爆炸，也不能让它在发射过程之中爆炸，但是……以这种速度，带着这样的动能冲出来的鱼雷，在极度猛烈的撞击之下没理由炸不了。
    红发抢出去一步，他单手拔剑，名剑“格里芬”瞬间出鞘、一剑斩向船只侧面，在这道足以切开水面的剑气攻击之下，两发威胁性最大的鱼雷瞬间爆炸。
    爆炸的余波也被剑气冲散，并没有波及到船体。
    本·贝克曼和耶稣布各自拔枪，他们几乎同时扣动扳机，于是攻击船尾的两发鱼雷也同时炸开。
    一瞬间，围绕着雷德·佛斯号周围就这么炸开了半圈水花。
    鱼雷并不新鲜，也没有多少威胁性，然而“火箭助飞鱼雷”呢，没见过吧？
    不，考虑到这四发鱼雷的导航性，或者说它们是潜射反舰导弹更合适一些？
    差一点就“灯下黑”了，然而……毕竟是红发海贼团。
    鱼雷终究没有实现跟雷德·佛斯号的亲密接触，狠狠插进它的船舱里是不能实现的愿望。
    而就在香克斯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锁定在海军大将身上，接着又因为突然袭来的鱼雷分神的时候，一声格外巨大的炮声猛然炸响。
    三道黑色的“激光”瞬间跨过了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刺穿了这咫尺之遥的空间，然后轰击在了雷德·佛斯号的船首像上。
    炮弹？
    炮弹为什么能飞的这么快？这令所有人感到惊愕，而惊愕的瞬间就已然来不及做出阻拦了……惊愕的情绪远比炮弹的速度更能发挥作用。
    嗯，那是因为那三发炮弹感受不到来自这颗星球的重力……
    射水鱼号细长的船身冲出了烟幕。
    上飘的船首切开了水面、碾碎了海浪。
    鼓满的船帆如同洁白的羽翼。
    走出铁与血，让战争变得“更战争”的东西是什么？
    是火药。
    炮塔下的三根炮管因为装药太多、火药无法完全燃烧而冒出浓浓黑烟，且其中有两根已经无力的垂下。
    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一次命中而已，这是非常单纯而渺小的愿望。
    炮塔的下面站着两个人。
    再坚固的硬木，也抗不过赤红的弹丸。
    雷德·佛斯号船首简易岩画风格的龙首雕像，随之跌落到海中。
    大海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地方。
    所有敌对弱势方对敌对强势方的战略目的，终归只有一种：
    偷家。
    所有敌对弱势方对敌对强势方达成这种战略目的的战术手段，最后阶段终归只有一个：
    乌拉！
    ps：
    1，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2，只要我修改了章节内容的某段，这一段下面的评论都会一起消失，这属于客观上的不可抗力。

 上架感言

1，扑一部原创，写一部同人，不变的小众写法。
    历数各种惨案，比每十几集灭一次族的宇智波更惨的，只有每集都会死一次的罗杰……写回了海贼。
    2，求订阅。
    收藏量普普通通，非常需要大家的支持，说实话对数据没什么信心。
    大家稍微支持一下，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今天大概会更两万字左右。
    甚至只要点点广告，起点币都够首订了，朋友们。
    3，关于加更。
    规矩还跟以前一样，上架之后保底两更。
    打赏是“护法”加一更，即三万粉丝值加更。
    上架第一个月，500月票加一更。
    首订每增加500订阅加一更。

 第九十章 一个轮回（求订阅）

    时间稍稍往前一点。
    莫绯飞快的将八发鱼雷塞进发射管里，之后就离开底仓往外面走。
    然而他走着走着却猛然脚步一顿，同时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就像是在逼仄内部空间、在狭窄的船内走廊中、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嗜人的猛兽一样。
    莫绯几乎是下意识的单手握在了身后的剑柄上，他猛然转过头去，但就在他转身的过程之中，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脑上狠狠地挨了一闷棍。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勉强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身后……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莫绯使劲晃了晃脑袋，尽量将那种眩晕感驱离自己的大脑，稍微缓了一下之后，他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究竟遭到了什么攻击——这难道就是“霸王色”霸气吗？
    似乎是一种无法防御的意识冲击，除非遭到冲击的人有着相应的气魄、气势和意志、意念，否则只能翻着白眼躺地下。
    传说中的“眼神杀人”，大致也就是这么回事。
    而从更“唯心”的角度去解读的话，大约应该是“我不比你差”或者“我将来不会比你差”这样的想法使得莫绯能够扛过这种突然出现的攻击。
    莫绯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之后，他看到了晕倒在船内的罗伯特军曹。
    “罗伯特，罗伯特，罗！伯！特！”
    莫绯一边叫着，一边上去就给了对方两个耳刮子，但哪怕被人抽脸，罗伯特依然没有醒过来。
    “有点麻烦了。”
    莫绯舍掉了罗伯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主炮炮塔里。
    主炮还没有完成填装，因为炮弹只能靠莫绯塞进火炮里才能起到“突袭”的效果，而阿芙莉尔则晕倒在了主炮后面。
    “阿芙莉尔，阿芙莉尔……”
    莫绯将阿芙莉尔半扶了起来，然后晃了晃她的肩膀……怎么办？在这种时候，炮手晕倒了。
    莫绯倒不是不会开炮，但终究他不专业，再加上烟雾里视野也不好，因此机会只有一次，万一打飞了那就白费功夫了。
    所以他又将阿芙莉尔的身体放平，这时候果然需要的是心肺复苏术以及人工呼吸。
    莫绯活动了一下右手指节，然后准备伸手向前……有点离谱，哪有人做心肺复苏的时候只伸出一只手的？
    而就在这时候，阿芙莉尔猛然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她潜意识里的外界感知能力以及敏锐的危机意识发挥了作用，于是莫绯的手只能僵在了途中。
    “可惜……啊，不是，是太好了，阿芙莉尔你终于醒过来了。”
    莫绯的手臂很自然的扶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我是……怎么了？”
    “是红发的霸王色霸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机会稍纵即逝，阿芙莉尔，没问题么？接下来靠你了。”
    “没问题。”阿芙莉尔想起了自己还有开炮的任务。
    话虽然这么说，阿芙莉尔站起来的时候还是稍显困难，她不得不扶住了莫绯的手臂。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莫绯负责填装弹药和火药，关闭炮门之后，阿芙莉尔瞄准目标，然后……开炮。
    炮弹以一种非常夸张的速度离开了炮膛，以一种超出绝大多数人常识的时间飞跃一片小小的海域，最终成功砸在了红发海贼团的海贼船船首上。
    鱼雷的牺牲，不是全无意义。
    随后时间就来到了现在，莫绯和阿芙莉尔来到了监视船的甲板上。
    射水鱼号离着海贼船有些过于近了，对面的人几乎清晰可见，于是就在两人刚刚出现的时候，紧接着他们脚下的船就挨了一轮炮击，有十来枚实心炮但砸在了监视船上。
    一发炮弹砸在了主炮炮塔上，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之后，贴着莫绯身边被弹飞了出去。
    莫绯抬头望向了雷德·佛斯号那边，首先他确定了自己达成了目标，三枚炮弹毫无悬念的撕裂了海贼船的船首。
    其次，他看到了一个海贼抓住了另一个海贼的胳膊，前者将后者轮了几圈之后，猛然松手，于是后者就像是一发炮弹一样，笔直的对着射水鱼号砸了过来。
    “轰！”
    对方的身体带着高速度，因此落地的时候显得有点狼狈，在惯性的作用下，他接连砸坏了几个木桶，在射水鱼号的甲板上滚了好几圈之后，这才止住了身形……海贼终究是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这……好吧，也能算是“跳帮战”，就是敌人跳的有点远。
    打了海贼船的船首，就有一个人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这如果要是打海贼旗的话，那很可能全船的人都会跳过来了。
    “海兵，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吗？”
    冲到军舰上的海贼，并不是红发海贼团的主要干部，只是看的出来，此时他非常的愤怒。
    说话之间，对方已经双手各自拔出了一把长刀……这个海贼的身体好像很结实，自然不会被自己的同伴摔伤。
    “海军打海贼，这中间还有什么疑惑么？”
    莫绯向着对方走了过去，而阿芙莉尔拔出两把手枪，然后稍稍后退几步……她不是近身作战的类型。
    莫绯的回答算“天经地义”的道理，然而对方明显不接受这种说法。
    身为红发海贼团的成员，这个海贼自然以此为荣，但莫绯的说法明显是在“蔑视”四皇……那可是四皇，四皇怎么能跟普通海贼一样呢？
    于是下一刻，海贼脚下的木板猛然炸开，眨眼之间，他已经跃到了莫绯身前头顶，两把刀对着莫绯的脑袋毫不迟疑的直接劈了下来。
    莫绯单手拔出长剑，迎向了对方的刀锋。
    但就在大开大合的攻击的途中，海贼却不得不进行变招……莫绯的身后一瞬间传来了六声枪响，六发子弹分别击向了腾空的海贼的脑袋、胸腔和下腹。
    于是海贼只能用左手长刀磕开阿芙莉尔的子弹，莫绯则单手拦住了另一把刀的攻击。
    “铛！”
    头顶灌下来的冲击力使得莫绯身体猛地后仰……凶狠而沉重，这就是这个海贼的剑法。
    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
    莫绯虽然成为海兵的时间比较短暂，但不要忘了他已经被卡普中将连续暴打了两个多月了，所谓“名师高徒”，就算他是一块废铁，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把他锤炼成钢坯了。
    左突右转，在敌人迅猛如狂(风9暴)雨的攻势之中，莫绯的身形最初显得有些风雨飘摇，但很快的，他就轻灵如鹰隼了。
    莫绯在前面抗住，后面还有一名射手在不停的骚扰，挡子弹这种事情看着非常简单，可实际上要求被攻击者能一直集中精神，所以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做——不管战士，先杀ad。
    刹那之间，海贼的攻势为之一滞，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阿芙莉尔身边。
    刀分左右，刃有上下，海贼的剪刀绞杀似乎一瞬间就要将阿芙莉尔斩成三截。
    事实上，莫绯的说法完全没错，不管是哪个海贼团的海贼，海贼就是海贼。
    剃！
    莫绯的身影挡在了阿芙莉尔身前，手中的长剑左右格挡。
    海贼的攻击被挡了下来，非但如此，此时此刻那个海贼感觉自己手中的武器好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给“侵染”了，明明只是遭到了非常普通的格挡，可接下来他手中的两把长刀却不受控制的被弹飞了出去。
    莫绯……似乎有些情绪化。
    他左手在电光石火之间抬起，在极近距离之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海贼的眉心，刹那之间，一发超重型子弹就会以一种超出常理的速度冲出枪口。
    还在诧异为什么自己的武器会被弹掉的海贼，此时只感觉自己的眉心隐隐作痛。
    不好！危！
    然而，莫绯终究没有扣下扳机，因为……此时此刻，只因为一个无比清晰的脚步声，就让他的手指动弹不得。
    一步又一步，这是一种强大到了难以形容的威慑。
    莫绯手中的手枪还在指着那名海贼的眉心，他慢慢向着身侧转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的男人正从海贼船的船尾走向了船头。
    大海贼，四皇，红发香克斯，正在慢慢的靠近过来。
    这人的存在感这真的无比强烈。
    此时两条船之间的小小海域，对香克斯而言却是不算什么阻碍。
    莫绯缓缓调整身体，手中长剑稳稳地指向了海贼船船头的方向。
    红色的头发，标志性的左眼伤疤，以及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的出来的满身霸气，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四皇之中最年轻的那一个，红发的香克斯。
    这是一个存在感和视觉冲击力无比强烈的人，强烈到了能让人“跃跃欲试”的地步。
    香克斯来到了船头，这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糊的味道，他先看了看被打断的船首像，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海军监视船……他视线扫过了阿芙莉尔，然后定格在了莫绯身上。
    对面的年轻海兵，剑眉如剑，目光如电，嗜血如虎……
    杀气腾腾。
    双方实力判若云泥，差距犹如天堑，但哪怕这样，那个年轻海兵依然在用剑指着自己。
    “噗……”
    红发盯着莫绯看了一会，然后……
    “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笑着笑着，大笑变成了狂笑。
    红发捧着肚子蹲下身体，眼角都笑出眼泪来了。
    莫绯:wtf？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这突然之间在笑个什么？莫绯感觉脑子有点懵。
    不只是莫绯，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时候红发在抽什么风，然而海面上回荡的全都是他的笑声……这人浑身的霸气与个人形象，好像全毁了。
    笑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重新站起身来。
    “抱歉，海兵，我不是在嘲笑你，只是觉得……时间真是一种让人恍惚的东西，它能让一个人的立场发生彻底的颠倒。”
    此情此景，何等的让人眼熟？、
    那大概是二十五六年前的事情了，红发只有十四五岁而已，他手里握着单刀、巴基手里握着匕首，在罗杰海贼团与白胡子海贼船的冲突之中，两个人冲上了莫比迪克号，冲到了白胡子身前。
    巴基在大喊“终于找到你这个老不死的了”，香克斯在大喊“白胡子，你的脑袋我要定了”。
    真是……
    何等的不自量力，何等的意气风发。
    对红发来说，这记忆真的异常清晰，一切仿如昨日。
    黄猿虽然长了一张自带嘲讽的脸，说话也习惯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然而有些话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比如……“真是可怕呢，这份年轻”。
    只可惜，往事俱往矣。
    此时白胡子已经死了，红发香克斯也不是拿刀指着白胡子的年轻人，反而变成了被年轻人指着的人。
    老家伙们，终归是挡了年轻人的路。
    他香克斯能剑指白胡子，自然也会有人剑指他香克斯。
    笑完了之后，刚刚的气势重新回到了红发香克斯身上，他对着海军监视船上的那个海贼说道，“回来吧，不要做没意义的战斗。”
    接着他不再管莫绯，然后迈步回到了船尾那边。
    “赤犬，青雉，我们没有交战的意思，既然被你们发现了踪迹，那继续呆在这边也没什么意义了……红发海贼团这就准备返回新世界。”香克斯对着后面的军舰喊道。
    “红发，真当伟大航路前半段是后花园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边的赤犬说道。
    “怎么，海军想要现在跟我们全力开战吗？”
    “那样的话，你们就永远别想回新世界的老巢了。”
    “那可不一定，不试试看谁知道战斗会是个什么结果？”
    红发在跟赤犬打嘴炮，这两个人才是对等的交谈对象，至于莫绯……既不够格跟红发交流，更不够格让红发出手。
    就像当年红发和巴基不够格让白胡子出手一样。
    不过双方也仅仅是在打嘴炮而已，因为他们都知道打不起来，而且红发已经决定返回新世界了。
    红发侧身对着身边的航海士吩咐了一声，于是船头还在冒烟的海贼船开始转向。
    彼此废话了几句之后，赤犬也选择放任这条船离开。
    …………
    “哈哈哈，搞砸了，从新世界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结果很快又灰溜溜的返航，好像有点丢脸……哈哈哈。”
    脱离了军舰的视野之后，红发就地往甲板上一坐，然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船长，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船也被击伤了，谁知道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
    “是啊，想想就让人头大，船长，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来，喝口酒冷静一下……”
    “船长，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抱歉抱歉，我不是都道歉了吗？”
    “我们的行动起作用了吗，马尔科他们能逃得掉吗？”
    “起作用了吧，没见赤犬都回来了么……”
    香克斯继续跟他的船员们打着哈哈，他当然不是因为莫绯返航的，而是因为青雉赤犬的到来才返航的，不然就真的得跟海军大将死磕了……赤犬也离开了新世界，那么红发海贼团的行动多少发挥了一些作用。
    “白胡子死了，我们会成为新的白胡子吗？不，这好像由不得我们，时代的浪潮总归是一层一层向前的，后浪盖过前浪。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在这个车轮面前，‘四皇’能算什么呢？
    八百年了，终于到了要‘惊涛拍岸’的时候了吗？
    是吧，罗杰船长？
    是吧，路飞。”
    香克斯默默地想着这样的事情。
    红发当然不是在欣赏莫绯，他是海贼而莫绯可是海军，只不过莫绯刚刚那副年轻而无畏的样子确实引起了他的一点点共情。
    以及由此延伸出来的对于年轻一代的期待……红发欣赏的人是跟莫绯一样年轻的蒙奇·d·路飞。
    “路飞是要来打败我们的吧？”
    香克斯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提到了路飞的话题之后，曾经去过东海风车村的船员们话题立刻多了起来。
    “那是当然了，船长。”
    “不知道路飞现在在哪里，他消失了好长时间了。”
    “船长，等路飞到达新世界之后，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那是当然的，我可是海贼……红发海贼团对草帽海贼团，到时候当然全力击溃他们。之后就算路飞哭的再大声也没什么用了，我可不会安慰他。”
    “船长，之前路飞哭的时候你也没有安慰过他啊，你一直在嘲笑他来着。”
    “有吗？作为前辈和长辈，我怎么会对小孩子……”
    “船长，不要在回忆里对自己的形象进行过度美化啊。”
    香克斯、本·贝克曼、耶稣布、拉基·路这几个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嗯，明白这个海贼团传递出的态度来了吗……
    莫绯算个屁。
    折腾了半天，然后遭到了无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得算是“小丑竟是我自己”了。

 第九十一章 狐假虎威（求订阅）

    莫绯敢剑指红发香克斯，某种意义上是因为他推断对方肯定不会觉得这算个事，所以这其实就不算个事情。
    再进一步讲，两位海军大将也不是什么摆设，莫绯完全就是在“狐假虎威”。
    他脚下的这条监视船当然可以被红发海贼团击沉，但哪怕铁血冷酷如赤犬，也不可能放任一群海贼屠戮一艘海军军舰上的海兵，这不但是原则问题，而且还涉及到了个什么行为在打谁的脸的问题——当着赤犬的面屠杀海兵的话，是不是代表着没把他当人？
    再说了，什么叫大海贼？只要想清楚了这个问题，那莫绯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香克斯总不至于会说出“敢杀我的马”这样的话来。
    所以与其担心红发，不如担心红发的小弟们。
    结果也如同莫绯想象的那样，红发香克斯根本不在意他这种“小愣头青”。
    跑到监视船上的海贼，在香克斯的命令下，尽管心有不甘，但仍然游回了雷德·佛斯号，而后红发海贼团就准备返回新世界了。
    再回过头去看，莫绯干了什么“大事”了么？以至于香克斯本人都非弄死他不可？事实上从头到尾他只做了一件事而已……无非是对着雷德·佛斯号开了一炮且取得了命中，这能算什么“冒犯”？
    船首像虽然有标志性和一点象征意义，但也只是一个雕像而已；如果莫绯打的是海贼旗，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搞不好会把大将拖下水，挑起一场海军本部与另一位四皇之间的大规模战斗。
    用了各种“阴谋诡计”，使用了果实的能力，动用了船上所有的武力，结果只打了对方的船一炮……真要说起来的话，莫绯的所作所为其实有点可悲。
    弱者就是这样的无力……无力的地方在于不管多么能折腾，其实都没有被强者看在眼里。
    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莫绯看了看手中的长剑，然后默默地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次也就这样了，下一次再说下次的。
    “阿芙莉尔，你没受伤吧？”随后他转过身来对着阿芙莉尔问道。
    阿芙莉尔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那个……就是四皇么？
    红发香克斯……”
    不同于莫绯比较清楚自己在干些什么，阿芙莉尔毕竟只有十六岁，她之所以会跟上莫绯的计划，其实相当大的理由在于……英雄漫画看多了。
    然而在看到了香克斯本人之后，她也就能明白一个基本的事实了，即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那个大海贼，确实是霸气外露。
    “也别想太多，红发香克斯现在年龄四十岁许，正是一生之中最巅峰的时候，我们呢？我们不过是海兵学校的学生而已，拿现在的对方与此刻的自己进行比较的话，那未免对自己有些太刻薄了点。”莫绯笑着安慰道，尽管他也心有不甘，但道理就是这样的道理。
    尽管大海上的战斗并不分什么年龄，尽管蚍蜉撼树没什么结果，但莫绯这才刚刚起步而已。
    他把长剑插回腰间鞘中，然后继续说道，“去把大家叫醒吧，接下来还要搜救任务呢。”
    不只是搜救任务，现在射水鱼号还在浑身冒烟呢，它刚刚可是被海贼船轰了一轮的。
    莫绯和阿芙莉尔去把被霸王色霸气震晕的海兵们叫醒，接下来他们降下半帆，然后一边开始损管作业，一边打捞海面上的东西。
    主力军舰还在不远处逡巡，莫绯刚想联络一下那边的长官，然后就见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冰线，没过一会，青雉亲自来到了这条船上。
    “这条船上的指挥官是谁？”青雉当先问道。
    “是我，库赞大将。”莫绯对着青雉敬礼。
    对方三米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努力扬起脖子。
    “就是你啊……鱼雷战术什么的，太乱来了，就算能击中红发的船，又能怎么样呢？不解决红发本人，一切都是徒劳，以后采取行动的时候多过过脑子。”青雉单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这样说道。
    他这是在批评莫绯，不过态度已经算是非常好了，一个大将能对准尉用这种语气说话，那肯定会让后者“受宠若惊”……青雉能过来告诫一声，指不定还是看在卡普的面子上。
    “是，库赞大将……本人第一次以指挥官的方式出海执行任务，缺乏临场判断能力，所以做出的决定有些情绪化。”莫绯自然不会辩解什么，而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然而他那是缺乏临场判断能力吗？他的临场判断能力多的有点过分了。
    “嘛，敢冲击红发的船总比畏缩不前要好得多，下次记得多考验后果，还有……什么来着？
    我想说什么来着？算了，总之以后注意点。”
    这完全是在用对待学生的态度来对待莫绯了。
    而且青雉应该是想问船速、鱼雷和炮弹之类的问题，但想了想之后，他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接下来你们在这里执行搜救任务吧，不久之后也会有其他救援船过来的。”
    “库赞大将，红发海贼团不需要继续盯着了吗，尽管红发香克斯说会返回新世界，但……”莫绯对着青雉问道。
    红发的船应该还会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停留一小段时间，起码给船只镀膜要花费些工夫的，所以海军本部会这么放心么？
    “海贼的话不可信，不过红发……有点不一样，他不会耍这种小花招的。再说了，他继续呆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有什么意义？放心，会有其他人盯着他的，总之红发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额，说了半天，还是有人在执行监视任务啊。
    “是，库赞大将，本舰立刻执行搜救任务！”
    过来教育了莫绯一顿之后，青雉离开监视船返回了主力舰，紧接着那条军舰也向着红土大陆方向离去了。
    大将离开之后，监视船上的气氛这才稍稍放松了起来。
    船上的海兵被红发的霸王色搞晕，其实是一件好事，先是雷击战术，接着又是冲锋炮击，海兵们感觉自己几条命都不够用，所以晕了其实有益于身心健康。
    除了有个倒霉的瞭望手挨了一枪之外，这条船上基本上没什么人员损伤，至于军舰的遭到的损伤……嗯，军舰开出来那不就是为了被打沉的么。
    只能说幸亏海军本部不知道莫绯的这种想法，这人完全就没什么“与舰同沉”的荣辱观。
    海兵们忙碌着管制损害，完成了这个之后，他们开始打捞海面上的漂浮物。
    从海军本部那里拿到了那几艘海军监视船被击沉的位置，莫绯做出了针对性的搜救安排之后……也就是就近、就新原则，即从最近位置沉没、最后沉没的船开始搜救……然后他躲进炮塔里，开始反思这件事的得失。
    因为之前的强装药，炮塔几乎处于半损毁状态，而且这里面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莫绯靠坐在炮塔内壁下面，静静地在思考着什么。
    今天不只是见到了红发，也近距离见到了海军大将，莫绯还指着挑衅了一下前者……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引发他的思考。
    而稍稍过了一会之后，阿芙莉尔也来到了这里。
    她坐在了莫绯的身侧，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炮弹可以飞的那么快……为什么？”
    她当然会有这样的疑惑，因为她是把事情的经过看的最清楚的人。
    “我个人的小秘密，不过……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其中的理由你很快就会知道，只是现在我还不能说。”莫绯解释道。
    “在想红发海贼团的事情吗？”
    “不是，是通过今天遭遇到的事情，我想明白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的人生规划……该怎么说，只是有种模糊的概念，它并不多么清晰，也就是说我的想法不通透。
    到了现在，我应该是想明白了自己该干些什么了——既非成为世界最强，也不是要在海军里爬的多高，更不是贯彻什么正义与信念。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更单纯一些：
    在这个万分不合乎现实的世界之中，自己为自己创造一个容身之所。
    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哈哈。”
    “容身之所？”
    阿芙莉尔应该不是很懂莫绯在说些什么。
    只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是能看的出来的，比如现在莫绯的情绪，既非寂寞也非孤独，而且基于这两种情绪糅杂起来的某种更复杂一些的情绪，复杂到了阿芙莉尔难以理解的地步。
    但此时莫绯的眼神呢，虽说不是那么明媚，但好像变得更加清澈且坚定不移了起来。
    面对红发这样的大海贼，莫绯需要承担的压力非常大，这种操作也非常消耗精力，所以这时候其实他已经有些疲惫了，说完这些话之后，他身体一歪，好像就这么睡着了。
    同时，他还找了个最合适的地方当枕头……阿芙莉尔的腿。
    “……”
    这时候该怎么办？英雄漫画里好像也没有这种情节啊？
    阿芙莉尔·不知所措·f·身体僵住·德尔塔。
    而已经进入梦乡的莫绯呢？这时候他其实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阿芙莉尔会见闻色，所以千万别乱动。
    一动就露馅了。
    最好能一觉睡到天亮……嗯，最好能一觉不醒。
    老实说，这种做法多少有点“不是人”。
    然而，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莫绯没还没躺两分钟，罗伯特军曹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炮塔里：
    “舰长，有记者说要采访你，你……额……”
    接着他就卡壳了。
    所以你额额额、额个什么，你干的这叫人事吗？活该你脸肿。
    这时候艾林德尔准尉特别想要跟罗伯特军曹玩一个“要么打死你、要么被你打死”的小游戏。
    这人是不是掐着点故意过来的？
    海兵的闯入让正在不知所措的阿芙莉尔重要反应了过来，她猛地站起身来，然后莫绯的脑袋直接就跟坚硬的金属制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嗯，他脑袋有包。
    …………恶魔果实笔记…………
    飘飘果实生效方式：
    直接接触（√）——近距离的间接接触（√）——信标式接触（x）

 第九十二章 小有名气（求订阅）

    “红发海贼团被迫返回新世界！”
    第二天，“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头版头条理所当然的使用了这样的标题。
    摆在最前面的照片，是雷德·佛斯号上的红发海贼团与站在军舰船头的两名大将对峙的场景……海军本部与四皇对峙，这样的消息虽然重大，但老实说并不让人觉得新鲜，因为这种事情的发生频率其实不算低。
    更何况前面还有大将大战白胡子呢，那个才叫刺激。同样是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与四皇，比较一下顶上战争的话，这种小小对峙算个什么呢？
    但头条下面的另一条相关新闻就显得有点意思了。
    下面并排着两张照片，一张照片是失去了船首像的雷德·佛斯号，另一张照片则是某条海军监视船的甲板场景……坐在船舷边的年轻舰长、站在他身后的女海兵、远处的某块“废弃木料”背景。
    照片下面的注释是这样的：
    “射水鱼号海军监视船临时舰长艾利德尔·莫绯准尉（左）、副官阿芙莉尔·f·德尔塔准尉（右）与雷德·佛斯号被火炮炸断的船首。
    在昨日的冲突之中，艾利德尔准尉率领射水鱼号英勇无畏的冲向了四皇的海贼团，实施了雷击战术。”
    随后的报道则详细的说明事情的经过，这场小小的冲突被理所当然的视作了海军的胜利，因为四皇的海贼船被击伤了，而且海军手里还握有证据……那个船首像，熟悉红发海贼团的人看着都会觉得很眼熟。
    所以莫绯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正面报道”，再加报纸上刊登的对他的采访语录……夸张点说的话，海军之中仿佛有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第一次出航，敢怼四皇，差点同时实施雷击与冲角战术，且取得了一定成果，这样的报道还是能唬住不少人的。
    再加上以前莫绯的照片曾经出现在南海的当地报道之中，而且在被世界经济新闻报的记者采访的时候，莫绯“不经意”的说出了另外一些事情，于是世界经济新闻报也得知了他就在不久之前曾经“正面”对抗过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的事情……
    老实说，单独把这两件事拿出来分别说的话，其实还能说是偶然与冲动之举，这种士兵也称不上了不起，但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话……两相佐证，那是完全就是1+12了。
    先直面萨博再直面四皇，莫绯只不过是个近战小兵，但他已经在挑战地方的英雄单位了……报纸为了制造噱头，甚至在莫绯身上都用上“肩负正义之人”这样夸张的称呼了。
    总之，艾林德尔·莫绯的名字与样貌，这这一天随着世界经济新闻报的首页报道第一次的散播到了整个世界的范围，并且被某些有心人记在了心中——天天看赤犬青雉黄猿战国卡普这些老面孔，正常人都会视觉疲劳，大家当然想看点更新鲜事物了。
    …………
    南海，希尔德加德王国，王都。
    在某个贵族的家邸庭院之中，一名女仆将今天的报纸递到了坐在花园小亭里正在喝着红茶的自家大小姐手边……以前女仆并不负责这样的工作，但现在她却必须这样做了。
    因为以前的时候这位小姐从不关注什么报纸上的事情，不过自从对方经历了某件事情之后，她已经懂的关注某些重大新闻的意义了。
    早知道因为白胡子之死世界各地的海贼活动都变得越发猖獗的话，那她还会乘坐民船出航么？
    本来了解世界局势的渠道就非常少，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主动拒绝这种渠道……只能说这位贵族小姐之前没脑子，后来有脑子了。
    吃一堑长一智，人总是会学着成长的。
    以前几乎相当于脑残，但现在，在所有贵族适婚年龄女性之中，她是最“炙手可热”的高岭之花。
    理所当然的，这位贵族小姐的姓氏是拉斯姆森，名字是阿芙宁。
    她曾经出海经历过什么事情其实无所谓，因为“真相”永远可以被“炒作”所掩盖和粉饰，阿芙宁被人笑了几天之后，转眼之间就以更为知性和优雅的姿态返回了上流社会……以前她只懂的利用自己的贵族身份，现在她懂的包装自己了。
    此时，当她看到了报纸上的照片之后，差点把杯子里的红茶泼出去——她实在没想到看个报纸居然能看到这张熟悉的脸。
    接着阿芙宁稳了稳心神，开始阅读报纸上的内容。
    “对抗四皇……值得信任的好搭档……么……”
    随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莫绯身后的阿芙莉尔身上。
    “脸长得……”
    阿芙宁卡壳了，好吧，阿芙莉尔的长相确实不好硬黑。
    拉斯姆森·凡尔赛·阿芙宁：“嗯，除了上半身非常纤薄之外，倒也没什么问题……”
    她终究还是找到了正确的黑点。
    “小姐，下午要去参加王室的宴会，现在是时候开始准备了。”
    过了一小会，另一名女仆过来说道。
    “知道了。”
    阿芙宁再度看了看那份报纸，然后最终还是把它扔到了一边……看个新鲜也就得了，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新世界，g5海军基地，斯摩格准将办公室。
    “斯摩格准将，快看今天的报纸！”
    达斯琪拿着一份报纸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达斯琪。”斯摩格不见得有多生气，他只是习惯性的斥责达斯琪而已，这货其实挺钢铁直男的。
    “今天的报纸上有什么重要消息吗？”随后斯摩格一把把报纸夺了过来，“两位大将把红发赶了回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红发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既然知道没办法真的跟海军本部爆发全面战争的话，那无意义的试探也就没什么必要了……他们自然而然会返回新世界。”
    斯摩格评价了一下这个无聊的新闻之后，接着将报纸一折，开始看下半页，然后……
    “额，莫绯？”
    “对就是那个人。”
    达斯琪猛的点头，这才是她想让斯摩格看的内容。
    “雷击战术？还命中了？如果报道基本属实的话，可以说他干的非常不错了，之前他可是没什么基础的。”斯摩格说了一句公道话，此时他心里多少有点认同感——把莫绯从南海带到伟大航路的人正是他斯摩格。
    但达斯琪好像有点急得跳脚了，“不是这个，斯摩格准将。我们看错人了，看看他再看看他身边的女海兵，还没明白吗？”
    达斯琪的意思是，莫绯的人品不大行……在她的眼中，莫绯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忠于爱情的人，接着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背叛爱情的人。
    尽管没人说过，但达斯琪这时候特别想问……说好的矢志不渝呢？
    斯摩格瞥了女海兵一眼，然后说道，“达斯琪，如果有空的话，记得去医院治治脑子。”
    然而事实上虽然达斯琪的说法有点夸张，但内核基本上是符合事实的……莫绯的人品确实不大行。
    推理全靠猜，居然还猜的挺对，可见恋爱脑也是有点用处的。
    …………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情报室。
    “这份记录……是怎么回事？”
    情报室里收到了射水鱼号这次的航海记录，本来这种东西应该是返航之后再向上提交的，但因为射水鱼号参与了与四皇的冲突，所以情报室要求莫绯提前进行汇报。
    “14日22时15，马林梵多，离港。
    15日01时30，二副拉苏曹长不幸坠海失踪。
    09时20，抵达任务海域，执行搜索任务。
    11时00，变更任务海域。
    15时10，发现红发海贼团，抵近侦查，率先展开炮战。
    18时40，大将到来，决定执行雷击作战。
    18时45，抵进发射鱼雷。
    18时48，遭到霸王色霸气震慑，除舰长、副官之外，全员失去意识。
    18时50，四发鱼雷遭到拦截，四发鱼雷近失爆炸。
    18时50，主炮强装药开火，命中雷德·佛斯号船首，主炮损毁。
    18时50，本舰遭到敌方海贼侵入，舰长、副官与之展开缠斗。
    19时00，红发海贼团主动退却。
    ……”
    这份记录的问题在于……
    第一，一条监视船在面对四皇的时候，打的有些过于积极了，你是在打四皇又不是打猎，凭什么这么大胆子？
    第二，监视船在最后阶段发动冲击的时候，开船、发射鱼雷、开火，等等所以的事情其实都是两个人在干的。俩人，一条船，冲四皇……怎么那么玄幻呢？
    情报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最终终于有人开口说道，“船上的见习军官，都是卡普中将的学生吧。”
    “嗯？嗯，原来是卡普中将啊……”
    原来是卡普中将啊，那没事了，要的就是这股折腾劲。
    卡普中将，就这么背了个黑锅，海军英雄居然能发挥这种作用。
    不过这样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卡普中将一贯以来的“名声”就是这样的呢，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的话，莫绯确实是个合格的学生。
    现在情报室里的军官只希望海兵学校里的所有学生千万可别都变成合格的学生。
    把卡普中将调任到训练部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第九十三章 我的老乡（求订阅）

    莫绯知道当自己的照片出现在了“世界经济新闻报”这样的报纸的第一页上的时候，肯定是会引发一定程度的讨论的，从声望等级方面来说，经过这件事之后，他这都得算是“小有名气”了。
    然而那样的氛围他却不能立刻亲身感受到，因为在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时间里，他一直带着自己的船在这片海域执行搜救任务。
    在任务期限结束之前，射水鱼号还是救下了不少人的——这个世界上，游泳是一种如同呼吸一样必不可少的技能，所以说恶魔果实能力者其实是损失了相当大一部分生存能力的。
    基本上人人都是游泳高手，因此只要有少量的救生物资且比较幸运（没碰到海洋中的凶猛生物）的前提下，落水人员是可以在水上生存一段时间的。
    起码比地球人遇难要活得久。
    莫绯能靠啃恶魔果实活下来，更不要说专业海兵了……甚至莫绯还捞起来了几个同班同学。
    海兵学校a班的学生之中，有相当一部分都登上了不同的监视船来执行搜索红发的任务，但其中大多数都是作为二副、三副上船的，像莫绯这种能独立指挥军舰的情况是极少数。
    有一部分海兵获救了，但相应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海兵彻底“失踪”了，伟大航路的海况与天气为搜救增加了相当大的难度。
    红发香克斯应该算是一个人品相当不错的人了，但他本质上也是个海贼……所以敌对势力之间的相互攻击，也就不用粉饰什么了。
    一周之后，射水鱼号收到了返航命令，毕竟这条船遭到了相当程度的破坏（最严重的的炮塔损毁还是自己人干的），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
    救援任务还没有彻底结束，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更专业的搜救船只了。
    莫绯和射水鱼号要返回海军本部，而且是要驮着雷德·佛斯号巨大的船首像返回海军本部……他要把这东西作为战利品上交上去。
    尽管一块破木头其实没什么用，但如果把它作为踏入“海军仕途”的垫脚之物的话，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果是一名海军少将或者中将带着这东西回到海军本部的话，那指不定会被人笑话，解决不了红发，抗着块破木头回来有什么用？
    但莫绯只是海兵学校的学员，军衔只是准尉，所以如果他把这东西带回海军本部的话，大概所有人都得说一句干得漂亮，都得夸他年轻有为、极富胆魄。
    总的来说，这件事在海军本部还挺有影响力的。事实上，这次莫绯回去之后，必定会得到晋升……海军里的准尉一抓一大把，但除了莫绯之外还有谁做得到这种事情？
    再想想，如果莫绯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监视呢？他回去之后能得到这种程度的瞩目和重视吗？
    所以虽然他的行为冒了那么一些风险，且某种意义上只是基于揣测就充分信任了四皇香克斯的人品，但从结果来说——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收获。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莫绯为的就是“脱颖而出”，而现在可以说他已经脱颖而出了……因为有香克斯为他“背书”。
    …………
    夜航，射水鱼号正处于返航的途中。
    莫绯伸手敲了敲隔壁的房门，过了一会之后，阿芙莉尔将门打开。
    她把莫绯放进房间，然而可惜的是，接下来她并没有关闭房门，而是让那扇门保持着打开的状态……看看，她的进步是很快的。
    尤其是防范意识的进步。
    此时阿芙莉尔正在整理着她的枪械，这姑娘身上带着的枪比莫绯还要多。
    “马上就要返回马林梵多了，阿芙莉尔，你对这次任务整体上感觉怎么样？”莫绯坐在了固定在墙面上的一张椅子上，而后这样问道。
    船舱比较狭小，这样阿芙莉尔就只能坐在床边了。
    她想了想，然后说道，“意犹未尽？”
    确实，这次任务是挺意犹未尽的，她就想对着香克斯开一枪，但到头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莫绯笑了笑，“回过头来想一想，其实我能成为这条船的临时指挥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等事情结束了之后，莫绯这才有机会思考其合理性。比如他为什么能成为一条船的指挥官，比如那个从一开始就试图给他捣乱的海兵曹长……这里面好像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阿芙莉尔则摆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就算把我们两人安排在了一条没有指挥官的船上，可是根据在海兵学校里的成绩与资历，成为指挥官的也应该是你而不是我，阿芙莉尔。”莫绯稍稍解释道。
    但没想到阿芙莉尔却直接摇了摇头，“性格不合适。”
    她这样的性格，确实不太合适担当最高指挥官的，这一点她自己也比较清楚——说话过于简洁，海兵们不一定听得懂她的命令。
    “这不是决定性因素，性格是可以适应和改变的，你想……”
    “不想改。”
    不，她不想。
    “……”
    非常有道理，莫绯居然无言以对。
    有些事情确实可以变得更好，但本人却不一定想要做出这种变化。
    比如海军本部的t·彭恩大校，人送外号“（僵尸脸的）斩船侠”，剑技威力惊人，但剑术却马马虎虎……因为他就是只喜欢直来直去的招式，半点弯都不带拐的。
    路数很容易被看穿，这实际上影响了他的战斗力，然而拐不了弯就是拐不了，这是强迫症。
    所以道理其实是一样的……不想改就可以不用改，干不来的活我不干不就行了。
    而既然阿芙莉尔的态度是这样的话，那其实莫绯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在返航之前，其实主要就是想跟阿芙莉尔谈一谈谁上……谁主谁副的问题。
    之前他在想，如果自己在学校里的成绩格外优异，但出航之后反而成了“差等生”的副官的话，那他心中肯定是会有一些想法的，只是没想到阿芙莉尔似乎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好吧，当指挥官确实需要说很多话，但她不喜欢说话。
    看看，这不就配合起来了吗？
    “那就没什么事情了，早点休息吧，天亮就到马林梵多了。”
    阿芙莉尔直接就把话题聊死了，莫绯想多待一会都没机会。
    “晚安。”
    睡觉吧，还能咋地？
    总之各睡各的。
    第二天一早，射水鱼号返回了马林梵多，然后直接开进了船坞去维修。
    莫绯作为这条船的临时指挥官的任务结束了。
    下船之后，他还在想今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新登上这条船——他还挺喜欢这条高速帆船的。
    还得说幸亏船上的船员听不到他的心声，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会异口同声的给出同样的回答——最好别来。
    当莫绯的部下好像有点太刺激了，很多人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监视任务突然变成作战任务了，还是特么的雷击作战。
    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四皇脸上去，商量都不带商量的。
    而在回港之前，莫绯已经得到了来自本部的通知，告知他们在返回之后去要找战国元帅汇报情况。
    战国元帅？那可是海军本部的最高长官，莫绯没觉得自己干的事情大到了那种地步。
    离开了军舰，莫绯和阿芙莉尔走向了马林梵多正面的海军要塞，经过了几次汇报之后，他们来到了战国元帅办公室的门口。
    过了一小会之后，两人被许可进入办公室。
    “绝对的正义”，这几个大字几乎是扑面而来。
    战国元帅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正在埋头处理着什么文件。相比于卡普中将，战国元帅显得“温文尔雅”一些——起码现阶段还是这样的。
    有一名海军军官站在办公桌的前面，等莫绯和阿芙莉尔走上前来、对着这边敬礼之后，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委任书，然后用一种一板一眼的腔调说道，“艾利德尔·莫绯准尉，鉴于你在……”
    但他这才刚刚开口，就被战国元帅挥挥手打断了，“好了，不用读了，文件放在这里，你先出去吧。”
    “……是，战国元帅。”
    对方敬了个礼，然后果断离开了办公室。
    随后战国元帅放下了手中的笔，他站起身来，拿起桌面上的委任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莫绯两人身前。
    “艾林德尔·莫绯？”
    “是，战国元帅。”
    “阿芙莉尔·f·德尔塔？”
    “是。”
    对照了名字之后，战国元帅将两份委任书分别交到了两人手中。
    莫绯低头一看，发现上面写的无非就是他在之前的任务之中表现不错、可堪大任、继续努力之类的泛泛之谈。在讲完了一大段空话之后，剩下的内容才最关键——“晋升艾林德尔·莫绯准尉至海军本部少校军衔”。
    再瞥了一眼阿芙莉尔那边，莫绯发现她被晋升为了上尉。
    莫绯觉得海军本部……是不是搞错了，按照他自己的估计，综合之前他在任务中的表现的话，他最多最多也只会被晋升为上尉，甚至中尉少尉更有可能，但现在呢……剧本有问题，莫绯的军衔居然能连跳三级。
    好吧，他好像有点低估事情的影响力了。
    “艾林德尔少校，听说你是南海出身？”
    “阿？是的，元帅。”
    “这次干的不错，以后要继续努力。”战国元帅勉励了一句。
    嗯？难道因为自己和元帅是“老乡”，所以才得到了这么夸张的晋升么？不太可能啊，战国元帅不至于这样假公济私。再说了，大家只是宽泛意义上的老乡而已，战国元帅又不是希尔德加德王国出身。
    南海大了去了，总不可能仅仅因为莫绯是南海人，战国元帅就高看他一眼吧。
    “你有什么问题吗？”
    “是，元帅，有两个问题……
    第一，海军本部核准晋升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距离红发撤离仅仅过了七天而已。
    第二，我们的晋升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莫绯不是嫌自己升职太快，而是觉得升的有点不合理。
    “嗯，很正常的疑惑，如果是放在顶上战争之前的话，你确实得不到这种程度的晋升，我个人倒是比较欣赏你的作为，只不过并不会因为这种欣赏而破坏规矩。
    但现在局势发生了变化……这么说吧，往后一段时间，海兵们的晋升速度和晋升幅度都会比较夸张，直到新海军本部的架构完全搭建好为止。”
    战国元帅没有说的太具体，只是在说莫绯这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莫绯若有所思……嗯，也不用想太多。反正不管他的升职速度有多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过一段时间之后的藤虎、绿牛升职速度更快。
    “不过到那时候我已经不是海军元帅了，哈哈哈……”
    说话之间，战国元帅的神态和表情突然放松了下来。
    “听说就是你小子搞的‘卡普券’那种东西？在学校里你也很是活跃呀……
    年轻人，我以元帅的身份交给你一个任务……搞清楚卡普那个老家伙最近把他的仙贝、抹茶和甜甜圈都藏在什么地方了。”
    嗯？
    不是吧，战国元帅，你现在还没卸任呢，想要放飞自我是不是还太早了点？
    最后这话让莫绯一愣一愣的。
    他还以为战国元帅会是个正经人呢。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确实，正经人也当不成元帅啊……看看青雉赤犬黄猿，有可能成为元帅的三大将里面，有一个正经人吗？
    苗子上就有问题，下梁不正，上梁也得歪。

 第九十四章 凡尔赛体（求订阅）

    莫绯本来以为战国元帅会非常忙碌的，双方的交流仅仅浅尝辄止，但事实情况却刚好相反，他和阿芙莉尔在跟对方闲聊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得以脱身，离开了元帅的办公室……
    双方聊的话题也无非就是学校生活怎么样啊，第一次担当指挥官出海有什么感想啊，卡普当老师究竟靠谱不靠谱啊之类的日常话题，坦白说，不算鸡汤，也没什么营养，只是闲聊。
    据说人上了年纪，又突然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之后，话容易变得多起来……难道哪怕是海军元帅，也得慢慢适应退休生活吗？
    陪着“老年人”聊完了之后，莫绯和阿芙莉尔返回了海兵学校。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莫绯刚刚回到班里，在一瞬之间几乎所有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虽说大家都出去执行任务了，但除了沉了船的倒霉蛋之外，剩下的人早就返回了马林梵多。
    莫绯和阿芙莉尔是最晚回来的人，也是折腾出了最大的动静的一队人。
    要知道有些人连红发的船都没有看到，但莫绯这边已经开始与四皇“交战”了。
    “莫绯，我看到新闻了，你之前真的冲向红发的海贼船，贴近交火了？”
    阿芙莉尔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视线，她只是一如既往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坐下。
    至于莫绯则立刻被罗兰堵住，对方有些迫不及待的这样问道。
    “你不是看过新闻了么，事实跟报纸上写的差不多。如果你对我的战利品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船坞那边去看一看，它应该被军舰拉过去了……船首像确实是被我们打断的，但也仅仅命中了那么一次而已。”
    “你……可真行。”
    就算是对莫绯比较熟悉的罗兰，这时候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那么夸张，不会真有人把这件事当什么大事吧？只是往红发身边冲、冲进500米范围然后施放鱼雷、开炮而已。
    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两位大将已经到场了，有青雉和赤犬两位‘最高战力’站街……站台，我只是试着往前冲一冲而已。
    释放鱼雷和开火，能命中最好，无法命中也无所谓，我们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场合进行了合适的尝试。
    在那种情况之下，相信在现场的如果不是我而是在座的诸位，你们也肯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莫绯倒是在用一种比较认真的语气解释着，他这似乎是在为众人说好话。
    而他的这些话也确实让好些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心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只要大将站在我身后，那我也敢对着四皇发动冲锋……莫绯这家伙的运气真的好。
    他们的想象力还是不错的，在自己的脑内进行了“情形模拟”之后，发现自己如果在那种场合的话，确实会做出类似的行为……嗯，情景模拟嘛，跟现实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啊。
    罗兰看了看周围众人的反应，然后也跟着开始点头，“确实，我们都是海兵学校的学生，自始至终都秉持着正义的信念，冲击一下区区四皇，这种勇气不会有人没有吧？”
    咦，气氛突然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呢。
    “嗯，其实也就是命中对方的船体有点难度，冲有什么不能冲的。”
    “你这话说的，如果没有取得命中的话，干巴巴的往前冲那不等于送人头么，把军舰送上门去给红发炸？怕离得远了对方打不中么？海兵学校里也没教过这个啊。”
    “罗兰，你……总之要相信大家呀。”
    这是怎么回事？莫绯此时的这种说话态度可跟最开始嘲讽众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结果就在他往自己座位那边走的时候，他夹在胳膊与身体之间的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莫绯，你什么东西掉了。”罗兰提醒道。
    “喔，谢谢。”莫绯转回头去，然后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那似乎是一件装在黑色包装袋里的白色衣服，罗兰看着觉得有些好奇，于是他开口问道：“莫绯，里面装的是什么？”
    “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是……嗯，这只是我的少校制服而已。”
    呃？
    嗯？
    啊？
    王德发？！
    场面……鸦雀无声。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莫绯说他成为了少校之后，大家再去想刚刚他说的那些话……为什么越想越让人觉得别扭呢？
    这时候罗兰走到莫绯身边，将莫绯手里拿着的东西接了过来，随后将其打开，发现那果然是一件大衣，正背面写着“正义”两个字，通过袖口的标识和肩章可以发现这确实是一件少校制服。
    于是罗兰恭恭敬敬的将大衣放回了莫绯手中，接着向他敬了个礼，“你好，艾林德尔少校。”
    这当然只是在开玩笑了，只不过……
    升职也该讲基本法的吧，这哪是升职，分明是坐火箭啊。
    有人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那人对着阿芙莉尔问道，“阿芙莉尔准尉，你的军衔也提升了吗？”
    “到上尉了。”阿芙莉尔说道。
    “……”
    好吧，这下他们不信也该信了，阿芙莉尔肯定不至于说谎。
    一个少校一个上尉，这是两个人一起在坐火箭。
    这就是军功的作用，能让人直接“跳段”。
    事实上，莫绯已经能够在这个教室里实施“段位压制”了，因为理论上这里的所有人都应该给他敬礼……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他甚至夸奖了大家，难得的为众人说了好话。
    这可真是一个胸襟广阔的人。
    就是同学们有些心胸狭隘，他们老觉得莫绯是在俯视着他们说那些话的。
    …………
    下午过后，莫绯照例去找卡普中将“补课”。
    军衔提升好像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这主要是因为他现在还是海兵学校里的学生，严格来说不能算是全职军人。
    来到了卡普的小院子之后，此时只有卡普中将自己坐在那里，他正在悠闲的喝茶呢。
    “莫绯，听说你见到红发了，感觉怎么样？”
    这老爷子真的快乐，如果不是之前死了个孙子的话，那他估计还能更快乐一些。但一想想这种快乐的老头儿马上就会由一个增殖成两个了……想想还挺恐怖的。
    “卡普中将，有点难受的……悲催的地方不是在于败给了红发香克斯，而是在于我这样的实力压根碰都碰不到香克斯。”在面对卡普中将的时候，莫绯倒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来。
    如果有实力正面对打的话，谁又愿意去搞那些小花招呢？
    “哈哈哈，”卡普中将大笑了起来，“被红发无视了呀，莫绯。”
    他猜得真准。
    “不要着急，既不能没有自尊心，也不能被无聊的自尊心束缚住，你这才刚刚开始呢。”
    “是的，卡普中将。”莫绯叹了口气，其实跟红发玩了一圈之后，他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快乐，因为他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无力和孱弱。
    稍稍转化了一下心情之后，莫绯才继续说道，“对了卡普中将，因为这次的事情，我被升为少校了……这升职速度太快，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啊？没什么事情，今后一段时间海军内部可能不怎么稳定，人员变更幅度也相对较大，所以你这种情况马上就会成为常态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少校而已，给你升职你还能推辞掉么？
    问题是少校也没资格推辞啊，哈哈。”
    莫绯感觉自己遭到了卡普中将的嘲讽，对方似乎在说“男子汉干嘛小气巴拉的”。
    也对，要拒绝升职起码也得是中将升大将的时候再拒绝，对么？
    不过既然卡普中将也说了这种升职快的问题是海军的整体性变化，莫绯这不是什么特例，所以莫绯也就能放心了——话说也没人会逮着他这样的小角色去坑吧，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海军本部看到了我的资质，这才给我升职加薪、准备重点培养我呢？”
    “资质？莫绯，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质。”
    卡普中将放下茶杯，然后站起身来走进了院落之中。
    很快的，莫绯就从一个新鲜出炉、光鲜亮丽的海军少校，变成了一个鼻青脸肿、浑身剧痛的可怜人。
    为什么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可以这么强？对方难道不应该已经进入了“没有闪、怕偷袭”的人生阶段了吗？
    好吧，不用看了，莫绯很有挨揍、当沙包的资质。

 第九十五章 双重背叛（求订阅）

    宿舍里。
    室友杰兰特还没有返回，只有莫绯一个人在这里。
    此时只见莫绯将那把短剑握在手中，然后以剑身的前端轻轻地碰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再接下来，就见那个茶杯缓缓地漂浮了起来……这是之前他做不到的事情。
    经过数次试验之后，莫绯确信了自己的果实能力得到了一点点的进化。
    以正常来说，如果他想要让这个茶杯浮起来的话，那他需要用自己的身体碰触到茶杯，这样能力才会传导过去——“接触”是飘飘果实的能力得以发动的条件。
    但现在呢，莫绯以果实的能力覆盖到了短剑上，然后用短剑去碰茶杯，结果茶杯也能受到能力的控制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间接接触。
    在军舰上与那个红发海贼团的海贼进行战斗的时候，莫绯就是以这种方式弹开了对方的武器。
    这种进化，应该说是非常有实际意义的，这等于莫绯的肢体得到了延伸……因为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靠身体去碰触的。
    而在又经过了几次试验之后，莫绯发现这种间接接触得以成功也是有条件的。
    第一，中间的“载体”必须是固态的，短剑可以，空气却不行。莫绯想的到挺好，如果他的能力能够以空气为载体蔓延到其他物体上的话，那这种间接接触的泛用性无疑扩大了十倍。
    然而……不行，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或者说他的果实能力的开发程度还不够。
    第二，莫绯没有办法把附着能力的短剑扔出去砸中某些东西，然后让被砸中的东西飘起来，他得把“载体”握在手中才行。
    果实能力的开发得一步一步的来，好像没有办法一蹴而就，但莫绯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能力会变得越发便捷起来。
    监视红发是一个突然的任务，莫绯现在的主业依然是在海兵学校里学习，所以他认为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仍然会以快乐的修行为主，但实际上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
    红发海贼团进入伟大航路前半段，接着又返回新世界，这种操作表面看起来很迷惑，但实际上说明了新世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就在红发返回新世界不久之后，“四皇”势力暂时变成的“三皇”势力。
    尽管有不少队长级的海贼幸存了下来，但是作为一个整体性的势力而言，白胡子海贼团在海军与其他海贼的共同绞杀下，已经覆灭了。
    完成了这项使命之后，海军势力暂时性的回缩，而这种回缩导致了新世界的海贼斗争、特别的大海贼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了起来。
    大海贼们为了跻身四皇之列，自然而然的就会开始相互争斗，而对于海军来说，退回去看海贼们之间狗咬狗，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不过这种争斗的结果应该是在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夺走了震震果实能力的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和他的黑胡子海贼团，接下来取代白胡子成为新的四皇应该几乎算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仅仅是因为一道红土大陆的阻隔，马林梵多这边好像感受不到新世界正在爆发开来的争斗，但就在这种背景之下，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还是发生了。
    这天晚上，就在莫绯结束了在卡普中将那边的训练，准备返回自己的宿舍休息的时候，突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艾林德尔·莫绯，军衔……已经升到了少校，对吧？”
    “是我。”
    对方是一个深蓝色头发、身材高挑的女性，她的出现让莫绯微微皱起眉头……艾恩，一直跟随在原海军大将泽法身边的最亲近的学生之一，泽法的左膀右臂，泽法创立的“海贼游猎队”的成员与干部， 10年前实习船遇害事件的亲历者与幸存者，“倒退果实”的能力者。
    如果这样的姐姐来约莫绯去喝茶聊天的话，那他肯定乐意至极，但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请跟我来，泽法老师有事情找你。”
    这样说了一声之后，艾恩也不等莫绯的回应，这就转身向前走去……这能算是在带路吗？
    莫绯想了想，终究还是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这时候他已经明白，海军里应该是出事情了……虽然没那么确定，但莫绯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
    艾恩带着莫绯来到了“游猎队”的据点，让他进入了一间会议室之中。
    莫绯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些人在等待了，他暂且找了个靠后面一些的位置坐下。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有不少人来到了这里，这些人都是来自于海兵学校的学生，而且莫绯稍稍辨认了一下之后，发现了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平民派”。
    包括莫绯在内，似乎所有人都是平民出身。
    等人到齐了之后，泽法这才带着他助手们走了进来。
    泽法站在会议室的讲台前，他的身后站着艾恩、宾兹、修佐三人。
    修佐，精通六式与双色霸气，长手族，准将军衔。
    宾兹，“茂盛果实”能力者。
    且不说修佐，在看到了宾兹的时候，莫绯特别想这么提醒一句……大锅，你的木遁跟我见过的不一样，木遁不是那么用滴。
    看到了此情此景之后，莫绯已经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了。
    泽法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似乎有种压抑不住内心之中的愤怒的感觉，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那种严肃之中带着亲切和蔼的表情。
    他环视了一周，然后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世界政府和海军高层确认了一件事……白胡子海贼团彻底覆灭了。
    而在白胡子势力覆灭的过程之中，尽管不是协同作战，但有几个海贼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黑胡子蒂奇，以及……”
    说着，泽法猛地将一张照片拍到了身后的墙上，然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
    “爱德华·威布尔，现在自称‘白胡子二世’的海贼。”
    场面非常安静，只有泽法愤怒的声音在会议室之中传荡着。
    稍稍缓了缓情绪之后，他继续说道，“鉴于在他在剿灭白胡子海贼团之中发挥的作用与强大的威慑力，世界政府决定邀请其成为新的七武海，海军本部……原则上认可世界政府的决定！”
    爱德华·威布尔，十年前杀了泽法数以百计的学生、斩断了他的手臂的犯人，现在居然快要成为他的“同伴”了。
    所以这件事情概括起来其实很简单……泽法大将遭到了背叛。
    遭到了他奉献了一生的事业、海军本部以及……“正义”的背叛。
    ps：
    两万字更完了。
    求订阅啊，大家给点支持吧，求求了。

 第九十六章 真的不约（求订阅）

    泽法决不会接受“白胡子二世”成为新的七武海。
    哪怕过去了八年时间（上一章时间搞错了），那条训练船上的海兵们的惨叫、那个海贼的凶残、那时候自己的无力与不甘，这一切的一切泽法还声声在耳、历历在目。
    如果“白胡子二世”都能成为七武海的话，这不只是关乎到私人恩怨，更重要的其实是信念上的问题……连海贼都知道伤害自己同伴的人不可饶恕，但海军却能接受袭击新兵训练舰并且制造屠杀惨案的海贼成为同类，所以到底谁是海军，谁是海贼？
    泽法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实——海军烂到根子里了。
    利益、妥协，势力、平衡，像个小商人做生意一样讨价还价，为了获得一个强大的海贼作为战力，海军本部居然连原则都抛弃了？
    正义？何谈正义？
    在七武海任命的事宜上，虽然做决定的是世界政府，但海军本部对世界政府是有很大发言权的，否则籍籍无名的黑胡子是怎么成为七武海的？
    可此时正值海军本部最高权力更迭，泽法的愤怒甚至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然而事实上不管是谁做的这种决定，其实并没什么区别，这件事情的本质是世界政府与海军本部的整体性问题，是七武海制度合法性的问题。
    有实力的海贼多得很，为什么偏偏是白胡子二世……当泽法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他悚然一惊，原来他只是个埋头鸵鸟，同时也是腐朽海军中的一员。
    海军的问题一直都存在，只不过之前他一直避而不见而已。
    不，不是视而不见，而是无能为力。
    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泽法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要离开海军。
    向着台下的学生们讲述了自己的一生，讲述了“白胡子二世”，讲述了海军的本质与无可救药，之后泽法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有不少学生被泽法的情绪所感染，好像终于认识到了“海军原来是这样的海军”这件事。
    在场的学生都是平民出身，刚刚成为海兵的他们与海军内部没有那么多的纠葛，而驱使他们成为海军的理由很大程度上是“正义”这两个字，相当多的人都亲眼目睹过海贼的暴行，与海贼存在仇怨的也大有人在，他们认为只有海军才能给世界带来救赎。
    莫绯这种“投机分子”不是没有，但相对较少。
    泽法还是比较理智的，他起码没有把海军出身或者干脆父辈就是高级军官的学生召集过来，因为那些学生估计对他的这些话没有那么多共鸣。
    “诸位，你们想象一下，如果你的家乡遭到了海贼的毁灭，你是秉持着将那些海贼绳之以法的态度加入海军的，但当你有能力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不能对他们出手，因为他们成了世界政府的部下，成了海军的同盟，成了七武海，你们作何感想？
    海军？哪里有什么正义？”
    接下来泽法开始号召大家跟随他离开海军，倒不是为了招揽人才，海兵学校里的学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他只是不想看到这些苗子遭到海军内部思想的毒害，并且最终跟这里的人沆瀣一气，成为其中的一员而已。
    本来泽法就是一个很有威信，他深受学生们爱戴的人，再加上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摆在这里，所以他的话是很容易让人信服的，也确实有学生立刻响应了他的号召。
    但相对的，也有那种屁股安坐在座位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家伙。
    “泽法老师，我出生在南海的某个荒僻穷困的小岛上，它归属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王国管辖。
    岛上的人生活的很穷苦，打渔是绝大部分人的生存方式。
    清晨天还很黑的时候就要驾船出海，一连数日要在大海上奔波，既要担心找不到鱼群，也要担心随时可能到来的风暴……事实上，我的父母与哥哥都是死在了风暴之中。
    食物是咸鱼和粗粮，饮水永远是带着霉味冷水，好不容易捕到鱼，回岛还要交税，之后还要将鲜鱼做好防腐处理，到远岛上进行贩售的时候，过程中要担心受当地商人的欺压。
    将卖鱼得到的钱换成生活物资，这时候返回小岛，人们终于能够安稳甚至幸福的睡去了……生活就这样循环下去，直到死在海上为止。
    所以，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世界政府与海军的正义……或者不正义有什么关系？
    海军就是海军，海军也只是海军，对我这样的底层人来说，对海军既不抱有多余的幻想，因此也就不存在什么失望，我从来没有对海军深以为荣过，所以也不会对此深以为耻。
    泽法老师，你在训练部门待了这么多年，相信曾经有过或者一直在秉持着要从内部改变海军的想法吧，‘绝对的正义’这种目标当然不可能达成，但是它是一个要一直努力下去的目标，不是吗？
    但现在呢？你发现了这样的内部改良寸步难行，你的努力没有受到任何效果。与海贼们进行妥协的，不正是曾经你的同伴，亦或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吗？
    世界政府和海军都招安了那么多年了，泽法老师你不是接受不了招安吗？似乎不是的，你只是突然不接受对于某个特定人物的招安而已……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哪个海贼成为七武海又有什么不同呢，事情的性质是一样的。
    又有哪个七武海不是穷凶极恶的海贼？哪个七武海的手上没有海兵的鲜血？泽法老师，请回答我。”
    海军是正义的吗？应该不是，否则泽法也不会选择离开。
    如果海军不是正义的，那它是从什么时候才不是的？
    从招安白胡子二世开始？应该也不是吧。
    因此就算是泽法，也无法回答莫绯的问题，莫绯质疑的点正是他要离开海军的理由，但莫绯话里的潜在意思却是在说……海军一直是这样的，要走的话你为什么不早走，对海军心存幻想，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莫绯是明白海军是个什么性质，然后依然选择加入海军的。
    所以他当然不可能选择跟随泽法离开，泽法在他这里可没那么大的人格魅力。
    听了莫绯的话之后，有几个打算站起来的学生也重新按捺了下来……是啊，海军一直是这样的。
    泽法只是默默地看着莫绯，而他身后的三人则是对莫绯怒目而视，似乎随时都有动手的意思。
    但随后泽法却只是叹了口气，“留在这里的人，在天亮之前请不要离开这个会议室。”
    寥寥几个学生跟在了泽法身后，他们准备离开这里。
    而在走出门口的时候，泽法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对大家说了最后一句话，“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海兵们。”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大片茂盛的树林与藤蔓将会议室包裹了起来，莫绯这伙人暂时被关住了——泽法要偷跑，自然不会让莫绯他们泄露情报。
    离开海军只是负气，此时的泽法大致上是冷静的，但他的双眼其实也算被蒙蔽住了，行事是十分冲动的。
    所以泽法为什么不致力于废除七武海制度，或者直接在海军本部发动政变呢？
    好吧，这两件事他都做不到。
    “游猎队”的实力完全弱于海军本部，莫绯没必要跳上一艘注定会沉的船。
    或者说，在昨天之前，如果听到泽法的这些话，那莫绯有可能会考虑一下离开的可能性，但昨天晚上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已经不可能离开海军本部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
    事情有点复杂，不是那么好讲清楚，但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进行概括的话……应该说他遭到了某种勾引。
    ps：
    1，继续求订阅，首日数据……
    2，下一章比较重要，我要证明我的书的标题并不是乱取的。

 第九十七章 极限引诱（求订阅）

    时间往回倒退一天。
    莫绯在完成了任务，返回马林梵多之后，自然也恢复了原本的生活规律……除了在学校上学和在卡普中将那里补课之外，他也会去往艾伯蒂妮的实验室。
    在实验室这边，莫绯的工作只是摆弄“和平主义者”而已，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知道针对这种“战争机器”的测试有没有完成。
    反正莫绯想的是如果自己能够以正面作战的方式击败“和平主义者”的话，那他的实力也能算是小有所成了，这是他的一个小小目标——他只是在拿px11当做战斗训练的道具而已。
    这天晚上，当他完成了自己“测试”的事情，准备向艾伯蒂妮告辞离开的时候，却被对方叫住了。
    在艾伯蒂妮的实验室内，此时她正在用一个高倍率的显微镜观察着什么东西，等莫绯到了之后，她也没抬起头来。
    尽管双方之间已经算比较熟悉了，但莫绯每次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姐姐腿是真的长。
    不但长，她还白，不但白，甚至……额，不能说太多，总之莫绯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莫绯，练习结束了？别急着走，随便聊几句。”
    艾伯蒂妮头也不抬的说道。
    “嗯？好的。”
    莫绯往一旁的墙边一靠，然后准备听对方想说些什么……刚刚大运动量练习完，这时候他不宜坐下，因此也就只站在了那边。
    他在等对方说话，只是站着聊天，随便聊也有随便的界限，所以他没必要那么积极主动。
    艾伯蒂妮一直盯着显微镜，过了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莫绯，你是能力者吗？”
    “……”莫绯可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这么问，“额，dr.艾伯蒂妮，为什么这么问？”
    对方看出来点什么来吗？好吧，莫绯确实不止一次的在马林梵多使用过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人发现他是能力者的话，那不算什么——只要别发现他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就行。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说着，艾伯蒂妮的双眼离开了显微镜，她腰肢一扭，坐着的椅子随之转了半圈，于是她面向了莫绯。
    此时这位女博士鼻子上挂着一副眼睛，藏在玻璃镜片后的双眼带着点不好形容的意味。
    “假设，假设你是能力者的话……为了变得更强大，果然能力者都会追求所谓的更高阶段的‘觉醒’吗？我不是战斗员，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她又接着问道。
    尽管对方应该不是在无的放矢，但莫绯姑且就当这是在闲聊，于是他想了想，这才说道，“如果我是能力者的话，当然会追求恶魔果实的觉醒，因为到了觉醒阶段能力的强度会再度上升一个阶段……我是这么认为的。”
    能力者追求恶魔果实的觉醒，其中有什么问题吗？这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但没想到艾伯蒂妮却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莫绯的说法，可她并没有继续对此加以说明，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莫绯，你知道我是一个科学研究者，可你知道我具体的研究课题或者说我的工作是什么吗？”
    尽管莫绯此时很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摇头，但他明白这种事情要顺着对方的意思来，他不能、也没有办法表达强势乃至强迫的态度，“不太知道，dr.艾伯蒂妮，你没谈到过这方面的事情。”
    “你跟我来。”
    艾伯蒂妮站起身来，她走向了实验室后面的一扇门，输入密码将其打开之后，示意莫绯跟进来。
    内部实验室？
    莫绯带着好奇心走进了里面，之后发现这里的空间比外面大的多。不过视觉上看起来却显得更狭小，因为里面被各种各样的仪器密密麻麻的塞满了。
    而且比这些仪器，更引人注目的则是挂满了实验室各处的图纸，这些纸张到处都是，显得非常凌乱……这是莫绯第一进入艾伯蒂妮的真正实验室，而这个实验室的样子也可以说明她的工作状态。
    图纸莫绯当然看不懂，而他现在有些纠结的是，这里面好像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一般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显得有点乱。”
    艾伯蒂妮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将一面墙上的黑板一角露了出来。
    莫绯则踮着脚走了过去。
    “科学的发展是日新月异的，如果放在前几年的话，你的想法是绝对正确的，但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说着，艾伯蒂妮将一份图纸递给了莫绯。
    “知道这是什么吗？”
    莫绯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没有再第二眼了，因为他知道这东西就算他瞪破眼球都看不懂，于是他果断摇头。
    “是完整的血统因子序列……海军大将黄猿的。”
    这话让莫绯的手抖了一下，因为她透露的信息有点多。
    血统因子？与恶魔果实密切相关的东西，这种序列能这样呈现出来吗？
    他装作将图纸拿起了重新看，同时脑子里的各种念头一块乱转，过了一会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来。
    “怪不得呢，这图看着就跟波鲁萨利诺大将的脸一样抽象。”
    “噗……哈哈，”艾伯蒂妮憋笑，但没憋住，“军人还是不要随便开长官的玩笑为好。”
    随后，她收敛了表情继续说道，“血统因子，这是近年来科学界的重大发现。血统因子当然是自人类诞生之始就存在的东西，但一直没有被发现……就我们所知是一直没有被发现的。
    但不管血统因子是初次发现，还是时隔数百年之后的再发现，谁都得承认贝加庞克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不管喜欢他的人、讨厌他的人、还是对他无感的人，都是如此。”
    自然科学发现确实是这样的，就像万有引力一样，它当然是一直存在的，甚至是一直在日常生活中被应用着，然而它被发现和系统科学的论述却是很晚的事情了。
    “普通人的血统因子序列是趋于一致的，”说着，艾伯蒂妮在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一条直线，可能考虑到了莫绯的理解能力，她准备用比较简洁的方式进行说明。
    “但某种情况下，人的血统因子会产生一系列的变化，这种内在变化又会引起表象上的变化……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莫绯点了点头，“吃了恶魔果实。”
    “对，能力者的能力得以显现，是因为他们的血统因子遭到了破坏、然后得到了重塑。”
    说着，艾伯蒂妮在直线上面画了一条波浪线。
    “恶魔果实能使人的血统因子发生改变，进而显示出‘能力’，那么问题来了……吃掉恶魔果实是得到恶魔果实能力的唯一方式吗？”
    “你的意思是说……直接调整血统因子序列？在没有恶魔果实的情况下？”
    这……匪夷所思。
    “正解。”艾伯蒂妮点了点头，能听得懂她的话，说明莫绯的智力没问题，“吃掉恶魔果实的武器，所谓的‘吃掉’是怎么回事？‘和平主义者’身上的镭射是怎么实现的？你好好想想。”
    “这种事情真的做得到吗？”莫绯问道，那样的话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能力者。
    “科学上具有可行性……如果我告诉你，能力者相对于普通人是一种进化，这么说的话你能理解吗？”
    “能理解，但这并不是自然进化。”
    “对，这是人为进化……恶魔果实，与恶魔可没什么关系。
    普通人的血统因子序列，你可以视作是这样的直线，但恶魔果实会诱导其发生变化，于是一般人成为了‘能力者’。然而当血统因子变化然后重新固定下来之后，它就几乎无法再次发生变化了，所以当出现再度诱发它变化的情况的时候，就会……砰！
    就像是一根玻璃棒，加热之后向左弯曲，然后等它冷却下来，它自然获得了新的形状，可这时候再想把它暴力往右弯曲呢？它只会被折断。”
    “所以一个人不可能吃掉两颗恶魔果实吗？”
    “对，因为这种进化几乎是方向固定的、不可逆的。血统因子进行了变化之后，没法进行第二次变化，0可以变成3也可以变成5，但0没法既变成3同时也变成5.”
    “几乎？”莫绯抓到了关键点。
    艾伯蒂妮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这姐姐有点恶趣味的，见莫绯真的感兴趣了之后，她反而放慢了讲述的速度。
    “对，是几乎而不是绝对……普通人是素体，恶魔果实为素体提供进化方向，而恶魔果实觉醒，则会使这种进化彻底的、永久的固定下来。”
    “所以说拒绝觉醒么……dr.艾伯蒂妮，你的意思是说不要这种‘永久固化’？所以不要这种固化的理由呢？难道……”
    “是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是有可能会成为双能力者甚至多能力者的……在不觉醒的前提下。”
    莫绯的视线盯着黑板上的直线，“可是进化方向不是已经固定下来了吗，按你的说法恶魔果实是进化的设计图，血统因子序列变化完成之后，等于完成了进化的施工，这时候还能拆了重建？”
    “如果这条直线本来就是柔性的、可以反复变化的呢？要知道，本来所有的恶魔果实都来源于同一个地方。”艾伯蒂妮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但这个故事只是个猜想，我不保证其真实性。
    很久很久以前，这颗星球上有个科技非常发达的‘巨大王国’。
    ‘巨大王国’的技术非常先进，而有一天，这个国家的人们不满足于简单的技术进步了，他们开始谋求自身的进步……也就是进化。
    于是他们开始设计这种进化。
    ‘巨大王国’可能发现了血统因子，也可能没发现，但总之，他们懂得运用血统因子。
    他们将血统因子序列装进一个‘巨大机器’里，然后用这个机器模拟序列的各种变化，并且将变化的结果进行‘封装’，比如封装进一个果实里。
    这个果实，即是果实也是种子，它会诱导吃下果实的人的血统因子发生变化。
    我猜想，最开始吃下果实的人有很多直接死去了，因为试验的最初阶段谁也不能保证血统因子变化的安全性。但那个‘巨大机器’会将那种致死性的变化序列直接删除，长期筛选下来，留下的也只是安全的果实了。
    人为进化，这是一种伟大的尝试，然而哪怕是‘巨大王国’，也没有完成这个试验，因为……王国很快就毁灭了。
    ‘巨大王国’虽然毁灭了，可‘巨大机器’却留存了下来……”
    “这是八百年前的故事？但为什么恶魔果实具有唯一性？要按这种说法的话，应该存在多个一样的果实才对。”
    “还没明白吗，巨大机器只是个‘测试机’，它向‘测试体’发放‘测试资格’，‘测试体’死亡之后回收‘测试资格’，一种血统因子序列只要一个‘测试体’就可以了。因为‘巨大机器’不可能既要模拟最多的可能性，又要给每种可能性进行大量测试，它没那么大的运算能力。
    动物系、超人系、自然系，看着是不是像特意设计过的？
    回收‘测试资格’之后，本来巨大机器应该进行升级改良、然后发放‘测试资格’的，然而……就像刚刚说的，‘巨大王国’毁灭了。
    到目前为止，测试还在进行之中，但已经没法继续进步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多序列并存但没有爆炸的东西——那个‘巨大机器’，总之可能性是存在的。”
    额，也就是说，这是在发放序列号进行删档测试，但删档之后再次发放序列号之后，版本却跟原来是一样的——因为游戏公司破产了，程序员跑路了。
    莫绯心思电转，然后立刻开口问道，“阳树‘夏娃’？”
    阳树‘夏娃’，莫非不是一棵树，而是‘树形图设计者’？
    所有的恶魔果实，真的只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吗？生产恶魔果实、“巨大王国”制造的“进化机器”，是不是阳树‘夏娃’？
    天龙人为什么要将“圣地”建在玛丽乔亚，是不是因为阳树‘夏娃’？
    可如果是阳树“夏娃”的话，那恶魔果实为什么会分散到世界各地呢？
    因为接受的信息太多，一时之间莫绯不知道该想哪个问题了。
    “……你好像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但我只是在讲故事而已。”艾伯蒂妮先是诧异，然后不置可否。
    “血统因子可以变成这种波段、归零、然后再变成另一种波段，或者直接在不同波段之间进行跳动……这是一种科学理想。”
    说着，艾伯蒂妮伸手指了指挂在黑板上半部分的三张序列图，“黄猿，赤犬，青雉，一个人可以同时是黄猿赤犬青雉。”
    那特么是桃太郎？
    “dr.艾伯蒂妮，你……难道就是贝加庞克？”莫非做了个大胆猜测。
    “我？怎么可能，”艾伯蒂妮失笑，“贝加庞克是个中年男人。”
    说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挺了挺胸，意思是说自己是个女人，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这种动作有点问题。
    莫绯视线微微往下瞄了一眼，这大胸脯女人的胸脯里装的居然不是脂肪，而是知识……喜欢脂肪的人都很低俗，但喜欢知识的人格外高雅，有谁不喜欢知识呢。
    莫绯一开始对她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艾伯蒂妮绝不是什么落魄科学家。
    “回到最初的问题，莫绯，你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了吗？”
    “知道了，是血统因子测序。”
    然而……艾伯蒂妮并不满足于“测序”，她想干点别的。
    所以她为什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莫绯呢？
    理由很简单，因为科学实验是需要“小白鼠”的。
    莫绯知道这女人在诱惑自己，尽管现在她还在遮遮掩掩，然而就这种遮遮掩掩的时候，才是最有诱惑力的时候。
    ps：
    此乃必被原作打脸之章。

 第九十八章 不了了之（求订阅）

    莫绯和艾伯蒂妮的交流随后就“点到而止”了，更细节的东西她没说，莫绯也没法继续追问。
    尽管对于恶魔果实的来历方面是纯属猜测，但艾伯蒂妮至少大致说明了恶魔果实究竟是怎么回事。
    根据她的说法，恶魔果实其实应该算作一种“进化设计图”。
    而且根据她的说法做进一步推测的话，可以猜测恶魔果实应该都是来自于玛丽乔亚的阳树“夏娃”的。
    莫绯倾向于相信艾伯蒂妮的说法，因为这种说法逻辑上说的过去，并且更加符合他的世界观——恶魔果实并不是恶魔家里种的“农作物”，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科学成果”。
    这种科学成果很有可能来自于八百年前，或者更早也说不定，但它其实是“人造物”。
    听起来不是更合理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战斗力。
    所以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弱水问题呢？难道是“巨大机器存在设计缺陷”么，亦或是故意为之？
    再一个，艾伯蒂妮揭示了恶魔果实的工作原理，以及“单人多重能力者”的可能性——即血统因子序列的变化，以及多种变化的可能性。
    这一点离现在的莫绯有点远，但它仍然很有诱惑力……如果能实现多能力的运用的话，那确实很夸张。
    抛开恶魔果实，进行血统因子的“人为调整”，听着就很梦幻。
    这次谈话对莫绯来说是很重要的，最直观的影响在于……以前他是一只一心想要进化成雷丘的皮卡丘，现在他得考虑考虑要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了，虽然只要一棵树的话，这棵树可以长得更高一些。
    不过他当然不会因此而停止对飘飘果实的训练……鬼知道他的觉醒时刻什么时候才能来临。
    可以肯定的是，艾伯蒂妮并不是普通人，她确实与贝加庞克关系匪浅，最起码她参与了三大将的血统因子序列测绘工作、甚至“和平主义者”的设计工作。
    她实验室的墙上贴合的东西，那可是“绝密材料”，绝密就绝密在就算有人把它们偷走，也无论如何都解读不了这一点上……所以让莫绯看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看得懂个锤子。
    于是，这种情况下，莫绯为什么要登上泽法的船呢？
    艾伯蒂妮大胸长腿，很让人喜欢，但这个世界上大胸长腿的女人有的是，她胸再大能比得过人鱼公主白星么？这不是她独有的特质，她脑子里的知识才是无可取代的。
    莫绯能拒绝大胸，却拒绝不了知识。
    美色无所谓，此时莫绯就相当于二柱子，艾伯蒂妮相当于大蛇丸，她在那说“少年，你渴望力量么”，这诱惑谁受得了……更何况这个力量还那么的赏心悦目呢。
    可以说昨天晚上艾伯蒂妮是有bra而来，刚好撞在了莫绯的x……需求上。
    而且就算没有艾伯蒂妮，莫绯也不会选择跟随泽法，海兵妹妹与姐姐之间，他选海军妹妹……泽法之后的做法也很有问题，他离开海军，也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泄愤。
    极端到了要毁灭新世界的地步，说明泽法越来越冲动了。
    海贼世界里有很多众所周知的事实，比如娜美和罗宾是j罩杯，比如近海之王是处女座，比如泽法败于蒙奇·d·路飞、死于黄猿。
    泽法离开、会议室被封闭起来之后，莫绯根本没有尝试脱离出去，出去干什么呢？报信吗？泽法想跑，那就让他跑吧。
    所以他干脆往前面的桌面上一趴，然后开始睡觉。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会议室的外面才热闹了起来……很明显，泽法的逃离终于被发现了。
    接着，外面的人开始开炮……你妹的，外面的藤蔓不能拿斧头锯子砍么，非要拿炮轰，炮击更有砍树效率？
    好吧，还真更有效率，因为外面不但有炮，还有火焰喷射器。
    接着莫绯等人被解救了出来，然后被一一谈话……海军本部要搞清楚泽法对这些学生说了些什么。
    昨天晚上莫绯用来应对泽法的话……额，在海军方面听来可能有些不好听，但谁也不能否认他说的都是事实，海军和世界政府的制度就是那样的啊，还不让人说了？
    或者海军难道不能容许秉持“功利心”而不是“正义感”的人加入吗，那怎么可能？否则海军里至少可以裁员3/4。
    那些话多少会对莫绯的“仕途”有点影响，但现在他的军衔已经够高了，至于以后……说实话，在海军里能打就是硬道理，战斗力生猛就能升职加薪。
    我虽然说了企业的坏话，但我业务能力极其突出啊，那还能被开除？
    嗯，莫绯倒是挺自信，尽管现在他的业务能力并不突出。
    …………
    总教官跑了，今天当然没办法上课，甚至海兵学校都遭到了临时查封。因为泽法在训练部门的巨大影响力，接下来这个部门的所有人员都要进行一次审查过滤，以确定大家的“成分”没什么问题。
    莫绯被约谈了一轮之后，如实汇报了昨晚的事情，接着他就被放任离开了。
    随后他跑去找卡普中将。
    莫绯执行完任务回到马林梵多的这段期间，克比和那小谁一直在跟船实习，所以卡普中将多少有点闲。
    “莫绯，你也被关住了吗……听说你昨天晚上说了一些怪话？”
    卡普中将这时候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虽然还能算是平静，但没有了以往的那种爽朗的笑容……他也够走霉运的，人越老经历的破事越多，没见他这次连茶都不喝了吗？
    卡普毕竟不是一般的退休海军，所以他的消息很灵通也不让人意外。
    莫绯走进了卡普的办公室之后，很主动的去帮忙泡茶。
    “卡普中将，你的仙贝放哪里了，喝茶要配点心吗？”
    “你问我的仙贝干什么，是不是战国派你来的？”卡普瞬间变得非常机警了起来。
    莫绯：“……”
    好吧，卡普中将的情绪状态没什么问题。
    “是说了几句实话，我觉得泽法老师的选择有些太不理智了，虽然设身处地的考虑的话，我能理解他的愤懑。”莫绯将茶端到了卡普身边之后，这才开始进行解释。
    接下来就见卡普中将手臂飞快的挥动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只手里已经捏住了一袋子仙贝……看的莫绯眼皮子直跳，这速度可比揍他的时候快多了。
    “也是，在他们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了泽法的反应了吧。”卡普中将这样说道。
    “这……还涉及到海军内部斗争？”
    “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我就随口抱怨一声。”
    “接下来呢，要派人去追击泽法老师吗？”
    “追击？派谁，要你去追击的话，你去吗？”
    “我？大概会磨洋工吧，把泽法老师带回来又能怎么样呢，世界政府会更改七武海的任命吗？”
    很多海军军官是泽法的学生，并且对他有很深的感情，他们是不愿意去抓泽法的，因为抓住泽法……挺里外不是人的，那毕竟是老师。
    而且大部分组织对叛徒都会比对敌人更凶狠，把泽法抓回来干什么，处死吗？
    “看看，连你也不会去追击泽法，更不用说其他军官了……就算泽法叛逃，也不会有人愿意去追他，这就是他必须离开的理由。”
    嗯？意思是说泽法在训练部呆太久了吗？不至于吧，泽法都多大年纪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就算不管他，他还能活几年？
    好吧，不对，这个世界上还有那种明明一百三十岁还精神的跟五十岁一样的老太太呢。
    所以上面有人愿意放任泽法离开？
    “上面的人……脑子有问题的多了去了，有时候战国也无能为力。
    泽法……临走前还突袭了某个海军基地，抢走了大量的‘和平主义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卡普中将又说道。
    说起来，正因为卡普中将只是个中将，所以他才能这么逍遥自在。
    “不过以后你说话注意点，你现在只是个少校而已，说的有点多。”
    “有感而发而已，泽法老师……一言难尽，他曾经是个坚信正义的人。
    我觉得我的说法还好吧，我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海军，也无意于改变海军。”
    “没有能力？哼……莫绯，有时候你的想法倒是暮气沉沉的。”
    “卡普中将，别的都好说，奋不顾身抓海贼、对抗革命军之类的，但是……人心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呢。
    改变海军……对了，克比或许能做到这种事情，他有那股冲劲，并且坚信着正义。”
    嗯，克比也能开路飞那样的挂，振臂一呼、赢得百应之类的。
    莫绯没学过嘴遁，就算他学过嘴遁，也没能力一次性说服几十万海军。
    “克比么……”
    卡普中将陷入了思考，克比看着是不错，但是……就像莫绯说的，人心这东西谁能说得清楚呢？
    卡普都是“海军英雄”了，可是他在做正式海兵的时候，不也只能秉持本心，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吗？穷凶极恶的大海贼该成为七武海还是得成为七武海。
    ps：

 第九十九章 航海练习（求订阅）

    之后海军本部对于“泽法叛离事件”的处理原则是不闻不问、不了了之。他们判断放任泽法离去也没什么大问题，至多泽法会去找白胡子二世报仇而已。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能想的到那个被称为“不杀”的海军原大将之后会策划一个准备将整个新世界炸上天的大事件……泽法这也得算是忍了一辈子，最后决定爆发一次了。
    “海贼游猎队”这个偏实习性质的组织，自然而然随着泽法的离去而被海军本部取缔了。
    从现阶段看，泽法的离去对于海军一线部队没什么大的影响。
    不久之后，世界政府宣布了海贼爱德华·威布尔成为新的七武海的决定。
    泽法的离去对海军本部没有整体性的影响，但具体来说的话，这件事对某些部门的影响是相当巨大的，比如……海军训练部门。离开了泽法之后，这个部门几乎陷入了瘫痪的地步。
    没办法，泽法在训练部门干了几十年工作，他的印记太深刻了。
    上下关系、部门协调、人员清理和调配，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要重新厘清，而这些工作……单靠卡普中将是做不来的。
    从阴谋论的角度上来讲，世界政府是挺离谱的。卡普要求退役的时候世界政府要求他成为训练教官，而他成了训练教官之后，经过世界政府的一系列操作，泽法被迫离开了这个部门……所以那群家伙早就找好替代人选了吗？
    从声望乃至实力方面来说的话，卡普比泽法要强，但问题是当老师乃至管理整个部门，看的也不只是战斗力吧。
    海兵学校里的授课受到了极大的干扰，莫绯所在的a班都无法正常进行学习，就连他在卡普那里的“小灶”也暂时停止了……卡普好像成了最忙碌的人，忙的他比跟洛克斯海贼团决战还累。
    没办法之下，训练部门宣布接下来海兵学校的学生们进入航海训练的课程阶段……学校里太乱，先把他们赶出去，等一切恢复了之后再说别的。
    到了这时候，莫绯才发现自己的射水鱼号临时指挥官职务还没有被撤销，而且照这个架势来看，他的“临时舰长”身份很有可能会变成“正式舰长”。
    接下来莫绯的课程内容就是驾船去海上乱窜，整体上相对自由轻松……这相当于中学生的体育课。
    此时莫绯正在往港口那边走。
    他站在大街上，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建筑与行人，之后闭上眼睛，开始往前迈步。
    “向前五十米，左转，路上行人三个。”
    “右转，注意防护栏。”
    “前进，注意驴粪。”
    好吧，他正在进行见闻色的练习……这指不定是藤虎的练习方法，闭着眼睛走路，起码手里也该拿根棍儿啊。
    就这么走走停停的来到港口边，沿途他还撞翻了两个人。
    来到这里之后，莫绯发现阿芙莉尔已经先一步在这里等待着他了，接着她向他点头致意，然后两人一起登上了监视船。
    之前泽法找海兵学校的学生们谈话的时候，阿芙莉尔没有出现在其中，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一般平民出身么……也对，平民出身大概不会是她这种气质。
    “艾利德尔少校，阿芙莉尔上尉，欢迎再度登舰。”
    在舷梯边迎接莫绯两人的依然是罗伯特，这时候他理论上是应该笑脸相迎的，可是他努力扯动嘴角，终究是笑不出来。
    上次的经历太过刺激了，而现在这俩瘟神又来到这艘船上。
    “罗伯特……喔，升任曹长了，干得不错。”
    “谢、谢谢舰长。”
    罗伯特这也算是因功升职……不，应该是被迫升职。
    上一任曹长坠海失踪之后，到了现在仍然是“失踪”状态，海军本部并没有调查这件事情，而现在罗伯特则顶上了对方留下来的空缺。
    说起衣着的问题，海军内部对于中高级军官并没有那么严格的制服要求，甚至他们可以在出海执行任务的时候穿便服……这会莫绯想的是要去订做几身看得过去的衣服，起码人能显得更精神一些。
    好吧，还有一个原因在于莫绯有非常迫切的点钱意愿。他是军人，这里是马林梵多海军基地，所以他的吃喝用度都由军方负责，因此日常基本上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他还有八千多万贝利呢，结果就这么放银行里？
    “船已经修理完成了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之后，莫绯又对着罗伯特问道。
    “已经修理完成了。”
    “主炮呢？”
    “更换了备用炮管。”
    “那我就放心了。”
    罗伯特：“？”
    你放心什么了？我为什么突然不放心了？
    莫绯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条船被维修的很好，上次海战留下的痕迹都已经清理过了，看着就跟“崭新出厂”似的。
    “对了，我的战利品上交上去了吧？海军没有说立个雕像之类的吗？
    某年某月某日，海军准尉艾林德尔·莫绯与红发香克斯展开海战，阵斩……嗯，阵斩红发海贼团的、海贼船的、船首像。”
    莫绯这就纯粹在开玩笑了，这点小事如果真的要立个雕像的话，他自己估计都嫌丢人。
    随后他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看，发现阿芙莉尔的脸上果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尽管这笑容微不可查、转瞬即逝，但相处久了之后，他也就能注意到她的这些小表情。
    “那个，船长……战利品倒是上交了，只不过……”
    只不过当然不可能立雕像，别难为人家了，罗伯特只是个军曹而已。
    “我开玩笑的……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军曹？”
    “是，舰长，听说只是普通的航海任务，是巡视海域，搜索、驱赶海贼的任务大类，这是海军的通常性任务之一。”罗伯特说道，说到了这种普通任务之后，他终于敢笑了。
    “大致是这样的，不过这也是我们这类海兵学校学生的航海训练任务。
    你听我说……
    很久之前，某些国家听说为了训练海兵们的胆魄，航海训练的内容之一就是捕鲸，当海兵能划着小舟猎杀鲸鱼的时候，那就说明他合格了，这是一种传统活动。
    罗伯特曹长，你知道海兵学校里的学生们的合格目标是什么吗？标志性的传统活动呢？”
    “……不会是猎杀海王类吧？”罗伯特曹长两股战战。
    “怎么可能，别开这种玩笑。我是个环保志愿者、一向热爱野生动物，怎么会去做猎杀海王类的事情呢。”
    “那就好……”
    “是深潜鱼人岛。”
    长官和他的部下的声音同时想起，然后……
    部下果然有点笑的太早，以至于他现在想哭都来不及了。
    此时罗伯特曹长只想“马不停蹄“的下船，然后冲到海兵管理部门，提出自己的合理性要求……要么同意他申请调职、要么批准他当场退役。
    莫绯这人倒不是有吓唬人为乐的癖好，只不过……在马林梵多，他碰到的都是大佬，哪有这种向其他人训话的机会，所以来到船上之后，他得稍稍过过瘾。
    “别怕啊，又不是说现在就要往鱼人岛沉，早着呢。
    出海啊，最重要的是开心。”
    “所以……是早晚都得往下沉，对吗，舰长？”
    “对。”
    斩钉截铁，残暴至极。

 第一百章 水压锻造（求订阅）

    很久之前，海兵学校的新兵训练科目之中确实存在着“深潜鱼人岛”这一项，但这与其说是“训练科目”，不如说是“试炼”……无论是世界政府的权力还是海军本部的权威，都延续不到深海之中，海王类和海怪也不会听从政府的命令，所以军舰在潜水的时候遇到的风险不比海贼船稍低。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海兵以及军官，一不小心就在海里淹死了，这种赔本买卖自然而然很快就被取消掉了。
    而且这种训练也缺乏必要性……对于海贼来说，鱼人岛是通向新世界的必经之路，但是对海军来说却不是，海军的人员能通过“圣地玛”丽乔亚实现伟大航路前半段与新世界的往返。
    船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反正两边都有很多军舰。
    所以听到莫绯说之后要试着航向鱼人岛的时候，罗伯特曹长是非常吃惊的，因为风险太不可控了……海军本部之所以不彻底控制香波地诸岛，有种说法是这样的：在解决海贼方面，通往鱼人岛的旅途比海军本部的军舰效率更高。
    让想去新世界的海贼去往新世界好了，因为过程之中有七成海贼会被直接被淹死。
    这说法想想还挺合理的。香波地诸岛就在世界权力的中枢“圣地”玛丽乔亚下边，海军不至于连这么个群岛都无法控制住。
    不过莫绯也不会这么早早的就往深海去，他是想去见识一下鱼人岛，但他也深知自己可没有那种在深水乱跑之后还能返回船只，或者在深潜过程之中不会碰到绝命的危机的强运……
    去鱼人岛，也是需要实力的。
    …………
    射水鱼号离港之后，开始沿着通常的巡航路线进行远航。这是一条监视船，要监视的主要对象是海贼船，因此当然不会走“正义之门”的通路——三座“正义之门”围成的漩涡海流之中，当然不可能有海贼船。
    船只正常起航之后，船上的航海系统也就自然而然的运转了起来。航海士观察海况、把控方向，水手操帆，舵手掌舵，一切按部就班。除非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否则也用不到莫绯这个舰长发挥什么作用。
    军舰上的航海士虽然不是那么的优秀，但他们都是经验老到的老手，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航海还是基本没问题的——除非碰到了极端恶劣的天气。
    理论上舰长是要充分尊重航海士的意见的。
    在指挥室呆了一会之后，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于是莫绯就“翘班”脱离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船型狭长的高速帆船，适航性都比较一般，遇到风浪的时候颠簸非常严重，再加上船员人数有一百二三十人，所以整体上的空间是比较狭小拥挤的……这也就不用去想这条船上会有那种大型军舰的训练室之类的设施了。
    莫绯这船还真不一定有某些海贼船舒适、宽敞、有充足的活动空间。
    所以就算莫绯想要进行什么船上训练，也大概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冥想训练。
    想象自己的意识在手臂上蔓延，然后汇聚成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你妹的，明白的人知道莫绯这是在练习武装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脑子有问题，出现幻觉了呢。
    卡普中将的武装色莫绯已经见识过，也体验过无数次了，可以说他并不缺乏跟霸气高手的交手（实际上是练习）经历，然而问题在于当涉及到自身的修行的时候，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东西。
    练来练去，见闻色他似乎摸到了一点门路，但武装色方面……莫绯只感觉自己好像憋了一股劲，但到头来却仍然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霸气是一种挺唯心主义的东西，它对莫绯这种人来说稍稍有点难。
    从早上练到晚上，他也没练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只觉得又浪费了一天时间。
    而等天色暗下来之后，莫绯重新返回了指挥室那边。
    “现在到什么地方了？”他对着航海士问道。
    “舰长，在这个位置。”航海士指着海图上的某个位置，“再往前就是威尔瓦林王国了。”
    莫绯看了看海图，然后说道，“可以，晚上就在这附近抛锚吧，我们又不是在执行什么紧急任务……安排人值班，然后其他人休息。”
    “不去威尔瓦林王国靠港么？距离已经不远了。”航海士问道。
    尽管这已经是在海岛附近，算是进入了相对平和的“海岛气候安定区”，但无论如何，靠岸肯定比在海上飘着更安全——根据世界政府的规定，海军本部的军舰可以合法合理的在任意加盟国的任意港口停靠，若非特殊情况，加盟国也不得拒绝军舰的靠岸请求，否则会被视作反叛。
    这是一个相当霸道的法规，理论上海军本部的直属军力可以随时直插某个国家的王都，然后颠覆这个国家的政权。
    “不去，远航训练嘛，能不靠岸尽量不靠岸。”莫绯说道。
    于是航海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某些远航训练确实有尽量不靠岸的要求。
    接着射水鱼号开始收帆抛锚，停在了海面上，再过了一段时间，等天空彻底黯淡下来之后，船上的大部分人也开始了休息。
    这时候，莫绯悄悄摸出了房间，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这是一个毫不犹豫的“投海自尽”……好吧，并不是。
    莫绯之所以要求军舰不去靠港，主要原因肯定跟“远航训练”没什么关系。
    在海军本部的学习生活中，莫绯并没有什么机会专门训练他的果实能力……尽管随着他的体魄与精力的增长，飘飘果实的应用范围也在不断的增长着，但这种“自然增长”的速度并能让莫绯感到满意。
    来到马林梵多之前，莫绯的自主判断的能力级别是lv1，那么接下自然需要向着lv2进行努力——一是控制范围的延伸，二是范围内控制能力的加强，这是两个课题。
    所以莫绯这是要准备进行“水压式训练法”。
    他是能力者，当然不可能直接跳水，实际上莫绯往海里沉的时候身体是处于一个巨大的“空气球”中间的。
    然而这个训练刚刚开始，他就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已知当物体漂浮在液体之上的时候，此物体的平均密度低于液体的密度，或者当物体的平均密度低于液体的时候，它即会漂浮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莫绯藏在一个直径10米的空气球中，那他此时的“平均密度”是多少，能沉进水里吗？
    额……
    玩飘飘果实玩多了，好像容易脑抽，小学物理都不懂了。
    ps：
    求订阅，上架第二天比第一天订阅掉的有点多，难受的我都睡不着觉。

 第一百零一章 海底世界（求订阅）

    跟射水鱼号拉开了一段距离、确定船上的人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之后，莫绯“松开”了自己身体周围的空气。
    刚刚的小小挫折让莫绯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就算他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那也该多少了解一些浮力原理。
    做一个文化人，才能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莫绯飘在海面之上，随后他伸出单手按在了水面上。
    于是接下来就见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大量的海水就这样被“排开”了。海面之上出现了一个非常规律的半球形凹坑。
    仍然是直径十米左右。
    随后这个凹坑开始往下延伸，变成了一个中空的圆柱。
    莫绯的身体开始跟着往下飘了下去。
    “圆柱”一直往下延伸了一百多米之后，莫绯放开对于最上面的控制，或者说他解除了对于大部分空气的控制，还是只保留下了身体周围直径十米的“空气球”……他总得留下供自己呼吸的空气。
    随后“空气球”的两侧延伸出了两条“空气鱼鳍”，“鱼鳍”连续滑动之后，连带着“空气球”继续往深海移动……游泳当然是可以往下游的。
    失去了飘飘果实的控制之后，一个大号的空气泡从海里漂了出来。
    以果实的能力控制着周围的空气，然后抵抗外围的水压，虽然有些老套，但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一种比较便利的锻炼方式。
    最开始的水压还是比较好抵挡的，而渐渐地，随着光线越发黯淡，莫绯控制的“空气球”已经不那么稳定了，再试着往前下潜了几十米之后，他马上停了下来……继续向下的话，那空气球就会崩溃了。
    此时莫绯已经差不多潜到了一般潜水艇偏深的航行深度了，估算距离海平面应该在四百到五百米之间。
    莫绯努力的维持着“空气球”的形态，毋庸置疑，这是十分考验他的精力与精神集中程度的，一个不小心，那他就很容易淹死在水底。
    但只要“空气球”能够再次稳定下来的话，那就说明他对果实的应用与控制能力更进步了一点点，这是非常直观的。
    以莫绯的常识来估计的话，四五百米也就是四五十个大气压，形象的比较一下的话，据说那种老式的、如同放炮一样的爆米花机器的工作气压是两个大气压，这么算下来的话，“空气球”此时承担的压力已经相当可观了。
    一是往更深处潜水，二是逐渐扩大“空气球”的规模，通过这两种简单的方式，莫绯对飘飘果实的控制能力会不断增加——目标是靠个人能力游进鱼人岛。
    一万米的深海，一千个大气压，这是一个“小小目标”。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莫绯感觉身上的压力迅速减小，“空气球”的形态已经重新安定了下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能算是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了吗？
    莫绯当然不会因此而满足，接下来他准备再接再厉、继续向下……总之再来个五十米。
    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一位“深海原住民”已经以满是好奇的视线盯着这边看了好一会了……为什么深海之中有个气泡？为什么气泡两侧还有两个“小翅膀”在不停地滑动着？
    总之它很好奇。
    于是就在“空气球”又要开始往下移动的时候，它再也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猛地一个摆尾划水，瞬间出现在了“空气球”的前面。
    莫绯当即被吓了一跳，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附近的？
    刚刚他的精神全都集中在了控制飘飘果实能力方面，完全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只这么大号的海洋生物……海王类，还是大型种。
    虽然不是超大型种，但是眼前的这只生物跟莫绯之前在南海摔死的那只“小鱼”不太一样。
    它太大了，所以不大一样。
    这只海王类，外在的生命形态看起来有点像沧龙，脑袋前面的鳄嘴显得非常狰狞，体长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尤其的粗壮。
    这个大脑袋猛地出现在莫绯眼前，之后它并没有着急发动攻击，反而是有些“卖萌”的偏了一下脑袋，似乎想要用一侧的眼睛细细观察这前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额？所以这时候莫绯应该怎么办？跟对方交朋友么？
    他知道超大型海王类都有着相当高的智力水平，但大型海王类呢？能懂的人类的“善意”吗？
    在海底交战，情况好像对莫绯有点不利，而且很明显这种大型生物的生命力都会比较顽强，不太容易被打死……或者直接控制海水把这东西飘上天？
    不太好，先不说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被军舰上的海兵们目击到的问题，此时莫绯也没有办法一次性将那么多的海水浮起来，他得围着这只海王类转一圈才行，而转圈的过程之中，他大概就会遭到对方的攻击。
    而就在莫绯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这会功夫，外面的海王类好像已经看清楚了“空气球”里的情况了，然后就见它嘴角非常人性化的呼出一个水泡，搁在人身上的话，这种情绪应该是“不屑的轻啐一口”的感觉。
    而莫绯也好像理解了这只海王类在表达些什么：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好东西呢，原来只是个人啊。”
    身上的二两肉，甚至不够它塞牙缝的。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紧接着海王类猛然张大嘴巴，企图把周围的海水、空气泡以及里面的莫绯一起吞下去。
    “你妹的，人与自然就不能友好相处么，海王类居然歧视人类？”
    莫绯暗骂一声，心想果然还是得动手。
    下一刻，莫绯放弃了对大部分“空气泡”的控制，仅仅留下了自己身体周围这一圈，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掌探到海水之中。
    与此同时，他夺取了周围一部分海水的控制力。
    再接着，一道水刃从他手边激射而出，转瞬之间跨越了中间的深海水域、猛然刺入了海王类的一只眼睛之中……鲜血、各种体液与一些眼球组织，瞬间就从那个伤口处泼洒了出来。
    巨大的惨叫声开始在深海之中回荡。
    嗯，大概莫绯在盘算着如果跟对方交朋友的时候，也在同时盘算着要怎么对付这种庞然大物了。
    要么交个朋友，要么去死，这是个如此简单的选择题。

 第一百零二章 感觉很亏（求订阅）

    “那是什么？”
    不远处海面上的巨大动静迅速的引起了射水鱼号这边的注意，正在值夜班的瞭望手举着望远镜，利用着微弱的月光紧紧地盯着那边的漆黑大海。
    “全员注意，舰船东偏北方向近距离水下有大型生物在剧烈活动，可能是海王类，请打开探照灯！”
    瞭望手的声音通过铜管传到了指挥室之中，于是刚刚还处于沉睡之中的射水鱼号立刻活了过来……这是他们的应急反应能力。
    无论是商船客船，还是海贼船和军舰，只要是在伟大航路航行的船只，都必须具备这种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候的快速反应能力。
    探照灯被打开来，之后一个圆形的光斑照到了瞭望手指示的方向上，迅速的进行了精准的定位……那边的海浪正在剧烈的翻涌着。
    这么剧烈的活动，按照常识判断的话，要不就是两只海王类在打架，要不就是两只海王类在**。
    在遭到了光照之后，可以看得到漆黑的海水之中还掺杂着一大片的红色。海水被染成红色，然后这些红色随着海浪的翻涌被迅速稀释掉，而后再重新被染红、重新被稀释。
    好吧，肯定是打架。
    “打架？是两只海王类在水面附近打架吗？”有人这样喊道。
    但是，再接下来船员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种紧急时刻，他们找不到自己的船长了。
    莫绯当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么近的距离，军舰搞不好会被波及到，要起锚吗？可是舰长不在……去哪里了？”罗伯特曹长双手扶着船舷，有点焦急的说道。
    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阵凉意。
    “起锚，升帆，缓慢航速巡航。”阿芙莉尔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出现在了甲板上。
    不是加速逃离么……这个问题罗伯特曹长只敢放在心中，并没有问出口。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觉得阿芙莉尔比莫绯更难相处。但在莫绯突然消失了的情况下，她就是这条船的最高长官，服从她的命令是身为军人的基本原则。
    “是，阿芙莉尔上尉……要准备火炮吗？”
    阿芙莉尔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走到船舷边，神情专注的盯着那边看了一会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火炮填装，禁止开火。”
    “……是。”
    罗伯特曹长想了想，然后明白了这个命令大概是“填装好火炮，保证随时能开火，但在得到开火命令之前禁止开火”的意思。
    射水鱼号起锚挂帆，开始了缓缓地移动。
    而就在这个期间，不远处的水下战斗好像变得更加激烈了起来，海王类那巨大的身体时不时会冲出水面，然后再以一种痛苦扭曲的姿态砸落回去。
    紧接着，那边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像是水下爆破造成的水柱冲天而起，而等它重新在重力的作用下回落下去的时候，那边的海面开始恢复平静……战斗好像结束了。
    罗伯特曹长稍稍松了口气，海王类在海面附近战斗，这种景象还是挺少见的，看着倒是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但无论如何，战斗已经结束了。
    阿芙莉尔则仍然保持着专注的神情，等那边平静下来之后，她才重新恢复了以往的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
    “解除警备，卸下炮弹，方向东北，缓速前进。”
    “……”
    那边虽然打完了，但就算一只海王类死了，可还有另外一只呢，甚至剩下的那只此时应该正在享受着美妙的用餐时间。
    过去打扰对方？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罗伯特曹长刚想提出自己的建议，但没想到他立刻被阿芙莉尔瞥了一眼。
    “缓速前进。”
    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命令。
    “……是。”罗伯特军曹只能去执行命令，谁能告诉他该怎么跟这位长官相处？这个时候他居然有些想念舰长先生了。
    军舰缓缓地向着那边航行了过去。
    阿芙莉尔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又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注意，海面上发现了海王类的……尸体？无法确认其生死，但它半漂浮在海面上，满身带着鲜血。”
    很快的，瞭望手传来了新的报告。
    接着他的语气迅速变化，“慢着……海王类的身上好像坐着一个人……注意！有什么人在那里！”
    “上尉！”罗伯特曹长立刻转身面向了阿芙莉尔。
    海王类与海王类之间的战斗很壮观，但如果刚刚是人类跟海王类进行战斗的话，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人类可比海王类危险的多，更何况那还是个能战胜海王类的人类。
    “没事，是船上的人。”阿芙莉尔说道。
    “船上的人？难道……”
    射水鱼号缓缓地靠近了海王类的尸体之后，就见站在海王类身上的模糊人影跳了起来，随着他在半空之中随便蹬了两脚，也就跨过了中间的空间，落到了军舰的甲板上。
    是月步，海军乃至世界政府方面的标准技能，这个应该没有人不认识。
    于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舰长？艾林德尔少校？”罗伯特曹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阿芙莉尔迈步走了过来，然后将一条毛巾递给了这个刚刚上船的人。
    “谢谢。”
    嗯，除了莫绯，还能有谁？
    莫绯擦了擦脸和湿漉漉的头发，除了他自己之外，大概谁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水渍是战斗造成的，还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自己主动弄湿的。
    “舰长，刚刚跟这只海王类战斗的人是你吗？”罗伯特难以掩饰语气中的不可思议。
    “嗯，是我。大晚上的，这东西一直围着军舰转圈，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危险，所以我出手解决了它……只不过这东西比想象中的难对付一些。”
    莫绯……说的跟真事似的。
    说着，他偏了偏身体，可以看得到他的一条手臂上有擦伤、流血和淤青的痕迹。
    医疗兵已经来到了莫绯的身边，准备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怎么做到的？”阿芙莉尔问道。
    “试验了点新东西，我的一些招数是比较克制大型生物的。”莫绯说的很模糊，他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挂，然后把手臂递给了医疗兵。
    罗伯特看看下面海水中的海王类尸体，又看看莫绯……舰长身上的伤势倒不是不能理解，在对付那种生物的时候，要么基本上不受伤，要么就尸骨无存。
    “我没什么事，不过接下来我们得转移了，谁也不知道海王类的血会不会引来其他东西……补给品就不要了吧，这条鱼的肉质一看就很老，估计身上除了鳞片就是肉筋。”
    包扎好了胳膊之后，莫绯对着众人说道。
    额，听他的说法，难道原本还打算杀了海王类割肉么？真当是来打猎了？
    不过前半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军舰要在夜间起航了。
    “我去换身衣服。”
    莫绯离开了甲板，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而在他离开之后，甲板上的众人依然显得很安静。
    以前的时候，这条船上的船员只觉得这位出身海兵学校的舰长有点疯狂，说的好听一点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到了此时此刻，大家已经开始有些尊敬他了……能跟大型海王类干架，还能打赢了的人，由不得他们不尊重。
    更何况刚刚舰长下水去跟海王类战斗，那是为了保护军舰，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莫绯先生，开始往成功学大师的道路上走了。
    总之他与海王类战斗的事情成了船上的热门话题，一直到第二天大家还在讨论这事情。
    尽管海王类不是莫绯主动招惹的，是海王类先动的手，但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莫绯一个人的事情，谁让他要进行“深潜训练”呢，然而……这就是语言的艺术，莫绯随便几句话，就把这件事的变成了大家的事情。
    成了“危险是大家的，但是被我解决了”这样的定性。
    …………
    第二天。
    随着监视船距离海军本部越来越远，海面上能够见到海贼船的几率也越来越大。
    在射水鱼号远远地看到了两艘货船、五艘混装船和一艘游轮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艘海贼船。
    “舰长，右舷方向发现海贼船！”
    “海贼旗呢，能辨认出身份吗？”
    瞭望手飞快的翻阅着一本图册，然后在某一页上停了下来，对照了上面的图案与前方海贼船上的海贼旗之后，他说道，“确认敌船身份，是查修海贼团，船长是悬赏金3000万贝利的海贼查修扎普，俗称‘巨大破坏者’。”
    “3000万？”
    虽然完全以悬赏金判断对方实力的做法不可取，但海上的海贼多如牛毛，大部分时候大家也只能以悬赏金作为实力参考。
    “命令炮组就位，我们准备追击。”
    莫绯决定去追那个3000万贝利的海贼。
    又不是人人都是路飞，3000万而已，马马虎虎，东海山贼王都能值800万呢。
    “是，舰长！”
    如果是在昨晚之前莫绯下达这样的命令的话，那很多船员肯定会腹诽，这条船是监视船，又不是战舰，船上的火炮数量甚至比不过中型海贼船。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大家已经见识过莫绯的个人战斗力了。
    莫绯估计之前也没想到他与海王类的战斗居然还带来了意外收获——人们总会跟随强者，服从强者，这是一种惯性。
    尽管莫绯事实上还算不上强者，但他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个实力派了。
    追击了一会之后，莫绯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炮声，接着是瞭望手的汇报。
    “那条海贼船正在攻击一艘商船……他们发现我们了，开始加速逃离。”
    看见商船就去打，发现军舰转身就逃，可以，这非常的海贼。
    “追击。”
    大部分海贼船比大号军舰跑的要快，但很难跑得过监视船这种高速帆船，但一般情况下监视船是不会参与海战的……发现海贼船，然后汇报，这才是监视船的工作。
    而射水鱼号是一艘喜欢开炮的监视船……可能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
    于是它迅速的拉近了与海贼船的距离，不一会的工夫，哪怕站在船首只能平视的莫绯也看到了海贼船的尾楼。
    射水鱼号的主炮对准了海贼船。帆船的后方火力都很薄弱，最多只有几门尾炮，或者干脆没有尾炮。
    莫绯干脆往炮塔里一钻，然后直接对着主炮炮组命令道，“打他们的船舵，做得到吗？”
    “做得到，舰长，你看好吧。”
    “好，打中了的话我赏你两斤地瓜烧。”
    “嘿。”
    炮组的炮长踢了一脚前面的炮手，“听到没有，还不快装弹……舰长命令，捅前面的海贼船的屁股。”
    “头儿，这不是小事一桩么，前面的船屁股撅的老高，速度跟乌龟爬一样，我们这边的角度刚刚合适……三根炮管子又粗又长，炮弹管够！”
    “捅，都可以捅。”
    “那就使劲儿捅。”
    不管是海贼船还是军舰，谁都不能指望普通海员能有多高雅，那根本不现实……满嘴黄段子，三句话不离下半身，这是一种大海文化。
    事实上，因为莫绯在这里，炮组成员们的对话已经相当克制了。
    不过他们当着莫绯的面这样说话，也说明了炮组成员们比较认可他这个船长了。
    莫绯往身后看了一眼，得亏阿芙莉尔没在这里，否则他肯定得让这群家伙闭嘴……她待在指挥室那边，航海士、通讯官那类成员可以算是“高学历人士”，说话的时候肯定不会跟一般海员一样。
    严格说起来炮长也得比较有水平才行，他得懂距离和弹道测算，不过……这货已经跟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了。
    射击了四轮，打了十二发炮弹之后，终于又一发炮弹砸在了海贼船的船舵上……虽然射击角度很好，但这确实也得算是打得准了。
    这样，前面的海贼船已经无法转向了……失去了船舵，那就不是船了，而是一块飘在海上的木头。
    “你们把船开到海贼船侧面，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又对着指挥室那边下达了新的命令之后，莫绯一蹬腿，从军舰上起飞，直奔海贼船而去了。
    尽管莫绯从卡普中将那里学到了很多知识，但是学校里的学习无论再贴近实战，可终究是跟实战不一样的。
    莫绯要将从“海军英雄”那里学到的东西“学以致用”才行。
    于是在海贼们惊异且慌张的视线之中，莫绯落到了海贼船上。
    “你是什么……”
    “就你了。”
    莫绯的视线立刻盯在了那个开口说话的人身上，接着他随手拔出身后的短剑，向着对方猛然掷出！
    短剑的速度非常快，但那个海贼也不是泛泛之辈，他猛地侧身，躲过了这堪比子弹的攻击。
    然而……
    莫绯手掌往回一摆，那把已经越过对方身侧的短剑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向，直接从后方刺穿了对方的肩膀。
    嗯……额……
    这算个屁的“学以致用”？卡普中将难道教过莫绯“御剑之术”吗？
    “悬赏金3000万贝利，杂修扎古，你被捕了。”
    莫绯站在船舷上，俯视着众数的海贼说道。
    然而……
    第一，他记错了那个海贼的名字。
    第二……
    “副船长，副船长你怎么了？”
    第二，他认错了人。
    “……”
    尴尬。
    好像有那一丁点尴尬。

 第一百零三章 为了正义（求订阅）

    “小心一点，这个海兵有点怪。”
    肩头上的剧痛让海贼船的副船长要咬紧牙关，这话音几乎是从他的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莫绯从船舷上跳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在甲板上，周围的海贼被不断逼退，隐隐围成了一个圆圈，将他包围在了其中。
    副船长瞬间受创，这让海贼们不敢再贸然出手。
    “提醒一句，你们的船舵已经被击毁了，面对军舰的追击，你们是必死之局，所以……建议你们投降。”莫绯基于好意，这样提醒了一句。
    如果海贼们选择投降，那他们作为俘虏，接下来是要交由世界政府的司法部门来处理的，不管是进监狱还是进地狱，与莫绯这样的军人无关。
    但如果对方选择交战，那战场上的事情一切就都是军人的工作了，概括起来还真就是“生死勿论”这四个字。
    尽管海贼们几乎不可能回应莫绯的“好意”，但他是海军，作为“秩序方”而非“混乱方”，做事还是要讲究“程序正确”的。
    “开什么玩笑，伟大航路我们都快走完一半了，怎么可能在这里投降？”海贼副船长大声喊道。
    理论上这时候他是应该放狠话的，但因为一上来就吃了亏，所以气势上天然就弱了下来。
    “那还真是遗憾。”
    海贼们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走到后半段去了。
    “我们可是追求自由的海贼！”有海贼大声喊道。
    实事求是的说，莫绯挺反感从海贼嘴里说出“自由”这两个字来的，要知道这条海贼船刚刚还在攻击一艘商船呢。
    他们杀人，他们劫掠，他们放纵，他们肆意妄为，然后他们管这一切都叫做“自由”。
    “所以说那真是遗憾……不好意思，我的工作就是剥夺你们的‘自由’。”
    说着，莫绯伸直右臂，指尖往下一指，于是接下来就见插在那位副船长肩膀上的短剑瞬间飞旋了起来，如同直升机的旋翼一样，顷刻之间就把对方的胳膊非常整齐的切了下来。
    莫绯单手一抄，精准的握住了飞旋回来的短剑的剑柄，接着他甩了甩剑刃上的鲜血，然后重新将其插回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这位副船长看了看掉在甲板上断臂，看了看肩头不断喷涌出的鲜血，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莫绯，然后这才惨叫了起来。
    “贝德维尔”可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剑。
    副船长的惨叫声让周围的海贼们原本就紧张的情绪瞬间紧绷了起来，有几人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火枪对准了莫绯。
    这能叫剑术？相当一部分人都不知道莫绯究竟是怎么做到这种事情的。
    “奉劝你们不要开枪，解决枪手并不是我的工作。”
    “大家不要怕，敌人只有一个人，现在军舰还没有赶过来，我们一起……”
    话音未落，这人的脑袋上就挨了一发子弹。
    海贼船没了船舵，这时候已经开始打横了，军舰那边自然能够找得到射击角度。
    “你们退开，我来对付他，这人是海军本部的少校。”
    打了一个回合之后，海贼船的船长终于冲了出来。这位船长并不认识莫绯，但他认识莫绯的军衔。
    劝降也劝过了，接下来也就不用多说些什么了，莫绯抬脚轻轻踏了一下甲板，随后整个海贼船猛地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大量的海贼都摔倒了下去。
    正在往前冲的海贼船长也是一个趔趄，他来不及调整自己的身体姿态，因为在这一瞬之间莫绯就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莫绯左手握住身体右侧的长剑剑柄，而后一个向上斜斩。海贼船长猛然拧身，剑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冷汗已经从他的额角渗出。
    然而与此同时，莫绯的右拳从左上方猛然砸向了海贼船长的脖子！
    沉重，无比的沉重，一击之下，海贼船长只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颅骨里晃荡……能不沉重么，莫绯的手腕上可是挂着“金属外挂”的。
    而就在海贼船长再也站不稳、几欲跌倒的时候，莫绯猛地提膝，一个膝击磕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再接着，他的右手斜着向下瞄准……这人手里可不是空的，而是握着了一把手枪。
    “砰！”
    莫绯扣动扳机，他毫不犹豫的开火了。
    不过他瞄准的并不是对方的脑袋，而是对方的右腿……在对待悬赏海贼方面，海军和世界政府更倾向于活捉。
    枪支里填装的特殊金属重型子弹瞬间击穿了海贼船长的右腿，他的整个大腿骨估计都会被这一下击的粉碎。
    “不要自责，你已经做到自己的极限了。”
    击倒了海贼船长之后，莫绯这才对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嗯，这话已经挺不错了，要是让前辈斯摩格来到这种场合的话，那说出口的话就应该是“三千万就这种程度？上面的老头子是瞎了吗？”了。
    又是剑又是拳头又是火枪，莫绯这战斗方式，额……无差别格斗？极限格斗？或者苇名流？
    反正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见船长被瞬间秒杀、副船长断臂，剩下的海贼们也就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们纷纷弃船，跳海逃生。
    莫绯也并未加以阻拦，他只需要保证抓住船长和副船长就可以了。
    接下来他三两下将海贼船的桅杆折断，又抛下船锚，于是过了一会之后，军舰也就靠了过来。
    一队海兵通过搭在两船之间的船板来到海贼船上，他们将海贼船长和副船长戴上手铐脚镣，然后带回军舰上……额，船长只能戴手铐，副船长只能戴脚镣。
    医疗兵甚至还得给这两个海贼治伤，不能让他们因为失血或者别的原因死掉。
    接着海兵们开始搜索海贼船，钱财什么的还在其次，主要是搜一搜船上还有没有其他海贼。
    而结果显示，海贼们全都跑了。
    完成了搜索工作，海兵们都重新返回了军舰之后，莫绯对着罗伯特曹长说道，“击沉吧。”
    海贼船带不走，所以直接原地击沉就好了。
    “那什么，船长，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凿沉……我们船上的弹药有限，还是尽量不要浪费的好。”
    “那过去几个人，把海贼船凿沉吧。”
    于是几个海兵不得不再次返回了海贼船，不过其实也用不着真的用凿的……他们在船上找了几桶黑火药，把它们堆在了已经挨了几发炮弹的船尾部位，然后拉出引线、将其引燃。
    海兵们飞快的跑了回来，过了一小会，随着一声爆炸，海贼船的屁股往上跳了一下，接着它开始进水下沉。
    随后，监视船离开了这里。
    从战斗开始到海贼船沉没，全部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半个小时，这行动效率已经算是很高了。
    甚至之前被击沉的那艘商船都没有离开这片海域，有了军舰撑腰之后，对方居然一直在远处看热闹。
    海贼船沉没的时候，那边简直是掌声雷动。
    “舰长，那艘商船在打旗语，说的是……‘非常感谢’。”
    瞭望手传来了新的信息。
    “回短信，告诉对方，嗯，就说……‘为了正义，还有赏金’。”莫绯说道。
    “……”
    该怎么说呢，莫绯的这句话，前半句太假，后半句太俗。
    海军抓到赏金犯，当然不可能跟赏金猎人一样拿到全额赏金，但作为一家全球“大企业”，海军本部内部肯定是存在“绩效系统”的。
    干得多，“工资”自然拿的多。
    总不能让人家用爱发电吧。

 第一百零四章 游猎之章（求订阅）

    海军如果抓到了赏金犯的话，自然会有相应的“现金奖励”，奖励的级别视不同情况而定，不过基本上在悬赏金额的一成到三成之间……既不吝啬，也不夸张。
    世界政府总不至于给赏金猎人发钱的时候特别痛快，给海军发钱的时候就扣扣索索的。
    除了赏金之外，能抓到赏金犯本来就是一种功劳，有功劳有赏金，所以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奖惩制度没什么问题。
    不过问题在军舰在抓捕赏金海贼的时候是集体行动，也就是说得到的奖励也是共有的，所以不管是一成还是三成，都得全舰人一起分配。
    所以莫绯在得知这种制度的时候就在考虑要不要出去建个赏金猎人的“小号”了……这是以后的打算，莫绯还是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的。
    锻炼飘飘果实，提高自己的实力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这也是莫绯在这个世界上赖以立足的根本。
    先前艾伯蒂妮对他说的那些事情，当时听着让人觉得很激动，但随后莫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说的那种多重能力的事情，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实现的，就算能实现，可那得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她只是画了个饼子而已。
    听起来很美好，但距离其实非常遥远……性质跟“老滚6”是一样的。
    所以锻炼好现在的自己才是莫绯最应该做的事情，做人尽量不要得陇望蜀……于是他过上了白天追海贼，晚上潜水、偶尔跟海王类斗智斗勇的日常生活。
    从“剧情”上推测的话，世界的大动荡就在未来的两三年之间，所以留给莫绯的时间其实非常的短暂，如果不能快速增长实力的话，一来他有可能赶不上场子，二来他有可能做不到自保。
    莫绯希望能通过水压法锻炼自己的能力，目标是延展范围达到1000米……比照金狮子还差得远，但如果有这个能力的话，他多少也能算是站住脚了。
    所以，出海以来射水鱼号虽然看似在到处巡视，但实质上它其实一直在围绕着某个地方转圈子……维瑞蒂普海沟。
    莫绯颇有一种要“将深潜训练进行到底”的感觉。
    第一周，1000米。
    第二周，3000米。
    第三周，5000米。
    第四周，6000米。
    ……
    第十周，10000米。
    而当莫绯完成了他的深潜训练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
    期间他还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最开始的时候，他只会跟悬赏金5000万以下的海贼交手，但到了后来，他开始试着跟高额赏金犯进行战斗了……不过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赏金过亿的海贼数量并不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的。
    反正从头到尾莫绯是没有碰到过亿的海贼。而当也的训练结束之后，射水鱼号上面已经关了二十多个赏金犯了。
    …………
    “是吗，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那就去吧。这段时间不呆在马林梵还更好一些，海军本部乱糟糟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过好在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卡普中将。”
    莫绯结束了自己与卡普中将的例行通话。
    他是以进行远航训练，准备试着航向鱼人岛的理由长期滞留在外的，而既然滞留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这件事就不能当一个玩笑来看待了……他还真得去一趟鱼人岛不可，否则这么长的在外时间不好交代。
    这两个多月时间，射水鱼号当然不是一直在海上飘着，它会定期去港口或者军港进行补给，但除了补给之外，它还真就一种保持着紧张的战备状态……一是敌人让人紧张，二是舰长让人紧张。
    “就近找个海军基地卸货，然后我们要航向香波地诸岛。”
    莫绯对着航海士吩咐道，去鱼人岛之前，他们得把船上的大量罪犯放下来。
    海上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莫绯的肤色稍稍变得黝黑了一些，同时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不管是实力上，还是心态上，他都得到了不小的成长。
    而此时，就在莫绯的手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报纸，报纸的封面上印着一张丑脸，但这张丑脸这时候已经谁都不能忽视了……哪怕是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也一样。
    “新的四皇：马歇尔·d·蒂奇”
    这是这天的报纸的头版头条。
    就在莫绯默默发育的时候，世界局势依然在剧烈的变化着。
    “四皇”当然不是由谁来“册封”的，它是一种约定俗称，源自新世界海贼们的集体认可——黑胡子占据了大量原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地盘，他夺取了震震果实的能力，除了凯多、大妈与红发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海贼势力拥有能够匹敌黑胡子海贼团的实力，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的“四皇”。
    不过也可以理解，莫绯这才发育了几天，要知道黑胡子在白胡子海贼团可是默默发育了几十年的，他虽然不至于装孙子，但确实装了很长时间的儿子。
    总的来说，海贼势力在被重新整合，同样的，海军势力也是如此。
    “舰长，这样的话直接去香波地诸岛就可以了，那里就有军港和海军基地。”航海士这样说道。
    “那就直航香波地诸岛。”
    鱼人岛确实可以去，因为莫绯已经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被淹死了。
    …………
    数日之后，射水鱼号抵达了香波地诸岛的海军基地。
    罗伯特曹长带着海兵们小心翼翼的将那些赏金犯押送下船来，然后去跟基地的负责人一一核对身份去了……海贼们可都是很值钱的。
    忙活了半天，基地这边上报之后，上面决定以悬赏金额的两成给付射水鱼号奖励，而莫绯身为指挥官能拿到总奖励的三成（考虑到了他在抓捕过程中发挥的作用），阿芙莉尔能拿到一成，剩下的六成全体成员均分。
    这样，莫绯到账了3000万贝利，这个数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只能说抓海贼还是赚。
    每个海兵则能拿到50万贝利左右，这让他们感到非常高兴……但一想到接下来射水鱼号要去鱼人岛，他们又高兴不起来了。
    总之先消费个50万，不然就怕有钱拿没命花。于是海兵们在得到了两天假期之后，全都跑到了岛上去。
    莫绯则在海军基地里稍待。
    去鱼人岛要先给船只镀膜，不过莫绯倒不用刻意去找镀膜工匠，海军基地就有几位经验老道的镀膜工匠。
    非但有镀膜工匠，甚至基地里还有专门的鱼人族向导，他们负责引导军舰去往海底一万米。
    船上的人员被清空之后，莫绯看着那几个工匠给射水鱼号镀膜。
    看着看着，他对着为首的一个工匠问道，“老先生，如果镀膜失败，船只毁于中途的话，你们会不会上军事法庭？”
    那个工匠瞥了他一眼，然后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失败过，而且失败过不止一次，但我没见过军事法庭是什么样的。”
    牛的。
    莫绯咧嘴笑了笑，然后对着对方数了个大拇指，“那不着急镀膜，我刚刚拿到了一笔奖金，诸位，要不要吃点喝点玩点什么？”
    莫绯当然更想对他们竖中指，但是……总之别让他们不高兴就是了。
    月票加更（2/2）

 第一百零五章 智障集群（求订阅）

    对于“技术工种”，莫绯还是比较尊重的……主要是不尊重也不行，否则他就得自己给船镀膜了。
    镀膜工匠们的职业态度其实大多都是认真负责的，因为一整船人的生命都交到了他们的手中。因此航向鱼人岛的船只的沉没概率虽然很高，但其中绝大部分都与镀膜质量没什么必然关系。
    海流、海况，大型猛兽，深海迷航，等等这类的非人力所能及的外在因素才是沉船的主要理由。
    专门坑人的镀膜工匠不是没有……甚至他们在干这种活儿的时候都没什么心理压力，反正淹死的大都是海贼，或者可以专门盯着海贼坑……但专门给海军工作的工匠里肯定没有那种人。
    因此莫绯其实也不用向着对方示好，更不用干脆贿赂他们，只要保证别得罪他们就行了。
    镀膜作业要持续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莫绯在那里看了一会之后，也就选择了离开。
    很长时间没有登陆了，接下来他也准备在这个群岛上逛一圈。
    香波地诸岛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一个群岛，而是一棵特大号的植物凸出水面的部分，因此它在记录磁针上是不显示的。整个群岛总共有79个区域，其中60到69号区域是世界政府与海军的驻地，这片区域也是治安最好的地方。
    莫绯和阿芙莉尔行走在外面的街道上，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行人面带笑意，街道鳞次栉比，地面上不断升起一个又一个的泡泡，它们飘向空中，不断升高，然后破碎。
    就在这种间或发生的泡泡破碎声音之中，这座岛上诞生了独具特殊的泡泡文化。
    这风土人情，甚至会让初见的旅人流连忘返，外面还有观光区和游乐园，放在这个世界之中，这种繁荣和安定都能算作是“净土”了……然而这只是表象。
    不法地带、人口买卖、捕奴船、海贼，以及……
    天龙人。
    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往往隐藏着世界上最阴暗的部分。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危险人物或是隐藏或是潜伏在了这里，其中最著名的应该就是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左膀右臂，silvers rayleigh。
    “冥王”，鞋拔子·雷利。
    不过雷利已经“退休”了，罗杰海贼团早已是过去式，因此他对世界政府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危害……作为得到了“大秘宝”的其中一人，自从罗杰海贼团解散之后，雷利已经快做了20年“切格瓦拉”了，他一直以来都在靠“小偷小摸”维持生活的样子。
    所以雷利从事的犯罪活动，理论上已经不归海军管，而归警察管了。
    雷利在顶上战争之前，为了掩护草帽路飞而暴露行踪，进而重新走入了海军的视野，只不过……现在雷利应该不在这座岛上。
    于是莫绯也就打消了想去参观一下的打算。
    莫绯在一家租赁店租了一辆“共享泡泡车”，然后他在前面瞪踏板，示意阿芙莉尔坐在后面。
    “阿芙莉尔，你对游乐园感兴趣么，这么大号的摩天轮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是比较少见的东西。”随后莫绯对着阿芙莉尔问道……也是够扯的，一个能飞的人非要骑自行车。
    不过他的说法倒是没错，不要说大号摩天轮了，摩天轮这种东西都比较少见……世界如此动荡，海贼一直肆虐，无数人每天睁开眼睛就要考虑温饱问题，除了贵族之外，谁有心思到处游乐？
    阿芙莉尔盯着那边的摩天轮看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莫绯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的表情，接着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阿芙莉尔，难道你恐高吗？”
    “怎么可能？”
    “……”
    嗯，有问题。
    按照阿芙莉尔的性格与说话方式，如果她不恐高的话，应该这样回应莫绯的问题才对……“不恐高”或者“不会”。
    “怎么可能”这说法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很明显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阿芙莉尔的情绪稍稍紧张了一下，且她是一个不怎么会撒谎的人。
    莫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关键信息记载心里就可以了。
    阿芙莉尔张了张嘴巴，终究还是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解释……她在纠结自己的弱点有没有暴露这一点，于是脸上微微的涨红了起来。
    然而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呢，除了能飞的家伙之外，一般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恐高的情绪，这很正常的心理。
    由此可见，阿芙莉尔最多只是伪三无，而不是真三无。
    莫绯对游乐园也没什么兴趣，他准备去见识一下这个群岛上更有特色的“奇景”。
    离开了海军控制区域、观光旅游区域之后，莫绯蹬着自行车来到了“混乱地区”。
    感觉周围一下子就变得更热闹了起来，甚至在还没有换地图的时候，莫绯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枪声。
    莫绯刚想继续往前走，这时候身后的阿芙莉尔却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前面有一大群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天龙人。”
    “……额？”
    这个时候，莫绯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似乎海军要比海贼更讨厌天龙人，海贼还有那种不要命暴起攻击天龙人的时候，可是海军呢……世界政府控制海军，天龙人控制世界政府，也就是说，海军是“世界贵族”的马仔的马仔。
    “绕着走吧。”
    不想看天龙人的脸色，也不想捧天龙人的臭脚，莫绯只能选择绕着天龙人走……眼不见心不烦。
    就算是卡普来了，那位“海军英雄”也得绕着天龙人走。
    天龙人号称“世界贵族”和“造物主”，是一种特别重视血脉延续的群体，因为他们“高贵”且需要维持这种“高贵”，于是他们刻意制造跟一般人的隔阂……可以想象，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内部通婚的。
    天龙人甚至都不愿意跟一般人呼吸同样的空气。
    他们自然有掠夺和凌迫一般女性的时候，然而那些女性有生育的权利吗？
    于是想象一下吧，天龙人最初只有19个王族，而现在已经800年过去了，通婚也通了好几圈了……要不说很多天龙人看着就歪瓜裂枣、智力低下呢，那不是因为他们高傲，而是因为他们真的智力低下。
    戴面罩估计是害怕智障会传染给别人吧。
    好吧，以上都是因为奈何不了天龙人，莫绯产生的恶意揣测。
    但……就那些玩意都能骑到全人类的头上，如果不是天龙人手里面掌握着毁灭世界的武器的话，那莫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天龙人是在往这边走吗？”
    莫绯又对着阿芙莉尔问道。
    “是的。”
    “眼前这栋房子里有人吗？”
    “空的。”
    “那好。”
    莫绯在路过一栋三层高的房子的时候，单手在上面拍了一下，而等他们离开了一会之后，这栋房子开始向着道路的方向倾斜，接着轰然倒塌。
    总之先跟天龙人打个招呼，恶心一下他们。
    当然了，更恶心的应该是房主才对。
    天龙人前面多了一堆建筑废墟，但房主承受了莫大的经济损失……嗯，砖石结构的房子跟这座岛的画风不相符，去住泡泡房子吧。

 第一百零六章 来砸场子（求订阅）

    莫绯和阿芙莉尔步入了香波地群岛的1到20号区域。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这个群岛的“鲜明特色”的话，泡泡文化算一个，天龙人算一个，奴隶买卖也算一个……或者说天龙人为奴隶买卖的盛行“贡献”了很大一部分力量。
    没有卖萌才没有杀害，“需要”是这种扭曲交易的根源。有人需求奴隶，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满足这种需求，因为这样可以赚到钱。
    在香波地诸岛的1号区域有一座人类拍卖会场，曾经那座会场的生意异常的火爆，但因为某些特殊的理由，现在已经开始渐渐冷淡下来了……拍卖会场还存在着，只是营业额已经不太行了。
    按照这个世界上的法律规定，“人口买卖”自然是被明令禁止的，但拍卖会场的“拍卖品”往往都是海贼和非世界政府加盟国的人员……前者不被法律所保护，后者不是世界政府法律意义上的“人类”。
    就像很久之前人鱼和鱼人都被视作鱼类一样，世界政府的法律……
    也就图一乐。
    直到现在为止，仍然有很多人觉得人鱼都是鱼，然而事实上人类与人鱼、鱼人之间是不存在生殖隔离的。
    而按照海军的说法，那里并不是什么“奴隶买卖的场所”，而是“职业转介所”，真不知道这是虚伪还是自欺欺人。
    现在莫绯决定去参观一下那个会场。
    他身上穿的海军制服还是挺有用的，一路上尽管有不少人对他们侧目而视，但是并没有人想对海军的少校出手，绝大部分人会选择绕着走。
    所以莫绯和阿芙莉尔发挥了“静街虎”的作用。
    等他们来到这个区域，走到那个拍卖会场的前面的时候，阿芙莉尔已经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很明显，她非常不喜欢这个地方。
    毕竟阿芙莉尔能使用见闻色霸气，她看到的、感受到的东西，跟莫绯这种还不能使用霸气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拍卖会场的门口站着几个保镖，除此之外还有一名“业务员”。
    业务员看到了莫绯两人的海军打扮之后，第一个判断是这两个人是来找茬的，他正盘算着用什么借口把这两人赶走的时候，只听莫绯开口问道，“现在有拍卖在进行吗？”
    “额……有，客人？”业务员愣了一下。
    “进行之中的拍卖还能入场吗，我之前听说这里好像是要提前预约才能参与拍卖吧？”
    莫绯又这样问道。
    听他这么说，业务员的态度瞬间热情了起来，“当然可以入场，客人，您的运气不错，今天的客人不算多，所以会场里还有一些余位。”
    他可不管莫绯究竟是海军还是海贼，只要是来卖“东西”的，那对于经营者来说自然都是客人。
    莫绯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号牌，没有揭穿这个业务员嘴里的谎言……不是运气好今天里面刚好没坐满人，而是自从某些事件之后，这里面就再也坐不满人了吧。
    生意火爆的时候才需要预约，生意冷清了，还不是想什么进就什么时候进？
    莫绯和阿芙莉尔走进了会场之中，然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环视一周，他发现会场里的上座率不足五成，客人们都零零散散的各自坐着。
    前面的天龙人“特等席”还存在着，可是那里并没有坐着天龙人。
    更前面一些，拍卖会场的主人兼拍卖的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向着台下的客人们推销着他的“商品”——一个蛇首族的美女。
    如果莫绯没有记错的话，这人的名字叫做“迪斯科”，曾经是七武海多弗朗明哥的小弟。
    然而迪斯科喊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人出价……“商品”只能流拍了。
    莫绯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场拍卖似乎已经是到了后期了，又拍卖了几件“商品”之后，“压轴”的最后一件“拍卖品”终于被送上了台。
    “今天的最后一件商品，各位，毫无疑问这是非常难得的珍品。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第43号商品：
    母亲是毛皮族出身，猫科类毛皮族。
    父亲是威尔瓦林王国的人类！
    年龄14岁零8个月！
    人类与毛皮族的混血种！
    她的身上流淌着肮脏的禁忌之血，但正是因为这种‘禁忌’，上天才赋予了她格外出众的容姿！”
    随着迪斯科的讲述，带着手铐与颈部项圈的、站在台上的娇小身影脑袋越垂越低。而在台下的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个身上套着“麻袋”一样的简陋衣服、有着浅棕色头发的普通人类少女而已。
    接着，迪斯科按着她的头顶，猛地一拉她的头发，让她的脸仰了起来。
    随着她头顶弹出一对尖耳，台下的客人们终于惊呼了起来。
    “尖尖的耳朵，白皙而细腻的皮肤，漂亮的脸庞，竖瞳，以及……细长的如同家猫一样的尾巴。”
    迪斯科一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手撑开她的嘴角，“原本有一口锋利的尖牙，但一来太过危险，二来破坏商品的品相，所以已经被先一步锉平了。”
    接着他又举起了对方的一只手，“乍一看是普通的人类手掌，但是她的手指指间可以探出细长而锋利的利爪来……虽然同样危险，但是这是很有观赏性的特色，要不要去掉这对爪子，由拍得商品的客人自己决定。
    各位客人，如此优雅而又特殊的生物，一般情况下可是见不到的，生产周期至少要以十年计算，一旦错过了的话，那就再也见不到了！”
    “莫绯……”
    就在迪斯高天幻乱坠的夸赞声音之中，阿芙莉尔叫了莫绯的名字……她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的。
    由此可以体现出她此时的情绪。
    拍卖成年人和拍卖儿童的性质是不一样的，给人的感官刺激也不一样，后者……大概会让正常人极度的厌恶。
    跟自己一样的人类，被放在展台上当做商品拍卖，这种做法自然会引起人本能的厌恶。
    只是可惜的是，这个会场里总共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莫绯只是轻轻拍了拍阿芙莉尔的手背，以示自己明白。
    迪斯科很懂得调动“客人”的情绪，把气氛炒热之后，他说道，“现在我宣布第43号商品开拍，起拍价700万贝利。”
    700万贝利，这个价格是正常毛皮族的10倍，所以当迪斯科喊出了这样的底价之后，不少人立刻变得犹豫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年轻男性开始举牌：
    “2亿贝利。”
    嗯，莫绯当然没有2亿贝利。
    但没关系，因为他压根也没打算付钱。
    如果他付钱然后把人带走，这叫“奴隶买卖”。
    如果他不付钱然后把人带走，这叫“奴隶解放”。

 第一百零七章 枪火谈判（求订阅）

    把人当做“商品”，还能喋喋不休的那么热情“售卖”，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才能”了。
    而在莫绯喊出了两亿这样的高价之后，再也没人肯加价了……人鱼才值七千万而已，台上的“商品”就算很稀有，可无论如何也是没办法跟人鱼相提并论的。
    迪斯科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喜色，两亿贝利是他意想不到的高价，有了这么一笔钱之后，这段时间以来拍卖会场的运营情况也可以大大改善了。
    接下来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混在下面的托儿不要轻易加价……这时候得求稳，不能太贪，万一对方不跟着叫价的话，岂不是砸手里了？
    “99号客人真是独具慧眼，他看穿了这个商品的稀有性，一开口就喊出了两亿贝利的高价……异常罕见的‘混种’，几十年难遇到的极品，还有人能理解她的价值吗？
    两亿，哪位客人能出到更高的价格吗？”
    可任凭迪斯科怎么忽悠，台下的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离场了……买到商品的人去交割，两手空空的人直接离去。
    怎么可能有人继续加价呢？花两亿卖这么个玩具，简直就是冤大头。
    见此情形，迪斯科也只得落锤，宣布成交。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莫绯也到后台“交割商品”去了。
    迪斯科则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然后开始疯狂喝水，他干的这个活比较费嗓子。不过总的来说他今天的心情是很好的，拍卖会场里已经很久没有做成这种大额交易了，所以今天的辛苦都值得，属于“劳有所得”、有付出有收获。
    然而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的就有人过来通知他后台出了点问题。
    …………
    莫绯坐在一张椅子上，阿芙莉尔站在他的身后。他前面坐着一个拍卖会场的工作人员，对方正在不停的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再往前是即将被交易的“商品”，她低着头，正在被拍卖会场的两名打手控制着。
    过了一会之后，迪斯科来到了这里，他挥挥手让那名工作人员离开，取代对方坐到了莫绯的前面。
    “客人，请问对我们的商品有什么不满吗？”迪斯科笑着对着莫绯问道。
    “倒不是有什么不满，只不过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首先声明一点，我不是没钱，区区两亿贝利而已。
    其次，就是我刚刚想通了的道理了——如果我进行人口买卖的话，那不就等同于承认人类是商品？可我也是人类，同类能为商品，也就是说我也能变成商品？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人类的生命和人格本来是不可以买卖的，我觉得贵方的做法侮辱了我，所以交易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现在我正在考虑追究你们的责任。”
    莫绯的话让迪斯科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他看的出来，眼前这人就是专门来找茬的，找茬的角度专业而刁钻，没十年菜市场讲价经验都说不出这种话来……可能这人压根就没想过要付钱。
    “客人，请注意你的态度和行为，这可不是一句‘开玩笑’就能说的过去的。”
    迪斯科阴沉下脸，大有无论如何莫绯都必须把两亿贝利交出来的做派。
    “我倒觉得开玩笑的人是你。”
    “你知道这间拍卖场是谁产业吗？”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七武海？
    朋友，到了现在你还想以七武海的部下自居？扯多弗朗明哥的大旗自保？
    人口买卖确实获利巨大，这个拍卖会场并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地方，但是比这种获利更重要的，则是以拍卖会场为纽带，加强与天龙人的联系和友好关系……多弗朗明哥无疑更看重后面这一点。
    但是呢？但是就在不久之前，有一家天龙人在这个拍卖会场里被打了——维持友好关系的场合变成了破坏双方关系的场合，你觉得多弗朗明哥会怎么想？
    从那天开始，这个会场就变成‘你的’会场了，这里发生的所有失态与责任，都是你的问题，跟七武海可没什么关系……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只代表你自己。
    没了靠山之后，这个拍卖会场居然能维持到了现在，不得不说你还挺能干的。”
    莫绯直接戳穿了对方的把戏，那就是多弗朗明哥已经不是这里的靠山了。
    自从天龙人被打了一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拍卖会场失去了最大的“优质客户”。而且更重要的是，尽管当时天龙人的怒火全都集中在了那群打了自己的海贼上，然而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想起这个会场也负有同等的责任……为天龙人的受伤负有同等责任。
    所以多弗朗明哥理所当然的扔掉了这个烫手山芋，少赚点就少赚点吧，反正他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买卖。
    一方面没有唐吉诃德家族提供“精品货源”，一方面失去了“优质客户”，同时所有人都担心受到天龙人的牵连，所以……
    这个拍卖会场随时都可能垮掉。
    被戳穿了伪装之后，迪斯科瞬间炸毛，“你以为这么简单事情我不明白吗？”
    “所以你是明白了之后还选择要维持这个拍卖会场？那可真是爱的深沉。”
    比蠢货更让人觉得蠢的，是自作聪明，失去了多弗朗明哥之后，最正确的选择是收拾东西、变卖资产直接跑路，但迪斯科却选择利用多弗朗明哥的“余威”继续维持这门生意。
    这不就等于找死吗？
    “你……”
    莫绯懒得跟对方继续废话，他直接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面之人的脑袋。
    “现在，请把你们的‘商品名单’和手铐项圈的钥匙交出来。”
    “你……你想清楚后果，我……”面对着枪口，迪斯科彻底的慌了神，他习惯性的想把多弗朗明哥搬出来，但是却发现这个把戏刚刚已经被拆穿了。
    想了想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该威胁些什么。
    这人掏出一个控制器，以此指着身后的少女，然后说道，“如果你不想……”
    “一名换一命？”莫绯看了看身后的奴隶少女，“抱歉，小姑娘，你可能要死了，不过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自己是作为一个人而死的，既非商品，也非奴隶，因为有其他人会为你陪葬……虽然对方是个人渣，但是人类彼此的生存权是平等一致的。”
    莫绯这话让奴隶少女抖了抖头上的耳朵，接着她带着惊讶的表情抬起头来……
    迪斯科手里的控制器控制着她脖子上的炸弹，而只要他敢按下开关，那莫绯就会扣动扳机……不知道对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用一个完全陌生人的生命去威胁另一个陌生人呢？
    “失去了拍卖场，我还能做些什么？”
    面对着莫绯的枪口，迪斯科的情绪近乎崩溃。
    好吧，这一点莫绯倒是没想到……迪斯科不肯放弃这里，还牵扯到了他“再就业”的问题。
    一个卖了几十年奴隶的人，除此之外还能干些什么？这确实是个难题。
    “对此我深表同情，现在，请把钥匙交出来。”
    没了多弗朗明哥，这个拍卖会场一推就倒，不管是谁来推都一样，所以为什么莫绯不来呢？
    迪斯科没有赌命的勇气。
    见他无力的垂下手臂、放下了手中的控制器之后，莫绯掏出了自己的电话虫。
    “罗伯特曹长，你在哪？
    马上带一队海兵来一号区域的人类拍卖会场。”
    “……额……嗯。”
    罗伯特曹长看了看在前面为他充当导游的当地漂亮小妹妹，对方纯洁纯真的眼神简直让他沉迷，再多相处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定双方还会有更加美好的经历。
    然而这时候他接到了船长的命令。
    没办法，罗伯特就知道这座岛上总得出点事才行。
    谁让射水鱼号在这里靠岸了呢。

 第一百零八章 捷足先登（求订阅）

    罗伯特曹长带着一队海兵来到了1号区域的人类拍卖场。
    一大串钥匙被交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他不得不开始“加班”。
    辨认拍卖场里的奴隶们的身份，如果是海贼的话，那对方身上的锁链也就没必要解下来，直接转个场送进海军基地，然后再转个场送进监狱就可以了。
    如果奴隶不是犯罪者而是平民的话，那就解开他们身上的锁链，放任他们离开。
    至于拍卖会场的主人迪斯科，倒是没有办法直接把他抓起来，那人虽然道德水准极其低下，可实际上如果要追究他犯了什么罪的话，那还真不好说。
    以前？迪斯科以前的所作所为更没办法清算了，因为那时候他是多弗朗明哥的部下，七武海的部下在很多情况下是能够直接免罪的。
    那个奴隶少女身上的锁链自然也被解开了，不过当了很长时间奴隶之后，她这种年纪的孩子在面对着自由的时候，感受到的情绪更多的是惶恐、不知所措，而不是喜悦。
    但莫绯并不会为她做更多事情，还是那句话，双方只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已……如果她自己不具备某些强烈的意识、选择继续浑浑噩噩下去的话，那就只能让她浑浑噩噩下去了。
    拍卖会场里还是有着不少打手的，但是在面对这一队海兵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选择反抗……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多弗朗明哥抛弃了这里，这直接让他们放弃了抵抗，因为抵抗也没有任何意义。
    当海兵们顺利的整理完了会场里的情况，该解放的解放、该扣押的扣押之后，他们从会场里离开的时候，莫绯发现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有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有刚刚被解放但没有直接离开的“原奴隶”，还有几名记者……他们对新闻很灵敏，当罗伯特军曹带着一队海兵风风火火的向着这边跑的时候，嗅到气味的记者就直接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莫绯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接着选择转身，在背对着众人的同时，他将双手抵在了拍卖会场的墙壁上。
    再接着，随着他双手发力……
    “轰！”
    这栋不算小的建筑在他的“推搡”之下，一瞬间就倾倒、坍圮了。
    周围先是沉寂无声，但紧接着，掌声就自发的响了起来。
    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的迪斯科，垂手而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拍卖会场打手以及员工，周围人群的掌声，坍塌的拍卖会场建筑残骸与上扬起来的烟尘，背对着众人的海军军官以及他背上的“正义”二字……这是一副很有象征意味的场景，周围的记者但凡有点职业素养，都会选择将其拍摄下来。
    在香波地诸岛盛行了很多年的奴隶买卖，虽然不能说自此禁绝，但这至少也得算走向没落了。
    莫绯摆完了pose之后，示意海兵们收队。
    嗯，这种事情头条估计抢不到，不过应该是能上个报纸的，于是这得算是“声望+1”了——不管是好的声望还是坏的声望，只有话题人物才能“出人头地”。
    “艾林德尔少校，请问海军为什么突然选择摧毁已经无视乃至放任多年的人类拍卖会场？是因为这座会场与七武海多弗朗明哥的关系发生改变了吗？”
    莫绯正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有记者冲过来对着他问道。
    这是比较有意思的。在因为红发的事情登上报纸之后，莫绯先前也遇到了不少海贼，但是那些海贼之中很少有人能认出的他身份，但是追在后面的记者却以无比肯定的语气喊出了他的名字……只能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这就是职业态度吗？
    莫绯停住脚步，然后说道，“与七武海无关，拍卖会场之前没有被摧毁，那是因为我之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艾林德尔少校，你的意思是在说自己并不畏惧七武海，以及在指责当地海军的不作为吗？”
    “七武海也是海贼，至于其他的事情……无可奉告。”
    “那艾林德尔少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香波地诸岛，海军是有什么行动吗？”
    “无可奉告。”
    莫绯不再理会记者的问题，迅速的跟上了已经走远了的海兵队伍……嗯，他在标榜自己的同时，毫不犹豫的踩了一脚当地的“同行”。
    无视了人类拍卖场的存在、甚至为其提供庇护的，都是当地的海军，坏事是他们干的，而莫绯可是来自马林梵多的海军，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就算让海军高层来定性，那这个黑锅也只会扣在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的头上。海军的性质是“正义”的，存在腐化现象那是局部问题……哪个组织不腐化呢？只要把局部问题处理掉，那海军依然是“好海军”。
    …………
    甩开了记者，又往前走了一会之后，阿芙莉尔走到了莫绯的身边，低声说道，“跟过来了……”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再度停下脚步。
    准确的说，对方不是跟过来了，而是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靠近。
    “你这种样子，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很快就会被其他人给再次抓住了。”莫绯转过头来开口说道。
    这话让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的小小身影颤抖了一下。
    接下来，她缓缓地走了过来。
    赤着脚、身上套着一件连体单衣服，头上的耳朵紧紧地贴在脑袋上，身后的尾巴藏的严严实实……她正是之前莫绯的“拍卖品”。
    “犭……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眼前的人，莫绯瞧着也新鲜，尤其是对方头上的一对尖耳，但是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一点的。
    “赫茹……先生，我的名字是赫茹·格莉姆。”她开口小声说道。
    “听着确实不像是毛皮族的名字……”
    这话让格莉姆低下头，身体又抖了一下。
    “那么格莉姆，你的父母呢？”
    “……不在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过来，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跟过来。
    莫绯拉起了对方的一只手，乍一看这只手跟普通人的手没什么不同，但是仔细一看可以发现她的小指到食指之间的三个“枝丫”之中各有一个管状结构。
    她的五指上有普通的指甲，而“猫爪”是收在手指之间的，看着倒是有点像金刚狼了。
    “会爬树吗？”
    “会。”
    “游泳呢？”
    “也会。”
    “夜视能力？”
    “晚上……看的很清楚。”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一旁的那棵大树说道，“爬一个看看。”
    格莉姆作为“商品”，卖家为了能卖上高价是十分注意“品相”的，所以不会饿着她，她的体力体能是没什么问题的。
    格莉姆并不知道莫绯为什么让她爬树，不过她还是三两下就爬到了那棵树的顶端……爬树这么溜，那爬桅杆其实也是一样的，是个能做瞭望手的好苗子。
    莫绯招了招手让对方回来。
    “身手不错，我决定雇佣你，嗯……”说着，莫绯解下了自己身后的短剑，然后把它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贝德维尔”虽然剑身偏短，但是它其实有些沉重，格莉姆只觉得自己的双臂一沉。
    莫绯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不但是个童工，而且是个战士了。”
    莫绯投资了下一把剑，当然是为了日后能收获另一把更锋利的剑。至于投资一条胳膊之类的，好吧，不到那种程度。
    “是，先生。”
    格莉姆抱紧了手中的短剑。
    “以后要叫长官。”
    “是……长官。”
    又是爬树又是夜视的，虽然莫绯没有明着把“猫娘”两个字说出来，但他也就差明着说出来了。
    接下来阿芙莉尔决定带着赫茹·格莉姆去买些衣服更换，这种活动莫绯就不便参与了。
    “提醒一句，指挥官是没资格私募军人的。”在离开之前，阿芙莉尔这样对着莫绯提醒道，她倒是不介意船上多一名女性成员，只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额，我知道，她暂时算难民。”莫绯则是这样说道，灵活变通一下，难道海军舰船上不能带难民么？
    严格的说起来，是校官以下没资格做这种事情，军队当然不会允许指挥官私募成员，但是规矩是规矩，变通是变通，一切手续都是可以事后补办的……如果莫绯不是少校，而是将军的话。
    …………
    莫绯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传到了这边的海军基地的中将指挥官那边，于是中将有点气急败坏了起来。
    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谁都会觉得不舒服……这里是他的地盘，而莫绯只是“客军”，可这伙客军却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采取了军事行动，摧毁了当地的“重要设施”。
    “学生兵，还是卡普中将教出来的学生，我就说怎么无缘无故的要搞什么深潜训练，一切只是借口而已，本来就是冲着香波地诸岛来的！”
    “中将，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那座拍卖会场吗？”
    “不然呢？没了多弗朗明哥之后，大概很多人会觉得那座拍卖会场很碍眼吧……我本来想的是等新元帅上任之后再解决这件事的，那样可以给新元帅留下个好印象，可没想到现在全搞砸了。”
    副官暗中扯了扯嘴角，嗯，给新元帅留下个好印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能多收点贿赂吧。
    “那艾林德尔少校的拜访……”
    “不见，他不是要去鱼人岛么，快点给他的船镀膜，然后让他有多快走多快，有多远走多远。”
    “是，中将。”
    海军是一个大染缸，这里面可是什么颜色的人都有的。
    如果这里的指挥官能看到明天的报纸的话，那他肯定会更生气，因为莫绯明里暗里在指责他“不作为”……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将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比如给莫绯的船膜动点手脚之类的。
    一个少校，凭什么敢大言不惭的指责一名中将？
    当然是因为这个少校得到了上级的指示了，“有恃”才能“无恐”呀。
    中将先生哪里知道莫绯会做这种事情的真正理由，那肯定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镀膜期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干。

 第一百零九章 中继之站（求订阅）

    仅仅两天之后，射水鱼号的镀膜工作就完成了。
    这期间莫绯也简单观察了一下赫茹·格莉姆，发现她除了格外敏感、听到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对周围的人不怎么信任，在别人谈论到她的时候总是自卑的低下头之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毛皮族，还当过奴隶，她目前的心理状态与她的经历密切相关，不过莫绯相信这些问题很快就能得到改善。
    莫绯当然不是什么心理问题专家，但是他知道，在他给了对方一把剑之后，她就一直抱着那把剑、从来没有放手过了……经历了各种悲惨的事情，而后懂的了要自己保护自己这种道理，这说明格莉姆至少没有因为奴隶经历而彻底麻木下去。
    …………
    两天之后，射水鱼号准备起航，去往鱼人岛。
    莫绯跟航海士站在甲板上，他们的脚下踩着一层如同果冻一样厚厚的透明薄膜。
    海兵们正在排着队登船，莫绯看着那群家伙都是在一边上船一边祈祷，看来去往鱼人岛的航程确实让他们心惊胆战。
    随后他的视线从海兵们的身上移开，海兵们的表现有点不像话，这让身为指挥官的莫绯简直看不过眼……去鱼人岛而已，要相信航海士的技术啊。
    “你之前学过操作镀膜船吗？”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莫绯还是对着身前的航海士这样问道。
    “舰长，我是海军本部的航海士学校出身的正规毕业生，操作镀膜船是基础课程之一……虽然那是十多年之前的事情了。”航海士说道。
    “……”
    对方的这种回答问题的方式让莫绯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一些经历，那是他大学毕业之后，有人问他在大学里学了些什么，他的回答是“都学过，都会。”
    莫绯有看了看航海士拿在手里的镀膜船操作手册……知道么，这会儿他也想开始祈祷了。
    等海兵们都上船之后，莫绯对着他们说道：
    “各位海兵，出航之前说三件事情。
    第一，这位是鱼人岛本岛出身的纲鲽先生，接下来由他为我们指引航路，有鱼人的指引，我们能够避免沿途绝大部分危险地带。”
    莫绯先是指着新上船的一名中年鱼人介绍着说道，对方是人形，没有多手多足，但肤色偏蓝，身形壮硕，手指之间有蹼，嘴唇上有两撇胡子。
    于是鱼人先生对着船员们打了个招呼。
    可能是因为他的形象非常接近人类，所以比起一般鱼人来他并不显得恐怖，反而有点彬彬有礼的感觉。
    莫绯本人是不歧视鱼人的，船上的其他海兵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也不要求统一大家的思想，只希望大家能长点脑子，在去鱼人岛的过程之中能保持平等的态度对待这位鱼人就可以了。
    “第二，这位是赫茹·格莉姆，从今天开始会作为实习海兵来到这条船上，绅士们，希望在对待女士的时候你们能保持起码的尊重。”
    接着莫绯将格莉姆拉了到了前面，这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显得皮肤白皙、娇小可爱。
    面对着这样一群人，格莉姆有些不敢抬头，于是莫绯对着她命令道：“抬头。”
    格莉姆下意识的仰起头来，但当她发现一大群男人正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时候，立刻又要重新低下脑袋。
    可这时候只听莫绯继续说道，“耳朵竖起来。”
    于是格莉姆头顶趴着的尖耳就弹了起来。
    “尾巴。”
    接着她的尾巴也伸了出来。
    莫绯当然不是要给一个小孩子难堪，只不过如果在同一条船上的话，这些东西需要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海兵们已经听说过格莉姆的事情了，但当他们真的看到她的耳朵与尾巴之后，人群之中还是难免传来了一阵议论声。
    “介绍完了，如果船上还有谁会因为你的出身说什么怪话的话，你可以咬他……尖牙利爪都可以用，但尽量别动刀子。”
    莫绯示意格莉姆退回去。
    “第三……第三，没买意外保险的人记得去买，买了的，想想看受益人写对了没有……
    现在出航。”
    “……”
    你妹的，最后这一点真的多余，都出航了谁还来得及去买保险？
    接下来，射水鱼号向着外岛航行了一段距离，随后船上的镀膜开始充气，等一个大号气泡将整条船包裹了起来之后，在航海士的操作之下，它开始缓缓沉入水底。
    当整条船都潜入了水中之后，轻微的海流声传入了莫绯的耳中……外面的杂音当然是很多的，但船上的镀膜成功的将其“降噪”了。
    莫绯走到船舷边，伸手轻触了一下外面的镀膜，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种东西是如何抵抗得住10000米的水压的，这太不科学了。
    除了鱼人之外，船上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深潜鱼人岛，所以大家一时之间都被外面的奇景吸引住了。
    但欣赏景色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暂，因为一会之后外面的光线就已经无法穿透厚厚的海水了。
    周围的水体越来越暗，船上的人心里也就越发没底。
    无论是深海还是宇宙，类似的环境总能让人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因为死亡就只在咫尺之遥。
    莫绯让人搬了桌椅放到船头甲板上，他和鱼人纲鲽坐在桌子两侧，然后开始喝茶。
    鱼人倒是怡然自得，一来这种潜水活动本来就是他的日常，鱼人岛是他的老家，二来外面的环境对他无害，就算是船膜破了，那也对他造不成任何危害。
    但是莫绯的态度倒是让他感到好奇了。
    “艾林德尔先生，你是第一次去鱼人岛吧，不觉得外面的深海环境很可怕吗？”
    “还好吧，可怕倒也是可怕，但没那么可怕。”
    莫绯心说我都练了两个多月潜水了，水里什么东西我没加过？这有什么可怕的呢……好吧，莫绯态度淡定的理由跟鱼人其实是一样的，即船膜破了也淹不死他。
    格莉姆正在桅杆上面攀爬，她三两下就翻进了上面的瞭望室之中，奇特的旅程让她短暂忘却了自己的糟糕经历，不过黑布隆冬的环境和狭窄的室内空间仍然是让她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射水鱼号乘着海流走之字形下潜，在有鱼人指路的情况下，他们没有经过什么危险海域，而且也十分幸运的没有碰到大型海怪。
    所以这趟危险的旅程，到头来倒好像是一次观光之旅了。
    大概十四个小时之后，黑不见底的深海之中突然传出了非常自然的光亮，这时候只听鱼人纲鲽说道，“鱼人岛快要到了，就在前面。”
    莫绯站了起来走向船头，又过了一会之后，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额，发光的生态球。
    于是他不禁喃喃自语，“为什么你这么圆啊，深海10000米，一点形变都没有，水压不要面子的吗？”
    “舰长，收到了来自鱼人岛的通告，要求我们告知舷号，人数与入岛的目的。”这时候通讯员跑到了莫绯身边说道。
    “日常报备就可以了，就说我们要去新世界。”莫绯说道。
    鱼人岛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军舰理论上当然可以随意停靠，不过深海环境毕竟不一样，所以该遵守鱼人的规矩的时候还是要遵守的。
    军舰当然要从正面入口以完全合法的方式入岛。
    完成了报备之后，随着逐渐接近鱼人岛的正面入口，莫绯看到了有一队鱼人从泡泡里游了出来，从对方的装扮看来，他们应该是这个国家的正规军……尼普顿军。
    “艾林德尔先生，他们是来引领我们入港的。”纲鲽说道，他担心双方产生什么误会。
    莫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下来射水鱼号从正面入口穿过了鱼人岛的双层气泡，停靠在了岛内的港湾里。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来空气是一种如此让人安心的东西。不少海兵直接往甲板上一躺，庆祝着自己的“劫后余生”。
    船膜在进入岛内的时候已经破损掉了，如果要上浮的话，接下来需要重新镀膜。因此镀膜是“最优先事宜”，航海士负责去跟港口方面交涉。
    来到了鱼人岛之后，自然是该休息就休息，该观光就观光，不过莫绯规定海兵在外出的时候必须十人一队，禁止惹事，并且镀膜完成之前必须返回。
    只要不去鱼人街，在鱼人岛本岛上鱼人和人鱼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更不用说攻击海兵了……旅游业可是这里的支柱产业，人类都是消费者。
    与其担心鱼人，海兵们其实更应该担心遇到海贼。
    海军只是经鱼人岛中转去往新世界而已，莫绯并不是来这里执行公务的，因此进行了简单的交涉与报备之后，他们也就不需要跟鱼人们继续进行官方交涉了。
    至于尼普顿军会不会暗中监视他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明面上大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阿芙莉尔、罗伯特正在安排海兵们编队，莫绯则伸了个懒腰，先一步下船去了。
    跟那种满脑子异种族、风俗娘之类的低俗人士不同，莫绯是来欣赏鱼人岛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的。
    总之先去人鱼咖啡厅看看，听说鱼人岛的咖啡豆、茶碗和托盘格外不同。

 第一百一十章 碰上大事（求订阅）

    格莉姆藏在射水鱼号的瞭望室内，来到这条船上之后，她就“霸占”了这里，如果可能的话，她想直接住在这里。
    甚至她都不想下船去到岛上。
    但是不行，并不是身手灵活、看的远就能成为合格的瞭望手，最快的速度发现情况，精准的传递信息，看得懂各种信号，这些都是基本要求，格莉姆还差的很远。
    都不是合格的瞭望手，她怎么可能一直待在瞭望室里呢。
    自从被从拍卖会场解救出来之后，格莉姆一直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至今还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先前潜水的时候又太过新鲜和兴奋，所以到了这会儿工夫，潺潺的水流声才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催她入眠。
    格莉姆蜷缩起身体，双手抱着莫绯送给她的短剑，这东西让她格外安心。
    她脑袋半是枕着剑鞘，半是抵在自己的膝盖上，身后的尾巴绕着身体转了半圈，尾梢轻轻地扫着自己的鼻头，哪怕是在熟睡之中，她的双耳也时不时地抖动一下，似乎仍然在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格莉姆，下来吃东西！”
    睡了一会之后，格莉姆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炊事班”的大嗓门由不得她听不到。
    她伸头往外看去，发现有个大叔将一个餐盘端了过来。
    正常人多少都会有一些同情心，在听说了她的遭遇之后，自然会有人多少照顾她一点。
    格莉姆将短剑往自己的背后一背，然后飞快的从桅杆上攀爬了下来，接过那个餐盘。
    “以后要记得去餐厅吃饭。
    还有，等会所有人都要下船，不能干扰到镀膜作业，知道了吗，小姑娘？”
    格莉姆用力的点头。
    叮嘱了她两句之后，这位炊事兵转身离去，边走边骂骂咧咧，“这群孙子跑的真快，船里不需要收拾吗？全特么成了我一个人的工作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之他这话把舰长也骂进去了。
    格莉姆单手端着餐盘回到了桅杆上面，然后开始吃东西。
    单手握着一个铁汤匙将一勺食物塞进自己嘴里，格莉姆只觉得军舰上的“面糊糊”格外好吃……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同一时间，莫绯正在以生无可恋的表情在一家店里喝着咖啡……
    他本来是想找人鱼咖啡厅的，找到了之后他一头扎了进来，可等进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不是人鱼咖啡厅，而是鱼人咖啡厅。
    所谓的人鱼咖啡厅，服务生都是那种面容姣好，上半身身材火爆、衣着暴露，下半身是鱼尾的人鱼。
    而所谓的鱼人咖啡厅……
    不太好形容，群魔乱舞，总之莫绯只觉得自己来到了“深潜者”的老巢。
    大长腿倒是有很多，能在人的腰上盘两圈的那种，往往是一面红一面白，白的一面带吸盘，一个人至少有八条……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腿确实能引起男人的食欲。
    独特的风土人情，莫绯这算是体会到了，是一不小心就会掉san值的那种风土人情。
    喝了一杯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咖啡，内心之中以“绝不会再来”的想法回应了金枪鱼人店主“欢迎下次光临”的热情之后，莫绯逃离了这里。
    这咖啡店的风格，突出一个诡异、恐怖和不可名状。
    而等莫绯终于找到了人鱼咖啡厅的位置，当他走进店内的时候……有点不幸，他发现里面有熟人。
    阿芙莉尔，还有射水鱼号上的一队海兵，此时正在店里喝咖啡。
    但是看有些货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为了喝咖啡才来这里的。
    “欢迎光临。”
    一个很漂亮的人鱼将莫绯迎进了店里，但这时候莫绯只能目不斜视的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
    “各位人鱼小姐，这位艾林德尔·莫绯少校就是我们的舰长，在之前的海战之中勇敢的对抗了四皇红发香克斯的海军‘明日之星’！”
    莫绯刚刚走进店里，已经有部下发现了他，然后这蠢货开始科普莫绯的身份，于是莫绯笑的更矜持了……卧槽，这牛不该让他自己来吹么？
    接下来他坐到了阿芙莉尔的身边，然后对她问道，“这里的咖啡感觉怎么样？听说很有特色。”
    “一般。
    这家店的特色并不在咖啡上。”
    阿芙莉尔其实更想说这里的咖啡跟速溶咖啡没什么区别，但那样的话未免太“直女”了些。
    “呵……呵呵……”莫绯干笑，等另一个人鱼服务生走过来之后，他说道，“要一杯一样的咖啡。”
    可不是么，这家店的特殊和卖点是健康、优质、养眼且带有异域风情的服务。
    然而可惜的是，莫绯不得不放弃了跟人鱼小姐姐们聊天的机会。
    在咖啡店里喝了一杯咖啡之后，莫绯和阿芙莉尔选择离开，尽管海兵们还恋恋不舍，但长官都站起来了，他们也不得不起身。
    莫绯帮部下们买了单，等大家走出了店门口之后，他悄悄对着几人说道，“那个方向上还有一家鱼人咖啡厅……”
    “鱼人？舰长，鱼人就算了吧。”
    莫绯用看“愚蠢的部下”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假冒的店，你们知道怎么才能运营下去吗，当然是要提供比正品更火爆的‘服务内容’，这边可只能看，那边……能吃。”
    嗯，猥琐的笑声从大街上传了出来，接着海兵们直奔鱼人咖啡厅而去了。
    可不是能吃么，烤鱿鱼还挺好吃呢。
    “说了什么？”阿芙莉尔不明所以的对着莫绯问道。
    “没什么，给他们介绍了另外一家当地特色的饮食店。”莫绯笑着说道，“我们继续转转吧，人鱼岛的特色不止于此。”
    …………
    两天之后，镀膜完成，鱼人岛的短暂旅程结束了，接下来大家要去往新世界。
    往返一次新世界，远航试炼才算完成。莫绯他们也不是要去新世界闯荡，而是在新世界冒个头之后，立刻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
    等莫绯回到港湾的时候，发现格莉姆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船边，看着怪可怜的。在另一边还坐着一堆精神状况看着有点问题的海兵，不知道他们在岛上遭遇了些什么。
    莫绯心说船上的人够离谱的，没人带着小姑娘一起玩么？
    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之后，格莉姆头顶的耳朵转了半圈，然后她高兴地站起身来。
    莫绯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接着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她，“鱼人岛的特色糖果，去尝尝吧。”
    纲鲽照例回船上做向导，接下来众人登船，准备上浮。
    上浮的过程之中同样格外顺利，这让时刻准备着应对意外情况的莫绯无事可做，而等他们来到了新世界之后，发现上面是个大晴天。
    不要说什么恶劣天气了，海面上的浪高绝不超过半米。
    “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不是说新世界的气候环境异常恶劣吗？”
    鱼人纲鲽与航海士一起摇头，他们能肯定这里就是新世界。
    “就算是新世界，也有风平浪静的时候吧？”航海士试着说道，看看，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离谱，所以用上了疑惑的语气。
    “算了，去g1基地吧，我们在那里稍稍休息一会，然后镀膜、回家。”
    从新世界的气候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方面来说的话，它确实让莫绯摸不着头脑了。一路航海都没有遇到意外，莫绯只当自己这段时间的运气格外好了。但是，可能是一路太过顺利了，所以莫绯的运气被彻底消耗一空了。
    等他的船抵达g1基地、快要入港的时候，这条船的甲板上突然多出了两个人。
    “舰长，舰长，是……是……”
    在罗伯特曹长的惊呼声中，莫绯快步冲到了甲板上，然后……他看到了两个熟人。
    大将“赤犬”，萨卡斯基。
    大将“青雉”，库赞。
    “立刻出航。”
    赤犬的视线定格在了莫绯身上，然后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去哪？”
    莫绯只是下意识的反问。
    “庞克哈撒德。”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熔岩坚冰（求订阅）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正在你的船上吗？”
    电传虫的那边传来了一个还算是平静的声音。
    “是的，元帅，两个人站在炮塔两旁摆pose呢，一个看着像蜡像，一个看着像兵俑，全程臭着脸一句话不说……现在我们刚刚离开g1，准备前往废弃掉的岛屿庞克哈萨德。”
    莫绯正在认真的打着“小报告”。
    这种事情他当然要向海军本部汇报，而将“赤犬与青雉可能要开战”的情报传递上去之后，很快的，莫绯对话的人就直接变成了战国元帅。
    “元帅，能派个人过来阻止他们吗？”
    而且于情于理，莫绯还得这么劝说一句，尽管这句话完全是一句废话。
    电话虫的另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战国的声音才再度传来出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谁都阻止不了了，那两个人争夺的不只是下一任元帅的位置，更重要的是重新定义‘正义’的权力——谁能成为元帅，谁就能将自己的意志贯彻全军。
    赤犬与青雉，在对某些问题的看法上存在着根本性的对立，水火难融，所以这一战不可避免。”
    佛之战国号称智将，他只要不眼瞎，就不可能发现不了这段时间以来赤犬与青雉越发对立的情况，然而这种情况就连他也无法阻止……从他宣布退休的那一刻开始，他对海军的控制力其实就已经开始迅速减弱。
    从军事地位上来说，直到下一任元帅接任之前，战国在海军体系里依然“至高无上”，但从政治方面来说的话，他的政治生涯其实已经结束了。
    “所以决定下一任海军元帅的方式就是打一架？谁赢谁上？这不跟小流氓斗殴一样了么？”
    莫绯说话好像有点过于随意了，以至于站在他旁边的通讯员脸色越来越差，然后不得不不停摆手，示意舰长先生说话的时候注意点。
    嗯，刚刚莫绯说到“蜡像与兵俑”的时候，两位大将的见闻色已经锁定到了这边，而当他们听到“小流氓打架”的时候，他们的脸色更臭了。
    但是电话虫那一头的战国却没有办法否认莫绯的说话，因为从本质上来说，这种靠武力决定上下关系的做法，确实是跟小流氓打架是一样的。
    “或者这时候元帅你可以宣布延期退休，然后再干个十年左右，说到底战国元帅退休的理由是什么？解决了白胡子，达成了重大的人生目标？还是元帅这个位置干的太心累了？
    但不管是什么，战国元帅你决定辞职的理由应该是主观意愿而非客观逼迫，这时候你如果决定不辞职的话……你猜有些人会不会产生‘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肯定有吧，最起码有两个人会有这种想法。”
    “了解他们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战况。”
    嗯，战国元帅挂断了电话，他不想再听莫绯的废话了。
    挂电话？莫绯一脸无辜，他左右看了看，这才把手中的话筒搁下。
    “舰长，还请你以后汇报情况的时候注意一点，毕竟电话那头是战国元帅，而两名大将此时正待在我们的船上……”
    通讯员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他这也算是亲身示范……你看，我与你的身份差距比你比元帅的身份差距小得多，但我说话的时候都是非常谨慎的啊。
    “或者说……舰长你是看不惯两名大将的对立吗？”
    “看不惯？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好吧，我只不过觉得有点滑稽而已。决斗？呵呵呵……”
    迈向海军元帅的位置居然要靠决斗？确实挺滑稽的。
    得亏赤犬正在集中精神准备打青雉，否则莫绯在这阴阳怪气肯定会被先打一顿。
    但其实莫绯笑的有些早了，因为再过几天，大将乃至其他高阶军官的身份都可以靠“决斗”来拿到。
    …………
    庞克哈萨德，世界政府直接管理的岛屿，原本是dr.贝加庞克的试验基地，几年前因为大爆炸和毒气泄露而被彻底废弃。
    这里曾经是世界政府的重要基地，可现在只是一座被废弃的无人岛。
    射水鱼号抵达了这座岛的近海，能够清晰的看到岸边枯黄的植物以及弥漫在整座岛屿上的浅紫色雾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岛上的毒气还没有彻底散尽。
    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有活人能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
    目的地已经抵达了，这时候莫绯来到了甲板上，所以接下来他该怎么开口说话呢？
    好在这种场合也用不着他来说话。
    “等会记得离这里远一点。”
    青雉这样说了一句，然后直接从船上跳了下去，紧接着前面的海面被冻结起来。
    赤犬则回过头来，他的视线定格在莫绯身上，然后说道，“关于下一任元帅的问题，我已经得到了世界政府、五老星和天龙人的共同任命，争夺元帅？那不过是你的臆想，我之所以会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教训一下那个脑筋拧不过来的笨蛋而已。”
    说完之后，赤犬身上冒出一阵滚滚黑烟，然后飞向了不远处的庞克哈萨德。
    “……”
    莫绯心说这是在回应我之前的那些话吗？我只不过是个喷子而已，堂堂大将犯得着搭理我？
    好吧，赤犬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名誉而已，从程序上说，确实他才是下一任元帅，把他们的战斗比喻成小混混打架是不对的。
    莫绯又看了看以挺“笨重”的姿态飞在半空中的赤犬，心说萨卡斯基大将搞不好还是个傲娇……接下来就要开战了，我怎么可能走你的冰？是这个意思吗？
    然而萨卡斯基的说法也有些问题……一个人的脑袋可以被很容易拧下来，但是想扭转这个人的想法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说在大将面前说话要注意点啊，全被记在小本本上怎么办？”站在后面的罗伯特曹长心中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他们在大将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谁能想到莫绯能一直胡说八道呢。
    “我们稍稍退开一些，当心别被误伤到，不过也别离太远。”莫绯头也不回的对着罗伯特曹长吩咐道。
    “舰长，别离太远是什么意思？”
    “两位大将的全力对战，这么难得的事情当然要观摩一下……仅从激烈程度上来说，我觉得接下来的战斗要远远超过顶上战争。”
    罗伯特曹长：“……”
    既然知道的话，你为什么还想要看热闹，有多远跑多远不好么？
    在顶上战争期间，就算是最高战力，那需要顾及的因素也是非常多的，不能误伤己方士兵是一方面，战斗的过程之中要提防不同的敌人是另一方面……一个是大混战，一个是一对一对决，两者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说权力斗争太俗，这是“信念之争”，因此接下来两位大将势必全力爆发……尽管本质上这还是权力斗争。
    “快点行动起来，别磨蹭，我可不想我们的船沉在这里。”
    听到了莫绯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命令之后，船上的人才反应了过来，他们手忙脚乱的调帆，控制船只转向——他们更不想沉船。
    等射水鱼号的船屁股朝向了庞克哈萨德，又过了一小会之后，整座岛突然骚乱了起来。
    莫绯三两下站到了主桅顶上，他向着庞克哈萨德那边眺望，然后发现一大堆“鸟”从岛上飞了出来。
    额，好像不是鸟，而是dr.贝加庞克培育的巨龙……这座岛上普通生物不可能生存下来。
    然而就算是巨龙那种理论上应该非常凶残的生物，现在也吓得纷纷逃离。
    莫绯刚想要说些什么，然后他就感觉浑身一个机灵，口鼻之间呼出的白气已经变得清晰可见了。
    下一刻，整个庞克哈萨德化作了一座冰山，仿佛南极。
    但转瞬之间，猛烈的山火与岩浆就从冰山之中喷发了出来……如同世界末日。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非常刺激（求订阅）

    射水鱼号就想像是置身于暴风狂澜之中的孤舟，这座岛的周围充斥着两位大将的“战斗意识”。
    并不是霸王色霸气的那种刻意压制，事实上这条船上的人仅仅是被从岛上渗透出来的“战意”余波给影响到了。
    这种强者直接生死对决的气氛，并不是一般士兵能够承受的住的。
    尽管射水鱼号已经离庞克哈萨德有不近的距离了，但仍然时不时有巨大的带着寒气的冰块或者冒着烟的熔岩坠落到周围的大海之中。
    格莉姆蜷缩在瞭望室内，她双手抱着脑袋、压着耳朵正在瑟瑟发抖。
    站在瞭望室顶上的莫绯心说猫娘就是猫娘，你老喜欢这种高处的小窝干什么啊。没奈何，他下到瞭望室之中，将猫娘往胳膊底下一夹，然后从桅杆上跳了下来。
    格莉姆四肢无力的垂下，脑袋与尾巴也各自耷拉着，如同一只死猫。
    接着莫绯下到船舱里，将格莉姆往舱底一丢……船内的隔绝起到的作用有限，但至少聊胜于无。
    这时候其实所有的海兵都已经躲进了船舱，能在甲板上活动的只剩下了莫绯和阿芙莉尔两人，只不过阿芙莉尔并没有跟个脑残一样在外边硬杠那两股战意，此时她正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呢。
    莫绯则再度站到桅杆顶上，继续观摩远处的战斗。
    其实就算他视力再好，也看不到战场中心具体的细节，他能看到的也不过是蔓延然后又被蒸发掉的寒冰，从半空之中下落然后在落地之前就被冻住的岩浆流等等这种大范围的冲击。
    这就是“最高战力”之间的冲突。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前面几天时间内双方互有攻防，各自锐意十足、战意如刀。
    从第五天开始，双方似乎进入了僵持状态。
    从第七天开始，岩浆开始胜过寒冰，赤犬夺取了战斗的主导权，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青雉陷入了被动。
    到了第八天，青雉已经只能防守了。
    第九天，青雉已经无力防守。
    第十天……
    战斗结束了。
    毫无疑问，胜利属于赤犬。
    尽管双方同为大将，但经过这一次战斗之后，彼此硬实力之间的差距还是显示了出来。
    十天之后的庞克哈萨德，一半如同末日火山，另一边则被改造成了极地环境。
    又过了半天之后，有人从“火山”之中走了出来。
    射水鱼号这时候已经再度调整好了方向，船头朝向了庞克哈萨德。莫绯站在船头，他作为这条船的船长、海军本部的少校，准备迎接胜者的到来……下任元帅的人选已经无可争议了。
    有那么一瞬间，莫绯觉得如果是青雉赢了战斗的话，那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有意思一些，然而可惜的是这种偶然现象并没有发生——回到船上的人是赤犬，而不是青雉。
    赤犬的双脚落到甲板上，莫绯对着他敬了个礼……与理念、性格乃至看法、好恶无关，他这只是纯粹的向着强者表达敬意而已。
    这时候的赤犬，赤裸着上半身，身躯上挂满了血迹，脸上也有一道伤口……这也能算是满身疮痍了。
    他看了莫绯一眼，然后说道，“你也想参加这样的游戏吗？”
    “……这对我来说还太早了点，萨卡斯基大将。”
    “那就将你那无聊的对抗意识收一收，还有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双色霸气……我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现在还没有从那种状态之中走出来，小心被误伤到，那你就小命不保了。”
    “抱歉，萨卡斯基大将，那是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我不会。”
    “……”
    对于赤犬来说，这件事情其实是比较有意思的，有人在看了他跟青雉的战斗之后，既没有因为他们的实力而展示出应有的尊重，也没有因为这种能令天地色变的力量而感到恐惧，而是……迫切的想参与进这种战斗来。
    赤犬的霸气，就算不是太阳，那至少也能用月亮来形容，而此时莫绯的霸气则如一朵烛火，两者之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然而……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双色霸气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力量，然而想要将霸气当做武器来使用的话，需要专门的、长时间的系统训练才可以。
    现在，有人因为目睹了“最高战力”之间的极限战斗，进而将自己的霸气催生了出来。
    所以就算是赤犬命令莫绯别乱释放霸气，那莫绯也做不到——因为他是真的不会。
    该怎么控制霸气？莫绯怎么可能知道。
    “算了……
    去把那个笨蛋抬回来，就在岛中央附近……注意给他止血。”
    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赤犬往船舱里面走了进去……就算是他，这时候也需要休息一下。
    这时候阿芙莉尔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看到了赤犬之后立刻敬礼，赤犬则压根没有搭理她。
    目送着赤犬走进船舱之后，莫绯才开口对着阿芙莉尔说道，“去换衣服，然后从冰面那边过去……我去找个担架。”
    船上只有莫绯和阿芙莉尔两个人有行动力，不过就算普通海兵这时候能动，以他们的体魄估计也很难抗住此时庞克哈萨德的环境。
    “库赞大将……”
    “死不了。”
    理念不合归理念不合，相互厌弃归相互厌弃，可就算铁血如赤犬，大概也没有办法对青雉下死手……这两个人究竟是当了多少年战友了呢？
    换好厚衣服，带上一副担架，莫绯又从船上放下一艘救生艇，然后飞快的划向了庞克哈萨德。
    两人从冰面上登陆，刚刚迈步走上去，莫绯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救生员”这活还是挺有难度的。
    一直深入到了岛屿中心之后，莫绯终于找到了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青雉。
    青雉此时的样子可比赤犬惨多了，除了身上的创伤和血迹，更主要的是他失去了一条腿……应该是被活活打没了的。
    “库赞大将他……
    人都凉了。”
    阿芙莉尔稍稍检查之后，这样说道。
    “……”
    莫绯心说姑娘能不能别在这时候卖萌？
    “他本来就是凉的。”
    不管活着死了，青雉很多时候都非常的凉。
    “所以说死不了啊，也仅仅是死不了而已……萨卡斯基大将那张脸，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他能手下留情就不错了。”
    阿芙莉尔歪了歪脑袋，准备重新定义一下“手下留情”这四个字。
    “快点行动吧，这里太冷了。”
    几年之后这地方都能冷的跟冰窖一样，更何况战斗刚刚结束掉的现在了。
    莫绯展开担架，直接把青雉往担架上一丢，接着两人抬着这位独脚大将一路小跑着往岸边跑。
    等两人回到射水鱼号上之后，把青雉往甲板上一搁，莫绯直接冲进了船舱。
    “医疗兵？医疗兵呢？快点起来，有个大活儿要交给你们，得救人……”
    莫绯将几个萎靡不振的医疗兵踢醒，然后拉着他们来到了甲板上。
    而等那几个医疗兵看到了此时青雉的样子之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几人上去稍作检查，然后他们同时用你特么逗我的眼神看向了莫绯。
    他们只是医疗兵，工作职责是战场救急，而眼前这活儿对他们而言有点“超纲”了，莫绯的命令属于强人所难。
    …………恶魔果实笔记…………
    霸气的觉醒方式:
    1，找个好娘胎，天生。
    2，长时间、有目的性的自我锻炼。
    3，外在的强烈刺激，需要自身的强大意识与悟性。
    这三种方式如果要以难度从高到底排序的话，应该更是“1，3，2”这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胆偷窥（求订阅）

    射水鱼号正在以最大的航速航向g1海军基地。
    实力强大的人往往有着这样的特征，一个战斗力很夸张，再一个就是非人般的生命力，所以像青雉这样的人只要不被当场弄死，那事后也就很难再死掉了。
    事实上仅仅在半天之后，青雉的意识就恢复了过来。
    不过“最高战力”之间十天十夜的战斗实在太过惨烈，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尽快把青雉送进医院的好……莫绯这也算“知恩图报”，虽然他只是一个看客，但他在这场战斗之中其实收获了不少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都在摸索着练习武装色与见闻色霸气，毕竟不懂霸气的人，不管是海贼还是海军，在新世界都无立足之地，但长时间下来他都求而不得，可经过了这十天的观战之后，他终于得到了这两种无比重要的力量。
    相比于“六式”那种能够按照步骤与教学大纲练习就能学会的招式来说，霸气难就难在它很“唯心”这一点上，多少有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除了身体锻炼之外，它与意志、信念等等主观要素息息相关。
    莫绯有训练双色霸气的基础，他在卡普那里也不是白挨揍的，而在见识到了“最高战力”之间令天地色变的战斗，他也算是亲眼见到了顶尖自然系能力者的强大之处。
    这时候莫绯终于意识到了，如果没有武装色霸气的话，那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对抗这种人——这种最深刻的“意识”，应该是他能够觉醒双色霸气的关键。
    不得不拥有，所以必须有。
    赤犬一上来就说莫绯的“对抗心”很烦人，其实没说错，就莫绯这种弱鸡，这时候就考虑着打大将？只能说他确实有点问题。
    当然了，这种对抗心并不是敌意，只是在表达“你们能这么强，我也能这么强”的意思，如果是敌意的话，赤犬当场就能把莫绯拍进海里。
    然而如果说到变强的信心的话，莫绯可一点也不缺的，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能够变得很强，这一点是有“物理依据”的——他至少也该比金狮子更强才行，这属于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现在莫绯正身处射水鱼号的医务室内，他得看着点青雉……这边的情况已经汇报给战国元帅了，元帅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青雉送进医院。
    而按照莫绯对“剧情”的了解，接下来青雉就会开溜，这位大将不想居于赤犬之下，因此会选择离开海军，但莫绯不能让他在自己的船上溜走，那样的话谁知道算不算他的责任。
    青雉恢复了意识之后，他将腿上的伤口冻住，这样也算是“止血”了，此时他正平躺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小子……”随后他眼睛一偏，看着莫绯说道。
    “莫绯，库赞大将，我的名字是莫绯。”莫绯说道。
    “莫绯，你是之前红发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时候的那个小子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新世界……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霸气，很烦人的好么，跟个刺猬一样让人神经紧张，我可是伤员啊。”
    神经紧张是假的，烦人是真的，因为这时候莫绯确实全身带刺……虽然身上很惨，但是青雉的精神状态好像还可以。
    不管是他，还是之前的赤犬，严格意义上来说让莫绯收敛的并不是他的霸气，而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对抗心或者战斗意识。
    “库赞大将，不要把怨气发泄到部下身上好么，又不是我导致你输给了萨卡斯基大将，这不是你个人的实力问题吗？”莫绯用一脸无辜的表情说出了格外刺激人的话。
    青雉：“……”
    就算青雉性格懒散，但这时候他肯定也特别想直接掐死莫绯。
    “喂喂，那边的医生，能把这人赶出去么，他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接着青雉又对着那边的医疗兵喊道。
    医疗兵这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也很想让莫绯闭嘴。
    “库赞大将，不要激动，我们很快就会返回g1基地了。”莫绯又这样说道，嗯，点到为止，他还是尊重这位海军大将的。
    想想看，青雉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失去了一条腿，而莫绯在那场战斗之中得到了双色霸气，这不就等于青雉给莫绯投资了一条腿吗？如果青雉能再送给莫绯一顶帽子的话，那这个剧情就非常完美了。
    那边的医疗兵配好了什么药品之后，准备过来给青雉打点滴，这时候只听青雉继续说道，“能让女性来给我打针么，我记得这条船上有一位非常可爱的小姐来着。”
    好吧，医疗兵这时候也想让青雉闭嘴了。
    …………
    只要觉醒了之后，所谓的霸气其实就比较简单了。
    武装色的初级阶段，概括出来就两个词，缠绕和硬化，这属于“强化系”的技能。
    武装色的高级阶段，则是流动和隔空放出，这属于“放出系”的技能。
    再剩下的就是武装色的强度和武装面积的问题了。
    见闻色就比较有问题了，如果把见闻色霸气比作“扫描雷达”的话，那么现在莫绯的问题就在于……雷达他有了，但他不知道“开关”在哪。
    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他才能做到收放自如，而现在，莫绯能“听到”船上的各种声音，打呼噜放屁那都是小事，总之乱七八糟的，严重干扰他的精神。
    在医务室这边呆了一会，莫绯发现青雉没有跳海的意思之后，这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他需要静静。
    说起来，因为赤犬也在这条船上，青雉大概率是不会跑的……他只有一条腿，如果要跑铁定会被赤犬抓回来。
    按理来说莫绯觉醒了霸气是一件好事，但是这天晚上，隔壁房间的阿芙莉尔睡得格外不踏实，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的。
    嗯，可能是错觉。
    只能说故意肯定不是故意的，莫绯还是懂的尊重人的隐私的，只不过现在他处于见闻色不受控制的阶段，所作所为均属于“不可抗力”，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也不用受到道德谴责……总之他也没有专门收敛就是了。
    等到射水鱼号重新返回g1海军基地之后，赤犬在船靠岸之前就先一步选择离开……战斗结束之后，两位大将就再也没碰过面了。
    岛上海军医院里的医生已经提前等在了岸边。
    等射水鱼号靠岸之后，青雉直接被装箱抬进了医院里。
    没过几天，报纸上刊登了几则重要消息：
    一，大将“青雉”库赞在医院里消失，之后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封辞职信。
    二，战国元帅宣布退休，后成为海军“大督查”，大将“赤犬”萨卡斯基被任命为新的元帅。
    三，新世界g1海军基地与马林梵多对调，g1成为新海军本部“新马林梵多”，原马林梵多改为“g1”，海军中枢莅临新世界。
    四，凯多势力西进，试图挑衅新海军本部，但是被元帅萨卡斯基率领舰队在海上击退。
    五，“世界大征兵”开始。
    这一系列消息接连爆发出来，让人感觉海军换届换出了很多问题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多事之秋（求订阅）

    “海军本部最新晋升名单……”
    莫绯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一连串的人事调动与晋升名单，视线往后扫了一眼之后，他发现里面有一个熟人。
    “海军新世界g5支部，斯摩格准将晋升为中将。”
    再后面写着斯摩格的履历。海兵学校出身，长期驻守东海罗格镇、恪尽职守；挫败了原七武海、巴洛克工作社社长沙·克洛克达尔的阴谋，保护了阿拉巴斯坦王国，正面击败并且捕获克洛克达尔；顶上战争之中极为活跃，力敌白胡子海贼团；调动到g5基地之后，连续抓住数位过亿海贼……
    好吧，克洛克达尔已经是斯摩格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了，世界政府强行把海贼的功劳放在了他的头上。至于之后说他在顶上战争之中活跃……讲道理，如果斯摩格都能算是活跃的话，那黄猿也够活跃的。
    从根本上来说，包括斯摩格在内的众多海军得到了升职的理由其实只在于上面换了领导班子而已。
    目前发生的各种大新闻，应该算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青雉脱离海军，赤犬升职为元帅，海军的最高战力三大将目前只剩下了个黄猿，位置空缺出来了两个。中将层面乃至中将以下的高级军官也有很多空缺，因此很多人得到了升职，一方面是因为海军的职位确实存在缺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新官上任需要收买人心。
    海军本部对换到新世界则是之前就确定下来的事情，从客观理由上来说，新世界的海贼自然比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更需要压制，旧马林梵多也不太适合继续担当海军本部的驻址了。
    而赤犬成为元帅之后，既然这件事是由他正式宣布的，那么更换海军本部的位置也就成了他的主张和决定，表达的是新元帅新气象，以及锐意进取、惩治邪恶的意思。
    海军本部既然来到了新世界，这里的“原主人”当然要表达一下欢迎，因此百兽海贼团的西进应该是一种试探。
    试探一下经历了顶上战争、战国卡普退休之后的海军本部的战斗力如何……人高马大的凯多，与其外貌相反，其实这人有满肚子上不了台面的小算计。
    如果海军本部的实力已经大幅度衰弱了的话，那凯多肯定不介意直接覆灭新马林梵多，只不过可惜的是，之后赤犬率领舰队出击，亲自在海上击败了百兽海贼团的进攻，这样凯多也就明白了海军本部依然不太容易被撼动的事实。
    但从海军的角度上来讲，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凯多的进攻让高层意识到了本部的最高战斗力的缺失，而这种缺失短期很难靠自主培养人才来实现填补，因此世界政府与海军本部决定开始“大征兵”，他们开出的条件非常夸张：
    如果有人的实力格外出众的话，甚至可以被直接破格提升为大将……嗯，黄猿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是上了多少年班、干了多少活才成为大将的？
    此时莫绯的名字是肯定不可能出现在报纸上的升职名单之中的，因为他最近才刚刚进行了一次跳段，正常情况下他得待在少校的职位上好长时间才可能再次升职，然而……“大征兵”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机会，他等返回“马林梵多”之后再询问一下“大征兵”的细节。
    这时候莫绯和他的船已经再度穿过鱼人岛，返回了伟大航路前半段。
    额，好吧，此时那座岛应该被叫做g1了，概括一下莫绯之前的航程的话，就跟个谜语似的——他从马林梵多去了马林梵多，然后又从g1回到了g1。
    不知道是不是莫绯的错觉，或者说他已经逐渐对伟大航路的气候习以为常了，总之他觉得从香波地诸岛到g1基地的这一段航程上似乎天气没有那么多变，甚至他大部分时候都能见到太阳。
    此时莫绯搬出了一张椅子，正坐在甲板上晒太阳，跟船上的大部分海兵一样，他也忙的不可开交……一边晒太阳，一边想事情，还要一边走神。
    格莉姆跟在一个瞭望手的屁股后面爬上爬下，她正在努力的学习这项工作的职业技能。
    而在路过莫绯的身边的时候，她突然给愣住了，因为这时候莫绯手里正捏着一个汤匙，然而奇怪的是，明明莫绯只用两根手指捏着汤匙柄，但那个汤匙却在“自动”的变化着各种形状，它一会儿被拧成个“麻花”，一会儿又被重新舒展开来。
    这是在玩什么？
    看了一会之后，她默默收回视线，然后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又不得不转回头来……嗯，好奇心这种东西是很难压抑住的。
    …………
    时隔两个多月之后，射水鱼号监视船再度在旧马林梵多靠岸。
    安排好了船上海兵们的登岸事宜之后，莫绯直接去找卡普中将去了，他准备详细的打听一下大征兵的事情，比如正式海兵有没有参与资格之类的……本来嘛，海军里面也有那种一直被埋没的人才啊，没必要连民间人士都给机会却不给正式海兵们机会，大家都想上进。
    而在抵达了卡普中将的小院之后，莫绯先一步见到了自从监视红发任务以来就一直没有见过的克比和贝鲁梅伯。
    “莫绯先生，好久不见了。”克比说道。
    同时一旁的贝鲁梅伯也对着莫绯打了声招呼。
    “克比先生，贝鲁梅伯先生，好久不见……有什么问题吗？”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莫绯不得不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莫绯先生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对了，听说你已经升任少校了？恭喜你。”克比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毕竟莫绯比他加入海军要晚，然而现在他已经先一步混出头来了。
    “两位，不用有什么艳羡的情绪，这样的位置对你们来说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坦白说，我的做法比较激进，或者干脆叫冒进，绝对不提倡模仿。”莫绯这样说道，他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混出头，所以这才比较冒险的。
    “确实有点疯，你真的冲过红发吗？”贝鲁梅伯问道，莫绯这么快成了少校，他酸归酸，但也得考虑一下莫绯付出了什么才能得到这样的回报之后，这种事情还真不至于让人嫉妒。
    不过他这说法让人听着别扭。
    “确切的说，我冲的是红发的船。”
    额，莫绯的回答好像也挺别扭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鬼训练（求订阅）

    莫绯跟克比那两人明显不是一类人，不过毕竟他们都在跟着卡普中将学习，该聊一聊的时候还是得聊一聊的。
    “听说你之前去了新世界，所以……大将青雉真的离开海军了吗？‘最高战力’脱离海军本部，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最近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职位上的差距不好聊太多，所以贝鲁梅伯又说起了这样的大事……键政一下还是可以的。
    青雉败给赤犬，然后选择离开海军的小道消息已经从各种渠道传的到处都是了，克比和贝鲁梅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实属正常。
    “库赞大将应该是彻底脱离海军了，想来相当不甘心输给萨卡斯基大将，然而这种‘逃亡’该怎么说呢？两个大将肯定其中有一个人有问题，要么是萨卡斯基大将在决斗之中使用了阴谋诡计偷袭，要么是库赞大将愿赌不服输、觉得当萨卡斯基大将的部下太委屈……”
    莫绯完全在以一种议论家长里短的方式议论两位大将，这搞得克比与贝鲁梅伯面面相觑。
    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莫绯并不觉得赤犬会在这种决斗之中耍什么花招，因为赤犬答应这种决斗的理由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压制青雉、让对方服气，基于这种情况，如果赤犬在战斗之中搞偷袭的话，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么？
    不择手段的胜利没有意义，堂堂正正对决然后得来的胜利才有意义。
    所以呢？青雉的想法是，如果他赢了他就抢到了元帅之位，如果他输了他就跑路？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不够磊落。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近期从海军本部出走的大将不是一位，而是两位，只不过泽法早已退休，而且大家都约定俗成的不再提及他的事情了。
    这个话题这两个人好像也跟不上趟，于是贝鲁梅伯又问道，“往返新世界，你应该两度通过了鱼人岛吗，所以真的存在吗……年轻漂亮的人鱼，你有见到人鱼公主吗，据说人鱼公主的美貌还要胜过那个海贼女帝。”
    “因为在鱼人岛没有公务，所以我没法去龙宫城，自然没见过人鱼公主，不过胜过海贼女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人鱼公主只有15岁，相比之下海贼女帝就是个老阿姨了。
    年轻貌美的人鱼随处可见，如果你们有机会去往鱼人岛的话，我推荐你们去一个地方……鱼人咖啡店，保证比龙宫城里人鱼公主的闺房还刺激。”
    嗯，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家能够聊到一起的话题。
    于是闲扯了一会之后，莫绯这才得以脱身，接着他就去找卡普中将商量事情去了。
    …………
    卡普中将的心情居然还不错，他好像并没有被近期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影响心情。
    这种情形跟莫绯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在他的认知之中，青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卡普的部下，因此他以为卡普会比较关注青雉脱离海军的事情呢。
    这大概就是退休老爷子的快乐了，想来现在战国也应该比较快乐，反正烂摊子都是赤犬的。
    “库赞啊……只希望库赞能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吧。”对于这件事情，卡普只提了这么一嘴。
    鉴于卡普教出来的学生或者家人都会出现问题，儿子、孙子、干孙子、部下等等，所以这种事情指不定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了青雉与赤犬的决斗，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呢？”
    “很厉害，然后……心向往之吧，别的也没什么了。”莫绯说道。
    这说法看似很笼统，但关键就关键在这个“心向往之”上了，卡普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莫绯，然后继续说道，“然后呢，看着看着你一个激动就觉醒了双色霸气？你的霸气呢，展示出来让我看看。”
    “嗯，最开始的时候见闻色很不受控制，不过现在我基本上能够做到收放自如了，至于武装色……”
    莫绯举起了自己的右拳，先是缠绕，然后是硬化。
    “噗……哈哈哈，莫绯，这就是你的武装色？哈哈，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莫绯：“……”
    卡普中将笑的太肆意了点吧，莫绯心说我这不是刚刚觉醒么，肯定不能跟你们那些小黑人儿相比较啊。
    不过卡普的说法也没什么问题，这种程度的武装色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卡普中将，我是想问一下关于大征兵的事情，不知道正式海兵或者像我这样的海兵学校的学员有没有参与的资格。”等卡普笑完了之后，莫绯才这样问道。
    “当然有，既然上升通道都能开放给民间人士的话，那它没有理由不开放给海军内部体系，怎么莫绯，你想参加大征兵？”卡普问道。
    “有这种打算。”
    “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海军少校不是刚刚合适么，为什么着急追求更高的地位？”
    “卡普中将，追求更高的地位不需要理由吧，这属于本能……我只是想试一试而已，很有可能我根本没有办法通过更高级的征选，但这并不妨碍我做出尝试。”
    “你好像有点着急，这倒是跟新的元帅有些相似，在对待某些事情的时候特别急功近利……”
    卡普中将仔细考虑了一会之后，这才继续开口说道，“从‘大征兵’的消息散播到世界各地，到各地区完成初步筛选，中间大概预留出了一个月的时间，正式的征选活动会在一个月后开启……
    我不会制止你参加征选，只不过既然要去的话，那就不应该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去——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
    剩下的这一个月时间，莫绯，我准备为你制定一套魔鬼训练教程，至少能保证你在参加征选的时候不是什么半吊子。”
    “求……求之不得，”当莫绯听到从卡普嘴里说出来的“魔鬼训练”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突了一下，“顺便问一句，卡普中将，魔鬼训练究竟有多魔鬼？”
    “不太好形容，不过青雉当年曾经被练哭过，大概得说……‘非常魔鬼’吧，放心吧，只有一个月而已，不要紧张，不一定会死人，哈哈哈。”
    “……谁、谁紧张了？”
    想想看，卡普中将是能把四五岁的亲孙子扔进万丈深渊、送上万丈高空的奇才，亲孙子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学生了。
    手下留情？有节制的训练？抱歉，那是什么，能增加实力吗？能快速的增加实力吗？
    长久以来，卡普中将都是练一个“小号”废一个“小号”，所有“小号”都长歪了。而现在，他这是要准备练新的“小号”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苦其心志（求订阅）

    艾伯蒂妮的实验室，空旷地下空间的某处，这里被改造的如同一个“射击训练场”一样。
    此时阿芙莉尔正双手平举着她的那把枪管子长的夸张的枪械，细致的瞄准着对面墙上的目标靶纸。
    尽管这把枪的自重很大，但此时她的双手非常稳，指向前方的枪口没有一丝晃动……由此可见，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外表看起来柔弱的女性，可她实际上也并不缺乏腕力。
    男女之间的体力存在差距，但这种差距只是一种“相对差距”。
    这种重型枪械，按理来说只能安装支架然后枪手以趴卧的姿势才能进行射击，但阿芙莉尔却对站着开枪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举了一会枪之后，阿芙莉尔呼出一口气，然后将其放下。
    她并没有进行开火。
    这时候，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艾伯蒂妮才开口说道，“看来你还挺喜欢这支枪，毕竟它的性能非常出众，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贝加庞克制造的玩具，尽管他只是做着玩的，不过成品的射击距离和射击精度应该不用怀疑。”
    “能用到的机会不多，另一支枪的泛用性更好。”
    但没想到阿芙莉尔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她将手中的枪放下，之后转手又将另一支精确射手步枪拿了起来。
    她其实更喜欢这一支枪，因为它能兼顾射程、射击精度以及射速。比较来说，此时海上相当一部分火枪都是前装、黑火药、圆弹，但阿芙莉尔手中的武器至少也相当于m1加兰德了。
    相比于射程，更重要的是精度，实际上射程没必要特别远。就算是狙击手，战斗中的射击距离大部分也都在千米以内，超远距离射击的情况少之又少。
    艾伯蒂妮对射击与枪械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她看着阿芙莉尔满是认真的侧脸，此时只感受到了一种小小的嫉妒情绪……阿芙莉尔在海上跑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回来之后皮肤该怎么白皙还是怎么白皙，这让艾伯蒂妮不得不感受到了自己与年轻小姑娘的区别。
    “实验室会搬到新马林梵多么？”随后阿芙莉尔又问道。
    “不会，尽管海军的决策中枢会搬到新世界去，但很多设施依然会留在这里，比如海兵训练部、海兵学校，这些机构就没有搬迁的必要性。”艾伯蒂妮说道。
    就算是海军本部的驻地发生改变，但也没必要把一切锅碗瓢盆都搬到新世界去，起码海兵训练部门比起新世界还是留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这边更合适一些。
    阿芙莉尔这样的性格，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交际圈子，她能跟艾伯蒂妮相熟，那是因为她在成为海兵之前就跟对方有交集了，而在她来到了海军本部之后，艾伯蒂妮也收到了“”顾一下她”的委托。
    “莫绯呢？真的要去参加那个大征兵吗？”
    残酷的现实向艾伯蒂妮无情的揭露了一个真相，那就是在莫绯的眼里，卡普中将那样的老头比她这种美女更有吸引力。
    “听说是的。”
    各种意义上来说，莫绯都是一个非常有“上进心”的人。
    艾伯蒂妮稍微想了想，某些话虽然不该她这样的外人来说，但她终究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的，“阿芙莉尔，稍微提醒你一下……别离莫绯太近，那可是个危险人物。”
    “危险？不都是海军吗？”
    “不是这种危险，而是另外一种危险，总之……以后你就能明白了。”
    不是阵营意义上的危险，而是男女意义上的危险，艾伯蒂妮不觉得莫绯是那种会对谁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不得不说这就是偏见了，她又没被渣过，凭什么判断莫绯是个渣男呢。
    反正这莫名其妙的对话把阿芙莉尔给搞糊涂了。
    …………
    随后一个月的时间，海兵学校后面的某个院子里，时不时的会传出某种惨叫声来，似乎里面有人正在接受某种酷刑一样。
    这段时间里，海军本部在忙两件事，搬家与大征兵……萨卡斯基已经正式接手了元帅的工作。
    而当莫绯结束了这一个流程的训练之后，他当场就想再来一个疗程的治疗的，没办法，练的太惨了。
    但有付出就有回报，一个月结束之后，莫绯确实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一个月之后，莫绯这才再度露面，他去往了艾伯蒂妮实验室的地下空间，准备来见一见某个“老熟人”——一直放在这里进行测试的和平主义者px—11。
    这次艾伯蒂妮跟在了他的身后，而他也没有进行制止。
    “莫绯，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更瘦削了？”
    “确实瘦了，一方面是因为身体更结实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我的饮食不太好……吃什么吐什么，吃多少吐多少，这种情况下我很难保持原本的体型。”莫绯简单的解释道。
    “吐？”
    “嗯，被打吐的……好吧，这个无所谓。
    倒是博士，你平时还是多注意休息为好，很长时间不见，我倒是觉得你头发更稀疏了。听说毛囊是一种不可再生资源，还是注意点为好，不然的话……地中海发型的美女，那也太异域风情了点。”
    那不是异域风情，而是非常挑战正常人的审美底线。
    艾伯蒂妮：“……”
    难道我最近脱发很严重吗？不行，先点支烟冷静一下。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小试验而已，dr.艾伯蒂妮也可以帮忙看一下。”
    说着，莫绯将和平主义者开机，然后站在这个空旷场地的中央，准备迎接对方的镭射攻击。
    紧接着，高能量脉冲射线从莫绯的身侧通过，将一个“弹孔”留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怎么样，落点偏移了吗？”随后莫绯立刻对着艾伯蒂妮问道。
    艾伯蒂妮看了看射线发出的具体位置，又确定了镭射的射击角度，对照了墙上的落点之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莫绯的身上。
    “偏移了，大概上飘了20厘米。”
    尽管不知道莫绯究竟做了些什么，但这下艾伯蒂妮能够确定了，莫绯毫无疑问是某种恶魔果实的能力者。
    “怎么样，要试着跟和平主义者交手吗？”
    “……暂时不着急，我接下来还得参加海兵征选，等大征兵结束之后倒是可以跟这个大块头机器人试试身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生一笑（求订阅）

    “莫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在由地下空间往上行的电梯之中，艾伯蒂妮又突然谈到了这件事情。
    “想过了，只不过……那种设想的前景当然是很不错的，但设想只是设想，空中楼阁而已。
    第一，就算dr.艾伯蒂妮所说的理论是完全正确的，但技术操作层面上的可行性和可靠性谁都没有办法保证；第二，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恶魔果实能力，没有需求，自然没必要尝试。”
    莫绯摆出了自己的理由。
    事实上他并不能确定艾伯蒂妮关于恶魔果实的那套论述是完全正确的，至于她说的“青雉赤犬黄猿三合一”的设想，事后一想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如果真有那种技术的话，为什么要搞三大将的能力呢，震震果实难道不是更香吗？
    至于艾伯蒂妮为什么会执着于这样研究，个人专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其他的心理因素……大概跟贝加庞克共事过的所有科学家都会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一种情绪，即“自惭形秽”，因为贝加庞克过于优秀，几乎在每个科研行列之中，他都是最顶尖的人才。
    说的直白一些，其他人给贝加庞克提鞋都不配。
    而为了摆脱这种情绪，艾伯蒂妮必须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这不只是自尊心的问题，也是关乎自我价值实现的问题，然而要在贝加庞克的巨大阴影之下取得像样的科研成果，那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要不然她也不会愁到掉头发了。
    莫绯能理解这种情绪，但他可没有跟她共同努力的必要性。
    “dr.艾伯蒂妮，你说的事情一听就非常的危险，那可不是什么常规的科学实验，而在没有半分保证的情况下，大概是不会有人愿意参与那种事情的。”这话莫绯说的已经比较明白了。
    “我本人就是保证，在这个领域内，没有人比我的研究更为深刻……”
    “博士，知识与研究理论层面上的保证并不能取信于人，你要这么说的话，还不如说把自己作为保证呢，起码你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给你个小小的建议，不要过于依赖自己出众的大脑，有时候也可以依赖一下自己出众的身材与容貌。”
    “……”
    说着，就在艾伯蒂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口，莫绯往前走了一步，很自然的伸手摘下了她唇边的女士香烟，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嘴角……
    嗯，还有点湿润。
    “吸烟会导致脱发……
    哈哈，dr.艾伯蒂妮，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事情的，反正它也不着急……前提是我能找到一颗特别令人心仪的恶魔果实的话。”
    艾伯蒂妮：“……”
    这人果然挺“危险”的。
    她光顾着警告阿芙莉尔要离莫绯远一点了，之前可没意识到自己也得注意点才行。
    然而莫绯的话虽然这么说了，但飘飘果实其实已经足够了，他还要什么其他的果实能力？其实根本没什么必要。
    …………
    就在莫绯不停挨揍的一个月里，“大征兵”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并且在世界各地举行了初步筛选，接下来就是正选了。
    整体上来说，“大征兵”的规则还是比较简单的。
    第一，任何有志于参加海军，且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的平民，都可以报名参加大征兵（包括海贼在内的犯罪份子除外）。
    第二，海军内部的中低级军官乃至普通海兵也可以参加征选活动，到时候会与民间的实力者同台竞技——事实上不只是中低级军官，更确切的说法是少将及其以下的军官都有参与资格。
    至于中将、大将后补乃至大将，脑袋抽了才会参加这样的征选活动，他们的军衔本来就升无可升了……如果中将之中有那种足够成为大将的实力者的话，那也就不需要世界大征兵了。
    卡普？嗯，卡普虽然老了，但是当大将还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卡普中将都退休了，而且就算他不退休，可也从来都是对大将之位不屑一顾的。
    第三，第二阶段的征选会分两处进行，一处在新世界，一处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现“g1”基地附近的一座名为“搏克兴”的小岛，具体的征选方式目前流露出来的应该是“擂台赛”。
    什么正义感啊，对世界政府的认同程度啊，海军专业素养啊，航海知识啊，等等这一切都是可以暂时放在后面的东西，“大征兵”的硬性指标只有一个——谁的拳头硬，谁能打，谁就能获得海军内的高级职位。
    个人战斗力是决定性指标。
    由于选拔基准过于简单粗暴，可以想象正式征选开始之后，那必定是风起云涌、能人辈出的。
    结束了一个月的强化训练之后，莫绯已经算是做好了参加大征兵的准备，反正短时间内他的实力已经不可能再度提升了。
    接下来他接到了一个任务：开船去往威尔瓦林王国迎接一批通过了初选的大征兵参加者，大概有二百人左右。
    从g1出航，到威尔瓦林王国接人，接下来莫绯就可以直接开船去“搏克兴”岛了。
    这次海兵学校里的很多人都报名参加了“大征兵”，不过阿芙莉尔并没有这么做，跟某些人不同，她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要去凑个热闹的性格……整条船上只有莫绯一个人参加了大征兵。
    而等到射水鱼号出航之后，莫绯才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威尔瓦林王国似乎是一个听着有些耳熟的地方。
    不只是之前射水鱼号从那片海域里转悠了很长时间，还有就是赫茹·格莉姆也与那个国家有关……猫娘是人类与毛皮族的混血儿，而她的父亲似乎就是威尔瓦林王国的人。
    不过格莉姆先前并没有在那个国家生活过，就她本人而言，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的父母死在了捕奴活动之中，之后她才成了奴隶、遭到拍卖。
    莫绯本来是打着“拉货”的心情去往威尔瓦林王国的，大征兵当然会有很多强者报名参加，但因为这种报名本身没什么门槛，所以真要比较起来的话，还是歪瓜裂枣的参与者要多得多。
    然而没想到的是，当他抵达了威尔瓦林王国的港口之后，却发现了一条“大鱼”。
    特别大的，“大鱼”。
    “喂，快看……那是个瞎子吧。”
    “应该是吧，瞎子也要参加大征兵？真当海军本部什么人都能去吗？哈哈哈……”
    “他是怎么通过初选的？”
    “看着倒是挺高大壮硕的。”
    “那有什么用？瞎子就是瞎子。”
    “别这么说，指不定这瞎子还认为自己能成为大将呢。”
    “是啊，一切皆有可能嘛……”
    “噗……”
    “哈哈，你们说的跟真的似的。”
    “哈哈哈哈……”
    在这样的议论声之中，一个黑色短发短须的大汉，站在人群之中不为所动……亦是岿然不动。
    反正如果在场的人群之中有什么跳梁小丑的话，那这个跳梁小丑也绝不可能会是他。
    射水鱼号缓缓地靠近岸边，莫绯的视线紧紧地盯在了那个人的身上……跟对方眼不眼盲、身形是不是高大没什么关系，只要是感知敏锐的人，谁都无法忽视那个人的存在，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有些过于强烈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翻起白眼（求订阅）

    “通过了初次选拔的各位，接下来我们要去往‘大征兵’的最终考核场地，即距离这里三天航程之外的搏克兴岛。
    请诸位出示证明，按照顺序依次登船……”
    罗伯特曹长正在维持着现场秩序，安排码头边上的人群登船。已经靠港的射水鱼号此时放下了舷梯，正在迎接“合格者”们。
    差不多有两百人会被塞到这条监视船上，这时候就不要要求环境能有多舒适了，射水鱼号是一条军舰，又不是客船。甚至在这三天的航程之内，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只能呆在甲板上风吹日晒。
    而就在这群人上船的时候，莫绯也大致观察了一下，结果除了盲人剑士一笑之外，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高手”……这两百个人如果是作为“普通海兵”的话，那可以说他们的平均素质高的出奇，然而可惜的是事情不能这么想。
    来参加“大征兵”的人自然不是为了成为普通海兵而参加的，他们是为了“一步登天”直接成为高级军官才来参加的。如果是让他们做普通海兵的话，那他们肯定直接转身就走了……大家追求的是地位和利益，而不是海军的“正义”。
    当然了，追求正义的人不是没有，然而那种人追求的也是他自己心中的正义，而不是海军的正义。
    莫绯站在船舱之中看着外面甲板上纷纷扰扰的人群，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芙莉尔则站在他的身后，不过很明显的是，她并不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场景……为什么要让这些人登上军舰呢？运人的话找条运输船或者客船不更合适么？
    过了一会之后，莫绯突然开口对着她问道，“阿芙莉尔，如果要成为一座海军基地的指挥官和第一负责人的话，那得需要什么样的军职？”
    “伟大航路的话，要有对付过亿海贼的能力，所以至少是少将。”阿芙莉尔说道。
    如果是在四海的话，一座海军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的军衔最低很可能只是少校，最高则有可能是中将，但如果是在伟大航路的话，基地指挥官应该是少将起步的。
    “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什么，只不过……‘大征兵’完了之后，我大概就能从海兵学校里提前毕业了，所以在考虑将来的打算。
    还有另外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现在的我虽然实力并不算多强，但是总的来说也具备基本的自保能力了——只要不是去新世界作死的话。”
    “自保能力？”
    阿芙莉尔不明所以，莫绯这话说的就跟有什么人会针对他采取敌对行动一样，然而问题是他们都是海军，一般情况下只有海军会找海贼的麻烦，而不是反过来。
    “嗯，我进入海军就是为了锻炼自己，以最短的时间获得基本的自保能力，这得算是蛰伏期，而到了现在……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什么意思？”
    “马上你就能明白了。”
    等所有的初选合格者都登上了射水鱼号之后，这条监视船缓缓地离开了这座港口，开始向着搏克兴岛前进。
    一笑自然也在这条船上。
    盲人剑士一笑，籍籍无名之辈，年龄五十岁出头，身穿一件紫色衣服，脚踩一双木屐，脸上有两道划过双眼的狰狞伤疤……这人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此时他独自一个人靠坐在船舷边，杖剑斜搁在身侧，左手拿着一个冷饭团，右手则捏着两个骰子……这大叔正一边吃饭，一边无聊的玩骰子。
    过了一会之后，一笑慢慢抬起头来，因为他发现有两个人正在向着他这边走过来……是莫绯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阿芙莉尔。
    既然未来的大将“藤虎”都已经登上自己的船了，于情于理莫绯也该过来跟对方打一声招呼。
    “海军里真是没什么人了，这种毛头小子都能成为少校”之类的议论声传到了一笑的耳中。
    于是一笑将骰子收到怀里，然后站起身来，等到莫绯走到了他的身前，他先一步开口说道，“是舰长先生吗？你好，请问找我一介盲人有什么事情？”
    “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而已，一笑先生。”
    听到莫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一笑先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又反应了过来……舰长手里有全部合格者的名单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过来……一笑觉得有明眼人能看懂他的实力也算合理。
    “那还真是失礼了，舰长先生。”一边说着，一笑一边向莫绯躬身致意。
    仅仅从这短暂的相处来说，一笑是个性格柔和的大叔，尽管他有着非常强大的实力，但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傲气来……仅从外表判断的话，谁又能知道这人有事没事就喜欢砸两颗陨石听个响呢。
    藤虎、绿牛，这样的怪物不该待在新世界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伟大航路前半段？
    “我也会参加这一次征选，希望到时候不要过早的碰上一笑先生。”莫绯又这样说道。
    “舰长先生真是过誉了，我只不过是个目不能视物的盲人而已，能够通过预选都算是幸运至极的事情了。”
    嗯，一笑这话说的可真是要多谦虚有多谦虚了。
    霸气，身体素质，基础武力，这几个方面就不用谈了，如果比较对象是莫绯和一笑的话，那么一笑自然是全方位的碾压。
    而如果抛开能力者对能力的掌握程度，单纯比较两种果实的话，飘飘果实与重力果实应该是相互克制的关系，重力果实的攻击属性更强一些。
    但有一点飘飘果实是明显处于劣势的，那就是能力的发动方式方面：飘飘果实只能通过接触来发动能力，但重力果实是通过力场来发动能力的。
    这一点有些别扭。
    比起重力果实的话，飘飘果实的优点是轻盈灵活，使用能力的时候没什么体能消耗。
    但不管怎么说，莫绯肯定不想在擂台上碰到一笑，因为他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征选的事情先放在一边，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一笑先生……在一笑先生的眼中，我是什么颜色的？”
    莫绯的这个问题让一笑猛然撑开了自己的眼皮，于是一对泛白的眼球就这么露了出来。
    “有意思的问题，舰长先生，你认为自己是什么颜色，你自然就是什么颜色，我的看法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莫绯心说现在当然没什么意义，但等过个几天你就是海军大将了。
    “好吧……应该是白色。
    不过，跟你身后的这位小姐比起来的话，那舰长先生就又是灰色了。”
    嗯，意思就是说莫绯大致上是白的，但白的并不彻底。
    “那就好……祝你旅途愉快，一笑先生。”
    “谢谢你的善意，舰长先生。”
    …………
    “感觉那个人怎么样？”
    等两人回到了船舱里之后，莫绯对着阿芙莉尔问道。
    “非常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厉害的见闻色。”
    “嗯，然而他厉害的可不只是见闻色。”
    在成为海军大将之前一笑确实没什么名气，然而在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之中，一个实力超强的人却一直能够安心的蛰伏下去，这本身就非常不一般。
    要知道有人在得到了一个强力的超人系果实之后，可就直接跑到海军本部来上蹿下跳了……只有傻子才会认为一笑只是个普通的瞎眼大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莫出场（求订阅）

    搏克兴岛原本只是一座荒岛，不过经过了一个月的临时改造之后，这里已经能作为一座“大校场”来使用了——足够容纳十万人。
    这里是“大征兵”的最终征选场地之一。
    仅从规模上来说的话，海军本部举办的这场面向全世界的“大征兵”，大概可以称得上是“空前绝后”了。
    “新世界”有一个场地，伟大航路这边有一个场地，分开举行是为了提高效率，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海军想要的人才。
    （注：之所以分开是因为我不敢写绿牛，绿牛没有正式登场但随时可能登场，太容易暴雷了）
    搏克兴岛这边，主持“大征兵”的有前海军元帅战国、某知名海军中将卡普、大参谋鹤中将、“桃兔”祗园中将，以及数名其他主力中将。
    有这么一批人在，就算有人想趁着“大征兵”期间在这座岛上捣什么乱……嗯，让他捣。有谁觉得自己能跟战国、卡普这样的人打团的话，那就来打就是了。
    新世界那边自然有萨卡斯基元帅、大将黄猿等等主持。
    整体上来说，海军本部是非常重视这次征选的。
    三天之后，射水鱼号抵达了搏克兴岛。
    通过了初选的合格者们在组织人员的带领下去做登记手续，射水鱼号上的海兵被作为维护秩序人员临时征召，莫绯也要去跟着报道，结果这一整条船最后只剩下了格莉姆一个人留守……就连船上的炊事班都被带走了。
    没办法，这里先前只是一座荒岛，不存在什么生活设施，海军这边至少得为参与者们准备食物才行。
    因为参与者众多，整个征选的流程很可能要持续十天时间，这期间岛上的人住的都是临时帐篷，吃的也都是简单的速食，所谓的“擂台”也不过是平整地面之后再铺上石板……一切都显得比较简陋。
    岛上除了军方、政府官员与“大征兵”的参与者之外，也就没有别人了，这种海军内部的选拔活动采取的是封闭原则，岛上并不允许记者存在，甚至岛屿周围的海面上一直都有军舰在巡逻，确保征选期间这座小岛被封闭起来、不被打扰。
    四周四座分擂台，中间一座主擂台，可以说舞台已经准备好了。
    莫绯完成了报名之后，换上了组织部门的工作牌……这是他从g1出发之前在卡普中将那里“顺”来的东西。
    稍微打听了一下之后，他就往海军的帐篷堆里钻，一会之后，他就找到了一顶大帐篷。
    在帐篷门口检查了身份之后，莫绯才被允许进入。
    然而……
    别看莫绯在来这里的路上经过了层层审查，但真走进这座帐篷里之后，他却发现一群货正在围着一张桌子打牌呢。
    战国、卡普，鹤、祗园，两位女性温温吞吞，战国和卡普则时不时的“眉来眼去”，莫绯一看就能知道，这两个老家伙在相互喂牌、出千坑人。
    就这水平，一个是前元帅，另一个居然是“海军英雄”。
    莫绯仅仅扫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往卡普中将身后一站。
    此时卡普中将的身后站着博加德、克比和贝鲁梅伯，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好看……就这四个人的打牌水平，只能用臭来形容，有点让人看不过去。
    “莫绯先生，任务辛苦。”克比小声对着莫绯说道。
    “没什么辛苦的，倒是……这究竟在干什么？征选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吗，这里怎么这么闲？”说着，莫绯用下巴轻轻点了点前面。
    “这种大型活动，自然有专业的组织部门负责统筹安排，老家亻……元帅和中将他们反而没什么事情。”贝鲁梅伯说道。
    “……”好有道理，莫绯居然无言以对。
    外面的海兵们忙的脚不沾地，里面的长官们急的抓耳挠腮，简直交相辉映……嗯，只不过是打牌急的。
    “呀，小鹤，我出错牌了！”
    战国刚刚把一张牌扔出去，接着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就要把这张牌从牌堆里拿回来。
    但鹤中将瞬间伸手拦住了战国，“前元帅先生，哪有悔牌的道理？就你这样的表现，我要怀疑你有没有资格担任海军的大督查了。”
    卡普中将看了看桌子上的牌堆，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他默默点头，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牌一丢，“战国，是你输了，输在了人品上……哪有人打牌的时候要悔牌的，这不是耍赖吗。”
    卡普的牌肯定赢不了，所以他二话不说就把战国卖了……虽然刚刚这两个人还在“通力合作”。
    “卡普，你这个老混蛋，刚刚不是你暗示我要出这张牌的吗？”
    “胡说八道，我怎么知道你要出什么牌？”
    包括莫绯在内，此时帐篷里的所有随从全是不忍直视的表情……一堆老流氓啊。
    战国元帅一个月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性格一向严肃的元帅，退下来之后“堕落”的如此之快？
    “咳，莫绯，你已经完成输送任务了？怎么样，通过了初选的人之中有什么实力者吗？”
    紧接着卡普中将不再与战国争吵，而是转移了话题……他这可不是照顾战国的面子，而是敲定战国输了的事实。
    输了就输了，不谈了嘛。
    莫绯立刻会意，他也懂的如何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有一个，那个人的实力如同怪物，比较来说的话……嗯，攻击力应该是白胡子级别的。”
    四个人的视线果然一瞬间就定格在了莫绯身上。
    卡普悄悄的对着莫绯使眼色，意思是说是不是吹牛吹过头了？
    莫绯则缓缓摇头，“那个人的实力确实很夸张……一笑，这个名字诸位长官可以在征选开始之后关注一下。”
    暂时来说没人会相信莫绯的话，白胡子？莫绯见过白胡子吗？就在这大惊小怪的。
    但实际上莫绯这说法还真没什么问题，陨石攻击会比地震攻击差多少吗？
    …………
    往后一周时间，每天都有不止一艘船在搏克兴岛靠岸，一周之后，征选正式开始。
    四座分擂台上各自被塞进了一千人，二次征选的规则非常简单：时限半个小时，半小时之后还能站在擂台上的人，就算通过了第二轮。
    如果一千人里只有一个人能站在擂台上，那就是一个人合格；如果一千人都站在擂台上，那就是一千人合格。
    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这一千人全都“消极比赛”，不是进行战斗而是在擂台上静坐的话，那他们什么都不干就能合格……海军方面并没有非要让大家打成一团的规定。
    然而……相安无事？怎么可能。
    这种选拔阶段，大规模消减对手的数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相约互不攻击？陌生人之间可以没有这种互信基础，因此根本不可能达成这样的共识。
    更何况其中的某个擂台上还站着莫绯呢。

 第一百二十章 吾乃剑士（求订阅）

    莫绯站在擂台一角，随后他听到了“战斗开始”的信号。
    他倒是能够理解这种再次筛选的做法，因为此时这座岛上的初选合格者数量很有可能超过了十万……十万人，一个分擂台一千人，四个分擂台一次筛选四千，就这都代筛个二十多次。
    大致扫了一眼，莫绯发现这座擂台上大部分都是民间的参与者，像他这样身穿海军制服的人少之又少。
    战斗开始之后，场面上一时间有些沉寂，不过这算正常现象。
    在一个限定范围内放进了一千人，这一千人各自为战、相互敌对，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出手、该先出手对付谁。
    但紧接着乱战就开始了……理由很可能仅仅是因为谁踩了谁的脚，或者谁怀疑有人预谋踩自己一脚。
    由于跌出擂台之外就算出局，所以乱战开始之后，大部分人都开始往擂台中间挤，这导致最外圈的人其实比较少。
    而此时莫绯就站在最外围，甚至他只要伸伸胳膊就能拍的到场外裁判的肩膀。
    不过擂台上的“人口密度”实在太高，这导致莫绯不可能一直站在那里看热闹，没一会儿就有人对着他走了过来。
    “别来找我啊，我的晋级名额是海军内定下来的，就算你赢了我……相信我，接下来的你的赛程会变得格外艰难，这对你没好处。”面对着充满战意的对手，莫绯就那么自顾自的站在那里胡说八道。
    然后，那个人稍稍犹豫……
    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转身去找其他目标去了……
    这样的民间人士根本没有办法判断莫绯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所以对方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莫绯可是个海军少校，这样的人说他在海军里有“内部关系”，还是比较能唬住人的。
    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这话说出来，只能说这位少校挺不要脸的。
    来参加“大征兵”的人，可不是所有人都是以海军大将为目标的，甚至有些人的目标并不是将军，而是校官乃至尉官。
    就算莫绯，他的少校军衔来的也不容易，所以能成为这样的军官，就已经能称得上是成功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何必惹莫绯这种少校呢。
    但只能说这种想法有些过于单纯了，某种意义上来说通过“大征兵”成为低级军官比成为高级军官还要困难——因为海军内部并不缺低级军官，缺的是高等级战力。
    莫绯在这败坏海军的名声，于是他马上就吃了一次警告。
    站在后面充当裁判的一个女海兵立刻开口说道，“艾林德尔少校，本裁判警告你，如果再用这种说法来避免战斗的话，我会上报取消你参与征选的资格。”
    “……”
    好吧，她警告的很对。
    “另外，身为海兵请采取积极的战斗态度，否则你参加征选的理由何在？”
    莫绯觉得这个海兵妹妹肯定嫁不出去，冷着张脸凶巴巴的。
    “作为敢于在海上正面对抗红发海贼团、在香波地群岛推倒奴隶拍卖场的话题人物，我相信艾林德尔少校必定是肩负正义之人，因此还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乱开玩笑，否则这会让你的支持者感到失望。”
    嗯，莫绯又觉得这个海兵妹妹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妹妹了。
    尽管她警告了莫绯，但也只是口头警告而已，她并没有将莫绯的言行记录下来……说的夸张一点，莫绯很可能遇到了自己的“粉丝”。
    “抱歉。”
    莫绯单手扶住身后的长剑，向着裁判稍稍表达了歉意之后，他迈步向着擂台中间走去。
    原本他打算在初选阶段摸鱼的，但现在不得不稍稍努力一点了。
    越往擂台中间走，那肯定是场面越激烈、越混乱的，这时候可不会有那么多人继续关注莫绯的海军身份了……管你是不是海军，只要站在擂台上，没有实力的人只能被乱打。
    从侧面冲出了一道人影，对方二话不说就对着莫绯当头一刀劈了下来。
    “来不及了！”
    那人见莫绯似乎想抽剑格挡，但这时候很明显已经来不及做出这种动作了。
    但就在这人觉得自己一击得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双臂如论任何用力，可是架在莫绯头顶上的刀却怎么都劈不下来。
    隐王·胡桃。
    对方的刀劈到了一面空气墙上。
    “作为一介剑士，我接受你的挑战。”
    莫绯拔出身后的长剑，随着他向前一指，接着对方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瞬间不受控制了起来。
    空气之中似乎有无数条游蛇正在缠绕着他的身体，这严重干扰了他的动作。
    亦如游蛇，亦如锁链：
    隐王·落葵。
    动弹不得的敌人此时成了一个活靶子，莫绯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瞄准”。
    接下来只见莫绯挥剑向前，对手瞬间满脸冷汗，因为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被一剑砍中、浑身冒血。
    但是莫绯的剑并没有斩下去，而是堪堪停在了对方的身前，敌人的皮肤仿佛都感受到了从剑刃上透过来的冰冷。
    只是……没砍下来就是没砍下来。
    “点、点到为止？”
    “想多了。”
    搞偷袭的人还想别人点到为止？下一刻，剧烈的冲击波从对方身前爆炸开来，遭到直接命中的敌人，身体瞬间被猛然炸飞。
    他高高的越过了擂台中央的人群，接着重重的砸在了擂台另一侧的边缘，身体在地面上弹了几下、滚了几圈之后，跌落到了擂台的外面。
    一个外场裁判眼见着这人被炸飞、落地、滚到自己脚边，这时候他想的却是……人类居然是一种这么富有弹性的东西吗？
    好吧，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走上去蹲下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人已经张着嘴巴、翻着白眼彻底失去意识了。
    看着没什么出血，但裁判不敢乱搬动对方，因为这人明显看起来有些胸骨塌陷……处理伤者也不是裁判的工作，等医生和医疗兵过来把人抬走就是了。
    莫绯搞出来这样的动静，自然让他吸引了大量的关注，于是他将手中的长剑在身前一横，一团高密度空气缠绕着剑身，正在无序的、剧烈的波动着，这是一种足以将人的身体轻易击穿且造成复合型伤势的震荡波：
    隐王·日轮。
    迎着众人的目光，莫绯开口说道，“我是一名剑士，如果有谁对剑道有所追求的话……欢迎诸位向我挑战。”

 第一百二十一章 瞎基霸砍（求订阅）

    搏克兴岛上除了“大征兵”的组织者就是“大征兵”的参与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擂台之下没有观众……不管是海兵还是还没有轮到出场的参与者，他们都是观众。
    战国、卡普等人坐在主擂台旁边的看台上，向下俯瞰着下面的战斗，很快的莫绯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卡普，他那算剑术吗？你教的？”战国满头黑线的对着卡普问道。
    “是不是剑术我不知道，但那肯定不是我教的。”卡普当然不会承认莫绯的小花招跟他有关系，因为本来就没关系，卡普可不想为这种事情背黑锅，“不过根据莫绯自己的说法，他格外擅长远距离斩击。”
    “他自己的说法？”
    “嗯，他自己的说法。”
    这俩老头看的可是一清二楚，莫绯会个锤子的剑术。
    “以他的这种实力，通过这一轮选拔是没有问题的……对了，莫绯提到过的那个叫做‘一笑’的人呢，现在出场了吗？”随后战国又这样问道。
    身后的海军军官马上去查，翻过了出场名单之后，对方才说道，“还没有出场，战国元帅。”
    “我已经不是元帅了，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不然小心萨卡斯基找你的麻烦，哈哈。”
    战国虽然已经从元帅的位置上退下来了，但是相当多的海兵仍然会下意识的称呼他为元帅，这是难免的事情。
    盲人剑士一笑这时候还不知道因为某些人的汇报，他在出场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海军高层的关注。
    下面的擂台这边，克比和贝鲁梅伯这两个人正在观摩着莫绯的战斗。
    “莫绯先生，下手真是毫不留情呢。”
    “毫不留情？我倒是觉得他已经足够注意分寸了，被他攻击到的人可没有直接见血的。”
    是没有直接见血的，只不过主动攻击莫绯的人全都被冲击波炸了个不省人事、然后被扔出了擂台而已。不过考虑到别人想砍他的脑袋，他做出这样的反击也确实算很有分寸了……使用剑作为武器攻击对手的话，没有致使敌人流血确实比较少见。
    “但是克比，我……我明明白白的说吧，这根本就不是剑术啊，分明就是某种能力对吧，莫绯应该是个能力者对吧！”
    克比：“……”
    贝鲁梅伯在这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不过到了这会工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绯使用的并不是剑技，要么他手中的武器有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本人有问题……哪有挥一次剑就爆炸一次的剑技，就算是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自始至终莫绯也没有主动攻击过别人，他只是往场地中间一站，谁来攻击他，他就把谁掀飞到擂台外面去，所以别看他站那不动，但实际上被他淘汰的人可不在少数。
    反正到了后来，出场者们就开始绕着他走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等到莫绯听到了战斗结束的信号的时候，能站在擂台上的人已经不足两百了……从一千到两百，也就是说在短短半小时之内足有八百人被淘汰，这个比例说明出场者之间实力过于不平均，强的很强，弱的很弱。
    莫绯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倒是没什么疲态，他挺神清气爽的……站那丢了半小时的“炸弹”能有什么累的？
    这样的二次筛选总共进行了两天时间，两天之后，超过十万以上的参与者就只剩下一万两千人了——小打小闹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接下来的征选则会以一对一擂台战的方式举行，这种方法比较笨……不是说组织方想不到其他更具创意的征选方式，而是鉴于大征兵的目的在于挑选个人实力强大的人、将其纳入海军，所以才会采取这样的战斗方式。
    单挑是最适合展示一个人的实力的战斗形式。
    总共有五个擂台，也就是说同一时间可以让十人进行战斗，而绝大部分战斗都会在五分钟内分出胜负，这样算下来的话，一万人出头全部比一轮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至于更后面的战斗会消耗多长时间，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二次筛选全部完成，两天之后，莫绯去进行了一次抽签，而根据抽签结果显示，之后他所有的战斗都会在中央主擂台举行。
    “主擂，这表示我接下来会担当主角吗？”
    正当莫绯这么想着的时候，克比和贝鲁梅伯走了过来，前者开口对着他说道，“莫绯先生接下来的战斗会在什么哪个擂台进行？对了，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一笑先生，会在中央擂台出场……”
    “额……”
    好吧，这是让他好好演好配角的意思。
    莫绯向着这两人亮了亮手中的签子。
    “也在中央？莫绯先生，你好像运气有点背，卡普中将他们在看了那个一笑先生的几次出手之后，一致认为对方的实力非常强大。”克比说道。
    “也不能说运气背，只要我们都在这个岛上，那总有会碰到然后进行交手的时候，区别只是在于早或者晚而已。”
    伟大航路前半段有藤虎，新世界有绿牛，大征兵的两位主角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莫绯就算表现的再好，也不过能赢得个“最佳配角”的称号——脚踏实地一点，现在的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得过一笑，这是硬实力的问题，是凭操作无法弥补的差距。
    因此话虽然这么说，但莫绯还是希望越晚碰上一笑越好。
    “总之今天晚上我决定吃好喝好睡好，从明天开始就是更激烈的战斗了。”
    …………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征选之后，岛上的气氛很热闹，莫绯决定回射水鱼号上休息。
    海岸边不停有船只离开这里，在二次筛选阶段就失败了的人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呆在这座岛上了，因此军舰会负责把他们运走——海军需要补充的人才，只存在于剩下的一万两千人之中。
    虽说莫绯的实力比不过一笑，但如果双方真的碰上的话，他却并不打算轻易认输，该碰一碰的时候还是得碰一碰的……所以他这是回船上找个安静的环境集中精神呢。
    阿芙莉尔还有船上的其他海兵此时都待在岛上，讲道理，他们这些负责“后勤工作”的人比莫绯这种参加征选的人可要忙碌多了，仅仅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莫绯也觉得自己报名参加征选是一种正确的做法，这样起码就不用被“抓壮丁”了。
    这时候这条船上除了莫绯之外，只有“见习海兵”格莉姆在。
    “长官，有、有什么事情吗？”
    见莫绯返回了船上，一直待在桅杆之上的格莉姆一溜烟的溜了下来。虽说喜欢独处、习惯了孤独，但连续几天只能自己一个人呆着，她终归还是感觉有些苦闷的。
    “没什么，只是接下来可能面对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所以我准备回船上好好休息一夜。”莫绯说道。
    “强大的对手？”
    “对，只是对手不是敌人，所以你不用担心。”
    莫绯觉得这种事情自然用不到小孩子提他担心。
    “那我向‘欧芙丽嘉’祈祷，希望能保佑长官取得胜利。”
    “欧芙丽嘉？”
    “嗯，是我们信仰的神明，伟大的欧芙丽嘉是水神、月光和胜利之神。”
    是毛皮族的信仰？不对，毛皮族似乎不信神，但将月光与胜利联系起来，确实有点像毛皮族思考方式。
    或者是威尔瓦林王国的信仰？
    不过无所谓了，总之莫绯也开始跟着祈祷，“欧芙丽嘉在上，希望一笑先生从明天开始尿酸过高、痛风、心慌气短……”
    额，“祈祷”的方向是不是错了？这难道不是诅咒吗？
    总之祈祷完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绯只觉得自己心平气和了不少，他伸手摸了摸格莉姆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耳朵，然后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一觉睡到天亮，然后被猫娘敲门叫起来，莫绯只觉得自己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在大海上待了一短时间之后，他好像已经尤为适应船舱里的这种窄床了。
    随后他吃了点东西，重新返回了岛上。
    等他来到主擂台这边，场上进行了几轮战斗，没过多久之后，就轮到莫绯登场了。
    “卡普，你的学生出场了。”
    理论上，战国没有理由关注莫绯，因为目前莫绯只是个小角色，虽说他是卡普的学生，但海兵学校里的所有学员都是卡普的学生。但是理论只是理论，现实则是……一，战国退休了；二，退休之后的战国，他闲的蛋疼。
    “嗯，战国，好好看着吧，来这里之前我专门对莫绯进行了一个月的特训，现在的他多多少少也算有点实力了。”卡普难得摆出了一副认真的神情说道。
    于是战国也跟着点了点头。
    擂台之上，莫绯和他的对手分别从东西两侧登场，等裁判宣布战斗开始之后，对面的对手立刻向着莫绯这边冲了过来。
    莫绯则不紧不慢的拔出身后的长剑，他将这把剑横在自己身前，顿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始出招。
    双方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只见莫绯左劈右砍、长剑在手中上下翻飞，猛劈了一阵之后，他又收剑入鞘，颇有几分“打完收工”的意思。
    再接着，就见一大团乱七八糟的剑气以全覆盖的方式向着对方飞斩了过去，砖石垒砌成的擂台被切出一道道痕迹——说的好听一点，这叫做“饱和式剑术攻击”，说的不好听一点，这特么叫犁地。
    观战的视角看着有些滑稽，但是对莫绯的对手来说这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仅仅一瞬之间，无数的剑气就充斥了他的视野，这种情况下他根本避无可避。
    下一刻，他浑身开始飙血。
    “卡普……”
    看台上的战国看看莫绯，又看了看卡普，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就这？就让我看这个？
    卡普单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掌心遮住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压住了一口气之后，他才沉声说道，“是……嗯，是绯念流。”
    “什么？”
    “我是说这是莫绯的绯念流剑技。”
    “不管是什么剑技，卡普，你为什么不看着他说？”
    “没什么，我眼疼，年纪大了容易迎风流泪。”
    卡普中将不忍直视。
    就算是他，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他选择闭上眼睛……这样他才能把这种瞎j8乱砍昧着良心称作是“剑技”。

 第一百二十二章 路遇猛虎（求订阅）

    往前冲、看到扑面而来的满屏剑气、浑身飙血、仰面栽倒，擂台对面的人将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就被医护人员抬了下去。
    紧接着裁判宣布了莫绯的胜利。
    克比和贝鲁梅伯由于没有参加“大征兵”，审查席和裁判席也没他们什么事情，说白了他们就是来参观的闲人，于是他们这会正在这给莫绯充当应援团呢……一笑的所有战斗也都在这个擂台举行，听说了一笑的强大之后，他们这也算是在此近距离观摩。
    克比手里拿着水和毛巾，准备等莫绯战斗结束之后让他及时补充水分。
    结果这货从上台到下台总共也没超过两分钟。
    克比正在那里思考着该不该把“莫绯先生，辛苦了”这样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只听走过来的莫绯先开口说道，“为我准备的水吗？谢谢了。”
    然后莫绯接过那个杯子，开始往嘴里灌水。
    “呵、呵呵，不客气。”
    莫绯对于克比没什么偏见，大家做朋友还是可以的，但有一点……莫绯既不想做克比的部下，也不想成为克比的长官，如果可能的话，大家最好也别一起执行任务。
    莫绯尊重每个海兵的人格，但如果是在战场上的话，他要求每个部下必须遵守自己的命令……军人就是军人，但有些成为了军人的人却搞不清楚什么是军人。
    “上面的老家伙们为什么个个都是一脸便秘的样子？”莫绯一边喝水，一边抬头看了看看台那边，然后这样问道。
    “大概是因为你的战斗与获胜的方式太过离奇了吧。”贝鲁梅伯说道。
    “离奇？”
    莫绯在擂台上可没有故意做什么搞怪的事情，事实上对待对手他是足够认真的——因为随时可能碰到一笑，所以莫绯在跟其他人战斗的时候，既不想陷入缠斗，更不想为此而受伤，他得尽量保持好自己的状态。
    所以如果能远距离解决对手的话那再好不过了，通过“饱和式剑气攻击”莫绯能保存体力，对手能快点认识到实力差距，还能帮主办方节约时间，这种做法简直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呢。
    克比还要说些什么，这时候只见莫绯擦了擦脸，然后露出了一个格外柔和的笑容，接着他开始对着某个方向挥手。
    一开始克比认为莫绯这是认识接下来要登场的参赛者，结果很快他就发现，这人其实是在对着更替上场的某位裁判打招呼。
    阿芙莉尔很快注意到了莫绯，她停下脚步，向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才快步走向了擂台边。
    这行为搞得克比和贝鲁梅伯一愣一愣的，他们心说这边聊着天、同时还在关注着看台那边，这人是怎么一瞬间注意到远处刚刚过来的人的……难道见闻色霸气是这么用的？
    “感觉挺长时间没见到阿芙莉尔上尉了，几天不见，所以觉得非常想念。”接着莫绯替这两人解疑答惑。
    克比只是干笑，贝鲁梅伯则开口说道，“还不如不解释，这说法听着怎么都不像是对待同僚或者部下该有的态度。”
    “不是同僚，而是女同僚……”
    聊着聊着，莫绯突然意识到了哪里有点问题。
    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大征兵”，反而像是中学生开运动会一样，看台那边是主席台，下面的擂台是操场，莫绯这是刚刚参加完了标枪项目，回来之后正在跟同班同学们闲聊的运动员。
    额，是不是心态太放松了点？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莫绯连续通过是四轮战斗，期间幸运的没有遇到一笑，而他取胜的方式无一例外都是这种不讲道理的远距离“剑术攻击”，瞎j……不是，是“绯念流”真的成了他的“成名绝技”。
    赢了四轮之后，笼统的进行排名的话，这时候莫绯已经成功跻身前一千名了。
    因为人数已经削减的足够多了，再接下来的对战组织方这边就能给每个参与者发放安排表了。
    理论上这一千人都得是个中好手，再往下莫绯不太可能靠着乱挥刀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对手了，因此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然而，他的对战安排比想象中的更为不利。
    接下来莫绯只需要再赢下一场，那他下一场的对手就是他在“大征兵”之中最不想碰到的人了——盲人剑士一笑。
    之前的时候莫绯还在想，如果赛程足够顺利的话，那他指不定能混进前十名里，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连前一百都进不去。
    有一个拦路虎挡住了他的路。
    赛程上的不利，迫使莫绯不得不通过其他的方式展示自己的能力。
    莫绯盯着一笑这个名字一会之后，这才开始关注他之前的对战对手，嗯？居然也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斯托洛贝里·泰隆，莫绯的同班同学。
    两位海兵学校学生之间的战斗，将会在第二天上午举行。
    …………
    中央帐篷这边，海军高层们正在讨论着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话题的中心人物自然是一笑。
    “那个盲眼剑士的实力果然非常强大，但具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目前来说还不好判断……迄今为止他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是被瞬间秒杀的，那人似乎是什么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但具体是什么果实就不好判断了。”卡普中将说道。
    几个月之前，当卡普第一次遇到莫绯的时候，他瞬间就看穿了莫绯的全部实力，毕竟那时候莫绯的全部实力就是没有实力。但一笑不一样，卡普能够看的出来对方非常的强大，但这种强大具体如何他并不好做出判断。
    因为没什么判断依据。至今为止一笑都没有真正显露过自己的实力，或者说之前他遇到的所有对手压根也不够资格让他动真格的。
    “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收获，目前来说，‘大征兵’已经能算是成功了。”战国点着头表示认可。
    海军能收入一个一笑这样的人物，就算其他的参与者都是废物，那“大征兵”也能算是成功，而且是非常成功。
    一笑具体如何强大不好判断，但他确实是强大。这些天以来战国和卡普都能确定那个盲眼剑士的实力跟自己处于同一个级别上……同一个级别，不好确定高下。但也只有在同一个级别上，才有资格跟他们分高下。
    否则都是秒杀，有什么可分的？
    “说瞬间秒杀的话……莫绯的对手也应该都算是被他瞬间秒杀掉的吧。”战国又说道。
    “硬要说的话，那也能算是秒杀，只不过……”卡普中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就莫绯跟个神经病一样掏出刀子来在前面乱砍一通，然后对手倒了，总让人觉得他这是靠“跳大神”把对方跳倒的……他这种秒杀，严重影响了秒杀原本的格调。
    “莫绯好像马上就要遇到盲眼剑士了。”战国说道。
    “嗯，我期待着他的表现。”
    “难道你还对他有什么期待吗？双方的实力并不在一个层面上，莫绯应该是成为海兵之后才开始的战斗训练吧，就算他是什么难得一遇的天才，这么短时间内得到的成长也是十分有限的。”
    “实力确实有差距，但这种情况下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本质，莫绯该战斗还是得战斗的，期待他能有些出人意料的表现……他总不能直接投降吧。”
    “你还别说，直接投降才是最能出人意料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阿克诺米（求订阅）

    莫绯作为插班生加入海兵学校的b班的时候，斯托洛贝里·泰隆就已经有一个挺夸张的道力值成绩了，而直到b班变成了a班，双方之间也没什么交手的机会。
    但毋庸置疑的是，在学校里斯托洛贝里是实力最强的学生之一，他也是“军官派”的领头人。
    双方在学校里的小摩擦自然上不了台面，真正见识到了大海的广阔之后，谁再把那种小事当回事的话那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
    而莫绯与斯托洛贝里接下来要进行战斗的理由非常单纯，他们只是都想证明各自的实力而已。
    而在海军内部，闲着无聊的海兵们对这场战斗也投入了极大的关注度。
    “艾林德尔？就是前不久指挥一条监视船冲击四皇香克斯的雷德·佛斯号那个人吗？”
    “另外一方则是斯托洛贝里中将的儿子……”
    “感觉怎么样，谁能赢？”
    “不好说，从看热闹的角度上来讲，我希望艾林德尔少校能赢，因为那样比较有意思，但从切身利益来说，我希望斯托洛贝里准尉能赢。”
    “切身利益？”
    “你想啊，万一艾利德尔少校继续升职，然后成了你的指挥官，结果你们搭乘军舰出海的时候，对面刚好出现了一艘四皇的船……”
    “快别说了，天佑斯托洛贝里。”
    走上擂台之前，莫绯关注着这周围的议论声，他现在无比后悔一件事情……为什么没把罗兰带到这座岛上来呢？不然的话肯定能做个盘口、发笔小财。
    莫绯认为罗兰是一个敢当着前元帅现大督查的面开赌盘的人。
    一小会之后，擂台上的对战结束，接下来就轮到莫绯登场了。
    莫绯惯例从东侧走上擂台，他的对手已经在另一侧等待着他了，而这次裁判宣布战斗开始之后，两人都没有着急动手。
    实际上自从b班升为a班之后，莫绯已经很少见到斯托洛贝里了，因为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在大海上到处乱跑，基本上不怎么待在学校里了。
    所以如果双方是好朋友的话，这时候是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的。
    “艾林德尔，我要为我的无知而道歉，到了现在我已经认可你当初刚刚来到b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了……海兵学校里的一切，确实只是过家家。”
    斯托洛贝里当先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想法得到了改观，一方面他也进行过了海上实习，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莫绯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
    莫绯如果只是口嗨的话，那他不过是个小丑，然而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说海兵学校了只是过家家，然后在第一次出海执行任务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冲击了四皇的船，甚至炸伤了那条船、夺回了一些“战利品”。
    能有这种作为的人，说出先前那种话只会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此时斯托洛贝里对莫绯的看法已经偏向正面了。
    只能说他把莫绯想的有点过于高尚了，莫绯确实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四皇的船，但他做出这种行为的理由可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升职加薪。
    “那种事情请不要在意，相比于大海的广阔，很多很多事情都不值一提。”
    人家都这么说了，莫绯还能怎么样……事实上对方压根也没有道歉的必要。
    斯托洛贝里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全力以赴的战胜你。”
    “很遗憾，这一点我可不能配合。”
    每人各自说了两句话，交流也就宣告结束了。
    剃！
    斯托洛贝里猛然冲向了莫绯，他在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莫绯身前，之后猛然顿足，在右脚重重的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莫绯挥出左拳。
    莫绯单步后撤，轻易的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而就在他认为这一击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种危机感。
    缠绕、硬化。
    接着莫绯将自己的左臂横在了身前，并且在第一时间使用武装色将拳头和手臂武装了起来。
    再接下来就见斯托洛贝里已经伸长到极限的手臂再度猛然向前窜出一截，他的五指和手掌变得更为庞大，同时手臂上也在一瞬间长满了红棕色的长毛。
    巨大的手掌捏住了莫绯的左手小臂，莫绯招架的姿势纹丝不动，但他的整个身躯却往下下沉了一寸。
    难以形容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砖石崩裂了。
    再接着，对方挥出右拳，砸向了莫绯的腹部。
    于是莫绯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他在空中轻盈的连翻了几圈之后，又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上。
    “动物系。”
    “武装色。”
    双方同时开口说道。
    单纯的腕力很难击破武装色的防御，所以提前防御住了腹部的莫绯并没有因此而受伤。
    斯托洛贝里的脸色则有点不好看，他在战斗的一开始就选择使用恶魔果实的能力，等于动用了底牌，为的就是打一个出其不意，但没想到却完全没起效。
    “嗯，我怎么都练不好铁块，所以只能使用这种笨办法来提高自己的防御力了……你是什么动物系？”
    莫绯这话听着有点不像人话，不擅长铁块所以去练武装色了？
    而且他能精准的防御下对方的攻击，也不单单只使用了武装色，他也使用了见闻色霸气。
    “准确的说，是动物系··猿猿果实·狒狒形态……你的进步速度很快。”
    “主要是我在新世界看了一场大戏。”
    说话之间，斯托洛贝里已经变身成了一个四米高的大号狒狒。
    莫绯则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对方有一个挺不错的一个能力，只可惜有点撞到枪口上了……莫绯手里刚好有一把海楼石制的武器。
    长剑ts0，由记忆合金加海楼石粉末制成，尽管莫绯一直在拿这东西当做西瓜刀来使用，但它可不只是西瓜刀。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莫绯不介意花时间跟对方好好比试一场，但现在他可没这么悠闲。
    因为是一只狒狒，对方的的行动兼具力量、速度与灵活性，这种强韧的身体似乎并不是一时片刻能够被击败的。
    斯托洛贝里猛然冲过来，然后对着莫绯一拳砸下。
    剃，月步……额，就当这是月步。
    莫绯直接闪身到了对方的身后，高频震荡的空气缠绕在了他手中的长剑剑身上。
    隐王·日轮。
    长剑深深地刺入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肩膀，接着海楼石的成分开始发挥抑制作用。刚刚才完成了变身的斯托洛贝里，开始不受控制的恢复原本的体型，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全都流失掉了。
    “抱歉，这算是装备碾压。”
    如果斯托洛贝里不暴露自己是个能力者的话，那说不定他还能撑的更久一点，只能说他有点弄巧沉着了。
    武装色霸气缠绕在莫绯的小臂上，然后他给对方的后颈的来了一记手刀……这一击可是毫不留情，属于脑浆摇匀之手刀。
    斯托洛贝里身体一软，然后整张脸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周围等着看戏的海兵们面面相觑，好戏不该刚开始吗？人家都变身了，这怎么又给一刀捅回去了。
    只能说已经学会了双色霸气的莫绯跟对方的实力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如果他想的话，甚至对方一下也摸不到他。
    “对方已经晕过去了，我赢了吗，裁判？”
    在得到了莫绯的提醒之后，一名裁判这才快步走到擂台上来，在稍作检查之后，他宣布了莫绯的胜利。
    此时莫绯的这种果断表现，才让看台上的卡普点了点头，“能这么打的话，前两天为什么不这么打？”
    “大概是只有打同学的时候，他才那么起劲吧。”
    战国在旁边悠悠地补上了这么一句……嗯，毫无疑问，这属于恶意揣测。
    …………恶魔果实笔记…………
    获得实力认证：
    “大征兵”伟大航路（前半段）500强
    ps：
    月票加更。
    顺便求一下保底月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怪物集合（求订阅）

    莫绯与同班同学之间的战斗波澜不惊，他仍然保存着精力、体力与极佳的战斗状态。
    一上午的时间，这一轮的对战全部打完之后，算一算名次的话，其实这时候莫绯已经跻身前375名了。
    然而他下一轮的对战对手就是盲人剑士一笑。
    莫绯赢不了一笑，否则就是奇迹了，可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发生过奇迹。
    观众、裁判以及参与者们稍作休整，等到下午之后，下一轮战斗重新开始。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莫绯将会面对一位强敌，因此期间没有人打扰他，他坐在看台的一个角落里闭目凝神，直到战斗快要开始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接下来之见他满脸凝重的走向了一个方向……嗯，那边是个厕所，毕竟他都在那坐了一上午了。
    先是去上了个厕所，接着莫绯又走向了海边，然后一边用海水洗手一边回望主擂台那边……特意跑到海边可能基于两种理由，其一，有些人有可能太紧张导致尿手上了；第二，他在估算海边到主擂台的距离，总之肯定不足一公里就是了，这对莫绯而言是个好消息。
    “居然坐满员了，应该是一笑引来的关注度吧……”
    莫绯回到了主擂台那边的时候，发现周围的看台上几乎坐满了人。
    尽管迄今为止一笑的所有战斗都是以瞬间秒杀对手而结束的，这种战斗似乎没什么观赏性，但却毫无疑问将一笑的强大以一种最为直接的方式展示了出来。
    接着他看到了阿芙莉尔迎面走了过来。
    “莫绯，要小心。”她
    阿芙莉尔在身前停住脚步，然后这样开口说道……她也看得出来对手的强大，一笑的实力是凌驾于莫绯之上的，所以这算是一种关心吗？
    莫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回应“要小心”这句话，接下来只听他对着阿芙莉尔问道，“阿芙莉尔，接下来我对局的时候你不是裁判吧？”
    “不是。”
    阿芙莉尔并不会充当莫绯与一笑的对局的裁判，要么是因为刚好“排班”错开了，要不就是因为“规避原则”。
    于是莫绯伸手捏了捏她额角的发丝，然后说道，“这样最好，等会不要乱跑，去卡普中将身后。”
    他这个说话的语气，让人觉得有点怪，说命令吧并不是命令，但是语气里明显有一种……嗯，这应该是一种“要求”了。
    之所以要去卡普那边，一方面那个位置的视野最好，另一方面……待在那边肯定不会被擂台上的战斗所波及。
    就在阿芙莉尔被莫绯的动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工作牌”塞到了她的手里，同时一边越过她的身边一边说道，“阿芙莉尔，你以前不是有一个小疑惑么，接下来我可以对此作出回答了。”
    几个月之前，在面对红发之后，阿芙莉尔有些不明白射水鱼号主炮的炮弹为什么会有那么夸张的飞行速度，而现在这个小小疑惑可以被解开了。
    阿芙莉尔在原地楞了一会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见周围有海兵伸手指着她说些什么，她马上低下头，用长发遮住脸上的红晕，然后向着卡普中将那边走了过去……有人把她跟莫绯刚刚的相处“误会”成了狗粮行为。
    “舰长！”
    “艾林德尔舰长！”
    “艾林德尔舰长必胜！”
    然后那边的莫绯在路过看台的一侧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非常热烈的应援声，而且这声音听着非常熟悉——正是射水鱼号上的罗伯特曹长的声音。
    莫绯往那边一看，然后就发现船上的海兵全都坐在了一起，他们还扯着一面射水鱼号的旗帜。
    “你们这群货，真是来看运动会的吗？”
    莫绯一脸黑线的向着那边招了招手。
    不过……
    “长官的败北足以令部下蒙羞，如果我上台之后就被秒杀的话，那他们现在的表现就是个笑话了，起码够其他人笑个半年的……”
    莫绯不太擅长回应其他人的期待，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回应这种期待。
    接下来就要轮到他和一笑登场了，不过这时候莫绯却没有直接走上擂台，反而是走向了另一侧的一笑那边。
    看到他靠近过来之后，一名裁判马上过来阻拦。
    “艾林德尔少校，战斗开始之前互为对手的双方禁止过多接触。”
    “放心吧，并不是‘过多接触’，裁判先生可以在这里进行监督。”莫绯这样对着那位裁判说道，而此时他的视线却一直盯在一笑身上。
    “是舰长先生吗？没想到我们真的碰在了一起。”
    发现莫绯走了过来之后，一笑站起身来说道。
    “一笑先生，能力姑且不论，身体能力、霸气水准方面阁下胜过我太多，所以接下来的战斗结果其实已经算是确定下来了。”
    “舰长先生，我并不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只是一个盲眼之人，战斗的结果只有战斗结束之后才能显现出来。”一边说着，一笑单手压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是在表达谦虚。
    他注意到了莫绯提到了“能力”这两个字，也能明白对方并不是为了示弱才专门来到自己面前的。
    “贯彻理想与信念，需要与之相对应的地位，理想越不可思议，信念越强烈真挚，所以需要的地位也就越高……我相信一笑先生既然参加了所谓的‘大征兵’，自然是为了大将的位置而来的。
    但是朴素的胜利并不足以显示自身的强大，因为这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自身的强大是一方面，让普通海兵都认识到自己的强大是另一方面，单单自己是最高战力是不可行的，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最高战力……一笑先生，你需要更华丽的胜利。”
    一笑并没有继续装傻充楞的反驳莫绯的话，因为那都是事实，“舰长先生，你的意思是说……”
    “我能接下一笑先生的攻击。”莫绯说道。
    这话让一笑猛然睁开了双眼，一双泛白的眼球“盯”在了莫绯的身上。
    “舰长先生，搞不好会死人的。”
    “一笑先生，像你这样的高手，总不至于真的认为自己在大海上一点名声都没有吧？
    但我仍然可以说能接下你的攻击……就算我失败了，也能为一笑先生的胜利装点上一抹微不足道的红花。”
    莫绯说完也不再等一笑的回应，他直接绕到了擂台的另一侧，然后登上了擂台。
    看台那边也注意到了战斗开始之前莫绯与一笑的接触，但既然裁判没有进行制止的话，那就说明两人的对话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肯定没有“你认输，我给你五十块钱”之类的内容。
    “莫绯这家伙在搞什么？”卡普一边吃着从战国手里抢过来的仙贝，一边这样问道。
    “攻击敌人的心理防线？莫绯看着就像是能干出那种事情来的人。”战国在那轻飘飘的说道，赛前垃圾话嘛，属于正常操作。
    “艾林德尔·莫绯少校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而就在这时候，这俩老头身后突然多出了一个没有起伏的声调，制止了他们脏心烂肺的猜测。
    卡普和战国一起回头，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阿芙莉尔。
    “小姑娘，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要吃仙贝吗？”
    俩老头背后说人家坏话，结果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
    而就在这俩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紧接着，他们豁然起身，抬头看向了天空。
    就在阿芙莉尔来到看台这边的同时，盲人剑士一笑也登上了擂台。
    他“看了看”已经在对面站好的莫绯，既然对方刚刚都说了那样的话了，那接下来就算死在擂台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吧？
    一笑单手拔出长剑，对着天空空挥了一剑，然后缓缓地收剑入鞘。
    最初人们只觉得他是不是被莫绯传染了，乱挥剑什么意思？也拜入“瞎基霸砍”门下了？
    但紧接着……
    空气开始颤鸣。
    所有人的双耳之中都灌入了隆隆的声响。
    天空之中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拖着长长的尾焰，包裹着炽烈的流火与蒸汽，带着一层层的空气障壁……
    砸穿了云层，
    遮住了太阳。
    “陨石！”
    “陨石攻击！
    所谓“堪比白胡子的攻击力”，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不要过于认真，因为擂台上进行的不是什么生死对决，而是一场“表演赛”。
    巨大的阴影从空中投射下来，太阳的光辉被尽数遮挡住，如果这东西真的砸落下来的话，这座小岛就会瞬间倾覆。
    来不及仔细琢磨一笑的能力，战国和卡普准备出手拦下这次攻击……之前规规矩矩进行战斗的一笑，为什么突然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果然是莫绯说了什么废话吗！！”
    俩老头瞬间反应了过来，事情很可能就是这么个起因。
    他们的视线又转移到了莫绯身上，于是他们看到了陨石正下方的莫绯没有任何多余的身体动作，整个人径直的向着那颗陨石冲了过去……
    谁再说这是月步，那就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额。
    夸张了。
    到不了那么高。

 第一百二十五章 森罗天变（求订阅）

    莫绯自始至终都明白眼下这场战斗该怎么打，那就是要出“技能”……比拼“能力”他才有周旋的机会，一旦开始贴身平a的话，那莫绯就输定了。
    所以面对着巨大陨石，莫绯的身体拔地而起，直接冲向了正在急速坠落的那片阴影。
    “一袋米要……”
    不对，好像串场了，这台词要说也该由一笑来说，还轮不到莫绯。
    莫绯迅速的接近了那颗巨大的陨石，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颤抖的大气与灼热的触感，接下来只见他轻盈的飘飞到陨石的侧面，一边拔出手中的长剑，一边伸腿轻踏在了陨石的侧面。
    脚底触及到了灼热的岩层，身体向前、单腿屈膝、然后肌肉发力迅速伸直。
    这一脚称得上是绵软无力，但急速下坠的陨石却在顷刻之间改变了方向。
    甚至在改变方向的同时，整个陨石开始崩解重塑，由一个表面凹凸但大致呈球形的矿石块变成了一个姿态笨重、身有四足、头生巨大双角的狰狞怪物！
    森罗天变·斑象。
    好吧，技能名字无所谓，这其实就是金狮子的“狮子威”，带表面雕花的那一种……还真就是“表演赛”了。
    形势瞬间逆转，一笑召唤的陨石被莫绯夺取了控制权，然后向着他本人冲了过去。
    “舰长先生，原来你也有着一种超乎想象的能力。”
    但这种攻击并不会让一笑感到慌张，他只是再度拔刀、将刀身向前一压，接下来就见斜着向他冲过来的陨石突然加速下落，继而重重的砸进了擂台之中，接着随着一笑的手臂一下一下往下压，那块陨石就如同锤子之下的钉子一样，被一下一下的砸进了地面之中。
    莫绯攻击还没有结束，他仍旧飘在半空之中，接着只见他手中长剑往海边一指，于是一大块海水腾空而起，然后对着主擂台这边砸了过来……倾四海之水，这是夸张的文学修辞，而如果用更科学朴实的方法来描述的话，那这块水体就是1000x1000x1000。
    对付能力者，果然是海水是最好的武器之一。
    可惜一笑并不是克洛克达尔，他没那么怕水，否则这都能算是秒杀了。
    立方水体的一面转瞬化作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口，紧接着将正下方的一笑一口吞了下去：
    森罗天变·鲸狮。
    大量的水体直接砸在擂台中间，然后向着四周的看台奔涌了过去，一瞬之间就席卷了周围的观众。
    吃瓜观众也不安全呀。
    “让大家离这里远一点，这是能力者之间的对决！当心被误伤。”
    战国对着下面的人群大声喊道。
    但他喊得有点晚了，因为此时很多人已经被战斗卷了进去。好在这种流体水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至于真的把谁给淹死，顶多有人被海浪拍在地面或者墙体上，然后摔个七荤八素。
    如果是那颗陨石当头砸下来的话，那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喂，卡普，你事先知道这样的事情吗？”
    大声让海兵们去避难之后，战国紧接着对着卡普问道，他这是在问莫绯能力的事情。
    卡普的双眼还在盯着飘在半空之中的莫绯，听到了战国的话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一直以来我只知道莫绯隐藏了自己的能力，但谁又能想到他隐藏的是这样的能力呢……战国，我们没看错吧。”
    “看错什么？大海上的老家伙们有谁会看错这种能力吗？不用怀疑，这肯定是金狮子史基的飘飘果实。”战国这时候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种情绪主要是针对卡普。
    就特么知道玩，早知道莫绯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话，为什么不提前问清楚是什么能力？这下好了，一个在砸陨石，一个在玩海啸。
    战国、卡普，这两个人曾经与金狮子数度交战，最终也是他们将金狮子打败然后关进推进城的，因此他们不可能认错飘飘果实的能力。
    而再次见到这颗果实，让卡普觉得有些心情复杂。
    至于站在这两人身后的包括阿芙莉尔在内的其他人，这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得知了先前莫绯隐藏着巨大的实力。
    以前他们只觉得莫绯挺有实力，而且得说是在年轻一代之中挺有实力，但是现在呢？他们有点懵了，飘在天上的那个人真的是莫绯吗？
    明明应该将关注点放在实力强得多的一笑身上的，但是他们却在关注着莫绯。
    而一笑还泡在海水中呢。
    但是生吃了个牛顿，能控制力场的一笑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海水淹没，果然，等水位逐渐下降之后，一笑身上一滴水都没有沾上……他站在一个力场球里，简简单单就抵抗了莫绯的海水攻击。
    “能力会相互覆盖……吗？”
    一笑决定再尝试一下。
    他摸一下陨石，陨石就受他的力场控制，而莫绯摸了一下陨石，即夺取了这种控制权，然后他还能再把控制权夺回来。
    一笑再次挥刀，于是一颗体积更小、坠落速度更快的陨石又被他拉了下来。
    但这次莫绯却没有再次迎向陨石，只见他站在半空之中，双手握着长剑剑柄，然后以一种看似笨拙的方式双手握剑向前一刺，于是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白练就这么顺着他的剑身笔直的激射而出。
    接着莫绯向上抬起双臂，自下而上的斩击迎向了那颗急速下坠的陨石，于是下一刻，它就被这道剑光一切为二。
    森罗天变·龙雪，不同于之前莫绯的乱砍，这一招足以称作是“剑技”了，而是它是目前莫绯攻击力最强的招式……当然了，主要运用的仍然不是剑，而是果实能力。
    事实上，莫绯也能成为“斩船侠”。在完成了潜水训练与卡普中将的特训之后，他对飘飘果实的运用与控制水平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被一分为二的陨石，向着下面的海兵人群砸了下来，莫绯快速迎向了其中一块陨石，随着他对着它猛蹬了一脚，然后那陨石就斜飞到海面上打水漂去了。
    一笑则是以力场托住了另外半块陨石，让它在无人之处缓缓落地……从这里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区别，重力果实么，最擅长的还是从上往下猛砸。
    “舰长先生，我对空中战斗可没有那么擅长。”
    一笑不能让莫绯一直飘在空中，因为这样打起了的话很可能没完没了……他已经稍稍了解莫绯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了。
    “重力刀·猛虎！”
    于是一笑斜着向上一剑斩出，顺着剑锋划过的轨迹，一个不可思议的倾斜向上的力场就此形成，再接着，地面上的砖石瓦块、锅碗瓢盆、海水陨石，一股脑的向着莫绯高速砸了过去。
    莫绯左右闪躲，灵巧的规避着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他也没继续往更高处飞，反而是主动回到了地面上。
    “舰长先生，好像作为能力者我们没那么容易分出胜负，接下来果然还是需要以剑士的身份来分出高下。”
    等莫绯落地之后，一笑也没有着急攻击，反而是这样说道。
    其实如果一笑拉一块特大、特硬的陨石下来的话，莫绯还真不一定能处理得了，但他没必要那么做。
    “剑技与能力，本身就是分不开的东西。”莫绯则这样说道。
    然后他反手握剑，似乎准备随时迎接一笑的攻击。
    而莫绯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果实能力与剑术密不可分，反正一笑没法反驳这一点。
    “战国元帅，要制止这两个人吗？”
    看台那边，有军官对着战国询问道。海兵们一着急，战国就又变成“元帅”了。
    放任这两个人折腾的话，指不定真的能把这座岛给搞沉了，军官是希望战国能制止这场战斗的。
    “都这样了，一切等他们打完再说吧。”
    战国视线扫过乱七八糟的主擂台，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都是魔法（求订阅）

    “喂喂，这都是什么能力啊，陨石是怎么回事？在天上乱飞又是怎么回事？虽说那个盲人剑士的能力过分夸张，但与他相对抗的莫绯呢，不也足够离谱吗？难道大海上像这样的能力者一抓一大把吗？”
    贝鲁梅伯的这种说法与其说是在赞叹能力者的强大，不如说他这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能力者都这么夸张的话，那他们这种普通人还怎么混？
    练功发自真心，然后练到卡普那种程度？拜托，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那老头比能力者还要夸张呢。
    “金狮子应该是二十多年前那个非常有名的大海贼吧，据说那是个跟罗杰、卡普中将旗鼓相当的人物，多年前被关进推进城然后越狱，直到顶上战争之前才再度被捕……莫绯先生是得到了金狮子的果实吗？”克比一直在认真听战国和卡普的对话，于是他好像听懂了莫绯的能力的来历。
    “金狮子？那个超级有名的‘飞空海贼’？”
    “相比起来，一笑先生的能力似乎是操控重力……真是怪物一样的能力。”
    各种意义上来说，莫绯这都得算是“大放异彩”了。
    拉下来了两颗陨石之后，一笑并没有继续做这样的试探，该展示的也已经展示过了，再释放陨石攻击没什么意义，反正天上落下来的石头不可能砸的中莫绯，反而有可能使岛上的海兵们无端受伤。
    一笑对莫绯说要进行“剑术对决”，不是说接下来的战斗只能用剑，而是在告诉莫绯，可以了、差不多就得了，别再搞这种范围攻击了。
    而莫绯也跟着答应了下来。
    “舰长先生，你的能力看起来非常了不起……”
    莫绯老觉得一笑说话有问题，难道重力果实就不bug么？
    “一笑先生，你应该听说过金狮子吧，这是他的飘飘果实的能力。”莫绯干脆开诚布公的说道。
    “金狮子……如雷贯耳。”
    一笑这种年龄的人，没理由没有听说过金狮子的……金狮子身上全是恶名，在罗杰成为海贼王之前，甚至是金狮子的恶名值更高一些，因为他有着极其庞大的势力。
    两人一边对话，一边向着擂台中央走去，没几步之后，莫绯就一脚踩进了一笑的重力场之中，而这种足以让有着相当实力的强者都会立刻瘫倒的重压，却对莫绯没有任何影响……尽管两种果实的能力会相互覆盖，但莫绯是飘飘果实能力的“发生源”，他给自己施加的影响足以抵抗一笑的力场影响。
    相互进入了攻击距离之后，莫绯试着向前递出一剑，而一笑立刻横剑格挡。
    “舰长先生，你的剑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嗯，是海楼石。”
    一笑感觉自己手中的长剑有向外飘的感觉，于是他立刻加了重力道。这个人的能力亦如他给人的感觉，敦厚、沉重、不可力敌。
    对于莫绯来说，这场战斗最终打成什么样子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通过最初的交手他已经向海军高层们证明了自己真的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至于一笑，他也以更直接的方式向着全体海兵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如果陨石能稳稳的砸在地上的话，那种冲击力肯定不比白胡子差多少……如果能稳稳落地的话。
    莫绯其实已经可以退场了，然而作为一名战士，失败果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接受的事情……莫绯决定尝试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而迅速的抽身后退。
    一笑的重力场如影随形跟着后面，就像是一柄看不见的巨锤一样在地面上砸下一个个的大号圆形凹坑。
    而就在一笑准备继续追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呼吸一滞，接着他屏住口鼻……稍微一想，他马上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把周围的空气都飘走了吗？看来我不能继续慢慢悠悠下去了。”
    抽走空气对任何人都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因此这种做法反而迫使一笑不得不采取更为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场表演赛。
    莫绯准备拉开距离与一笑进行缠斗，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在无氧的环境之中活动太久，然而仅仅一秒之后，他就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强烈气息。
    自然是一笑。
    莫绯只感觉一辆鼠式坦克以喷气式飞机的速度冲到了自己的身后。
    剃！
    他迅速的更换位置，然而就在他刚刚落地现身的时候，迎接他却依然是一笑的重力刀……不管是自瞎双目之后才使得见闻色快速精进，还是因为见闻色过于出色才导致根本不需要眼睛，总之一笑的见闻色霸气强的离谱。
    铛！
    莫绯挥剑格挡，而这次碰撞之后，他的手中的剑刃瞬间被砍出一个缺口，巨大的力量差点使他的武器脱手而出。
    他脚步轻旋，于是下面的地面猛然蹿出了一根立柱，将一笑顶飞到半空之中。
    但紧接着，这根立柱炸裂开来，一笑翻身直落，然后一剑劈下。
    轰！
    擂台都跟着震颤，地面整个凹陷下去，且以一笑的落点为圆心，寸寸龟裂开来。
    就在两人的追击战斗之中，地面不停的被掀飞、炸裂，地势时而隆起时而凹陷，大地竟然如同海面一样仿佛不是固态而是任人揉捏的液体……在一场战斗之中，遭到最严重迫害的居然不是交战双方中的一人，而是他们脚下的大地，这找谁说理去？
    “差不多该结束了。”
    看着看着，正在远观着战斗的卡普突然说道，此时他们也离开了刚刚的看台位置，站在了距离战斗中心更远的位置上。
    “嗯，一笑到极限了，快要屏不住呼吸了。”战国在一旁点了点头。
    “卡普中将，战国元帅，你们的意思是说莫绯先生快要取胜了吗？”站在他们身后的克比立刻开口问道，如果莫绯能取得这场艰难战斗的胜利的话，那他也会由衷的为此感到高兴。
    卡普和战鼓同时回头，以“你是不是眼瞎、是不是脑子有坑”的视线看向了克比。
    一笑快要坚持不住了，那接下来他的做法难道不是不言而喻么？
    ——他不玩了。
    轰……砰！
    擂台的中间传出了一声无比巨大的震动声，紧接着就像是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一样，以震动点为中心，一道巨大的环形“土浪”向着四周荡开、直到奔入大海。
    额，也不全是奔入大海，隆起翻动的土地滚到卡普这边的时候，他一拳砸出了个巨大缺口。
    等烟尘散去之后，交战场地中央的两个人的身影这才再次显露了出来。
    空气已经再次涌入了这里。
    莫绯与一笑中间隔着个竖直的大号石板，这原来是铺在擂台上的，不过此时擂台已经全都被摧毁了。
    一笑手中的长剑刺穿了石板，再往前则是刺穿了莫绯的左手小臂，凸出来的剑尖指向了莫绯的咽喉。
    莫绯的左臂在前防御，上面缠绕着武装色霸气，是只小黑手，而此时一笑的剑身也是纯黑的色泽……双方都是用了武装色霸气，但是霸气和霸气是不一样的。
    莫绯的武装色无法对抗一笑的武装色，鲜血从贯穿伤口之中流了出来。
    莫绯的长剑也刺穿了石板，但是此时他的剑身却被一笑虚握着，它只是在不停的颤抖，却无法继续往前刺出一分。
    一笑的掌心握着一团“力场”，而这团力场将莫绯长剑的纤薄剑身拧成了麻花。
    “舰长先生，差不多可以了吧？你的剑术其实更像拳法。”一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说道。
    没办法，莫绯是卡普教出来的，卡普又不用剑。
    “一笑先生，你的剑术更像魔法……我认输。”莫绯果断认输。
    他缓缓地向后退去，然后一笑的长剑就从他的手臂中拔了出来。他退去了手臂上的武装色霸气，然后紧绷起肌肉，让自己不至于过度失血。
    只有这最后的一瞬间，一笑才有点动真格的意思，而就是这一瞬间显露的真实实力，让打的有点嗨的莫绯重新看清楚了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
    一笑是愿意配合表演，所以战斗才能以比较精彩的方式进行下去，要是真正的投入全部实力的话……对于莫绯来说，打一笑跟打赤犬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的抱怨肯定是没什么道理的。
    什么叫做“一笑的剑术更像魔法”？
    大家都是魔法，二哥别笑大哥。
    “你们两个究竟干了些什么，这让接下来的征选怎么进行？你们知道因为你们滥用能力，多少海兵受到了无端波及吗？”这会工夫，战国他们已经走到了莫绯两人身前。
    “那什么，我是个伤员，现在需要治疗，我……我血流满地啊。”莫绯这就准备开溜。
    “治疗个屁，岛上的临时医院都被你们掀掉了。”
    瞧瞧，瞧瞧，这前元帅什么素质啊？
    一笑在那跟战国道歉，莫绯则转过头来对着卡普中将说道，“卡普中将，怎么样，这是吓人一跳的能力吧？”
    不是说能力有多强，因此吓到了卡普，那怎么可能，而是“金狮子的能力”会让卡普觉得吃惊。
    “嗯，是挺吓人的，如果可能的话，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这种能力。”卡普没好气的说道。
    想想当年，金狮子那种到处乱窜、能随意横穿伟大航路的人，真的是非常棘手……就连卡普也不想去抓金狮子，因为根本抓不住。
    而现在呢，谁能想到在金狮子死了之后，他的能力居然被一个年轻海兵给得到了，所以这应该算一件好事吗？
    大概能算的吧，只是卡普会觉得有些心情复杂而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升职问题（求订阅）

    由于搏克兴岛遭到了严重破坏……嗯，这都是一笑造成的问题……擂台场地需要重新布置，所以征选活动被迫暂停了一天。
    一笑与莫绯彻底的引爆了岛上的话题，而经过这一场战斗之后，很多人甚至觉得之后的战斗都无所谓了……还有能比这场能力者之间的对决更精彩的战斗？
    所以说外行看热闹，很多人是真的以为莫绯与一笑进行了一场实力对等的公平较量。
    但不管怎么说，莫绯已经遭到了淘汰，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与他无关了。
    搞出了一阵大动静之后，莫绯还是很懂分寸的，他没有再高调的做些什么，反而是开始躲起来装死人……先是在临时医院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接着他就返回了射水鱼号。
    该出的风头他已经出过了，如果接下来他还要上蹿下跳的话，那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反感，所以他干脆回船上宅起来撸猫。
    还留在岛上的“大征兵”征选者已经很少了，岛上也用不到那么多人，所以这时候射水鱼号上半数以上的海兵都回到了船上。
    严格来说，岛上的征选这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而莫绯这边已经开始玩了……他的能力暴露出来之后，船上的海兵们都想要体验一下“飞一般的感觉”。
    “准备好了吗？”
    甲板上，莫绯坐在一张椅子上喝茶，然后他对着站在一个箱子上的格莉姆问道。
    “准备好了，长官。”
    格莉姆点了点头，看的出来她这时候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那就好，起飞吧。”
    于是再接下来箱子带着格莉姆直直的飞上了天空，越飞越高、直到快要看不见了为止，而箱子在空中停了一会之后，这才重新落回船上。
    等猫娘重新落回甲板上之后，她已经不太会走路了。
    “舰长，换我换我。”
    猫娘下来之后，另一个海兵爬到了箱子上……他们真当这是什么游乐项目了。
    莫绯倒是无所谓，继续让这个海兵升天就是了。
    “阿芙莉尔，你要不要体会一下？”接着莫绯对着阿芙莉尔问道，“对了，你有点恐高。”
    阿芙莉尔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并不是恐高，只不过……这种半空中无所依靠的状态让人缺乏安全感。”
    嗯？这种说法跟恐高有什么不一样吗？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从下午一直玩到了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到天上飞了一圈，莫绯才得到了解放。
    晚上吃了点东西，夜色完全沉下来之后，船上的所有人都去休息了。而莫绯则趴在船舷边，他望着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之后，阿芙莉尔来到了他的身后。
    “很可惜，没有赢下战斗……伤势没问题吗？”
    “小伤，”莫绯举了举缠满了绷带的小臂，示意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继续说道，“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本来那就是个赢不了的对手，‘大征兵’正是为一笑先生那样的人准备的。”
    “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阿芙莉尔并不知道为什么莫绯一直隐藏自己是个能力者的事实，但她知道他为了这场战斗把能力给暴露了出来。
    “一个人早晚都会碰到自己倾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对手的，而且无论如何能力者也不可能一直隐藏自己的能力。”
    莫绯似乎懂阿芙莉尔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不说别的，他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朋友，而一笑是五十岁的人生巅峰期，仅仅是时间造成的实力和经验差距就是难以弥补的。
    “不过从排名来说，确实没有达到我的预期……说着说着我都想去散散心了。”
    然后莫绯向着阿芙莉尔伸出了一只手来。
    “……”
    阿芙莉尔不明所以。
    “要不要飞一圈？”
    自古以来，就没有不想起飞的人类，而带着妹子一起飞是飘飘果实从金狮子时期就存在的“光荣传统”。
    …………
    随后三天，征选活动结束，一笑不出意外的站到了最后，如果要排名次的话，那他就是“大征兵伟大航路（前半段）no.1”。
    后面有实力者跟一笑爆发了几场比较激烈的冲突，如果从纯粹的实力对战方面来判断的话，这些战斗的水准比莫绯与一笑的战斗要高的多，然而它们终究没有能力者相互对决的那种“大场面”，自然也就没有莫绯与一笑对决的关注度与话题性。
    没办法，有些高等级战斗的呈现方式是偏向朴实无华的，往往只有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才会那么的“声势浩大”。
    新世界那边的征选活动比搏克兴岛这边早两天完成，所以当这边的结果汇报给新马林梵多那边之后，海军中枢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一间会议室内，萨卡斯基元帅，波鲁萨利诺大将，数位实力派中将，参谋部的一些参谋，以布兰纽为首的情报部的情报人员，开始针对“大征兵”的结果展开讨论。
    首先一个问题针对一笑与另一位“实力强的没边的怪物”，即要不要授予他们大将军衔的问题。
    如果仅仅从实力方面来说的话，这两人确实够资格成为大将，然而部分海军高层的疑虑点在于那两人之前都是平民，直接授予他们大将军衔是不是有些过于唐突了。
    “我认为中将军衔已经足够了，尽管那两个人实力强大，但仅仅实力不足以担负正义之名……问题在于谁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以及他们在海军内部孰无根基，总要考虑他们会造成危害的情况。
    以中将为起点，过个一两年直升大将，我认为这是比较合适且合理的方法。”
    一名海军中将说道。
    “但是之前刊发的大征兵消息，上面明确说明了可以授予大将的情况，这岂不是失信于人？”
    “是‘最高’可以直接成为大将，又不是不能做出解释。”
    “但那样的话就意味着大将的位置会空置一段时间了，最高战力三缺二，海军本部还有能力震慑海贼吗？天龙人会不会因此而感到不满？”
    “还有一个问题，那两个怪物会接受中将军衔吗？就算不表现出来，那种强大的实力者内心之中必然有着相当的傲气，或许他们会将中将邀请视作一种轻视。”
    “……这确实是个问题。”
    事实来说，在场的大部分人内心之中都不想“藤虎绿牛”两人直接成为大将，因为他们都是按部就班升上来的军官，现在有人在没有为海军做出任何贡献的情况下直接空降成为大将，就算那两个人实力强大，但军官们肯定会觉得反感。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排外情绪，只因为“藤虎绿牛”是海军体系之外的人。
    ps：
    熬夜导致左眼充血挺严重的，不知道有没有第三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自己人（求订阅）

    “波鲁萨利诺大将怎么想？您的意见呢？”
    这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什么结果，于是他们对着黄猿问道……其实他们商量出结果来也没什么意义，因为他们并不是能做决定的人。
    黄猿脸皮一皱，嘴巴一撅，然后开始发言，“诸位的想法不是不能理解，不过‘大征兵’不正是为了获取那样的人才才举办的么，到了现在再反对的话，我们没办法跟天龙人和五老星交代。
    不要拘泥于过去，只要之后他们能为海军服务、做出应有的贡献的话，又有什么关系呢？”
    紧接着这货开始说实话。
    “大将现在只有我一个，三缺二，位置空悬太久的话，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大家瞬间懂了，只能说波鲁萨利诺大将的想法非常的朴实……他只拿一份工资，怎么想都不该干三份活啊。
    说完之后，黄猿拿眼神瞥了一下赤犬。
    “将这两个人的大将申请递交给五老星，世界政府应该会同意这次任命的。”萨卡斯基元帅拍板做出了决定。
    这个时候赤犬也没想特别多，他只是觉得自己有那种让两人为己所用的魄力。
    而既然他已经做出了这种决定，那这个问题也就不用讨论了。
    决定了两位大将的任命之后，第二个顺延下来的议题就比较简单了……将另外五名实力者任命为中将。
    海军这等于多得到了一个“屠魔令”级别的主导军力，本次“大征兵”可谓是收获满满。
    然后这个议题之后的下一个议题就又比较有争议了——艾林德尔·莫绯少校终于正式的走入了海军最高权力中枢的视野，甚至海军元帅也得就他的问题进行专门的讨论。
    “下一个议题是有关于飘飘果实能力者、海兵学校学员艾林德尔·莫绯少校的任命问题。
    艾琳德尔少校在与一笑的对决过程之中展示出了惊人的实力，而且鉴于他的能力的特殊性，海军中枢不得不重视对于他接下来的安排。”布兰纽介绍道。
    莫绯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这一点已经得到了确认，因此不在讨论的范围之中。
    “南海出身，在南海对抗过革命军的活动，甚至直面过革命军的总参谋萨博，进入海兵学校之后，又在实习期间冲击过红发海贼团。
    跟随卡普中将学习，又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只要依靠艾林德尔少校的能力，甚至无数年以来海军梦寐以求的‘飞天舰队’都能得以建立……我提议将艾林德尔少校晋升为中将。”
    有人这样说道。
    而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是针对最开始的那个话题的反弹——既然毫无根基的平民都能直接晋升为大将的话，那么莫绯自然有理由被晋升为中将。
    莫绯原本就是海军，甚至是最正统的“学院派”出身，卡普中将的学生、又两度正面对抗过世界政府的两个大敌……难道他不值得培养么，不值得信赖么。
    “怎么可能？艾林德尔少校的实力不足以担任中将。”立刻有人进行了反驳。
    而就在这时候，黄猿开口说道，“根据艾林德尔现阶段表现出来的实力来说，他确实在正面战斗之中无法对抗中将级的战力，但是反过来说，因为他那个烦人的能力，海军中将也几乎不可能赢得过他。”
    他对这个话题好像比较感兴趣，而且这话说的也算是有道理。
    “艾林德尔少校只有十九岁而已，更关键的是他近期已经得到了一次破格提升，就算飘飘果实有着重大的战略意义，可这种晋升也是不合理的。”
    莫绯确实不可能被晋升为中将，但说句题外话，对外人尤其大方、对自己人格外吝啬，这种想法、做法与现象简直再常见不过了。
    “年龄确实是个问题，不过鉴于飘飘果实的价值，我们得展示出对艾林德尔少校的重视……少将或许是一个更合适的安排。
    事实上讲，飘飘果实比两个大将级的战斗力更重要。”
    “十九岁的将军，怎么可能得到认可，我觉得大校是最合适的。有那样的果实还用担心自己的地位吗？随着年龄的增长，甚至艾林德尔少校可以一路畅通、直升大将。”另一个人说道。
    莫绯其实挺无所谓的，他只是个挂件，但飘飘果实这玩意的战略价值，在座的不管是人不是人都一清二楚。
    说着说着，大家的视线又集中在了赤犬身上。
    “飘飘果实……事实上我对飘飘果实缺乏足够的信任，它虽然是一种很便利的能力，可是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也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赤犬似乎仔细考虑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暂时晋升艾林德尔为准将，得到了这样的职位之后，他势必会从海兵学校毕业，我给他挑了一个不错的实习地点。
    如果实习期间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再把他丢到一个基地去做副手……如果他表现不错的话，那就把他晋升为少将。”
    嘴上说着对飘飘果实缺乏信任，但赤犬对莫绯还是相当重视的。他这海军元帅对待某些事情的时候态度还是可以的，起码没有因为莫绯曾经说过一堆废话而刻意针对他……好吧，莫绯也没有被针对的价值。
    “艾林德尔的事情就这样了，下一个议题……”
    “是，元帅。”
    …………
    就在海军本部针对“大征兵”的事情展开讨论的时候，莫绯正身在返回g1海军基地的途中。
    他自己对接下来的安排与待遇倒是充分期待的，实际上就算上面真的敢授予他中将军衔，那他也敢直接接下来。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己也觉得不会发生，想想看卡普也才是中将，这么一比较的话，是不是就体现出莫绯与中将之间的差距了？跟卡普成为同级是需要勇气的。
    结果等他回到了g1之后，马上收到了前往新世界的指令，同时上面也将某个任务交给了他……目前g1与新马林梵多之间的“大搬迁”活动还没有结束，而莫绯则是接到了一个贵重品的运输任务。
    只能说不愧是海军本部，知道了他是飘飘果实能力者之后，马上给他安排好了针对性的工作。
    注：“两年后”克比18岁，连载版漫画中被晋升为少将，但是在单行本中得到了修正，被降级回了大校。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秃头部门（求订阅）

    原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现g1基地。
    在海军本部搬迁到“新世界”之后，g1基地这边仍然保留着相当部分的中枢职能。
    莱克现年三十三岁，隶属于某个被称作“海军本部宣传办公室”之中的一个特殊小组，这个办公室就是仍然留在g1的一个机构……不知道后期会不会搬离，但至少它现在仍然留在这里，而且搬迁的优先级并不高。
    这天上午，莱克正常来到办公室上班，而没过多久之后，小组的组长满脸严肃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让大家集合起来之后，小组长将两张照片贴到了一个黑板上，接着他开始介绍这两个人的身份、能力、外貌与大致的性格特征……不用说，这两人就是即将成为海军大将的两人。
    嗯，有些能力者或者强者的能力并不需要刻意进行隐瞒，因为没什么保密的必要性，比如白胡子的震震果实能力，比如卡普这样只用拳头打人的家伙。
    “各位，新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即为这两个极有可能成为新大将的人想两个响亮的‘称号’，以便于对外宣传。
    要求很简单，第一要体现‘最高战力’的压制力，必须通俗、有魄力。
    第二，要与以前的风格一脉相承，风格一致，青雉、赤犬、黄猿，即由颜色和动物组成，不能有什么违和感。
    第三，必须让新大将本人满意，不至于招致他们的反感……明白了。”
    嗯，这里是海军的“创意部门”。
    小组长提出的要求听着确实都挺简单的，只不过……这种事情最是让人头大，想一个通俗的、具备广泛认可度的代号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已经有人开始唉声叹气了。
    “快快快，诸位，开动脑筋，上面要求我们尽快拿出成果。”小组长则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情绪。
    包括组长本人在内，这个小组总共有九人，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个个都是“地中海”。
    与此同时，g1湾内，射水鱼号正在进行着装船。
    由政府特工和海军内部保密部门人员组成的小队，正在将一箱箱完全防水密封的箱子搬进船舱内，期间他们并不允许船上的普通海兵碰触这些东西。
    莫绯已经事先了解过了，箱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物品，而是海军本部的机密资料……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机密资料才是真正的“危险品”，鬼知道那一张张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
    保密小队将机密资料搬运到船舱里之后，他们并没有下船，而是留在了船上……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保护这些东西、确保资料不会泄露，直到最终完成交付。
    接下来莫绯要负责把这些东西送到“新世界”的新马林梵多，他本人也挺重视这件事的，因为这是“飘飘果实”第一次承担海军内部应用职责。
    当然了，他并不用担心中途遭到劫掠的问题，海贼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有可能窃取这种资料的敌对势力只会是革命军。而莫绯之所以不担心，并不只是因为他会以飞行的方式前往新世界，而是因为船上还有其他人——卡普中将也会随船行动。
    这种机密资料，怎么可能完全交给莫绯这样的新手来保护，卡普中将那样的老家伙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除了卡普中将之外，船上甚至还有一笑，以及其他数位在“大征兵”之中脱颖而出的强者——这不只是个重要运输任务，同时这批“新人”也要到海军本部去接受授勋。
    目前莫绯仍然不知道自己将会得到什么待遇。
    这么多强者都待在船上，那它足以应付任何敌人了。或者说莫绯与其担心遭遇什么敌人，不如担心遭遇到极端天气。
    完成了装舱之后，保密小队、莫绯和卡普共同在封条和承诺文件上签字，接着保密小队就直接躲进了船舱里。
    这群人挺自闭的，莫绯和卡普并不会主动接触他们。
    “舰长，随时可以出航了。”
    又过了一会之后，海兵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于是罗伯特曹长走到了莫绯身边提醒道。
    “卡普中将，您看？”莫绯则看向了一旁的卡普中将。
    “问我干什么，你是舰长，行程由你来决定，我只负责保护货物。”卡普中将则这样说道，他巴不得不去管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呢。
    一个退休老头，不该老老实实在训练部门进行教学工作吗，上面为什么老给他安排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是哪个脑瘫下的这种命令。
    这次卡普中将只带着克比和贝鲁梅伯，没有带他的副手，更没有开上他的军舰……看样子也确实只是来当保镖的。
    “出航吧。”
    卡普不在意是一回事，莫绯懂不懂规矩是另一回事，总之在确定卡普中将完全不管这些事情之后，他才下达了出航的命令。
    接下来射水鱼号离开了港口，向着红土大陆那边开始航行。
    甲板上被摆上了一张桌子，卡普、一笑和莫绯等人坐在旁边喝茶聊天，完全看不出什么紧张情绪来，谁能发现他们正在执行非常重要的任务呢？
    最开始射水鱼号是以非常正常的状态在航海的，直到他们抵达了世界割裂之处。
    “长官，前面看到红土大陆了……好大。”
    充当瞭望手的格莉姆向着莫绯汇报了前面的情况，然而这说法明显有问题……应该是“好高”才对吧。
    “知道了。”莫绯应答一声，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对着卡普中将问道，“卡普中将，怎么样，从天龙人的头顶上飞过去吗？”
    这话明显就是开玩笑了。
    “少惹麻烦……离玛丽乔亚远点，从其他位置翻越红土大陆。”卡普没好气的说道。
    从天龙人的头顶上踩过去，鬼知道自称“造物主”的脑瘫们受得了受不了？
    “只是讲个小笑话而已，我知道该怎么飞，甚至找到了新世界之中的‘安全航路’。”
    就算是莫绯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捅天龙人的老巢。
    “全舰注意，请不要惊慌，接下来进入特别航海状态。”
    将这个通知重复了两遍之后，很快大家就明白了“特别航海状态”是什么意思了——射水鱼号的船首开始上飘，不一会的工夫，这条船就整个飞了起来。
    海船变成了“飞船”，这引起了想当程度的轰动，一时之间船上的议论声根本压不下来，大量的海兵跑到了甲板上，趴在船舷边对着下面指指点点——这种整条船飞起来的情况可跟某些人之前体验到的踩着箱子垂直起降感觉不一样。
    莫绯也就由着他们抒发情绪，好在船只飞起来之后也就不用海兵们操帆操舵了，控制船的航向与飞行姿态成了莫绯一个人的工作。
    于是射水鱼号波澜不惊的飞跃了红土大陆。
    前面的“新世界”虽然气候格外恶劣，但莫绯口中所说的“安全航路”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是无风带上面的天空。
    反正这比正常航线安全多了。

 第一百三十章 特殊调查（求订阅）

    南海，希尔德加德王国。
    这个国家的辖地里有一个名为“提洛尔”的小地方，而这个名字既代表着一座贫瘠的小镇，又代表着一座不值得关注的小岛。
    这座岛上应该日复一日重复着半点新鲜感都没有的生活，然而这天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一座军舰停靠在了小岛的渔港之外。
    军舰自然无法在这种浅湾里停靠，不过上面放下的一只小舟已经靠岸，小舟上的人员上岸之后立刻开始了工作……一名世界政府的官员、一名海军本部的军官，以及他们的六名随从已经来到了这座岛上，进行着某种调查。
    “不存在？岛上没有一个名叫艾林德尔·莫绯的人吗？”
    官员停住了准备记录的笔，略有诧异的看着对面的人。
    面对着官员与军人，被调查的人显得有些紧张，这种带着升调的反问让他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唾沫。
    “不、不是，是岛上没有姓艾林德尔的人，艾林德尔和莫绯是兄弟两人，艾林德尔是哥哥，莫绯是弟弟。”他慌忙解释道。
    “那这位哥哥呢，死掉了？”
    这解释让官员隐去了惊讶的情绪，接着他很有经验也很直接这样反问道。
    这种小岛上的平民大都只有名字没有姓氏，那么“莫绯”将“艾林德尔”放在自己的名字前面，自然有其他的隐含意思，且这种意思并不难猜。
    “是的……”
    接下来被调查的人讲述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父母是岛上的外来者，一家生活比较独立，打渔为生，家人相继死在了大海上，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莫绯。
    “据莫绯的玩伴所说，无牵无挂之后，他就去参加海军去了……”
    “这位玩伴呢？现在在哪里？”
    “埃、埃米莎后来也离开了这座岛。”
    “能带我们去看看艾林德尔的坟墓吗？”
    “可以是、可以，但、没什么意义。”
    因为所谓的坟墓只是一个土堆，里面不可能有艾林德尔的尸体。
    接下来一行人开始往莫绯的老家以及家人的坟墓那边走，而过程之中官员也没停止询问。
    “莫绯和艾林德尔出海打渔、遭遇风暴，哥哥不幸去世，他自己返回不久之后，这里就遭到了海贼的攻击？这中间究竟隔了多长时间？”
    “记不清楚了，应该是两个星期以上。”
    两周？这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时间，官员默默想到。
    “你觉得莫绯与海贼的袭击有关系吗？凭直觉说。”
    被询问的人楞了一下，然后他的反问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一般海兵姑且不论，莫绯即将成为海军的高级军官，这时候自然会有针对他身份来历的调查与审核，这是非常正常的流程。
    通过调查可以发现莫绯的人生轨迹非常清晰，因为他的生活单纯且枯燥。
    等结束了这座岛上的调查之后，军舰会继续前往最近的港口，沿着莫绯前往第54支部的航线走一圈。
    中间的调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尽管莫绯有一些“小动作”，但不管怎么调查也只能确定他大致的出航轨迹，不可能得到特别清晰的“事迹”——在这种大海上，完全确认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太难了。
    谁也不能指望这种世界之中能有什么严格、科学的户籍人口管理制度，莫绯没有身份证，同时住宿、购买船票等等行为也不需要身份证。
    所以实质上来说在提洛尔岛上的调查是最重要的，这里的调查确定了莫绯是个真实的、有根有据的人……调查只是例行调查，又不是在查罗杰的私生子，因此不可能让世界政府的全部情报能力连轴转个几年。
    其实莫绯的清白很容易证明，因为他本来就是清白的……一方面是这种正向的调查，另一方面则是反向的“关注”：
    只有大海贼才有必要往海军本部派遣“间谍”，一般海贼没这个需求也没这个脑子。而如果这个大海贼想要驱使一名海上将军的话，那他的身份与实力至少得是“七武海级”才行，否则他凭什么控制一名准将？
    莫绯过于年轻，人生经历异常清晰，所以他本人即不可能是海贼头子，也没有加入海贼的机会。
    唯一的问题在于莫绯犯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这方面只能通过埃米莎来查，然而这也不是什么问题……第一，海军本部知道他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第二，某座港口之中仍然流传着驾着小船的年轻人来售卖海王类的故事。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做事并不严谨，卖海王类的年轻人形象容易跟卖金的年轻人形象联系起来，但……莫绯是个纯正的渔民，他所有的收入都可以用“打渔”来解释。
    不管是真的打渔，还是他打劫过海贼船。
    总而言之，本质性的事实在于：莫绯是平民出身，他从未主动的、大范围的伤害过一般人，所以他的“政审”能够合格。
    被丢进海里的王子？那属于正义的防守反击。
    …………
    新世界，新马林梵多。
    射水鱼号从无风带区域翻越红土大陆，然后走无风带的“航路”向前，甚至中间不用担心方向问题，直到折向北方，抵达新马林梵多。
    不过哪怕这样，这次射水鱼号也因为穿越了一次风暴，船身遭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伤，甚至折断了一条桅杆，因此它需要维修。
    此时它停在港口边，保密小队正在交接那些重要资料，莫绯和卡普中将则充当“工具人”，负责签字。
    完成了交接之后，一项重要工作就完成了，接下来是另一项。连续在新海军本部等待了三天时间，之后莫绯等人的“授衔仪式”才正式开始了。
    在某间会议室内，于众多高级军官的注视之下，萨卡斯基元帅开始“验收”大征兵的成果。
    事情还办的比较体面，流程之前已经排演过一遍了，甚至莫绯还得到了一套新的少校军装……只为了参加一次仪式。
    授衔以比较严肃的方式进行，这可能是新元帅的风格，中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除了“藤虎”之外，莫绯终于见到了“绿牛”，但是碍于场合，他既没有办法认真观察对方，更没有办法与对方进行交流。
    而等莫绯按照顺序来到赤犬面前的时候，一旁的军官开始念他的任命书……别的莫绯也就大致听一耳朵，直到他听到最后对方所说的“因此晋升艾林德尔·莫绯为准将”。
    之后赤犬接过任命书，将其交到了莫绯的手中，然后是军装、肩章、佩剑等等“配件”。
    怎么说呢？仪式感还是挺重要的。
    正式的授衔仪式完成之后，接下来还有跟元帅的单独谈话——到了准将这种级别的军官，理论上的垂直上级只剩下元帅了，将军对元帅负责。
    好吧，尽管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而且莫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准将还不算是将军。
    而令莫绯比较惊讶的是，他的谈话顺序居然比较靠前——跟之前的授衔场合不一样，那得是严格按照军衔高低来排列，这种谈话顺序就基本上看赤犬的想法了。
    前两个与元帅交谈的人自然只可能是“藤虎绿牛”，且他们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之后等两人从元帅办公室离开，中间又进去了一个人之后，接下来就是莫绯了。
    他敲门，得到许可之后进入了办公室。
    接着莫绯发现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有赤犬一个人在，元帅先生坐在了一张办公桌的后面。
    “萨卡斯基元帅。”
    莫绯对着对方敬礼，然后“立正”，准备聆听来自元帅的教诲。
    “满打满算进入海军堪堪一年，年龄只有十九岁……艾林德尔，你的军衔连我都觉得刺眼。”
    咦，萨卡斯基大将是这种说话风格吗？他不该有事说事么？
    好吧，这不是赤犬的说话风格，尽管他的表情管理很不错，但莫绯还是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轻跳了一下。
    做元帅还真不容易。
    谢狗元帅栽培……莫绯差点把这话脱口而出。
    “元帅，我也没想到会以这种幅度得到晋升，毕竟我之前才被破格提升为少校……”
    尽管莫绯本人更期待的军衔是少将，但是考虑到他的年龄，这确实有些夸张——十九岁的将军，这种任命很容易被当成笑话，或者发出这种任命的军队和统帅很容易被当成笑话。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满？先前一直选择隐藏，挑了个很合适的机会之后你才将飘飘果实这种能力暴露出来，不就是为了跳过中间过程，直接拿到将军军衔吗？”赤犬盯着莫绯的脸说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猜测不能算错。
    莫绯尴尬一笑，这时候尽量别解释，能笑多尴尬就笑多尴尬。
    “接下来你将离开海兵学校，展开为期六个月的实习期，只要中间不出现什么纰漏，实习结束之后你就会被晋升为少将……这不是我的承诺，而是我以元帅的身份做出的程序任命，明白了吗？
    这样你应该满足了吧。
    二十岁的将军总比十九岁的将军要合适，不管是对你来说，还是对海军本部来说。”
    这下莫绯倒是真的觉得有些惊讶了，赤犬非但真的决定任命他为少将，甚至专门对着他进行了解释。
    接下来要随便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一些好好努力、期待你的表现之类的赤犬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话之后，这次谈话结束了。
    莫绯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在走廊里走着走着，莫绯猛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猛地想明白了为什么赤犬会这么做了：
    不知不觉之间，他艾林德尔·莫绯好像成了萨卡斯基元帅的“嫡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点离谱（求订阅）

    跟随莫绯的“射水鱼号”来到“新世界”海军本部新马林梵多的一笑等人，接下来自然不用再返回伟大航南路前半段的g1了。
    一笑是海军大将，其他人也是海军本部的“战力补充”，因此自然要在新马林梵多打卡上班。
    要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只有莫绯和卡普。
    卡普的事情自然不用莫绯操心，这位老中将来到了新马林梵多之后一溜烟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在授衔仪式完成、又与海军元帅完成了交谈之后，莫绯其实可以回g1了，只不过由于“射水鱼号”受到了一些损害、需要维修，因此时间要往后拖个几天。
    至于之后他的工作安排，赤犬口中的“实习”，此时莫绯还并不清楚。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关于“大征兵”结果的新闻终于披露了出来，而后这样的重大消息瞬间就在大海上的各方势力之中引爆开来。
    海军有了新的大将，一个代号叫做“藤虎”，一个代号叫做“绿牛”。
    在赤犬升任元帅、青雉从海军离职之后，海军本部会出现新的“最高战力”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问题在于这两个人原本是无名之辈，却突然之间成为了大将。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自然能明白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不会让“饭桶”成为大将，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突然蹦出来的、并不是海军内部有名有姓的中将升上来的、带着神秘感的人物更能引起人的重视。
    “藤虎、绿牛……”
    在海军本部某间办公室外的等候室里，莫绯正在举着今天的报纸关注着上面的头版头条。
    毫无疑问，藤虎和绿牛的照片以及相关报道是今天最重磅的消息。不过等莫绯读完了之后，他发现上面的文字内容之中真正有价值的部分其实非常有限，只是大致的介绍了一下这两个人的来历，以及如何通过大征兵的浪（瞎）漫（ji）主（er）义描写。
    至于藤虎与绿牛的能力，以及他们到底有没有果实能力，这方面并没有在报纸上写出来。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更具体的消息并不难打探，参加大征兵的人数以万计，总能在他们之间收集到情报。
    然后，莫绯在报纸的左下角发现了自己的照片……确切的说，那里贴着两排一寸照片。
    莫绯在自己的照片底下看到了非常简单的描述，即他的名字，以及军衔由少校到准将的变动。
    怎么说呢，很可能因为记者没有太多有关藤虎绿牛的消息，所以填不满版面，于是就需要点阿猫阿狗进行填充……海军准将，勉强算是“大人物”了，但远远不能跟大将比。
    不要说准将了，实际上跟莫绯一起填充版面的人还有少将中将呢。
    不过这种低调正是莫绯所期盼的，过于高调的话就意味着他的飘飘果实会人尽皆知……好在有“藤虎绿牛”挡在前面。
    在外面等了一会之后，莫绯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艾林德尔·莫绯准将，请进。”
    这位从事文职工作的海兵妹妹，说话的同时也在以满是好奇的目光盯着莫绯，而她一句话出口之后，让这个等待室内的所有人对着莫绯纷纷侧目……准将？这也太年轻了吧？
    “走吧。”
    莫绯将报纸折好放在一边，接着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阿芙莉尔说道。
    而在他走向办公室内门的过程之中，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于是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来源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军官，年龄与地位的错位感让那个军官以比较独特的视线望向了莫绯，而他在注意到了莫绯的回望之后，立刻站起身来，他并拢脚跟、挺直双腿、挺起胸膛，然后敬礼。
    莫绯微笑，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
    嗯，这种能让对方自动起立，然后又能随着他挥手重新坐下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了，莫绯还没有脑瘫到要靠着上下级压制去做些什么事情的地步，他的虚荣心小小的得到了满足之后，这就走进了办公室里。
    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藤虎绿牛’的事情让莫绯听说了海军的通俗代号是怎么来的……第一可以自己取或者等待“自然生成”，第二可以让“创意部门”现场帮着取，第三也可以从“创意部门”准备好的一堆代号之中挑选。
    这几种代号的性质不太一样，但本质上来说这种东西主要有两种目的，第一是个性化标签，让自己能从一大堆海军“大头萝卜”之中被一眼认出来，比如“白色猎人”；第二种则是威慑、宣传或者宣扬，比如“海军英雄”。
    至于这东西的重要性，其实除了某些隐秘部门之外，它并不怎么重要，大部分时候也就相当于“外号”……有人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代号，有人则基本上不用自己的名字，干脆各种场合只用这种代号。
    虽说将“外号”这种东西进行严肃化的讨论本身就挺滑稽的，只不过在一个标榜个人能力乃至干脆说标榜个人战斗力的世界观下，这类东西确实是有必要的。
    本质上莫绯对这种事情兴趣没有那么大，但是考虑到如果自己不主动搞定这种事情的话，那他很容易被迫拥有一个不确定的代号，到时候万一“金狮子二代”“丧门星”“斧王莫卡”之类的称呼往他脑门上贴那就不好了，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反正射水鱼号修理期间他闲着也是闲着。
    挑一个就好，至于自己给自己取“外号”，那还是算了吧，挺羞耻的。
    在这边挑来挑去，之后莫绯发现了“一对”比较合适的……阿芙莉尔其实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在意，就算感兴趣那也应该是“海上英雄”之类的，所以一切都看莫绯的。
    挑完了之后，莫绯将这两个代号与他们两人的名字关联了起来。
    他给自己选择的代号是the white rider（注），翻译过来是“白术式”或者“白色巫师”。
    给阿芙莉尔选择的则是snowy owl，“雪鸮”。
    莫绯唯一希望这东西发挥的作用是，当有人开始称呼他“绯红之王霸”的时候，他可也告诉对方“我其实是‘白术士’，这是官方记录在案的‘俗称’。”
    而等他办完了这点小事，离开这里的之后，刚好在外面碰到了卡普中将。
    而卡普中将看到了莫绯之后，一边大笑一边说道，“哈哈哈，莫绯，听说你得到了个很有意思的‘实习工作’？”
    额，我怎么不知道？
    注：
    “白袍巫师”甘道夫的称号之一，所以主角管这个叫“白术士”。
    他选的这两个代号，意思其实是“甘道夫与海德威”，属于神奇组合系列。

 第一百三十二章 舰炮轰鸣（求订阅）

    卡普中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这让他非常快乐，然而这种“小道消息”具体是什么，他并没有选择告诉莫绯。
    这样的态度让莫绯越发觉得好奇了起来，不过他并不着急，反正职务安排早晚会有人告诉他的。
    在“射水鱼号”完成了整备之后，接下来他们准备离开新马林梵多，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
    与来到“新世界”的时候不同，这次射水鱼号返回的时候选择的是通常航路，毕竟此时船上已经没有了“贵重物品”，不用担心遗失与损毁的问题。
    而且作为一个注定要在大海上奔波的海兵，莫绯觉得自己不能一直逃避“新世界”的灾难性天气，所以有机会适应一下的时候，还是要适应一下的。
    等“射水鱼号”出航，离开了新马林梵多的“气候安定范围”之后，莫绯将航向控制的事情交给了航海士，他自己则来到了甲板上密切关注着外面的气候情况。
    他得小心天上会突然掉下冰山、火山、陨石，或者大海会突然“裂开来”的情况。
    卡普的两个跟班去帮忙控制船帆，而卡普本人则“怡然自得”“闲庭信步”，“新世界”对这位老中将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看着莫绯在甲板上来回走动，过了一会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莫绯，我还以为你在自己的军衔提升之后会很高兴的把新制服穿在身上呢，没想到你居然不怎么在意。”
    准将制服这种东西绝大部分海兵一辈子都没机会往身上穿，但莫绯在领来了之后却直接把它丢到了一边，卡普觉得这种行为与莫绯一贯表现出来的过于积极的“上进心”不太相符。
    “卡普中将，我看起来那么像个官迷吗？”莫绯心说我的新职位虽然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吧，“好吧，与制服所代表的表象相比，实质性的准将职位才是重要的。不管我穿不穿制服、戴不戴肩章，我都是准将，这一点是不变的。
    本来海军的内部传统也不怎么重视这种服饰上的区别。
    而且如果说纯主观感受的话，我觉得海军制服一般般，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感觉审美观非常怪异。”
    “是吗？我倒是觉得挺帅气的。”卡普还真就认真的想了一想，然后这才反驳了莫绯的话。
    好吧，有这种实力的老头穿什么都帅气。
    莫绯认真的看了卡普中将一眼，于是接着说道，“我能理解海军要彰显‘正义’，但却有点不太喜欢将这两个字写在背后。
    且不谈‘正义’的定性与定义，如果仅仅说‘正义感’的话，我觉得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能理解是怎么回事，因此我个人认为过于彰显‘正义’要素是没什么必要的，强调正义感也无所谓。
    与正义感比起来，我反倒认为更基础的价值观才是更重要的，比如付出劳动、获得收益，这种原则在构建社会秩序的时候才是不可或缺的。”
    卡普中将虽然平时看起来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到了他这个岁数很多事情不想看明白也能看的很明白，所以他能懂莫绯在说些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海军的制服上不应该印‘正义’这两个字，应该印的是另外两个字……”
    “对，卡普中将，应该印的两个字其实是……嗯，‘工资’。”
    看看，多么朴实的想法。
    卡普点了点头，这种说法倒是符合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了……从头到尾莫绯都不是为了“维护正义”才加入海军的。
    “这种话题到此为止吧，至少目前话题停留在能当个笑话听的阶段。”卡普中将叹了口气，因为他不觉得莫绯在说什么笑话。
    莫绯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接着说道，“没人喜欢那东西。”
    话题再往下说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只巨大的“蛀虫”，他们以绝对非公平的方式攫取了大量的财富与夸张的地位，因此在这种前提下构建的“秩序”本来就有问题，就更不用说秩序之下的“正义”了。
    这话对卡普说出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因为中将本来就无比讨厌天龙人，至于莫绯立场方面的问题，好吧，话题如果仅仅止于“不喜欢”的话，也不会有人觉得莫绯有什么革命倾向。
    因为不管一般人还是革命军，真的没有人会喜欢天龙人。
    “莫绯，你说的这些事情可不像是你这个年龄应该考虑的问题……”
    卡普不觉得莫绯来自革命军，因为通过挺长时间的相处之后他能明白莫绯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至少莫绯对革命军存在某种共情……把事情往最简单里说，如果有一天革命军可以推翻天龙人与世界政府的话，那莫绯这家伙肯定乐见其成。
    好吧，这没什么大问题，谁又不乐见其成呢？
    莫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接着他听到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长官，东南方向雷云迅速接近中，是最高预警级别！”
    这话让莫绯回头望向了那个方向，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大片漆黑的天空向着这边迅速的扑了过来。
    “全员注意，准备迎接雷暴天气。”
    仅仅看了一眼之后，莫绯就立刻掏出电话虫对着海兵们下达着通知与命令……因为上辈子的习惯，他已经开始拿电话虫当对讲机来使用了。
    “舰长，收帆……”
    “来不及了。”
    其实不管是收帆还是直接控制着船只飞走、以最快的速度进行逃离，理论上莫绯都是做得到的……起码有尝试一下的价值，但这时候莫绯却并没有这么做。
    几乎就在莫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头顶上的天空瞬间黯淡了下来，紧接着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射水鱼号”的船帆就像要承受不住狂风的张力一样，以最极限、饱满的形态呈现了出来。
    它像是被一脚踢在了屁股上一样，猛地向前窜出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桅杆与船体不停的发出吱吱嘎嘎、不堪重负的船板挤压声，似乎下一刻这条细长的帆船就会被风暴捏的粉碎。
    暴雨、粗大的闪电、飓风，大海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至今为止，人类还未曾驯服“新世界”的大海。
    在这样的雷暴天气之中，“射水鱼号”被黑暗和巨浪所吞没，接着随着一条粗大的闪电砸到海面上，刺眼的光斑亮起了一瞬间，于是又能看到纯白的船帆在风浪之中不断的起伏着。
    狂澜与暴雨在第一时间就将莫绯身上的衣服打湿，但是他却稳稳地站在船舷边。
    “长官，正南方向发现船影……是刚刚浮出来的镀膜船……距离两千米……挂着海贼旗！”
    “能认得出旗子吗？”莫绯问道。
    稍稍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再次听到了汇报的声音，“是‘酋长海贼团’，船长是悬赏金一亿两千万的‘部落酋长’阿塔斯。”
    莫绯先是没有管这个汇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被淋湿的卡普中将，然后说道，“卡普中将，我这个职位能往海军本部打个申请报告么？我觉得船上的人员配置不齐全，还缺点什么。”
    “缺什么？”
    “嗯……一个交响乐团？”
    卡普中将看了这货一眼，然后决定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回船舱去了。
    莫绯看着中将的背影，然后笑了笑。
    “罗伯特曹长负责记录战斗指令。
    阿芙莉尔上尉负责指挥炮组。
    全舰听令：
    追击敌船。”
    “射水鱼号”如同在刀锋上跳舞一样，船首险之又险的压住了身下的怒海惊涛，在不停闪烁的雷暴之中，开始艰难的调整自己的航向。
    这是一场三方混战，参与方分别是海军，海贼，新世界的大海。
    莫绯抹掉了脸上的水渍，远雷仿佛以固有的节奏奏响了起来。
    海贼所谓的“自由”不值得认可，但航海总会激荡起人们的情感洪流，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浪漫主义。
    弦乐开始沦为背景，圆号与长号的声音开始在他的耳边奏鸣，整个篇章的主题于此时此刻显露：
    德沃夏克“e小调第九交响曲”
    自新世界
    第四乐章，奏鸣曲式。
    “轰！”
    暗沉的天色遮不住火炮的轰鸣与炮口吞吐的火光。
    在突如其来的天气、突如其来的海战之中，“射水鱼号”率先开火，以半齐射的方式进行校射。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拳老头（求订阅）

    “距离8，角度5，标尺3，标准发射药，高爆弹填装。”
    阿芙莉尔对着一旁的炮组下达着命令。
    射水鱼号只是一条风帆船，虽然船上的火炮比较先机，但是它的整体布局还是受到时代所限制的……测距设备都堆在了主炮炮塔里。
    在经过了几轮校准射击之后，在雷暴天气中、于起伏不定的海面上，射水鱼号凭借着精湛的射术迅速形成了跨射，炮弹落点散布堪称理想，所以这时候阿芙莉尔开始下令填装高爆弹药，准备清洗敌船的上层建筑……
    以及海贼。
    在追击过程之中，自东向西航向的射水鱼号已经与那艘海贼船保持了平行，射水鱼号在北海贼船在南，所以射水鱼号是左舷接敌。
    与敌船相比，射水鱼号只是一条小船，能够投入炮战的只有7门火炮。相对来说，对面的海贼船的右弦几乎插满了火炮，内外四层甲板，一个个炮窗整齐排列着。
    可能是担心雷暴天气导致的进水问题，海贼船最下层的炮窗并没有打开，而是紧紧地关闭着。
    不过这并不值得畏惧，海战也不只是比较火炮数量的。射水鱼号上的火炮具有射程、精度和射速方面的优势。
    如果比较单位时间内的投射量的话，射水鱼号大概有敌船的1/2，而如果比较命中效率的话，那射水鱼号则能反超。
    而且炮弹的种类也完全不一样。
    各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场不怎么公平的较量。不过莫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是在拿后装火炮打对面的前装火炮。
    七发炮弹飞跃两条海船之间的空间，然后在迅速的接近目标、抢在敌人进行拦截之前，猛然发生了爆炸。
    固体的弹丸一瞬之间变成了一大团橘色的火焰，然后对着敌船的甲板、桅杆和船帆呈扇形泼洒了过去，与此同时，大量的弹片也霰射到了甲板上……炮弹可以被防御，但火焰却难以被防御。
    橘色的火光一瞬间就点燃了敌船上的船帆，天空中落下的暴雨并没有将其浇灭，火焰被雨水一激，反而以一种更暴烈的方式燃烧了起来。
    随后狂风扯断了正在燃烧着的船帆，火焰更大范围的在敌船上扩散开来，接着这条船开始失速。
    射水鱼号开始围着这条海贼船转圈，一边移动一边将大量的弹药倾泻到了海贼船上，对面仿佛变成了一根在风雨之中飘摇着的火炬。
    不过在失去了船帆之后，海贼船也得到了一点点的好处，那就是它能以比刚刚更稳定一些的状态开火了，于是渐渐地有实心炮弹开始落到射水鱼号上了。
    两条船就在隔着八百到一千米的范围内交火，射水鱼号向着对面猛砸了半个小时，将携带的各种弹药打了个七七八八之后，莫绯这才下令迫近敌船。
    射水鱼号的船头对准了敌船的右弦。
    再接着，海贼船上发出了几次闪光，有几枚炮弹向着射水鱼号射了过来，不同于先前炮弹划过空气的那种尖啸声，这次炮弹袭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特殊的“嗡鸣”。
    什么东西飞旋着挂到了射水鱼号的桅杆上，顷刻之间撕裂了它的主帆，然后它猛然一顿，船速瞬间锐减。
    “敌人的链弹，当心失速。”
    莫绯瞥了一眼被撕碎的主帆，然后这样说道。
    摔在甲板上的罗伯特曹长默默地爬了起来，此时他的面颊不断抽出着，刚刚他感觉有条锁链就是擦着自己的耳朵砸到桅杆上的……莫绯舰长的提醒来的太晚了些，链弹都砸完了，他这才开口？建议干脆别说话。
    “全舰注意，接下来由舰长接管舰船操控，请预防撞击。”
    再随后，明明失去了主帆，但射水鱼号的船速却再次恢复了过来，并且远胜过刚刚的程度。
    罗伯特曹长的脸开始发绿，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船长、海兵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莫绯准将好像就只懂的两种战术——第一雷击，第二冲角。
    射水鱼号迅速的接近了已经遭到严重摧残的海贼船，眼见着撞击真的就要发生的时候，只见莫绯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接着踩到了炮塔正上方。
    再接着，暗沉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白芒，它由射水鱼号的船头处激发，接着由上到下瞬间斩落！
    眼前的海贼船，从船体的中间被一分为二了。
    然后射水鱼号就这么从中间挤了过去，就像是串糖葫芦。
    然而在击沉了敌船之后，这场海战却并没有结束，因为就在射水鱼号完成了横穿之后，这条船上却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莫绯看了看对方，然后示意罗伯特曹长快点退开……果然，想靠着远距离的炮战砸死一个赏金过亿的海贼还是有些不现实的。
    “是酋长先生么？”
    莫绯很礼貌的这样问道。
    他还没有跟这种过亿的海贼正面较量过，所以这时候还是比较谨慎的。
    “部落酋长”阿塔斯这时候是满脸的阴狠与愤怒，先是遭遇了新世界的风暴，接着被一条海军监视船劈头盖脸的猛砸，损失的部下就不说了，结果船都被击沉了……是个人都受不了这委屈。
    如果可能的话，莫绯并不想与对方在自己的船上开战，因为他担心这人是个什么诡异的能力者——把别人的船击沉很有成就感，但如果沉的是自己的船的话那就很悲伤了。
    然后，就在这时候，射水鱼号的船舱里走出来了一个人，这让莫绯绷紧的精神瞬间放松了下来。
    在海上，大家是可以使用各种方式相互攻击的，但是如果海贼登上了军舰，那性质就变了。
    “我方承诺不率先使用卡普中将，但是……你这自己送上门来好像有点过分了。”莫绯默默地想到。
    这位可怜的海贼船长，根本不明白自己即将面对些什么。
    所以迎接他满腔怒火的是什么呢？
    大概是一个拳头。
    只有一拳。
    起先这位酋长认为自己遭到了卑鄙的偷袭，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恶魔果实笔记…………
    航母是个锤子，真男人都是bb党。
    多炮塔神教万岁。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路下行（求订阅）

    无论那个海贼先前经过了多少波澜壮阔的冒险、之后又克服多少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这些发生和未曾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对他“职业生涯”的概括——毋庸置疑，作为一个过亿的高额赏金海贼，这人……运气不怎么好。
    他一不小心在一条普普通通的海军监视船上，非常出乎意料的碰到了一个名为“卡普”的人。
    再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就不用多说了，海贼先生被一拳打趴下，然后关了起来。
    没过多久之后，雷暴天气停了下来，天气晴朗的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有格外活泼又清新的空气表明了刚刚的天气并不是幻觉。
    这就是新世纪的气候，变幻莫测、难以捉摸、来的快去的也快。
    如果是海贼之间的战斗的话，这时候胜者就可以大摇大摆的撤离了，但莫绯是海军，所以他还得搜索海面、尽量将已经落水但还没有沉底的海贼捞起来。
    尽管海军巴不得海贼死绝，但从目的上来说，海军打击海贼是为了惩治犯罪而不是为了杀戮，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治安作战”。
    捞完了人之后，射水鱼号在继续往红土大陆方向航行。
    …………
    海军本部的搬离导致了“原马林梵多”当地的房价出现了一定的波动，不过考虑到这座岛上的土地资源原本就是交由海军进行公共使用的，哪怕是部分海兵的私有房产在流转的时候整体性价格依然偏低，所以这里的房价变动幅度并不是特别大。
    虽然海军本部搬到了新世界，但g1依然是一座强大的要塞岛屿，它仍旧是海军本部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最为重要的军事支柱……简单的说，海军本部的位置变动并没有导致这座岛上发生大规模人口外迁的现象。
    有一部分中高级军官出售房产只是因为他们的工作、生活地点更替到了新世界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人从中看到了商机，比如海兵学校的学员咎瓦尤斯·只想挣钱·罗兰，这货正准备充当掮客与房产“置业顾问”、为海军本部的重新部署与土地资源的合理利用做出自己的贡献。
    此时他正在某个人的带领下参观一栋精致的二层独栋房子，房主是一名女士，她准备把这栋房子作价1600万贝利售卖出去——综合来说，这个价格低的离谱，不过只有海军内部人士才有资格购买这栋房子。
    按理来说，罗兰只是一名海兵学校里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在海军里面没什么根基和人脉，所以这种交易为什么会找上他呢？
    “大致就是这样了，我新的过你们的信用，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快一点出手。”
    完成了大致的参观之后，那位女士对着罗兰说道。现场只有他们两人，如果还有其他人存在的话，那对方大概听不太懂她口中的“你们的信用”指的是什么。
    罗兰只是笑了笑，“放心吧，女士，这个很简单就能出手。”
    “原海军基地”的房子还愁卖不出去么，甚至必要的话罗兰都可以自己先掏钱把这里买下来，然后慢慢物色机会重新出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房子很简单就能卖的出去，因此这种交易其实是没必要找到罗兰头上的，因此他怀疑对方找上自己还有着其他的目的。
    果然，在讲完了房子的事情之后，那位女士稍稍考虑了一会，然后貌似不经意的说道，“你们这一期的海兵学员之中，似乎有一个人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名堂……艾林德尔·莫绯，听说现在已经成为了准将，这可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到不了的位置。”
    “莫绯啊，他刚刚参加完了‘大征兵’，听说还跟现大将，那个‘藤虎’一笑打了一架，应该是展示出了很强的实力吧……明明都是同期的学生，这时候他已经毕业了，而我还待在培训班里。”罗兰似乎只是在闲聊。
    “你跟那位艾林德尔先生熟悉吗？”女士又问道。
    “我们可是好朋友。”罗兰这话说的似乎非常自信。
    “是么……我听说他之所以获得了这么夸张的晋升，除了实力不错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是个能力者，而且能力有些‘特殊’，所以海军本部才会特别重视他，对吗？”
    罗兰瞥了对方一眼，“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对于有心人而言，这种在公共场合暴露出来的能力怎么可能隐瞒的下来呢？”
    “所以呢，女士，你的意思是……”罗兰迟疑着问道。
    “有一个来自北海的生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下来……”接着，这位女士开始低声向着罗兰介绍某件事情。
    罗兰听完了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诧异的表情，似乎在说“还有这种生意”？
    接着他稍微考虑了一会，这才接着说道，“我可以试着帮忙联络一下，但不能保证成功率，毕竟这种做法涉及挑战某些秩序的底线……事先声明，这个工作可不便宜。”
    嗯，“好朋友”多少钱一斤来着？
    “我明白……如果有结果了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对方。”
    说着，这位女士将一个写着某种联系方式的纸条递给了罗兰。
    罗兰将纸条接了过来，事情已经比较清楚了，原本他只以为自己是个中间商，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女士居然也是一位中间商。
    …………
    经过了几天的航海之后，射水鱼号重新返回了伟大航路前半段、返回了g1海军基地。
    接下来莫绯要做的事情就是办理自己的毕业手续，同时等待海军本部对他新的工作任命。
    又过了几天之后，他被通知前往“组织部”进行一场谈话，想来无非就是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问题。
    “艾林德尔准将，海军本部尽管结构庞大、人员众多，但它也不过是世界政府下辖的组织之一，所以你觉得在这个架构之下，与海军本部存在频繁往来的其他政府部门有哪些？”
    谈话刚开始，就让莫绯有些摸不着头脑。
    后来，听着听着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明白过来自己的第一个“实习单位”与“工作性质”是怎么回事了……
    一言以蔽之：
    海军本部驻推进城办事处主任。
    缘，妙不可言，似乎飘飘果实注定与“监狱”这种地方难舍难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保护考验（新年快乐）

    在逮捕程序结束之后、监狱收容发生之前，包括中间的司法审判期间，海贼要犯都是看押在海军手里的。
    直到海贼被塞进监狱里才意味着海军工作的结束。
    所以罪犯由海军手里向监狱方面的交接过程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对于推进城这种最为严酷的监狱来说……这个移交过程是海军工作的最后一环，也是监狱工作的最初一环。
    然后这个工作被交到了莫绯的手中，而考虑到之前他与赤犬之前进行的谈话的话，也就是说莫绯至少要在推进城里呆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本来这种工作并不算什么，算是海军内部比较特殊的职位之一，然而考虑到莫绯是飘飘果实能力者，因此这样的安排让他觉得稍微有些别扭……推进城曾经关押过金狮子，甚至很有可能不止一次的关押过他，同时推进城又在顶上战争期间被攻陷过，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在离开组织办公室之后，路上莫绯仔细想了想，随后他似乎有点明白这种安排的意义了。
    首先，此时莫绯纯粹的战斗力并不算强大，如果放在新世界的话，他这种实力混是能混，但得时刻担心被什么海贼给吃掉。在“大征兵”之后，飘飘果实能力者重新出现的消息肯定会在大海上流传开来，这种时候把莫绯往推进城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塞一段时间，这是对他的保护。
    其次，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对莫绯的一种考验，海军本部也在期待他的自我证明……不是“价值”的证明，而是“衷心”的证明。
    赤犬元帅肯定期待莫绯能在这样的岗位上好好表现。
    把莫绯放进推进城，是给很多人看一看这座“铜墙铁壁”的大监狱会不会飞上天。很多人在担心这东西会飞起来，而大家都期待它不会飞起来。
    如果莫绯是某某海贼团伙放进海军的间谍的话，那么他在推进城里必定会搞出一些动静来。海军刚刚完成了换届，力量重心转移到了新世界，如果这时候推进城发生了些什么的话，会严重撼动海军本部的权威。
    得到了这样的大致猜测之后，莫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他也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几个月而已……因为最开始被安排进了推进城，所以他的实习期间注定是要拉长，而且中间肯定要更换位置与工作单位。
    之前莫绯还在考虑要不要在g1“安家落户”，毕竟这里足够安全安定，而且现在有不少房产在售，但现在看这种事情倒是不用着急了。鬼知道之后他会被安排到什么地方担当指挥官，指不定不在伟大航路，甚至被踢回南海呢……
    好吧，踢回南海不大可能，太浪费了。
    得到了这样的工作安排之后，接下来莫绯被要求尽快去推进城报到。
    g1这边倒是没什么让他过于留恋的地方，不过出于礼貌，莫绯去跟卡普中将还有dr.艾伯蒂妮进行了告别。
    前者只是让他在推进城好好表现，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总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至于后者则没有多说些什么。
    这样，莫绯等于从海兵学校毕业了。而如果要问他在短暂的入学期间学了些什么的话，那他的回答肯定非常的标准：都会，都学过。
    两天之后，他搭乘射水鱼号准备前往推进城。
    在莫绯接受了新的工作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射水鱼号舰长的职位被解除了，舰长离职之后，职位依次顺延，担任副官的阿芙莉尔成为了新的舰长……不管她自认性格是否合适，总之她成为了新的指挥官。
    接着是罗伯特曹长又再一次的得到了晋升，由曹长到准尉，说明这人由士官变成了军官。
    看这家伙啥事没干都升职这么快，莫绯总觉得有点别扭。
    相对来说，罗伯特准尉倒是非常的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最近是四喜临门：一，家里老婆怀孕了；二，升职；三，莫绯准将调离了射水鱼号；四，孩子确定是他自己的。
    与此同时，射水鱼号上面重新补充进了一名新的曹长，那就是来自于海兵学校的杰兰特·高文曹长，也就是莫绯的室友……各种意义上来说，海军训练部真的在拿这条监视船当做实习船与训练船在使用。
    莫绯已经从海兵学校毕业，但阿芙莉尔依然是学校的学员，也就是说，这意味着小小的别离。
    可以想象的是，就算莫绯之后完成了毕业实习，那他估计也不可能再返回这条监视船上了。
    此时射水鱼号正停留在一定距离之外，等待着前面巨大的“正义之门”的开启，这东西远远看过去真的非常震撼。
    而建造正义之门的目的与它现在发挥的作用……说起来让人不太容易相信，这玩意就相当于造了一个brt专线，以实现三座岛屿之间的快速联通。
    格莉姆身在瞭望室之中，同样因为正义之门的开启而感到震撼，过了一会之后，她这才回过神来。她实现瞥过站在船头的莫绯，然后想了想之后，从桅杆上下来，默默地来到了莫绯的身后。
    “长官，你真的要离开这条船了么？”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这样说道，看的出来，她是有些不舍的。
    “嗯，工作调动是常有的事情……格莉姆，你已经是一名正式海兵了，以后要在船上好好工作。”说着，莫绯伸手捏了捏格莉姆头顶上的尖耳。
    离开这条船之前，他并没有忘了这件事情，总之小小的“以权谋私”之后，赫茹·格莉姆成了射水鱼号上的一名普通的、正式的海兵。
    曾经的奴隶少女，这时候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
    当然了，莫绯对于这样的离别其实没什么不舍，要问他有什么不舍的话，那不舍的也应该是海兵妹妹，而不是猫娘。
    “艾林德尔准将，我们收到通航许可了。”
    正义之门开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罗伯特准尉来到莫绯身边说道……嗯，莫绯已经不是舰长了。
    可以看的出来，此时罗伯特准尉心情非常的好，好的不得了。
    但莫绯依然能像舰长一样下达命令，他看了看身后的g1海军基地，然后将目光对准了正义之门后面的大海与漩涡海流。
    “那就出航。”
    随后他下达了如此简单的命令。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监狱我家

    由三座“正义之门”围绕、阻隔而成的巨大海流在这个三角海域之中逆时针旋转着，奔流的水声甚至可以穿透厚厚的船板，传递到莫绯的双耳之中。
    这是一条单向海流，所以接下来射水鱼号要途径司法岛才能抵达无风带的推进城，而哪怕多绕了一倍的路程，可这种航行方式仍然比直航要快上不少。
    此时莫绯正阅读着一份资料……嗯，不要误会，这可不是他正在为即将展开的工作进行必要的知识储备，而是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终于记了起来自己对阿芙莉尔的情况知之甚少。
    为了增加一下对“部下”的了解，他以“长官”的身份获取了一部分有关于阿芙莉尔的档案资料。
    然后在了解到了她的出身之后，莫绯才大致理解了对方的性格是怎么回事。
    阿芙莉尔·f·德尔塔，西海出身，其父是某王国知名的银行家兼商人，经营着银行。船运、矿业机械制造，“记录指针”销售等等产业，其母是王国贵族出身……
    从这种简单的介绍之中，可以发现阿芙莉尔一族是不差钱的一族，大概是在物质尤其丰富的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缘故，所以她才养成了对周围很淡泊且对财富或者权势并不争逐的性格……她大概从小什么都不缺。
    淡泊不高傲，内敛从不颐指气使，说明阿芙莉尔的家教很不错。
    至于她这样出身的人为什么会加入海军，那大概就不是之前莫绯想的那么简单了，肯定是有着各方面比较复杂的理由。
    正当莫绯思考着这种什么都不缺的有钱人家大小姐究竟缺什么，除了耳朵之外的弱点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他船舱的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莫绯默默将材料塞回了档案袋里，然后将房门打开。
    “莫绯，推进城很快就要到了。”
    门外的人正是阿芙莉尔。
    “这么快？”
    海流的速度比莫绯想象的要快，不过仔细一想，“剧情”之中某个脑瘫在司法岛按下了黄金电传虫的按钮之后，“屠魔令”的军舰瞬间就来到了岛屿的周围，将“不夜岛”纳入了海军的舰炮之下……漩涡海流的速度确实快的吓人。
    莫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阿芙莉尔则将挂在一旁墙壁上的大衣摘下来递到了莫绯手中，这玩意是海军的正式着装……说它是披风吧，它还有两根袖子，说它是大衣吧，穿着的时候胳膊还不用伸进衣袖里。
    好吧，这可能又是来自于和之国的风俗。
    莫绯穿好正装，然后罗伯特准尉非常积极来到这边帮忙提行李，不知道为什么，莫绯觉得对方的行为越贴心他越觉得有点伤感。
    射水鱼号早早的向着正义之门那边做了通报，于是等这条船抵达无风带边缘的这座正义之门的时候，它已经处于开启状态了。
    而当射水鱼号通过了正义之门、横穿了一半的无风带、抵达推进城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他了。
    等船只停稳了之后，莫绯从舷梯上走下来，他的身后跟着阿芙莉尔和提着行李的罗伯特准尉。
    至于对面的人，分别是推进城的副监狱长（实质上的一号人物）、毒毒果实能力者麦哲伦，看守长多米诺，以及一位海军中尉。
    “艾林德尔·莫绯准将，欢迎来到推进城。”
    麦哲伦是一个身高将近五米的巨汉，以严格、认真的性格与浑身剧毒著称，据说也是个lsp，不过这方面就不做深入探讨了。
    在莫绯下船之后，他当先对着莫绯伸出手来。
    而莫绯呢？尽管对方带着手套，但谁知道跟这个毒人握手会不会中毒，然而这种场合礼仪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说哪怕中毒，他也得伸手。
    于是双方伸手轻握了一下……礼仪很规范，就是场面看着有些滑稽，知道的是双方在握手，不知道的还以为麦哲伦在伸手拎小鸡崽子呢。
    好在麦哲伦之后的就是体型正常的a类人种了。
    “麦哲伦副监狱长，多米诺看守长，艾里维尔中尉。”
    莫绯依次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鉴于深海大监狱的特殊性，艾林德尔准将，抱歉你的部下们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
    之后麦哲伦看了看莫绯身后的两人与更远一些的军舰，这样说道。
    “理解。”莫绯笑着说道。
    在顶上战争之后，推进城这边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说实话小心谨慎过头了，不过倒不是不能理解。
    “阿芙莉尔，过段时间再见了。”
    随后莫绯转过身去对着阿芙莉尔说道。
    然后只见对方默默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返回军舰去了……额，这个时候大家不该拥抱一下吗？
    罗伯特准尉倒是想跟莫绯拥抱一下（以送瘟神和去晦气的心态），可惜他手里却拿着莫绯的行李，等莫绯把行李接过来之后，准尉先生对着他敬了个礼，然后跟在了阿芙莉尔的身后。
    没过多久之后，射水鱼号就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莫绯对着军舰挥手告别，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离愁情绪，反正只是暂时离别而已，没必要搞什么儿女情长。
    “汉尼拔监狱长正在处理监狱里的某些事情，所以没办法抽身来迎接艾林德尔准将，还请不要见怪。”
    随后，在通往大监狱的过程之中，多米诺看守长代为解释道。
    莫绯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老实说他并不知道监狱长应不应该来迎接自己，跟他的军衔无关，不管他是准将还是少校，理论上他是代表海军来到这里的。
    不过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莫绯也就选择相信了，监狱长应该是真的在忙一些事情吧。
    等到大监狱的外门打开又关闭，几人都进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环境之中的时候，莫绯突然听到了一声怪异的声音。
    然后他看向了麦哲伦副监狱长。
    只见这位身高超标的巨汉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步伐在前带路，但是左手已经不自觉的捂在，同时他好像默默地加紧了屁股。
    然后又是一阵这种声音。
    这种声音无形中感染了莫绯，他总觉得周围有异味，于是他试着开口说道，“麦哲伦副监狱长，接下来由艾里维尔中尉陪我去工作地点就可以了，你……要不请便？”
    麦哲伦副监狱长是一个无情的dj，他将一切的声音加工成了窜稀的感觉。
    ps：
    新年快乐，有红包吗？

 更新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mp;lt;&amp;quot;&lt;a href=&quot;<a href="https://roushuwu&amp;quot;&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quo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amp;quot;&lt;/a&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quot;&lt;/a&gt;</a>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amp;gt;&lt;a href=&quot;<a href="https://roushuwu&amp;lt;&amp;gt;&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lt;&amp;g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amp;lt;&amp;gt;&lt;/a&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amp;lt;&amp;gt;&lt;/a&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快速上手（求订阅）

    自从“顶上战争”以来，推进城的内部职位发生了一些变化。
    首先是麦哲伦监狱长降职为了副监狱长，不过这种降职相当大的程度上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苛责、是自请降职。
    在推进城失守这件事上，他自觉承担了相应的责任。
    一方面是因为海贼蒙奇·d·路飞，原“七武海”甚平、沙·克洛克达尔，革命军安布里奥·伊万科夫以及“传奇海贼”巴基为首的罪犯的脱逃，另一方面则是黑胡子对lv6的侵入、对大量穷凶极恶的释放。
    麦哲伦曾经“瞬杀”过一次黑胡子海贼团，但后者得到推进城叛徒、原看守长希留的救助，在之后的二次冲突之中，麦哲伦不敌黑胡子海贼团、重伤濒死。
    推进城被攻陷当然是重大事件，但严格来说在这件事之中麦哲伦要负的责任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推进城是因为连续遭到了两位“七武海”的侵入而陷落的，实际上来说这得算是世界政府与海军本部的责任，因为他们给与了七武海太大的信任。
    在这种情况下，总不能要求麦哲伦一个人真的能战胜黑胡子海贼团全团吧，那样的话海军本部是干嘛吃的？所以麦哲伦的主要责任还是在于失察，他遭到了海贼女帝的迷惑，以至于使得路飞混入了推进城。
    所以“顶上战争”结束之后，麦哲伦降职为了副监狱长，原副监狱长的汉尼拔升职为监狱长，而在原看守长希留加入黑胡子海贼团之后，原副看守长的多米诺升职为看守长。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推进城才走出了之前事件的阴影，经过长期整备之后，终于算是恢复了秩序。
    然后呢，然后莫绯就来到了这里……好吧，就算是他，也不会在推进城这种地方搞什么幺蛾子。
    虽然是在推进城工作，但实际来说莫绯并不真的需要进入监狱里，因为他的工作地点在推进城的地上部分，是地上一层而不是地下的lv1到lv6。
    他的工作也非常容易上手，当然了，这跟他的工作热情或者专业技能无关，主要是因为有一个一直在这边工作的艾里维尔中尉充当他的“助手”——莫绯准将大小也是个“领导”，领导要那么多专业技能干什么？
    他之前在当舰长的时候也不精通航海术，可船上不是有航海士么？
    …………
    被安排好了住处之后，莫绯从第二天开始正式工作。海军本部的“驻推办”总共也就是只有十几个人，实质上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文职机构。
    “驻推办”旁边紧邻着推进城的看守长办公室，双方的对接在一起的。
    “今天有什么工作吗，艾里维尔中尉？”
    来到了办公室之后，莫绯往一张早已经给他收拾好了的宽大办公桌的后面一坐，然后对着一旁的艾里维尔中尉问道。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前任“驻推办主任”留下来的，莫绯直接给“有效利用”了，他到没有矫情的再申请更换什么办公用品。
    “是，今天会有一个悬赏金3000万贝利的海贼到这里，名字叫做‘瓦纽沙’，人称‘爆破专家’……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这个海贼的移交，准将。”艾里维尔中尉这样说道。
    这位中尉并没有因为莫绯的年龄还轻视他，反而态度十分的端正乃至恭敬，这不只是因为莫绯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很高的军衔的缘故，更重要的是艾里维尔中尉比较清楚莫绯的实力……
    就在前不久，推进城“批发进货”了一大堆“平均单价”几千万的海贼，而那些海贼都是通过当时还是少校的莫绯的“渠道”送过来的。
    他不生产海贼，他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艾里维尔经手过那些海贼，因此默认莫绯是很有实力的人。
    “3000万的海贼，应该是往地下二层的‘猛兽地狱’关押吧？”
    “是的，准将。”
    “那等会参观一下这位海贼吧。”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一艘军舰抵达了无风带，而等它停下来之后，推进城的外门再次被打开。
    没过多长时间，一个身材高大的海贼就被带到了莫绯的面前。
    “这就是那个‘爆破专家’？”莫绯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之后，这样问道。
    艾里维尔中尉也不回答莫绯的问题，他连续将几分资料放到了莫绯的面前，其中包括这个海军的逮捕说明、海贼的身份确认文件、司法机构的审判书等等。
    下面自然有“驻推办”的海兵去核准这个海贼的身份，以防抓错人或者有人冒名顶替进入推进城。
    至于莫绯的工作，其实主要分两种，一种是负责在各种核准文件上签字，另一种是一旦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他就是最高责任人，负责背锅。
    面前的这个海贼看着还挺精神饱满的，似乎在被捕与审讯期间并没有遭到什么折磨，因此就算来到了莫绯的面前，对方仍然昂头挺胸，一副完全没有把海军放在眼里的样子。
    鉴于对方如此之拽，莫绯特别关注了一下这个人的判决书，然后他发现……嗯，这家伙被判了189年。
    真乃“牢底坐穿”，所以为什么不直接判死刑呢？
    结果就在莫绯签完了文件，将其递还给艾里维尔中尉的时候，只见那个海贼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似乎确认了他莫绯就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然后这货喉头蠕动了一下，似乎酝酿了一口浓痰，接下来就要对着身前的人物进行无情的喷洒……似乎这就是对方用来表达“抗争精神”与“绝不屈服的意识”的做法。
    海贼是追求“自由”的嘛，自然对剥夺了他们自由的人有着无穷的愤恨。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莫绯甩手如鞭，速度快的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生脆生脆的。
    然后就见眼前这个大个子脑袋向后几乎转了100度，接着脸颊迅速的充血肿胀，整个人一头摔在了硬石地板上。
    这一巴掌可是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巴掌，莫绯对待手脚都被束缚住的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居然一点都不留情。
    好吧，这时候莫绯想的其实是“我都没主动找你麻烦，你一个海贼神气个什么？”
    打完了人之后，莫绯默默地收回手来，然后对着艾里维尔问道，“我出手打人有违反到什么规定吗？”
    艾里维尔只是收拾着手中的文件，他目不斜视又不动声色的说道，“准将，罪犯也是有人权的，不过……海贼没有。”
    艾里维尔已经在推进城这边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对这种动辄体罚、拷问、侮辱以及完全不拿罪犯当人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只能说艾林德尔准将对新的工作上手速度非常快。来到推进城的罪犯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拷问，准将先生提前打的一巴掌又算个什么呢？
    然后这位海军中尉看了一下扑街的海贼……
    额……
    好像还挺算个什么的，因为这海贼好像被一巴掌抽晕过去了。
    有点离谱了吧，准将先生下这么重的手干嘛，显摆自己的手劲足吗？
    “拖走吧，这边的工作完成了，确认没什么问题。”中尉说道。
    好吧，晕不晕的没什么关系，反正接下来就是推进城方面要负责的工作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文关怀（求订阅）

    “中午饭吃什么？”
    一周之后，莫绯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新工作，而他每天关注的事情也变成了“吃什么”……简单来说，他的工作非常简单。
    因为非常简单，同样也非常无聊且枯燥。
    在监狱里么能有什么娱乐手段？实际上莫绯干的活也就是个“橡皮图章”。
    “准将，今天的午餐是炭烤海兽肉，深海鱼生鱼片，凉拌海菜，还有蛤蜊汤。”艾里维尔接着开始报菜名。
    这午饭内容……让莫绯听着挺失望的，他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
    莫绯已经连续吃了一周的“深海产品”了，理论上来说，那些食材非常新鲜，被料理的也堪称美味，然而就算这些食物再好吃，连续吃了一周之后也让人觉得有些腻了。
    事实上莫绯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股海腥味，但是没办法，在推进城他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吃这些东西，要么干脆不吃东西。
    “今天还会有军舰抵达吗？”
    “没有了，准将。”
    莫绯点了点头，没有军舰抵达推进城也就意味着他今天已经可以下班了。
    这些天以来莫绯虽然“安排”了不少海贼，但其中绝大多都是悬赏金5000万以下的，至于过亿的海贼则一个都没有见到，由此可见“大海贼”是比较难抓的。
    “那我可以找机会参观一下推进城了，来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两点一线’好像不太合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足够了解，才能体现出热爱……”
    好吧，来到推进城之后莫绯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无聊生活了，总之到了现在，他决定到处溜达一下。
    艾里维尔努了努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按理来说海军是没有理由在推进城里到处乱窜的，大家又不属于同一个系统的，但由于“驻推办”毕竟是在推进城工作的，所以实际上这个部门的人员是拥有推进城的通行许可的。
    尤其是身为长官的莫绯，尽管理论上除了地上一层之外，他不应该出现在推进城的其他地方，可是实际上他又拥有推进城内的大范围“通行权”——除了不能进lv6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说。
    正常情况下“驻推办”的长官是不会到处乱跑的，理由很简单，权限归权限，但实质上这种涉及到权责的事情，大家的处事原则往往出奇的一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办公区域难道不是最好的行事方式吗？
    然而莫绯不一样，他是怀着参观“名胜古迹”的心思来到这里的。
    不久之前的“大事件”，战场其实分割为了两处，马林梵多的顶上战争与推进城的暗流涌动交替并行。
    推进城的战斗同样异常激烈，事实上要是莫绯成为了推进城的一把手的话，那他肯定会在这个大监狱里设置几个景点，比如“推进城监狱长麦哲伦（差点）格毙黑胡子团伙处”之类的。
    见下属没有反驳，莫绯也就能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没什么明显违规的地方，于是在吃过了中午的“深海套餐”之后，他擦擦嘴、洗洗脸，迈步走向了推进城中央的“大电梯”。
    这个电梯可不只是一个电梯，而是推进城的枢纽装置，它连通着最下层的lv6与地面，试想一下万一有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控制了这台电梯……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守在电梯口的监狱守卫们远远地看到了有人走了过来，于是他们的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警惕了起来，直到他们看清楚了莫绯身上的海军制服之后，这种情绪才稍稍缓解了些。
    “艾林德尔准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等莫绯靠近过来之后，电梯守卫的负责人走上前来对着莫绯询问道。
    莫绯向着对方亮了亮自己的“工作牌”，然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有使用这台电梯的资格吗？”
    “准将，一般情况下，一般海军将校是没有在推进城里自由行动的资格的……”负责人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我呢？应该不属于一般情况下的一般海军吧？”莫绯哪管对方的为难之处。
    “确实……只不过……
    艾林德尔准将，请问你使用电梯的目的呢？去往地下？”
    “嗯，是这样的，我最近才刚刚调任到推进城，目前对这个大监狱还缺乏足够的了解……实地观察则是充分了解的一环。
    另一方面是我比较在意被关押起来的海贼的状态，众所周知，海贼死不足惜，但是我一向认为不应该‘为了执法而执法’，也不应该‘为了抓捕而抓捕’。
    如果有一个海贼在被关押起来之后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人渣行径，继而感到痛惜悔恨的话……
    尽管这种后悔不能算作赎罪，但这至少能够体现出我们海军工作的意义……”
    莫绯开始了“悲天悯人”的演讲，只可惜狱卒们体会不到他言语间的“人文关怀”，当然，莫绯也不需要他们能体会到，他只需要把这群人给聊晕了就行了。
    总之，莫绯在做好了登记之后，成功获得了电梯的使用权，接着前往了推进城的下层。
    电梯的看守虽然被莫绯给忽悠了一通，但是他到底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等莫绯坐上电梯之后，他迅速向着上面做了汇报。
    “请注意，有一个‘橙点’进入了推进城之中，对方有lv6以上区域自由活动的权限……”
    接着他开始汇报莫绯的身份、进入推进城的目的、准备抵达的地点等等。
    如果是狱卒、推进城的其他行政人员与官员的话，他们会以“绿点”标注，如果是越狱犯与潜入者这种极端情况的话，则会以“红点”表示，至于莫绯的“橙色标注”，其中的意思是“中立偏危险，值得关注”的意思。
    这种看法并不是刻意在针对莫绯，实际上刚好相反，“值得关注”这种判断已经算是对莫绯相当友善了。
    莫绯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部分资料自然也会对着推进城的管理层开放，因此推进城高层之间自然能够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能力者。
    再加上莫绯是海军，又不是海贼，因此他当然不会带上海楼石手铐，能力也不会受到任何限制——因此自他进入推进城地下开始，大家都得时刻担心这座监狱会不会飘起来这种事情了。
    不客气的说，莫绯拥有摧毁这座大监狱的能力。
    …………
    lv5，极寒地狱。
    现监狱长汉尼拔带领着一队狱卒正在巡逻，他的脸上挂满了冻僵的鼻涕与眼泪。
    然后就在这时候，他收到了“飘飘果实能力者进入了地下”的消息。
    “什么？这种手忙脚乱的时候，为什么让那样的人进入到地下空间？这不是乱上加乱吗？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汉尼拔立刻对着电话虫大喊了起来。
    “……汉尼拔监狱长，为什么要阻止对方？本来对方就有这样的权限。”
    额，电话那边的人性格好像有点拧巴。
    汉尼拔监狱长被一抢白，有些气急败坏，“他一个海军，进到地下来干什么？”
    “对方当然有相应的理由，不过监狱长，你确定要听吗？”
    “？”
    “是这样的，艾林德尔准将比较在意被关押起来的海贼的状态，众所周知，海贼死不足惜，但是准将认为不应该‘为了执法而执法’，也不该……”
    可怜的电话虫开始了念经。
    “……”
    额……
    王德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漏网之鱼（求订阅）

    推进城虽然本质上来说是一座监狱，但是就像是它的名字显示的一样，这里真就是一座城市……推进城可是关押着数以十万计的罪犯的。
    所以如何管理这座城市本就是一项复杂且繁琐的工程。
    当然了，这项工程不管多么复杂，它都跟莫绯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涉足具体的推进城内部工作，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是实习生和临时工。
    莫绯搭乘电梯一路向下，lv1“红莲地狱”和lv2“猛兽地狱”他都没有停留参观的打算。莫绯本来打算从lv3的“饥饿地狱”走下电梯来着，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电梯却突然变得无法操控了，不管他如何按压按键，它仍然一路向下。
    如果上辈子电梯失控，他被困在其中的话，这时候莫绯应该已经开始心慌了，但是现在不同，因为他知道这种四四方方的盒子其实困不住自己……不过莫绯也没有立刻试图破坏这台电梯。
    他抬头看了看电梯上面四角放着的四台监视电话虫，他知道推进城的控制室能够看得到自己现在的遭遇，因此也就不打算做些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了。
    电梯突然故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既然莫绯被关住了，很大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搞鬼……应该是有人确实不愿意让他这样的“外人”到处乱跑。
    难道推进城里还隐藏着什么不能被外人所知的“隐秘”吗？莫绯怀疑很有可能自己挑了个不怎么合适的时机来进行参观。
    不过无所谓了，无论如何推进城也不可能直接把莫绯这样的海军军官关起来或者“处理掉”，因此他的心态非常平和，对自己的处境并没有什么担忧，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
    电梯很快通过了地下三层，直奔更下面而去。
    其实要让莫绯来说的话，推进城里最残酷的刑罚既非lv5的极寒地狱，也非lv6的无限地狱，而是lv3的饥饿地狱……长期得不到饮水和食物的感觉，光想想都让人觉得难以承受。
    lv4灼热地狱要求囚徒不断劳作，为了让他们保持一定的体力，推进城方面起码会有限度的提供食物，至于lv5极寒地狱……其实这一层的犯人吃不吃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相对来说，lv3饥饿地狱的痛苦就在于把犯人关笼子里风干，原理就跟晾葡萄干是一样的。
    电梯最终停在了lv4的入口，等电梯门打开、莫绯看到外面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整个lv4灼热地狱就是一个“大铁锅”，锅里是血池、锅外是火海。
    莫绯迈步来到电梯之外，紧接着就感觉自己毛孔舒张，汗水随后就流淌了出来。莫绯一边往外走一边脱下海军制服，很快他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短袖水手服，就这样他还在不停的摆手往自己脸上扇风。
    又热又闷，而且热的非常不自然。
    “艾林德尔准将，初次见面，你好……”
    没等莫绯往前走上个几步，他就听到了有人正在叫自己的名字……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既然电梯将他送到了地下四层，那么这里不出意外就会有人在等待着自己。
    莫绯歪头一看，先是看到了最后面的二十多只直立行走、身形粗壮、体长超过三米、手持双刃巨斧的“怪兽”……这些“怪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推进城的特殊狱卒“蓝猩猩”了。
    再往前的话则是一只“斑马”，它让莫绯的视线稍稍停驻了一下……这是推进城的知名特产“狱卒兽”。
    尽管外观看着挺滑稽的，但是这东西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因为所有的狱卒兽都是“动物系”恶魔果实的“觉醒者”，拥有着极其夸张的力量、体力和恢复能力，除非在身体形态上彻底摧毁他们，否则这些狱卒兽可以永远战斗下去。
    莫绯怀疑现在的自己在正面战斗之中也打不赢这样的一只怪兽，当然了，仅限于“正面战斗”，真要是跟这种变态的“动物系”作战的话，那他肯定会直接把他们往海水里拖。
    随后莫绯的视线下移，这才看到了正在跟他打招呼的人，对方也是这一队狱卒的长官。
    “你好，萨鲁戴斯牢番长。”
    莫绯说道，既然来这里工作，他自然先一步记住了推进城主要管理层的名字。
    萨鲁戴斯牢番长是个两头身的侏儒，穿的“西装革履”非常正式，在这种环境之中他居然也不觉得热。
    由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之间的体型差距非常巨大，因此对方的这种身材也不让人觉得会有多么怪异……某种意义上来说，身高不足两米的莫绯跟这位牢番长一样，他们都是侏儒。
    “艾林德尔准将……”
    “不用那么见外，叫我莫绯就好。萨鲁戴斯先生，毕竟我们都是同事，不是吗？”莫绯倒是不怎么“见外”。
    “那……莫绯准将，请问你这次来到推进城以下是为了参观吗？”萨鲁戴斯问道。
    “嗯，我今天已经没什么其他工作了，所以临时起意决定来这里参观一下……萨鲁戴斯先生，推进城里面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为什么我感觉内部还是处于封锁状态？”莫绯说道。
    “莫绯准将，请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萨鲁戴斯示意莫绯走在前面，然后他跟在身侧。
    再后面则是跟了一整队的“丑八怪”。
    “确切的说是处于半封锁状态。
    在‘大事件’结束之后，因为推进城这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因此相当长一段时间以来这座大监狱都处于严格的封锁状态，不同楼层之间是绝对隔绝的，随后才改为了现在的半封锁状态，并且一直延续至今。
    到目前为止，推进城上下联通的手段只有中央电梯，至于楼梯或者其他的手段……仍然处于摧毁状态，因此中央电梯是被严格控制住的。”
    莫绯听着对方的说明，这才明白了过了他动用那台电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那么问题来了……
    “萨鲁戴斯先生，我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推进城仍然处于这种半封锁的状态？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而且我听说这里的秩序早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是大致恢复了过来。推进城确实重新恢复了运作，只不过……遗留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一年之前发生的可是整体规模的大暴动，彻底消除其余波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成功越狱的罪犯们姑且不论，问题在于那些明明从监狱室脱逃却又没有成功越狱的罪犯们。事实上，他们隐藏在推进城的各个角落里，而在之前的暴动之中，遍及推进城每个角落的监视系统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莫绯准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莫绯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哪怕到了现在，仍然有‘漏网之鱼’吧。”
    推进城宛如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尽管这座城市处于无风带的隔离之中，可哪怕是这样，在这个城市的某些角落里藏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说大海捞针可能有点过分，但是想要把那些人抓出来肯定是无比困难的，如果幸运的话，他们甚至能藏上个几十年。
    推进城方面自然不能对这种事情放任不管，因为每一个不被手铐锁住的罪犯都是潜在的安全隐患，他们跟老鼠一样老老实实的一直藏下去的话姑且不论，可万一有人突然想不开，想找点事情呢？
    莫绯只是稍微想了想，然后就觉得有点头疼了起来。推进城还真就是一个烂摊子，越狱走了的那些罪犯可倒是痛快了，然而后续的事情呢？狱卒们得按照名单一个个监狱室进行核对排查，看看哪些罪犯消失了，还要确定他们有没有在成功脱逃的名单之中……
    直接死了的，逃走了的，被抓回来的，没被抓回来的……只能说幸亏莫绯不是推进城的总负责人。
    就算过个三五年，推进城的罪犯名单估计也不可能完全核对好。
    这么想一想的话，原监狱长麦哲伦选择“退位让贤”是不是算耍了个滑头？
    “嗯，比如有一个叫做本萨姆的海贼，明明被麦哲伦监狱长亲手解决然后丢进了监狱里，但事后他却消失不见了，且至今为止我们也没有再次找到那个人，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像这样的事情不只一例。”萨鲁戴斯举了个例子说道。
    莫绯心说本萨姆是谁，听都没听过啊。
    两人一边绕着火炉子走，一边进行着这样的交流，很快莫绯身上的上衣就彻底湿透了。
    过了一会之后，萨鲁戴斯停住了脚步，或者说再往前的路已经被一大堆坍塌的铁架子给堵住了。
    “？”
    死路？莫绯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来。
    “莫绯准将，听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小忙……”
    “额……”
    好吧，莫绯突然懂了，然后他的表情变得郁闷了起来……合着这是让我来当搬运工、垃圾清理员吗？
    …………恶魔果实笔记…………
    海军制服的背后果然不应该写“正义”这两个字，其实应该写的是“正”字，每消灭一个大海贼就添一笔，然后可以比一比谁先把自己的后背填满。

 第一百四十章 极寒地狱（求订阅）

    在之前的监狱大暴动之中，真正从推进城成功脱逃的罪犯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大概只有几百人而已，相较来说参与暴动的罪犯要数以万计，所以那些已经解下了手铐、走出了囚室又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从无风带逃离的罪犯会做些什么呢？
    除了无能狂怒、肆意破坏、杀害狱卒之外，他们也没什么可干的了。
    所以现在的推进城虽然已经恢复了秩序，但内部有些地方可谓是“千疮百孔”。
    满是郁闷的莫绯走上前来，他伸手拍了拍前面被团成一团的“铁疙瘩”，然后将这些玩意“飘”到一边……这种需要大型工程器械才能处理的“建筑垃圾”，对于莫绯来说完全就是举手之劳。
    他也不是在郁闷这事难办，而是在郁闷自己稀里糊涂的成为了一个“工具人”而已。
    萨鲁戴斯这小个子还真不怎么客气……好吧，要不是有事情要请莫绯帮忙的话，那他也没必要那么详细的向着莫绯这个外人说明推进城的情况。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举手之劳。
    看着莫绯轻轻松松的将这些推进城难以处理、以至于残存了一年之久的大型垃圾转移走，一旁的萨鲁戴斯开始一边点头一边鼓掌，“真不愧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轻松办到了我们这些人办不到的事情。”
    他一鼓掌，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一队“怪兽”也跟着开始鼓掌。
    这种反差则让莫绯心中产生了一种有些荒诞的感觉——你妹的，到底哪个是动物园，谁又是负责进行表演的？
    这一大堆废铁从lv4中间的通道缓缓上升，然后通过侧面的开口被扔到了lv3空旷的“荒漠”之中……尽管只是把垃圾从这里丢到了那里，但这也算是一种处理了，反正只要不碍事就行。
    轻轻松松将这些东西丢掉之后，莫绯也算是打完工了。
    “萨鲁戴斯先生，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既然都已经开始干活了，莫绯索性也就好人做到底了。
    “莫绯准将，已经可以了，真是非常感谢。”萨鲁戴斯也知道适可而止，他只是把这种推进城方面确实非常难处理的事情请莫绯帮忙，而不是真的想把海军本部的准将当生产队的驴那么使唤……面子是相互给的，否则搁谁都得翻脸。
    “没关系，小事而已。”
    身为“工具人”的莫绯，这时候还得给对方露出个笑脸。
    这就是他身为“驻推办主任”为增进海军本部与推进城大监狱之间的和谐关系而做出的努力。
    “接下来莫绯准将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兴趣去lv5参观一下？”随后萨鲁戴斯又这样说道。
    莫绯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小个子又想“坑”自己，不过稍微想了想之后，他并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
    “可以吗？我听说从lv5开始关押的都是过亿的危险海贼了，算是推进城的核心区域。”
    “没关系，莫绯准将的说法虽然没错，但真正关押在lv5的海贼其实并不危险，他们可没有那种精气神。”
    莫绯脑子一想，也就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了……真正关在lv5的罪犯都是冰棍，冰棍有什么危险的？
    然后两人一拍即合，他们重新走向了中央电梯的位置，准备前往lv5极寒地狱。
    在路上，萨鲁戴斯又开始介绍另外一件事情。
    “不久之前，安置在lv5的监视电话虫拍到了一个身影，经过鉴定之后，我们确定对方正是之前从监狱之中消失的悬赏金2亿2千万的大海贼‘迪贝拉’，那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既然确定了对方在逃，所以这段期间推进城正在全力抓捕他……汉尼拔监狱长亲自在负责这件事情。”
    莫绯点了点头，心说怪不得之前监狱长先生没有来迎接他这个“驻推办主任”呢，原来是在忙着抓耗子。
    电梯不断的下降，莫绯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然后他开始自顾自的往自己身上穿衣服……气温已经开始下降了。
    等到电梯再次停下来，外面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了。
    这一刻，莫绯仿佛发现了自己的本质体质之一——耐热不耐寒。
    lv4虽然让人感到极度不适，但是那种高温高热其实还是能忍受的下来的，反正莫绯有没有真的去泡“血池”。但lv5却不一样，莫绯刚刚踏足这里，只觉得寒风刺骨、牙齿打颤。
    萨鲁戴斯掏出电话虫，努力敲了敲这东西的外壳，这才费劲的将这东西敲了出来，接着他开始试着联系正在这边进行工作的汉尼拔监狱长一行。
    然而电话并没有接通。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又尝试了几次之后，电话仍然没有打通，于是萨鲁戴斯看了看莫绯，然后这样说道。
    “监狱长先生该不会被那个海贼给干掉了吧？”莫绯直接把这个不怎么好的猜测说了出来。
    但萨鲁戴斯并没有反驳这句话，“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所以说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麦哲伦副监狱长来处理的，汉尼拔监狱长的尊严与权威……应该说是一文不名。”
    仅就战斗力来说，汉尼拔与麦哲伦并不在一个层面上，两亿的海贼对麦哲伦来说就是个屁，但对汉尼拔来说却有些难以对付。
    不过萨鲁戴斯话虽然那么说，且毫不犹豫的编排乃至诽谤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但他并不觉得监狱长先生真的这么简单就被人干掉了……哪怕站在海贼的立场上来说，干掉汉尼拔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因为那时候就会轮到麦哲伦出手了。
    萨鲁戴斯一边联系监控室，一边开始带领着这队人在极寒地狱之中搜索起汉尼拔的身影。
    期间莫绯也是一边忍受着寒意，一边开始领略lv5的“风土人情”。
    一座座囚室散落在风雪与冰山之中，里面关押着或是一个或是几个囚徒，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有的真的已经完全冻成了“冰雕”。
    就算还活着的人，也基本上都是蜷缩在囚室的一角，除非偶尔做出什么动作，否则只有靠近过去仔细检查才能确定这人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让莫绯严重怀疑那个从囚室里逃出来的海贼是怎么在这里活到现在的，推进城方面牢靠控制着中央电梯，也就意味着那家伙只能呆在这一层，先不说冷了怎么办，总之那家伙渴了只能吃冰溜子，饿了也只能吃冰溜子……
    等会，好像不太对。莫绯记得这一层里好像是有雪狼之类的动物存在的，也就是说对方还真的是“有吃有喝”，狼肉狼血起码比冰溜子强多了。
    更何况指不定还有其他获取食物的渠道呢。
    一直在这里转悠了三个小时之后，一行人终于找到了汉尼拔监狱长——确实的说，他们先是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不太自然的雪堆，然后才从雪堆里将汉尼拔监狱长和他的狱卒队扒拉了出来。
    其他的狱卒早已经冻休克了，不过按照莫绯的估计，这些人应该是没有被冻死的。
    汉尼拔监狱长倒是没有失去意识，但是等他被刨出来的时候也只有一对眼珠子能活动了。
    一只蓝猩猩按着监狱长先生猛搓了一会之后，这才让他稍稍恢复了些体温。
    然后，汉尼拔监狱长开始哆哆嗦嗦的讲述自己的经历：
    “……暴、暴雪雪……迷、迷、迷路……雪、崩……”
    额，这“死法”听着还真是新鲜。就算推进城挺宽敞的，可是本质上这个大监狱可是个“室内空间”啊。
    “汉尼拔监狱长，不用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萨鲁戴斯先生没有嘲笑他的长官，反而是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
    再然后，冻僵了的汉尼拔监狱长得到了一个温暖的“公主抱”……
    嗯，来自于“狱卒兽”米诺斑马。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惊悚突变（求订阅）

    “可恶的麦哲伦，明明现在我才是监狱长，他只不过是副监狱长，所以难道不应该是我坐镇指挥，他去往见鬼的极寒地狱抓人吗？为什么事情会刚好反过来？”
    lv4，灼热地狱，汉尼拔监狱长恢复了过来之后立刻非常精神的开始指责自己的“部下”。
    这人长得滑稽，行事风格也挺滑稽的。监狱长差点被活埋在lv5，这种奇葩的遭遇足以载入推进城的历史，然而监狱长本人好像并不是特别在意……就莫绯个人的理解来说，这种事情对于上位者而言不应该是非常丢脸，并且会严重的损害自身权威的么？
    “监狱长，这可都是你自己做出的安排，之前是你强烈要求要参与现场工作的，麦哲伦副监狱长想要去参加逮捕行动的时候，遭到了你的直接拒绝，理由是你本人要展示出新监狱长的风采与权威……”一旁的多米诺看守长无情的揭露了真正的事实。
    “有这么回事吗？我为什么会要求做这样的事情？”汉尼拔仿佛失忆。
    “现在重新进行作战调整也是可以的。事实来说，相比于汉尼拔监狱长，大家更加信任麦哲伦副监狱长，无论是战斗力方面，威信方面，可靠性方面，还是其他任何方面……”
    “其他任何方面？难道麦哲伦副监狱长全方位的比我更强吗？”
    “是的，监狱长，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多米诺的语气里一点“不想承认”的意思都没有。
    好吧，为什么汉尼拔监狱长不在意自己的权威？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权威。
    不管麦哲伦的职位究竟是监狱长还是副监狱长，事实证明与他的官职无关的是他一直都是推进城的主心骨。
    被自己的部下怼了一圈之后，汉尼拔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在一旁看戏的莫绯身上。
    “这位就是来自海军本部的艾林德尔·莫绯准将么，真是失礼，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见，我就是推进城的现任监狱长汉尼拔，请原谅我之前没有去迎接你，如你所见，那是因为我受到了一些推进城内部事宜的拖累……总之欢迎来到推进城工作，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汉尼拔监狱长的套话说的还挺流畅的。
    莫绯刚想跟着客套几句，结果就听到站在汉尼拔身后的多米诺小声提醒道，“道谢……”
    “啊？”
    “道谢，汉尼拔监狱长。”
    “啊，对……
    非常感谢艾林德尔准将把我从极寒地狱之中扒拉了出来，不然的话我和我可爱的部下很可能就会被冻死了。”
    说着，汉尼拔还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
    “……”
    “不不，那都是萨鲁戴斯先生的功劳，我只不过是刚好跟在旁边而已。”莫绯并不居功，他说的倒是实话，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的功劳，把汉尼拔从地里刨出来的人是萨鲁戴斯。
    稍微想了想之后，莫绯又接着说道，“对了，关于在逃囚犯的事情，我想自告奋勇的参与其中，不知道汉尼拔监狱长能不能允许……
    诸位应该也知道，驻推办那边交接犯人的每日工作很快就能完成，之后我就会闲暇下来，因此与其浪费光阴，我觉得不如来做一些有更有实际意义的工作。”
    “完全没问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欢迎艾林德尔准将的帮助。”
    出乎莫绯预料的是，他这种“试试看”的说法居然直接得到了汉尼拔监狱长的许可。
    如果他能知道先前这位监狱长比较反感他进入监狱的态度的话，那莫绯肯定会觉得更加不可理解。
    不知道是什么理由，总之汉尼拔监狱长彻底颠覆了自己的态度。
    莫绯对于抓捕逃犯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只是想得到更为正式的许可而已——许可他在推进城自由活动。
    而既然他现在得到了这样的许可，那他也就不再主动说些什么了。
    汉尼拔监狱长继续跟他的部下交流着工作上的事情，他们并没有避讳莫绯这个外人，而等他重新做出了一些安排之后，刚刚才“解冻”活过来的汉尼拔监狱长再次带领着一队狱卒去往了lv5极寒地狱。
    这位监狱长有油腔滑调、不靠谱的一面，似乎也有恪尽职守的一面。
    莫绯若有所思，但接下来他已经不太方便继续呆在这里了，所以随后他就搭乘电梯返回了推进城地上一层。
    本来他去到推进城地下只不过是临时起意，本质目的确实也只是为了“参观”，只不过是想瞧个新鲜，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然而此时他已经决定往后要常常往地下去了。
    促使他做出这种决定的理由则非常的单纯……
    第二天，当莫绯处理完了“驻推办”的工作之后，他再次达成电梯去往地下。而这次他在使用电梯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电梯守卫在看到了他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就很干脆的进行了放行。
    一路来到了lv4，莫绯选择在这里停下，他并没有直接去往lv5……由此可见，他并不是为了“热心助人”、帮助推进城抓捕逃犯才来到这里的。
    事实上等莫绯来到了灼热地狱之后，他就找了个没什么人的位置往地下一坐，接着开始“闭目养神”，看着就跟翘班藏起来午睡的上班族一样。
    莫绯来到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挑个暖和的地方睡觉，如果是那样的话，lv4则是有些过于暖和了，事实上他是来这里“练功”的——那并不是在睡觉，而是在闭目凝神的“冥想”。
    莫绯这是在利用偏向极端的环境练习“生命归还”，在这种极热或者极寒的环境之中，对人体适应程度的要求是很高的，因此在这种地方进行练习，他觉得能有一种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极寒极热的环境之中，热量、能量、水分、体能等等方面的流逝会让人感觉异常的清晰，而感知越是清晰，控制感也会越发强烈，当然了，与之相对应的是对“控制力”的要求也会越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之莫绯觉得他练功练的还挺欢乐的。
    而等他在lv4蹲了一会之后，莫绯又去往了lv5。环境的急剧变化与身体的适应，这也是练习的课题之一……忽冷忽热的，这货也不怕感冒。
    lv5远比lv4更让人难以耐受，莫绯出了电梯之后并没有离开太远，一来他并不是来抓耗子的，二来这次是他自己单独行动，走太远的话他怕自己会冻僵，三来……他也怕迷路。
    而就在莫绯刚刚安安静静的蹲下来没多久，他的身后传来的某种声音。
    “苛苛苛苛……”
    似乎是一种干涸的笑声，就像是两块岩石正在摩擦一样。
    lv5的天气永远是风雪，天色从来都很暗沉且阴郁。
    莫绯此时是靠坐在一个囚室外面的，先前他已经看过了，囚室里面只有一具冻僵的尸体，因此他也就没有在意的坐到了一旁……由此可见，这货其实心也挺大的。
    随后，吱吱嘎嘎的艰涩摩擦声将莫绯惊醒。
    这似乎是牢笼打开的声音。
    再接着，一个如同冰霜木乃伊一样的手掌突然搭在了莫绯的肩膀上。
    额……
    “朋友，你这手未免太凉了点吧？”
    这是什么？不是“发育剧情”么，怎么突然变成“惊悚剧情”了？
    问题是这惊悚剧情也不够惊悚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神奇交流（求订阅）

    莫绯身后的囚室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已经是处于“严重老化”的状态。
    由此可以想象的是，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早已经不知道被关押了几十年了……lv5“极寒地狱”里关着的都是悬赏金过亿的海贼，其中不乏有那种被判刑判了999年的那种。
    所以先前莫绯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的就把囚室里的“冰疙瘩”当成了死人。
    但事实证明，这是一种误判。现实跟莫绯的想象不太一样，他身后的这家伙似乎还活着……应该说“居然”还活着。
    莫绯的视线顺着搁在自己肩头上的黝黑干枯手掌往后看，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张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脸，随后是从囚室之中探出来的上半身。
    通过对方身上破破烂烂的囚衣，可以看得到这人干瘦的躯干。
    怎么形容这个人的长相呢？看着倒是挺像火云邪神的，然而却是被挂起来风干了二十年的火云邪神。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总之囚室的门锁已经坏掉了，但是这人并没有从里面逃出来，反而十分“安分守己”的呆在里面。
    嗯，这种良好表现，理论上应该可以得到减刑。
    甚至在发现莫绯注意到了自己之后，那个囚徒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然后自己拉着铁栏杆，缓缓地将囚室的门重新的闭合了起来……这似乎意味着他没有“越狱”的打算，更没有伤害莫绯的企图。
    “囚徒先生，你饿不饿？”
    这人似乎只想跟自己聊聊天？总之莫绯试着开口说道。
    虽然这人干枯老朽的样子看着挺悲催的，但是莫绯肯定不至于真的会觉得对方有什么可怜之处……能被关进lv5的罪犯，差不多每一个都死有余辜，莫绯有限的怜悯之心肯定不会用在这种地方。
    囚室里的罪犯尽管刚刚主动向着莫绯“打招呼”，但是现在他缓了好一会之后，这次重新开口说话……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了，所以他得好好想一想之后才能回忆起来怎么才能利用声带发声。
    “饿？我……已经忘了上一次吃饭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起先声音稍微有点磕巴，但是很快的他说话就变得流畅了起来——尽管他的声音依然非常艰涩，但莫绯不至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而且这人声音语调正常的起伏，并没有那种虚弱或者有气无力的感觉。
    不知道上一次吃东西是多少年前？莫绯心说难道你才是真正的“绿牛”？
    可惜这人秃顶，头上已经没有几根头发了，而且头发也不是绿色的。
    “不至于吧，不然你早该饿死了。”
    莫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于是真就开始跟对方聊起天来。如果对方说他几个月没有吃东西然后还能活着的话，莫绯觉得勉强可以接受，可好多年不吃东西？那得是多强的生命力。
    靠“光合作用”活着吗？问题是lv5“极寒地狱”连太阳都没有。
    对方并没有回答莫绯的质疑，于是莫绯继续问道，“囚徒先生，你这是蹲了多长时间监狱了？”
    “六十年……或者八十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对方说道。
    记不清楚，也没必要记，反正肯定都是终身监禁，他会被一直被关到死为止。
    “名字呢？囚徒先生该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吧。”
    “忘记了。”
    莫绯点了点头，看来这人并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过莫绯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真的想搞清楚对方身份的意思。第一，对方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人物了，不管这人是海贼还是别的什么犯罪份子，反正莫绯是不可能听说过对方的名字的。第二，莫绯觉得这人并不是什么大人物，lv5关押的大多是悬赏金一亿以上四亿以下的罪犯，真正的“传奇人物”都是关押在lv6的。
    所以这人也不过是一个老了的、曾经或许风光过的海贼而已。
    “那我就叫你囚徒a了，听着就是个优先级很高的罪犯。”
    囚徒没有理会莫绯的话，他的视线往莫绯的腰间瞥了瞥，在看到了莫绯的长剑之后，主动开口说道，“剑士？”
    莫绯点了点头，他这点头的时候居然没什么犹豫……由此可见他是很认同自己的剑士身份的。
    “现在还有人持有‘最强剑士’这样的名号吗？”
    囚徒a看来曾经也是一名剑士，于是莫绯开口说道，“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
    莫绯的话让对方认真思考、仔细回忆，过了一会之后囚徒a才说道，“无名之辈，没听说过。”
    “……”
    听着挺嚣张的吧，但是也不能指责这位囚徒先生过于嚣张，因为这人说的很有可能是实话……鹰眼米霍克对他而言确实是无名之辈，因为在鹰眼扬名四海之前，囚徒先生已经被关进推进城了。
    没办法，老而不死为贼。
    基于这种理论，那莫绯完全可以说哥尔·d·罗杰不过如此，要是对方敢出现在他身前，那他肯定把那个小海贼打成孙子……键盘侠嘛。
    “那囚徒先生听说过哪个别的大剑豪？”
    “我遇到的最后一个值得称道的剑豪，应该是和之国的霜月龙马。”
    “……”
    得，怪不得莫绯跟对方聊的挺投缘的呢，感情这囚徒已经被关的精神错乱了……霜月龙马虽然生猝年不详，但听说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所以不管这个囚徒究竟被关了几十年，可只要他还活着，那他必不可能跟龙马有什么人生交集。
    跟个神经病聊的格外起劲算什么？莫绯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提及到了霜月龙马之后，囚徒先生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直接沉默闭嘴，形如一具尸体。
    这种突然“断线”的表现，更让莫绯坚信了这人其实是个神经病的事实，于是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总之莫绯不再搭理对方，他继续练功去了。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之后，周围的寒意让莫绯无法再保持高效率的生命归还训练，于是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里。
    而就在他转身离开之前，那个囚徒再次开口说话了。
    “下次来这里的时候，记得带点吃的东西。”
    “……人道主义救援？”
    对方是不是神经病，这件事有待考量，但有一件事铁定是一种既成事实——囚徒a先生肯定非常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技术层面（求订阅）

    “艾里维尔中尉，记得帮我准备一份水果……”
    “准将，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准将频繁的进入推进城lv4lv5，是不是不太好？”
    艾里维尔中尉很委婉的向着莫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在他看来莫绯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有点不合规矩，说的难听一点完全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推进城的事情是推进城的事情，并不是海军的事情，而莫绯是海兵，又不是狱卒。
    “中尉，我去往大监狱内部，一方面是为了参与推进城的搜捕计划，这种事情看似与我们海军无关，似乎完全是推进城的内部事宜，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推进城内部再次发生大暴动呢？
    我协同行动能不能帮上忙姑且不论，起码能够在第一时间获取到相关的消息。
    另一方面则是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海贼，正在准备从对方口中探听点海贼宝藏或者藏宝图之类的情报，哈哈。”
    莫绯的第一个理由听着还像是那么回事，第二个理由则完全就是开玩笑了。
    不过推进城再次爆发暴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理由主要有两点，一个是已经发生了一次这种事情之后，推进城已经有了相应的防备，另一点则是在于……
    万一再次出现这种苗头的话，莫绯相信麦哲伦副监狱长这次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开启“屠杀模式”。
    在封闭空间内，麦哲伦的能力是无敌的。
    “好吧，既然准将有这方面的考量的话，那属下也就不进行阻止了。”
    既然莫绯都摆出这样的理由了，那艾里维尔中尉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他只能支持莫绯的“热心助人”。
    至于莫绯的“藏宝图”笑话，他则是完全没有回应。
    藏宝图这种东西倒不是完全没有，但几乎相当于传说，因为大部分海贼都是穷鬼且没有储蓄习惯……
    又随便交代了几句之后，莫绯提上装满了水果的纸袋开始下楼。
    在跟“囚徒a”聊了几次之后，莫绯跟对方也算是勉强混熟了，于是他出于人道主义救援的考虑，决定给对方带上点吃的……当然了，莫绯对海贼可是没有半分信任的，他不可能让对方吃的太饱、太有力气。
    所以吃水果是一种非常健康的生活方式，吃肉就算了吧。
    莫绯一路来到lv5，到了原来那个位置之后，直接将纸袋往那个囚室里一丢，然后他就自顾自的开始了训练。
    在意识到了囚徒a是个神经病之后，除非对方开口，莫绯已经不会主动进行交流了，否则的话他不也是个神经病了？
    热衷于跟精神病人聊天？这是什么毛病。
    莫绯已经进行了几天极端环境下的“生命归还”训练，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好像增加了一些，于是他伸手拔出了身后的长剑，然后单臂下劈，向前挥出一剑……嗯，感觉确实更有力度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来自于身后的评论，“你既不是剑士，也没有用剑的才能。”
    莫绯回头看了对方一眼，见那个囚徒正在吃东西，于是他开口说道，“这你都看的出来？仅仅就看了一眼就能断定‘才能’的高下？”
    如果说对方能够看出莫绯并不是剑士这一点的话，那可以说囚徒先生眼光毒辣，因为他确实不怎么会用剑，在经验丰富的人眼中这一点很有可能暴露无遗，然而“才能”是怎么断定的？对方的眼睛是探照灯吗？
    “看的出来的，不过我的意思是说天资的高下，并不是说成就的高低。”
    囚徒口中所说的“才能”指的是天资，并不是指能够取得的成就，其中的区别在于天资不高的人其实也有成为大剑豪的可能性……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在照顾莫绯的面子，看在这几个水果的份上。
    “仅就技术和经验层面上来讲，我能算是世界上最强的剑士。”随后只听囚徒先生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这话让莫绯松开了架势，他稍有惊讶的转过身来，心说这老神经病这话说的有点离谱了吧……吹牛也要符合客观规律啊，如果这人真的这么牛逼的话，会被关在lv5吗，而且一关就是几十年。
    “囚徒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假定现在你身体处于巅峰状态的话，就连鹰眼米霍克那样的人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吗？”莫绯看似认真实则开玩笑般的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苛苛，不一定，我不是这个意思。
    首先，我并不知道现在的世界第一大剑豪是个什么实力，缺乏那种强度概念；其次，问题就处在‘巅峰状态’上。”
    “……”莫绯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这位囚徒先生说的的是经验和技术层面上的问题，但决定一个剑士实力的并不只是技术，甚至可以说技术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假如两个剑士的“剑技”不分伯仲的话，那么决定他们胜负的因素是什么呢？答案是……
    基础面板。
    不用怀疑，相信鹰眼米霍克除了剑技之外，身体的“基础面板”肯定也是高的离谱，至少也是力速双a级别的，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把“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名号稳稳地收入囊中。
    于是莫绯已经搞不清楚这个囚徒究竟是在吹牛逼还是在谦虚了。
    “既然囚徒先生技术高超的话，那你的剑术又是什么样的剑术呢？”
    “如果概括起来的话，也不过是八个字——因势利导，刚柔并济。”
    “……”
    莫绯真就是无话可说，这“概括”可真“概括”……因为过于笼统，所以肯定正确。
    毫无疑问，对方说了一句废话。
    “除此之外我还总结出了两百八十一式套路，怎么样，感兴趣吗？”
    这人大有一种“想学吗，想学我教你啊”的意思。
    莫绯干脆不理会对方，他心说我用得着你教么，卡普中将的铁拳难道不够铁？世界上可再也没有比挨卡普中将的揍更有价值的训练方式了。
    见莫绯没有理会自己，过了一会之后囚徒先生突然开口说道，“西北方向12公里。”
    “什么？”莫绯莫名其妙。
    “你们要找的人的藏身之处。”
    “……”莫绯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在说那个在逃的海贼的位置吗？他现在就藏在那里？”
    “不，这时候那个人正在向着正西方向移动，速度非常缓慢，10秒两三米的样子……”
    听到了对方的这句话之后，莫绯突然意识到了某种事实……囚徒先生报的似乎是时实的“动态信息”。
    假如这人说的是实话的话，也就意味着……
    “见闻色霸气？”
    是超大范围与极限覆盖程度的见闻色霸气。
    这个囚徒似乎不只是个神经病……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头鬼面

    作为一个“能飞”的人，莫绯并没有大摇大摆的在推进城里随便起飞，因为这种嚣张的做法可能会引起大家的某些不好的回忆。
    他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格外清晰的声音。来到了这片风雪很大的区域之后，莫绯这才停下了脚步，他找了个高点向着四周眺望，视线透过空中的飞雪四下逡巡，过了好一会之后，他似乎才发现了点线索。
    莫绯闭上眼睛，仔细“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之后，他踩着冰面从这个陡坡上滑了下去。
    两分钟之后，莫绯停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冰疙瘩”的前面……这样的“大号冰凌”在lv5比比皆是，而莫绯眼前的这个稍有不同。
    不同点在于它的表面更为“光滑”，没有那么多棱线，反光更严重一些。
    就像是被人摩挲过一样。
    莫绯细细看了眼之后，终于找到了窍门，他伸手在冰凌上摸了摸，然后往前一拉，于是外面的“盖子”就被这样掀开。一个小小的“窝棚”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是某人的藏身之地。
    这样的冰屋，不用说也能明白其作用：一则藏身，二则保暖。
    居然还真的被那个老囚徒给说中了，莫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找到了价值两亿的越狱犯的藏身之处。
    由此可见，老囚徒确实挺不一般的，以对方现在的年纪和身体状态，想必他的“霸气”已经相当衰弱了，可哪怕如此，对方仍然简简单单的就探知到了这里……要知道推进城方面搜索那个逃犯已经搜索了相当长的时间了，但是至今一无所获。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起码老囚徒的见闻色非常厉害。
    不过稍微想了想之后，莫绯也就释然了，大海上卧虎藏龙，牛人多了去了，备受瞩目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还是那句话，没有“大征兵”的话谁又知道藤虎绿牛呢，可不管有没有“大征兵”，实际上藤虎绿牛都是存在的。
    莫绯将冰疙瘩恢复成原样，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电话虫，等电话接通之后，他开口说道，“多米诺看守长，我这里有个消息要汇报一下……”
    嗯，莫绯当然没有自己出手对付那个越狱犯的打算，该打小报告的时候还是得打小报告啊，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就推进城方面来说，肯定也是更愿意自己将越狱犯抓住，而不是靠莫绯把人抓住。
    所以这种打小报告的做法，对大家都好。
    见识到了对方“冰山一角”的实力之后，莫绯决定去学习老囚徒的剑术。
    当然了，他的兴趣点并不在于所谓的剑术能够让他增加多少实力，因为他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老师，所以他并不在意其他的老师是否一流——他的兴趣点其实是老囚徒这个人本身。
    地方已经确定是个实力派了，起码曾经很有实力，可世界上可并不存在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不用说老囚徒曾经是个老海贼，而且他已经失去自由几十年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海军抱有善意？
    所以老囚徒与莫绯之间的交际是一种不合理的交际。
    很明显那个老鬼在搞鬼，而莫绯想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想利用自己做些什么，这里才是莫绯的好奇点……难道是施恩于人必有所求？囚徒先生总不至于指望着莫绯帮着自己越狱吧？那就有点搞笑了。
    学习剑术？一说一乐的事情，难道还能算是什么大恩吗？
    而等莫绯真的开始学习之后，他瞬间就陷入了相当枯燥的境地——所谓的两百八十一式剑术，其实就是281个pose……最多是“动态pose”。
    这种规范化的肢体动作，除了活动身体之外能有什么用呢？莫绯觉得老囚徒的剑术相当于广播体操，相比于卡普中将的“铁拳教育”，这种“学习”真是差太远了——由此可见莫绯这个人的想法很有问题，凭什么弄个什么玩意都要跟卡普中将比呢。
    …………
    在莫绯精准的情报支持之下，汉尼拔监狱长准备了一场“准备万全”的“埋伏”，接他们与那个越狱犯大战一场，结果获得了一个“鼻青脸肿”的限定皮肤……他们被那个越狱犯再度逃走了。
    不得不说，汉尼拔监狱长的战斗力确实很成问题，不过这应该不是他的错，错的是他的上一任战斗力有些过于强大，所以对比才这么强烈……正常情况下“狱卒”要那么高的战斗力干什么呢。
    “汉尼拔监狱长，这件事果然要交给麦哲伦副监狱长来处理。”多米诺看守长完全不顾及顶头上司的面子，正在冷着脸批评他。
    这女人有毒舌属性，且从来不管上司的面子，不管是麦哲伦还是汉尼拔……嗯，这种大胆一来是性格，二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女性在“监狱员工”之中算是稀有生物，这待遇可能类似于大熊猫。
    “那个罪犯的位置情报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如果是麦哲伦副监狱长出手的话，怎么可能让那种小角色跑掉。”
    汉尼拔监狱长正趴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无精打采，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
    “多米诺看守长，这时候不应该安慰我吗，我可是拼死战斗了啊……”
    “但是没打过。”
    “……”
    这话说的就有点戳肺管子了。
    “汉尼拔监狱长，虽然你的战斗精神值得钦佩，但是就结果来说不成功的行动只会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
    汉尼拔监狱长继续趴在桌子上装死狗，这时候他确实比较需要安慰。
    “更关键的问题在于，犯人的藏身地点是艾林德尔准将发现的。出于礼貌，他只是将情报告诉了我们，理由无非是推进城的事物归推进城管，但由于我们的行动失败了，再有类似的事情的话，那准将很可能会采取更主动的‘协助’方式了。
    监狱长，试想一下，推进城里在逃很久的罪犯，最终却被刚刚才来到这里的海军准将抓住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话让汉尼拔监狱长猛然坐直了身体，“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脑袋不保？”
    “那可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脑袋不保”不至于，“职位不保”有可能。
    汉尼拔这才升职多久？屁股下的椅子都没坐热呢。
    “多米诺看守长，去把麦哲伦监狱长……额，副监狱长……叫……额，请过来。”
    意识到自己处理不了这件事之后，汉尼拔下意识的开始找自己的老上级擦屁股。
    ps：
    1，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个年比想象中过得还难受。
    2，心烦意乱，过渡章节不好写，导致从老家回来之后有些怠惰。
    3，本人因为更新极其不稳定，遭到了责编大大的“点名表扬”。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封来信

    一身黑衣的麦哲伦副监狱长行走在“灼热地狱”的廊道之中，他毫不在意周围的热浪，一动一静之间都在说明着谁才是这座大监狱的主心骨。
    一名狱卒跟在他的身侧。
    如果不是副监狱长先生的左手一直摁在自己的下腹部的话，那他肯定更有威严。
    “艾林德尔准将最近频繁的出入lv5，他在做什么？”过了一会，麦哲伦开口问道。
    此时麦哲伦已经知道了汉尼拔干砸了活、逃犯又逃了一次的事情，并且开始亲自接手这个“任务”，不过他面临的难题跟汉尼拔不一样，汉尼拔的面临的问题是打不过，而麦哲伦面临的问题是找不着……被打草惊蛇了一次之后，那个越狱犯更加小心谨慎了。
    “副监狱长，一方面艾林德尔准将是在帮忙寻找逃犯，上一次行动就是得益于准将的精准情报，可惜行动却失败了；另一方面……”狱卒似乎不太好形容莫绯正在干什么。
    毋庸置疑，莫绯之前提供的情报帮了推进城方面一个大忙，至于行动没有成功……那是推进城的失误，这并不能否认莫绯提供的情报的价值。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狱卒这才继续说道，“另一方面，艾林德尔准将在频繁的接触一名囚犯。”
    “囚犯？”
    麦哲伦准将猛然停住了脚步，这个消息的重要程度可大可小，得看怎么理解，而副监狱长先生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警惕……麦哲伦的实力虽然很强大，但是在“大事件”之后，他多少有些神经过敏。
    不过这也不光是主观因素，客观上来说，飘飘果实确实很容易让人神经过敏。
    “是，已经查过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囚犯。如果说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那就是那个囚犯已经被关了八十多年了，艾林德尔准将……”狱卒神色古怪，明显觉得某些人显得蛋疼，“准将应该是在逗弄对方，现在正跟着那个囚徒学习剑术呢。”
    入狱几十年，再加上入狱之前的时间，那个囚徒很可能已经一百多岁了，因此在狱卒看来对方没什么威胁，反而是莫绯过于恶趣味……强如金狮子不也败给了时间么，金狮子如果活个一百岁肯定也相当于垃圾。
    麦哲伦皱起眉头，显然这种做法他并不喜欢，不过同时他也恢复了脚步……狱卒的意思是在说莫绯在那“玩人”呢。
    “艾林德尔准将应该是海兵学校出身吧？他那一期学员入学的时候，我听说‘海军英雄’卡普中将已经调任到训练部了。”
    “是的，副监狱长。”
    麦哲伦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不过话里的意思却已经相当明白了——卡普中将教出来的学生，犯得着跟着别的人学习什么吗？还是跟着海贼学习？
    更延伸的意思则是在说莫绯是真的在玩人，这不是什么好事，推进城上一个特别喜欢玩人的叫做希留……好在莫绯是海军不是狱卒，而且他不会在推进城待太长时间。
    “是那个囚徒主动接触的艾林德尔准将，大概是有所求，而艾林德尔准将就先吊着对方，似乎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大概的事实莫绯并没有向推进城方面隐瞒，甚至他主动报备了与那个囚徒接触过的事情，态度非常端正——只不过他暂时隐瞒了老囚徒的见闻色霸气很厉害这一点。
    “知道了，那都是小事……动作快点，现在的重点是抓捕逃犯，这件事拖的太久了。”麦哲伦说道。
    莫绯在作弄一名囚犯的事情无足轻重，但麦哲伦尽量不能让莫绯先一步抓住那名逃犯。
    与此同时，lv5，这时候莫绯正在摆pose。
    剑术剑术，莫绯此时学习的确实只是“术”，因为他只是在练习肢体动作而已，或是挥砍或是刺杀……说实话，莫绯不知道练习这玩意有什么用。
    各种东西都有术道之分，剑术与剑道自然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剑术只是单纯的手段，而剑道……形而上谓之道，剑道强调的是精神、信念亦或是更抽象的东西。简单来说，莫绯觉得在这练习pose还不如做剑道冥想呢，起码那能完成点心理建设。
    这时候莫绯刚刚挥出一剑，然后他的身后弹出了一个小冰凌，“嗖”的一声之后打在了他的手腕上，于是他的剑锋就随着往上抬起了半寸。
    “低了。”
    老囚徒开口说道，他在纠正莫绯的姿势。
    这是因为莫绯在练习的时候并不认真，说白了他还是没把这个太当一回事，他在这练习剑术其实只是想搞清楚这个老囚徒想干些什么而已。
    尽管在推进城看来莫绯这是在作弄囚徒，但就莫绯自己来说，他觉得谁玩谁还真不好说……这“剑术”没啥用吧。
    老囚徒每天教莫绯10个pose，然后认真纠正他的动作错误，等他练好且记住之后，一天的“课业”也就结束了，随后就是第二天……这样算下来，老囚徒的剑术一个月就能学的完。
    等莫绯学完之后，对方的企图也应该暴露出来了吧？
    “囚徒先生，那个越狱犯现在在什么位置，应该还在lv5吧？”莫绯一边练习一边开口说道，由此可见他确实不认真。
    “还在，想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吗？”
    老囚徒也不以为意，似乎只要莫绯的姿势摆正确了就行，其他的态度方面的事情无所谓。
    莫绯想了想，然后说道，“没必要，通报过一次就行了，再插手就是多管闲事，容易惹人嫌……如果对方想搞什么大动作，比如想要搞大规模越狱活动的话，囚徒先生再告诉我吧。”
    “好。”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老囚徒一口答应了下来，立刻接下了“内奸”的活。
    …………
    在lv5也不知道练习了个啥之后，莫绯返回了地上。
    他今天自然已经没什么工作了，而就在他准备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休息的时候，艾里维尔中尉突然找上了他，或者说对方一直在等待着他。
    “莫绯准将，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信？”莫绯楞了一下。
    “对，随着今天的军舰过来的，不过刚刚才挑拣出来。”艾里维尔说道。
    莫绯有些莫名其妙的接过信来，心说这谁写的，怎么还有人给我写信，难道不会打电话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个希望

    “莫绯哥：
    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想来应该是很好的，嘿，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关你的消息。
    在你离开故乡不久之后，我也离开了那里……就像是莫绯哥建议的那样。后来我去到了一个名叫‘怫斯’的港口城市，目前正在一家糕点店里学习制作糕点。
    尽管我出海的时间非常短暂，但到目前为止却感觉已经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有欢快的、也有刚好相反的，哪怕到了现在我也依然不确定自己的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只不过有一件事是我能确定的——现在以及接下来的生活应该是充满波澜的，并不像是故乡的生活那样一成不变。
    所以出海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更我的小小经历相比，莫绯哥的经历似乎更加危险也更加精彩……
    ……”
    莫绯的收到的来信，来自于他的南海故乡，他反过来看了看盖在信笺上的邮戳，发现从这封信发出来到现在交到他的手中，差不过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
    最初的时候，这封信是被寄到甘尼美提斯海军基地的，信中所谓的在报纸上看到了他的消息，是指的他在南海对抗革命军的事情，因此信的收件人是“艾林德尔·莫绯海军三等兵”。
    可在信到达甘尼美提斯海军基地之前，莫绯已经先一步离开了那里，来到了海军本部。
    然后这封信被移交到海军内部的通讯系统，随着某一艘军舰进入了伟大航路，拖拖拉拉、兜兜转转之后，才来到了原马林梵多。
    而这时候马林梵多已经变成g1了。
    再接下来因为来到了原中枢，所以信的投递终于变得有效率了起来，于是它来到了推进城。
    至于这封信的寄信人，自然也就只有小岛“提洛尔”上曾经的女仆埃米莎了。
    从这封信叙事的语气上看来，写信时候的她跟在那座小岛上的她已经明显不同了……不断增长的见闻、与外界的频繁接触会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哪怕前后都是平凡的人，可平凡与平凡之间也是大有不同的。
    很快的，莫绯就将这封信给看完了。
    其中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埃米莎所书写的大多都是具体而琐碎的小事，更多的则是在舒展和表达自己的情绪而已。
    “故乡……”
    莫绯只是呓语了一句，然后没有多说什么。看完之后他就将这封信扔到了一边，似乎未见有多么重视。
    故乡是一种非常具体的事物，但是它会随着时间的延续和距离的拓展变得抽象且概念化，埃米莎的信只是在提醒莫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他正处于旅途之中。
    而且他的旅途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
    “准将，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艾里维尔在办公室里看到莫绯的时候，这样开口问道……他觉得自己的上司今天好像一起床就挺高兴。
    “有么？”
    莫绯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今天他的心情确实挺愉快的。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当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事情不太好说明，也没必要进行说明，有时候大便通畅也会让人心情格外好。
    “今天好像没什么工作吧，我去帮忙抓逃犯去了。”
    “是，准将。”
    等于说莫绯在办公室露了面、打了个卡之后，这就翘班去了。
    艾里维尔看着莫绯离去的背影，然后稍稍有些出神。
    他觉得自己这位上司有点怪，按理来说年纪轻轻骤然高位，最常见的表现应该是傲慢、跋扈乃至目中无人，行事应该嚣张一些。
    再者也应该是“锐意进取”、行为冲动，时不时想搞个大新闻。
    一个人的性格表现与展示出来的精神状态应该是跟他的年龄息息相关的，然而莫绯呢？打卡上班，泡茶遛弯，好听点叫沉稳，不好听就是不思进取、暮气沉沉。
    这样的人不应该加入黄猿麾下吗？
    总之莫绯在推进城的表现让艾里维尔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莫绯，他当然不在意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而且他觉得自己目前的工作态度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推进城又不是海军的主场，他那么“积极向上”干什么？
    来到了lv5之后，莫绯刚想往那个老囚徒那边走，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震动声音，监狱里这种动静可不多见，于是莫绯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过去了。
    转头望去，只见那边腾起了一团风雪，紧接着一阵深紫色的烟雾从风雪之中冲了出来，并且迅速的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麦哲伦吗？”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麦哲伦的毒气攻击。
    似乎是找到了那个逃犯？莫绯觉得今天不该来到这里，这转眼之间毒气已经蔓延到他的身前了。
    莫绯一挥手臂，于是风卷云舒，毒烟卷曲着倒退了回去……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试一试毒烟的毒性。
    只不过飘飘果实并不是专业操控大气的果实，所以莫绯这治标不治本，于是他开始往电梯那边退，这就准备返回地上。
    为了抓住那个逃犯，麦哲伦已经开始了无差别攻击，他的能力毫无疑问会“殃及池鱼”，但他并不在乎……等打完了这一场之后，鬼知道lv5会被毒死多少人。
    莫绯希望那个老囚徒会被毒死，否则的话他就没机会搞不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了。
    随后几天，推进城临时封闭了lv5，而等它再度开放，莫绯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四周随处可见轻微的腐蚀痕迹。
    “应该是毒雾造成的。”
    莫绯瞬间得到了这样的判断，并且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不过紧接着他就发现了lv5里的毒气似乎已经被清空了……推进城似乎有应对这种事情的专业手段，或者说麦哲伦有一个专门负责擦屁股的小队。
    此时有不少狱卒在lv5活动，他们打开一个个牢门，如果确定里面的罪犯没有彻底死去的话，那就给罪犯来上一针……应该是解毒剂，推进城居然没有让那些中毒的罪犯自生自灭。
    好吧，万一监狱里面突然爆发了大规模死亡事件，推进城也不好向外面交代。
    “囚徒先生，你还活着吗？”
    等莫绯来到了那个囚室前面的时候，他开口对着里面说道。
    里面无声无息，那具干枯老朽的身体团成一团，背对着外面。
    难道已经被毒死了？身体越是老迈，往往就越是缺乏抗拒毒素的能力，但是就在这时候，那身体突然动了动。
    “开始今天的练习么？”老囚徒开口说道。
    “额……”
    这人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受到毒气的影响……除了脸色有点发绿之外。
    莫绯决定不去管他，“好。”
    想了想之后，他又问道，“那个人被抓到了么？”
    毕竟是麦哲伦亲自出手，莫绯认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老囚徒笑了笑，然后说出了相反的回答，“并没有，双方实力之间的差距毋庸置疑，如果是正面交战的话那只老鼠已经被瞬杀了，只不过……那可是一只老鼠。”
    好吧，逃犯似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想跟麦哲伦交战的意思，他应该是只顾着逃跑，不过哪怕是这样，莫绯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麦哲伦手里逃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副监狱长先生差不多所有的攻击都是范围攻击。
    “事情还没完啊……”
    莫绯摇了摇头，然后开始练习起“剑术”来。
    一连几天，都是无事发生。
    而就在这天莫绯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却突然听老囚徒开口这样说道，“小心一点，那只老鼠好像盯上这边了。”
    “这边？意思是盯上我了吗？”
    莫绯愣了一下，心说这不是欺负人吗？我没去主动找你的麻烦啊……
    是，他除了打小报告之外确实没有对那个逃犯采取针对性的行动，只不过……莫绯也不想想，对于那个困在lv5的犯人来说，一个能够随意出入监狱，甚至在lv5进行规律性的活动，并且实力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人意味着什么。
    嗯，意味着“希望”。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场战斗

    “什么意思？那个逃犯还想利用我逃出推进城？可就算他出去了又能怎么样？悬赏金两亿贝利的海贼可没有横渡无风带的能力吧。”
    横渡无风带？自然是做不到的，他只会进入海王类的肚子，倒是可以试着横渡海王类的胃袋。
    不过莫绯还真没想到那个逃犯敢在这附近活动，这里可是电梯口，在附近现身的话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你想的太远，对于那只老鼠来说，现在考虑的只是离开lv5，哪怕是lv4也要远远强过lv5，至于你说的逃离推进城或者逃离无风带重获自由，对于对方来说都是无比遥远的事情，懂吗？”老囚徒说道。
    “……”
    好吧，莫绯在想事情的时候没有思考那个逃犯现在的生存状态。自由只是奢望，那个逃犯面临的是赤裸裸的生存问题，他只是想多活一天、多活一秒而已。
    lv5寒冷、食物匮乏，相比起来lv4要好太多了。
    莫绯会被盯上也不算是什么超出合理性的事情，因为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到lv5，然后蹲在这个囚室外面练习剑法，总体而言他的行动是偏向规律的，因此比较容易被抓住机会。
    瞬间挟持莫绯，然后让他打开电梯，只要电梯往上走、再打开一次，那么逃犯的目的都算是达成了，至于随后会引来的大搜捕乃至有可能被困在电梯里的问题，抱歉，对方已经没有办法细想——他到了必须搏命的时候了。
    “我知道了，练剑。”
    莫绯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并且明白自己在lv5中必须时刻警惕起来。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上报上去，一来消息来源他不好解释，二来他打算试着自己面对一下那位逃犯。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莫绯没有办法确定，那就是关于老囚徒是否可信的问题，而既然可信度存疑的话，那么老囚徒自然是不可信的。
    “囚徒先生，你知道‘魔鬼的邀请’么？”
    练着练着，莫绯突然这样开口问道。
    “什么？”
    老囚徒楞了一下。
    “推进城偶尔会发生囚犯神秘消失事件，这件事你知道吗？”
    莫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以这个老囚徒表现出的见闻色能力，再加上他在推进城之中被关押的年限的话，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囚徒的隐秘乐园”是怎么回事。
    “听说过……”
    但老囚徒只是简单的这样说道。
    莫绯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做出判断……这老家伙果然完全不可信。
    “据说在囚徒之间流传着这样一个秘密，推进城各个楼层之间都存在着隐藏入口，只要是能找到那样的入口，那么他们就会恢复自由，再也不用忍受拷问和酷刑——lv5与lv6之间的、只有囚犯才知道的lv5.5，囚徒先生不知道吗？”
    老囚徒眼神眯了起来，从莫绯的语气之中他可以得知，眼前这人已经洞悉了lv5.5的秘密。
    他不知道莫绯是怎么知道的，但莫绯确实知道，且无比确定。
    “说起来，确实有那么个地方。”
    “囚徒先生为什么不去那里，起码比待在lv5要好得多。”
    以这个老囚徒的能力而言，他完全有机会逃离这里，进入lv5.5，甚至他的牢门都没有被锁死……相比于极寒地狱，lv5.5根本就不算监狱，而是天堂。
    “只要还在推进城内部，对我来说不管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老囚徒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敷衍，但似乎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意味。
    悬赏金2.2亿的逃犯迪贝拉费尽心力的想要逃离lv5，但是他却不知道逃离的方法其实近在咫尺，根本不用行险攻击莫绯。而老囚徒随时都能够逃离这里，但是他却安之若素，真是奇了怪了。
    “我知道了……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囚徒先生帮忙警戒一下。”
    “……好。”
    老囚徒风轻云淡，但实际上有些郁闷，因为莫绯这说话方式有点天马行空。
    明明在说逃犯的事情，可莫绯却突然提到了lv5.5，这话题太突然，很容易搅的人心神不宁，按理来说接下来他该询问老囚徒接近自己的目的了，可这时候话题又戛然而止，然后又说回了逃犯的事情。
    至于莫绯在暴露了lv5.5的事情之后，老囚徒会不会想办法跟lv5.5联系，然后等下一次莫绯来到lv5的时候，会有一群人一拥而上干掉他……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的，老囚徒跟lv5.5不是一路人，这一点莫绯还是能够判断的出来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尤其是在暗无天日的绝境之中，老囚徒愿意遵守囚犯之间的默契，不主动暴露lv5.5的存在已经很不错了。
    谈话到此为止，然后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莫绯觉得那个逃犯很有可能饿死或者毒死了，他没继续询问老囚徒。
    “压低肩膀，左腿后撤……好……还有时间练最后三式……”
    “还有时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练剑很急迫？”
    正当莫绯觉得老囚徒很可能急着去死的时候，只听对方突然开口说道，“小心，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莫绯懵了一下。
    此前的风波已然过去，整个lv5也不见几个巡视的狱卒，麦哲伦诸事缠身，不可能每日都蹲在这一层抓人，因此一时之间这里居然有一种“宁静祥和”的错觉。
    然后下一刻，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了莫绯的感知之中，紧接着那东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高速度接近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莫绯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手臂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铛！
    莫绯只觉得有一只利爪握住了自己的手臂，肢体之间的冲突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不，应该说这是武装色霸气之间的冲突。
    对方的握力相当夸张，莫绯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骨头相互挤压、咯咯作响。
    顺着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掌，莫绯看到了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形，一个阴沉冷峻的表情，以及一张泛着绿色的小绿脸儿。
    “迪贝拉先生？”
    尽管莫绯的语气之中带着疑问，但这时候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逃犯了。
    对方居然真的敢动手。
    然后莫绯又问了一个他曾经问过老囚徒的问题，“你饿不饿？”
    “……”
    废话，一直把冰疙瘩当主食，搁谁身上谁不饿？
    莫绯感觉施加在自己胳膊上的力道骤然加剧，他也不得不竭力抵抗。
    武装色，硬化……更硬化。
    莫绯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后视线对准了敌人那双阴鹫的双眼。
    身价两亿贝利的海贼，如果是在新世界的话，那他几乎必然是会武装色霸气的，而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这个叫做迪贝拉的海贼能够使用霸气，说明他的实力确实很不错。
    这个海贼的武装色霸气比莫绯强，但也强的有限。
    大海上很多人的霸气是靠着“无师自通”来的，他们自己摸索自己使用，而莫绯的霸气则是系统学习而来的，甚至教他霸气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卡普中将。
    所以跟对方视线相接之后，莫绯一张嘴巴，开始不说人话：
    “就这？”
    比起卡普中将的霸气，这个海贼的霸气并不足以压制莫绯。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剑法无敌

    莫绯自从成为海军以来，不管是海战还是陆战，他似乎经历过不少的战斗了，然而眼前这种势均力敌的接近战，这是他第一次遭遇……不，不只是势均力敌，除去果实能力的加持，应该说那个逃犯的实力是要凌驾于莫绯之上的。
    悬赏金2.2亿贝利的逃犯迪贝拉并非能力者，他是依靠纯粹的身体能力得到这样的赏金的，而这种人对于莫绯来说似乎更加棘手一些。
    迪贝拉握住莫绯手臂的手指不断施力，以至于莫绯不得不死死握拳、绷紧肌肉加以抵抗，按理来说这种“较力”对那个逃犯来说是不应该做的，但紧接着莫绯就明悟了过来——对方这是务求擒获自己。
    有点托大了吧？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之后，莫绯有些诧异的想到。这时候不应该考虑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打个半死，然后再考虑后续的事情么，想要一步到位？难道对方有把握让自己举手投降？
    莫绯再次扫了一眼对方的脸，发现这人看着三四十岁，身上有着程度不明的中毒，长期以来保持着饥饿的状态，在lv5这种地方可谓是生死悬于一线，也就是说……对方是异常虚弱且极度致命的。
    眼下这是一场莫绯从未经历过的战斗，于是他的眼神仿佛变得更明亮了起来。
    保持精神集中、镇之以静，胸有惊雷、面如平湖，要谨慎、且大胆。
    莫绯深吸一口气，他手臂蓄力，接着在奋力甩动手臂的同时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接着他猛然将对方的往自己身边一拉，左手手肘瞬间前突，毫不犹豫的直刺对方咽喉。
    可以说这货出招非常凌厉，身为卡普中将的学生，且真正跟随中将学习过格斗，然而相比于卡普中将那种大开大合、魑魅魍魉俱都一拳砸烂的战斗方式，他这种战斗方式当真是迥然不同。
    敌人长期处于饥饿状态，因此身体瘦削、脚步虚浮，竟然真的被莫绯这么一下拉了过来，然而就在这种时候，敌人却既不躲避也不防御，反而愤然反击……他的另一只手如同游蛇出洞一样，迅猛的绕过侧面，一拳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对方的出招灵活、狡诈且残酷凶狠，这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
    莫绯的见闻色霸气……只能说仅限于能应用于实战的程度，并不算多么优秀，于是在感知到对方的动作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给自己的脑袋上一层武装色进行防御。
    于是随着同时发生的“砰”的一声闷响，莫绯的脑袋与对方的咽喉同时挨了一下。
    对方的喉咙自然没有被击穿或者拗断，而莫绯的脸上则有鲜血流下。
    莫绯身体晃了晃，脚步不由的往前抢了一步，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猛地甩了甩脑袋之后，他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对方更是不堪，虽然没有出血，但在被击中喉咙之后，这人几乎跌倒，而等到莫绯感觉脑袋里的嗡嗡声消失之后，双眼之中看到的是铺蔓下来的风雪，双耳之中听到的则是猛烈的咳嗽声。
    然而还没等他双眼重新锁定对方的位置，紧接着已经有一把肮脏的沉雪扑到了他的眼前——你妹的，怎么还有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莫绯迫不得已闭上眼睛，与此同时，他的见闻色霸气以最为轻灵敏锐的方式铺满了自己的身体周围。
    精神高度集中之下，对方的身体轮廓、肢体动作瞬间在莫绯的意识之中浮现了出来。
    刹那之间，莫绯拔剑出鞘，与此同时他双手按住剑柄，剑锋稳稳地指向身体右侧，仿佛将全身重量都压下来一样，他将长剑向着那个方向刺了过去。
    而就在出剑的同时，莫绯脑子里一瞬之间明悟了些什么——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老囚徒让他练剑术套路了，原来那真的不是无用功。
    譬如练习书法，不管一个人将来是如何有成就的书法家，一开始又是有着如何的天资，可当他最开始练习书法的时候，永远是要从临摹字帖开始——练剑亦如练字。
    恍惚之间抓住了这样一个道理之后，那么莫绯面临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老囚徒给他准备的“字帖”究竟高明不高明，高明的话又有多高明？
    长剑稍有阻滞，然后猛然顿住。
    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手掌如同铁钳一样死死的钳制住了莫绯的剑锋，而随着迪贝拉的手掌越握越紧，鲜血就顺着剑尖滴答了下来——武装色霸气也不是万能的，一般人的武装色的强度与防御力比之锋利的铁刃尤有不足。
    剑锋被敌人挡住，莫绯也不觉得意外，但这时候他的心情非常平静，且在意的事情也不再是战斗的胜负方面了——这时候，他开始回忆老囚徒教给他的剑术。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剑锋止住前刺的冲劲，然后锋刃翻转、利刃向上，由下到上刮向了对方的腹腔。
    跟刚刚的拳法相比，迪贝拉感觉此时莫绯使用的剑术更为凌厉，仿佛招招致命，然而攻击与攻击的衔接却又显得极为生涩，少了那么一份圆润。
    好吧，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个只会临帖的人，难道还指望他能作出什么书法来么？
    但是渐渐地，随着战斗的进行，莫绯的攻击由最初的生涩变得更为流畅了起来。相对应的，随着体力的不断流逝，迪贝拉逐渐变得捉襟见肘了起来。
    此时他只感觉莫绯的锋刃不离自己的脑袋脖子、心脏腹腔，似乎只在贴着自己的皮肤晃悠，稍有不慎就会落个皮开肉绽、血流满地。
    这样缠斗下去，迪贝拉只会不败而败，因为他没那个体力，且不能冒着暴露的风险拖下去，于是他眼中的凶光反而越来越盛了起来……这人也有所明悟，似乎对面这货正在拿自己“练兵”。
    莫绯也注意到了对方准备赴死一击的决绝，他努力眨了眨左眼，将面颊上流下的鲜血挤出眼角，随后他又深吸一口气。
    于是，就在迪贝拉准备“鱼死网破”的时候，下一刻，他脚下的冰面猛然之间、在他没有任何预料的前提下蹿升了起来。
    巨大的冰柱直刺上空，一瞬之间就将这个人影给撞飞……
    真的是……
    飞的又高又远。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抢个人头

    眨眼之间，迪贝拉已经被丢到了空中。
    冰柱的冲击如同一记重锤，如果被击中的是巅峰状态的迪贝拉的话，那么这种袭击早晨的问题他只要多喘几口气、把气喘匀了之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对于目前这种状态的迪贝拉来说，他已经有些七荤八素了。
    而对于莫绯来说，跟这人战斗了一会之后，他已经有所收获，再继续跟那种疯狂状态下的人战斗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变更了战斗方式。
    相比于接近战，莫绯还是对远距离作战更有心得。
    接下来就见莫绯单手持剑，然后对着正处于半空中的迪贝拉挥出了一剑。
    一道尖锐的剑气飞斩而去，但这道剑气并不是直冲敌人而去的，斩击挥出之后，它就开始“飘”——斩击的轨迹如同打水漂的石片一样，居然划出了一道波形轨迹。
    这等“反复横跳”的飞斩，一般人还真没有见过，因为难以判断其来到身侧时的轨迹，因此也变得难以躲避了起来。
    不按套路出牌啊！
    迪贝拉紧紧地盯着那道斩击，他在半空之中的活动能力十分有限，但就当他千钧一发之间就要躲闪过这一道剑气的时候，剑气却急速变向，以逮虾户的大回转姿态切中了这人的腰腹部位。
    血花在半空之中乍现了出来。
    迪贝拉自然会以霸气进行抵挡，因此这次命中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并不致命，斩击造成的伤口也不深切，然而失血却足以让他进一步失去活动能力。
    因为身体状态很差，且精神处于亢奋状态，所以迪贝拉的“瞬时爆发伤害”可能高过正常情况下的他，但是他极度缺乏“持续输出能力”……也就是说，这场战争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莫绯拖也能把对方拖死。
    把目标放在了莫绯身上，只能说迪贝拉的判断最开始就是错的。话又说回来，当一个不断隐藏的逃犯再也不能隐藏下去，只能选择现身发动主动攻击的时候，不管他遇到的是谁，都意味着他将会迎来一个糟糕的结局。
    而还没等到迪贝拉确认自己的伤势，他又感觉自己的肩头猛然一痛，再侧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肩已经被一柄长剑洞穿了……
    莫绯真可谓剑术无双，其中犹善……飞剑之术。
    好吧，连武器都扔出去了，莫绯此时的攻击就是为了给对方放血……你不是凶吗？又冷又饿还大出血，你怎么凶下去？
    只能说莫绯已经赢了，接下来只要慢慢收尾就可以了。
    不过就在这场战斗刚刚开始没多久，lv5的监视电话虫就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到了此时此刻，也足够推进城方面做出反应了。
    迪贝拉一边飙血一边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而就在莫绯准备往那边走的时候，电梯口的大门再次打开，随后一队狱卒就冲了出来。
    此外还有两只狱卒兽，带队的则是一位狱卒长——推进城有名的抖s，狱卒长萨蒂。
    迪贝拉既然主动现身，不再东躲西藏，那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东躲西藏了。
    莫绯向前迈出的脚步是生生止住，来了个抢人头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就与他无关了……狱卒长萨蒂对着莫绯这边点了点头，然后直奔逃犯而去了。
    莫绯同样点头致意，见到来到这里的人既不是监狱长、副监狱长与看守长的推进城三巨头，也不是他跟他有过焦急的狱卒长萨鲁戴斯，而是跟他从未接触过的萨蒂……莫绯也就没有理由不明白推进城针对此事的态度了。
    他收敛眼眸，转身回去，来到了老囚徒的囚室旁边，再接着他向着身后象征性的招了招手，而后就见刺入敌人体内的长剑猛然拔出，笔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毫无疑问，先不说威力和实用性究竟如何，这一手“飞剑”当真是显得潇洒。
    莫绯抬眼看了一眼这把剑，因为他在使用的时候异常粗暴，从不爱惜刃具，因此这时候这把剑此时稍稍有些变形，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将长剑一甩，抹除了剑身上沾染的血迹之后，他就将其重新送入了鞘中……高科技嘛，记忆金属也用不着管它变不变型，反正下一次出鞘的时候又是一把好剑。
    过了一会之后，那边终于安稳了下来。扰动lv5很长时间的迪贝拉终于被重新抓获了。
    莫绯靠坐在囚室旁边，眼见着这群狱卒将锁起来的迪贝拉推搡着往电梯那边走，接下来似乎他们不打算将这个逃犯关在lv5了……逃犯先生一路低着头，也没有突然转过身来对着莫绯露出个愤恨的眼神。
    等这群人离开了lv5之后，莫绯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仍然斜立着的冰柱，似乎刚刚的战斗似乎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他不再去管这件事情，接着转过身来继续跟老囚徒讨论起剑术的问题来……所以莫绯果然是一个大度的人？
    逃犯的事情就此过去，过了几天之后，莫绯得到了推进城的内部嘉奖，表扬了他帮助推进城抓住了罪犯的行为。
    这件事结束之后，推进城终于安静了下来，开始按照日常的轨迹有条不紊又无比枯燥的继续了下去。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一个月，期间莫绯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如果要问他有什么收获的话，一是“生命归还”确实进步了不少，二是他初步学会了老囚徒的二百八十一路剑术套路。
    等完成了整个疗程的学习之后，莫绯终于对着老囚徒谈及到了更为正式且隐秘的话题，“囚徒先生，你教我剑术，应该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临近死亡，所以要找一个衣钵传人吧？当然了，如果你承认这种理由的话，我也没什么不接受的。”
    对方从一开始就说了，莫绯并不是什么剑术奇才，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世外高人发现骨骼惊奇的学徒的桥段。
    “苛苛苛，我教你的东西的作用，到了现在我想你已经明白了吧……我的剑法是有价值的。”老囚徒说道。
    莫绯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并不否认，“有价值，但价值的大小我此时并不好判断。我是被临时调配来到推进城的，前后任期也就只有三个月。”
    他对着老囚徒进行了某种提醒。
    “越早离开越好。”
    在于老囚徒的接触过程之中，双方谈的只是剑术方面的问题，就算莫绯之前曾经非常明显的表露过自己是一个特殊能力者的事情，老囚徒似乎也并不在意……因为这并不会影响到双方之间的“交易”。
    “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杀死一个人。放心，对方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海贼，而且绝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似乎是害怕莫绯不答应这件事，老囚徒继续加码，“只要能完成这件事，那你还会获得相应的报酬……”
    随着老囚徒继续平铺直叙下去，莫绯的眉毛不由自主的挑了挑。

 第一百五十章 吃亏是福

    随着老囚徒将他能够给予的报酬说明完了之后，莫绯确实有些兴趣了。
    “难道不会过保质期吗？”于是他开口问道，这也意味着他确实上钩了。
    “苛苛，没听说过那东西会有什么保质期，不过我也不确定。”老囚徒说道。
    莫绯开始思考对方说的事情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不过想了想之后，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坑他一个陌生人也坑不到啊……于是他开始思考对方说的罪大恶极且绝对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是怎么回事。
    如果一个海贼罪大恶极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实力非常强，所以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反抗能力？
    “如果是囚徒先生的仇人的话，那对方现在的年龄也应该跟你相差仿佛吧，或者在你在监狱里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之后，那人已经死了呢。”莫绯试着问道。
    老囚徒的身影往囚室了的最里面缩了缩，将整张脸都遮掩了起来，“那个人并不是我的敌人，而且……放心好了，他肯定没有死。”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老囚徒不再说话，似乎该介绍的情况他已经介绍完了，甚至不在意“交易”能不能达成，也不想要从莫绯身上得到一个承诺。
    见到了对方的这种态度之后，莫绯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至于要不要帮对方这个忙，如果有机会的话，莫绯倒是不介意顺手帮个忙……
    前提是“目标”真的是海贼的话。
    推进城平静了下来。
    而自此之后，莫绯也就不再往老囚徒这边凑了，他好像终于老实了下来，算是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一直待在地上一层处理囚犯交接事物，不再往推进城里面跑。
    就在这样的日常琐事之中，几个月的时间几乎转瞬即逝，而就在身为副手的艾里维尔中尉悄悄将一份工作汇报……也就是“艾林德尔·莫绯准将观察日记”……之后，有稍稍过了一段时间，莫绯接到了离开推进城的调令。
    简单来说，他在实习期间的工作态度没什么大问题，额，小问题倒是不断，且展示出了一种非常明显的黄猿式工作态度，但最关键的一点得到了证实——莫绯没有搞什么背离海军的小动作。
    这样的话让莫绯来推进城实习的目的就达成了，毫无疑问他是大将萨卡斯基的“嫡系”。
    这中间的弯弯绕和破事，莫绯并不在意，归根到底的理由在于他就是来海军本部上班的，并没有把所谓的正义与使命放在心上……工作不认真，不认同企业文化，也就别关上面的领导的小动作了。
    一周之后，莫绯就可以离开推进城了，然后就在这时候他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一来是为了证明他在推进城蹲了三个月的意义，按部就班就是故步自封，一点文治武功都没有，那就是说他是个废物么？实习成绩不及格啊。
    二来……他想给推进城找点事干，还是热闹一点好。好吧，他其实对之前推进城对于那个逃犯的处理方式不怎么满意。有些小小的功劳莫绯并不在意，但事情后续处理过程之中的小小不公平让他有些不舒服。
    莫绯心里不痛快，那他自然也就不喜欢看着其他人格外痛快。小功劳他不在乎，也能盖得住，所以他决定将对方盖不住的事情掀开。
    就在莫绯离开推进城的前三天，推进城的lv5。
    这段时间以来，推进城已经考虑着恢复不同楼层之间的其他连通方式了，比如之前的楼梯……在以迪贝拉为标志的一些重要逃犯被重新抓获之后，尽管可能还有部分逃犯隐藏在推进城之中，但比较起来的话那得算是疥癣之疾了，危险性不是没有，但已经比较小了，因此不能因噎废食。
    当然了，这是推进城上层的判断，至于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其实不好说……指不定还有在逃的过亿海贼没有被发现呢。
    莫绯靠在电梯门口，而过了一会之后，电梯重新打开之后，一个身高五米、脑袋上带着双角装饰、背上背着俩假翅膀的巨汉从中走了出来。
    “麦哲伦副监狱长。”
    看到了对方之后，莫绯站直了身体，然后打了个招呼。今天是他在这里主动约见麦哲伦的。
    “艾林德尔准将，听说你准备离开推进城了？”
    麦哲伦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莫绯会找上自己，跟莫绯不同，他这个副监狱长每天可是忙的脚不沾地的……一方面是在办公室里忙，一方面是在厕所里忙。
    因此麦哲伦副监狱长就在言辞之间表达了隐晦的态度……你这不是马上就要走了么，找我还有什么事？
    “是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些事情不得不告诉副监狱长先生。”
    莫绯笑了笑，然后示意麦哲伦跟着自己走。一边走他一边进行着介绍，“麦哲伦副监狱长，你应该知道之前一段时间……也就是抓捕逃犯迪贝拉的时候……我一直待在lv5这边，然后就在这个期间，我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发现。”
    说到迪贝拉的时候，莫绯特意瞟了对方一眼，然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瞟到……这人未免太高了点。
    “所以呢？所以你发现了些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麦哲伦还不怎么在意，因为他不觉得莫绯能有什么重大发现……在lv5待个几星期就能有所发现？那他这个在推进城待了几十年的人怎么说？还能注意不到。
    这人极有可能是大惊小怪。
    莫绯从对方的语气之中了解到了他的态度，嗯，人之常情嘛，就算是莫绯也不想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插手自己的职权范围，甚至在对方插手的时候自己还不得不虚与委蛇。
    但理解是理解，行动是行动，莫绯今天就是为了找事来的。
    于是他全然不在意麦哲伦的态度，用一种有些焦急的语气说道，“麦哲伦副监狱长，我发现了‘魔鬼’。”
    他就在这明着说，我是几个月之前发现的这件事情，但是决定在离开之前才揭开这个盖子，为的就是给你们留下一个烂摊子，而你们推进城，乃至世界政府还不得不褒奖我的行动。
    “魔鬼？这是什么笑话。”麦哲伦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莫绯猛然收敛了笑意，“不是什么笑话，而是‘魔鬼的邀请’的那个魔鬼。”
    身为麦哲伦的副监狱长以及曾经的监狱长，麦哲伦不可能不知道“魔鬼的邀请”是什么意思。
    嗯，可以说艾林德尔准将是个不甘平庸，他是个走到哪里功劳就要立在哪里的优秀军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全城警备

    “你是指推进城的囚犯消失事件？”莫绯的话让麦哲伦立刻重视了起来，作为一个在推进城上了几十年班的人，他没有理由不知道“魔鬼的邀请”是怎么回事。
    那并不是“囚犯消失事件”，而是“囚犯神秘消失事件”，在一座封闭的监狱城市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事情陆陆续续发生了十年以上……要是搁在别的故事里的话，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灵异桥段。
    推进城方面并不是没有针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只不过所有调查都没什么结论，由此产生的猜测倒是有一堆，比如消失的犯人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消化了之类的。
    监狱里发生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都不足为奇，推进城不再追查这件事情的理由可能有两个，其一是确实没有线索继续追查下去，其二则是就算追查到什么结果也不见得是好事。
    “就是这件事情。”
    莫绯则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于是麦哲伦的视线变得充满了不信任，在他看来莫绯这种仅仅在推进城呆了这么短暂时间的人是没有理由查得到这种事情的。
    “所以你在约我来到lv5吗，但是那种消失事件并不在只发生在这一层，事实上推进城每个楼层之中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而离奇消失的东西也不只是囚犯，也会有其他的东西突然消失，比如食物、报纸、垃圾或者是其他的器具。”
    麦哲伦似乎是在举例反驳莫绯，但这话在莫绯听来并不是反驳，而是论证。
    “人也消失了，生活必需品也消失了，两相验证，不是更值得怀疑吗？”莫绯说道。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你又到底发现了些什么？”
    麦哲伦停下了脚步，莫绯这种绕来绕去但就是不切入核心的说话方式让他有些不满。
    走在前面的莫绯也跟着停下脚步，走了一会之后，他现在所站着的位置已经算是挺靠近lv5的中心区域了……莫绯没那么出色的见闻色霸气，他不能精准的确定lv5.5所在的位置，他能确定的是自己脚下的是冰层，冰层下面是地面，地面下面是一大堆老鼠洞。
    不过知道自己脚下肯定会有窟窿，也就足够了。
    “麦哲伦副监狱长，我这就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给展示出来，请注意看。”
    没等莫绯话音落下，麦哲伦已经转过身去，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近在转瞬之间，后面一大块冰面连带着地层就被抬升了起来。
    是规规矩矩的立方体，一看就能让人知道地面抬升是人为因素而不是地质灾害。
    “可惜。”
    莫绯上前走了几步，他站在断裂处往下一看，发现下面只是光秃秃的底层，于是这样说道。
    看到这种情形之后，麦哲伦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陷入了暴怒状态……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莫绯是来摧毁推进城的，这种意图尽管危险，但更可怕的是莫绯还真有这种能力……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麦哲伦拧转腰身、挥动手臂，硕大的手中就对着莫绯伸了过来，似乎想把后者一把攥住。
    好吧，麦哲伦有点激动，不过也并不能说他的做法是错误的，谁让莫绯省略的解释说明的部分，直接就开始动手了呢。
    莫绯则是微蹲身体，躲过了这一下攻击，但他也没有着急开口进行说明。
    一抓不成，麦哲伦的手掌停在了莫绯的头顶，紧接着他曲掌成拳，然后猛然砸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莫绯的头顶，但他却不以为意——迈着路的威胁性来源于他的能力，而不是他的体术。
    剃！
    轰！
    抢在麦哲伦的拳头砸落之前，莫绯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他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然后向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
    与此同时，他随意的挥了挥手，将浮起来的地面重新放回了坑里……至于会不会造成什么额外的隐患，以及会不会凿穿lv5或者撼动整个推进城的基盘，抱歉，那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从他的这种想法看来，麦哲伦二话不说就要把他拿下的做法简直再正确不过了。
    大家都得庆幸一件事情，那就是lv5的地基、lv6的“天花板”格外的厚实。
    还未等到这一大块地面稳稳落地，第二块地面紧跟着飘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大团半透明的紫色粘稠物资也开始在麦哲伦的身后浮现、接着汇集起来，化作某种形状：
    毒毒果实·毒龙。
    这等于一开始就放大招了。
    莫绯拔剑出鞘，等到两条毒龙迫近过来的时候，他即刻挥出两道剑气，瞬间将这两条胶状物斩成了数截。
    一团团毒液滴落到了下面的冰面上，发出呲呲的腐蚀声音。
    实话实说，尽管麦哲伦的能力非常的棘手，但是对于莫绯而言，他其实并不多么害怕这种“炮台原地输出”式的对手……额，当然了，麦哲伦也并不是他的对手。
    麦哲伦是公务员，莫绯是军人，他们分工不同，但一起为世界政府工作。
    第二块地面被掀开，但下面仍然什么都没有，堪称遗憾……莫绯再次将其放了回去。
    更多条的毒龙在麦哲伦的身后汇集，与此同时，他开始吸气，将肚子鼓的浑圆，然后……开始吐。
    毒毒果实·毒河豚。
    一个个紫色的毒球如同炮弹一样砸向了半空中的莫绯。
    莫绯左右闪避，有时横剑向前，用剑面将毒球轻轻一托，然后它就垂直飞向了天空。
    他向着更远处飞去，这是为了躲避麦哲伦的攻击，因为双方并没有战斗的必要性，可谁让麦哲伦太激动了呢……尽管站在第三方视角上来看，眼下发生的事情完全不是麦哲伦太激动的错，但莫绯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总之莫绯得防着点麦哲伦会变得更激动，更得小心对方将“毒之巨兵”那样的招式使出来。
    于是第三块地面浮了起来。
    翻地接连翻了三次之后，就算莫绯运气再差也该有成果了……本来lv5.5就很有规模。他眼睛很尖，立刻就看到了下面的四四方方的“窟窿”。
    以及窟窿之中四散逃开的人群。
    找到了！
    莫绯一掀麦哲伦脚下的地面，使之形成了一个大倾角，于是站立不稳的麦哲伦直接就滑进了那个“窟窿”之中……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也发现了地面下的异常，因此没有进行反抗的缘故。
    “窟窿”……不，应该说这里居然是一个“酒吧”，lv5与lv6之间居然藏着一个酒吧。
    麦哲伦都有些楞了，这里难道不是推进城吗？
    “奥↘↗”
    一声格外特殊的惊呼声引起了麦哲伦的注意力，然后他转过脖子看向了“酒吧”前面的“舞台”。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装束怪异，活像个“人妖”的家伙……好吧，他一瞬间的想法有问题，对方不是像个人妖，而是就是个人妖。
    且藏在这地面之下的，基本上都是人妖。
    “本萨姆！”
    麦哲伦瞬间就叫出了这家伙的名字，对方那张脸他永远都不可能忘的掉——模仿果实能力者，导致以蒙奇·d·路飞、克洛克达尔、甚平以及巴基最终越狱成功的罪魁祸首，本萨姆。
    那个俗称“mr.2”冯·克雷的家伙。
    看看，这是不是“分工不同”？莫绯负责揭开推进城阴暗中的盖子，麦哲伦负责处理阴暗中的问题。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功劳甚大

    lv5.5由一个个比较宽阔的地窖和将地窖连结在一起的坑道组成，主体位于lv5与lv6之间，但整个“工程规模”实则遍及整个推进城……里面连在一起的“老鼠窝”不在少数，而外面的“老鼠洞”只会更多。
    藏匿期间的脱逃囚犯，数以千百计，lv5.5的形成以及最早藏在其中的逃犯，至少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
    这种事情，某种意义上比前一段时间推进城的陷落性质更为严重。推进城的陷落那是突发的意外情况，主要责任在于世界政府和海军对于“七武海”的错误信任，使得两位“七武海”进入了推进城。
    但这次却不一样，lv5.5暴露的是推进城长期以来的管理缺陷……非常致命的管理缺陷。
    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造成的问题，贯穿了麦哲伦监狱长的任期，这么大的问题他发现不了，反而被仅仅来到推进城两三个月的海军将校给发现了，这固然可以说莫绯非常幸运，但却不能反驳推进城自身存在的问题。
    麦哲伦无法发现lv5.5，最有可能的理由有三，其一失职，其二包庇，其三……无能。
    对于居于领导层的世界政府来说，身为部下的麦哲伦的失误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上这确实是他这个监狱长的问题，大监狱之中“失踪”了那么多的囚犯，不是麦哲伦的责任，难道会是莫绯的责任吗？
    麦哲伦摊上大事了。
    推进城刚刚稳下来没几天时间，各种混乱又是甚嚣尘上。
    而且事情并不是被发现了就能被处理好了，lv5.5的囚犯看到了麦哲伦之后，直接撒腿就跑，往耗子洞里各种钻，这种情况下麦哲伦怎么抓？老鹰抓小鸡？
    lv5.5的囚犯可并不是只在极寒地狱活动，他们是沿着推进城的外壁在各个楼层之间到处乱窜的，现在整个推进城已经乱成一团了。
    lv5.5于推进城，就像是蚁穴之于堤坝，现在甚至要讨论这座大监狱往后还能不能继续使用下去的问题了。
    但这些事情与莫绯并没有什么关系，甚至推进城方面还得感激他呢……要不是他，鬼知道什么时候这件事会突然爆发出来，在有大量囚徒能够自由活动的前提之下，狱卒们搞不好睡着睡着就被人抹脖子了。
    莫绯有大功，而且对他来说这是非常合理的立功方式……捅出篓子、抽身就走、收获功绩与名望，这种唾手可得却又绝不会让自己深陷其中的功劳，凭什么不拿到手中？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这八个字写出来可是再简单不过了。
    即便没有赤犬许诺给莫绯的准将到少将的升格，莫绯自己也有办法升上去。
    所以在推进城里吵吵嚷嚷的时候，莫绯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甩手走人了……“驻推办”倒是没有受到推进城内部的影响，反正乱也乱不到他们身上，他们还能反过来看热闹。
    不，不只是看热闹，他们甚至得到了“带薪休假”的待遇——鉴于推进城此时的乱局，海军暂时不会往这边输送囚犯。
    此时此刻，艾里维尔中尉正在给莫绯送行……其实也没什么可送的，因为注定相处不久且莫绯确实只在这里待了短短数月，再加上他行事的风格比较浅薄懒散，所以所谓的送行也就只是礼节性的送行而已，不能指望“驻推办”这边能有什么留恋之情。
    与此相对应的，莫绯本身也并不流连，在这种监狱里他早就有点憋不住了。
    推进城方面，这时候来送行的则是只有看守长多米诺一个人，这与推进城方面是否失礼无关……在这种时候，能抽出一个人来给莫绯送行已经很不错了。
    看守长女士以往是一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但是她现在则是头上有点“炸毛”，且双眼的黑眼圈怎么都掩盖不住。
    看着这人精神萎靡，莫绯笑了笑，然后说道，“推进城还在到处抓人吗？想来事情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好了，多米诺看守长其实不用在我这边浪费时间……”
    多米诺摇了摇头，“还是一团乱麻，不只是要把人抓回来，更重要的是探明整个推进城的坑道情况、入口位置，以及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说着说着她就住了嘴，她也知道自己有点说多了，这种事情告诉莫绯有什么意义？无非只是抱怨而已。
    “总之非常感谢艾林德尔准将这段时间以来对于推进城的帮助，尤其是发现了隐雪区域的存在这件事，真是……帮大忙了。”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有些牙碜……多米诺不能指责莫绯在添乱，问题本来就存在，指责将其揭露出来的人那不就是自欺欺人么，但由此来称赞莫绯、向他表达谢意，又觉得有些亏心。
    现在的推进城简直就是前所未有之“大乱局”，莫绯自然不是始作俑者，但他确实是那个掀开盖子的人。
    “只是侥幸而已，不过……我离开推进城，似乎对大家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哈哈。”
    莫绯看着逐渐打开的推进城外门，笑着这样说道，外界的光亮透过门缝照射了进来，然后骤然放大，这让莫绯觉得有些刺眼，甚至不由自主的伸手挡了挡眼睛。
    听着莫绯拿自己开玩笑，理论上这时候多米诺应该客套一下的，但是她张了张嘴，却半点好话都说不出口……没办法，这几天她不但身累，心更累。
    莫绯捅娄子先不说，关键在于他捅完篓子之后直接就溜了，这事怎么想怎么都有点不地道。
    等外面开启了一半之后，莫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踏步而出，此时外面早已经有一艘军舰先一步等待在那里了。
    先要返回g1一次，进行“实习”的中期汇报，然后调动到某座海军基地完成另一半的实习。
    推进城积累下的功劳，大概暂时会记录下来，等实习结束之后一起汇算，所以这不值得在意。
    此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跟老囚徒的约定。对方给出的“报酬”，还挺让人在意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短期内有没有能灵活移动的可能性……
    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莫绯迈步走向了外面的军舰。
    随后他在船舷边停下，继而转过身来对着跟着后面的看守长以及“驻推办”的海兵们说道，“诸位，再见了。”
    嗯，这货终于走了……
    可喜可贺。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谁来证明

    恍如隔世。
    这么说或许有点夸张，但莫绯确实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太阳、吹拂过海风了。
    此时莫绯搭乘的军舰已经离开了无风带，进入了三座正义之门围成的世界政府专用海流之中，以一种比较夸张的速度航向了g1海军基地。
    这一条军舰是专门来迎接莫绯的，只能说准将的面子还是比较大的，只不过这种“公船私用”的情况微妙太浪费资源了。
    好吧，正常情况下“驻推办”的海兵或者军官离任的时候，顺便搭乘向推进城输送囚犯的军舰离开就可以了，但问题是现在暂时没有来输送囚犯的军舰了，所以……只能为这货专门派遣一艘船过来。
    “可惜……”
    然而莫绯居然尤不满足，因为他现在搭乘的这条船并不是射水鱼号。
    好吧，不是射水鱼号也可以，更关键的是这条船上的人并不是射水鱼号上的人。
    “准将，要去船舱里休息一下吗？”
    莫绯在船头站了一会之后，这条船上的上尉舰长来到了他的身后说道。
    “没关系，我在这站一会就好了……好长时间没出来放风，总感觉伟大航路的海风让人感觉格外的亲切。”莫绯则头也不回的说道。
    “……”
    伟大航路的风让人觉得亲切？这话怎么让人觉得那么别扭呢……伟大航路哪有风，有的只是风暴。
    莫绯回过头去，发现那个打完了招呼的舰长先生仍然现在那里没有离开。
    “那个……”
    注意到了莫绯的视线之后，这个个子不高、年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有为海军军官突然老脸一红，表情也变得扭扭捏捏了起来。
    “我懂了。”
    莫绯突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了起来，然后就见他有些懒散的摆了摆手，再接着随着轻微的振动声，脚下的这条船就那么简简单单的飞了起来。
    一瞬之间，整天船上都充满了惊呼声……当然了，他们并不是在恐惧，而是在欢呼。
    飞船啊，是不是很刺激？
    莫绯觉得这群人拿自己当耍杂技的了，跟个猴一样……金狮子果然死不瞑目。
    不过这条船飞了起来之后，它的移动速度更快，这样大家就能用更短的时间返回g1了。
    因为不再作为海军本部而使用，这段时间以来，g1的各种中枢机构大幅缩减，人员也成规模化的外迁，所以等莫绯再次返回这里的时候，顿时产生了一种“荒凉”的感觉……
    建筑还是那些建筑，但这里让人感觉失去了原本的庄重肃穆感……好吧，这里已经没有了海军元帅、三大将、大参谋和参谋总部、大督察和监察部门。
    因为海兵训练部门还没有搬离，所以g1这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大佬就是卡普中将了，剩下的则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而唯一的大佬居然是个半退休人士。
    回到了g1，莫绯向上级部门做了报备、汇报了自己的实习工作之后，接下来他就要等待下一步的安排了。
    这可能需要个几天的时间，所以汇报完了之后，他就直接往海兵学校那边去了。
    应该说莫绯的工作进度是远远超过他的同班同学的……他的升职速度也是如此……所以他正在进行将官的“定岗实习”的时候，他的a班同学还在进行基础的军舰指挥实习。
    大家都是在实习，但这两种实习明显是不一样的。
    所以当他来到了海兵学校之后，a班其实是空的，所有的学员们都出海去了。
    这个“所有学员”里自然包括阿芙莉尔，射水鱼号此时正在伟大航路的大海上颠簸着。
    于是莫绯来探望海兵妹妹的愿望落空了，他只能转而去探望卡普中将……现实就是充满了这样的巧合，它能让一个sp看起来像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
    穿过了海兵学校前面的校场，莫绯来到了后面的卡普中将的小院外面。
    “卡普中将。”
    穿过了院门之后，莫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廊道的木地板上喝着热茶的卡普中将，然后他对着这个老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无论如何，这种重逢的喜悦是毫不作假的。
    路飞曾经精准的形容过这种感觉——“虽然不是索隆让我超级失望，但是能见到小冯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莫绯见到卡普老爷子也非常高兴，差那么一点点就喜极而泣了。
    中将的两位弟子仍旧跟以往一样在小院里相互殴打。
    卡普中将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莫绯，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将茶杯重重的往地板上一搁，继而冷脸喝道，“上！”
    中将阁下摔杯为号，于是斜刺里杀出了两个“刀斧手”……幸亏只是两个而不是两百个。
    正在激烈的交手对战的克比和贝鲁梅伯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随着卡普中将的话音落下，这两人下一秒就将目标对准了莫绯。
    “剃”这一招两人使用的无比流畅，速度非常不错。
    莫绯眼睛左右一瞥，单手拔剑而出，斜着往上一挑。
    铛！
    剑锋迎上了一对从上到下垂直斩落下来的廓尔喀弯刀。
    莫绯的胳膊纹丝不动，贝鲁梅伯却被巨大的反冲力搞的身体后仰……嗯，弹刀了。
    接着莫绯手中长剑一翻，剑尖却指向了空空荡荡的位置。
    但就在莫绯的剑尖递过去的同时，克比的身影就在前面出现，而莫绯的剑尖指着的，正是克比的喉咙。
    克比只觉得一阵寒气逼人，他强忍住了下意识吞口水的冲动……要不是他刹车及时的话，他直接就一头撞在剑尖上了。
    与此同时，莫绯左手并指如刀，侧掌横在了贝鲁梅伯的脖子上。
    交手，或者说试探仅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莫绯先生……厉害……”克比断断续续的说道。
    莫绯将长剑收回来，然后笑着说道，“还可以吧，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倒是挺有意思的。”
    “呵……呵呵……”
    那边的卡普中将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莫绯，看来你没白去推进城，实力进步还挺明显的。”
    “实力进步明显？我倒是没感觉出来，不过……我确实没白去推进城。”
    对于自己的实力如何进步，莫绯还真没感觉出来，但他能确定自己没白去推进城……这一点，麦哲伦可以证明。

 第一百五十四章 滚来滚去

    对于这几个月来自身实力的进步，莫绯确实没什么明确的概念，至于轻松压制了克比和贝鲁梅伯这种事情……说实话，如果“飘飘果实”的能力者连这种程度都达不到的话，那莫绯干脆直接去死算了。
    不是看不起人，只不过但凡莫绯的上眼皮与下眼皮之间有条缝，那他就不可能把克比这样的年轻一辈作为自己的目标……好吧，这种想法似乎有些刻薄了，明明大家都是好朋友。
    完成了小小的“试探”之后，莫绯走了过来，然后往卡普中将一侧的地板上一坐，接着他很有自觉的拿起一旁的水壶，往中将的茶杯里加水。
    至于克比和贝鲁梅伯则在前面束手而立。
    卡普中将接过茶杯，他轻轻呼气，吹散了杯口浮出的热气，接着瞥了一眼大大咧咧坐在一侧的莫绯，又喝了一口水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听说你在离开推进城之前，又立下了一个大功劳？”
    这老头口中的“听说”，自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听说。
    “嗯，谁能想到号称‘铜墙铁壁’的推进城里居然隐藏着能让大量囚徒自由活动的‘基地’，甚至遍及每个楼层……想来这应该是某种能力者的手笔吧，我也是在偶然之间才发现了这件事。”莫绯平平淡淡的说道，似乎自己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铜墙铁壁？因为你‘偶然之间的发现’，推进城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了……连带着世界政府也成了笑话。”卡普中将说道。
    因为会严重抹黑颜面，所以此时世界政府正在竭力掩盖推进城的内乱……也不知道这种做法算作亡羊补牢还是掩耳盗铃。
    “推进城现在正在忙着抓老鼠吧……对于充满了老鼠洞的推进城，世界政府打算怎么处理？总不可能是弃用吧。”莫绯悄咪咪打探着消息。
    “弃用？你知道在无风带修建那么一座监狱城的工程量与投入量吗？
    只能修修补补，目前决定的对策是填埋，往坑道里注水泥……喔，还有一件事，因为严重失职，麦哲伦的职务由副监狱长降为了普通的狱卒。”
    “额……”
    莫绯眨了眨眼，心说这能算作是处罚么？对于麦哲伦来说，身上的职务不管是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是狱卒，感觉区别不是很大。
    名头都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比如眼前这位，当了一辈子中将，但他真的是中将吗？
    “莫绯，你倒是挺会做事的。”卡普中将这完全就是在说反话了。
    对于莫绯这种随手炸了化粪池，给原地留下无数的汤汤水水，自己身上却片叶不沾的做事风格，卡普中将实际上有些看不过眼，他老人家的做事风格一向直来直去，莫绯的弯弯绕他看得懂，但肯定不屑为之。
    如果是他卡普发现了推进城的问题的话，在进行了汇报之后，肯定会留下了协调处理，以求尽快的解决问题。
    “卡普中将，推进城有麦哲伦，有完整且自洽的运作体系，我就算留下也帮不上忙呀。”
    莫绯只是为自己稍加辩解，并没有就此说太多话……权责分明是做事的基本原则，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卡普中将则是摇了摇头，终究是行事方式不一样。随后他不再说推进城的事情，双方真正开始了闲聊……计较这些干什么呢，半退休状态的卡普中将这时候都快能称得上“无欲无求”了。
    当然了，譬如希望天龙人早点死绝这样的愿望他肯定是没法说出口的。
    …………
    仅仅在一天之后，莫绯的新任命就下来了——去威尔瓦林王国的g23海军支部任职。
    威尔瓦林王国同样位于伟大航路，且距离g1不远，勉强能算作原本的海军中枢辐射范围，因此原本的g23海军基地并不怎么重要，不过在海军本部对调到了新世界之后，g1的辐射范围大幅削减，周围其他作为支点的海军基地的重要性也就被凸显了出来。
    这次g1并不会再为莫绯专门派遣军舰，相应的，g23那边会派出军舰来迎接莫绯。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那条船来的很快。
    从抵达到离开，莫绯总共只在g1呆了三天时间，这让他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一种万人嫌或者被踢来踢去的境况。
    加之当他离开的时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出现在港口的，因此这种错觉就越发严重了……射水鱼号正在外面巡航，他只能给阿芙莉尔留下了一封简信用以问候。
    不要说阿芙莉尔了，在返回g1期间，莫绯连罗兰都没有见到。
    一艘不属于g1的军舰早已在泊位上停稳，船上的人在见到了莫绯之后，立刻将舷梯放下，然后一名海军军官就迎了下来。
    对方向着莫绯敬了个礼，然后绷紧身躯开口说道，“奉塔罗斯中将之命，本人采佩什·尼尔，前来迎接艾林德尔·莫绯中将阁下。”
    莫绯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这人身材高挑，瓜子脸，一头黑长发，面庞清秀或者说漂亮，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平滑、指甲白中带粉。
    看不到明显的喉结。
    双腿笔直，穿着白色的军装与棕色的长靴。
    平胸，肩膀不算宽。
    最后莫绯的视线才扫过了对方的肩章，然后他回礼、开口说道，“采佩什少校，你好……”
    说着，莫绯不由的顿了顿，“抱歉，你……”
    由于这人连声音都偏向中性，所以有些事情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做出判断……就算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但为了避免误会，这种问题还是该问一下的。
    采佩什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立刻开口说道，“艾林德尔中将，我是男性军官。”
    “……”
    好吧，一个男的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怪可惜的。
    “年龄呢？”
    为了避免尴尬，莫绯继续问道。
    “24岁，准将阁下。”
    “24岁的少校军官？真是年轻有为。”
    莫绯的话立刻让对方的神情变得古怪了起来，年少高位，采佩什确实称得上年轻有为，但这话从莫绯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别扭。
    有一句话采佩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能出航吗？”
    “随时可以出航。”
    莫绯眼前的军舰，应该是海军之中除了主力战舰与次级战舰之外个头第三大的军舰，它不是射水鱼号那种监视船，而是真正用以作战、打击海贼的战舰。
    所以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巨大的炮管子。
    莫绯踩着舷梯登上甲板，甲板前排成队列的海兵们一起向他敬礼。
    莫绯同样回礼，之后才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采佩什问道，“采佩什少校，接下来这条船身上还有什么任务吗？”
    “任务？我们的任务即是来迎接准将的。”这问题让采佩什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喔，也就是说本舰不着急回航了？”
    “？”
    哪来的“也就是说”，前因后果之间不挨着啊。
    “绕路去一个地方，可以么？”
    说着，莫绯将一张简易地图递给了采佩什。
    地图确实非常简易，因为上面其实只有一个坐标。
    接过“地图”之后，采佩什只觉得要糟……
    该怎么说呢，经过短短的接触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这位新长官好像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未知之地

    对于跟那个老囚徒之间的交易，实际上在莫绯的内心中比他外在表现出来的好奇心要严重的多，因此在离开了推进城之后、完成在g1的报备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准备去对方给出的坐标看一看。
    这个坐标的大致位置位于七水之都以东，靠近传说中的“恐怖浓雾海域”，因为同在伟大航路之内，且能算是靠近这一侧的红土大陆，因此这个位置不能算是遥远。
    太远的话莫绯也没办法要求这艘军舰开过去。
    只不过根据船上熟知海图的航海士声称，那个位置上似乎是没有岛屿的……连荒岛都没有，因此更没有永久记录指针。
    在没有相应的记录指针的情况下，靠“夹角定位”去往那里有些麻烦……但也仅仅是有些麻烦而已。世界政府的能力、海军的能力，终究跟散装海贼不一样。
    至于来迎接莫绯的军舰可能的“逾期”问题，采佩什·尼尔少校已经按照莫绯的指示向着g23基地做出了汇报。他在汇报之中声称新来的准将先生准备优先熟悉周围海域，然后再返回基地报道……这是一种积极投入工作的认真负责态度，可以说明莫绯虽然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准将，但他的工作态度是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而不是眼高手低的。
    因此基地方面于情于理都会同意这种申请。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谁能想到这货带着军舰去“旅游”了呢。
    采佩什既然被派来迎接莫绯，那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大概率就是担当莫绯的副手，而他的这个职位居然是以撒谎、糊弄上级为起始的……准将先生太简直视海军内部的纪律如无物。
    好吧，越是能力出众的海兵，自然会越“我行我素”，莫绯所谓的要熟悉周围海域的说法也不能算完全错误。海军指挥官当然要熟知水文，不懂水文能算合格的指挥官么？
    只不过莫绯要“熟悉”的范围稍微偏离了那么一点而已。
    …………
    莫绯并没有使用自己的果实能力，所以大约过了一周的时间，军舰这才抵达了他给出的坐标位置。然而放眼望去，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一望无际的大海。
    船上的瞭望手四处巡视，但看来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的什么都没有？哪怕有个岛礁也可以啊……按照老囚徒的说法，他委托莫绯解决的那个海贼敌人就在这个坐标上。
    之前莫绯认为他得到的坐标是一个能供人隐居的小岛，岛上如果没人的话，那至少也该有一块墓碑才是。
    但离奇的是，周围居然什么都没有。
    军舰在这附近转了好一会之后，桅杆上才传来了瞭望手搜寻无果的声音，“艾林德尔准将，这周围什么都没有……嗯，除了一片珊瑚礁之外。”
    瞭望手后面补充的一句话引起了莫绯的注意力。
    “珊瑚礁？”莫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又命令道，“靠过去。”
    采佩什少校无奈的传达了莫绯的命令，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莫绯这是在干什么了……在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搜寻名不见经传的小岛，目的不是不言而喻吗？
    军舰缓缓减速，最终靠近了海面上蔓延开来的一大片植物……这里远远地看起来像是一片珊瑚礁，但实际上并不是。不过植物下边应该是有礁石的，这长在海面上的植物并不是浮藻，而是某种木本植物。
    “奇怪……”
    军舰在这里抛锚、船只停下来之后，采佩什看着那一片植物忍不住的轻声嘀咕道。
    “有什么奇怪的？”
    莫绯反问，他以为对方看出了些什么……单单是大海上长植物的话，可并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没什么，只是……我只是没见过这种植物而已。”采佩什说道，他虽然不是什么博物学家，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植物并不是常见的植物。
    “没见过么……”
    莫绯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之后，他重新开口说道，“船临时停在这里，你们注意警戒，我下去看看。”
    采佩什想要张口劝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找宝藏这种事情，如果不亲眼看一看肯定是不会罢休的，毕竟都到了既定位置了。
    于是接下来就见莫绯一个猛子扎进了大海里……好吧，并不是，他是带着一个“气球”沉进了大海里。
    等莫绯进入海中之后，渐渐地，海面上开始起雾，周围都变得影影幢幢了起来……不过这算是正常现象，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七武海月光·莫利亚的控制范围。
    莫绯潜入海中之后，果然发现这下面是一个礁石群。
    他四下打量、大致观察了一下之后，发现海面上大面积铺陈开来的植物群，到了水中之后根茎开始汇集起来，似乎这不是一片植物，而是一株植物……就跟香波地诸岛一样，只不过这里的范围要小得多。
    确认了植物都汇集到了一处之后，莫绯也没怎么细想，他当即就向着汇集处游了过去。
    因为莫绯感觉此时的气氛非常古怪，所以潜着潜着，他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这算什么？怒海潜沙吗？
    想到这里，他咧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株植物的主根是从一个火山形的礁石堆侧面蔓延出来的，莫绯围着这个礁石堆转了几圈之后，他发现另一侧有一个向内的隐秘通道，于是接下来他顺着这个通道开始往里游。
    通道弯弯曲曲，游了很长之间之后，狭窄的水路开始被拓宽，然后再接着，莫绯感觉到了外面的空气。
    里面是一个洞穴，大量的空气被海水堵在了里面，也可能是植物的呼吸作用形成的……洞穴之中也能看到那株植物。
    或者说，莫绯找到了那株植物的生长点。湿漉漉的石阶，苔藓，钟乳石……这里是一个隐秘的“居所”。
    那株植物就是在洞穴的中间生长出来的，莫绯来到洞穴之中，他围着植物转了一圈，之后发现了摆在后面角落里的一大堆箱子。
    他走过去，对着一个箱子轻轻地踢了一脚，朽坏的木箱紧接着就被摧毁，但一大堆金灿灿的金币就随着滚落了下来。
    这……这里居然还真的是一个藏宝地点吗？
    不过莫绯没有在意那些金币，他再次绕回了植物的前面。
    前面摆放着一张简易的石桌，或许曾经有人使用过它，但现在它已经被这株植物的根须给卷曲起来了……洞穴里当然没有其他人，莫绯在浮出水面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确认了这件事，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行动。
    石桌上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莫绯抽出长剑，砍掉了一部分根须之后，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好像是一本书。
    不，是一本日记。
    材质是羊皮纸吗？不一定，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纸张，因此这本日记能够在这种环境之中得以保存下来。
    “927年6月3日，晴。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为此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掉我的船员……”
    莫绯随意的翻开日记，然后读到了这一页上的内容。日记的抬头日期就让他感到吃惊，这居然是距今五六百年前的东西？
    他往后翻阅了起来。
    连续读过几篇之后，莫绯大概明白了日记上记录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这本日记的主人曾经是个强大的海贼，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失去了自己的实力与威势，于是他将目标对准了“永生”……五六百年前的世界应该比现在要蒙昧的多，而大海上永远不缺永生的传说，比如不老泉，再比如手术果实。
    所以也不能过于苛求日记主人的想法，一个是时代不一样，再一个是人越老就会越发畏惧死亡——为了逃避死亡，他理所当然的会做出各种尝试。
    关于永生的传说，自然是各种各样的，其中大多荒诞，而唯一比较靠谱的一种做法就算是几百年前的人也知道——不是求诸神灵，而是求诸恶魔果实。
    日记的主人，找到了一个有可能达到永生、最起码会延续他生命的恶魔果实，然后吃了下去……
    到了这里，莫绯仍然只有一种在读奇幻故事的感觉，但读者读者，他悚然一惊……
    纸面上突然出现了日记主人的名字……以自称的方式……而这个名字，莫绯曾经见过。
    奥瑞尔·潘多尼亚
    在推进城的时候，尽管莫绯没怎么查阅那个老囚徒的资料，但最后在离开之前，他至少查阅了对方的名字……
    同样是“奥瑞尔·潘多尼亚”。
    一瞬之间，各种念头在莫绯脑子里乱窜，而最终，他猛然回过身去，将视线对准了那株植物。
    透过凌乱的枝叶与根须，仔细的辨认之后，莫绯在植物的根部发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以及一张闭着眼睛的人脸。
    莫绯呼吸一滞，对方好像以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实现了永生……哪怕不用任何说明，恍惚之间，他猜到了对方吃下的那颗恶魔果实的名字。
    不一定准确，但……八九不离十。
    动物系·幻兽种·人人果实……
    植物人形态。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百年树人

    屠戮四海、攻陷十国，睥睨旷宇、无人可敌，劈波斩浪、纵横伟大航路，视危敌如无物……仅仅阅读这份日记，莫绯即能感觉一种驰骋大洋的霸气扑面而来。
    “奥瑞尔·潘多尼亚”并不见诸历史，其真正活跃的年代已经拘谨五六百年，但可以想象的是，其人必定是一个纵横世界的大海贼、大剑豪……这是通过日记中的文字透露出来的，有些东西小人物是表达不出来的。
    或许这人会是一个“洛克斯”式的海贼……莫绯如此想到。
    “929年4月7日。
    处理好了所有的手尾，终于到了真正实施计划的时候了。
    正是因为曾经站到了巅峰的位置，体会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因此我才越发无法忍受自己的衰落，时间……时间是我无法战胜的敌人。
    不，并不一定。
    上面的岛屿已经被削平，我藏身于水下的洞穴之中，这是一种非常安全的隐藏方式。
    是时候开始了。
    希望我打探到的消息都是在准确的……”
    “929年4月10日。
    感觉身体开始僵化，手脚麻痹，难以做出精密的动作，写字有些不太顺畅……”
    在这两篇时间连续的日记之后，莫绯再往后翻，发现时间开始大幅度的跳跃。
    “973年7月？或者8月，我不是很清楚。
    我遭到了海贼的围攻，被杀了。
    我陷入黑暗之中，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我的意识才重新回到了本体这里，不出所料，我的记忆是连续的。
    几十年前的经历也无法忘怀。
    在吃了那颗恶魔果实大概一周之后，我突然失去了意识，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躺在一个海滩上……以非常年轻的状态。
    我好像真的实现了永生。
    无论如何，永生就是永生。
    本体是怎么还活着的？果然是光合作用么……赞美太阳。”
    “1066年。
    我再次衰老，所以自己杀死了自己。
    这次我搞清楚了这颗恶魔果实的‘工作原理’。
    吃了恶魔果实之后，我的本体开始‘树化’，我的意识会留存一段时间，然后陷入昏迷，这时候我树化的身体就会开始‘开花结果’，在一个花蕾之中生成一具新的身体，即‘分身’，我的意识也会被转移到分身之中……
    等到‘瓜熟蒂落’，花蕾飘离本体所在地一段距离之后，我才会重新恢复意识。
    这个过程让我想起了流传在一个名为和之国的偏远封闭国家之中的某个童话故事。
    而等到外界的分身死亡之后，我的意识会再次回归本体，继而重复这个过程。
    本体已经无法移动，树化的更严重了。
    写字变得非常困难……”
    “1066年。
    失误。
    这次刚刚重生就遇到了风浪，在海上被淹死了。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规律，即我的分身靠近到本体一定范围之后，意识就会不受控制的回归本体，这可能是因为本体与分身之间存在着优先级方面的压制性。”
    “1100年。
    我已经快要无法写字了，本体即将彻底‘树化’。
    有一个糟糕的发现，随着我重生次数的增加，分身的身体素质在随之下降。
    作为一名剑士而言，虽然随着经验的增加，我的剑技越发的精进，但是受到身体的拖累，我的战斗力却在不断的下降……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在我的本体彻底‘树化’之后，分身似乎也开始变得僵化了，哪怕是新生的分身。
    我……
    好像重新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莫绯又往后翻了一页，然后发现日记戛然而止了。
    “12……”
    好吧，奥瑞尔·潘多尼亚彻底完成了“树化”。
    从这份日记之中可以推测出，那颗不知名的恶魔果实确实延续了这个大海贼的生命，但是“永生”果然还是一个笑话。根据他每次重生分身会逐渐弱化的现象，可以说明重生的次数也是有限制的。
    道理很简单，就算是树木拥有比人类更加绵长的生命，但这种生命也是有限的。
    活了五六百年的奥瑞尔·潘多尼亚来到了这一辈子之后，早早的就被关进了推进城之中，即“老囚徒”，然后他悟了、活够了。
    不，应该是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开始犹豫了，只不过是没有下定决心而已，甚至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准备……比如往这个山洞里扔进了另外一颗恶魔果实，必要的时候本体可以啃一口自杀之类的。
    由于老囚徒的意识并不能同时存在于分身和本体，所以这种投送应该是挺难做到的事情。
    好吧，猜测对方的心路历程没什么意义，且这些猜测都是无从验证的，总之老囚徒最后委托莫绯来到这里杀死“奥瑞尔·潘多尼亚”……他应该明白自己本体的状态，知道“自杀”是无意义的行为，所以要求助第三者。
    莫绯把日记往石桌上一扔，然后就见一阵烟尘扬起。
    “恶魔果实，究竟是什么玩意……”
    感觉自己读了一个挺脱离现实的奇幻故事，莫绯不由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只是……虽然听着挺离奇的，但恶魔果实确实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比起从黄泉之中拉回灵魂、令骸骨复生，或者实现真正的永生来，眼前的“植物人”称不上多夸张。
    莫绯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枝蔓，将那张石桌踢到一边，让植物根部的“人形”彻底显露了出来。
    他伸手捏了捏，然后……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木头一样。
    好吧，不是像一块木头，而就是一块木头。
    有那么一瞬间，莫绯还挺希望对方能睁开眼睛的，跟一个五六百年前的人认真的聊聊天肯定特别有意思，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嗯，莫绯决定回去之后要认真练习老囚徒的二百八十一式剑技了，甚至这时候他已经有些相信对方所谓的自己的剑技天下第一的说法了——练了五百年剑，母猪也练成剑仙了。
    人类无法超脱“经验”，时间越累积越弥足珍贵，到了此时此刻，莫绯终于正视起了那套剑法的价值。
    莫绯单手按在剑柄上，他手中的长剑混有海楼石成分，不管是砍树还是杀死能力者都是简单的事情，而解决眼前的“树人”是他与那个老囚徒之间的约定。
    砍树而已，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还不着急。
    莫绯暂时松开了手中的剑柄，搞不好解决这株植物会造成洞穴的塌陷，所以在此之前他决定好好地搜索一下洞穴的内部。
    价值数亿的贵金属和宝石不值得过于在意，财宝虽然动人，但这对于莫绯而言属于“可再生资源”，去哪搞不到钱？大不了去捕鱼呢。
    搜来搜去，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一颗恶魔果实，甚至附带“说明书”。
    老囚徒曾经告诉过这是一颗什么果实，这是他承诺给莫绯的报酬。
    其实单单那套剑技就足够驱使莫绯行动了，只不过多得到的部分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莫绯扫掉了恶魔果实上的灰尘，发现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被扔到这里的“水果”仍然显得非常新鲜。
    “保质期真的没问题吗？”
    莫绯当然不会直接吃另一颗恶魔果实，他还不想死呢。看着这颗果实，他刹那之间产生了一种猜测……恶魔果实那么难吃，是不是因为其中有很多“过期”产品？
    有这种可能性啊，水果的保质期都是很短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持剑之人

    莫绯暂时将这颗自己非常感兴趣的恶魔果实收了起来，然后他继续搜索。不过接下来不管搜来搜去，他都没搜到别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见好就收，哪能有那么多好事，运气太好了容易遭雷劈。
    所以，接下来莫绯就准备进行砍树了。
    额，等会……
    等莫绯再次绕到那个植株的前面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点小奇怪的地方。
    奥瑞尔·潘多尼亚已经彻底的融入了植物之中，但通过粗糙的轮廓可以判断，他在……嗯，他在“坐化”时候的姿势是盘膝而坐的，而此时看，“树人”的膝盖位置横着两根一米多长的“树枝”。
    这种平行于地面的横放方式，不可能是植被自然生长而来，所以它们吸引了莫绯的注意力。
    他伸手过去，轻轻晃了晃那两根“树枝”，于是对方的本来面貌就随之显露了出来……奥瑞尔·潘多尼亚是一名剑士，所以在他长眠的地方，自然是能够找得到他“生前”所使用的长剑的。
    因为被放置了漫长的岁月，所以这两把长剑的装具与装饰全都朽坏了，只留下了两个光秃秃的“刀条”……将外面挂着的朽木扫除之后，莫绯发现这两把单刃直剑仍然闪着森森寒光、不见一丝锈迹。
    大剑豪奥瑞尔·潘多尼亚所使用的武器，自然有着符合他身份的“品阶”，因此扒拉出来这两把剑之后，莫绯亦是有所欣喜……这不就便宜他了吗？
    莫绯将裸剑抽了出来，用两根木片夹住，接着以布条缠绕，准备这样将它们带出去。
    而就在他缠布条的时候，缠着缠着就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有血迹侵染到了布条上。
    莫绯抬起手掌，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横贯掌心的伤痕……因为有感于这两把剑的锋利，他在处理它们的时候已经足够小心了，但没想到还是被割伤了。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割伤的……过于锋利的剑，可不是那么好使用的。
    莫绯握住手掌，将包好的两把剑掖在腋下，然后另一只手拔出了他自己的长剑，将其稳稳地对准了“树人”心口的位置。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五百年……树‘别人’，海贼先生，尽管你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海贼，但我在这里还是要向你表达小小的谢意。
    不过……
    谢意是谢意。
    交易是交易。”
    一边说着，莫绯将手中的长剑向前一刺，于是前面的植株就被他轻松刺穿了。
    转眼之间，莫绯似乎听到了心跳的声音，但数息之后，这心跳声又消弭与无形。与此同时，眼前这株植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了起来……那个人形的轮廓越发凸显了出来。
    人影逐渐失去绿色，恢复了人类本来的皮肤颜色，但又迅速的干瘪、灰化了下去。
    皮肤、肌肉、器官接连迅速的消失，转眼之间原地就仅仅留下了一副白骨。
    果然，在被海楼石长剑刺穿心中之后，“树人”就这么死了……跟老囚徒说的一样，敌人虽然强大，但没有半分反抗能力，可以简简单单就被杀死。
    所以远在推进城的老囚徒应该也死了吧？在本体死了的前提下，分身应该是难以独活的……这样莫绯就算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看着对方化作白骨之后，莫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来……此行可谓是收获满满，更重要的是他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
    接着莫绯将那份日记燃尽，然后找了一个还能勉强维持住形状的宝箱轻拍了一下，在随后他带着这个宝箱开始沿着原路返回……嗯，他着急回去包扎手上的伤口。
    …………
    “是准将，艾林德尔准将回来了。”
    当莫绯重新浮出水面的时候，一直盯着大海的瞭望手马上对着采佩什汇报道。
    尽管莫绯前前后后也就在水下呆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对于等在水面上完全不知道水下情况的众人来说，这段时间还挺煎熬的……鬼知道一个人会在伟大航路的水下遇到什么事情。
    莫绯回到船上之后，直接将那个宝箱往甲板上一扔，然后一脚将其蹬翻，于是各种金币接着就开始在甲板上乱滚。
    看到了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之后，甲板上的海兵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呼，连带着采佩什的表情都变得惊讶了起来——他当然不知道老囚徒那些事情，之前他只认为莫绯是得到了一张藏宝图，因此才来这里寻宝的。
    只不过大海上的藏宝图，十张里面有十一张是假的，因此莫绯真的找到了宝藏这就足够让采佩什感到惊讶了。
    “长着植物的那片礁石堆，在东南方向有一个隐藏入口，顺着入口进去可以发现里面有个充满空气的山洞……宝藏就在山洞里面。”
    意思是说这一箱财宝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吗？莫绯话音落下之后，甲板上的骚动更强烈了。
    然后只听他继续说道，“五成……找到的宝藏之中的五成，你们可以均分。”
    这下海兵们终于彻底轰动了起来。
    藏宝图是莫绯的，宝藏是他找到的，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大方的将宝藏中的一半拿出来……而这种直接分钱的行为，跟海军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分明就是海贼作风。
    “艾林德尔准将，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人大声问道。
    莫绯则根本不搭理这个问题，“还不快点行动？”
    于是海兵们开始“跳海”。
    以钱的名义，看在贝利的份上，莫绯这个新人长官，居然很快的就在普通海兵之间拥有了威信。
    “艾林德尔准将，这……”采佩什则皱着眉头走上前来。
    “没事，今天我比较高兴，所以这是将我的快乐分享给大家的行为……寻宝嘛，成就感不在于宝藏的价值，而在于寻找的过程，不是吗？”莫绯笑着说道。
    “……”
    采佩什的话被堵了回来，他心说我是要说分成太高的事情吗？我明明要说的是这种分钱的行为不合适……这不是收买人心吗？
    “我去找医疗兵了，不小心割伤了手掌。”
    莫绯不再去管欢呼的海兵，他举起了流血的手掌示意了一下之后，走进了船舱之内。
    接下来军舰直接抛锚，大量的海兵纷纷跳海，他们使用军舰上的木桶、木箱乃至帆布包收集下面的财宝，直到四个小时之后，才把宝藏给收拾干净……额，更精确一点形容的话，应该是“舔”干净。
    海兵们完成了潜水作业之后，采佩什匆匆来到船舱里找到了莫绯。
    “艾林德尔准将，找到的宝藏价值有点太高了，粗略一算也要超过十亿贝利……这怎么把半数分发下去？”
    钱太多也是个问题，直接给海兵发这么多钱，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有那么多？”
    这个数额也让莫绯楞了一下，但旋即他就释然了，奥瑞尔·潘多尼亚那样的大海贼，埋个十亿贝利的“陪葬品”还真不算什么。
    “是那么多。”
    多就多，莫绯肯定是不会出尔反尔的。
    “原本我打算把财宝集体出售然后分钱的，那样更公平，现在看那么做确实不合适……这样好了，直接分财宝，让海兵们自己去换金。
    我分的是古董文物，又不是贝利，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莫绯出了个馊主意。
    其实性质是一样的，不过这说法确实比直接分钱更让人接受一些。
    “此行可以说是收获满满，这是大家的运气，所以……利润均沾，岂不美哉？”
    莫绯刚把这一切归功于“运气”，然后就听到外面的瞭望手大声喊道。
    “注意，风暴！大风暴要来了！”
    这话让两人迅速的冲出了船舱，他们环视一周，然后看到了东南方向积蓄的云层与酝酿的雷暴狂风。
    这时候海兵们居然没有着急操帆控船，他们……他们在火烧屁股一般将甲板上堆积的财宝往船舱里塞。
    能不拼命么，这可都是他们自己的财宝。
    采佩什猛然转过头来，视线直勾勾的看着莫绯……说好的运气呢？
    莫绯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这打脸也太快了吧。
    “呵、呵呵……是宝藏太多，这耗光了我们全船的运气。”
    …………恶魔果实笔记…………
    无名刀匠穷极后半生铸造的两把长剑，籍籍无名之人因此成为了“铸剑大师”。
    刀匠无名，长剑亦无名。
    不过因两剑铸成于某年的夏秋之交，故得此长剑的第一任主人分别为之命名：
    一为“大渊献”。
    一为“箢枯”。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特殊烧烤

    “收帆、收帆，绑紧缆绳！”
    “起锚，远离这片礁石区域！”
    莫绯站在甲板上大喊着，指挥着海兵们的行动，只是哪怕他已经用上最大的声音，可这命令仍然被呼啸的狂风声给大幅削弱了……所幸的是在遭遇到这种灾害天气的时候，饱受训练的海兵们本来就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因此莫绯的指挥其实是多余的。
    风暴已经近在眼前，但军舰还没有收好风帆，没奈何，莫绯只能自己出手，只见他伸手一指风帆，于是三条桅杆上的三面主帆的下沿横杆同时上移、一步到顶。
    海兵们手忙脚乱的将风帆绑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桅杆上溜了下来……这种天气留在桅杆上等于找死。
    军舰开始缓缓地调转方向，大部分海兵都藏进了船舱之中，还留在甲板上进行作业的少数海兵则全都在身上绑紧了安全绳，以防自己掉进海里。
    这时候莫绯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使用自己的能力带着这艘船加速逃窜，但他一时间不好做出决断……眼前这场风暴应该是他出海以来遭遇之最，让船飘起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致使海兵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而就在这种犹豫之中，仅仅过了两分钟，风暴已然来临了。
    一瞬之间，这条船就像是被一个巨汉猛抽了一巴掌的熊孩子，开始原地蒙圈了起来。
    军舰随着巨浪上下起伏，航海士和海兵们正在努力的控制着船首的方向，竭尽全力的让军舰的侧舷避免直接迎向海浪，不然的话就算它的抗风浪性再好也会被一个浪头拍翻。
    下一刻，一道巨浪拍在了军舰的侧后方，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船身猛然向前一窜，同时甲板大幅度的倾斜，莫绯眼见着前面的一个海兵脚下一个站立不稳、跌出了船外。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往前冲了几步，伸手一拉绑在对方身上的那条安全绳，然后将其拉了回来……安全绳其实也不安全，绑着绳子的人很容易被摔死或者拖死。
    而就在莫绯大喊着提醒那个劫后余生的海兵要小心一点的时候，猛然之间，他产生了一种无比心悸的感觉。
    随后他的感觉开始放缓，他双眼向上一翻，发现自己的头发正在非常反常的向上扬起，与此同时，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轰隆！
    一道粗壮的雷霆直劈而下，它无比精准的击中了军舰的前甲板，随后雷光如同泼洒出的水银，或者无数蹦霰的弹珠一样，铺满了整个甲板。
    狂风巨浪之后，紧接着就是暴雨与雷霆，致死性的天候终于来临了，然后就是……
    一发不可收拾。
    暴雨如山洪，一头浇在了这片大海上。
    雷霆如暴雨，在远边的阴暗的天空之中交织成一张闪亮的银网。
    风雨飘摇之中的军舰，在第一时间就遭到了雷霆的洗练。
    莫绯只感觉自己双腿一软，脑子一晕，身体一歪，然后就是有点懵。等到他整个人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势扑倒在甲板上，脑袋猛然磕在了某个尖锐凸起物上之后，突然的疼痛才让他重新恢复了精神。
    随后他就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卧槽，遭雷劈了。
    再接着他产生了第二个想法……
    咦，居然没被劈死？
    非但没有被劈死，甚至在被那种规模的雷暴正面击中之后，莫绯居然没有丧失行动力……尽管他此时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
    莫绯勉强撑住身形，此时他只感觉自己胸腔如熔炉、呼吸如风箱，整个人滚烫滚烫的，像是被蒸熟了一样……这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冰水里做个“全身冷敷”。
    磕破的额角鲜血潺潺，在暴雨的冲刷之下模糊了他的半张脸。
    莫绯闭起左眼，用另一只眼睛扫视了甲板周围……雷击留下了焦糊与燃烧的痕迹，这些非常明显，万幸的是燃起的火焰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暴雨浇灭了。
    周围其他的海兵同样受到了雷击的波及，一个个都是一身焦黑、翻着白眼、浑身冒烟。
    “艾林德尔准将！”
    那边的采佩什大喊了一声，然后就准备带着另外一批人冲出甲板，过来帮忙。
    “待在船内，我来处理这边的事情。”
    莫绯则是制止了对方，因为再出来人也只是帮倒忙而已。他向前走了几步，拉过一个海兵，然后二话不说将这个湿漉漉的人扔进了船舱里……动作粗暴的就像是扔麻袋一样。
    这时候也容不得他展现自己的温柔。
    采佩什等人将这个人接住，然后他迅速的解开了对方身上的安全绳，接着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送去医务室，快！”
    莫绯把海兵们一个个的扔进船舱里，随后他禁止其他人回到甲板上，只是留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观察情况、控制方向、管制损害——一个能力者敢在这种天气待在外面，只能说莫绯非常大胆，并且表现出了他身为长官的冷静沉着、责任感与担当。
    …………
    剧烈的风暴天气席卷了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后半段”，时间整整持续了一周之久……就算是在伟大航路，极端天候也以“来得快去的快”著称，所以这种情况算是比较罕见的。
    不过……好吧，都是正常现象。正因为能够不断突破航海者的想象力，所以这片大海才能被称之为伟大航路。
    风暴过后，继而晴空万里、海涛即定。
    一艘浑身冒烟的军舰歪歪扭扭的航向在大海上，进水使得它严重倾斜向右舷方向，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沉没的可能。
    尽管此时这条船已经严重偏航，偏到姥姥家了，但还得说他们真的度过了风暴……全船有超过半数人员不同程度的受伤，可居然奇迹般的没死人。
    这多亏了莫绯把其他人都装进了“罐头”里，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处理险情。
    这时候还得称赞一下他的先见之明，或者说无心插柳……先决定给海兵们发钱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其效果要远远好过事后弥补，否则这条因为长官私自决定航线而陷入风暴的船上的海兵们，这时候的心情肯定远不止“怨声载道”那种程度。
    此时莫绯正斜靠在桅杆下面躺尸，一名医疗兵正在帮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到了现在莫绯才能抽出时间接受治疗。
    清理创口、消毒涂药、绕着脑门缠上一圈圈的绷带，这就是医疗兵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至于莫绯遭到雷劈的问题，那只能慢慢的修养了，不过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明了，被雷劈一下居然没什么大问题。
    不要说莫绯了，就算是遭到雷击的其他海兵，也没有人真的给劈死，按理说普通海兵们的身体素质和抗风险能力是远逊于莫绯的……要搁在地球上的话，那种雷霆之下一船人就没一个能活下来。
    “艾利德尔准将，我已经向g23基地汇报了我们的情况……”
    过了一会之后，采佩什来到了莫绯身边向他汇报道。万幸的是军舰与基地之间的联系没有被切断，否则的话g23那边肯定会认为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可以想象的是，这场巨大的风暴给这片海域的各种行船、各方势力都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不管是海军还是海贼，肯定都遭到了极端天气的“平等对待”。
    “那就好，不过目前我们需要找个岛屿靠一下岸……军舰需要修理。”
    “是的，准将。只是因为风暴的影响，我们现在位置不明。”
    “没事，慢慢找岛屿吧，船反正沉是沉不了的。”
    莫绯扶着桅杆站了起来，然后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向了船舱——修不修船的他不在意，现在他只想换掉身上皱皱巴巴、无比潮湿又带着咸鱼味的军装，然后泡个澡、睡一觉。
    而就在他迈步跨入船舱内的时候，瞭望手又开始了大喊大叫：
    “艾林德尔准将，右前方发现岛屿！”
    声音里带着难以形容的喜悦，作为经历了一场大风暴继而幸存下来的人来说，再次与陆地重逢确实让人感到激动。
    莫绯脚步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吩咐道，“靠过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瞭望手好像有点不大吉利……那家伙总会报出一些让他不顺心的消息。
    …………恶魔果实笔记…………
    电流要传输需要介质。
    雷电能在大气中传播是因为空气的电离现象。
    真空不会导电。
    本次遭遇再次证明了中学物理的重要性，要是提前做好准备的话我肯定不会遭雷劈。

 第一百五十九章 薄暮之国

    “军舰能够靠岸吗？”
    莫绯只来得及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就不得不重新回到甲板上。
    “前面看着似乎是个荒岛，但是海岸边可以看得到像是码头泊位的建造物，不过已经显得非常陈旧了。”
    汇报的过程之中，站在船头采佩什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双筒望远镜。
    “一边测量水深一边前进，小心搁浅。”
    莫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军舰吃水较深，如果一座岛没有码头仅有浅滩的话，那军舰是很难直接靠岸的……好在这个荒岛上是有码头的。
    或者说荒岛曾经拥有的码头保存到了现在。
    这座岛屿的面积中等，远远望过去可以看得到它被一层薄薄地雾气笼罩着，藏在薄雾后面的植被呈现出一种墨绿的色泽，想来是以一种荒莽的状态生长起来的，可谓是林木森森——自然环境未被征服改造，所以可以粗略判断这确实是一座荒岛。
    也可以说这里曾经存在过人类生活的痕迹，但他们在生存竞争之中败给了大自然。
    军舰缓缓地停靠在了一个泊位上，一队海兵下船，稍稍探查了码头附近的环境，确定这里确实是一个荒岛之后，又马上退了回了海岸边。
    在采佩什的指挥之下，海兵们开始清理船舱中的积水，修补破损，整理甲板、桅杆和风帆。
    莫绯也来到了岸上，他看着嵌入茂盛的林木之间、集满了灰尘和苔藓的各种坍圮建筑，猛然觉得这种颓败的感觉有点让人熟悉乃至怀念。
    人类的失败总会带着一种悲壮的感觉，这种时候，这种位置，或许应该配上这么一句台词：
    火之将熄，然位不见王影……
    好吧，这就扯远了，莫绯摇头失笑。
    军舰应该一时半会修不好，站在岸边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莫绯决定回船上睡上一觉……这种野生环境之中往往栖息着各种猛兽，所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采佩什禁止所有船员离开码头区域。
    而等到莫绯一觉醒来之后，他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久累新醒，莫绯感觉自己身上带上了一种疲惫感……
    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他靠在船舷边打盹，脚下传来的叮叮当当的修理声更是加剧了他的困意。
    又困又睡不着，所以莫绯决定去岛上走走。
    船可能需要一周时间才能修好，这期间莫绯也不能一直待在船上，去森林里打个猎抓点野味也是极好的。
    莫绯按了按自己腰间看起来是两把但实际上是三把的长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紧张的进行着维修作业的海兵，之后这就迈步向着岛屿中心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没等他走上几步，采佩什就匆匆赶了上来。
    “艾林德尔准将，请问你这是？”
    “嗯，海兵们都在忙碌着，我也不能闲下来，所以打算往森林深处探索一下，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有的话尽量帮大家排除掉。”莫绯这样说道，这人总能为自己的不合群行动找到合适的理由。
    “那这样的话，我也跟着准将一起行动吧，说不定能帮上些忙。”采佩什说道，他可能是担心莫绯在这座岛上转两圈之后又刨出一个宝藏来。
    莫绯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说道，“好吧，那就一起出发。”
    再次重申一遍，可惜采佩什并不是个妹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森林之中，只留下船边的海兵们辛苦的劳作。
    沿着某条道路的痕迹一路往前走，可以看得到树林掩映下更多的村落乃至城镇的遗迹……可惜莫绯并不是考古学家，对民俗或者地理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他也就没有停下脚步辨识这些古迹。
    这里本身就是一座雾岛，再加上茂盛的参天巨树的枝叶遮掩，因此周围的环境就显得越发阴暗了起来。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小动物，但是莫绯并没有看到什么猛兽。
    往岛内走了相当一段距离之后，莫绯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下了脚步，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右手也不由自主的扶在了剑柄上。
    他的这种表现也使得采佩什变得紧张了起来，少校先生以一种无比警惕的视线观察着四周。
    “听得到吗？”
    过了一会之后，莫绯开口问道。
    “什么？”
    采佩什则是摇了摇，除了海风吹过树林的声音与其他的环境音之外，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值得在意的声响。
    “有战斗的声音。”
    莫绯说道，稍稍辨认了一会之后，他已经能确定自己确实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了。
    “争夺地盘的猛兽？”
    听到莫绯使用了比较肯定的语气，于是采佩什下意识的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不对……”
    莫绯分明是听到了金属器具碰撞的声音，也只有这样的声音才会在此类环境之中格外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力。
    是人类在战斗。
    “去那边看看。”
    莫绯不再犹豫，他向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整个人的动作显得迅捷而又无声。
    大概过了十分钟，又往前摸了相当一段距离之后，采佩什终于也听到了莫绯所说的声音……环境再也无法掩盖刀剑的碰撞声。
    是剑士之间的战斗。
    这座岛居然不是荒岛。
    脑海里浮现出的念头使得采佩什越发的警惕了起来……谁也不能指望在这种环境之中碰到的人是友好的和平主义者，更何况对方还正在进行着战斗。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继续向前……军舰还要停在港口一段时间才能离开，因此由不得他们不查清楚这边的情况。
    战斗声变得无比清晰了起来。
    而就在两人靠近到了战场周围，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前方猛然之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接着什么东西划过了空气，又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动，那东西砸断了前面的一棵大树，刚好扑倒在了莫绯两人的脚下。
    前方的视野已经清空，莫绯先是平视向前，然后他看到了交战中处于优势的一方——一个身高超过五米、样貌无比凶煞、身披铠甲、手持特大号巨剑的……
    狒狒？
    随后莫绯低下头来，于是他接着看到了狒狒的“扑街对手”，并且下意识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刘索隆？！”
    穿越了风暴的军舰，并没有迷航到薄暮之国……
    只是偏航到了一座名为“克拉伊咖那”的小岛而已。

 第一百六十章 自我介绍

    “艾林德尔准将，这家伙是‘草帽一伙’的罗罗诺亚·索隆，悬赏金1亿2000万贝利……”
    采佩什少校展示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看了几眼索隆之后，他很快的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嗯，我知道。”莫绯说道。
    索隆还是比较有辨识度的，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船长太会搞事，另一方面是他自己很有特征……腹卷、三把刀、耳坠，以及最明显的满头绿色，种种特征之下，他想让人认不出来都很难。
    “距今一年多，于顶上战争爆发之前，‘草帽一伙’在香波地诸岛崩解，据说罗罗诺亚·索隆也随之消失了……这人居然一直藏身在这种荒僻的地方吗？”
    “现在已经不能说这里是荒岛了。”
    看到了狒狒还有索隆，这时候莫绯已经明白了自己究竟身处何地了——这里是“七武海”鹰眼米霍克的老巢。
    莫绯单手拔出长剑，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下方径直刺下。
    从本心上来说，他对草帽一伙既不欣赏也不厌弃，双方之间仅仅是立场不同而已。甚至应该这么说，莫绯希望海军方面能够对草帽一伙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因为这群人身上真的存在着抵达拉夫德鲁、揭开one piece的秘密、进而推翻现在的天龙人统治体系的可能性。
    莫绯本人对one piece不感兴趣，性质就跟他对这个世界上的“空白的一百年”不感兴趣是一样的，但如果有什么人的行为会直指天龙人的统治核心的话，那他对此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大概就是这样的。
    但莫绯的这种想法肯定是跟海军本部现任元帅萨卡斯基截然相反的，别看赤犬上台以来貌似在海军内部采取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但从本质上来说，元帅先生其实是一个“维稳派”——他采取的各种措施，目的在于维持现状，他个人也喜欢维持现状。
    萨卡斯基元帅绝不会反抗天龙人，当真是无负赤“犬”之名。
    只是……莫绯的内心想法虽然是那样的，但是既然见到了草帽一伙的话，那他当然要试着抓住对方——这是他身为海军的职责。
    好吧，他也只能尝试一下而已。
    这座岛是鹰眼的地盘，且不说莫绯与索隆两人之间战斗力究竟谁高谁低，莫绯想要在“世界第一大剑豪”眼皮底下带走他的徒弟……可能性近乎为零。
    在森森寒意的逼迫之下，被狒狒王击倒在地的索隆直接原地打滚，避开了袭来的锋利剑刃……这时候就别讲什么“风度”了，不要说滚，爬也得爬开。
    索隆剧烈的翻滚，然后单手在地面上一撑，于是他勉强挺起身体，半跪在地面上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海军？”
    扫了突然对自己发动袭击的莫绯一眼之后，索隆这样问道。
    显然他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海军觉得非常纳闷……纳闷程度不下于莫绯突然看到了他。只能说莫绯出现的有点不是时候，已经跟狒狒王大战了一场的索隆此时处于半力竭状态。
    “海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岛上？”
    先是纳闷莫绯两人的身份，接着索隆又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同时他慢慢站起身来。
    莫绯仔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番，然后发现了两个问题，其一是这货个子比他莫绯还矮，只有被俯视的份；其二，这货的眼神非常凶，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不愧是还在东海那个澡盆子里的时候就能被称之为“魔兽”的人。
    “罗罗诺亚·索隆，非常高兴能见到你……”说着，莫绯将长剑从地上拔出来，然后缓缓收回鞘中，“这片大海上知名度能凌驾于你的剑士已经不多了。”
    莫绯似乎是表达了一种“敬仰”之情，然而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索隆发现对面为首的海兵看向自己的眼神既非警惕也非敌意，而是一种好奇，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生物一样。
    索隆再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怒吼，接着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是那只狒狒王。
    它单手持剑，剩下三足狂奔，巨大的块头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高速度向着莫绯这边冲了过来，宛如一架肉弹战车一样。
    巨剑带着开山之力对着莫绯当头砍下，空气高速划过了锋利的刃面，发出了特殊的颤鸣声。
    莫绯暗叹一声，心说我找你这只猴子又没事。
    他迅速把剑，继而甩剑如鞭，瞬间抽打在了那把猛然砍下来的巨剑之上。两相比较的话，莫绯的长剑就跟牙签一样，但随着双方的接触，狒狒王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剑有一种即将脱手而出的冲动。
    嗯，这就是莫绯的成名绝技，“除你武器”。
    狒狒王向前抢出一步，重新将巨剑握紧，然而就在这时候，地面……不，应该说整个地貌开始发生变化。
    地面、岩石、树木以及坍塌的建筑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头生双脚的不知名物体，接着这东西带着绝大的质量与高速度对着狒狒王一头撞了过去。
    巨大的载荷使得狒狒王的身躯紧紧地贴合其上，它在被推出了相当长距离之后，才紧接着被砸飞的更远。
    「斑象」，莫绯直接使用了果实的能力。
    这座岛上的狒狒以模仿人类的招数、使用人类的武器而闻名，狒狒王模仿的即是鹰眼米霍克的剑术，因此哪怕它是个“赝品”，可剑术实力也能说是深不可测了……然而可惜的是，莫绯并没有跟这种生物较量剑术的想法。
    野兽要以蛮力降服，这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看着狒狒王一瞬间就被击飞，索隆的双眼之中蒙上了一层迷茫的感觉……他当然不是在为狒狒王可惜，而是因为莫绯的攻击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疑惑。
    “这样的攻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没见过吧……不不，还是见过的吧？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三刀流剑士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招式。好吧，这不足为奇，毕竟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经历过却又记不住金狮子的“狮子威·地卷”的人可真的没几个。
    又过了一会之后，索隆才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喂，海兵，你……是个能力者吧？”
    “……”
    额，莫绯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清楚对方是真脑瘫还是装脑瘫了。这不是废话么，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他是个能力者。
    被金狮子暴揍过、又暴揍过金狮子的人，居然不认识飘飘果实？只能说这人的心是真的大。
    “罗罗诺亚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艾林德尔·莫绯，是一名剑士，平时……以抓捕海贼为业。”

 第一百六十一章 疾烈之风

    “呵，海军的制服我还是能认得出来的，莫……那什么先生。”
    罗罗诺亚·索隆用一种带着点不屑的语气说道，这货居然还自诩是一个“耳聪目明”的人……尽管他压根也没看出莫绯是个准将来。
    采佩什瞥了莫绯一眼，然后双眼重新锁死索隆，接着他开始侧着身体绕着对方转圈子，应该是想要找位置跟莫绯从两侧夹击这名赏金过亿的海贼……到此时为止，采佩什还不明白这座岛是鹰眼的地盘，所以他想的只是抓捕索隆而已。
    索隆仅仅是看了采佩什一眼，尽管他非常清楚这个海兵在搞什么名堂，但他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只在莫绯身上——不客气的说，对于现在的索隆而言，海军少校级别的战斗力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是索隆没有办法精准的判断莫绯的实力，他只是能明确的感受到从莫绯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而已。
    “要试一试吗？总之得先搞清楚对方是个什么能力者。”索隆将名刀秋水握在手中，不由得这样想到。
    莫绯同样也没有办法判断索隆的实力，不过以他们的船长进行参照的话，蒙奇·d·路飞花费了一年半的时间大致掌握了霸气，索隆应该也差不多，所以这时候索隆对双色霸气的掌握处于两可之间，应该比不过莫绯这种已经能将霸气熟练应用于战斗的情况——感谢鸡狗大战，莫绯居然在这一方面实现了反超。
    有了霸气打底，莫绯对自己的实力还挺放心的……如果对手仅仅是索隆而不是鹰眼的话。
    索隆再次看了正在绕圈的采佩什一眼，发现对方此时右手握着一把细长的刺剑，左手则握着一支六连发转轮手枪……嗯，冷兵器与火器两不误，简直将“古典主义”与“现代主义”兼容并蓄。
    随后只见采佩什猛然停下脚步。
    索隆向前跨出一步。
    扣动扳机。
    挥出一剑。
    “砰！”
    子弹与剑气同时击向了自己的敌人，只不过采佩什的攻击目标是索隆，而索隆的攻击目标是莫绯。
    一刀流·三十六烦恼风。
    飞翔的斩击、螺旋向前的斩波直刺莫绯的身前，分金裂石的剑气瞬间跨越了本就不远的空间，毫不犹豫的斩向了莫绯的腰际，任谁都能感受到这种要将人一刀两断的气势。
    然而莫绯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闪避，也不防御。
    “准将，小……”
    采佩什高声喊着，但是就在那道剑气即将命中莫绯之前，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索隆的攻击于刹那之间被撕的七零八落了。
    它应声而断、消弭于无形。
    “被弹开了？”索隆楞了一下，“到底是什么能力？”
    三十六烦恼风是索隆的绝技，他对这一招很有自信。因为是远距离攻击，这一招当然可以被躲避和防御，但这种束手而立且又将他的攻击直接撕碎的情况，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至于采佩什的枪击，则是被索隆轻易躲过了，包括开枪的采佩什在内，在场的三人谁也不认为这种单纯的攻击能够起效。
    “如果只是‘对波’的话，那我可是赢定了。”
    莫绯笑着说道，他自然不会为索隆解疑答惑，不过他倒是对索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飘飘果实来比较感兴趣。
    莫绯甩手挥出一剑，然后反手回挥，于是两道横跨二三十米的剑气以十字相交的方式飞斩向了索隆那边。
    这不合理！无论是莫绯攻击的力度还是挥砍的幅度，都不足以产生这种规模的剑气，然而致命性的攻击真的就这样产生了……剑士？这一点也不剑士。
    索隆理解不能。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转眼之间，索隆已经秋水、鬼彻在手，和道一文字在口，三剑出鞘之后，他双腿分立、身体微蹲，两把剑分别垂于身体两侧、弯腰拧身，继而腰部、双臂与脖子同时发力：
    三刀流·龙卷风！
    旋转着的龙卷风冲天而起，直接迎向了莫绯的两道剑气。
    莫绯的斩击没有直接将阻拦再前的旋转剑气击穿，而龙卷风也没有办法瞬间将这两道剑气撕碎，前突的力量与螺旋的力量相互纠缠撕扯，进而彼此“中和”。
    似乎是平手，但问题是莫绯只是随手攻击……只能说在远距离飞斩这一块，“绯念流”拿捏的死死的。
    毫无疑问，这非常的“剑士”。
    莫绯觉得索隆这家伙还挺……嗯，幼稚的。
    因为刚刚莫绯硬接下了索隆的三十六烦恼风，所以现在索隆也不闪躲，以自己的方式硬接下莫绯的两道剑气……这也能算是“骑士道”么？
    剃！
    下一瞬间，莫绯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突进到了索隆的身前。
    海军的体术？这可不稀奇。索隆对于“六式”这样的招式是非常熟悉的，所以他对于莫绯的突击不慌不忙。
    三把刀从三个方向挥砍向了莫绯出现的位置。
    铛铛！
    莫绯单剑出鞘，左右格挡开索隆的秋水与鬼彻。接着他身体微蹲、手腕一翻，由垂直持剑转为剑尖斜指向前方，下一瞬间，他的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的身体如同被松开的弹簧一样猛然张开，剑锋如长蛇出洞，径直刺向了索隆的左眼。
    挥砍的轨迹不如刺击的轨迹干脆，因为后者更能发挥长剑的长度优势，因此挥砍的速度远不如刺击的速度，这是天然且纯粹的道理。
    和道一文字砍不下来，因为砍下来之前索隆就会被刺穿脑袋。
    索隆只能猛然偏头，躲过这如同毒蛇的攻击。
    与此同时，莫绯左手猛然前出，武装色霸气染上了他的手掌与前臂，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把握住和道一文字的剑身，接着猛然向前一拉。
    鲜血顺着剑身流了下去。
    索隆几乎是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关，于是他的脑袋也向前扯出了一寸的距离。
    莫绯松开左手，接着握紧拳头，然后……
    上勾拳！
    以武装色霸气强化过的铁拳，直接砸在了索隆的下巴上。
    经过简单的交手之后，莫绯觉得索隆的所谓“三刀流”该怎么说呢……
    莫绯能够理解“双刀流”的优势，但他理解不了“三刀流”的优势。
    首先明确一件事，嘴巴这玩意真的不适合持剑。
    防御的时候还好说，攻击的时候……咬在嘴里的剑做不到刺击，而脖子如果要做出挥砍动作的话，那脑袋出现的位置与运动的轨迹几乎是完全确定的，他很容易被抓住破绽。
    索隆被打的有点懵，不过这并不是他的错，问题在莫绯身上。
    莫绯右手使的是承袭了五百年的剑技，左手打的是学自卡普中将的拳法，这种乱七八糟的战斗方式，确实很容易让人发蒙。

 第一百六十二章 鹰儿眼儿

    反向利用了“三刀流”的“优势”，莫绯先给索隆来了一拳，可谓是先声夺人。又因为这一拳命中的位置非常的刁钻，所以……它有点“脑浆摇匀拳”的意思。
    索隆晃晃悠悠地向后退了一步。
    当然了，从索隆的视角来看的话，他之所以露出破绽然后挨了一拳，并不是因为自己在剑术方面有什么缺陷，而是……他能对付用剑的敌人，也能对付用拳的敌人，甚至能对付又用剑又用拳的敌人，但是他没想到一个又用剑又用拳的却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剑。
    简直乱七八糟。
    眼前这场战斗并不是单挑，而是正义的围攻，所以索隆刚刚后退一步，下一瞬间迎接他的就是五声枪响。
    枪声瞬间让索隆稍有恍惚的精神立刻紧绷起来，他头也不回的舞动双剑，继而将全部子弹尽数以剑刃拨开。
    “武装色霸气？有意思。”
    索隆甩了甩脑袋、瞥了一眼莫绯的左手，然后就发现了这人敢于徒手抓剑的理由。
    敌人是一个能够使用霸气的人，水准凌驾于还处于学习阶段的自己之上，这一点非但没有让索隆感到畏惧，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下一刻，只见他不退反进，三把长剑如野蜂飞舞，一大团剑光当即刻向着莫绯当头罩了下来。
    索隆的“三刀流”由来于他儿时的对战，其最初的本质其实是“攻速流”，即莽上去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能力噼里啪啦一通乱砍。
    且得益于长期的训练，索隆的腕力非常出色，所以他用剑的特征是又快又粗暴，带着些“大力出奇迹”的感觉。
    莫绯要用一把剑来拦下三把剑，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好在他的见闻色霸气帮上了大忙，同时因为他采取的是守势，在防御优势的加持之下，尽管索隆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但莫绯却如同一块礁石一般岿然不动。
    而这一轮较量之中莫绯处于弱势的理由还是在于此时他并不能熟练运用自己学到的剑技，这一点非常不幸。幸运的则是随着战斗的进行，他会越来越懂的“学以致用”这四个字的含义。
    莫绯再次左右格挡开索隆手中的长剑，同时身体试图突进，可就在这时候索隆却向后退了一步……嗯，这就是传说中的拉扯。
    “同样的招式不可能两次奏效，不是吗？”索隆说道。
    这时候罗罗诺亚·索隆好像还挺快乐的……好吧，想想也知道其中的理由。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跟狒狒作战，这终于遇到了一个活人，他肯定是比较珍惜这个敌人的。
    “确实。”
    莫绯瞥了一眼自己的剑刃，发现刃口已经被蹦的坑坑洼洼了……没办法，索隆手里拿的都是名剑，质量过硬。
    而就在此时，趁着战斗的间隙，那边的采佩什大声说道，“准将，为什么不使用你的能力对付敌人？”
    嗯，采佩什发现了盲点。
    莫绯看了一眼另一侧的采佩什，然后将视线重新对准了索隆，“你说的对，刚刚我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个能力者了。”
    忘了？这肯定是开玩笑，莫绯本来是想拿绿藻头好好练练手的，但是由于自己的部下正在看着这场战斗，所以这迫使他不得不进行“全力输出”。
    一个能力者过于纠结剑术的话，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使用能力？刚刚的能力么……放马过来，让我好好见识一下。
    不过不一定能起效就是了，我可不是狒狒。”
    索隆身体重心下沉，三把刀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莫绯的恶魔果实冲击。
    “……做好准备了吗？”
    前一秒莫绯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下一刻只见他左脚脚后跟轻磕了一下地面。
    紧接着索隆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身体开始下沉……他周围的地面开始崩解，土流如同龙卷风一样将他包裹其间，接着如同一条条巨大的锁链一样猛然收紧。
    到了此时此刻，索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刚刚会觉得莫绯的能力有些眼熟了……
    “金狮子……”
    “狮子威·地卷”，这是金狮子曾经将“草帽一伙”一招团灭的招式，尽管这招式搁在莫绯这里换了一个别的名字，但换掉的也只是名字而已，本质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索隆将三把剑摆出风扇的样子，这就准备开大，试着冲开飘飘果实的束缚。
    但就在这时候，一刀半月形的剑气由极远处激射而来，目标直指莫绯——从规模上来说，这剑气真就是个“半月”。
    而几乎在眨眼之间，剑气已经奔袭到了莫绯的眼前，且威力与速度远非刚刚索隆的斩击可比。
    莫绯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站在那里，接下来只见这道刚刚径直瞄准着他的剑气稍稍偏离轨迹，贴着他的身边擦过，而后将后面的大地与一颗颗巨树一斩而断。
    “失败了吗？”
    莫绯口中所说的“失败”，并不在说他没有将这道剑气撕开，而是……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莫绯的视线对准了剑气斩击而来的方向。
    他对索隆的攻击也随之停止，不，应该说这时候莫绯已经顾不上索隆了……隐藏在这座岛上的真正“猛兽”，已经开始动了。
    刚刚的巨大剑气斩击，只不过是他的随意吐息而已。
    周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前方的深林之中传来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的气息，连带着不远处身为敌人的索隆都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莫绯只能听得到自己胸腔之中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他急促的呼吸了几次，然后猛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气息平复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根本化不开的浓烈紧张感，薄薄的雾气将刚刚剑气划过的轨迹无声无息的弥合起来。
    莫绯轻轻移动手臂，将手掌虚扶在自己的惯用长剑的剑柄上，不过他手掌突然顿了顿，然后他继续绕过这个剑柄向下，扶在了另外两把剑的“剑柄”上。
    索隆举手取下咬在嘴上的和道一文字，然后开口轻声低语，“要来了。”
    雾气被稍稍扰动了起来。
    莫绯全身肌肉紧绷，精神集中到了极限程度，刹那之间他的耳尖轻动，此时他只感觉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轮太阳，耀眼的光斑充斥了他的视野。
    可惜这轮“太阳”却是莫绯的敌人……至少也是他的对手，所以他要对着它挥剑。
    莫绯死死地咬紧牙关，左手五指成爪，掌心垂直向上，似乎顶着万钧之力猛然上举，刹那之间，紧绷的肌肉崩裂了他的衣袖。
    与此同时，他如同瞬移一样先前踏出一步，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右手持剑倾力前刺。
    再然后……
    再然后他的动作就这样定格住了。、
    戛然而止，一动不能动。
    莫绯的身体左侧，是一柄平行于地面横斩过来的巨大黑刀，黑刀的刀锋已经几乎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刀刃面往下十多公分的位置，是莫绯以武装色强化的左手。
    沿着莫绯右手长剑剑尖的延长线往前半米，则是一个如同标枪一样笔直站立在那里的人影。
    这人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单凭视力的话几乎难以捕捉到他的动作。其人身体周围充满了斜向上刺出的尖利地刺，却一个都没有触及到他的皮肤。
    “呼……”
    莫绯长出一口气，再也屏不住呼吸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继而看到了一双冰冷而尖利、完全不带有一丝温度与多余情绪的眼睛。
    “鹰眼儿，米霍克……”
    莫绯轻轻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架在莫绯脖子上的，是乱刃重花丁字的世界最强黑刀，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黑刀·夜。
    站在莫绯身前的人，是世界第一大剑豪、最强剑士，“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失之毫厘

    问一下，整个伟大航路前半段究竟谁最能打？
    当然是卡普中将，难道是我啊。
    莫绯脑子里一通天人交战，虽然有些混乱，但核心意思还是挺明确的——他跟“鹰眼”米霍克根本站不到一个层面上。
    实力差距是非常明显的。
    “你已经死了。”
    鹰眼米霍克持剑的右手纹丝不动，说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不，我还活着。
    海贼所追求的那种‘自由’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即使是‘世界第一大剑豪’，行事也要受到规矩的束缚，不可能真的肆无忌惮，对吧……‘七武海’，乔拉可尔·米霍克。”
    莫绯则是如此回应着米霍克的话，现在的他当然不是米霍克的对手，但因为双方立场方面的关系，他也不会真的死在对方手里，除非米霍克会做出某些夸张的取舍，但这不可能……“鹰眼”虽然以冷酷著称，但他毕竟不是那种疯狂的海贼。
    “海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岛上？这里是我的居所，按照约定海军是不可以侵入的。”米霍克说道。
    莫绯刚刚虽然可以大胆扯淡，但此时他却必须给出一个适当的理由了，否则的话他就得真的试一试世界第一的黑刀究竟锋利不锋利。
    “在登陆之前我们只是认为这里是一座荒岛……因为此前持续多日的风暴，我的船遭到了相当程度的损伤，因此在漂流到了附近之后，只能靠岸进行整备。”
    米霍克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指向自己的长剑，剑身上附着的武装色霸气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如同流水一样正在不断的流转着……这说明了对面之人的霸气水准马马虎虎。
    米霍克再次看了莫绯一眼，然后收回了自己的黑刀。
    “快点休整完，然后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莫绯是海军的高级军官，且他来到这座岛上的理由非常充分……完全是一个意外，因此鹰眼不能真的抽刀砍人。
    “七武海”是一种中间派系，他们的立场非常微妙，处境也很是矛盾。
    鹰眼米霍克收刀之后，莫绯才能缓缓收回手臂，同时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上依然保留着刚刚的刺痛感……怎么说呢，刚刚他差点就要给大家表演一个“分头行动”了。
    “嗯，我们会尽快离开的，不过……还真是光荣，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世界最强的剑士。”
    鹰眼正准备离开，这话却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也是个剑士，也在以‘世界最强’为目标吗？”
    因为鹰眼米霍克持有着“最强”的名号，因此世界上想要他脑袋的人多如牛毛，比如索隆，他还在东海那个澡盆子里的时候就想象着自己该如何战胜米霍克、拿到“世界最强”的名号了。
    世界上敢做梦的人数不胜数，敢付出行动的人亦不在少数。
    “水无常形而趋下，树有繁种皆向光，尽管我身上没有背负着什么切入心脾的动机，但一个人想要变强也不需要什么动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能见一眼最强是什么样子不是坏事。”莫绯好像没有正面回答鹰眼的问题，但是他正面回答了鹰眼的问题。
    只不过鹰眼却没有搭理他，“忘记在这里见到过罗罗诺亚的事情，这是允许你们离开的交换条件。”
    “准……”
    采佩什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莫绯伸手制止了。
    “我明白了，”接着他转过身去，对着采佩什说道，“我们走。”
    能见一面鹰眼，甚至见到了鹰眼拔刀，莫绯已经算是心满意足了。他是海军，那边是海贼，如果他的实力居于对方之上的话，自然会有多种选择，但现在情况截然相反，所以也就没必要跟这些人做过多接触了。
    鹰眼这样的海贼，都不怎么给海军本部和世界政府面子，更何况是莫绯这样的无名之辈了。
    况且莫绯也不是全无收获，他看了一眼自己提在手中的长剑，将上面附着的武装色霸气退了回来……一个人将自己逼迫到极限程度之后，那他就越发容易获得进步和突破。在使用了一段时间武装色霸气之后，莫绯终于开始涉足用霸气给物品“附魔”的阶段。
    只是……
    “菀枯”还是过于锋利，不太容易掌握。比不得“大渊献”收放自如，用起来得心应手。
    “准将，罗罗诺亚·索隆的事情……”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跟在莫绯身后的采佩什问道。
    “算了吧，虽然有些遗憾……还是得考虑一下违约的成本的。”莫绯说道，既然双方脱离了接触，那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真的是一寸长一寸强啊……”
    随后他这样小声嘀咕了一句。
    …………
    这边的米霍克和索隆站在原地，目送着两名海兵的离开。
    “用得到这么动真格的吗？”
    莫绯和采佩什的身影消失之后，索隆对着米霍克问道，他不是不相信鹰眼的实力，正是因为太相信鹰眼的实力了，所以才对其刚刚的举动有点不解。
    “艾林德尔·莫绯，新生代海军的代表人物，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名字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报纸上……那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没必要跟他陷入缠斗之中，瞬间击破他的战斗意识的最好的做法。”米霍克说道，他只是有些怕麻烦而已。
    莫绯绝对想不到，世界第一大剑豪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当然了，想想看也能明白相应的理由……不是因为鹰眼会对新一代海军投入过多关注，而是因为鹰眼会对自己的好基友投入了过多的关注。
    莫绯曾经跟红发“对立”过，这件事堂而皇之的登上过世界新闻，所以鹰眼知道了他的名字。
    “真的是金狮子的飘飘果实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还真的是个麻烦的能力者。”金狮子曾经给“草帽一伙”留下过深刻的回忆，所以索隆能懂飘飘果实是一颗什么样的果实，“不过他们确实应该是搁浅来到这座岛上的，如果是以你或者我为目的来到这里的话，那么那个莫绯就不会是那种半吊子的武装状态了。”
    索隆注意到了莫绯带着两把无柄无鞘的长剑，两个铁片子用起来肯定非常不顺手。
    “那家伙带了两把黑刀……”
    鹰眼米霍克却摇了摇头，“比起这个，倒是他看穿了我的剑路的事情更值得在意，以及他使用的剑术……那是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用的出来的招式。”
    联想一下莫绯在应对鹰眼攻击时候的出招，他已经预料到了左侧袭来的斩击，并且做出了无比正确的应对——左手拍开鹰眼的大刀，瞬间前冲抵消鹰眼武器的长度优势，然后直刺鹰眼的躯干要害部位。
    只可惜“知道该怎么应对”跟“做到这种应对”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最终鹰眼的刀锋贴在莫绯的脖子上的时候，莫绯的手掌距离那把黑刀还有十公分，中间的时间与位置间隙，都够鹰眼砍断一百次莫绯的脖子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所以这是多少个千里了？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剑豪，传闻中实力能比拟四皇红发香克斯的人。
    但不论如何，莫绯能够看穿鹰眼的“认真一剑”，这值得表扬。
    “嗯，对方的剑术有些古怪，很厉害，但……很生涩。”索隆也有这样的违和感。
    “这有什么古怪的，只是刚学的而已。”鹰眼说道。
    索隆以拳击掌、恍然大悟。
    “今天就先回去吧，岛上出现了海军，总归是带来了一些不便。”
    “嗯，就这样吧……狒狒王也不知道被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不用担心，它的生命力可比人类要强多了……你这是去哪？”
    “哈？不是要回城堡吗？”
    “是要回城堡，但你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鹰眼连叹气都懒得叹气了，索隆的不治之症是真的治不好……
    罗罗诺亚·索隆，草帽一伙的剑士，吃了“迷路果实”的“迷路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失之毫厘

    问一下，整个伟大航路前半段究竟谁最能打？
    当然是卡普中将，难道是我啊。
    莫绯脑子里一通天人交战，虽然有些混乱，但核心意思还是挺明确的——他跟“鹰眼”米霍克根本站不到一个层面上。
    实力差距是非常明显的。
    “你已经死了。”
    鹰眼米霍克持剑的右手纹丝不动，说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不，我还活着。
    海贼所追求的那种‘自由’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即使是‘世界第一大剑豪’，行事也要受到规矩的束缚，不可能真的肆无忌惮，对吧……‘七武海’，乔拉可尔·米霍克。”
    莫绯则是如此回应着米霍克的话，现在的他当然不是米霍克的对手，但因为双方立场方面的关系，他也不会真的死在对方手里，除非米霍克会做出某些夸张的取舍，但这不可能……“鹰眼”虽然以冷酷著称，但他毕竟不是那种疯狂的海贼。
    “海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岛上？这里是我的居所，按照约定海军是不可以侵入的。”米霍克说道。
    莫绯刚刚虽然可以大胆扯淡，但此时他却必须给出一个适当的理由了，否则的话他就得真的试一试世界第一的黑刀究竟锋利不锋利。
    “在登陆之前我们只是认为这里是一座荒岛……因为此前持续多日的风暴，我的船遭到了相当程度的损伤，因此在漂流到了附近之后，只能靠岸进行整备。”
    米霍克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指向自己的长剑，剑身上附着的武装色霸气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如同流水一样正在不断的流转着……这说明了对面之人的霸气水准马马虎虎。
    米霍克再次看了莫绯一眼，然后收回了自己的黑刀。
    “快点休整完，然后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莫绯是海军的高级军官，且他来到这座岛上的理由非常充分……完全是一个意外，因此鹰眼不能真的抽刀砍人。
    “七武海”是一种中间派系，他们的立场非常微妙，处境也很是矛盾。
    鹰眼米霍克收刀之后，莫绯才能缓缓收回手臂，同时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上依然保留着刚刚的刺痛感……怎么说呢，刚刚他差点就要给大家表演一个“分头行动”了。
    “嗯，我们会尽快离开的，不过……还真是光荣，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世界最强的剑士。”
    鹰眼正准备离开，这话却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也是个剑士，也在以‘世界最强’为目标吗？”
    因为鹰眼米霍克持有着“最强”的名号，因此世界上想要他脑袋的人多如牛毛，比如索隆，他还在东海那个澡盆子里的时候就想象着自己该如何战胜米霍克、拿到“世界最强”的名号了。
    世界上敢做梦的人数不胜数，敢付出行动的人亦不在少数。
    “水无常形而趋下，树有繁种皆向光，尽管我身上没有背负着什么切入心脾的动机，但一个人想要变强也不需要什么动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能见一眼最强是什么样子不是坏事。”莫绯好像没有正面回答鹰眼的问题，但是他正面回答了鹰眼的问题。
    只不过鹰眼却没有搭理他，“忘记在这里见到过罗罗诺亚的事情，这是允许你们离开的交换条件。”
    “准……”
    采佩什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莫绯伸手制止了。
    “我明白了，”接着他转过身去，对着采佩什说道，“我们走。”
    能见一面鹰眼，甚至见到了鹰眼拔刀，莫绯已经算是心满意足了。他是海军，那边是海贼，如果他的实力居于对方之上的话，自然会有多种选择，但现在情况截然相反，所以也就没必要跟这些人做过多接触了。
    鹰眼这样的海贼，都不怎么给海军本部和世界政府面子，更何况是莫绯这样的无名之辈了。
    况且莫绯也不是全无收获，他看了一眼自己提在手中的长剑，将上面附着的武装色霸气退了回来……一个人将自己逼迫到极限程度之后，那他就越发容易获得进步和突破。在使用了一段时间武装色霸气之后，莫绯终于开始涉足用霸气给物品“附魔”的阶段。
    只是……
    “菀枯”还是过于锋利，不太容易掌握。比不得“大渊献”收放自如，用起来得心应手。
    “准将，罗罗诺亚·索隆的事情……”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跟在莫绯身后的采佩什问道。
    “算了吧，虽然有些遗憾……还是得考虑一下违约的成本的。”莫绯说道，既然双方脱离了接触，那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真的是一寸长一寸强啊……”
    随后他这样小声嘀咕了一句。
    …………
    这边的米霍克和索隆站在原地，目送着两名海兵的离开。
    “用得到这么动真格的吗？”
    莫绯和采佩什的身影消失之后，索隆对着米霍克问道，他不是不相信鹰眼的实力，正是因为太相信鹰眼的实力了，所以才对其刚刚的举动有点不解。
    “艾林德尔·莫绯，新生代海军的代表人物，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名字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报纸上……那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没必要跟他陷入缠斗之中，瞬间击破他的战斗意识的最好的做法。”米霍克说道，他只是有些怕麻烦而已。
    莫绯绝对想不到，世界第一大剑豪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当然了，想想看也能明白相应的理由……不是因为鹰眼会对新一代海军投入过多关注，而是因为鹰眼会对自己的好基友投入了过多的关注。
    莫绯曾经跟红发“对立”过，这件事堂而皇之的登上过世界新闻，所以鹰眼知道了他的名字。
    “真的是金狮子的飘飘果实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还真的是个麻烦的能力者。”金狮子曾经给“草帽一伙”留下过深刻的回忆，所以索隆能懂飘飘果实是一颗什么样的果实，“不过他们确实应该是搁浅来到这座岛上的，如果是以你或者我为目的来到这里的话，那么那个莫绯就不会是那种半吊子的武装状态了。”
    索隆注意到了莫绯带着两把无柄无鞘的长剑，两个铁片子用起来肯定非常不顺手。
    “那家伙带了两把黑刀……”
    鹰眼米霍克却摇了摇头，“比起这个，倒是他看穿了我的剑路的事情更值得在意，以及他使用的剑术……那是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用的出来的招式。”
    联想一下莫绯在应对鹰眼攻击时候的出招，他已经预料到了左侧袭来的斩击，并且做出了无比正确的应对——左手拍开鹰眼的大刀，瞬间前冲抵消鹰眼武器的长度优势，然后直刺鹰眼的躯干要害部位。
    只可惜“知道该怎么应对”跟“做到这种应对”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最终鹰眼的刀锋贴在莫绯的脖子上的时候，莫绯的手掌距离那把黑刀还有十公分，中间的时间与位置间隙，都够鹰眼砍断一百次莫绯的脖子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所以这是多少个千里了？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剑豪，传闻中实力能比拟四皇红发香克斯的人。
    但不论如何，莫绯能够看穿鹰眼的“认真一剑”，这值得表扬。
    “嗯，对方的剑术有些古怪，很厉害，但……很生涩。”索隆也有这样的违和感。
    “这有什么古怪的，只是刚学的而已。”鹰眼说道。
    索隆以拳击掌、恍然大悟。
    “今天就先回去吧，岛上出现了海军，总归是带来了一些不便。”
    “嗯，就这样吧……狒狒王也不知道被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不用担心，它的生命力可比人类要强多了……你这是去哪？”
    “哈？不是要回城堡吗？”
    “是要回城堡，但你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鹰眼连叹气都懒得叹气了，索隆的不治之症是真的治不好……
    罗罗诺亚·索隆，草帽一伙的剑士，吃了“迷路果实”的“迷路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准备起航

    莫绯还是很有数的，既然知道了脚下的这座岛是鹰眼米霍克的老巢，且已经亲眼见过鹰眼本人了，那他不会真的再作死的抵近或者窥视鹰眼的城堡。
    作为七武海的米霍克已经挺给他这个海军面子了，这样还想找刺激的话，那纯属莫绯脑子有坑了。
    军舰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采佩什向海兵们再次重申了刚刚来到这里时候的强调的原则：岛上有猛兽，海兵们只能在码头周围活动。
    在见到了鹰眼米霍克之后的几天，莫绯突然多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有事没事喜欢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吧，这是因为之前的战斗太过刺激了，尽管双方只有瞬间的交手，但这个瞬间却是生死一线。
    其实鹰眼说的没错，那时候理论上莫绯已经死了。
    莫绯当然没有被斩首，但是那种强烈的印象却残留了下来。来自至强者的震慑和震撼同样是一种真正的武力，那种自上而下的凌迫是压倒性的，因此它能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过还是那句话，直面一次鹰眼的刀锋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够看一看世界第一的斩击是什么样的。
    如同索隆第一次遇到鹰眼的时候，那时候他可是真的以为自己能跟鹰眼一较高下的，至于后来……后来他被鹰眼打哭了。
    井底之蛙很多时候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这才是真正的可悲之处。
    修船作业正在紧张的进行中，海兵们一个个忙的汗流浃背，而莫绯呢？这时候他在甲板上摆上了一张沙滩椅，然后人直接往椅子上一躺，悠闲的不得了……幸亏这座岛大部分时候都隐藏在雾气之中，否则如果天上再来个大太阳的话，那这货可就太享受了。
    甚至这时候莫绯双眼上已经扣上了一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浅茶色圆边无框墨镜。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这时候莫绯的右手之中攥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棍，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从椅子上垂下，手中木棍的前端也就搁在了甲板上。
    这货看似悠闲，不过下一刻就见他握着木棍的手掌猛然攥紧，随后他的前臂就被武装色霸气给武装了起来。
    等前臂完成了武装之后，他的武装色霸气开始向着手中的木棍蔓延，继而瞬间将其笼罩了起来……大概维持了一分钟之后，木棍上的武装色霸气开始退去。
    这人看起来是躺在这里晒太阳，实际上则是在练习“附魔技术”。握一下松开，握一下松开，然后循环往复。
    过了一会之后，采佩什来到了莫绯的身侧。
    “准将，你这是……”
    少校心说大家都累成狗，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犯闲。犯闲也就算了，还非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犯闲……这像话么。
    “前几天跟鹰眼的接触，给我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创伤，现在我处于疏导恢复阶段。”莫绯说道。
    “……”
    采佩什只觉得莫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悠闲的状态跟受伤沾边么？
    “有什么事情吗？”
    莫绯由半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躺着听取部下的汇报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嗯，船还要几天才能完成修理，进程分成顺利，只不过……这两天船上有人拍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说着，采佩什将一张照片递给了莫绯。
    莫绯接过一看，照片上的树木景物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值得在意的只是一个半嵌在树干之中的圆滚滚的半透明玩意……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应该称之为“幽灵”。
    差点忘了，这座岛上其实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平静生活”，而不是“两个男人的激情日子”。
    “不用在意，这是来自鹰眼那边的监视。”
    莫绯看了看照片之后，也就将它甩到了一边，一副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鹰眼那种行事风格，应该不会特别派人监视军舰这边的情况，这边出现了佩罗娜的幽灵，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对方的“自作主张”。
    米霍克和索隆都不怕海军，但不代表另一个不怕啊，最起码她会担心。既然担心，那监视一下也就不过分了，反正这对佩罗娜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鹰眼的监视？”采佩什不明所以，莫绯怎么明白这是鹰眼的监视？
    莫绯则不回应对方的疑问，“这里确实挺不欢迎我们的，让大家加把劲，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想了想之后，他又继续说道，“其实现在走也行，就是我不太喜欢这种看起来像是被鹰眼给吓的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
    他的意思是说大不了直接飞走嘛。
    “……不不，还是等船修好吧。”
    没想到这个提议瞬间就遭到了采佩什的否决，因为他觉得非常不放心……正常人都会觉得身上带着窟窿、飞在天上的船不太靠谱。
    莫绯笑了笑，人们往往向往飞翔，却又对天空充满了恐惧，不就是飞嘛，这有啥可怕的，安全性很高的好不好。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随后却又闭嘴。莫绯收敛了笑意，然后站起身来，他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有点闷了，我下船走走。”
    …………
    莫绯下的船来，他往森林里走了没一会，等林木将他的身影掩映起来、码头这边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刚好就把“绿藻头”给拦了下来。
    索隆抬头看到了莫绯，旋即就把手掌搁在了剑柄上，“海军果然不值得信任，居然还敢来到这边……之前的战斗没有打完，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绿藻头不愧是刺头，说话都带刺。
    莫绯却愣了一下，心说这不是你想来找事么，本来约好了不把你在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但如果全船的人都看到你的话，那还约定个屁……旋即，他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的目光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种视线看我？”
    索隆在莫绯的视线之中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怜悯，那种“悲天悯人”的怜悯。
    “罗罗诺亚先生，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城堡附近，十字架的左侧……有什么问题吗？”
    “……”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这里特么的是海边。
    “罗罗诺亚先生，你想想，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性……不是我走错了地方，而是你走错了地方？”
    “怎么可能！”
    瞧瞧，瞧瞧人家这自信，那才是真自信。
    索隆这样的能毫不犹豫的对着天龙人拔刀的愣头青并不让人讨厌，只不过……奈何他是个残障人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准备起航

    莫绯还是很有数的，既然知道了脚下的这座岛是鹰眼米霍克的老巢，且已经亲眼见过鹰眼本人了，那他不会真的再作死的抵近或者窥视鹰眼的城堡。
    作为七武海的米霍克已经挺给他这个海军面子了，这样还想找刺激的话，那纯属莫绯脑子有坑了。
    军舰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采佩什向海兵们再次重申了刚刚来到这里时候的强调的原则：岛上有猛兽，海兵们只能在码头周围活动。
    在见到了鹰眼米霍克之后的几天，莫绯突然多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有事没事喜欢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吧，这是因为之前的战斗太过刺激了，尽管双方只有瞬间的交手，但这个瞬间却是生死一线。
    其实鹰眼说的没错，那时候理论上莫绯已经死了。
    莫绯当然没有被斩首，但是那种强烈的印象却残留了下来。来自至强者的震慑和震撼同样是一种真正的武力，那种自上而下的凌迫是压倒性的，因此它能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过还是那句话，直面一次鹰眼的刀锋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够看一看世界第一的斩击是什么样的。
    如同索隆第一次遇到鹰眼的时候，那时候他可是真的以为自己能跟鹰眼一较高下的，至于后来……后来他被鹰眼打哭了。
    井底之蛙很多时候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这才是真正的可悲之处。
    修船作业正在紧张的进行中，海兵们一个个忙的汗流浃背，而莫绯呢？这时候他在甲板上摆上了一张沙滩椅，然后人直接往椅子上一躺，悠闲的不得了……幸亏这座岛大部分时候都隐藏在雾气之中，否则如果天上再来个大太阳的话，那这货可就太享受了。
    甚至这时候莫绯双眼上已经扣上了一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浅茶色圆边无框墨镜。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这时候莫绯的右手之中攥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棍，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从椅子上垂下，手中木棍的前端也就搁在了甲板上。
    这货看似悠闲，不过下一刻就见他握着木棍的手掌猛然攥紧，随后他的前臂就被武装色霸气给武装了起来。
    等前臂完成了武装之后，他的武装色霸气开始向着手中的木棍蔓延，继而瞬间将其笼罩了起来……大概维持了一分钟之后，木棍上的武装色霸气开始退去。
    这人看起来是躺在这里晒太阳，实际上则是在练习“附魔技术”。握一下松开，握一下松开，然后循环往复。
    过了一会之后，采佩什来到了莫绯的身侧。
    “准将，你这是……”
    少校心说大家都累成狗，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犯闲。犯闲也就算了，还非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犯闲……这像话么。
    “前几天跟鹰眼的接触，给我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创伤，现在我处于疏导恢复阶段。”莫绯说道。
    “……”
    采佩什只觉得莫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悠闲的状态跟受伤沾边么？
    “有什么事情吗？”
    莫绯由半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躺着听取部下的汇报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嗯，船还要几天才能完成修理，进程分成顺利，只不过……这两天船上有人拍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说着，采佩什将一张照片递给了莫绯。
    莫绯接过一看，照片上的树木景物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值得在意的只是一个半嵌在树干之中的圆滚滚的半透明玩意……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应该称之为“幽灵”。
    差点忘了，这座岛上其实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平静生活”，而不是“两个男人的激情日子”。
    “不用在意，这是来自鹰眼那边的监视。”
    莫绯看了看照片之后，也就将它甩到了一边，一副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鹰眼那种行事风格，应该不会特别派人监视军舰这边的情况，这边出现了佩罗娜的幽灵，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对方的“自作主张”。
    米霍克和索隆都不怕海军，但不代表另一个不怕啊，最起码她会担心。既然担心，那监视一下也就不过分了，反正这对佩罗娜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鹰眼的监视？”采佩什不明所以，莫绯怎么明白这是鹰眼的监视？
    莫绯则不回应对方的疑问，“这里确实挺不欢迎我们的，让大家加把劲，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想了想之后，他又继续说道，“其实现在走也行，就是我不太喜欢这种看起来像是被鹰眼给吓的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
    他的意思是说大不了直接飞走嘛。
    “……不不，还是等船修好吧。”
    没想到这个提议瞬间就遭到了采佩什的否决，因为他觉得非常不放心……正常人都会觉得身上带着窟窿、飞在天上的船不太靠谱。
    莫绯笑了笑，人们往往向往飞翔，却又对天空充满了恐惧，不就是飞嘛，这有啥可怕的，安全性很高的好不好。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随后却又闭嘴。莫绯收敛了笑意，然后站起身来，他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有点闷了，我下船走走。”
    …………
    莫绯下的船来，他往森林里走了没一会，等林木将他的身影掩映起来、码头这边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刚好就把“绿藻头”给拦了下来。
    索隆抬头看到了莫绯，旋即就把手掌搁在了剑柄上，“海军果然不值得信任，居然还敢来到这边……之前的战斗没有打完，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绿藻头不愧是刺头，说话都带刺。
    莫绯却愣了一下，心说这不是你想来找事么，本来约好了不把你在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但如果全船的人都看到你的话，那还约定个屁……旋即，他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的目光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种视线看我？”
    索隆在莫绯的视线之中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怜悯，那种“悲天悯人”的怜悯。
    “罗罗诺亚先生，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城堡附近，十字架的左侧……有什么问题吗？”
    “……”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这里特么的是海边。
    “罗罗诺亚先生，你想想，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性……不是我走错了地方，而是你走错了地方？”
    “怎么可能！”
    瞧瞧，瞧瞧人家这自信，那才是真自信。
    索隆这样的能毫不犹豫的对着天龙人拔刀的愣头青并不让人讨厌，只不过……奈何他是个残障人士。

 第一百六十五章 欢迎宴会

    海风鼓满了船帆，军舰开始缓缓离开克拉伊咖那岛。用了七天的时间，遭到风暴摧毁的帆船这才终于恢复了航海的能力。
    自始至终莫绯也没有跟鹰眼米霍克这边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毕竟双方立场对立，如果莫绯是个海贼的话，基于不打不相识的通用原则，大家还有可能把酒言欢，然而莫绯是海军，于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必定是不可能出现了……总之莫绯也算是实现了自己很久之前的愿望，近距离的参观了一下罗罗诺亚·索隆。
    该怎么形容这种相遇呢？只能说“闻名不如见面”了，尤其是在“路痴”这个层面上，简直不科学，不，不是不科学，简直是不道德。
    莫绯自认不是那种方向感特别特别强的人，可比较起来的话，索隆压根不是人。
    军舰开始返回g23海军基地。
    而等到军舰离开了海岸、开始平稳的航海之后，采佩什开始遵照莫绯的命令干活，或者说莫绯开始兑现他的诺言——分钱。
    他真的准备将之前捞到的宝藏中的半数分发给了海兵们。
    其实到了现在之后，莫绯还真能说自己是个不在乎钱的人，因为到了目前为止，他还没找到能将手中的钱大把花出去的机会。有钱居然花不出去，人世间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只是奉命行事的采佩什似乎深知无功不受禄的原则，也可能只是他行事比较谨慎，他在分发宝藏的时候，将最有价值的部分留了下来，把相对没有那么高价值的财宝分发了下去，所以从总价值上来说，最终他发下去的财宝价值其实只在三成到四成之间，还是将大部分帮莫绯保留了下来。
    海兵们对这种分配方式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倒是白拿的钱。
    于是因为遭遇风暴、露宿荒岛而低沉下去的士气，再次空前高涨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天龙人还要伟大，那就是“贝利”。
    …………
    海军伟大航路第23支部，戍卫威尔瓦林王国及其周边海域，拱卫g1这个海军的伟大航路前半段中枢支点，基地的长官是塔罗斯中将，次长是弗里德中将。
    莫绯尽管是来这里“实习”的，但因为他的军衔太高，所以实际上他是作为三号人物来到这里的。
    这天上午，负责迎接艾林德尔中将、本该早早抵达g23基地的军舰终于抵达了这里。
    军舰停稳之后，莫绯快步走下舷梯，迎向了那个正站在码头旁边的队伍。
    抵近到了两三步的距离之后，莫绯停住脚步、立正站立，然后敬礼，“弗里德中将，本人艾林德尔·莫绯前来报道。”
    他并不认识这位中将，只不过刚刚在军舰上的时候，采佩什已经提醒过这人的身份了。
    弗里德准将看起来身高不足一米七，称得上矮壮，他有一头浅黄色的头发，嘴上有一圈雪白的大胡子，看起来年龄已经有六十岁了……海军中将这个职位多种多样，而根据采佩什的说明，眼前的这位中将的职位是靠工龄与为海军长期的奉献得来的。
    这是一种偏向“美化”的说法，也就是说，如果非要区分弗里德中将是“作战类”还是“后勤类”的话，那他就是搞后勤的。
    不是所有的海军中将都有着卡普中将那样的战斗功勋，有句话叫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g23距离原本的海军本部并不遥远，而弗里德中将从未在马林梵多任职过，由此可见一斑。
    弗里德中将会以军礼，然后放下手臂开始哈哈大笑，他的笑声爽朗而洪亮，接着伸手跟莫绯握在了一起。
    “欢迎来到g23，艾林德尔准将，你可是海军的青年才俊，收到了命令之后我们可是一只期盼着你的到来。”
    “抱歉，弗里德中将，先前我急于投入工作，没想到却在海上遇到了风暴，所以有些来迟了。”莫绯的手被对方握着来回的摇晃，这搞得他说话都有些不便了。
    “哈哈，没关系，理由基地这边已经收到了，前几天的大风暴……那可是好几年没见过的特大规模，属于不可抗力。”弗里德中将示意莫绯不要在意迟到的事情。
    说着，这位中将将莫绯迎向了海军基地那边，而刚刚下船的采佩什也跟在了莫绯的身后。
    “那就好……对了，塔罗斯中将呢，见到了塔罗斯中将之后，我才算完成了报道程序吧？”一边走着，莫绯一边问道。
    塔罗斯中将才是g23基地的负责人，弗里德中将只是塔罗斯中将的副手，理论上来说莫绯确实应该向塔罗斯中将报道才对。
    “那个人闲不住，出海去了，明明已经告诉过他艾林德尔准将今天会抵达基地的……哎，放心，艾利德尔准将的事情他已经完全委托给我了。
    等塔罗斯中将什么时候回航，艾利德尔准将再去拜会他就可以了，这件事失礼的是他，而不是准将先生你……脑袋里全是火药的家伙。”
    弗里德中将在抱怨他的顶头上司的处事方式，这种时候莫绯这种新来的人不方便说些什么。
    中将将莫绯引入海军基地之中，然后他亲自带着莫绯去往了给新准将准备的办公室与寝室。
    “这里是给艾林德尔准将准备的办公室，你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修改布置……”
    “这里是基地的餐厅，军官们用餐的地方在二楼……”
    “这里是为准将你准备的寝室……”
    莫绯觉得这老头有点过于热心了，这些地方找个小兵来带着他熟悉就可以了，一名中将亲自来干这种事情，让他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好在考虑到莫绯已经在外奔波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在将他带到寝室这边之后，弗里德中将叮嘱他好好休息，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中将先生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艾利德尔准将，今天晚上有一场宴会，还请务必光临，算是你的接风宴。”
    “宴会？中将先生，没必要那么麻烦吧？塔罗斯中将不是还在海上吗？”
    莫绯心说老大都不在家，他们这些做小弟的忙着开宴会，这好么？
    弗里德中将摇了摇头，“不是基地这边准备的宴会，而是王国的贵族们……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非常欢迎准将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的到来。”
    这些莫绯好像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宴会？社交舞会？”
    “社交舞会。”
    “……”
    除了会搂着人家的腰之外，我特么也不会跳舞啊……一瞬之间，莫绯就识破了这里的人给他准备的阴谋。
    不过阴谋虽然识破了，可要问他到底去不去的话……
    去，为什么不去，龙潭虎穴也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欢迎宴会

    海风鼓满了船帆，军舰开始缓缓离开克拉伊咖那岛。用了七天的时间，遭到风暴摧毁的帆船这才终于恢复了航海的能力。
    自始至终莫绯也没有跟鹰眼米霍克这边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毕竟双方立场对立，如果莫绯是个海贼的话，基于不打不相识的通用原则，大家还有可能把酒言欢，然而莫绯是海军，于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必定是不可能出现了……总之莫绯也算是实现了自己很久之前的愿望，近距离的参观了一下罗罗诺亚·索隆。
    该怎么形容这种相遇呢？只能说“闻名不如见面”了，尤其是在“路痴”这个层面上，简直不科学，不，不是不科学，简直是不道德。
    莫绯自认不是那种方向感特别特别强的人，可比较起来的话，索隆压根不是人。
    军舰开始返回g23海军基地。
    而等到军舰离开了海岸、开始平稳的航海之后，采佩什开始遵照莫绯的命令干活，或者说莫绯开始兑现他的诺言——分钱。
    他真的准备将之前捞到的宝藏中的半数分发给了海兵们。
    其实到了现在之后，莫绯还真能说自己是个不在乎钱的人，因为到了目前为止，他还没找到能将手中的钱大把花出去的机会。有钱居然花不出去，人世间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只是奉命行事的采佩什似乎深知无功不受禄的原则，也可能只是他行事比较谨慎，他在分发宝藏的时候，将最有价值的部分留了下来，把相对没有那么高价值的财宝分发了下去，所以从总价值上来说，最终他发下去的财宝价值其实只在三成到四成之间，还是将大部分帮莫绯保留了下来。
    海兵们对这种分配方式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倒是白拿的钱。
    于是因为遭遇风暴、露宿荒岛而低沉下去的士气，再次空前高涨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天龙人还要伟大，那就是“贝利”。
    …………
    海军伟大航路第23支部，戍卫威尔瓦林王国及其周边海域，拱卫g1这个海军的伟大航路前半段中枢支点，基地的长官是塔罗斯中将，次长是弗里德中将。
    莫绯尽管是来这里“实习”的，但因为他的军衔太高，所以实际上他是作为三号人物来到这里的。
    这天上午，负责迎接艾林德尔中将、本该早早抵达g23基地的军舰终于抵达了这里。
    军舰停稳之后，莫绯快步走下舷梯，迎向了那个正站在码头旁边的队伍。
    抵近到了两三步的距离之后，莫绯停住脚步、立正站立，然后敬礼，“弗里德中将，本人艾林德尔·莫绯前来报道。”
    他并不认识这位中将，只不过刚刚在军舰上的时候，采佩什已经提醒过这人的身份了。
    弗里德准将看起来身高不足一米七，称得上矮壮，他有一头浅黄色的头发，嘴上有一圈雪白的大胡子，看起来年龄已经有六十岁了……海军中将这个职位多种多样，而根据采佩什的说明，眼前的这位中将的职位是靠工龄与为海军长期的奉献得来的。
    这是一种偏向“美化”的说法，也就是说，如果非要区分弗里德中将是“作战类”还是“后勤类”的话，那他就是搞后勤的。
    不是所有的海军中将都有着卡普中将那样的战斗功勋，有句话叫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g23距离原本的海军本部并不遥远，而弗里德中将从未在马林梵多任职过，由此可见一斑。
    弗里德中将会以军礼，然后放下手臂开始哈哈大笑，他的笑声爽朗而洪亮，接着伸手跟莫绯握在了一起。
    “欢迎来到g23，艾林德尔准将，你可是海军的青年才俊，收到了命令之后我们可是一只期盼着你的到来。”
    “抱歉，弗里德中将，先前我急于投入工作，没想到却在海上遇到了风暴，所以有些来迟了。”莫绯的手被对方握着来回的摇晃，这搞得他说话都有些不便了。
    “哈哈，没关系，理由基地这边已经收到了，前几天的大风暴……那可是好几年没见过的特大规模，属于不可抗力。”弗里德中将示意莫绯不要在意迟到的事情。
    说着，这位中将将莫绯迎向了海军基地那边，而刚刚下船的采佩什也跟在了莫绯的身后。
    “那就好……对了，塔罗斯中将呢，见到了塔罗斯中将之后，我才算完成了报道程序吧？”一边走着，莫绯一边问道。
    塔罗斯中将才是g23基地的负责人，弗里德中将只是塔罗斯中将的副手，理论上来说莫绯确实应该向塔罗斯中将报道才对。
    “那个人闲不住，出海去了，明明已经告诉过他艾林德尔准将今天会抵达基地的……哎，放心，艾利德尔准将的事情他已经完全委托给我了。
    等塔罗斯中将什么时候回航，艾利德尔准将再去拜会他就可以了，这件事失礼的是他，而不是准将先生你……脑袋里全是火药的家伙。”
    弗里德中将在抱怨他的顶头上司的处事方式，这种时候莫绯这种新来的人不方便说些什么。
    中将将莫绯引入海军基地之中，然后他亲自带着莫绯去往了给新准将准备的办公室与寝室。
    “这里是给艾林德尔准将准备的办公室，你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修改布置……”
    “这里是基地的餐厅，军官们用餐的地方在二楼……”
    “这里是为准将你准备的寝室……”
    莫绯觉得这老头有点过于热心了，这些地方找个小兵来带着他熟悉就可以了，一名中将亲自来干这种事情，让他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好在考虑到莫绯已经在外奔波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在将他带到寝室这边之后，弗里德中将叮嘱他好好休息，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中将先生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艾利德尔准将，今天晚上有一场宴会，还请务必光临，算是你的接风宴。”
    “宴会？中将先生，没必要那么麻烦吧？塔罗斯中将不是还在海上吗？”
    莫绯心说老大都不在家，他们这些做小弟的忙着开宴会，这好么？
    弗里德中将摇了摇头，“不是基地这边准备的宴会，而是王国的贵族们……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非常欢迎准将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的到来。”
    这些莫绯好像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宴会？社交舞会？”
    “社交舞会。”
    “……”
    除了会搂着人家的腰之外，我特么也不会跳舞啊……一瞬之间，莫绯就识破了这里的人给他准备的阴谋。
    不过阴谋虽然识破了，可要问他到底去不去的话……
    去，为什么不去，龙潭虎穴也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青年才俊

    “实际上我并不喜欢那样的社交场合，我平民出身，对上层贵族的生活知之甚少，去了那种场合多半也只会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莫绯正在更换上崭新的军装，而给他送衣服过来的采佩什就坐在旁边的客厅里。
    “准将你是那场欢迎宴会的主角，还是应该出席的……既然g23海军基地坐落于威尔瓦林王国，那军官们势必会跟这个国家的高层贵族有所联系，所谓人情世故就是这么回事，而且准将……你真的不喜欢这种舞会么？”
    “什么意思？”
    “我倒是觉得准将你现在的心情挺不错的。”
    “错觉，这完全是你的错觉。”
    莫绯换好了衣服之后，采佩什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他招呼准将先生出发。
    刚刚莫绯说自己不喜欢那种舞会是一个笑话，他还挺新鲜贵族之间的宴会的，对此抱持着一定程度的好奇心。相对来说，倒是采佩什更讨厌那样的场合，因此此时他还穿着原本的旧军装。
    采佩什相当讨厌贵族，这基于某种不可描述的理由……好吧，只是因为采佩什的长相和性别不太匹配。
    懂的都懂，很多脑瘫贵族特别好这一口，因此他经常遭到各种……骚扰。采佩什不胜其烦，尽管他没有受到“实际性伤害”，可也没有办法对那群贵族干点什么。
    “弗里德中将呢？”
    在走出海军基地的过程之中，莫绯对着采佩什问道。
    他并没有看到中将先生，而如果接风宴上这位中将不替他这个新人引荐，只让莫绯一个人去往宴会的话，那这就不是接风宴，而是故意给他个下马威了。
    “已经先走一步了，中将要负责跟那些贵族接触。”
    在离开基地的过程之中，一路上有不少海兵路过，海兵们无一例外都会停下脚步向莫绯敬礼，而莫绯只需要笑着对他们点头致意就可以了……只因为大家肩膀上的肩章不一样而已。
    等两人走出基地之后，发现路边已经有一辆略显奢华的四轮马车停在了那里，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侍者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他的左手边则是一个马夫。
    侍者看到了莫绯两人之后，走下车来，先是向着两人脱帽躬身致意，然后帮忙打开了车门。
    随着太阳西斜，城市已经黯淡了下来，街道两侧的屋舍之中也开始燃起灯火。
    莫绯跟采佩什上车，然后分两侧坐下。
    莫绯伸手摸了摸屁股下的座位，“我听说已经有了那种四个轮子且不用马来驱动的交通工具了，这怎么在路上看到的大多还是马车？”
    “准将说的是汽车吧？大部分贵族觉得那种机器不符合贵族气质，也不能彰显贵族的格调……”
    “不是因为科技的普及程度或者价格……”莫绯话还没说完，然后就直接闭嘴了，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以贵族对于奢侈品的追求来说，莫绯提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问题在于贵族们从不认为汽车是什么奢侈品。
    “海军这边参加宴会的人有多少？”
    “上尉及以上，且不用当值的军官都会参加。”
    “这样的宴会频繁吗？基地的运转不会出问题吗？比如遇到了海贼突然来袭之类的问题呢？”
    莫绯其实关心的是驻地海军的腐化问题，他们与当地贵族的瓜葛太深了，贵族么，莫绯认为大部分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算频繁，但次数也不算少，至于基地的运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说话的时候大喘气个什么？
    显然采佩什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半个小时之后，马车停了下来。这里是城市的中心，莫绯下车，来到了一个前有庄园、后有城堡的地方。
    王宫就在不远处。
    侍者早已先一步下车，他引领着准将先生和少校先生往庄园里面走。
    等到莫绯和采佩什一前一后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首先他就被高高的穹顶以及穹顶上垂下来的大吊灯给吸引了注意力。
    “啪啪啪啪……”
    然后他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掌声，给他吓了一跳……卧槽，这是鼓掌呢还是突袭呢？
    应该说这里的贵族还真给面子，对于海军高级军官的认识是比较到位的……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之中，正当的武力等于正当的地位，这一条原则大概是没错的。
    当然了，这是把天龙人排除在外的情况。
    威尔瓦林王国的贵族们脑子是很正常的，作为人类来说智商是没什么问题，而这个世界上智商有问题的贵族也是大有人在的……比如东海有个脑瘫国王，认为卡普中将是他的部下，且应该像个奴隶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
    脑子正常的人都会认可和肯定海军本部的地位，所以某海军大将在向着某国国王下跪的时候，赤犬才会暴跳如雷。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艾林德尔·莫绯准将。
    艾林德尔准将自加入海军以来，先后直面过革命军与四皇，且在之前的‘大征兵’之中大放异彩，与成为大将的‘藤虎’有过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更值得注意的是，艾林德尔准将现年只有十九岁，十九岁的准将，这是海军难得的青年才俊。
    ……”
    掌声渐熄之后，弗里德中将开始介绍起莫绯的身份来，这介绍大致没什么问题，就是吹的有点太过分了。
    神特么的跟藤虎势均力敌。
    但这时候莫绯能怎么办呢，人家夸他，他自己跳出来拆台？有点不太合适了，所以他只要微笑，且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莫绯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来宾，一边走向了弗里德中将那边，接下来轮到他接过话筒来扯淡了。
    相当一部分贵族都是糟老头子，但更多的则是年轻的女士，她们身穿着款式不一的长裙，个个或是艳丽明媚，或是青春活泼，或是端庄大方……且不说内在如何，这包装质量非常之高。
    莫绯是一名渔夫，于是此时此刻他开始考虑一网打尽的可能性……
    好吧，这就有点开玩笑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总之先交流交流感情，然后再交流交流别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青年才俊

    “实际上我并不喜欢那样的社交场合，我平民出身，对上层贵族的生活知之甚少，去了那种场合多半也只会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莫绯正在更换上崭新的军装，而给他送衣服过来的采佩什就坐在旁边的客厅里。
    “准将你是那场欢迎宴会的主角，还是应该出席的……既然g23海军基地坐落于威尔瓦林王国，那军官们势必会跟这个国家的高层贵族有所联系，所谓人情世故就是这么回事，而且准将……你真的不喜欢这种舞会么？”
    “什么意思？”
    “我倒是觉得准将你现在的心情挺不错的。”
    “错觉，这完全是你的错觉。”
    莫绯换好了衣服之后，采佩什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他招呼准将先生出发。
    刚刚莫绯说自己不喜欢那种舞会是一个笑话，他还挺新鲜贵族之间的宴会的，对此抱持着一定程度的好奇心。相对来说，倒是采佩什更讨厌那样的场合，因此此时他还穿着原本的旧军装。
    采佩什相当讨厌贵族，这基于某种不可描述的理由……好吧，只是因为采佩什的长相和性别不太匹配。
    懂的都懂，很多脑瘫贵族特别好这一口，因此他经常遭到各种……骚扰。采佩什不胜其烦，尽管他没有受到“实际性伤害”，可也没有办法对那群贵族干点什么。
    “弗里德中将呢？”
    在走出海军基地的过程之中，莫绯对着采佩什问道。
    他并没有看到中将先生，而如果接风宴上这位中将不替他这个新人引荐，只让莫绯一个人去往宴会的话，那这就不是接风宴，而是故意给他个下马威了。
    “已经先走一步了，中将要负责跟那些贵族接触。”
    在离开基地的过程之中，一路上有不少海兵路过，海兵们无一例外都会停下脚步向莫绯敬礼，而莫绯只需要笑着对他们点头致意就可以了……只因为大家肩膀上的肩章不一样而已。
    等两人走出基地之后，发现路边已经有一辆略显奢华的四轮马车停在了那里，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侍者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他的左手边则是一个马夫。
    侍者看到了莫绯两人之后，走下车来，先是向着两人脱帽躬身致意，然后帮忙打开了车门。
    随着太阳西斜，城市已经黯淡了下来，街道两侧的屋舍之中也开始燃起灯火。
    莫绯跟采佩什上车，然后分两侧坐下。
    莫绯伸手摸了摸屁股下的座位，“我听说已经有了那种四个轮子且不用马来驱动的交通工具了，这怎么在路上看到的大多还是马车？”
    “准将说的是汽车吧？大部分贵族觉得那种机器不符合贵族气质，也不能彰显贵族的格调……”
    “不是因为科技的普及程度或者价格……”莫绯话还没说完，然后就直接闭嘴了，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以贵族对于奢侈品的追求来说，莫绯提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问题在于贵族们从不认为汽车是什么奢侈品。
    “海军这边参加宴会的人有多少？”
    “上尉及以上，且不用当值的军官都会参加。”
    “这样的宴会频繁吗？基地的运转不会出问题吗？比如遇到了海贼突然来袭之类的问题呢？”
    莫绯其实关心的是驻地海军的腐化问题，他们与当地贵族的瓜葛太深了，贵族么，莫绯认为大部分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算频繁，但次数也不算少，至于基地的运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说话的时候大喘气个什么？
    显然采佩什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半个小时之后，马车停了下来。这里是城市的中心，莫绯下车，来到了一个前有庄园、后有城堡的地方。
    王宫就在不远处。
    侍者早已先一步下车，他引领着准将先生和少校先生往庄园里面走。
    等到莫绯和采佩什一前一后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首先他就被高高的穹顶以及穹顶上垂下来的大吊灯给吸引了注意力。
    “啪啪啪啪……”
    然后他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掌声，给他吓了一跳……卧槽，这是鼓掌呢还是突袭呢？
    应该说这里的贵族还真给面子，对于海军高级军官的认识是比较到位的……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之中，正当的武力等于正当的地位，这一条原则大概是没错的。
    当然了，这是把天龙人排除在外的情况。
    威尔瓦林王国的贵族们脑子是很正常的，作为人类来说智商是没什么问题，而这个世界上智商有问题的贵族也是大有人在的……比如东海有个脑瘫国王，认为卡普中将是他的部下，且应该像个奴隶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
    脑子正常的人都会认可和肯定海军本部的地位，所以某海军大将在向着某国国王下跪的时候，赤犬才会暴跳如雷。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艾林德尔·莫绯准将。
    艾林德尔准将自加入海军以来，先后直面过革命军与四皇，且在之前的‘大征兵’之中大放异彩，与成为大将的‘藤虎’有过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更值得注意的是，艾林德尔准将现年只有十九岁，十九岁的准将，这是海军难得的青年才俊。
    ……”
    掌声渐熄之后，弗里德中将开始介绍起莫绯的身份来，这介绍大致没什么问题，就是吹的有点太过分了。
    神特么的跟藤虎势均力敌。
    但这时候莫绯能怎么办呢，人家夸他，他自己跳出来拆台？有点不太合适了，所以他只要微笑，且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莫绯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来宾，一边走向了弗里德中将那边，接下来轮到他接过话筒来扯淡了。
    相当一部分贵族都是糟老头子，但更多的则是年轻的女士，她们身穿着款式不一的长裙，个个或是艳丽明媚，或是青春活泼，或是端庄大方……且不说内在如何，这包装质量非常之高。
    莫绯是一名渔夫，于是此时此刻他开始考虑一网打尽的可能性……
    好吧，这就有点开玩笑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总之先交流交流感情，然后再交流交流别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小粉丝

    莫绯发表了一通演说，大概意思是我来这里上班，非常仰慕这个国家的文化，要你好我好大家好……总之一点营养也没有，好在大家比较捧场，且初来到这里的莫绯在这种场合其实也只能说这种空话套话。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的语言基本上已经统一，否则的话这里莫绯只要扯几句蹩脚的“威尔瓦林语”的话，那肯定能迎来满堂喝彩。
    说了一段话之后，莫绯算是完成了亮相，随后弗里德中将将他引向了某位公爵，对方是这里的主人，也是这场宴会的组织者。
    无论如何，既然对方专门为自己举办了欢迎宴会，哪怕这种“专门”只是名义上的，可出于礼节，莫绯也得跟对方好好寒暄一通。
    不过这是双方第一次的接触，因此所有的交流也仅是“浅尝辄止”的程度，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礼节性”和“仪式感”。
    “哈哈，艾林德尔准将果然是青年才俊，我这样的老头子大抵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准将可以跟我们的年轻人好好交流一番，尽管王国的青年一代比不上准将，但大抵你们年轻人之间肯定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那位公爵做了这样的“总结”之后，也就笑着结束了跟莫绯的交流。
    莫绯感觉自己笑的脸都有点抽搐了，跟这些贵族交流真尼玛的心累，说话做事都得端着。
    离了主人之后，莫绯又跟几位主宾说了好一会废话，这会他感觉自己不是准将，而是交际花。
    等到最终莫绯从这群老男人中间脱身出来的时候，感觉已经有些身心俱疲了。
    这时候，采佩什端着一杯气泡酒递到了莫绯面前，费了半天口舌之后，准将现在这会正口干舌燥呢，于是他接过酒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直接跟喝白开水一样将这杯酒灌进了肚子里……相比于满场的莺莺燕燕，采佩什才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见莫绯原本挺高涨的情绪已经被折腾的比较萎靡了，采佩什这才开口说道，“准将，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只是有些恍惚而已，前一天还在海上颠簸，现在又置身于这样的奢靡之中……这让人感觉有些不切实际。”莫绯的视线在摆在一侧的美食美酒上逡巡着，心想着这样的食物到底会被浪费掉多少。
    莫绯好像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做海贼呢，起码海贼就不用守这些规矩。
    而没等莫绯跟采佩什说几句话，已经有一位女士轻提裙摆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而因为她的行动，其他准备走上前来的人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
    莫绯微不可查的对着采佩什使了个颜色，于是少校先生只能暗叹一口气，然后不得不迎向了那位女士。
    “小姐，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采佩什充分发挥了挡枪的作用。
    那位贵族小姐视线在采佩什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微红着脸点了点头……在威尔瓦林王国，采佩什也是一个挺有名的人，而且比起莫绯来，他长得稍高，且更好看。
    至于莫绯呢，他一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人跳舞？他得先挑一挑在场的贵族小姐之中哪一个最漂亮再说。
    而就在这时候，却又有人向着莫绯走了过来，只可惜他的挡箭牌只有一张，然而……等莫绯稍稍打量了一番对方之后，却发现他其实也用不着挡箭牌了。
    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有一头橙红色的长发挽在脑后，身形修长、身材比例很好，穿着神色系偏保守风格的礼服，束腰也没有太过刻意……不过仅从发型方面就能判断，她并不是那个贵族家的小姐，而是一位女士。
    但不论如何，如果从面容上来说的话，这位女士的出现有一种使得在场的其他人黯然失色的感觉。
    等到对方快要来到莫绯面前的时候，出于礼节，他向前迎了两步。
    然后就见对方抚胸躬身行礼，嗯，动作还是很好看的，让人能够明确自己的视线焦点应该放在什么位置，只不过……这应该是男士的礼节才对。
    所以莫绯该咋办？敬礼？好吧，同样鞠躬吧。
    “艾林德尔准将，你好，我是王国的茜玛丽尔·维斯塔伯爵。”
    “你好，伯爵女士。”莫绯其实有些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因为这人看着也不是来跳舞的。
    年龄也不太合适，她看起来得有个二十七八岁了。
    茜玛丽尔伯爵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给准将先生带来了一位小小的崇拜者。”
    说着她右手往身后一伸，似乎轻拍了一下，接着就见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原来伯爵女士的身后居然还藏着一个人。
    “这是我的儿子，名字叫做特里斯坦……他性格比较内向。
    自从在报纸上看到了准将先生与那个大海贼红发的冲突之后，因为无比的欣赏和艳羡阁下的勇气，所以特里斯坦成了你的崇拜者。”
    还有这样的事情？莫绯倒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粉丝”，其实有这样的粉丝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在意……孩儿他妈长得很好看是一种例外。
    一边说着，茜玛丽尔伯爵又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这似乎是在鼓励他。随后这孩子才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尽管他脸上仍旧是带着怯意。
    “先……先生，请、请给我签个名。”
    随后这个孩子伸直手臂，举起了一个挺厚笔记本。
    这小小年纪就做了追星族，可谓是提前发育、前途无量。
    莫绯蹲下身体，将那个笔记本接了过来，随便翻了几页之后，他发现笔记本里摘录的都是刊载有莫绯的相关消息的报纸，甚至连他在南海时候登上的报纸都有……伟大航路与四海之间不啻天堑，这样的报纸肯定是需要刻意搜索才能得到。
    这孩子还真就是莫绯的崇拜者，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莫绯的心情变得稍微纯粹了一些。
    他翻到了空白的一页，然后看了看这孩子之后，拿起笔来写上了一行字，“愿特里斯坦先生能有一颗勇敢的心”，随后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将笔记本还给了对方。
    接过了笔记本，看到了上面的字迹之后，特里斯坦明显变得高兴了起来……小孩子嘛，自然是喜形于色的。
    “谢谢艾林德尔准将。”
    儿子高兴了，那茜玛丽尔也就高兴了，所以她再次带着孩子对着特里斯坦向莫绯行礼，然后……
    然后她就带着孩子转身离开了。
    好吧，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特里斯坦亦步亦趋的跟在母亲的时候，一边走路一边还不停的回头看看莫绯。
    莫绯则跟这个孩子挥手致意。
    母亲身上有爵位，且自己带着儿子来见了异性年轻人，其实仅仅这两个条件就可以大致推测对方的家庭构成了。
    等这两人离开之后，莫绯这才放下了手臂，这时候他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孩子是孩子，孩儿他妈是孩儿他妈。
    呵，听着像是姓曹的说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小粉丝

    莫绯发表了一通演说，大概意思是我来这里上班，非常仰慕这个国家的文化，要你好我好大家好……总之一点营养也没有，好在大家比较捧场，且初来到这里的莫绯在这种场合其实也只能说这种空话套话。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的语言基本上已经统一，否则的话这里莫绯只要扯几句蹩脚的“威尔瓦林语”的话，那肯定能迎来满堂喝彩。
    说了一段话之后，莫绯算是完成了亮相，随后弗里德中将将他引向了某位公爵，对方是这里的主人，也是这场宴会的组织者。
    无论如何，既然对方专门为自己举办了欢迎宴会，哪怕这种“专门”只是名义上的，可出于礼节，莫绯也得跟对方好好寒暄一通。
    不过这是双方第一次的接触，因此所有的交流也仅是“浅尝辄止”的程度，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礼节性”和“仪式感”。
    “哈哈，艾林德尔准将果然是青年才俊，我这样的老头子大抵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准将可以跟我们的年轻人好好交流一番，尽管王国的青年一代比不上准将，但大抵你们年轻人之间肯定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那位公爵做了这样的“总结”之后，也就笑着结束了跟莫绯的交流。
    莫绯感觉自己笑的脸都有点抽搐了，跟这些贵族交流真尼玛的心累，说话做事都得端着。
    离了主人之后，莫绯又跟几位主宾说了好一会废话，这会他感觉自己不是准将，而是交际花。
    等到最终莫绯从这群老男人中间脱身出来的时候，感觉已经有些身心俱疲了。
    这时候，采佩什端着一杯气泡酒递到了莫绯面前，费了半天口舌之后，准将现在这会正口干舌燥呢，于是他接过酒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直接跟喝白开水一样将这杯酒灌进了肚子里……相比于满场的莺莺燕燕，采佩什才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见莫绯原本挺高涨的情绪已经被折腾的比较萎靡了，采佩什这才开口说道，“准将，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只是有些恍惚而已，前一天还在海上颠簸，现在又置身于这样的奢靡之中……这让人感觉有些不切实际。”莫绯的视线在摆在一侧的美食美酒上逡巡着，心想着这样的食物到底会被浪费掉多少。
    莫绯好像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做海贼呢，起码海贼就不用守这些规矩。
    而没等莫绯跟采佩什说几句话，已经有一位女士轻提裙摆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而因为她的行动，其他准备走上前来的人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
    莫绯微不可查的对着采佩什使了个颜色，于是少校先生只能暗叹一口气，然后不得不迎向了那位女士。
    “小姐，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采佩什充分发挥了挡枪的作用。
    那位贵族小姐视线在采佩什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微红着脸点了点头……在威尔瓦林王国，采佩什也是一个挺有名的人，而且比起莫绯来，他长得稍高，且更好看。
    至于莫绯呢，他一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人跳舞？他得先挑一挑在场的贵族小姐之中哪一个最漂亮再说。
    而就在这时候，却又有人向着莫绯走了过来，只可惜他的挡箭牌只有一张，然而……等莫绯稍稍打量了一番对方之后，却发现他其实也用不着挡箭牌了。
    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有一头橙红色的长发挽在脑后，身形修长、身材比例很好，穿着神色系偏保守风格的礼服，束腰也没有太过刻意……不过仅从发型方面就能判断，她并不是那个贵族家的小姐，而是一位女士。
    但不论如何，如果从面容上来说的话，这位女士的出现有一种使得在场的其他人黯然失色的感觉。
    等到对方快要来到莫绯面前的时候，出于礼节，他向前迎了两步。
    然后就见对方抚胸躬身行礼，嗯，动作还是很好看的，让人能够明确自己的视线焦点应该放在什么位置，只不过……这应该是男士的礼节才对。
    所以莫绯该咋办？敬礼？好吧，同样鞠躬吧。
    “艾林德尔准将，你好，我是王国的茜玛丽尔·维斯塔伯爵。”
    “你好，伯爵女士。”莫绯其实有些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因为这人看着也不是来跳舞的。
    年龄也不太合适，她看起来得有个二十七八岁了。
    茜玛丽尔伯爵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给准将先生带来了一位小小的崇拜者。”
    说着她右手往身后一伸，似乎轻拍了一下，接着就见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原来伯爵女士的身后居然还藏着一个人。
    “这是我的儿子，名字叫做特里斯坦……他性格比较内向。
    自从在报纸上看到了准将先生与那个大海贼红发的冲突之后，因为无比的欣赏和艳羡阁下的勇气，所以特里斯坦成了你的崇拜者。”
    还有这样的事情？莫绯倒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粉丝”，其实有这样的粉丝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在意……孩儿他妈长得很好看是一种例外。
    一边说着，茜玛丽尔伯爵又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这似乎是在鼓励他。随后这孩子才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尽管他脸上仍旧是带着怯意。
    “先……先生，请、请给我签个名。”
    随后这个孩子伸直手臂，举起了一个挺厚笔记本。
    这小小年纪就做了追星族，可谓是提前发育、前途无量。
    莫绯蹲下身体，将那个笔记本接了过来，随便翻了几页之后，他发现笔记本里摘录的都是刊载有莫绯的相关消息的报纸，甚至连他在南海时候登上的报纸都有……伟大航路与四海之间不啻天堑，这样的报纸肯定是需要刻意搜索才能得到。
    这孩子还真就是莫绯的崇拜者，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莫绯的心情变得稍微纯粹了一些。
    他翻到了空白的一页，然后看了看这孩子之后，拿起笔来写上了一行字，“愿特里斯坦先生能有一颗勇敢的心”，随后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将笔记本还给了对方。
    接过了笔记本，看到了上面的字迹之后，特里斯坦明显变得高兴了起来……小孩子嘛，自然是喜形于色的。
    “谢谢艾林德尔准将。”
    儿子高兴了，那茜玛丽尔也就高兴了，所以她再次带着孩子对着特里斯坦向莫绯行礼，然后……
    然后她就带着孩子转身离开了。
    好吧，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特里斯坦亦步亦趋的跟在母亲的时候，一边走路一边还不停的回头看看莫绯。
    莫绯则跟这个孩子挥手致意。
    母亲身上有爵位，且自己带着儿子来见了异性年轻人，其实仅仅这两个条件就可以大致推测对方的家庭构成了。
    等这两人离开之后，莫绯这才放下了手臂，这时候他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孩子是孩子，孩儿他妈是孩儿他妈。
    呵，听着像是姓曹的说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赋技能

    “茜玛丽尔伯爵？真少见，居然会在这种场合看到她……”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深居简出的伯爵也会有静极思动的时候，很正常。”
    “可能是为了特里斯坦少爷吧，贵族之间的社交是必要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考虑到将来的情况……”
    莫绯远远地听到了这样的议论声，似乎表明了那位女伯爵出现在这种场合是一件比较罕见的事情。好吧，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莫绯的欢迎宴会上，并不是因为准将先生面子很大，而是因为特里斯坦先生面子很大……性质就跟孩子特别想去动物园，于是父母不得不把他带去动物园是一样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莫绯脑海里一闪而逝，随后他终于主动迎向了一名身穿湛蓝色长裙的少女……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一，他闲不下来也不应该闲下来。
    宴会持续到了半夜，然后这才散场，宾客们各自归去。而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采佩什少校来到约定的地方将莫绯迎回基地。
    “少校，我今天有什么工作吗？”莫绯有点睡眼惺忪，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采佩什问道。
    “只是一些日常工作，比如巡视监督海兵们训练、确认基地的补给物资、维持与海军本部的联络之类。
    按照基地的任务安排，今天下午弗里德中将也会乘船出海，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准将你会成为基地的总负责人。”采佩什说道。
    一号二号人物都出海了，那么基地总负责人的担子自然也就压在了三号人物身上。
    “只是日常工作？”莫绯反问道。
    “只是日常工作。”采佩什用比较诧异的视线看了莫绯一眼，他心说你想干什么？
    “那也就意味着其实我没什么事儿可干吧。”
    如果仅仅是日常工作的话，那确实不用莫绯去干些什么，就跟在推进城一样，他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给各种文件签签字就可以了。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组织机构当然是需要一个首脑来坐镇的，处理日常工作是一方面，应对非日常的状态又是另一方面。”采佩什反驳道。
    “明白，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刚刚只不过是在随口抱怨而已。”
    然而采佩什对莫绯的话表示怀疑，他心说你要是真明白的话，为什么现在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于是他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规劝一下莫绯，但又因为这样的事情太过私人，所以他一时之间不好开口。
    莫绯则好像看穿了采佩什的心思，于是他笑着说道，“昨天只是例外情况，欢迎宴会上的某些贵族未免太热情了点。”
    “……”采佩什只希望几个月内不要发生什么有损海军声誉的丑闻就好。
    “采佩什少校，告诉你一个简单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女人，既没有品性也没有品德，既不懂知识也不懂事故，整个人内外空空如也，但却又自视甚高。
    她们有的是一个不错的出身以及一个长的好看的壳子。
    听起来觉得很糟糕是不是？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有生而为人的人格以及价值。
    或者正是因为里面空空如也，外在的容貌才更凸现了出来……对于那样的人来说，否定或者鄙视她们的美貌，就等于否定对方生而为人的价值，也等同于否认一个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的理由。
    所以做人何必那么刻薄，应当心怀怜悯。”
    莫绯长篇大论了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乍一听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所以采佩什有点被绕进去了。
    他先是愣在原地，然后不由自主的缓缓掉头……等会，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吧？
    怎么听起来好像莫绯昨晚上去“普渡众生”去了？
    听着不像人话啊。
    为了自己的三观着想，采佩什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对了，少校，记得帮我把我的那份财宝卖出去。”
    “……明白了，准将。”
    尽管帮上司倒卖财宝绝不是采佩什的工作职责，但他决定直接答应下来……这是为了防止莫绯的“继续教育”。
    …………
    两人回到了海军基地之后，上午莫绯呆在办公室里打盹，期间一艘军舰做好了出航准备，到了中午的时候，这艘军舰离开了海港。
    “文职军官也有出海的必要吗？”看着那艘军舰杨帆出航，莫绯这样喃喃自语着。
    不管这些了，接下来他真的需要好好工作了。
    摆在莫绯办公桌上的材料文件，每一份都需要他认真看完，然后才会签字……像他这种新领导，在现阶段特别容易进化成背锅侠。
    这个跟在推进城的时候不一样，“驻推办”要负责的工作太简单了，而现在他要处理的是一整座基地的琐事，特别容易踩雷。
    所以莫绯必须小心一点，他保持着谨慎的态度，以至于工作效率比较低。
    大半个下午过去之后，他桌子上的文件还剩下一多半，所以他接下来决定消极怠工。
    对于莫绯这种职位来说，只需要对自己完成的工作负责，至于没完成的，那得等完成之后再说。
    决定翘班的莫绯，带着新到手的两把剑离开了基地……这居然是一个昨天晚上还在担心海兵们去参加宴会会不会导致什么问题的人。
    莫绯是要去往一家刀具店，让手里的裸剑重新变成方便实用的“真剑”。
    海军的基地位于这个国家的王都，理论上这里是这个国家的中心地带，是最繁荣的地方……同时也是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
    在街角、小巷等城市的隐形之中，莫绯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些衣不蔽体的乞丐……昨天晚上的宴会，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可惜这种社会问题具有其复杂性，并不是一个高等战力能解决的，因此莫绯也就只能观察一下这个国家的社会现象，而不是真的想解决什么社会问题……他只是海军将校，又不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莫绯来到刀具店之中，将他的两把长剑交出去，然后随便提了几个要求以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装具工作完成之后，店里的匠人会把两把剑送回海军基地去。
    而等到莫绯离开了刀具店，重新来到街道上之后，意外突然发生了。
    有人向着莫绯直接扑了过了，然后一边扑街一边抱住了他的腿。
    莫绯回过头来，视线向下，然后看到了扑在自己身后的小个子……从对方的穿衣不难判断，这人应该是个小乞丐。
    “饿……”
    所以，莫绯这是遭遇了一场碰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赋技能

    “茜玛丽尔伯爵？真少见，居然会在这种场合看到她……”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深居简出的伯爵也会有静极思动的时候，很正常。”
    “可能是为了特里斯坦少爷吧，贵族之间的社交是必要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考虑到将来的情况……”
    莫绯远远地听到了这样的议论声，似乎表明了那位女伯爵出现在这种场合是一件比较罕见的事情。好吧，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莫绯的欢迎宴会上，并不是因为准将先生面子很大，而是因为特里斯坦先生面子很大……性质就跟孩子特别想去动物园，于是父母不得不把他带去动物园是一样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莫绯脑海里一闪而逝，随后他终于主动迎向了一名身穿湛蓝色长裙的少女……作为宴会的主角之一，他闲不下来也不应该闲下来。
    宴会持续到了半夜，然后这才散场，宾客们各自归去。而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采佩什少校来到约定的地方将莫绯迎回基地。
    “少校，我今天有什么工作吗？”莫绯有点睡眼惺忪，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采佩什问道。
    “只是一些日常工作，比如巡视监督海兵们训练、确认基地的补给物资、维持与海军本部的联络之类。
    按照基地的任务安排，今天下午弗里德中将也会乘船出海，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准将你会成为基地的总负责人。”采佩什说道。
    一号二号人物都出海了，那么基地总负责人的担子自然也就压在了三号人物身上。
    “只是日常工作？”莫绯反问道。
    “只是日常工作。”采佩什用比较诧异的视线看了莫绯一眼，他心说你想干什么？
    “那也就意味着其实我没什么事儿可干吧。”
    如果仅仅是日常工作的话，那确实不用莫绯去干些什么，就跟在推进城一样，他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给各种文件签签字就可以了。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组织机构当然是需要一个首脑来坐镇的，处理日常工作是一方面，应对非日常的状态又是另一方面。”采佩什反驳道。
    “明白，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刚刚只不过是在随口抱怨而已。”
    然而采佩什对莫绯的话表示怀疑，他心说你要是真明白的话，为什么现在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于是他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规劝一下莫绯，但又因为这样的事情太过私人，所以他一时之间不好开口。
    莫绯则好像看穿了采佩什的心思，于是他笑着说道，“昨天只是例外情况，欢迎宴会上的某些贵族未免太热情了点。”
    “……”采佩什只希望几个月内不要发生什么有损海军声誉的丑闻就好。
    “采佩什少校，告诉你一个简单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女人，既没有品性也没有品德，既不懂知识也不懂事故，整个人内外空空如也，但却又自视甚高。
    她们有的是一个不错的出身以及一个长的好看的壳子。
    听起来觉得很糟糕是不是？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有生而为人的人格以及价值。
    或者正是因为里面空空如也，外在的容貌才更凸现了出来……对于那样的人来说，否定或者鄙视她们的美貌，就等于否定对方生而为人的价值，也等同于否认一个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的理由。
    所以做人何必那么刻薄，应当心怀怜悯。”
    莫绯长篇大论了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乍一听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所以采佩什有点被绕进去了。
    他先是愣在原地，然后不由自主的缓缓掉头……等会，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吧？
    怎么听起来好像莫绯昨晚上去“普渡众生”去了？
    听着不像人话啊。
    为了自己的三观着想，采佩什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对了，少校，记得帮我把我的那份财宝卖出去。”
    “……明白了，准将。”
    尽管帮上司倒卖财宝绝不是采佩什的工作职责，但他决定直接答应下来……这是为了防止莫绯的“继续教育”。
    …………
    两人回到了海军基地之后，上午莫绯呆在办公室里打盹，期间一艘军舰做好了出航准备，到了中午的时候，这艘军舰离开了海港。
    “文职军官也有出海的必要吗？”看着那艘军舰杨帆出航，莫绯这样喃喃自语着。
    不管这些了，接下来他真的需要好好工作了。
    摆在莫绯办公桌上的材料文件，每一份都需要他认真看完，然后才会签字……像他这种新领导，在现阶段特别容易进化成背锅侠。
    这个跟在推进城的时候不一样，“驻推办”要负责的工作太简单了，而现在他要处理的是一整座基地的琐事，特别容易踩雷。
    所以莫绯必须小心一点，他保持着谨慎的态度，以至于工作效率比较低。
    大半个下午过去之后，他桌子上的文件还剩下一多半，所以他接下来决定消极怠工。
    对于莫绯这种职位来说，只需要对自己完成的工作负责，至于没完成的，那得等完成之后再说。
    决定翘班的莫绯，带着新到手的两把剑离开了基地……这居然是一个昨天晚上还在担心海兵们去参加宴会会不会导致什么问题的人。
    莫绯是要去往一家刀具店，让手里的裸剑重新变成方便实用的“真剑”。
    海军的基地位于这个国家的王都，理论上这里是这个国家的中心地带，是最繁荣的地方……同时也是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
    在街角、小巷等城市的隐形之中，莫绯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些衣不蔽体的乞丐……昨天晚上的宴会，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可惜这种社会问题具有其复杂性，并不是一个高等战力能解决的，因此莫绯也就只能观察一下这个国家的社会现象，而不是真的想解决什么社会问题……他只是海军将校，又不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莫绯来到刀具店之中，将他的两把长剑交出去，然后随便提了几个要求以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装具工作完成之后，店里的匠人会把两把剑送回海军基地去。
    而等到莫绯离开了刀具店，重新来到街道上之后，意外突然发生了。
    有人向着莫绯直接扑了过了，然后一边扑街一边抱住了他的腿。
    莫绯回过头来，视线向下，然后看到了扑在自己身后的小个子……从对方的穿衣不难判断，这人应该是个小乞丐。
    “饿……”
    所以，莫绯这是遭遇了一场碰瓷？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沙漏罗盘

    突然之间就遇到了“碰瓷”的事情，莫绯自然不喜欢，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可他却也不能直接将这孩子一脚踢开，否则他压根也不会被对方扑到……这时候他的心情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奈。
    “饿么？那我请你吃东西……前提是你快点放开手。”莫绯这样说道。
    “真的吗，先生？”那个小乞丐立刻破涕为笑。
    “真的，还不快放手。”
    “奥。”
    等对方松手之后，莫绯的裤子上已经被抹上了一大片的灰迹，只能说这家伙的胆子还真是大……如果一个乞丐以这样的方式往其他人身上贴的话，那么对方免不了会遭到一顿毒打，最起码也会被踢个几脚。
    难道这小乞丐这么会察言观色？能发现我本质上是一个尤其善良的人……此时莫绯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论如何，既然答应了对方要请客吃饭，莫绯自然没有反悔的想法。
    “跟我来。”
    在刚刚过来刀具店的路上，莫绯看到过几家餐厅，本来他也打算回去的时候顺便吃点什么，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好的，先生。”
    莫绯在前，小乞丐跟在他的身后，很快的这两人就停在了一家餐厅的前面。
    “这家怎么样？”
    “不不，先生，我觉得前面那一家更好。”
    令莫绯没想到的是，他的建议居然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那你还是不够饿。”
    莫绯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落落大方”、一点也不客气的乞丐，或者这小家伙真当自己是客人了……相比于眼前这家餐厅，小乞丐伸手指着的那一家明显更气派，这家是苍蝇馆子，那家是星级饭店。
    所以莫绯才说这货还不够饿，这还有的挑呢。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莫绯也不差钱，或者说因为他最近会有一大笔资金入账，现在正惆着该怎么花钱呢。
    那就去尝试一下这个国家的顶级料理吧，昨天的宴会上莫绯可没顾得上吃饭。
    两人继续移动，来到了小乞丐指定的那家餐厅门口之后，小乞丐当先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侍者见一个乞丐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从正门冲进餐厅，当先就要开口喝骂，而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跟在后面的莫绯。
    “服务员，两位，有座么？”
    莫绯秉持着“自古以来”的进餐厅习惯，对着那个侍者说道。
    这种高档餐厅，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让乞丐进来的，哪怕这个乞丐有钱吃饭，然而那位“服务员”这时候却没有办法进行阻拦，因为他能认识莫绯身上穿的衣服……莫绯不是大头兵，而是准将。
    准将，那可是很有面子的。或者说谁要是不给他面子的话，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把这家餐厅拆掉。
    “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只见侍者嘴角抽了抽，然后引领着莫绯两人走向了一张角落里的餐桌。
    莫绯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找茬的，小乞丐的形象确实跟这间高档餐厅格格不入，这确实挺让人为难的。
    于是莫绯对着侍者说道，“服务员，菜单，还有热毛巾。”
    侍者躬身离开，然后很快的就带着菜单和热毛巾返回。
    莫绯将热毛巾在自己掌心摊开，接着招呼小乞丐来到自己身边，然后就是按住对方的脸一通乱擦……大有拿着钢丝球刷黑锅底的架势。
    等好不容易将对方的脸擦干净之后，小乞丐立刻开始点餐，而这时候莫绯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哪有这么细皮嫩肉的乞丐？这是哪家贵族家的孩子吧？
    小乞丐点餐特别快，这说明他识字，而且他知道餐单上的菜品是怎么回事。
    不，或许不是他而是她？这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莫绯觉得搞不好她是另一个版本的萨博也说不定。
    莫绯觉得自己好像发动了某个天赋技能……“捡孩者”，在人生之中，你会时不时的捡到各种各样的熊孩子。
    等小乞丐点完餐之后，菜单交到了莫绯的手中。这时候莫绯其实有点想吃一道名菜……海鲜疙瘩汤，但他觉得这餐厅里不一定有那么高级的厨师。
    “就炖牛肉吧……要大份的，后厨快点上菜，我们这边都饿了。”
    “……”侍者抽回菜单，转身就走。
    莫绯这菜点的，还不如小乞丐专业呢。然而事实来说，他这叫随心所欲，换个海贼来点菜的话，那肯定更有意思。
    而随后小乞丐在餐桌上的表现也说明了她确实不只是一个乞丐的事实，虽然嘴巴里一直塞的满满的，但她一切的动作忙而不乱，手上的动作非常迅速却又有条不紊……
    “说吧，你是怎么回事？名字是什么？又是哪来的？如果是遭到拐卖的话也不用怕，我们海军有时候也负责打拐。”
    等到小乞丐猛吃了一阵之后，莫绯才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先生，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个小乞丐而已。”
    不对劲，这小孩不对劲，她要真是乞丐的话，面对莫绯的问题应该畏畏缩缩才对，而且她也没有将身份来历保密的必要。
    “事先声明，我可只请你吃这一顿饭，多了可是没有的。”
    莫绯能够为对方提供有限度的帮助，但前提是对方需要这样的帮助才行。
    “没关系，反正我总能抓住像先生你这样的人的。”
    很明显，小乞丐并不需要多余的帮助，她需要的仅仅只是一顿饭而已。
    “很好，我喜欢你这种从容的态度。”
    “嘿嘿，不过先生这样的好人还是很难碰到的，所以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有个小礼物想要送给你。”
    说着，小乞丐将某样东西递到了莫绯的手边。
    莫绯低头一看，然后看到了一个怀表样式的罗盘，前面是普通的玻璃表面，背面则有一个嵌入式的扁平状沙漏，随着莫绯将罗盘拿起来，沙漏之中的细沙随之流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航海用的罗盘，然而它只能在四海之中使用，没法在伟大航路发挥相应的作用，此时它的指针正在胡乱的转动着。
    “杰克·斯帕罗？”
    看到了这个乱晃的指针的同时，莫绯将这个名字吐口而出。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沙漏罗盘

    突然之间就遇到了“碰瓷”的事情，莫绯自然不喜欢，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可他却也不能直接将这孩子一脚踢开，否则他压根也不会被对方扑到……这时候他的心情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奈。
    “饿么？那我请你吃东西……前提是你快点放开手。”莫绯这样说道。
    “真的吗，先生？”那个小乞丐立刻破涕为笑。
    “真的，还不快放手。”
    “奥。”
    等对方松手之后，莫绯的裤子上已经被抹上了一大片的灰迹，只能说这家伙的胆子还真是大……如果一个乞丐以这样的方式往其他人身上贴的话，那么对方免不了会遭到一顿毒打，最起码也会被踢个几脚。
    难道这小乞丐这么会察言观色？能发现我本质上是一个尤其善良的人……此时莫绯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论如何，既然答应了对方要请客吃饭，莫绯自然没有反悔的想法。
    “跟我来。”
    在刚刚过来刀具店的路上，莫绯看到过几家餐厅，本来他也打算回去的时候顺便吃点什么，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好的，先生。”
    莫绯在前，小乞丐跟在他的身后，很快的这两人就停在了一家餐厅的前面。
    “这家怎么样？”
    “不不，先生，我觉得前面那一家更好。”
    令莫绯没想到的是，他的建议居然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那你还是不够饿。”
    莫绯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落落大方”、一点也不客气的乞丐，或者这小家伙真当自己是客人了……相比于眼前这家餐厅，小乞丐伸手指着的那一家明显更气派，这家是苍蝇馆子，那家是星级饭店。
    所以莫绯才说这货还不够饿，这还有的挑呢。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莫绯也不差钱，或者说因为他最近会有一大笔资金入账，现在正惆着该怎么花钱呢。
    那就去尝试一下这个国家的顶级料理吧，昨天的宴会上莫绯可没顾得上吃饭。
    两人继续移动，来到了小乞丐指定的那家餐厅门口之后，小乞丐当先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侍者见一个乞丐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从正门冲进餐厅，当先就要开口喝骂，而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跟在后面的莫绯。
    “服务员，两位，有座么？”
    莫绯秉持着“自古以来”的进餐厅习惯，对着那个侍者说道。
    这种高档餐厅，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让乞丐进来的，哪怕这个乞丐有钱吃饭，然而那位“服务员”这时候却没有办法进行阻拦，因为他能认识莫绯身上穿的衣服……莫绯不是大头兵，而是准将。
    准将，那可是很有面子的。或者说谁要是不给他面子的话，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把这家餐厅拆掉。
    “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只见侍者嘴角抽了抽，然后引领着莫绯两人走向了一张角落里的餐桌。
    莫绯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找茬的，小乞丐的形象确实跟这间高档餐厅格格不入，这确实挺让人为难的。
    于是莫绯对着侍者说道，“服务员，菜单，还有热毛巾。”
    侍者躬身离开，然后很快的就带着菜单和热毛巾返回。
    莫绯将热毛巾在自己掌心摊开，接着招呼小乞丐来到自己身边，然后就是按住对方的脸一通乱擦……大有拿着钢丝球刷黑锅底的架势。
    等好不容易将对方的脸擦干净之后，小乞丐立刻开始点餐，而这时候莫绯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哪有这么细皮嫩肉的乞丐？这是哪家贵族家的孩子吧？
    小乞丐点餐特别快，这说明他识字，而且他知道餐单上的菜品是怎么回事。
    不，或许不是他而是她？这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莫绯觉得搞不好她是另一个版本的萨博也说不定。
    莫绯觉得自己好像发动了某个天赋技能……“捡孩者”，在人生之中，你会时不时的捡到各种各样的熊孩子。
    等小乞丐点完餐之后，菜单交到了莫绯的手中。这时候莫绯其实有点想吃一道名菜……海鲜疙瘩汤，但他觉得这餐厅里不一定有那么高级的厨师。
    “就炖牛肉吧……要大份的，后厨快点上菜，我们这边都饿了。”
    “……”侍者抽回菜单，转身就走。
    莫绯这菜点的，还不如小乞丐专业呢。然而事实来说，他这叫随心所欲，换个海贼来点菜的话，那肯定更有意思。
    而随后小乞丐在餐桌上的表现也说明了她确实不只是一个乞丐的事实，虽然嘴巴里一直塞的满满的，但她一切的动作忙而不乱，手上的动作非常迅速却又有条不紊……
    “说吧，你是怎么回事？名字是什么？又是哪来的？如果是遭到拐卖的话也不用怕，我们海军有时候也负责打拐。”
    等到小乞丐猛吃了一阵之后，莫绯才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先生，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个小乞丐而已。”
    不对劲，这小孩不对劲，她要真是乞丐的话，面对莫绯的问题应该畏畏缩缩才对，而且她也没有将身份来历保密的必要。
    “事先声明，我可只请你吃这一顿饭，多了可是没有的。”
    莫绯能够为对方提供有限度的帮助，但前提是对方需要这样的帮助才行。
    “没关系，反正我总能抓住像先生你这样的人的。”
    很明显，小乞丐并不需要多余的帮助，她需要的仅仅只是一顿饭而已。
    “很好，我喜欢你这种从容的态度。”
    “嘿嘿，不过先生这样的好人还是很难碰到的，所以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有个小礼物想要送给你。”
    说着，小乞丐将某样东西递到了莫绯的手边。
    莫绯低头一看，然后看到了一个怀表样式的罗盘，前面是普通的玻璃表面，背面则有一个嵌入式的扁平状沙漏，随着莫绯将罗盘拿起来，沙漏之中的细沙随之流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航海用的罗盘，然而它只能在四海之中使用，没法在伟大航路发挥相应的作用，此时它的指针正在胡乱的转动着。
    “杰克·斯帕罗？”
    看到了这个乱晃的指针的同时，莫绯将这个名字吐口而出。

 第一百七十章 两封短信

    因为判断这个罗盘没什么价值，所以莫绯将其收了下来，这样他的请客就不是什么施舍，而是一种交换了……平等交互，人与人之间就应该这样相处嘛。
    等这一顿饭吃完之后，莫绯和小乞丐一起离开餐厅，随后就见小乞丐毫不犹豫的向他挥手告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一个街角。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这种念头在莫绯脑海里转瞬即逝，他却也没有太过在意眼下的事情……人生就是这样，时不时的就会碰到一些有趣的人、奇怪的事，这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至于自己收到的礼物，莫绯就更不在意了，甚至……
    “这里面不会装着个窃听器或者摄像头吧？”
    介于小乞丐是无缘无故接近自己的，莫绯不由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等眼见着小乞丐的身影消失之后，他试图将这只罗盘拆开看看。
    至于拆开的方式，那完全就是硬掰了……人家小孩子纯真的善意就被他这样浪费了。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最开始的时候莫绯只是随意捏着这个罗盘，他试图将其沿着缝隙掰开，然而他并没有做到这的事情。
    随后莫绯开始不断加力，可直到他有些气急败坏，开始使用“黑手”，那只罗盘仍然没有半分损伤。
    “这……
    不是普通的罗盘？”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莫绯不得不承认了这样的事实。一只很硬的罗盘，这没什么大问题，问题是……那个小乞丐果然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是谁？
    莫绯觉得不能将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想了想之后，决定将这玩意丢掉。所以在返回基地、路过港口的时候，莫绯直接轮起胳膊，将这个罗盘用力的丢进了大海之中。
    这种小小的东西，被扔进海里之后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随后莫绯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臂力。
    但就在莫绯回到基地，习惯性的往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一插手的时候，他却突然摸到了一件东西……圆圆的、扁扁的、带着一根长长的链子。
    “……”
    莫绯手指一钩细链，然后将那东西从口袋里勾了出来——就是那只罗盘。
    “……”
    慢着慢着，先不要把事情往“灵异怪诞”的方向去思考，“不理解”不等于神怪，这个世界是一个现实的世界……额，不对，这是一个玄学的世界……所以呢，最有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是什么？
    嗯，还是“恶魔果实”。
    这难道是一颗“吃”了恶魔果实的罗盘？会是什么果实？回力标果实？逆向靶靶果实？
    莫绯颠了颠手中的罗盘，然后再次铆足了劲将其扔了出去，而过了一会之后，这东西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口袋之中……它没有回来的“轨迹”，而是凭空出现在他身边的。
    这东西不是通过普通的物理方式回来的，似乎是通过某种“空间跳转”回来的……具体远离不明，但莫绯好像被赖上了。
    这玩意就像是一块新鲜的、粘稠度非常适中的鼻屎，就是不肯离开他的手指头。
    “得，好像真成了杰克船长了，但问题是杰克船长是海盗，而我可是海军……”
    莫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只罗盘，丢不了也毁不掉。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小乞丐，但估计很难，莫绯有一种预感，那孩子应该已经消失不见了。
    总之慢慢想办法吧。
    莫绯有点后悔接受这件“礼物”了。
    …………
    从抵达威尔瓦林王国的第三天开始，莫绯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了起来。
    早上起来之后，莫绯先会练几套广播体操（剑术），然后去看一眼海兵们的出操，接着吃过早饭之后去办公室处理公务，处理完了之后开始强度更大的训练，或者是力量训练，或者是霸气以及恶魔果实能力方面的训练。
    不过这天他处理完了公务之后，却没有着急去参加什么训练，而是准备写几封信。
    莫绯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先是看了一眼摆在桌面上，指针仍然在乱转的罗盘，确定它只是在乱转之后，他才抽出一张信纸，然后将笔握在手中。
    “亲爱的艾伯蒂妮博士：
    你好，我是你实验室的实习生艾林德尔·莫绯，最近过的怎么样，各种试验有什么明显的成果吗？
    这次写信给你，我主要想询问你之前说的那个计划的事情。至今为止，我仍然不认为多果实能力者有什么特别的必要性，且就算你的技术能够保证这种事情的安全性，这也不是什么非要着急开始的事情……时间是很宽松的，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急切。
    而我之所以会提到这件事，是因为这次我在出海的过程之中，得到了一颗非常有意思的恶魔果实。它究竟能给持有者带来多少战斗力不好说，总之是非常有意思的……我本人非常的感兴趣。
    更确切的说，我对你此前说的‘青黄赤’三合一不感兴趣，但是对我手上的这颗恶魔果实反很感兴趣。
    所以如果你还准备深入研究那个计划的话，等我下次返回g1的时候会把这颗果实带回去，到时候还请务必针对这颗果实采取更细致的研究……”
    这封信是写给艾伯蒂妮的，简单的说，莫绯对自己得到的那颗恶魔果实有些企图，用他的话来说是“非常感兴趣”。
    写完了这封信之后，他开始写第二封信，相比于刚刚的私人信笺，这封信则是他以私人身份写给海军本部的。
    作为飘飘果实能力者，莫绯自然有着建立空天舰队的企图，但是他想要的并不是海军本部的空天舰队，而是属于他自己的空天舰队……可不是说因为只有他能够让船飞起来，那那些能飞起来的船就是他的、就是完全受他控制的。
    莫绯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已经比较明确了，所以趁着现在比较闲，他决定开始实施自己的未来计划……先从建议吹风开始。
    将给艾伯蒂妮的信折好之后，莫绯抽出了第二张信纸，然后提笔写下了这封信的标题：
    “关于建造某种先进战舰的设想”

 第一百七十章 两封短信

    因为判断这个罗盘没什么价值，所以莫绯将其收了下来，这样他的请客就不是什么施舍，而是一种交换了……平等交互，人与人之间就应该这样相处嘛。
    等这一顿饭吃完之后，莫绯和小乞丐一起离开餐厅，随后就见小乞丐毫不犹豫的向他挥手告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一个街角。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这种念头在莫绯脑海里转瞬即逝，他却也没有太过在意眼下的事情……人生就是这样，时不时的就会碰到一些有趣的人、奇怪的事，这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至于自己收到的礼物，莫绯就更不在意了，甚至……
    “这里面不会装着个窃听器或者摄像头吧？”
    介于小乞丐是无缘无故接近自己的，莫绯不由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等眼见着小乞丐的身影消失之后，他试图将这只罗盘拆开看看。
    至于拆开的方式，那完全就是硬掰了……人家小孩子纯真的善意就被他这样浪费了。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最开始的时候莫绯只是随意捏着这个罗盘，他试图将其沿着缝隙掰开，然而他并没有做到这的事情。
    随后莫绯开始不断加力，可直到他有些气急败坏，开始使用“黑手”，那只罗盘仍然没有半分损伤。
    “这……
    不是普通的罗盘？”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莫绯不得不承认了这样的事实。一只很硬的罗盘，这没什么大问题，问题是……那个小乞丐果然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是谁？
    莫绯觉得不能将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想了想之后，决定将这玩意丢掉。所以在返回基地、路过港口的时候，莫绯直接轮起胳膊，将这个罗盘用力的丢进了大海之中。
    这种小小的东西，被扔进海里之后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随后莫绯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臂力。
    但就在莫绯回到基地，习惯性的往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一插手的时候，他却突然摸到了一件东西……圆圆的、扁扁的、带着一根长长的链子。
    “……”
    莫绯手指一钩细链，然后将那东西从口袋里勾了出来——就是那只罗盘。
    “……”
    慢着慢着，先不要把事情往“灵异怪诞”的方向去思考，“不理解”不等于神怪，这个世界是一个现实的世界……额，不对，这是一个玄学的世界……所以呢，最有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是什么？
    嗯，还是“恶魔果实”。
    这难道是一颗“吃”了恶魔果实的罗盘？会是什么果实？回力标果实？逆向靶靶果实？
    莫绯颠了颠手中的罗盘，然后再次铆足了劲将其扔了出去，而过了一会之后，这东西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口袋之中……它没有回来的“轨迹”，而是凭空出现在他身边的。
    这东西不是通过普通的物理方式回来的，似乎是通过某种“空间跳转”回来的……具体远离不明，但莫绯好像被赖上了。
    这玩意就像是一块新鲜的、粘稠度非常适中的鼻屎，就是不肯离开他的手指头。
    “得，好像真成了杰克船长了，但问题是杰克船长是海盗，而我可是海军……”
    莫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只罗盘，丢不了也毁不掉。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小乞丐，但估计很难，莫绯有一种预感，那孩子应该已经消失不见了。
    总之慢慢想办法吧。
    莫绯有点后悔接受这件“礼物”了。
    …………
    从抵达威尔瓦林王国的第三天开始，莫绯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了起来。
    早上起来之后，莫绯先会练几套广播体操（剑术），然后去看一眼海兵们的出操，接着吃过早饭之后去办公室处理公务，处理完了之后开始强度更大的训练，或者是力量训练，或者是霸气以及恶魔果实能力方面的训练。
    不过这天他处理完了公务之后，却没有着急去参加什么训练，而是准备写几封信。
    莫绯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先是看了一眼摆在桌面上，指针仍然在乱转的罗盘，确定它只是在乱转之后，他才抽出一张信纸，然后将笔握在手中。
    “亲爱的艾伯蒂妮博士：
    你好，我是你实验室的实习生艾林德尔·莫绯，最近过的怎么样，各种试验有什么明显的成果吗？
    这次写信给你，我主要想询问你之前说的那个计划的事情。至今为止，我仍然不认为多果实能力者有什么特别的必要性，且就算你的技术能够保证这种事情的安全性，这也不是什么非要着急开始的事情……时间是很宽松的，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急切。
    而我之所以会提到这件事，是因为这次我在出海的过程之中，得到了一颗非常有意思的恶魔果实。它究竟能给持有者带来多少战斗力不好说，总之是非常有意思的……我本人非常的感兴趣。
    更确切的说，我对你此前说的‘青黄赤’三合一不感兴趣，但是对我手上的这颗恶魔果实反很感兴趣。
    所以如果你还准备深入研究那个计划的话，等我下次返回g1的时候会把这颗果实带回去，到时候还请务必针对这颗果实采取更细致的研究……”
    这封信是写给艾伯蒂妮的，简单的说，莫绯对自己得到的那颗恶魔果实有些企图，用他的话来说是“非常感兴趣”。
    写完了这封信之后，他开始写第二封信，相比于刚刚的私人信笺，这封信则是他以私人身份写给海军本部的。
    作为飘飘果实能力者，莫绯自然有着建立空天舰队的企图，但是他想要的并不是海军本部的空天舰队，而是属于他自己的空天舰队……可不是说因为只有他能够让船飞起来，那那些能飞起来的船就是他的、就是完全受他控制的。
    莫绯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已经比较明确了，所以趁着现在比较闲，他决定开始实施自己的未来计划……先从建议吹风开始。
    将给艾伯蒂妮的信折好之后，莫绯抽出了第二张信纸，然后提笔写下了这封信的标题：
    “关于建造某种先进战舰的设想”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个富婆

    莫绯终于成了一个有钱人，尽管他的这笔钱严格说起来算是不劳而获，且属于非法所得，但钱就是钱——采佩什将那一批财宝给出掉了，莫绯净入六点四个亿。
    小小目标果然只是小小目标，莫绯瞬间就完成了六次。
    但痛苦的事情来临了，拿到了这么一大笔钱之后，莫绯压根也没地方去花。
    如果这些钱单纯用于个人的吃吃喝喝、玩乐享受的话，那么它是一笔巨款。可如果把这笔钱用作之前莫绯写在给海军本部的信中的造舰计划的话，那这点钱又太微不足道了……连半条船都造不出来。
    事实上，尽管莫绯向着海军本部提出了造舰计划，但是他压根就没打算过高层会同意这种建议，因为现在的风帆战舰对于海军来说就完全够用，反正肃清海贼只不过是一个理论目标，海军一直干的活也不过只是遏制海贼而已，海军的舰队规模完全可以维持现状。
    只要赤犬的脑子没病的话，他就不可能会认可这样的计划，除了战斗力方面的考量，更重要的其实是经济问题……没钱。
    谁不喜欢更先进更有威慑力的战舰呢，但问题在于一切新舰的建造、新技术的应用，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而海贼世界之中并不存在军备竞赛的现象，海军把舰队造的那么生猛也没什么用处……除非有人真的把“古代兵器”冥王给开出来，否则海军根本没必要大规模更新装备。
    就算是赤犬同意了莫绯的建议，那么他上面的世界政府和天龙人也会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将元帅先生的立场给抽回去……存点天上金容易么，天龙人吃喝嫖赌都不够用呢，想要新船？想屁吃。
    所以如果莫绯想要造船的话，可以，他自己有钱的话完全具有可行性。
    关键还是钱的问题，有钱的话一切才皆有可能，莫绯得想办法继续增加收入才行……总不能真的去一条一条的捕鱼吧？尽管海王类死不绝，但是逮多了的话万一跳出“爱鱼人士”来怎么办？要考虑环境、舆论以及销路的问题。
    或者直接去袭击天龙人的运金船？额，虽然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想法，但是压根不具备可行性……你妹的，这种事情海贼都不敢去干，你一个海军想要去试一试？
    既然大蛀虫惹不起，那么小蛀虫呢？紧接着莫绯换了一个更有可行性的思路，比如从这个威尔瓦林王国的贵族们身上榨出点钱来，反正干这种事情也不会亏心，等于替天行道……额，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莫绯是一个致力于解决社会财富的再分配问题的有志青年，他关注贫富差距现象，力求社会以更公平的方式运作。
    嗯，虽然不能说干就干，但莫绯决定先了解一下大致的信息。
    趁着采佩什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提交新的待处理文件的时候，莫绯开口说道，“咳，少校先生，基地这边有收集关于这个国家的相关情报吗？”
    “在周边海域活跃着的海贼的情报吗？那种情报的话当然是有……”
    “不是，我说的是王国内贵族们的情报。”
    “家庭关系的情报？”
    “财富状况的情报。”
    莫绯感觉这个少校先生刚刚在想一些对他这个长官不怎么尊敬的事情，但很明显，这少校想多了……被盯上的并不是贵族家的人，而是贵族家的钱。
    好吧，不管被盯上的是什么，事情的恶劣程度好像差不多。
    “大致情报的话应该是有的，我想想……那部分资料应该放在四号档案室里，准将，需要我将那些材料整理一下，然后带过来吗？”
    采佩什有点不明白莫绯想要干些什么，但直接就关注贵族们的资产问题，看着就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难道是收了六亿贝利之后，准将先生收钱收上瘾了？想凑个十亿的整数？
    很明显，采佩什的想法仍然不够大气，就算莫绯想要凑个整数，那他要凑的也不是十亿的整数，而是一百亿的整数。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一看就好。”莫绯说道。
    既然能够被随意的阅览且可以带进带出，那说明这些资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就像是采佩什说的那样，是“大致情报”，那种只有参考意义却不能作为实际衡量数据的东西。
    随后莫绯离开了办公室，然后按照少校的指示去往了四号档案室，然后查了一会索引之后，抽出了那些关于王国财政收入情况以及贵族们的资产情况的资料。
    “喔，国家层面以及贵族阶层手里居然有这么多钱么……”
    大致翻了一下其中的一份资料之后，莫绯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这样的数据并不是在说这个国家有多么的富庶，只是说明了庞大的财富集中在了极少数人的手中，而既然贵族手里有这么多钱的话，相应的，中下层平民的手里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钱了。
    海贼世界里的国家制度多为君主制，可以想象的是，大部分国家都是此类的财富结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出海做海贼了。
    看完了大致情况之后，莫绯再翻开了另外一份更具体的资料，而随着他翻着翻着，手指突然顿住……
    “茜玛丽尔·维斯塔伯爵，二十七岁，居寡，育有一子。
    主要经营依托于土地的庄园式产业，主要涉及烟草、烈酒、木材行业，此外还经营煤炭与其他矿产的开采与加工……
    因为拥有大量的财富，茜玛丽尔女士是王国内最受男士们心仪的结婚对象，只可惜伯爵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且无意改变……”
    读到这里的时候，莫绯居然体会到了写下这份资料的人的遗憾之情……如果资料上的信息都为真的话，那么且不说那位茜玛丽尔伯爵只有二十七，就算她现年六十七，也会有一大批人争着抢着想娶她。
    烟草、烈酒、木材，看着好像稀松平常，但这三样东西无一例外全是航海时代的硬通货，超级硬通的那种——女伯爵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富婆，富得流油。
    只是……坑寡妇的钱好像不太妥当吧？有点挑战做人的底线了。
    莫绯换了下一份资料。
    他在这个档案室里带来大半天的时间，发现一部分贵族广有资产、富余到了夸张的程度，也有一部分贵族仅止于小康，而看着看着，莫绯突然对着手中的材料猛地拍了一下，这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艾林德尔·莫绯，不会骗钱，只会抢钱。
    他只会干糙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那种……好像白忙活了。
    某人黯然神伤，决定下班睡觉去了。
    而等莫绯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却发现就在他离开的这个当口，一封信被送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他翻过信封，直接看到了寄信人的签名，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封信既不是来自于艾伯蒂妮博士，也不是来自于海军本部。
    寄信的是莫绯未曾想到的人。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给我写信，不会打电话？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么？”
    莫绯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套路，能用电话说明的事情，都是那种非常简单的事情，而写在信纸的事情，要么是非常正式的事情，要么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在写在这封信上的并不是坏事，应该说……这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个富婆

    莫绯终于成了一个有钱人，尽管他的这笔钱严格说起来算是不劳而获，且属于非法所得，但钱就是钱——采佩什将那一批财宝给出掉了，莫绯净入六点四个亿。
    小小目标果然只是小小目标，莫绯瞬间就完成了六次。
    但痛苦的事情来临了，拿到了这么一大笔钱之后，莫绯压根也没地方去花。
    如果这些钱单纯用于个人的吃吃喝喝、玩乐享受的话，那么它是一笔巨款。可如果把这笔钱用作之前莫绯写在给海军本部的信中的造舰计划的话，那这点钱又太微不足道了……连半条船都造不出来。
    事实上，尽管莫绯向着海军本部提出了造舰计划，但是他压根就没打算过高层会同意这种建议，因为现在的风帆战舰对于海军来说就完全够用，反正肃清海贼只不过是一个理论目标，海军一直干的活也不过只是遏制海贼而已，海军的舰队规模完全可以维持现状。
    只要赤犬的脑子没病的话，他就不可能会认可这样的计划，除了战斗力方面的考量，更重要的其实是经济问题……没钱。
    谁不喜欢更先进更有威慑力的战舰呢，但问题在于一切新舰的建造、新技术的应用，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而海贼世界之中并不存在军备竞赛的现象，海军把舰队造的那么生猛也没什么用处……除非有人真的把“古代兵器”冥王给开出来，否则海军根本没必要大规模更新装备。
    就算是赤犬同意了莫绯的建议，那么他上面的世界政府和天龙人也会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将元帅先生的立场给抽回去……存点天上金容易么，天龙人吃喝嫖赌都不够用呢，想要新船？想屁吃。
    所以如果莫绯想要造船的话，可以，他自己有钱的话完全具有可行性。
    关键还是钱的问题，有钱的话一切才皆有可能，莫绯得想办法继续增加收入才行……总不能真的去一条一条的捕鱼吧？尽管海王类死不绝，但是逮多了的话万一跳出“爱鱼人士”来怎么办？要考虑环境、舆论以及销路的问题。
    或者直接去袭击天龙人的运金船？额，虽然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想法，但是压根不具备可行性……你妹的，这种事情海贼都不敢去干，你一个海军想要去试一试？
    既然大蛀虫惹不起，那么小蛀虫呢？紧接着莫绯换了一个更有可行性的思路，比如从这个威尔瓦林王国的贵族们身上榨出点钱来，反正干这种事情也不会亏心，等于替天行道……额，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莫绯是一个致力于解决社会财富的再分配问题的有志青年，他关注贫富差距现象，力求社会以更公平的方式运作。
    嗯，虽然不能说干就干，但莫绯决定先了解一下大致的信息。
    趁着采佩什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提交新的待处理文件的时候，莫绯开口说道，“咳，少校先生，基地这边有收集关于这个国家的相关情报吗？”
    “在周边海域活跃着的海贼的情报吗？那种情报的话当然是有……”
    “不是，我说的是王国内贵族们的情报。”
    “家庭关系的情报？”
    “财富状况的情报。”
    莫绯感觉这个少校先生刚刚在想一些对他这个长官不怎么尊敬的事情，但很明显，这少校想多了……被盯上的并不是贵族家的人，而是贵族家的钱。
    好吧，不管被盯上的是什么，事情的恶劣程度好像差不多。
    “大致情报的话应该是有的，我想想……那部分资料应该放在四号档案室里，准将，需要我将那些材料整理一下，然后带过来吗？”
    采佩什有点不明白莫绯想要干些什么，但直接就关注贵族们的资产问题，看着就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难道是收了六亿贝利之后，准将先生收钱收上瘾了？想凑个十亿的整数？
    很明显，采佩什的想法仍然不够大气，就算莫绯想要凑个整数，那他要凑的也不是十亿的整数，而是一百亿的整数。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一看就好。”莫绯说道。
    既然能够被随意的阅览且可以带进带出，那说明这些资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就像是采佩什说的那样，是“大致情报”，那种只有参考意义却不能作为实际衡量数据的东西。
    随后莫绯离开了办公室，然后按照少校的指示去往了四号档案室，然后查了一会索引之后，抽出了那些关于王国财政收入情况以及贵族们的资产情况的资料。
    “喔，国家层面以及贵族阶层手里居然有这么多钱么……”
    大致翻了一下其中的一份资料之后，莫绯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这样的数据并不是在说这个国家有多么的富庶，只是说明了庞大的财富集中在了极少数人的手中，而既然贵族手里有这么多钱的话，相应的，中下层平民的手里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钱了。
    海贼世界里的国家制度多为君主制，可以想象的是，大部分国家都是此类的财富结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出海做海贼了。
    看完了大致情况之后，莫绯再翻开了另外一份更具体的资料，而随着他翻着翻着，手指突然顿住……
    “茜玛丽尔·维斯塔伯爵，二十七岁，居寡，育有一子。
    主要经营依托于土地的庄园式产业，主要涉及烟草、烈酒、木材行业，此外还经营煤炭与其他矿产的开采与加工……
    因为拥有大量的财富，茜玛丽尔女士是王国内最受男士们心仪的结婚对象，只可惜伯爵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且无意改变……”
    读到这里的时候，莫绯居然体会到了写下这份资料的人的遗憾之情……如果资料上的信息都为真的话，那么且不说那位茜玛丽尔伯爵只有二十七，就算她现年六十七，也会有一大批人争着抢着想娶她。
    烟草、烈酒、木材，看着好像稀松平常，但这三样东西无一例外全是航海时代的硬通货，超级硬通的那种——女伯爵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富婆，富得流油。
    只是……坑寡妇的钱好像不太妥当吧？有点挑战做人的底线了。
    莫绯换了下一份资料。
    他在这个档案室里带来大半天的时间，发现一部分贵族广有资产、富余到了夸张的程度，也有一部分贵族仅止于小康，而看着看着，莫绯突然对着手中的材料猛地拍了一下，这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艾林德尔·莫绯，不会骗钱，只会抢钱。
    他只会干糙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那种……好像白忙活了。
    某人黯然神伤，决定下班睡觉去了。
    而等莫绯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却发现就在他离开的这个当口，一封信被送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他翻过信封，直接看到了寄信人的签名，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封信既不是来自于艾伯蒂妮博士，也不是来自于海军本部。
    寄信的是莫绯未曾想到的人。
    “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给我写信，不会打电话？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么？”
    莫绯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套路，能用电话说明的事情，都是那种非常简单的事情，而写在信纸的事情，要么是非常正式的事情，要么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在写在这封信上的并不是坏事，应该说……这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差钱

    “……总之大致就是这么一回事，这是一个涉及数以亿计的资金的大买卖，且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工作大概只有莫绯你能够接的下来……这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垄断式经营，只要你答应下来，价格方面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
    且只要造成了既定事实之后，想必世界政府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对方确实拥有相应的资格，至多也仅有一部分利益相关的国家会加以反对，但他们反对的也只不过是买家而已，那就与你没什么关系了……
    总之这件事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需要得到你的回应……越快越好。”
    寄信的人是咎瓦尤斯·罗兰，由于信里写的内容比较隐蔽，因此它并不是由公共渠道邮寄到这座岛上来的，罗兰专门委派出了一名“私人邮差”进行送信。
    至于信中提到的“生意”，莫绯看完了之后确实有些感兴趣，但是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会打破势力平衡，搞不好会形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谁知道这种事情能不能兜得住？
    罗兰当然可以胡说八道，反正他在其中只不过充当掮客而已，完全可以将身上的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不过……试一试也确实无所谓，反正莫绯这边是有恃无恐。
    莫绯用两根手指夹着信封，然后随意的向上一甩手腕，于是那信封就飞旋着垂直向上，接着又重新落下来，落到他的两指之间。
    下定了决心之后，莫绯立刻开始回信。
    “我的挚友罗兰先生，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你提到的事情我正在考虑。
    首先声明一件事情，我是一个不差钱的人，你说的钱啊资金啊的事情，并不是我考虑的重点。
    我更在乎的是世界的稳定与平衡，众所周知，世界的平衡非常脆弱，而如果因为我们的小动作导致这种平衡出现了动摇乃至崩溃……好吧，这有点夸张了，只是一个海域的问题而已，只要伟大航路不出大事，那么大局就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至于要不要答应这件事，我决定与对方面对面接触过之后再说，除此之外，假如交易意向能够基本达成的话，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额外条件，那就是……听说……所以……
    这件事不急于一时片刻，可以等我结束实习期之后再详谈。”
    莫绯的回信非常简单，尽管他没有把话说的过于明确，不过信中传达出的倾向于同意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虽然莫绯在强调自己不差钱，但是并不是一个人说自己不差钱那他就真的不差钱的。
    将信放进信封、密封好之后，莫绯将那个送信的信使召唤过来，接着把这封回信塞进了对方手里……既然罗兰让这个信使传信，那信使肯定是可信的，否则就是罗兰的脑子有病。
    至于罗兰的来信，随后也被莫绯销毁掉了。虽说信中提到的事情究竟有没有触犯世界政府的规矩或者法律不好判断，但这种看着就像犯法的事情，在真的干出来之前最好不要泄露出来……俗话说的好，真的能一夜暴富的方法都写在了刑法里。
    不过这件事确实不着急，完全可以等莫绯的实习期结束之后再进行处理，而且……另一边的交易对象才是真的不差钱。
    凑凑，再凑凑，或许莫绯就能够有钱造新船了。
    而造新船只是一种表象，其实船没那么重要，莫绯其实想要的是一支更听命于他自己的舰队。
    …………
    莫绯来到威尔瓦林王国的第十五天，之前出航的g23海军基地总负责人塔罗斯中将终于返航回归，于是莫绯这才实现了跟顶头上司的第一次见面。
    从时间上来说，塔罗斯中将这次出航并不算久，仅在海上呆了两周而已……海贼总是抓不完的。
    而相比于之前弗里德中将的热情欢迎，塔罗斯中将对待莫绯的态度则是公式化的多，双方之间的会面多少带着点硬邦邦的感觉。不过莫绯却并不讨厌塔罗斯中将的这种态度，甚至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更加能让他安心……因为他觉得塔罗斯中将的态度更为“军人”一些。
    可能是莫绯的个人偏见也说不定，总之他觉得军人没必要那么市侩。
    总之莫绯一板一眼的拜见了塔罗斯中将，塔罗斯中将也一板一眼的回应了他。
    而在塔罗斯中将返回基地之后，按照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该莫绯滚到海上去了……基地里三分之二的力量游弋在海上，三分之一留守在陆地，海军么，莫绯觉得这个比例没什么问题。
    而在乘船出海之前，莫绯收到了从刀具店送还的两把长剑，自然是重新“包装”好的两把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这工作效率算高还是低。
    黑色烤漆的剑鞘，黄铜小圆锷，刀柄的另一端同样也是扁平小圆头，刀柄的柄卷则是细红绳以最普通的方式环环缠绕……总的来说，这些装具跟“主流流行”风格不太一样。
    莫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他觉得挺好看的就是了，他往道具店里扔了几十万贝利，对方总不至于感糊弄他这个海军准将。
    嗯，虽然莫绯对这种东西不怎么懂，但如果对方敢提着白鞘过来的话，那莫绯绝对会把这**商暴打一顿。
    然后莫绯就将自己原本使用的剑扔进了船舱里，在腰间斜跨上了这两柄新剑，这是典型的喜新厌旧，甚至抛弃了海楼石的实用性……他把“大渊献”当做惯用剑，把“菀枯”当做备用剑。莫绯倒是不怎么在意几刀流的问题，能把一把剑用明白就不错了，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军舰这次出海肯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跑的太远了，它只会在g23负责的海域里进行活动，目的在于清理和打击威尔瓦林王国及附近国家的周遭海域的海贼，尽量阻止这些海贼在世界政府管控的加盟国之中登陆……当然了，完全禁止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阻止。
    相比于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文字工作，莫绯自然更希望乘船出海，而是为了自己的实习成绩，他希望在接下来的航海过程之中能够遇到一打海贼团。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差钱

    “……总之大致就是这么一回事，这是一个涉及数以亿计的资金的大买卖，且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工作大概只有莫绯你能够接的下来……这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垄断式经营，只要你答应下来，价格方面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
    且只要造成了既定事实之后，想必世界政府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对方确实拥有相应的资格，至多也仅有一部分利益相关的国家会加以反对，但他们反对的也只不过是买家而已，那就与你没什么关系了……
    总之这件事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需要得到你的回应……越快越好。”
    寄信的人是咎瓦尤斯·罗兰，由于信里写的内容比较隐蔽，因此它并不是由公共渠道邮寄到这座岛上来的，罗兰专门委派出了一名“私人邮差”进行送信。
    至于信中提到的“生意”，莫绯看完了之后确实有些感兴趣，但是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会打破势力平衡，搞不好会形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谁知道这种事情能不能兜得住？
    罗兰当然可以胡说八道，反正他在其中只不过充当掮客而已，完全可以将身上的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不过……试一试也确实无所谓，反正莫绯这边是有恃无恐。
    莫绯用两根手指夹着信封，然后随意的向上一甩手腕，于是那信封就飞旋着垂直向上，接着又重新落下来，落到他的两指之间。
    下定了决心之后，莫绯立刻开始回信。
    “我的挚友罗兰先生，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你提到的事情我正在考虑。
    首先声明一件事情，我是一个不差钱的人，你说的钱啊资金啊的事情，并不是我考虑的重点。
    我更在乎的是世界的稳定与平衡，众所周知，世界的平衡非常脆弱，而如果因为我们的小动作导致这种平衡出现了动摇乃至崩溃……好吧，这有点夸张了，只是一个海域的问题而已，只要伟大航路不出大事，那么大局就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至于要不要答应这件事，我决定与对方面对面接触过之后再说，除此之外，假如交易意向能够基本达成的话，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额外条件，那就是……听说……所以……
    这件事不急于一时片刻，可以等我结束实习期之后再详谈。”
    莫绯的回信非常简单，尽管他没有把话说的过于明确，不过信中传达出的倾向于同意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虽然莫绯在强调自己不差钱，但是并不是一个人说自己不差钱那他就真的不差钱的。
    将信放进信封、密封好之后，莫绯将那个送信的信使召唤过来，接着把这封回信塞进了对方手里……既然罗兰让这个信使传信，那信使肯定是可信的，否则就是罗兰的脑子有病。
    至于罗兰的来信，随后也被莫绯销毁掉了。虽说信中提到的事情究竟有没有触犯世界政府的规矩或者法律不好判断，但这种看着就像犯法的事情，在真的干出来之前最好不要泄露出来……俗话说的好，真的能一夜暴富的方法都写在了刑法里。
    不过这件事确实不着急，完全可以等莫绯的实习期结束之后再进行处理，而且……另一边的交易对象才是真的不差钱。
    凑凑，再凑凑，或许莫绯就能够有钱造新船了。
    而造新船只是一种表象，其实船没那么重要，莫绯其实想要的是一支更听命于他自己的舰队。
    …………
    莫绯来到威尔瓦林王国的第十五天，之前出航的g23海军基地总负责人塔罗斯中将终于返航回归，于是莫绯这才实现了跟顶头上司的第一次见面。
    从时间上来说，塔罗斯中将这次出航并不算久，仅在海上呆了两周而已……海贼总是抓不完的。
    而相比于之前弗里德中将的热情欢迎，塔罗斯中将对待莫绯的态度则是公式化的多，双方之间的会面多少带着点硬邦邦的感觉。不过莫绯却并不讨厌塔罗斯中将的这种态度，甚至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更加能让他安心……因为他觉得塔罗斯中将的态度更为“军人”一些。
    可能是莫绯的个人偏见也说不定，总之他觉得军人没必要那么市侩。
    总之莫绯一板一眼的拜见了塔罗斯中将，塔罗斯中将也一板一眼的回应了他。
    而在塔罗斯中将返回基地之后，按照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该莫绯滚到海上去了……基地里三分之二的力量游弋在海上，三分之一留守在陆地，海军么，莫绯觉得这个比例没什么问题。
    而在乘船出海之前，莫绯收到了从刀具店送还的两把长剑，自然是重新“包装”好的两把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这工作效率算高还是低。
    黑色烤漆的剑鞘，黄铜小圆锷，刀柄的另一端同样也是扁平小圆头，刀柄的柄卷则是细红绳以最普通的方式环环缠绕……总的来说，这些装具跟“主流流行”风格不太一样。
    莫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他觉得挺好看的就是了，他往道具店里扔了几十万贝利，对方总不至于感糊弄他这个海军准将。
    嗯，虽然莫绯对这种东西不怎么懂，但如果对方敢提着白鞘过来的话，那莫绯绝对会把这**商暴打一顿。
    然后莫绯就将自己原本使用的剑扔进了船舱里，在腰间斜跨上了这两柄新剑，这是典型的喜新厌旧，甚至抛弃了海楼石的实用性……他把“大渊献”当做惯用剑，把“菀枯”当做备用剑。莫绯倒是不怎么在意几刀流的问题，能把一把剑用明白就不错了，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军舰这次出海肯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跑的太远了，它只会在g23负责的海域里进行活动，目的在于清理和打击威尔瓦林王国及附近国家的周遭海域的海贼，尽量阻止这些海贼在世界政府管控的加盟国之中登陆……当然了，完全禁止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阻止。
    相比于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文字工作，莫绯自然更希望乘船出海，而是为了自己的实习成绩，他希望在接下来的航海过程之中能够遇到一打海贼团。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所谓新闻

    出海的第三天。
    军舰基本上是按照既定线路在航行的，其主要监控和保护的区域多为繁荣的航道，这些区域也是海贼劫掠事件的最多发区域。
    但是就在这一天的一早，尽管军舰字出航以来还没有遇到海贼船，但是他们却先一步遇到了更为令人惊讶的事情。
    新闻鸟飞越军舰的上空，稍作停留，然后继续去买下一份报纸。
    而只是过了一小会之后，采佩什就举着这份报纸冲进了莫绯的房间，“准将，大新闻。”
    “新闻？有多大？”
    这时候莫绯正在刷牙，因此说话有点含混。他也不等采佩什回答自己的问题，直接伸手将报纸夺了过来。
    随后，他就看到了这一期世界经济新闻报的标题：
    恶名昭彰：新七武海，特拉法尔加·罗
    额，好像还真是个大新闻。
    莫绯刷牙的动作不停，而他的左手碰了那份报纸一下之后随即松开，接着就见这份报纸飘在了半空中。随后他随后一挥，这份报纸就这么凭空展开了。
    洗漱、看报两不误。这要是搁在莫绯的前世，飘飘果实完全可以取代各种手机支架、发挥出更好的作用。
    采佩什也不得不感慨，这可真是便利的能力。
    莫绯大致看了一遍，新闻的主要内容是海贼特拉法尔加·罗在洛基港制造了耸人听闻的事件。这个穷凶极恶的海贼引诱（按新闻中的说法）了大量的海贼来到洛基港，然后将他们系数解决，并且最终向着海军献上了一百颗海贼的心脏。
    “装在原本用以盛放朗姆酒的普通木箱里，以一只只小小的亚麻口袋包裹着的海贼心脏，仍然在不停的跳动着，就像它们仍然待在温暖的胸腔里一样。这一举动震惊了港口的平民，震惊了那些海贼，同样也震惊了岛上的海军……”
    这篇新闻之中有着大量的细节描写，塑造了一种尤其惊悚的氛围。
    总之，以这种骇人的方式“屠杀”海贼且向着海军献上心脏的行为，是身为海贼的特拉法尔加·罗对于海贼的“背叛”，而他能轻松做到这种事情的事实体现出了他的实力与能力，所以他就这么成了新的七武海。
    随后莫绯把报纸翻到了第二版，这一版才报道了在“洛基港事件”之中奋不顾身站出来英勇保护普通市民的海兵的事迹——是克比，在特拉法尔加·罗干出那等事情的时候，克比刚好就身在那个港口之中。
    令人觉得讽刺的是，明明是同一件事，海贼的新闻在头版，海兵的新闻只能排在次版……好吧，人们总是喜欢追逐更耸人听闻的事情，越吓人越残酷，才越具有吸引力和话题性，至于海兵保护市民？这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吗？
    “这是最后一个吧，七武海已经又凑齐了？”
    “嗯，顶上战争之后，原七武海只剩下的四位，即‘鹰眼’米霍克，‘暴君’巴索罗米·熊，‘天夜叉’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和‘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
    随后迅速补充了另外两个海贼，一直隐藏着身份的传奇海贼‘千两道化’的小丑巴基，白胡子死后开始异常活跃的‘白胡子二世’爱德华·威布尔。
    现在再加上‘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的话，七武海确实重新补充完整了。”
    采佩什的介绍之中存在着大量槽点，比如爱德华·威布尔只是自称“白胡子二世”，白胡子死于海军与黑胡子海贼团的攻击，而在“亲爹”死后，这个狗儿子转头就加入了“杀父仇人”的阵营……这儿子不要也罢。
    至于“传奇海贼”巴基，额，这个不说也罢，各种意义上来说，巴基确实挺传奇的。
    “这是又整齐了，所以‘七武海克星’也要重新开始活跃了啊，补齐了就是为了给人送人头的吧？”莫绯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准将？”采佩什并不知道“七武海克星”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
    谁让七武海个个都是五行缺路、命犯橡胶呢。
    其实七武海屁用都没有，设想一下，就连顶上战争这种场合七武海都没有发挥出什么明显的作用，那剩下的时候还能指望他们？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莫绯也支持废除七武海制度。光拿好处不干活，这谁受得了。
    莫绯此时只是觉得时不我待，“两年后”已经快来了而已。
    “真是搞笑，这种重大消息，我们身为海军居然是从新闻报纸上知道的。”一边这么说着，莫绯将这份报纸还给了采佩什，“买报纸的钱记得报销。”
    “……
    之后会有正式的内部通告下达到基地的，我们毕竟不在中枢，所以在获得消息方面存在滞后性。”
    采佩什稍稍辩解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他这是在替谁辩解。
    “快点加速吧，我好早一点拿到自己的少将军衔，这样我就能以更独立的方式出去浪……咳，出去打击犯罪了。”
    莫绯的脑子里一时之间千头万绪，他既想快点实施自己的各种计划，然后冲出去砍瓜切菜，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被其他人当成菜给切了。
    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瞭望手大喊大叫声。
    “准将，11点钟方向发现船影，是一艘三桅海贼船！”
    “距离呢？”
    “8公里。”
    “追！”
    莫绯和采佩什迅速的来到甲板上，望向了瞭望手所指示的方向。
    “准将，敌船想要逃离的话需要大转向，现在风向对我们有利，这个距离……我们追得上。”稍作估算之后，采佩什这样说道。
    “嗯。”
    莫绯不置可否，风帆战舰虽然充满了“浪漫”，但是这时候他只想往脚下这艘船肚子里塞进一串蒸汽机去……最好是涡轮蒸汽机。
    他自己倒是能很快飞过去，但是他马上就是将军了，且还是船上的最高指挥官，自己冲敌船只能偶尔为之，一直干丢下舰船自己乱冲的事情像什么样子。
    好在采佩什的估算没什么问题，风向对军舰有利，而且海贼船在看到了军舰之后似乎有些手忙脚乱，于是在不久之后，军舰就将那艘海贼船纳入了自己的射程之内。
    再接着，军舰的前主炮开始开火。
    炮声不停，军舰很快就取得了几轮命中，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的缩短，军舰的命中次数越来越多，命中的位置也越来越危险。
    “不太对劲，伟大航路上的海贼有这么菜的吗？”
    海战的胜利唾手可得，但是莫绯却察觉到了异常之处……这条船一直在挨揍，虽然有微弱的反击，但是却完全没有防御能力。
    在被军舰炮击的时候，海贼船上不应该跳出来一个个的好手，然后一脚一脚的把炮弹踢开吗？反正相比于眼下的一直挨揍的场面，莫绯更习惯那种场面。
    这种海贼是怎么在伟大航路上混得开的？
    “靠过去。”
    海贼船已经处于半沉没的状态了，在对方已经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军舰开始跟海贼船接舷。
    莫绯第一个跳到海贼船上，他完全无视了燃烧的桅杆与甲板，直接冲到了一个面露绝望之色的海贼的身前。
    “你们的船长呢，船上的干部和头目呢？”
    莫绯对着这个海贼问道。
    这条海贼船之所以没什么战斗力，是因为船上只有喽啰，没有干部。
    面对莫绯的问题，海贼咬着牙不说话……船上没有干部，看起来似乎不是因为内讧这样的常见理由。
    “准将，我来问吧，我比较擅长这样的事情。”
    紧跟在莫绯身后的采佩什这样说道。
    “擅长这样的事情”是什么意思，是指擅长拷问吗？总之采佩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个海贼的面前。
    而就在这时候……
    “砰！”
    枪声从远处传来。
    鲜血泼洒在了莫绯脚下的甲板上。
    莫绯……
    当然没有受伤。
    采佩什也没有受伤。
    只不过眼前的那个海贼已经被一击毙命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友军误伤

    “怎么回事？”
    身边突然有人被远距离爆头了，于是莫绯和采佩什立刻变得无比警惕了起来，不过两人的反应却刚好相反，采佩什是下意识的下蹲，将自己的身体藏在桅杆后面进行规避，而莫绯则是跟个窜天猴一样瞬间拔高。
    他远远地看向了枪击声传来的方向，然后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准将？”
    采佩什大喊了一声，站得高看得远，他想从莫绯这边得到一些信息，至少也要搞明白对他们发动袭击的是谁。
    “注意，还有一轮炮击。”
    莫绯看到了对面船上的炮口发出了一阵火光，然后就是隆隆地、交叠在一起的开炮声，而又过了那么一小会之后，三发炮弹命中了这艘海贼船的船首。
    空心结构的船首被重型炮弹撕碎，紧接着就是一阵木屑乱飞。
    “没事了，对面的攻击停止了，应该只是误伤。”莫绯说道。
    远距离击杀那名海贼，并且对着海贼船发动炮击的，是另一艘军舰。
    然而莫绯虽然口中说着“误伤”，但他绝不相信这是什么误伤，对方既然能够发现这艘海贼船，自然也能够看得到贴在海贼船后面的军舰……这里可不存在什么遮挡问题，莫绯搭乘的军舰的个头可比这艘海贼船大多了。
    因为莫绯的军舰与海贼船一前一后暴露在对面军舰的炮口射线上，而且对面在第一时间就开炮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可以约定于一艘军舰向着另一艘军舰开炮了……这种情况绝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误伤”就能说明的。
    莫绯可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
    于是随着他随意的招了招手，这条残破的海贼船如同钟摆一样自下而上划着弧线荡起，船体下部推开巨大的水浪，船体上部燃烧着猛烈的火焰。
    一直等到这条船半倒悬了起来之后，它才开始向着另一艘军舰那边飘了过去。
    船舱里浸入的大量海水从甲板的间隙与破洞之中涌了出来，浇到燃烧的火焰之后，随着呲呲的响声，产生了大量的白烟。
    在海贼船开始倾斜的第一时间，采佩什单手扶着桅杆避免自己滑落到海里，同时一把抓住了那名已经被爆头的海贼……这具尸体还有用，不能就这么把他扔进海里。
    这么一条大型海贼船，此时船上当然还有海贼活着，而除了几个倒霉蛋一不小心掉进了海里，活着的大部分人都稳住了身形，他们惊异于眼前的奇观——海贼船不但是飞起来了，而且是倒着飞起来了。
    来到了高处，采佩什也看到了对面的军舰之后，他却比莫绯更能确定那条军舰的来历，因为……
    “艾林德尔准将，那是我们的船。”
    “什么？”
    “是来自g23海军基地，弗里德中将搭乘的船。”采佩什给出了更详细的说明。
    “……”
    这才是真内讧，莫绯接着问道，“挺特别的烟花，难道我的欢迎宴会还没有结束吗？”
    等到海贼船飞到那艘军舰的头顶上，桅杆如同一根根长矛一样倾斜向下的时候，军舰上面的惊呼声也此起彼伏了起来。
    这时候要是海贼船来个自由落体的话，巨大的自重会直接砸在军舰上，能不能直接把军舰砸断不好说，但军舰肯定会被砸沉。
    “准将……”
    采佩什还真有点害怕莫绯直接“松手”。
    “等他们先说好，炮击友军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需要做出解释的也是他们而不是我们。”莫绯是个讲理的人，他要等对面不讲理的时候才开始不讲理。
    采佩什只得看向了下面的甲板，于是他就看到了匆匆走出来的弗里德中将，他身前还有一个被一脚一脚踢过来的家伙。
    “是艾林德尔准将吗？抱歉，刚刚发生了误射……”
    弗里德中将仰起头来喊道。
    “把尸体扔下去。”
    莫绯没有回应在中将的话，而是这样对着采佩什吩咐道。
    “……是，准将。”采佩什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松开了拉住那具尸体的左手。
    于是随着“啪叽”一声，一个死的挺惨的尸体直接以一种四肢不自然扭曲的姿态怼到了甲板上。
    周围的海兵们被吓了一跳。
    一枪爆头，由此可见对方的误伤是真的准。
    但既然弗里德中将已经露面了，那莫绯也不能一直把海贼船悬在军舰头顶上，因为这样就有点近乎于胁迫了……毕竟大家都是来自于同一个海军基地的军官，面子上不能搞得太难看了。
    于是莫绯调整了一下海贼船的角度，又将其稍稍移动了一下，然后……移除能力。
    海贼船再度入水，船上的海贼们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不过由于高度有限，这条船并没有被直接摔碎。
    随后莫绯和采佩什直接来到了旁边的军舰上。
    “弗里德中将，这打招呼的方式未免太夸张了一点，我还以为突然遭遇袭击了呢，吓得我直接抄起‘板砖’就冲过来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人。”
    莫绯也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听着像是等弗里德中将露面之后他才能认得出自己脚下这条船是军舰一样。
    但这时候弗里德中将只能面露微笑，随后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一名海兵，然后问道，“准将先生当面，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名海兵却闭口不言，直到中将又踢了他一脚之后，这人才吭吭哧哧的说道，“只是……炫技和争功而已。”
    嗯，而已。
    “准将，罗迪上尉是g23有名的刺头。”
    站在莫绯身后的采佩什小声的介绍了这个海兵的身份来历。
    莫绯上下打量了这个上尉一番，能将其直接送上军事法庭的行为居然就只用这么四个字来解释。
    “原来只是误会啊，以后还请注意一点，刚刚我可是差点直接就把这艘海贼船砸过来了。”莫绯说道，既然是对方先开炮，那么就是他真的过度还击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完全可以说对面的军舰是被海贼控制住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误会解除了就好……现在我们还是先处理这批海贼吧。”
    莫绯觉得自己似乎掺和进了一个比较复杂的事件里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止如此

    弗里德中将军舰上的一队海兵去到了海贼船上，准备将船上的海贼抓捕过来。
    在此之前，莫绯看了看海贼主帆上绘着的骷髅头图案，然后对着采佩什问道，“见过这面海贼旗吗？”
    采佩什摇了摇头，似乎没什么印象，然后他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厚厚的小册子，接着查询了起来。
    “没见过的海贼旗，这伙海贼应该没有被悬赏。”
    最终采佩什也没有查到什么东西，因此只能给出这样的结论。
    “没被悬赏么……”
    没被悬赏不能代表这群海贼百分之百是菜鸡，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行事风格比较阴险，惯于跟海军进行捉迷藏。
    过了一会之后，海兵们带着几个海贼回到了军舰上。
    莫绯也不客气，他直接将一个海贼给拉了过来，然后指着甲板上的尸体问道，“这人在你们海贼团里是什么身份？”
    被一大群海兵围着，这个海贼也就没什么“骨气”可言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而已，这时候哪有什么嘴硬的理由。
    “他……是我们的舵手。”海贼畏畏缩缩的说道。
    “舵手？算是干部或者头目吗？”
    “是小头目。”
    “嗯，你们的船长和其他干部呢？他们不在船上，去哪里了？”
    “不、不知道。”
    正如莫绯之前预料的那样，这条船上的普通海贼并不知道他们的船长去哪了……这时候这个海贼说的话大致是可以信任的。
    唯一有可能知道船长去向的人，应该就是这个躺在地上的小头目，但是他已经死了……小头目有可能也不知道船长的去向，但既然他是干部，且现在已经死了，那么从逻辑上说，他是应该知道的。
    简单的几句话之后，莫绯就已经问完了，于是他回过头去对着弗里德中将问道，“中将，这群海贼就交给你们处理吧，你们应该快要返航了吧，把海贼们带回基地也方便一些……我这边才刚刚出航，带着这么多俘虏只会浪费粮食。”
    “哈哈，可以，海贼总是抓不完的。”
    “是啊，海贼是抓不完的。”莫绯附和道。
    目前发生的事情似乎稀松平常，无非是一艘军舰击沉了一艘名不见经传的海贼船，唯一的意外之处在于期间另外一艘军舰也开始攻击这艘海贼船，并且差点误伤已经登上海贼船的一名海军准将和一名海军少校。
    如果把这种攻击算作是失误的话，那么至此为止误会解除，莫绯也就可以选择离开了。
    两艘军舰缓缓靠近，莫绯和采佩什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双方分开，继续执行各自的任务。而在莫绯这边缓缓离开这片海域的时候，另外一艘军舰正忙着收拢海贼，然后将那艘海贼船彻底凿沉……被大口径舰炮猛砸了一通之后，那艘海贼船已经没什么抢救价值了。
    回到了自家船上之后，采佩什发现莫绯似乎有些沉默，于是他开口问道，“准将，还有什么问题吗？海上的这种小摩擦其实不能算作是什么冲突，弗里德中将应该不会太在意的。”
    他以为莫绯是在考虑目前发生的事情会导致“职场关系”的恶化呢，然而他也不仔细想想，如果莫绯在意这种事情的话，他会直接把海贼船扔到军舰头顶上吗？
    莫绯并不会在g23呆上太久，因此犯不着特别在意周围的人际关系。
    “那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我在想另外一件事。你想想看，那艘海贼船最开始时候的航向，然后再想想看，那艘军舰是从哪里开过来的……”莫绯有意无意的说着这样的事情。
    采佩什猛然止住脚步，他似乎挺清楚了莫绯话语中的隐含意思，于是脸上露出了一副非常震惊的表情来。
    “艾利德尔准将，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莫绯笑着摇头，嗯，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说。或者说他这种新来的家伙最好什么都不说，一来他的话很难取信于人，二来乱说话的话容易引起各种各样的问题，三来他其实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猜测，但是半毛钱的证据都没有。
    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海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这个问题肯定是不怎么好回答的。
    采佩什之前是稍有动摇，那种不着调的猜测他本来应该轻轻就能拂去的，但实际上某种想法却像是蛛丝一样萦绕在他的心间，明明认为不可能，可却在不停的犹疑。
    于是他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莫绯，然后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准将，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继续巡海了。”
    反正又没什么大事，于是莫绯决定继续执行自己的常规任务。
    …………
    以正常情况而言，莫绯完全可以在海上漂个一个月，然后漂三次，这样他就能完成自己的实习了，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想要以咸鱼的方式进行工作的时候，往往会遭到拒绝。
    又过了两天之后，这时候莫绯出海总共才过了五天的时间，然后他就接到了召回的命令。
    倒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因为基地的负责人塔罗斯中将收到了g1的召集，具体原因不明，有可能海军这边在集中战力想要对付某一伙海贼，也有可能只是想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个会，总之不久之后塔罗斯中将将会离开g23。
    而既然负责人要离开基地的话，那么基地这边自然需要其他人坐镇了，于是乎，莫绯这个刚刚才被放出笼子的家伙又被拴了回去。
    “不会只让我返航吧，塔罗斯中将这么信任我？”
    在收到了这样的命令之后，莫绯对着采佩什问道。
    “不是，塔罗斯中将命令准将与弗里德中将都要回航。”采佩什这样说道，他觉得这个命令来的正是时候，此前他就有点想回航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吧……而且最好快一点回去。
    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莫绯脸上的表情变得讳莫如深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惨遭绑架

    军舰以“直线飞行”的方式回航，这种极具效率的行动方式使得莫绯在回到威尔瓦林王国的时候，弗里德中将还在海上飘荡，直到又过了一天之后对方才慢了一拍子的靠岸。
    之后基地负责人塔罗斯中将稍微交代了几句之后，也就赶往g1去了。
    不过塔罗斯中将把莫绯和弗里德中将召回基地的原因并不是王国里发生了动乱，他只是为了确保自己离开之后基地仍然能保持极高程度的武备，预防可能发生的例如海贼登陆等危机才将莫绯两人从海上拉回来的。
    所以等莫绯回来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管是基地里还是王国中，一切都只是日常。
    三天之后，傍晚，结束了一整天工作的准将先生正行走在一条街道上。
    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直到此时天空仍然是淅淅沥沥的，气温稍有下降，但空气尤为清新。
    这种时间莫绯离开基地，主要目的在于找个地方吃晚餐……如果有条件的话，他会选择拒绝海军基地里提供的工作餐，又不差这点钱，何苦让自己的舌头遭罪呢。
    其次则是为了散散心，顺路看看能不能再次遇到那个小女孩，也不为别的，他只想把那个莫名其妙的罗盘还给对方，或者让对方好好描述一下这个罗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有这样的找人目的，所以莫绯并不想在外出的时候过于惹人注目，于是这次他换下了军装，穿上了一身很普通的便服……不过刀肯定是要带在身上的。
    傍晚时分，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是比较多的，就在莫绯仔细欣赏着这个王国的风土人情的时候，一辆马车从他的身后方向驶来，然后在减速越过了他身侧之后，缓缓地停在了前面不远处。
    随后车门打开，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准将先生，你好。”
    对方的脸上带着欣喜、怯意又有些紧张的情绪。
    莫绯则是楞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之后，他才记起了这孩子的名字，“你好，特里斯坦先生。”
    这孩子的名字他没有太深的印象，倒是孩儿他妈的名字他记得一清二楚……茜玛丽尔嘛。好吧，莫绯是出来吃饭兼寻找小女孩的，现在小女孩没有出现，结果他先遇到了个小男孩——小粉丝再次遇到了自己的偶像。
    车门打开之后，特里斯坦似乎想要下车，但是他很快就被拦住了，接下来走下车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仆。
    她下车，站在路边对着莫绯鞠躬行礼，而等到莫绯走到了马车旁边的时候，她才开口说道，“艾林德尔准将，特里斯坦少爷想跟您聊几句，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莫绯停下脚步，稍作思考，然后说道，“可以，我现在挺闲的，只是在散步而已。”
    随后在女仆的邀请之下，他走进了马车的车厢之中，而既然他这个客人坐进了车中，女仆自然就不会再跟进来了，她在关上了车门之后，绕到了另一侧上车，坐到了车夫旁边。
    “特里斯坦先生，这么晚还要出行？或者你这是在归家？”坐到了小孩子的对面之后，莫绯当先这样说道。
    他确实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傍晚时候为什么这孩子会一个人出行。
    “准将先生，我是从家里出来的，现在是要去学校……全寄宿制的学校。”得到了莫绯的询问之后，特里斯坦先是变得更为紧张，但等他意识到了莫绯话语中的轻松与柔和之后，随后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全寄宿制学校？”
    这出乎了莫绯的预料，既然特里斯坦会去那所学校上学，那么毫无疑问此学校肯定是贵族学校，而就莫绯所知，这个世界的贵族往往会让子女采取家庭私塾式的教育……相比于那样的教育，就莫绯的常识来说，他更愿意去相信学校教育。
    所以说这个王国的教育制度其实还挺先进的？尽管只是针对贵族阶层的教育。
    “是的，准将先生。”
    “嗯，我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而已……特里斯坦先生，你每周会在学校里待几天。”
    “四天半，我每周有四天半会待在学校里。”特里斯坦说道。
    好吧，一周只有四天，这个“全寄宿制”其实也不怎么全，但无论如何，集体教育还是比较值得肯定的，如果这样的教育方式能够向中下层平民推行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特里斯坦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说着，莫绯将那个罗盘掏了出来，“你见过这样的罗盘吗？”
    莫绯只是觉得上次他遇到的那个小女孩看着像是贵族出身，而特里斯坦也是贵族，且他们都是小孩子，所以莫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这样问道。
    特里斯坦仔细看了看那个罗盘之后，才开口说道，“准将先生，我没有见过。”
    结果并不出人预料，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概率太低了。
    没什么收获，莫绯问出了关键问题之后，一时之间有些熄火。但特里斯坦这样的孩子自然不会体会到这样的情绪，他觉得双方之间的聊天这才刚刚开始呢。
    “准将先生，你在面对那个大海贼香克斯的时候不害怕吗，我听说那是一个身高8米、腰围8米、喜欢吃人的可怕孩子。”
    嗯，知名度越高的海贼，在一般人的嘴里越没个人样，小孩子容易听一耳朵就信以为真。
    “虽然香克斯长得并不是那样，但他确实非常可怕，当时我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会感到害怕，但是正义两个字在驱使着我行动，‘害怕’是可以被战胜的……”
    得，接下来轮到莫绯的哄孩子时间了，面对着纯真的眼神，他得好好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才行。
    就这么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然后马车停了下来。
    学校到了。
    “准将先生，接下来要参观一下我的学校吗？”
    这时候特里斯坦又这样问道，与莫绯的相处时间他过得非常愉快，因此他不希望就这么结束掉，于是这孩子眼神里满是希冀。
    莫绯心说这带孩子还没个头了？不过……算了，舍不得孩子引不来娘。
    “荣幸之至，特里斯坦先生。”
    马车将莫绯两人放下来，见他们走进了学校大门之后，这辆马车载着马夫与女仆施施然离去了……本来他们想在这里等待莫绯，准备将他送回海军基地的，结果遭到了莫绯客气的拒绝。
    没那个必要，莫绯可以直接飞回去，那速度马车可没什么可比性。
    来到了学校之后，特里斯坦表现的更开朗了一些，他不停的指着一栋栋的建筑，替莫绯进行着介绍。
    今天是返校日，“群寄宿制学校”里稍稍有些乱糟糟的。
    莫绯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他觉得自己实在有些饿了，见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于是他决定把这小子送回教室，交给学校里的老师之后就离开这里。
    特里斯坦来到教室之后，莫绯在门口稍微一站，然后准备挥手与对方告别，然而就在这首，身后有人猛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了教室之中。
    紧接着，有好几个人走进了教室之中。
    莫绯可以肯定，这几人都不是学校里的老师，因为他们手中拿的不是粉笔，而是火枪。
    “打劫！”
    有人砰的一声把火枪往讲台上一拍，然后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嗯，所谓的“拳打幼儿园”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但莫绯知道对方“打劫”这话说错了，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打劫，而是绑架。
    他闻到了从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刹那之间，莫绯恍然大悟……怪不得贵族传统上教育子女的方式都是家庭私塾式的呢，看看，这放在学校里一起上学的后果，这不是被人一锅端了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外乡之人

    学校已经遭到了绑架犯……不，更确切的说，学校已经遭到了海贼们的控制。是的，莫绯确定眼前这群人既不是黑帮份子也不是反政府武装，而是海贼。
    没有证据，仅凭直觉。
    目前这间教室里有二十来个孩子，进入教室的海贼就有八人，至于外面他们还有多少同伙不好判断。
    除了孩子们与海贼之外，教室还有一个莫绯，但此时除了特里斯坦之外，似乎没有人知道他海军准将的身份。
    “你是学校的教师？很好，让这些小崽子老实点，不要乱，否则……你的命就没了。”为首的一个海贼这样对着莫绯说道，他的眼神里全是残忍和冷漠。
    在听到了对方的话之后，莫绯像是受到了一百万点恐惧伤害一样，开始像网络写手的键盘键帽一样高频率点头，同时他心中也暗中松了口气……幸亏对方说的是“你命没了”而不是“你妈没了”，是威胁而不是谩骂，否则的话他现在就得动手了。
    事实上，教室里的贵族小崽子暂时不用莫绯控制，因为此时他们都已经吓傻了。莫绯只是将自己的右手藏在身后，对着特里斯坦悄悄打着手势，示意他不要慌乱。
    海贼们很满意莫绯的顺从，倒是其中那个刚刚把莫绯推进教室的人有些疑惑……刚刚他好像看到莫绯身上挂着两把刀来着，但现在刀又消失了？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一个学校教师拿刀干嘛。
    “带上他们，马上走。”
    海贼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否则王国卫队和海军肯定会把他们团团包围。
    莫绯被海贼们错认成了学校里的教师，因此他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也会带上他离开……教师能有效控制手下的学生。
    到了此时此刻，学生们终于反应了过来此时自己正在遭遇不好的事情了，于是他们开始骚动起来。但是还没等海贼们做些什么，意识到了这种变化的莫绯猛地转过头来，瞬间透露出了一种格外残虐恐怖的气势，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情绪表达给噎了回去——吓唬小孩子，这活儿莫绯比海贼们还在行。
    “各位同学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暂时得跟上这些……大叔。”
    一边说着，莫绯把小孩子们一个个的提溜起来，他倒是半点不慌，甚至在路过特里斯坦身边的时候，还对着这孩子悄悄做了个鬼脸。
    看到了莫绯的表现之后，特里斯坦忐忑的心情立刻安定了下来，因为在他的心中，艾林德尔准将是一个英雄人物，有他在身边保护自己的话，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海贼们将莫绯和这群海贼带出教室，然后把他们塞进了一辆马车之中，期间，莫绯注意到了某些海贼的纹身——那是一个默默无闻但他曾经见过一次的标志。
    “小心一点，这群小崽子至少值20亿贝利！”
    马车关闭之前，莫绯听到了这样的话……好吧，海贼们的目的当然是赎金，无非是数额高低的问题。
    20亿贝利，对于一国的贵族阶层来说，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想让他们瞬间拿出这么多现金来，还是比较有难度的。
    比较起来的话，其实最值钱的海贼“四皇”也不怎么值钱，海贼的赏金也就那样……力库王曾经在德雷斯罗萨用一天时间筹集了100亿贝利的现金，这笔钱能买两个正儿八经的四皇甚至还得饶上一个黑胡子。
    当然了，四皇的赏金只有象征意义，赏金再高也没人能拿得到，真有本事拿那种赏金的人，用这种本事干点别的大事不更好么。
    有点扯远了，莫绯和一群小孩子被关进了密不透风的马车里，紧接着这辆车开始转移，尽管莫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从马车走的路线、一刻不停的行动方式方面判断，可以发现这群海贼对于王国的都城是无比熟悉的。
    在这样密闭的环境之中，一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嗣终于绷不住了，他们开始哭泣或者狂躁。
    “同学们，都老实一点，不然小心海贼们把你们沉进海里喂鱼。”
    小孩子真的麻烦，于是莫绯不得不再次这样说道。
    “你是什么东……”
    有人想要喝骂莫绯，但只见莫绯的手臂随意一挥，下一刻那个开口的小崽子直接身体一软，瘫倒在了车厢里。
    “老实一点，不老实的人我直接让他永眠，忘了么？我可是你们的老师。”
    小朋友们瞬间被他吓的后背都贴在了车厢内壁上，压根没人认识这个自称老师的人是谁，但是他们似乎意识到了某件事情……这个“老师”就跟外面的海贼一样凶，不，比海贼还凶，海贼都没有打过他们呢。
    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只剩下莫绯的小小崇拜者了。
    “准将先生，为什么不直接解决这群坏人？”特里斯坦一直坐在莫绯的身边，这时候他小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或者说这个孩子比莫绯还镇定，因为他对莫绯的信心比莫绯自己对自己的信心还强。
    “不着急，我想查一查这群海贼的来历。”莫绯说道。
    特里斯坦立刻恍然大悟的不停点头，“懂，一切都在准将的掌控之中。”
    莫绯：“……”
    他没有把这群海贼当回事，但他的这位粉丝却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不能让粉丝失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偶像包袱吗？
    “到了。”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随后莫绯等人被塞进了一栋废旧建筑之中，然后被塞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再接着莫绯和这群孩子被挨个捆了起来，有五名海贼负责看管他们。
    海贼把莫绯这个唯一的成年人捆的格外结实，但这只是错觉，反正海贼们捆莫绯其实跟没捆一样。
    同样的，本来特里斯坦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勒的生痛，但随着莫绯碰了他手上的绳子一下，绳索瞬间就变得松懈了起来……只有一个被捆住的样子，没有半点被捆住的效果。
    特里斯坦看向了莫绯，于是莫绯对着他眨了下眼睛，这孩子瞬间明悟，继续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来。
    莫绯只觉得这群海贼真的不专业，或者说抢劫专业的人干不好绑架专业的活，这事情办的那叫一个糙啊，莫绯这个“人质”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首先，他们在这个国家作案，可居然不认识莫绯这个海军三号人物，但凡做那么一丁点情报工作，也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其次，他们甚至没给莫绯来个搜身，要知道莫绯此时怀里还揣着一只电话虫呢，他愿意的话随时能呼叫援军……这还绑架个屁？
    海贼的智商真的有限，所以老老实实的在海上打劫不好么，非要绑架，不知道绑架算个技术活吗？
    “准将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趁着海贼们不注意，特里斯坦对着莫绯小声问道。
    他此时非但不害怕，甚至有一种参与进了重大事件的使命感。
    “怎么办？当然是等待……
    等有人找到我们，或者贵族们送来赎金。”
    “……”
    莫绯给出了一个很常规的回答，他确实希望能通过这次绑架揪出一些事情来，比如这群海贼是怎么在这个岛国登陆的？莫绯怀疑他们是乘坐军舰登陆的。
    再有一件事，他还没想好接下来究竟要不要黑吃黑。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赏金猎人

    威尔瓦林王国，都城的贵族们已经乱做一团，因为其中很多人的儿子女儿或者是侄子侄女被人一锅端了……贵族之间的血缘纽带简直比高等数学还要深奥，具体关系很难研究透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彼此之间都有联系。
    所以这次绑架事件并不是针对一个两个、十个八个贵族，而是在针对整个贵族阶层，针对贵族阶层，也就意味着针对这个王国。
    如果被绑架的人之中有国王的继承人的话，那么完全可以将这件事定性为“试图颠覆国家政权”。
    王宫，议事厅，此时大量的贵族集中在了这里，部分人的神情满是焦急。
    “城市里的黑社会黑手党？不，那种小角色没有这样的胆子……”
    “当然不可能成为黑手党，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家伙，只可能是无法无天的海贼！”
    “海贼……城市里为什么会出现海贼，第g23海军支部是怎么回事？保护城市、打击海贼不是他们的责任吗？”
    “塔罗斯中将现在不在王都，海军基地的负责人是弗里德中将……”
    “闭嘴，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要追究责任的话，不但海军没有发现海贼，王国卫队不也毫无所觉么？甚至负责保护学校的那支卫队全都被杀了！”
    “海军那边通知到了吗？弗里德中将展开行动了没有？我们需要海军的帮助。”
    “目击情报呢？海贼们在城市里移动，不可能不留下踪迹，要以最快的速度向市民们征集目击情报。”
    议事厅里乱七八糟，嘈杂无比，众人七嘴八舌，看似人人都非常有主意、非常有办法处理目前的事态，但事实上没个人有主意……眼下压根也没个主心骨。
    茜玛丽尔·维斯塔伯爵此时也身在这里，她无比担心自己的独子的安危，所以她自然受不了这群手忙脚乱的贵族。
    茜玛丽尔将自己的管家招到自己身边，然后吩咐道，“一方面去准备我们那份赎金，另一方面去雇佣城市里最好的赏金猎人，不计代价，总之先让他找到特里斯坦的位置……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特里斯坦的安全。”
    海贼要求20亿贝利的赎金，这笔钱由子女被绑架的贵族们共同分担，就跟俗套的绑架故事里的情节一样，海贼们给出了一定的时间让贵族们筹集赎金。
    “是，主人。”
    管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茜玛丽尔的命令，然后他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等到管家离开之后，茜玛丽尔又对着自己身旁的另一个人问道，“艾利德尔准将有可能跟特里斯坦待在一起，是吗？”
    被询问的人正是跟随特里斯坦去往学校的那位女仆，在听到了主人的问题之后，她立刻开口说道，“是的，我们在去往学校的路上遇到了艾林德尔准将，然后特里斯坦少爷邀请准将同行，准将答应了下来……等到抵达了学校之后，少爷又邀请准将参观学校，我和车夫立刻了那里。
    随后……随后学校里发生了事件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女仆以简捷的语言介绍了当时的情况，但她留下的仍然是一个不确切的猜测。
    “只是有可能么？”
    如果莫绯跟特里斯坦待在一起的话，那么茜玛丽尔基本上可以确认儿子的安全，但现在这个消息并不确定……受特里斯坦的影响，伯爵女士也非常信任莫绯的能力。
    “主人，要向海军那边确认艾林德尔准将的行踪吗？”女仆对着茜玛丽尔伯爵问道。
    茜玛丽尔脸上呈现出一种纠结的神色，不过稍过了一会之后，她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干涉海军的行动，也不要将准将可能的行踪泄露给其他的贵族……一来这是个不能确定下来的消息，二来准将既然没什么消息的话，那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弗里德中将。”
    “弗里德中将到了！”
    等茜玛丽尔伯爵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弗里德中将踩过黑暗的夜色，跨步走进了这间议事厅之中。
    …………
    另一边，城市外的某处废弃建筑，绑架犯的临时窝点。
    莫绯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经验，估算着王国方面和海军方面的行动效率，他觉得一夜的时间对方不一定能找到这个位置，所以他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因为今天他压根没有吃晚饭，他这时候的主要感觉其实是饿，早点睡觉就能早点摆脱饥饿。
    一夜平静无事，被狠狠折腾了一通的小崽子们，居然也睡的很安稳。一直到了黎明时分，莫绯这才又醒了过来……他被饿醒了。
    而就在他醒来之后，休息了一夜的海贼们也开始了新的行动。除了一部分人仍然留守在这里之外，剩下的家伙开始分几路离开。
    海贼们大概人手不足，因为要参与其他的行动，这时候负责看管人质们的海贼由五人变成了两人。不过两个人也足够了，两个凶神恶煞的海贼负责看管二十来个被困成串的小崽子，这有什么难度么？
    嗯，正常情况下当然是没有任何难度的，甚至等到周围再出恢复安静的时候，那两个海贼居然重新开始打盹。
    “一大早起床……去收赎金么？”莫绯则在默默地猜测着海贼们的行动。
    海贼们付出了劳动，现在则是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劳动很特别，所以收获应该很丰富，这就是传说中的高风险高收益。
    因为这个房间是封闭的，所以莫绯没有办法精准的判断现在的时间。又过了一会之后，这个房间的门再次被缓缓打开了。
    两个海贼仍然在瞌睡，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起先莫绯以为这是有海贼进来换班，或者要检查一下人质们的情况，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对了……那扇门是无声无息的被打开的，而且只开启了一个缝隙。
    有人贴着这个门缝溜进了这个房间，然后重新以无声的方式将门关好，接着他以无比轻灵、迅捷且无声无息的方式冲向了那两个正在打盹的海贼。
    在冲击的过程之中，一柄明晃晃的利刃出现在了对方的手中。
    这人……明显不是海贼，他现在想干什么？
    莫绯的这个计划即将被这位不速之客扰乱，所以他这时候也不装了——得先下手为强。
    剃！
    一瞬之间，莫绯出现在了两个海贼的身后，然后双手捏住了这两人的脖子。
    咔嚓！
    虽然声音听起来不太妙，但莫绯只是把这两个人给打晕了而已。
    紧接着，他伸手迎向了那柄刺过来的利刃，瞬间敲击在匕首的侧面，巨大的力量使得对方将自己的武器脱手而出。
    “什么人？”莫绯压低了声音问道。
    “赏金猎人。”对方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应了莫绯的问题。
    但这个过程之中，这人并没有停止攻击，他的匕首脱手而出之后，另一只手之中出现了一柄怪模怪样的剑柄。
    只有柄而没有剑刃。
    但紧接着，一道湛蓝色的光柱从剑柄之中延伸了出来，一直蔓延到了正常刀具的长度。
    莫绯能从那样的高能脉冲之中感受到它的破坏力，一瞬之间，他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你，尤达大师！”
    愿原力与你同在……
    好吧，这当然是乱猜的，但对方的激光剑可是真·激光剑。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明令禁止

    炽热喷射着的光焰向着莫绯横斩了过来，转眼之间他已经长剑在手，试着进行格挡。
    武装色霸气蔓延到了漆黑的剑身之上，使得名为“大渊献”的名剑身上反射的光越发内敛了起来，剑光之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寒光，然而……
    莫绯的长剑直接穿透了对方的“光剑”，好吧，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他想要招架住一把光剑的话，那么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也应该是一把光剑才对。
    光剑得以以之前的斩击轨迹继续向前，似乎下一瞬间就要将莫绯一分为二，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到莫绯的身体的时候，笔直的剑光却瞬间发生了偏离。
    “跟黄猿的镭射还是有些差距的。”
    莫绯说了一句废话，然而如果用更正确的方法进行描述的话，应该这么说……跟“和平主义者”的镭射还是有些差距的。莫绯并没有亲眼见过黄猿的镭射是什么样的。
    而且两者压根也不是一种东西，飘飘果实很难偏转镭射，但飘飞这样的光剑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武器遭到了“没收”，这种事情让那个赏金猎人楞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继续进攻，相反他立刻退了一步。
    “海军的艾林德尔准将，你……为什么会跟海贼混在一起？”
    因为认出了莫绯的身份，赏金猎人停止了攻击，但是他此时并没有放松警惕，无论如何，一名海军准将大大咧咧的混在海贼窝里这种事情也非常不合常理的。
    “你知道我？
    我是海贼绑架的人质啊，不然为什么会跟其他人质关在一起。”
    莫绯解释了一句，看看，就连一个赏金猎人都认识他这个准将，那群海贼居然不认识他……不重视情报工作，这有点找死的意思了。
    “第一，我是以威尔瓦林王国为中心活动的赏金猎人，没有理由不认识海军的三号人物；第二，根据我的雇主透露出的情报，你有可能会跟人质待在一起。”赏金猎人说道。
    那你还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你这不是都知道么？莫绯暗中腹诽，然后又问道，“你的雇主？”
    “茜玛丽尔·维斯塔伯爵。”
    “喔，你是来保护特里斯坦的吧……空岛来的？”莫绯看了看对方手中的武器，又看了看他鞋子处的装备，然后这样问道。
    激光剑，或者说“激光贝”，这种强力的武器毋庸置疑来自于空岛，它很有标志性。
    “准将，现在外面的海贼人数有限，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很简单就能解决掉他们，然后将人质们带回王都。”赏金猎人默认了莫绯的猜测，然后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但莫绯暂时没有理会这个建议，他检查了一下，发现房间里的两名海贼睡的很熟，于是他开始闲聊，“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达·温德。”
    “年龄？”
    “17。”
    “真是年轻的赏金猎人。”
    “自从不小心从空岛上掉到青海之后，我就成为了做赏金猎人，那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
    年轻的赏金猎人，用一种挺酷的语气说出了一件挺滑稽的事情……好吧，空岛上有那么多人，每年总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倒霉蛋会从天上掉下来，然后每过十几二十年，或许有幸运的倒霉蛋没有被直接摔死。
    莫绯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方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终结了话题，于是他不得不说回眼下的事情来，“暂时不可能对这里的海贼出手，我怀疑这群海贼与本地海军内部有所勾结，因此要试试用他们把幕后黑手调出来……所以不要往王都传递消息。
    如果你要执行雇主交给你的任务的话，可以在外围保护特里斯坦，直到我的事情结束为止。”
    莫绯这等于在阻止对方进行任务，对阿尔达·温德来说，将特里斯坦解救出来然后送回王都不算什么难事，接下来他就会得到一大笔奖励，然而现在莫绯却阻止了他。
    而阿尔达·温德的反应却有点出乎莫绯的预料，经过了忽略不计的短暂思考之后，赏金猎人居然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好。”
    “……居然这么痛快就接受了？”
    “我打不过你，准将。”
    “……”
    这理由，真是太充分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阿尔达·温德先是在门口稍微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外面没人之后，他再度溜了出去。
    赏金猎人和海军不是一路人，但没想到这人却如此的……听话。
    莫绯双眼盯着门口，变得如有所思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个年轻的赏金猎人是足够优秀的，因为他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效率远比海军要高得多。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莫绯迅速的回到人质们的中间，然后重新把自己绑了起来。
    房间里仍然静悄悄的，就好像刚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安静就是三个小时，直到三个小时之后，这里突然变得极度喧嚣了起来，或者说，这里突然之间充满了海贼的大笑声。
    笑的肆意且张狂。
    “笑这么开心，你们特么的是捡到钱了么？”
    过了一会，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他看到了两个熟睡中的海贼直接给愣住了，然后就是怒不可遏……看守人质是多么重要的任务，你们居然睡着了？
    接着他使用了海贼叫人起床的方式，上去就是两巴掌。
    “你们两个混蛋！”
    “啊？我们睡着了？”
    这两个海贼此时感觉自己的脖子非常酸，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钱已经拿到了，接下来我们要开始撤离，位置在……总之你们两个快点解决这群小崽子，然后跟上来。”
    “解决他们？这跟约定的不一样啊，我们不应该放他们回去么？这群人可都是贵族出身，那样会彻底得罪这个国家的贵族的。”
    “是，可是那个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海贼。”
    说完之后，这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这俩货稍有纠结，而这时候大批海贼选择了直接撤离。
    没有人来接头么，那样的话钱怎么分？这种事情当然只能当场分钱，难道他们相互之间还有什么信任，等海贼们跑了之后再给回扣？
    或者说想错了，从头到尾参与这件事的只有海贼？
    莫绯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时候，俩海贼纠结完了，然后准备动手。
    然后……
    他们就不用动手了。
    等莫绯推门走出这里的时候，刚好发现匆匆冲过来的某个海兵，而这个人在迎头碰上了莫绯之后，瞬间就愣住了。
    莫绯想了想之后，记起了对方的名字，“……罗迪上尉？对吧。”
    再接着，另外一个人从后面猛然杀出，飞起一脚就把这人给踢倒在地。
    嗯，后面这个是熟人。
    “采佩什少校，你这是又在干什么……体罚殴打部下是命令禁止的行为。”

 第一百八十章 黎明时分

    一看眼前发生的事情，莫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少校，你是跟踪这个人过来的？确实是一种方法，但效率太低……早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有人自己摸索过来了。”
    因为之前莫绯随口暗示过采佩什，所以这位少校会关注基地之中的某些人员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这话是在夸奖还是在责备？责备居多吧，采佩什有点懵，他明明找到了海贼的窝点，这怎么还要受到责备呢？
    “准将，你一直在这里？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不没什么。”
    采佩什之前怀疑莫绯又去“普度众生”去了，但没想到的是，这位长官居然在干正事。
    莫绯自然不知道采佩什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只是命令道，“人质都在这里，你在这里保护他们……顺便控制这位上尉先生，有空的话可以稍微审问他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是，我明白了……准将你呢？”采佩什接受了这个命令，接下来他一边询问莫绯接下来的行动，一边拔出了自己的修长刺剑，然后毫不犹豫的在那个罗迪上尉的四肢上戳了七八个窟窿。
    鲜血伴随着惨叫声，就那么流了一地。
    莫绯的眉毛挑了挑，没想到采佩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下手居然这么果断，不过少校的行为并没有迟滞他的行为以及语言，“我？我去追那些海贼，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采佩什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莫绯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他先是推开房门，看了里面的人质们一眼，发现那群家伙正在睡觉，于是他再度退了出来。
    采佩什脚尖轻轻一挑，就将趴在地上痛呼的罗迪翻了个身，然后完全无视了这家伙的痛苦的开口说道，“罗迪上尉，你知道么，伴随着转轮手枪的逐渐普及，大海上迅速流行起了一种名为‘轮盘游戏’的刺激赌局……”
    采佩什的声音让罗迪勉强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然后他就见采佩什将六颗金属蛋壳子弹塞进了一把转轮手枪的弹巢里……等会？六颗子弹？这不是刚好把弹巢都塞满了吗？
    上好了弹药之后，采佩什蹲下身体，把枪口抵在了对方的腿上，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以便子弹能稳稳地指向对方皮肉之下的腿骨，“说，你和海贼们究竟是怎么策划这件事的，那位中将参与了多少？”
    问问题的同时，采佩什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和火药的气味就在这个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起来。
    号称“刺头”的罗迪上尉再次惨叫了起来，而比起惨叫，这时候他更想大喊：
    “轮盘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砰！然后又是第二声枪响。
    “你到底说不说……”
    额，采佩什曾经告诉过莫绯，他十分擅长审问，不过现在看来，他擅长不擅长审问不好说，但他肯定非常擅长折磨人。
    …………
    另一边，莫绯离开了这栋建筑之后，有人迅速的跟上了他，来到了他的身边。
    “温德先生，海贼们的方向？”莫绯对着对方问道。
    出现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的那位赏金猎人，尽管阿尔达·温德的任务是保护和救助特里斯坦，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居然跟在了莫绯身旁。
    “请跟我来。”
    接下来两人迅速向着海贼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没一会之后，敌人就落入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一小队海贼，总计不到三十人，然而就是这三十人，居然干了个那么大的活……无论如何，这都有点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了吧？
    “温德先生，试试身手？”
    “可以。”
    听到了莫绯的话之后，这位年轻的赏金猎人二话不说就冲向了那一队海贼。
    赏金猎人当然没必要听从海军的话，可既然这位温德先生听从了莫绯的指示的话，其中的隐含意思也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他似乎有意换个职业。
    在更换职业的过程之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上司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莫绯这样的，十九岁的准将，一方面肯定是称得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另一方面初入海军，根基很浅，正是需要“得力助手”的时候。
    而就在阿尔达·温德冲出去的同时，莫绯在后面大声喊道，“海军的大部队来了！赶快投降还有一线生机！”
    他在扰乱和动摇这群海贼，为的是让他们继续“分头行动”——该第一时间逃离的家伙第一时间逃离，该留下阻拦的留下阻拦。
    阿尔达·温德这会已经冲进了敌人之中，他利用空岛的各种贝类设备进行攻击作战，同时可以看的出来，这人的身体素质非常的优秀，而“青海人”在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空岛战士的时候，往往会被打的找不着北。
    赏金猎人很有战斗力，但他一个人还不足以吓退这群海贼，这时候海贼们的第一想法是迅速解决这个追兵，然后再继续逃离。
    只不过……莫绯远远地挥出了一刀剑气。
    看着残留在地上的巨大斩击的痕迹，海贼们队伍不得不开始进行“分裂”……追过来的两个人，造成的威胁比他们想象的大的多，所以这时候他们就面临着“钱重要还是人重要”的问题。
    很明显，钱比较重要。
    阿尔达·温德一个人拖住了绝大部分海贼，然后仅有两三人继续向着远方逃离。
    外面黎明已过，太阳开始高升。
    等逃走的海贼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之后，莫绯看了一眼还在跟海贼大部队战斗的赏金猎人，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原地起飞。
    前面的海贼七扭八拐，以格外隐蔽的方式继续转移，他们正在向着某个方向的海岸线移动，看起来抵达之后就要直接起航，根本没有继续等待其他人的意思……好吧，大部分都死在这里可能是一件好事，因为那样就没几个人分钱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抵达了海岸边，而那里正停留着一艘小船。

 第一百八十一章 正义必胜

    仅有三名海贼抵达了海岸边，这三个人手中提着十个箱子，每个箱子里装着两亿贝利。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登船的时候，小船的船舱里却突然走出了两个人影。
    “船长先生，根据我们之间的约定，这时候你不应该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海军中将弗里德，以及另外一名他的部下，而从他的这句话可以看的出来，他并不是以追捕为目的来到这里的。
    “弗里德中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撤离点？”
    对于这位海贼船长来说，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弗里德中将必然属于意外情况。
    “海军熟悉这个王国的每一寸海岸线，得到这样的情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因为你身上带着我的东西，不是么？”弗里德中将说道。
    谁也不能指望海贼的信誉，当然了，海贼也不可能信任海军，因此双方的“合作”其实并不是合作，而是相互利用。
    “罗迪上尉呢？”弗里德中将又问道。
    “不知道，我没见过。”
    “那些人质呢？”
    “人质？交易都已经达成了，哪里还需要人质，所以你猜猜看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
    这句话终于让弗里德中将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
    “你杀了他们？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么？这会彻底激怒这个国家，甚至海军本部和世界政府也不会对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件置之不理……这是自掘坟墓。”
    这时候，身为海军的弗里德终于再次确认了一件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事情——海贼果然都是疯子。
    如果仅仅是一个绑架事件的话，海贼拿钱走人，事情的性质并不严重，可如果将那些贵族球都杀了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假如cp机关全面介入调查的话，那么他们很容易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并且会顺藤摸瓜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给揪出来。
    海军与海贼之间的合作，难道还能指望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吗？
    “那是你的事情，中将先生，我们可是海贼……这样的事实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然而海贼的说法没什么问题，就算世界政府介入调查，那倒霉的也只会是这位海军中将，甚至他这样的叛徒会承受绝大部分的怒火，可那跟海贼有什么关系呢？
    “咳，大家不要这么悲观，事情还没有糟糕到这种程度，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意外……人质并没有死，一个个活蹦乱跳的。
    我帮了你们一个小忙，不过不用谢。”
    就在双方交流的过程之中，突然插入了第三个声音，与此同时，一个人身影从半空之中缓缓地落了下来。
    “是你……
    人质？为什么……
    不，看来你不是普通的人质。”
    海贼船长在看到了莫绯之后，说了一句废话。
    但弗里德中将的眼神微缩，“艾林德尔准将……根据采佩什少校的说法，此时你应该在某座贵族庄园里才对……”
    “……”
    莫绯并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他的部下究竟给他造了些什么谣。
    他只能无视这件事，然后继续说道，“怎么说呢，你们的心有点太大了。如果绑架某个贵族家的孩子，然后勒索个三五亿贝利，那这件事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仅就我个人来说，钱在贵族手里还是在海贼手里其实区别不大。
    但问题是你们想要二十亿贝利……
    我说话比较直接，你们别介意……你们没那个实力，不配。海贼先生，不过无名之辈，弗里德中将……你并不是作战系的中将，不是么？否则你们现在也不会被我一个小小准将给威慑住了。”
    莫绯说话还真不怎么客气，但他说的全都是实话。真正有实力的海贼从来不屑于搞什么绑架勒索，直接抢不香么？那种获取资金的方式才是真的便利且高效。
    三名海贼隐隐将莫绯围在了中间，然后等他话音刚刚落下，他们就直奔莫绯而来。
    “小心一点，这个人是……”弗里德中将似乎想要出声提醒，然而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莫绯根本不理会另外两名海贼杂鱼，他直接迎向了那名海贼船长。
    缠绕着武装色霸气的右拳拨开了对方的攻击，直接从这个海贼的双臂之间探出，然后猛然一拳砸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迅猛冷厉的拳力直接将这名海贼砸倒在地，然后他的脑袋刚好磕在了一块礁石上，然后巨大的反弹力量让他的脑袋连带着上半身弹起了半米的高度。
    就跟一个皮球一样。
    而就趁着对方弹起的工夫，莫绯将拳头变为手刀，直接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随着咔嚓一声声响，对方再次回落。
    而等这海贼再次以相同的轨迹弹起来的时候，莫绯又是蓄力一拳砸下。
    鲜血喷洒在礁石与钱箱上，同时将莫绯的黑拳染上了一层更新鲜的颜色，此时地上的人已经只剩下抽搐这一个动作了。
    拿拳头打人有一种别样的快感，尤其是能打的敌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艾林德尔·莫绯，海军准将，人送外号“东方小卡普”。
    但等莫绯解决了一个敌人之后，包围他的人仍然是三个……少了一名海贼，多的那个是跟在弗里德身旁的那名海兵。
    这名海兵一边向前冲，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根引线，然后将其点燃。
    额，有魄力。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海岸边响起，大片的烟尘与砂石被掀飞到了三十多米的高空。
    然后……
    三个身影倒下，莫绯屁事没有，倒是有几个钱箱卷入了爆炸之中，于是大量的钞票被卷了起来。
    看着此情此景，弗里德中将叹了口气，“看了事情到此为止了，现实没有按照计划那样发展……艾林德尔准将，是我棋差一着。
    作乱的海贼已经被解决，我们可以回去了。”
    莫绯，“……”
    他有点不明白，这人怎么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说话。
    “我可是老资格的海军，你这样没有信任基础的新人如果乱讲话的话，那只可能是诽谤，懂吗？
    海军中将不可能跟海贼有什么联系，一是难以置信，二是这会严重影响海军的声誉，就本次事件来说，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流言流传出去的话……那会造成海军、世界政府与威尔瓦林王国的之间的重大裂痕，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
    莫绯也叹了一口气，他懒得跟这傻逼继续废话……这人凭什么认为他的罪行不会被追究？他莫绯凭什么要配合一个脑瘫。
    只见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然后用力掷出。
    “你干什……”
    长剑旋转着向前，划过抛物线的高点之后，又倾斜着向下，再接着……锋利的剑尖正中弗里德中将的面门，然后直接整个插了进去。
    “那你也得有还能再次说话的机会才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发育完毕

    前后脚的工夫，采佩什·尼尔和阿尔达·温德来到了这处海滩的位置，前者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后者身上带着激烈战斗的痕迹以及一点的伤势。
    “人质那边怎么样了？”看到了这两人之后，莫绯先对着采佩什问道，正常情况下对方不可能无视人质的安危直接离开废弃建筑那边的。
    “已经交给王国军了，准将。
    还有就是……
    根据罗迪上尉的说法，弗里德中将快退休了。”
    采佩什向着莫绯说明了那边的情况。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就有点理解中将先生为什么会制定这么一个粗糙的计划、跟一群乱七八糟的海贼进行“合作”了……权力不用、过期作废，临走之前捞一笔的想法，勉强能算是“人之常情”了。
    “在临退休之前，弗里德中将遭遇到了海贼入侵的事件，然后他还英勇的来到了跟海贼进行战斗的最前线，结果不幸罹难……中将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他的话，这群海贼就带着钱逃到海上去了。”
    一边说着，莫绯伸手将插在弗里德中将脸上的剑拔了出来，且由于对方的开始冷凝的血有点粘连健身，莫绯一脚蹬在了“立下大功”的中将先生的脸上。
    “记住了，对外就这么说。”
    “明白了，准将。”
    对外的宣传是一回事，但是在海军的内部，莫绯肯定是要上交一份真实报告的……没什么不可说的，他这是在帮海军“清理门户”呢。
    “嗯，这时候中将先生肯定是非常感谢我的，如果不是我的话，他肯定会落入晚节不保的境地。”
    “……”
    如果莫绯说这话的时候脚没有踩在中将先生脸上的话，那他的话肯定更有说服力。且以事实来说，弗里德中将不止晚节不保，甚至死不瞑目。
    “把钱收一收，然后我们走吧，稍后派人过来清理现场，可惜……”
    莫绯默默看了一眼丢在地上的钱箱，可惜剩下的钱得还给那群贵族了。不过无所谓了，功劳和钱两者不可兼得。
    “准将，可惜什么？”
    “没什么，少校先生，回去之后你负责审查清理一下基地里的害群之马，肯定还有其他人参与进了这件事……重点针对之前弗里德中将搭乘的那艘军舰上的船员。
    你不是擅长审问么，这个重要任务就交到你手里了。
    放心大胆的清理垃圾，反正干完这个活之后你就在这个基地待不下去了。”
    采佩什：wtf？
    …………
    一场足以引起王国动荡的绑架事件，策划者居然是一名海军中将，尽管除了中枢之外的“地方海军”确实漏洞百出，但是这种高层军官直接腐化的事实还是很耸人听闻的，因此这样的事实绝不可能向着普通民众公开出来。
    所以弗里德中将真就是以一副“壮烈牺牲”的样子被抬回来的，面对着这种情形，一些平素跟他交情不错的贵族甚至还假惺惺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总体而言，这个国家的贵族们还是挺讲规矩的，海军这边帮忙解决了绑架事件，救回了人质且带回了绝大部分赎金，中间付出了一名中将、好几名海兵的“牺牲”，所以事后他们决定向g23进行了大笔的捐助……说是“捐助”，其实就是给海兵们发奖金。
    然后莫绯在给海军本部的报告之中，详细的说明了g23海军基地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相应的一些证据也已经准备好了，主要包括人证和口供，这些东西都等待来自海军本部的审查。
    同时莫绯也报告了g23接下来的肃清和整改计划。而从对这件事情的全局式处理方式之中可以看出，莫绯还是有着相当的大局把握能力以及领导能力的，考虑到他的年龄与短短两年的履历，他这个基地临时负责人的所作所为甚至堪称“优秀”。
    威尔瓦林王国的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莫绯的“实习期”基本上可以定性了……远不至于“合格”。
    就是一周之后塔罗斯中将这个真正的基地负责人返回之后，整个人都是一脑门子问号……这里难道不是我的基地么？怎么人员变动那么大？
    尽管之前在g1的时候，他已经接到了相关事件的通知，但没想到的是他回来之后发现大量的中层军官都被替换掉了。
    这导致塔罗斯中将瞬间怀疑自己被架空了，好在中将返回之后，莫绯将这段时间的整改过程对着他进行了更为详细的说明，并且迅速的将属于“一把手”的权力给让渡了出去。
    由此塔罗斯中将提高了自己对于莫绯的评价，给出了一个优秀的评价，并且……希望总部快点能将这货给调走。
    莫绯也得庆幸，g23这边出问题的是弗里德中将而不是塔罗斯中将，否则的话事情就麻烦多了。起码塔罗斯这种靠着个人战斗力成为了中将的海兵是不可能莫绯一击毙命的，大家起码得大打出手才行，且胜负的结果很难说……尽管塔罗斯中将并不是实力最拔尖的那波海军中将。
    在威尔瓦林王国有了站得住脚的功劳之后，莫绯也就老实了下来，开始过起打卡上班的咸鱼式生活。
    除了练功发自真心，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普度众生之外，他什么也没干。
    就在这样的日常之中，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而后莫绯接到了返回g1的调令。
    简简单单交接好了手上的工作之后，莫绯并没有在这个待了一段时间的国家稍有停驻，而且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去往g1……至此为止，他的“发育期”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即将走向真正的“波澜壮阔”。
    在接到了通知的第二天下午，莫绯准备乘坐军舰离开这个国家，来的时候他是一个人来的，不过离开的时候却是两个人……他带上了采佩什和阿尔达，采佩什是“正常调动”，阿尔达是刚刚“参军”。
    海军基地与王国那边都已经进行了告别，所以这时候来送行只有特里斯坦和茜玛丽尔·维斯塔伯爵。
    伯爵女士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表达，不过特里斯坦对于莫绯的离开很是不舍。
    莫绯看了看孩儿他妈，又看了看有些悲伤的孩子，于是他解下了系在腰间的高科技武器“ts”，随后将这把长剑塞到了特里斯坦手中。
    “特里斯坦先生，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保护自己了。”
    嗯，一个人的腰间不能同时塞上三把剑，别扭和占地方的问题先不说，根据某种玄学理论，三把剑有可能会蒙蔽主人的方向感，进而造成迷路的现象……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手撕烤鸭

    1522年2月3日，经过短暂的航海之后，一艘军舰抵达了g1。
    莫绯再次来到了这座岛屿，且身后带着两名小弟。不过他也只是在这里稍作停留而已，接下来他还要去新世界的海军本部新马林梵多去报道……这涉及到他接下来的工作内容，而将军级别的人事安排必须由海军本部做出。
    还有关键的一点则是在于莫绯还有一个升职的问题。虽然仅仅是升半级别，但少将与准将之间的区别是无比巨大的。
    “我去报个到，两位，你们可以在这座岛上随便逛逛，顺便找个休息的地方……”
    下船，伸了个懒腰之后，莫绯这样说道。接下来他接过了采佩什递过来的一个手提箱，然后走向了g1的要塞。
    采佩什和阿尔达面面相觑，长官把他们带到了g1，然后扔在港口直接不管了？
    来到了要塞之中之后，莫绯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某间办公室……类似的报到程序他已经进行过一次了，本来以为这次只是过来点个卯，然后申请搭乘一班去往新世界的军舰就可以，流程应该是很快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次却耽搁了好一会工夫……理由在于上面专门有人找他进行了谈话，对话的内容仍然是关于威尔瓦林王国的绑架事件。
    好吧，也不怪上面接二连三的关注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一位中将的犯罪以及死亡，这必然是会引起海军高层关注的。
    费了好一通口舌之后，莫绯这才被允许离开。
    按照前次的路线，接下来莫绯去往了海兵学校，然而这次卡普中将并不在这里，应该是乘船出海了。一个熟人都没有见到，莫绯挠了挠头，顿时产生了一种无家可归的错觉。
    想了想之后，他没有在学校这边继续等待，反而是准备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他要去找艾伯蒂妮博士。
    莫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艾伯蒂妮的实验室，然后他试了试以前的验证程序，没想到自己居然轻松通过了验证，再次进入到了这间地下实验室之中……一如不久之前那样。
    不，应该说他离开这里其实已经过了挺长时间了。
    在一层简简单单的转了一圈之后，莫绯并没有发现艾伯蒂妮的身影，她此时并没有待在实验室里。
    莫绯只得把手中的提箱搁在了实验室的内间，然后来到电梯口，搭乘电梯来到了地下。
    进入空旷的地下空间之后，在电梯打开的第一时间，莫绯再次看到了那个正对着电梯口这边的一个庞然大物。
    “px11，果然还被扔在这里啊。”
    那台“和平主义者”依然待在这里，但是跟之前面对这东西的时候相比，莫绯此时的心境已经稍有不同……尽管这台战争机器的体型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但莫绯在站在其对面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什么压力了。
    莫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仍在一边，然后一边挽起衣袖一边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来到了和平主义者身边的时候，他发现这台机器是出于静默状态的，将其稍稍地调整了一下之后，他才将“开关”打开。
    “px11，对我进行自由进攻。”
    随后莫绯重新站到了和平主义者的面前，然后向着它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px11的双眼开始闪烁，接着随着一系列仪器启动的声音，这台机器重新“活”了过来。
    “测试员，你的指令带有相当高的危险性，请修……”
    “执行命令。”
    “……了解。”
    和平主义者进行了危险性提示，但是莫绯却无视了这个铁人的警告。
    因为此时莫绯站位距离和平主义者很近，所以这时候px11并没有使用它最惯用的镭射攻击，按照它体内设定的战斗程序，这种时候使用肢体进行战斗才是最合理有效的。
    和平主义者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对着莫绯狠狠地砸了下来。能在顶上战争之中作为“秘密武器”登场，两年以前能在香波地诸岛硬撸所谓的“极恶世代”，和平主义者所依仗的可不仅仅是远程攻击手段。
    它的身体够硬、动力够足，那它的普通攻击对一般敌人来说就是足够致命的。
    莫绯举起左臂进行格挡，准备正面试一试这样的攻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莫绯挺拔的身躯被压弯，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对面也因为传导过来的巨大力量而猛然下沉。
    莫绯的左前臂抵在px11的铁拳上，哪怕他的手臂已经尽数被武装色霸气包裹着，可这时候依然在轻轻地颤抖着。
    “硬抗果然还是有些吃力。”
    这时候莫绯都能听得到自己骨骼之间嘎吱嘎吱的挤压声，这种正面硬吃伤害的做法果然还是有点不可取……对面是铁疙瘩，他这只是血肉之躯。
    和平主义者右拳上传来的力量不断增加，莫绯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爆发力量将对方的拳头掀开，然而就在这时候，和平主义者巨大的左掌猛然拍了过来。
    “左右开弓……”
    莫绯瞥见了对方的攻击，但他依然不慌不忙，他左臂招架的力量稍减，整个人的身躯继续压低，与此同时全身的力量一路下沉，一直蓄积到了他的双腿上的时候，触底反弹、猛然爆发！
    左臂猛然一甩，巨大的力量扬起了px11的拳头，拳头牵引着它的手臂，使得它的整个身躯稍稍歪斜。
    剃！
    与此同时，莫绯的身体高高跃起，在躲过了px11左掌的同时，正好跃居其上。右手长剑出鞘，剑柄在他的手掌之间一翻，锋刃已然是垂直向下。
    武装色霸气随之在长剑上蔓延，锋利的剑锋越发锋利，坚韧的剑身越发坚韧。
    锵！
    长剑直接垂直没入了px11的左手手腕之中，并且一瞬之间刺入了下面的地面之中。
    莫绯本来想用这样的招数将px11的左臂钉死在地面上的，只不过……剑太短、手腕太粗、地面没有想象中的硬，所以px11的活动并没有被限制住。
    莫绯松开了手中的剑柄，然后紧接着拔出了另外一柄长剑。
    和平主义者当然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但是就像是某人说的那样……
    它的攻击有点太慢了，不管是这种攻击还是那种攻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复制粘贴

    dr.艾伯蒂妮回到了实验室之后，很快就注意到了这里多出了一个没见过的手提包，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有人“入侵”的事实。
    但是周围并没有留下入侵的痕迹，所以要么入侵者的入侵手段非常高明，要么……它就不是入侵。
    博士稍微想了想之后，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手提箱打开，接着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
    包里装的东西形状和样子非常特别，以至于艾伯蒂妮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东西，楞了一下之后，她似乎反应了过来究竟是谁进入了实验室。
    重新将提箱合上，接下来艾伯蒂妮来到电梯口，坐上电梯一路向下。
    在之前的某一段时间里，地下空间里时长会发生一些事情，尽管可以将其称之为“测试”，但实际情况其实有些不太一样。
    所以当电梯缓缓停下，电梯门正在打开的时候，艾伯蒂妮以为自己即将看到的也不过是一种“日常”而已，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px11如同遭到了暴力拆解一样，浑身上下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弧，似乎正处于疯狂短路的状态，躯干上遍布狰狞的伤口，钢铁之躯内部的元器件、断开的管线就那么裸露了出来。
    面部的“人脸蒙皮”已经大半消失，且从留下的痕迹看来，应该是被一种相当暴力的方式剥离的，右眼已经完全是一个发着红光的灯泡。除此之外，这个和平主义者的脖子正在疯狂的抽搐着，上面的脑袋像个恐怖娃娃的头一样不停的摆出各种怪异的角度。
    因为遭到了严重破坏，这时候这台战争机器已经处于无差别攻击的状态，更遭到的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它的攻击仍然百分百致命。
    当艾伯蒂妮出现在px11前面的时候，它瞬间就完成了对于她的锁定，然后举起了只剩下一半零件、不停的闪烁着电火花的右臂，继而握紧了拳头。
    作为一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科研工作者来说，这是艾伯蒂妮从未遭遇过的危险情况，甚至这时候她都忘记了应该做出何种反应。
    然后就在它的拳头落下来之前，这东西猛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它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停下来了？”
    “dr.艾伯蒂妮，好久不见。”
    莫绯的身影从px11的后面绕了出来，然后笑着对艾伯蒂妮打了个招呼。
    双方之间确实挺长时间没见面了，而就这次见面的第一印象来说，似乎还挺刺激的……毕竟中间有一个从“崭新出厂”变成“久经沙场”的和平主义者。
    “莫绯，随意损毁世界政府的资产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知道一台和平主义者的制造经费有多少吗？”艾伯蒂妮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这才开口说道。
    但这时候她还是比较吃惊的，不过这已经不是自己差点遭到和平主义者的攻击而产生的情绪波动，而是意识到了莫绯对和平主义者的暴力输出之后才产生的情绪。
    px11身上遭到的破坏痕迹，明显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造成的。
    “我加入海军已经有两年时间了，这次回到了g1之后，找了个机会好好地测试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对战px11，应该称得上是‘和平主义者级’了。
    这样的实力，能算是马马虎虎了吧。”
    跟飘飘果实无关，莫绯在这场战斗之中使用的都是从卡普中将那里学习的战斗能力，以及从老囚徒那里学来的剑术，这种情况下，他大致摸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算个什么水平……能稳稳的赢过和平主义者，“和平主义者级”这样的说法算是比较准确的描述。
    再加上恶魔果实的能力，如果莫绯不是海军而是海贼的话，说不定也能混个七武海来当当……好吧，这是一句废话，飘飘果实能力者总不至于连七武海都混不上。
    “远不止‘马马虎虎’，不过你非得用破坏一台和平主义者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算是为自己的两年的海兵生涯做一个小小的阶段性总结吧，和平主义者的牺牲是值得的。”
    “……”
    艾伯蒂妮挺无语的，她再次看了这台和平主义者一眼，然后觉得这东西似乎还有返厂大修的价值，到不了必须直接报废掉的程度，于是勉强接受了莫绯的恶行。
    “上去聊吧，这里到处都是机油和烧灼的味道。”
    “好。”
    莫绯捡起了自己的上衣，然后跟着艾伯蒂妮搭乘电梯返回了地上。
    “你放在箱子里的恶魔果实……就是你之前在信里说的非常想要的那一个吗？”移动过程之中，艾伯蒂妮随口问道。
    “嗯，如果把它交给我的那个人对那颗恶魔果实进行的描述都是真实的话，那么它绝对是一颗非常夸张的果实……尽管只是一颗超人系的果实，但如果事先有的选的话，那么比起飘飘果实，我更想要这颗果实的能力。”莫绯说道。
    “你准备把它放在我这里吗？”
    “如果你那么想要继续沿着那个方向研究恶魔果实的话，那么就从这颗果实开始研究……”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某些事情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不过想了想之后，莫绯还是继续说道，“dr.艾伯蒂妮，就我说着科学研究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且越是尖端的研究，越是要求研究者不能狭隘和极端……
    在血统因子的研究与应用方面，自然是谁最先发现的它，谁的研究进度最快，大家都在尝试着把一种简单的自然发现进行‘武器化’，但是……你不用那么着急，完全可以慢慢来。”
    “你说的都是简单且正确的道理，我姑且算是听进去了。”艾伯蒂妮有点无语，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对着三十岁的……年轻人说教，怎么想都显得非常奇怪。
    “我听说dr.贝加庞克已经实现了血统因子的提取与完全复制，这证明了你的猜想——尽管每颗恶魔果实及其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的，但这种独一无二并不是天然存在的，两颗同样的果实与两个有着同样能力的能力者，都是可以存在的。”
    “复制？莫绯，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消息？”
    “是海军内部流传的不确定消息，且与某个大海贼有关——dr.贝加庞克提取了‘四皇’凯多的血统因子，并且试着制造了一颗带有着凯多能力的恶魔果实，在某种隐秘渠道之中，说dr.贝加庞克成功了，他在一颗水果之中‘写入’了凯多的血统因子，制造出了第二颗同样的果实。
    但是在更官方的说法之中，贝加庞克本人则宣称自己的试验失败了。这或许与他是被迫参与这种计划而不是主动进行研究有关……好吧，这一切都是猜测。”
    “dr.贝加庞克……”艾伯蒂妮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科学界，“天赋”或者说“创造力”真的是一种根本无法说明的东西，有些人就是能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所以她倾向于相信莫绯的说法，贝加庞克就是那么一个能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的人。
    莫绯的情报当然是正确的，因为再过一段时间，一个被称作“必须死”的本土穿越者就会吃掉那颗果实。
    “科学的事情我不懂，所以拜托你了，博士。”
    莫绯不太懂科学，特别是这个世界的科学，所以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个专业人士来干。
    “不太懂吗？我的感觉却刚好相反，尽管莫绯你确实不懂技术，但似乎可以看得清未来的事情，这一点……有点像dr.贝加庞克。”
    “有吗？其实只是2020与1520的区别而已。”
    莫绯说着对方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世界尽管不同，但人类的发展历程多少还是有点参考价值的。
    “那事情就这样了，接下来我还得去往新世界，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跟博士你长篇大论……”
    电梯回到了地面上之后，莫绯却并没有跟着艾伯蒂妮走向实验室的深处，反正准备就这么离开。
    “喔，这么着急？”
    “啊，出航方面其实不着急，不过我对之后的航海有着特别的期待，所以心情方面……
    确实是，嗯，迫不及待。”
    ps：
    周六的时候人摔了一下，家里地板太滑，当时着急开门拿外卖，一脚踩上去整个人瞬间扑街。熊孩子直接抡起来往地上摔都没关系，但我这种老骨头感觉一下能被摔死。
    好在没摔到脑袋，主要摔的是侧肋和左臂，特别是手腕。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破皮、肿和疼。
    所以……
    大家尽量少吃外卖，对健康不好。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伞兵集结

    1522年2月9日，新世界，海军本部新马林梵多。
    两个吃了“牛顿果实”的“牛顿人”再一次的凑到了一起。
    “一笑先生，好久不见了……感觉一笑先生成为了大将之后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啊。”莫绯对着坐在前面的现任海军大将“藤虎”一笑说道，尽管对着上司说这种格外主观的话不合适，但这确实是此时莫绯的直观感受，算是率性之语。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莫绯与一笑算是“老熟人”，这种闲聊式的寒暄肯定没什么大问题，更何况一笑性格上也不是那种狭隘、斤斤计较的人。
    从民间人士直接越级成为海军大将，一笑的行事作风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民”感觉，与赤犬、黄猿这种呆在海军内部几十年一步一步升格上的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莫绯先生，我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聪明，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的人，灵活变通或者极具变化的工作方式并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所以这不是没什么变化，而是根本做不到变化。”一笑的杖剑依然随意的放在自己的手边，而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有些变化是必要的，相应的，另外一些事情则是不需要改变的，借由这种不变的事情，某些特别的变化才会产生……不是么，一笑先生？”莫绯像是说了一句蹩脚的绕口令，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充分表达了出来。
    一笑一直紧闭的眼皮突然张开，然后一对不能视物的泛白眼球就这么翻了出来，尽管大将先生失去了势力，但他此时确实“看”向了莫绯……莫绯的这句话显然让他感到惊讶。
    “莫绯先生，你……”
    “我可什么都没说，只不过……在绝大多时候，相对柔和的改良派的生存土壤可是比激进的……嗯，生存空间要大的多。”
    莫绯已经能算是“明牌”了，只是还有一句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绝大多数的内部改良都会以失败告终。
    “一笑先生，期待‘变化’的人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
    莫绯这也不算是交浅言深，反正只是在闲聊而已，藤虎的内心之中也不会因为这一句两句话就泛起过多的涟漪。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虽然我进入海军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已经感受到了不少的拘束……”
    “不少的拘束”肯定是一种相当委婉的说法，事实上虽然一笑已经身为大将，但是在海军内部仍然束手束脚——在大将的职责范围内，他的权力大的难以想象，但是如果是在“职责之外”的话，大将的权力跟小兵也没什么区别。
    一笑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
    “闲话到此为止，说回正事。
    莫绯先生，按照元帅萨卡斯基的指示，你在完成了上一阶段的工作之后，就会被正式升职为少将。再加上你积累的两项功劳，推进城隐雪区域的发现、威尔瓦林王国海贼绑架事件的破获，这样就算是元帅这时候反悔也不能拒绝你的右迁了。
    事实上现在手续已经完成了，这时候你已经是少将了。”
    “毕竟是元帅做出的许诺，我得尽量为实现这个许诺创造条件……这是身为部下的职责，不是么？
    二十多岁的少将已经没十多岁的少将那么离谱了。”
    嗯，莫绯这话得反着听，这货分明是在担心赤犬说话不算话才在实习期间找事的，而且什么叫做二十多岁的少将，过完了新年之后他也只有二十岁而已……虽然统称二十多岁，二十岁和二十九岁能一样么？
    一笑稍稍有些无语，好吧，他之前就觉得莫绯是一个挺“自我中心”的人。
    “那么一笑大将，接下来我的工作安排呢？”
    “嗯，已经做出安排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而且之前莫绯先生也跟那里有所牵扯……香波地诸岛。”一笑也没卖关子，直接道出了莫绯接下来的去向。
    “香波地的海军基地刚好缺一个主官，是一个适合莫绯先生的位置。”
    “……”
    这安排让莫绯明显楞了一下，“一笑先生，那什么，这话虽然不该我来说，不过……这种重要的位置交给我这样的新人真的合适么？香波地诸岛是伟大航路前半段通向新世界的枢纽基地，且就在圣地玛丽乔亚的下面，它可是非常重要的。
    那里可是时不时就能看到天龙人的。”
    “海军将经营重点放在新世界之后，其实香波地诸岛在海军体系内的地位有所下降，这是事实。
    至于天龙人的问题，放心吧，一来因为香波地诸岛的治安环境恶化，天龙人在岛屿上的活动正在不断减少；另一方面，天龙人并不会跟少将级别的军官直接接触，事实上，海军内负责接触天龙人的主要是大将。”
    好吧，藤虎这是在告诉莫绯，小小少将根本没有正面接触天龙人的资格，这脏活主要是大将负责。
    当然了，没有“正面接触”并不意味着莫绯能避免天龙人引起的麻烦，起码他得保证天龙人不会再在香波地挨揍。
    这会工夫，莫绯也有点想明白了海军中枢为什么会把自己安排在香波地诸岛这种重要位置了。
    首先，毫无疑问这彰显了海军对于他这个新人的信任，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他安排到那样的“心脏位置”。其次，把他放在这种“眼皮底下”的位置，应该还是有对于飘飘果实非常重视的因素。
    这果实非常特殊，说不定什么时候海军用得上，而那种时候莫绯得保证随叫随到才行，因此不能把他放在太远的位置上。
    “那么莫绯先生，对于这样的安排……”
    “嗯，我当然会选择接受。”
    想明白了之后，莫绯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安排，成为这种重要位置的第一负责人，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中枢敢下达这样的命令，那他自然敢接下这个命令。
    “一笑大将，考虑到我接下来职位的重要性，我能带几个熟悉的人一起去赴任么？”
    说着，他将一张早已写好名字纸递给了藤虎。
    藤虎顺手接了下来，只不过……尽管藤虎的见闻色霸气强到夸张的程度，但他确实是个盲人，不可能看得到纸上写的东西。
    所以让藤虎现场做出决定，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名靠谱的航海士以及技术出众的船医，这方面希望中枢能够安排好……”
    莫绯要求的人员之中没什么高职位，应该说全都是他的熟人，实力也绝称不上多么的出众，只不过那些都是他信任或者相对信任的人……成为了基地的负责人，他当然要用自己的班底，这种情况下“信任”比“能力”更重要一些。
    而且莫绯也不得不在新一代海军之中挑选自己的“同伴”，拥有地位或者实力的海兵可以作为“同事”，但不可能服从于莫绯——他的年龄就决定了他对于海军内部的“中坚力量”缺乏权威性。
    客观来说，就算实力强大也并不意味着很有权威，年龄是一个根本无法忽视的因素。
    所以莫绯要带走的部下，包括跟在他身边的采佩什·尼尔和阿尔达·温德在内，都是年轻人。
    杰兰特·高文，莫绯的室友；咎瓦尤斯·罗兰，莫绯在海兵学校里的同班同学兼任损友与合作伙伴，两人曾经合伙操控“卡普劵市场”；赫茹·格莉姆，莫绯捡来的猫娘，信任度方面不用怀疑；除此之外还有阿芙莉尔·f·德尔塔，莫绯一直以来的副官，技术高超的狙击手，放在身边……退能养眼，进能实现某些企图。
    而仅仅在一天之内，莫绯提交上去的要求就得到了批复，且是完全同意的批复。
    莫绯要求的人员确实都是“小人物”，但能够被这么一字不改的快速同意……只能说他最开始对藤虎说的“胡言乱语”发挥了某些效果。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运国奥兹

    等说完了莫绯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之后，藤虎一笑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或者说这是海军本部对于先前莫绯某些提案的偏正式回应。
    “莫绯先生，先前你曾经向海军本部提交过建造新式战舰的申请，客观来说，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意义。仅就战舰性能来说，海军方面是全面领先于海贼的，在于海贼发生的绝大多数交战之中，海军战舰的综合攻防能力能碾压海贼船。
    同时更重要的是，海军本部还有着海贼难以抵抗的数量优势，相比于各自为战、小规模抱团的海贼，背靠世界政府乃至世界政府加盟国的海军能一次性调动的战舰数量堪称庞大……战舰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海军的军舰都能解决，战舰解决不了的问题，未来再先进的军舰也解决不了。
    莫绯先生，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一笑说的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海军本部不出意外的拒绝了莫绯的造舰申请。
    在超能力世界观下，一笑的上述内容不算错，但是他对于技术的看法明显跟莫绯对于技术的看法大不相同。
    “一笑先生，首先我们应该明确一件事情，人类自身的战斗力或者破坏力，早晚会被人类设计与制造的武器超越，这是一种非常正确且简单的规律，因为‘武器’是人类整体集中智慧制造的东西，这种‘集合’理所当然要超过单个人类的极限。
    否则人类就不算智慧生物。
    这个世界上早晚会出现扣一下扳机就能干掉四皇凯多那样的海贼的武器。”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已经存在这样的武器了，只不过它的瞄准目标并不只是海贼，此外还有海军、世界政府乃至除了天龙人之外的所有人类。
    “另一方面，武器也具备普适、广泛……好吧，这方面不用多说。
    我能理解高层的想法，毕竟海军没有那么多多余的经费，而造新舰是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的，不过我仍然认为这件事是有必要的。
    事实上我从最开始也没指望能在海军这边要到经费，我想要的是除了经费之外的其他支持，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技术、材料、船坞等等。
    资金方面，我准备慢慢自筹，这能算是着眼于未来的试验，虽然必要但并不紧迫，因此完全可以慢慢来。
    所以如果这是一个不需要海军本部投入资金的项目的话，那一笑大将觉得怎么样？能得到许可么？”
    莫绯又这样说道，他知道自己要不到钱，因此自始至终他需要的只是来自于海军本部的技术支持——设计战舰这种工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更何况是设计未来战舰了。
    在这方面，莫绯最多能够提供某些思路、画一画大致的三视图，至于真正涉及到技术层面的设计工作……如果是按照莫绯的想象来进行造舰的话，那么这种设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完成，那就是世界政府的首席科学家贝加庞克。
    贝加庞克本人对这种事情肯定会感兴趣，这位大科学家小的时候没少搞战舰以及其他大型武器的设计，对于大部分人（特指某种性别的人）来说，大炮巨舰可比模型手办更有吸引力。但问题在于世界政府一直把贝加庞克藏的严严实实的，想要和这位大科学家接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莫绯需要“正式项目”与“官方渠道”。
    一听莫绯压根不要钱，藤虎一笑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就精神了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倒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其实海军内部一直不缺乏这种造舰声音，中枢这边也有不少新的技术想要在新的平台上试验……
    这样，你重新写一份正式报告提交上来吧，我会再和元帅那边进行商谈的。”
    好吧，所谓“没有必要”归根结底还是没有钱，道理简直再简单不过了……军队以及军队的首脑，会有嫌弃自己手里的武器威力过大的时候吗？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不同程度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
    “但是私人筹集资金造舰的话，明面上似乎……”
    一笑还有所踌躇，主要是这种事靠莫绯一个人掏钱确实不合适。
    “没事，这本身就是我想推动的项目，至于名义的问题……完全可以设置一个造舰委员会，由造舰委员会控制整个项目，一切的名义都归属于这个委员会，至于是那些方面向造舰委员会注资的，相信我，一笑先生，没什么会关注这个问题。”
    嗯，反正只是一个名义而已。
    “这种冠冕堂皇的手法……”
    藤虎这时候其实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莫绯自然只是笑而不语。
    这两件事谈完了之后，莫绯从藤虎这里告辞离开。过了一天时间之后，他的人员调动申请迅速的得到了批复，不过造舰项目的计划书他一时半会写不完，那得过一段时间才能进行提交。
    不过哪怕这样，莫绯来到新马林梵多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得到了一个比较令人满意的职位，将想要的人都划归到了自己的麾下，造舰项目也有了新的进展……堪称圆满。
    接下来那几个被莫绯点名的人会直接被调往香波地诸岛，包括跟随莫绯来到新世界的采佩什和阿尔达。不过莫绯本人却没有即刻离开，因为他准备在新马林梵多等个人，准备办完某件私事之后再去香波地诸岛上岗。
    确切的说，莫绯这是准备出去谈一笔“生意”。
    嗯，大生意。
    又过了三天之后，莫绯等到了要等的人……那不是别人，正是在这个生意之中充当掮客的咎瓦尤斯·罗兰，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但总之此时对方确实是在新世界一侧的。
    “罗兰……”
    两人彼此打了声招呼之后，莫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可没太多自由时间，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确实，毕竟你已经被升职为少将了……我也接到了职位调动的命令，我们都得快点去香波地诸岛。
    不过在此之前，那件事情需要先处理好，不管最后能不能达成合作。
    至于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
    是北海。”
    罗兰说道。
    “北海？嗯，确实得是北海。”莫绯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
    “怎么了？”罗兰被莫绯突然的表情变化搞得莫名其妙。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莫绯抖了个谁都不明白的机灵，然后才继续说道，“好吧，我觉得自己接下来已经不是艾林德尔·莫绯了，而且我已经为自己想好了一个非常恰当的外号。”
    “外号？什么外号？”
    “没想到吗？当然是……
    ‘运国奥兹’呀。”
    …………恶魔果实笔记…………
    xxx7年，工业能力和经济实力已经跃居世界第一的某灯塔国，为了彰显其国力，将十六艘崭新的战列舰漆成白色，以其为主体组成舰队，开始了为期两年的浩浩荡荡的环球航行。
    然而就在前一年，大洋对岸的一艘采用新式设计理念与技术指标的战舰已经服役，她用十门统一口径的主炮将所有的旧式战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前面的环球航行，刚刚出航就变成了一场“废旧钢铁大游行”。
    技术的进步就是这么的突然，且痛苦。
    这艘充满革命性与划时代意义的战舰，叫做无畏号战列舰。
    儿子虽然非常有钱了，但那还是一个“你爸爸真是你爸爸”的年代。

 第一百八十七章恶名昭彰

    尽管已经挺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但莫绯觉得罗兰身上好像没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不管是外表、实力乃至给人的感觉，都跟海兵学校时期没什么区别……这其实有点不自然，按理来说人总得发生点变化才对。
    两人汇合之后，先是搭乘军舰抵达了新世界一侧靠近红土大陆的某座小岛，在这里下船之后，又随便找了一条明显缺乏新世界生存能力的单桅小船，然后两人搭乘这条小船沿着红土大陆的轮廓折向北方。
    莫绯的能力能让这条小船轻松飞跃无风带，当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他再次感觉到微风拂面的时候，这条船也就进入了北海的范围。
    而在离开了“伟大航路”之后，莫绯首先掏出了那个他一直被迫带在身上的罗盘，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罗盘可以正确的指示方向了……嗯，它具备的功能是那种随便在路边花100贝利买个罗盘都能拥有的功能。
    也就是说，这玩意仍然屁用没有。
    罗兰则第一时间拿出了电话虫进行通话，简单的跟电话对面沟通了一下之后，他明白了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莫绯，接下来继续沿着红土大陆向北移动吧，正常航海的话半天之内应该就能找到目标。”罗兰说道。
    莫绯点了点头，他的航海效率当然不是“正常航海”能够相比较的。
    不过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目，小船并没有飞到高空，而是贴在海面附近进行高速移动的，它隐藏在红土大陆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不断向北，而仅仅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莫绯选择了停船。
    “莫绯，有什么发现吗？”罗兰这样问道。
    由于对方没给出明确的坐标，只给出了大致的方位，所以刚刚两人是在一边搜索一边前进的。此时罗兰虽然没有在海面上看到什么踪迹，但既然莫绯突然停船的话，想必是有所发现的。
    “嗯，是不是挂在上面的那个……蜗牛？”
    莫绯伸手斜指向了左侧的红土大陆，顺着他的指向可以看到红土大陆近乎垂直、表面嶙峋的外壁上好像挂着一个什么奇形怪状的生物……大概在距离海面六七百米的高度上。
    莫绯的眼神很不错，他能看的出来那个挂在绝壁上的东西应该是一只巨大蜗牛，蜗牛壳子上建造着奇形怪状的尖顶堡垒，他甚至可以看得到堡垒顶端的旗杆上挂着的旗子……黑色底衬，十字形底纹，以及中间的白色数字“66”。
    “应该就是了。”
    罗兰眯着眼睛往上看了看之后，马上点了点头，那确实就是他们两人来到北海的目的——杰尔马66，或者说“杰尔马王国”。
    杰尔马王国是由文斯莫克家族统治的强权国家，历史上曾经以一己之力统合过整个北海范围的大小势力，但是这种靠着强权压制捏在一起的统合体，其结果可想而知。后来杰尔马王国被北海的其他国家合力推翻，甚至失去了全部的国土。
    不过杰尔马王国与文斯莫克家族却没有因此毁灭，失去了固定国土之后，他们继续以特殊的船式流动国土立国，并且其政权仍然被世界政府所承认。
    目前的杰尔马王国是一个强大的军事组织，是世界上有名的“战争专家”，经常以雇佣兵的身份参与进世界各地的战争之中。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异常畸形的国家，实质上整个国家的自然人只有身为王族的五人，剩下的“国民”则是身为“克隆人”的士兵。
    比照曾经的荣光，现在的杰尔马只被公认为暴力组织，因为对于现任“国王”文斯莫克·伽治而言，恢复曾经的杰尔马并非是崇高的理想，而是必须一步一步切实实现的目标。
    而就莫绯看来，一个既没有国民又没有国土的国家根本就不是国家，那只不过是一个恶性武装集团而已。不过这对于莫绯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否则他也没必要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是？
    为了避免可能的攻击与误伤，罗兰再次跟对方打了个电话，告知了己方已经到达的消息。
    “可以了，莫绯，我们上去吧。”
    挂断了电话之后，罗兰对着莫绯点了点头。
    “有点麻烦啊。”莫绯说道。
    他当然不是在说飞到红土大陆的“半山腰”麻烦，而是觉得目前这件事的流程有些麻烦。
    接下来这条普通的单桅小船进行了一场比较特殊的“入港”，它一路上升，最终停靠在了一只蜗牛的背部平台上。
    此时已经有人先一步站在这里等待着他们了。
    “文斯莫克·伽治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莫绯对于这类人物的称呼，既非阁下也非陛下，更不会是国王大人，往往只是以最通常的方式称呼为“先生”。
    文斯莫克·伽治是一个头戴金属头盔、有着一头金色长头发、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其长相也非常有特色，方面阔脸，嘴唇上方有着两撇方向斜向上的尖状黑色胡须。
    他身上永远穿着杰尔马的战斗服，同时披着一件有着“66”字符印花的橙色披风。
    这个人曾经是一个科研工作者，参加过贝加庞克的科研团队，并且协同发现了“血统因子”。但从性格上来说，身为国王的文斯莫克·伽治，实则是一个虚伪、自私、傲慢且冷酷的人……但凡他是个正常人，有着正常人的感情的话，那也不会那么“放心大胆”的在自己的子女身上进行各种改造试验。
    所以莫绯来到这里绝不是为了跟伽治先生交朋友的，他只是来谈生意的。
    “海军少将艾林德尔·莫绯，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主官，欢迎来到杰尔马王国。”伽治嘴里说着欢迎的话，但实际上此时他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欢迎的意思来。
    不过……真不愧是杰尔马，情报能力是非常快的，莫绯是飘飘果实能力者的情报在海军内部泄露出来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现在莫绯这才刚刚被晋升为少将，而杰尔马又已经知道了。
    “两位，请这边走。”
    跟在伽治身后的是他的女儿文斯莫克·蕾玖，她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杰尔马66，隐秘且声名远扬，这种近距离参观的机会可不多见……我对杰尔马知之甚少，这次倒是能加深一些认知了。”莫绯边走边这样说道。
    他左看看右看看，倒是显得好奇心十足。
    “尽管杰尔马算是世界知名，但如果不是北海出身的话，对我们的认识往往是相当空泛的……少将先生，你对杰尔马的认识该不是来自于世界经济新闻报上的连载漫画吧？”蕾玖说道。
    伽治只顾在前面走路，罗兰跟在莫绯身后扮木头人，所以这时候只有莫绯和蕾玖在说话。
    “漫画？不，我指的是……‘斩杀北海四国’之类的恶性事件。
    杰尔马可谓是凶名在外、令人畏惧，但是这样你们在北海更难以立足了，保持现在的状态没问题，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话……”
    如果杰尔马只是一个佣兵组织的话，那当然无所谓，尽管它凶名赫赫，但也不过是无根之萍而已，北海诸国会容忍以及畏惧它。
    但杰尔马如果是想重新立国的话，那么北海诸国就会不惜一切代价、采取各种手段来毁灭它。
    听到莫绯提到了“斩杀北海四国”，文斯莫克·伽治猛然停住了脚步，他重新上下打量了莫绯一遍之后，这才继续向前。
    莫绯说的话好像不怎么客气，但他是直属于中枢的海军少将，尽管伽治是一个富有攻击性的人，可他绝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对莫绯采取敌对行为……更何况双方之间还有“合作”要谈呢。
    没有国土的国家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杰尔马王国这种性质的国家如果想要重新找一片陆地立足的话，那这片陆地绝不应该是为北海国家所熟知的地方……起码在早中期阶段，他们得藏起来慢慢发展才行。
    而莫绯呢？莫绯是这个世界上……嗯，即便他不是唯一掌握了填海造陆技术的人，至少也是将这项技术掌握的最好的人。
    不，“填海造陆”技术这种说法并不确切，更确切地说……莫绯不生产陆地，他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文斯莫克通过隐秘的方式，绕了几圈之后才找到莫绯身上，为的就是寻求这方面的合作。

 第一百八十八章剧毒之蝶

    一行四人来到了一间会议室之中，接着有侍女端茶倒水，而等她们退去的时候，重新将会议室的门关上，这样这间会议室里也就只有这四人了……外面是红土大陆的绝壁，里面是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可以说这里是一个适合密谈的好地方。
    一方是臭名昭著的杰尔马66的统帅，一方是世界海军的少将，彼此之间又是纯粹的陌生人，因此场面上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话题好像有些不好切进去。
    所以安静了一会之后，文斯莫克·伽治决定跳过废话的过程，开门见山直接往最核心的事情上去谈……本来双方之间也没什么可寒暄的。
    “艾林德尔少将，这次我们邀请你来到北海，其用意之前已经说明过了，这是一场简单而重大的交易——我想请艾林德尔少将把五座四散分布的无人岛迁移到北海的某个位置去，为此我会向你支付二十亿贝利的搬迁费用。
    这五座岛都是位于偏远位置的荒僻岛屿，各自的规模也十分有限，并不会引起北海各方势力的注意。
    相应的，我要求少将你对这项交易保密，不得宣扬和宣传，尤其是不能向海军本部和世界政府方面进行汇报。”
    文斯莫克·伽治一直以来的活动目的就是重建杰尔马王国，而且必须是在北海重建杰尔马王国，因此他需要固有领土。而他能找到的那种不引人注目的无人岛，必定不可能是什么大岛，将其群聚、连通起来之后，才能形成足以支撑一国的国土。
    这种搬家活动，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相当困难的，但对莫绯则完全不同。
    至于伽治给出的二十亿贝利的搬家费，也就是一座岛四亿贝利，如果比照填海造陆的成本的话，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但也不能否认它确实是一笔巨款，因此莫绯对这个价格并没什么异议……对于杰尔马66这种专业的战争贩子来说，二十亿贝利他们简简单单就能掏的出来。
    “我当然不会私下宣扬这种事情，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呢？甚至就算这件事以后暴露出来且引发了什么恶果的话，我也不可能承认这件事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那不是没事找事么？”莫绯只是单纯的拿钱办事，充当一个籍籍无名的搬运工而已，至于文斯莫克·伽治的目的以及由此引发的后果，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旦暴露的话，这件事不是“可能引起恶果”，而是必定会引起恶果，杰尔马重新拥有了国土，这对北海诸国而言未免太刺激了点。
    “至于费用方面，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多一点或者少一点差别不大。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也提出了个附加条件，这个条件先前也告诉过贵方了，不知道伽治先生是怎么想的……”
    说着，莫绯的视线扫过了文斯莫克·伽治的脸，定格在了坐在对面的文斯莫克·蕾玖的身上，“我希望从文斯莫克家族雇佣一名特殊人才，嗯，仅仅是雇佣，我这边准备了一份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
    就我个人而言，是非常欣赏文斯莫克·蕾玖小姐的能力的。”
    莫绯希望在这次交易之中得到的东西，已经非常明显了，或者说他在听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要从文斯莫克·伽治那里拿到的筹码就是他的女儿蕾玖。
    文斯莫克·蕾玖，“血统因子”改造人，拥有超乎寻常的毒素抗性与杀伤力十足的毒素攻击能力，可以说如果将她带着身边的话，那既不用担心被别人毒死，又能随时毒死其他人……她是一个很特殊的复用型人才。
    文斯莫克·蕾玖是一只剧毒之蝶，额，“蝶”好像不太准确，确切的说应该是蛾子。
    莫绯个人认为蕾玖比她的那几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弟弟们有用的多。他是一个非常爱惜人才的人，尤其是文斯莫克·蕾玖这样便利的人才。
    “你觉得一国的公主会接受海军的雇佣吗？”文斯莫克·伽治语气冰冷的对着莫绯说道，似乎正在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一国的公主能为了佣金去参加战争，居然不能为海军工作吗？”莫绯以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反问道，以至于这种认真听起来近似于嘲讽。
    现在的杰尔马王国的国家结构如此的畸形，所以也就拿公主、国王的身份压人了吧。
    铛！
    一杆特大号长矛的矛尖几乎在一瞬间就跨越了会议桌的距离，出现在了莫绯的眼前，撞击到了他倒提着、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剑身上。
    “交易谈判”好像变得有些火药味了，但莫绯一向自诩为文明人，他绝不会在这种环境下跟别人交流。
    他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纳刀入鞘，然后说道，“很遗憾，看来交易破裂了。”
    说完之后，莫绯就转身向着门口那边走去，看都不看文斯莫克·伽治一眼，以实质性的行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艾林德尔·莫绯少将压根不吃文斯莫克这一套。
    谁是诉求方，谁是回应方，先搞搞清楚，然后再拿出应有的态度来。就算这场交易不成立，那莫绯会有什么损失吗？
    这场交易要么不做，要么他得拿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行。文斯莫克·伽治想要以势压人？那不可能的，如果他想要强行留下莫绯的话，那相互之间就要试一试彼此的实力了。
    罗兰见莫绯准备离开，他也马上站起来跟在了后面。尽管罗兰希望这场交易能够达成，但是他这时候肯定要坚定的跟莫绯站在一起。
    莫绯一边往会议室门口走，一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飘飘果实的能力正在不停地蔓延出去，地面、房间、堡垒，或许接下来文斯莫克就要体会一下这颗超人系果实的破坏力了。
    当然了，莫绯这种二话不说直接退场的做法，一方面确实是懒得废话与讨价还价，他刚刚说的条件就是他的底线，另一方面，这也算是以退为进。
    “慢着！”
    就在莫绯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安坐在椅子上的文斯莫克·伽治终于站起身来，他出声叫住了莫绯。
    “十五亿贝利。”
    稍微顿了顿之后，伽治这样说道，他更改了自己的条件，似乎显得更强势了，但其实是退却了。
    莫绯笑着转过身来，他乐得给国王先生一个台阶下，事情果然向着他猜想的方向发展了，毕竟自始至终他都有恃无恐。
    “成交，伽治先生。”
    文斯莫克·伽治是一个充满野心，敢于做出“牺牲”的人，为了杰尔马王国的复兴，他甚至敢火中取栗与大妈海贼团缔结姻亲——世界政府加盟国与四皇海贼团结盟，比起这种事情的性质的恶劣程度，现在他能认同莫绯的要求又算些什么呢。
    “填海造陆”技术确实非常高端，是值得进行交换的。
    在这件事之中，文斯莫克·伽治的态度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重要的，至于文斯莫克·蕾玖，尽管她是当事人，但是在文斯莫克这样的家族之中，她无力也无意反抗父亲的决定。
    而且这件事的性质本身也没那么夸张，只是文斯莫克·伽治有点接受不了莫绯非要获取益处的态度而已……又不是对他女儿有什么不良企图，更不是要进行“人口买卖”，仅仅是签一份短期劳动合同而已，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第一百八十九章 在香波地

    大海广阔，商船如织，军舰、海贼船多如繁星，可或许是因为气候条件和自然环境恶劣，或许是因为地理位置荒僻、偏离主要航线，总之人迹罕至的海域并不少见。
    而在北海的西南角落就有以前海况恶劣、雾气缭绕的区域。
    这里贫瘠且荒芜，本来是一片除了水还是水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海域的中央突然多了五座岛屿。
    五座岛的排列情况非常规律，其中四座岛分别位于四角呈方形排列，第五座岛则位于正中间。
    整体上它们排布的非常紧凑，海面之上的部分虽然并不相连，但是海面之下的基盘应该是紧紧靠在一起的。
    因为是“整体性搬迁”，受极大自重的影响，当这些岛屿重新坐落下来之后，它们的稳定性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如果将这五座岛屿作为支柱框架，把它们之间的空间填平的话、将其连成一片的话，那就能算作“广阔”的领土了，足够分布两三座几十万人口的城市了。
    这五座岛屿的迁移与再布置，当然不是“大自然的奇迹”，属于人工作业。对于北海的其他国家来说，这属于“人祸”而非“天灾”。
    “不，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隔了好久才迎来了一次长期休假，所以一时之间有点忘记时间了。
    嗯，不用在意，这边没遇到什么意外，我马上就会抵达香波地。”
    莫绯此时位于中间的那座岛上，他刚好接到了一通来自于海军本部的电话，那边在询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抵达香波地诸岛……这种询问和催促没什么大问题，可如果接下来莫绯依然处于“失踪”状态的话，那事情可能就大条了。
    这种搬迁活动是非常消耗时间的，此时莫绯已经在北海待了十天了。好在工作已经完成，搬家费也同时到位，想要的人才也能带走了……罗兰以及文斯莫克·蕾玖，两个人也身在此处。
    挂断电话之后，莫绯转过头去对着蕾玖说道，“约定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们需要返回香波地诸岛，蕾玖小姐，你需要联系一下文斯莫克那边吗？做一下工程验收之类的。”
    “不用了，艾林德尔准将，我父亲没有理由对你的工作不满。”文斯莫克·蕾玖其实就是“甲方代表”，工程质量没问题的话她并不需要联系文斯莫克·伽治，相反，如果莫绯在干活的时候偷工减料她才需要打小报告。
    “那就好，那我们马上出发吧。”莫绯说道。
    蕾玖点了点头，然后脚步轻移，跟在了莫绯与罗兰的身后，走向了停在海滩边的那艘单桅小船。
    对于文斯莫克·蕾玖来说，离开杰尔马这件事显得非常突兀，所以她在第一时间感觉有些不适应，她在充满专制、无比压抑的家庭环境之中长大，一直以来接受的是战斗教育，从事的工作向来是跟各种各样的敌人作战，这样的单调的生活尽管显得无比束缚，但也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
    离开了这样的环境之后，蕾玖当然会显得有点无所适从。
    但稍微想了想之后，蕾玖又觉得离开杰尔马一段时间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她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就算是海军这样的世界军事组织，也远比封闭压抑的杰尔马66更自由一些。
    所以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蕾玖虽然称不上有多高兴，但对于接下来的生活与工作渐渐有了一些期待感。但作为杰尔马的一员，她还得自欺欺人的为这种有些懈怠的情绪找找理由……嗯，她这不是忘记了杰尔马的使命，而是打进海军内部，从另一个方向进行努力。
    三人登上小船之后，它直接转向高速航向了南方。
    一般情况下，想要穿越无风带，再翻越玛琳乔亚这一侧的红土大陆，其难度可想而知，但对于莫绯而言，这只不过是两点一线之间进行移动而已。
    一路上除了担心撞到鸟之外，其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简简单单的返回了伟大航路前半段之后，小船重新落回海面上，在靠近香波地诸岛的过程之中，这片海域的海船越来越多，于是小船更换了动力系统，由“莫绯动力”改为了风帆动力。
    根据莫绯对这片海域之中看得到的各种船只的所属来说，他以比较粗糙的方式得出了一个结论——因为海军本部迁移等因素的影响，加之一年多时间的发酵，香波地诸岛这边的混乱程度正在加剧，治安环境越发的恶化了。
    加剧这种混乱的主要力量当然是海贼，但除此之外还有当地的黑恶势力，乃至于来自深海的鱼人。
    所以当莫绯这条船靠近过来的时候，也有人盯上了他们。不过可惜的是，这群人并不是无法无天的海贼，而是当地的一小股黑手党，更遗憾的是，这群黑手党的首领居然还比较有脑子，于是莫绯并没有刚刚抵达就能来一场“开门红”。
    “老大，要动手吗？我看清楚了，那条小船上只有三个人。”
    因为莫绯的船上有一个腿很长的女人，所以这个小弟在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显得很热切。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的老大直接就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然后这位老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样的建议，紧接着他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蠢货，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么，动手的时候要仔细挑选目标，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我们不会对特别大的大船与独木舟式的小船动手，明白吗？”
    “……”
    额，应该说这种原则还真没什么问题，在伟大航路这种地方，能拥有大船的海贼团往往非常牛逼，而敢于自己乘坐一艘单桅小船出海的人，一般人基本上也惹不起。
    正是基于这种原则，这群香波地诸岛的黑手党“放过”了这座岛上的合法武装力量司令，算是歪打正着。
    小船在海军基地所在的区域登岸，莫绯刚刚双脚落地，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努力向着自己挥手的人。
    一边挥手，她一边快步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章 贝加庞克

    “格莉姆，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莫绯上下打量了一眼快步来到自己身边的格莉姆，然后开口这样说道。一段时间不见，之前挺小只的猫娘长大了不少，嗯，至少得有s码了。
    “长官，你终于到了。”格莉姆说道，她性格上似乎也变得开朗了一些。
    “嗯，因为一点小事的耽搁，所以我稍稍迟到了一些，这段时间香波地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莫绯随口问道。因为扼守住了新世界的咽喉，大量的不法份子集中在了这里，所以香波地这种地方理论上应该是小麻烦不断的……只要别出什么大事就行。
    “一切正常，长官。根据你的命令，早一步抵达这里的阿芙莉尔少校已经大致完成了基地各部门、本地海军力量的重新整合。”格莉姆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香波地诸岛这边的海军基地有一点跟其他的海军基地不太一样，其他海军基地的活动范围更加侧重海上，在海上打击海贼是主要活动目的，但香波地海军基地设立的初衷则是维护这座岛的治安，某种意义上来说，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并不是海军，而是“陆军”。
    “阿芙莉尔……少校？喔，阿芙莉尔也升职了。”莫绯越过格莉姆的身边，然后注意到了她背在身后的一支步枪，看来她也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比之前更像一名海军了。
    “总之没什么问题就好。”
    莫绯其实多少也是有点担心的，比如因为他没有按时抵达，这座岛上发生了某天龙人被谁打了一顿、尿了一身的事情。
    一行四人抵达海军基地的时候，已经收到了他抵达消息的海军军官们已经等在这里了。
    阿芙莉尔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老样子，她旁边站着的都是莫绯的熟人，然后另一边站着的则是原本海军基地的高层……尽管这群人现在都是莫绯的下属，但下属与下属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
    所以莫绯仅仅跟阿芙莉尔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其他高层军官寒暄了起来。
    作为基地的最高指挥官，莫绯的军衔是少将，因此这里原本军衔高于他乃至与他平级的高级军官都已经被调离了。这时候香波地海军基地除了莫绯本人之外已经没有将军了，其余之人的最高军衔为上校。
    军衔上的差距基本上能够保证莫绯对这座海军基地的控制力，起码部下们没有办法明面上反抗他的命名，最多阳奉阴违。
    但考虑到莫绯并没有对这里进行“大刀阔斧”改革或者大范围人士调整的意思，除了自己在意的那一部分之外，他只会让大家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因此只要高层军官们之中没有蠢货，他赴任之后最应该产生的局面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跟大家开了个小会，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莫绯说了一通废话，但他该下达的命令已经下定了，或者说已经给出了比较确切的“暗示”——工作一切照旧。
    他并不准备把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事无巨细的抓到自己手里，这没什么意义，原因在于这里距离g1、玛丽乔亚与新马林梵多太近。
    开完了小会之后，莫绯才又跟他的熟人们一一打招呼，然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投入了工作之中，立刻开始处理这些天以来挤压的文件。
    “阿芙莉尔，这座基地有多少兵力？”莫绯一边埋头工作，同时对着被重新任命为他的副官的阿芙莉尔问道。
    尽管两人已经挺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但莫绯好像没有感受到任何生疏感。所以他并没有准备什么刻意重新熟悉或者拉近距离的客套话。
    目前还是先把他落下的工作处理好。
    当然了，并没有陌生感的理由在于虽然双方长久未见，但通信却从未中断过。
    “全兵力吗？有五千海兵，战舰方面有一等风帆战舰一艘，二等风帆战舰一艘，三等风帆战舰三艘……基本上就是这样。”阿芙莉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莫绯点了点头，“海兵偏多，军舰偏少，果然是这样么……香波地这边，相比于出海行动，诸岛之间的巡视任务更多一些。”
    说着，莫绯让开了位置，示意阿芙莉尔坐下。大致扫了一眼之后，他发现这些工作都是无关紧要的日常工作，所以他就直接扔给了阿芙莉尔。
    有这个功夫，他准备先把需要提交给海军本部的造舰申请完成。
    基地这边最大、火力最强的军舰当然会作为莫绯的座舰来使用，尽管他并不会过于干涉这座海军基地的运转，但至少要将这艘军舰完全控制在手中。
    除了莫绯这个指挥官之外，阿芙莉尔是他的副手之外，咎瓦尤斯·罗兰可以负责情报工作，采佩什·尼尔担当通讯官，文斯莫克·蕾玖……特殊情况下也能救人，所以能算船医？赫茹·格莉姆继续做她的瞭望手，杰兰特·高文、阿尔达·温德直接加入作战部门。
    “对了，我向本部要求的船医和航海士呢？”写着写着申请，莫绯又想起了这件事。
    “人员已经确定了，不过他们下周才会到达……航海士的名字叫做格林希尔，据说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航海士；船医的名字叫做穆莱克·希治阁，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履历。”
    “希治阁？”莫绯楞了一下，“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是它给莫绯留下的印象非常稀薄，以至于任凭他怎么回忆，都记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既然记不起来莫绯索性也就放弃了，如果是曾经见过的人的话，那么再次见面之后应该能回忆起来。
    …………
    接下来莫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那份造舰申请，然后提交给了海军本部。
    他希望能尽快得到藤虎的回复，此前通过帮助文斯莫克搬家净赚了十五亿贝利的搬家费，再加上挖宝藏得到的钱，这时候莫绯手里已经有超过二十亿贝利的大笔现金了……他并不清楚制造一艘新舰的总投入要多少，但这笔钱起码作为先期投入绰绰有余了。
    所以只要能得到海军本部的认可，大家马上就可以开始干活了。
    而等莫绯将申请提交上去之后，他得到回复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的多，几乎是立刻就被通过了——好吧，只要海军本部不掏经费，他们很乐意认可这种事情。
    至于莫绯期待的“技术支持”以及世界上最好的“造舰能力”，这些资源也很快到位了……因为莫绯提交的申请太过特殊，且与海军中枢曾经见识过的设计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所以他提交上去的东西真的被送到了贝加庞克面前进行可行性分析。
    再接下来，贝加庞克看过了莫绯的申请之后，决定跟这个有些特殊的海军准将交流一下……
    贝加庞克是世界政府最大的“武器”，他所在的位置肯定不会轻易暴露，更不可能随意外出，所以这种“交流”当然不会是面对面交流……
    或者应该这么说，尽管不是面对面交流，但莫绯还是比较顺利的得到了与世界第一科学家接触的机会。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个性命名

    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某间办公室。
    阿芙莉尔看似在认真的工作，但实际上她会时不时的抬头打量一下坐在对面的人，显然是对对方充满了好奇心。
    不为别的，因为对面的人的名字叫做文斯莫克·蕾玖。
    “文斯莫克”以及“杰尔马66”，这样的字眼对于阿芙莉尔即无比耳熟能详，又显得陌生且神秘——耳熟能详是因为她看了太多漫画，在某个世界知名的漫画作品之中，杰尔马66是铁杆反派。但阿芙莉尔充其量是了解漫画故事中的杰尔马，至于这个反派组织的“现实原型”，真真正正的杰尔马66，她当然知之甚少。
    因此当莫绯仔细说明了文斯莫克·蕾玖的来历之后，阿芙莉尔就对蕾玖充满了好奇心……嗯，仅仅是好奇而已。阿芙莉尔虽然很喜欢英雄漫画，且立场天然站在正派的一方，但还不至于分不清楚什么是漫画故事，什么是现实。
    尽管在现实之中杰尔马66也不是什么正义组织，甚至跟漫画故事之中一样，妥妥的可以算作是反派，但问题在于他们有着世界政府承认的身份，因为尽管“杰尔马王国”本质上是黑的，但它在法律层面是白的。
    除非接到世界政府的命令，否则海军可没有对杰尔马动手的理由。
    “阿芙莉尔少校，我……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候蕾玖正考虑着加入海军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度过呢，但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询问。莫绯成为了一座海军基地的最高指挥官，自然带来了相应的好处与权力，最简单的说，他拥有了低级军官的任免权，所以刚刚加入海军的蕾玖的正式身份直接就是海军少尉——是军官而不是普通海兵。
    最初蕾玖并没有在意阿芙莉尔的视线，但是架不住后者时不时抬一下头，尽管是装作无意的瞥一眼，但是只要蕾玖不是瞎子，她肯定会注意到这种刻意又带着好奇心的视线。
    阿芙莉尔楞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没什么……”
    好奇归好奇，有些事情直接说出口的话未免显得太不礼貌了。
    但蕾玖显眼已经有所猜测，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除了部分北海出身的人之外，很多人都对文斯莫克非常好奇，这算是正常现象，蕾玖挺习惯这种事情的。
    “阿芙莉尔少校是在在意我杰尔马66出身的事情吗？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杰尔马王国只不过是一个有着一定科技实力的军事组织而已，尽管由于某些原因，杰尔马被某些极恶人士或者组织视作‘偶像’，但实际上它一直居于世界政府发监控之下……”
    因为阿芙莉尔是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同事，所以蕾玖用挺正式且认真的方式解释了什么是杰尔马——天龙人的“统治框架”之下的、拥有着先进科技实力的合法武装组织，说穿了其实没什么神奇之处。
    “我们可没有天天跟英雄战斗，不过有一点倒是跟那个知名的漫画中的故事一样……杰尔马66擅长以绝对的武力暴力压制各种敌对实力，或者是压制，或者是战胜，或者是歼灭。
    每次行动的成功率都非常高，因为现实之中并不存在那个一直奋力阻止我们的英雄索拉。”
    漫画故事中的主人公叫做索拉，而实际上索拉是蕾玖的母亲的名字。
    “喔，是这样吗？”
    阿芙莉尔眨了眨眼，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现实果然不如故事有趣。
    …………
    同一时间，另一方面。
    莫绯正在迎接世界政府的“使者”——一个挺大号的胖子。
    他身穿肚兜与短裤，带着一个大号双刃斧作为武器，嗯，这人叫做战桃丸。
    战桃丸在香波地诸岛登陆，然后来到了莫绯的办公室里，总体上效率高的离谱……他来到岛上的时候，莫绯的船医和航海士还没有到达。
    因为战桃丸这个名字跟佛之战国带着一点点相似之处，所以莫绯正在暗自揣测着双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战桃丸先生，你现在还在世界政府的科学护卫部队任职？还是已经成为正式的海兵了？”莫绯开口问道。
    “因为我曾经在世界政府的最高科学机关工作过，所以工作方面的相关调动事宜都属于保密条例的适用范畴，所以……艾林德尔少将，你的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这方面我只能守口如瓶。”战桃丸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着非常严肃的话。
    但紧接着他话头一转，“说起来我已经成为正式的海兵了，不过由于这个任务比较着急，加上我对庞克那边比较熟悉，所以它被交给了我……明明我已经脱离科学部队了。”
    莫绯：“……”
    这人似乎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守口如瓶，所以这时候莫绯应该说些什么？
    好吧，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直接切入主题。
    “那接下来该怎么与贝加庞克博士联系？”
    战桃丸没有回答莫绯的问题，他只是取出一个看着比一般电话虫大一圈的电话虫，然后又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电话虫，将两者连接在一起之后，他这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战桃丸先跟那边聊了几句，接着是一阵安静，稍稍过来一会之后，电话才重新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喂，战桃丸么？啊，你已经到了香波地诸岛？所以艾林德尔少将在对面吗？”
    “我是艾林德尔·莫绯，你好，贝加庞克博士。”
    “艾林德尔少将，我看到了你的战舰设计图，比我曾经做的设计图要全面的多，该怎么说？感觉你曾经见过这样的战舰一样——作为一艘设想中的未来战舰，它的功能未免过于齐全了。”
    只能说不愧是贝加庞克，一眼就看穿了莫绯的“设计图”存在的问题——莫绯可不就是曾经见过那样的战舰么。
    “贝加庞克博士，那充其量也不过是想象图而已，并不是设计图，我没有那样的能力。大概只有博士你才有办法将这样的想象图变成设计图。”莫绯实话实说。
    他能画出炮塔的分布，却不知道炮塔的内部设计，他能画出烟筒的位置，却根本不明白锅炉、动力系统、烟筒之间应该怎么“走线”，甚至莫绯都没法保证一艘铁甲舰能浮在海面上而不是沉进海底……作为一个只会敲键盘的伪“bb党”，莫绯最多能画个战舰的三视图，至于真正涉及技术的部分，他是真·文盲。
    让莫绯拿出能施工的图纸？那太强人所难了。
    “船体的构造呢？”电话虫那边的贝加庞克问道。
    “硬质钢甲就可以了，反正敌船的火炮也没什么穿深。”
    “火力系统呢？”
    “主要是火炮方面，我希望口径在400以上，倍径在50以上，单门火炮重量在150吨以下……”
    火炮的部分自然是最重要的，莫绯其实也有轻微的活力不足恐惧症。
    他现在提出的火炮指标，与目前海军使用的火炮完全不同，口径方面400其实并不夸张，因为军舰上口径比这个大的多不胜数，问题在于倍径。
    大口径的舰炮往往倍径有限，也就是又粗又短，而如果按照莫绯的指标设计火炮的话，那它的长度肯定在20米以上……又粗又长，才是舰炮的浪漫。
    “这样的火炮，射程很有可能会达到40公里，考虑到球面曲率，再加上目前的侦测手段的限制，军舰根本做不到超视距射击……过远的射程没有意义。”
    “新式军舰交火距离肯定不会超过20公里，至于瞄准的问题……空中校射？”
    莫绯记得某军舰以传统瞄准方式、在移动过程之中命中了24公里之外同样在移动的军舰……
    “没问题了。”
    再然后，贝加庞克就这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莫绯：“……”
    额，好不容易打个电话，你就说这么几句？这些短暂的交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莫绯又仔细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应该没漏什么重要情报吧？
    只能说贝加庞克真不是一般人。
    但既然贝加庞克说“没问题了”，那说明无论在设计层面还是建造层面都没问题了。
    本来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在这两年之间世界上产生了某种重要的变化……用比较简单的说法来概括一下的话，应该说是材料学方面的突飞猛进。
    基础技术方面的进步，再加上领先世界500年的天才科学家贝加庞克，足以将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变为可能。
    毕竟这货已经完成了半智能机器人的开发，相对来说，战舰其实没有那么高的技术要求。从风帆战舰到无畏战列舰的技术跨越程度，肯定比不上从0到“人工智能”的技术跨越程度。
    反过来说，如果是贝加庞克办不到的事情的话，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其他人能办得到了。
    所以……
    尽管第一艘“技术验证舰”还没有开始建造，甚至连设计图都没有完成，可莫绯已经把一整个舰队的船只的名字都取好了。
    嗯，等有了钱，可以一艘一艘慢慢建。
    …………恶魔果实笔记…………
    mlbb.101 北海女王号（queen of noord zee）宅宅子，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除非你的名字叫高脚杯。
    mlbb.102 胡不德号（honood）战列舰打架，其他船都躲远点，特别是战巡。
    mlbb.103 哈库梅伊号（hakumei）小小的勇气与对生活的热爱。
    mlbb.104 费莲诺尔号（filianore）只要别手贱，即为永恒守护。
    mlbb.105 联合十字号（korolev cross）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mlbb.106 59式歼星舰（59star destroyer）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前代兵器

    更换了最高指挥官之后，尽管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这边的秩序与工作内容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在新的指挥官到来之后，海军们确实有拥有了“主心骨”。
    海军各部门各司其职，该出航就出航，该“出警”就出警。
    在当地海军的传闻之中，艾林德尔·莫绯少将是一个年轻有为且非常有实力的海军军官，但莫绯抵达香波地之后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大家本以为这位新的最高指挥官会采取更积极的行动，充分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让部下们彻底认可他的领导能力，而实际情况却刚好相反。
    莫绯来到了这里之后，最初的一周时间居然一步都没有迈出过海军基地，一方面他利用这段时间安排好了自己带来的人手，向海军本部提交了自己的申请且得到了无比迅速的反馈，甚至与传说中的贝加庞克博士进行了一次交流；另一方面，他研究且充分了解了这座海军基地的人员构成与运作方式，这让他更加明白该如何担当这里的指挥官。
    过了一周之后，莫绯这才准备出去走走，准备亲眼看看现在的香波地诸岛，设身处地的体会一下这里现在的治安状况。
    莫绯身穿一件订做的白色西装，上半身单排双扣翻领，地下是黑色的衬衣，脖子上打着灰色的领带，尽管白色是海军的主色调，但是莫绯这样的打扮……
    说骚包有点过分，因为他确实没有这样的主观意思，但总让人觉得不像什么正经人，这可能是因为他平时不喜欢把海军的大衣披在身上的缘故。
    如果把背后写着“正义”二字的大衣穿在身上的话，那他就是百分之百的“正气凛然”。
    莫绯走出基地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他身后只跟着一名海兵，而且这名海兵也被他特意叮嘱过今天不要穿海军制服，因此他们得算是俩“便衣”。
    而得到这个跟少将先生一起出行的殊荣的海兵叫做罗伯特，他是一名曹长，此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罗伯特曹长，曾经服役于射水鱼号监视船上，触发过“勇敢迎战四皇”的被动，后来在某人暂时离开g1的时候，他主动申请了调职，随后工作地点才来到了香波地诸岛这边……远离太能折腾的舰长，这是身为普通海兵的他对不公平的命运做出的小小反抗。
    但现实很快说明了厄运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厄运，那就是因为它是一种一旦粘上就再难摆脱，反而会跟你形影不离的东西……罗伯特曹长非但没有摆脱莫绯，甚至他先前主动调职的行为看着就像是为了莫绯之后的到来主动打前站一样。
    真是一个充分为领导打算的新时代好海兵啊。
    “以前的时候，尽管海贼们会在群岛上频繁登陆，但是他们的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1到29号区域，不过到了现在情况已经严重恶化了，海贼肆意活动的范围大大扩张，应该说除了海军与世界政府武力控制的60到69号区域之外，全岛都已经沦为了不法地带……”
    走在格外黏脚的湿滑地面上，罗伯特曹长压下了自己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然后为莫绯介绍起岛上的情况来。
    “很难想象这座位于世界权力最高地“圣地”玛丽乔亚下面的岛屿治安会恶化到这种程度，这很不科学不是么……嗯，这种治安恶化的情况是在我赴任之前发生的，所以应该不是我的责任吧？”莫绯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问出了一个非常莫绯的问题。
    罗伯特：“……”
    不愧是能做到将军的人，凡事先要明晰责任，让前任承担前任的责任，把不是前任的责任推给前任。
    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香波地诸岛多少带着点“烂摊子”的意思。
    “少将，之前香波地诸岛的基地负责人遭到更换的理由之一就是应对岛上治安恶化的时候表现无力。”罗伯特旁敲侧击的提醒道。
    “那就是说上头已经确定了这是前任的责任了？好事。”莫绯说道。
    令罗伯特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提醒带来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我能维持现在的情况，让它不继续恶化下去就不错了。本来香波地诸岛就是四方海贼汇聚之地，之前海贼们能被压制是海军本部的作用，可现在这股力量已经从伟大航路前半段抽离了……
    海军本部既不选择向香波地诸岛投放更多的力量，也没有扩大我的权责，所以上头重新获得一个和平的香波地诸岛几乎是不可能的。”
    莫绯摆出的理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香波地诸岛是由79个岛屿组成的，现在其中只有八分之一完全控制在海军手中，这种情况看起来有些糟糕，但莫绯对此的应对显得有些消极……或者说不是莫绯消极，而是海军本部并没有特别重视这种情况。
    莫绯看着前面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致，无数的泡泡从地面之下浮出来，然后直直的飘向了天空之中，日光透过无数的泡泡投射下来，变得无比氤氲了起来。
    柔和的光线、充满绿意的景色，香波地诸岛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感觉，甚至让莫绯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伸了个懒腰。
    “少将，接下来我们往哪边走？”
    罗伯特可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感慨，或者说他得集中精力应对莫绯的突发奇想，因为这种突发奇想很多时候很容易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莫绯稍微想了想，然后说道，“稍等一下。”
    接着伴随着不停上升的气泡，莫绯的身体也跟着垂直起飞，他在半空之中稍微停了一会，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等莫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之后，他已经明确了接下来该去往的方向，“往这边走，我们去参观这座岛上独一无二的‘风物’。”
    莫绯在前面带路，但两人并不是直奔某个目的地的，莫绯只是走走停停，甚至买了一堆当地小吃，一边吃东西一边移动，这种轻松的气氛倒是真有一种在景区闲逛的意思。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罗伯特曹长发现他们来到了第17号区域，然后继续往靠海的岛屿外侧走去。
    这会工夫，因为已经以日常的方式闲逛了一段时间，所以曹长先生的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变得稍稍放松了一些，然而……
    当前面的小路转弯，宽阔且望不到边际的大海突然跃入、充满他的眼帘的时候，他看到了一面正在迎风飘动着的海贼旗。
    而且这面海贼旗让人看着非常眼熟，几乎是下意识的，罗伯特曹长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草帽海贼团。
    是两年前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搅动风云的草帽海贼团的海贼旗……不，是他们的海贼船，万里阳光号。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少将，是……”
    “别担心，船是空的，上面没人……你搞错重点了。”说着，莫绯伸手指了指海贼船旁边的陆地。
    罗伯特的视线沿着莫绯的手指延伸，然后看到了一个盘坐在那里、左手之中握着一本书、身上时不时闪出一阵电火花的巨汉。
    “和、和平主义者？”
    是的，时至今日，当世人见到那种形象的时候，第一反应已经是“和平主义者”了，而不是某个鼎鼎大名的海贼。
    莫绯摇了摇头，“不对，或者说不确切，那不单单是一台和平主义者，而是和平主义者的‘原型机’——px0，王下七武海之一，巴索罗米·熊。”
    得到了这种提醒之后，罗伯特也反应了过来，他开口说道，“这一两年间，岛上一直流传着有一台和平主义者正在保护草帽一伙的海贼船的传闻，难道这个传闻是真的？可这是为什么？七武海不是站在世界政府和海军一边的吗？”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之中，海军和七武海是“同伴”，海军还海贼是一伙的，不得不说，这种“通常性认知”真是充满了讽刺。
    “谁知道呢，或许确实是在保护那条船，或许是世界政府在用那条船‘钓鱼’，等消失了很久的草帽一伙再次现身的时候，可以在第一时间将他们一网打尽。”莫绯只是这样简单的解释道。
    “少将，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不去管它，反正一艘空船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草帽一伙还担当着寻找“大秘宝”的使命，莫绯可不会选择就这么破坏那条船。
    “……对对，七武海在保护那条船，所以最好就是不去管他。”
    莫绯的处理方式先是让罗伯特楞了一下，紧接着后者小鸡啄米似的开始快速点头，当没看见，这可真是最理想的处理方式——莫绯在该出乎意料的时候没有出乎意料，这也是一种出乎意料。
    “七武海？对我来说，顶上战争之前的巴索罗米·熊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敌人，可现在的他倒是不值得多么在意了。”莫绯摇了摇头说道。
    原本的肉球果实能力者是无比强大的，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意识、只能依靠“指令”进行机械战斗的“铁块”，那他对莫绯已经没什么威胁了——只要莫绯能够碰触到px0，那这个巨大机器人想飞多高就能飞多高，再接下来只要直接把他扔海里就行了。
    这甚至称不上战斗，但莫绯能获得胜利。
    确认了熊和万里阳光号确实还在香波地诸岛的事实之后，莫绯准备去往另一个地方，去拜访一位“当地土著”。
    “13号区域怎么走？曹长，我们去13号区域。”
    “是，少将。”
    罗伯特果然不太理解莫绯的想法，少将先生只是来这里看了一眼这艘海贼船？然后就调头离开了？这是为了什么？
    好吧，他只是个小兵，所以只用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两人转向了香波地诸岛的第13号区域，等他们到了这里之后，随便转了几圈，莫绯马上就找到了某个建筑。这栋圆顶建筑还挺“地标”的，它位于一个高坡顶上，且拥有一个非常惊悚的名字——夏琪的敲竹杠bar。
    “额，少将，这家店好像不怎么欢迎海军……”
    “不太欢迎？是合法经营么，歧视海军的话，为什么不吊销这里的营业执照？”莫绯可是正义的海军少将，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有什么可怕的。
    而一旦他们准备“重出江湖”的话，那自然轮不到莫绯出手，战国、卡普、赤犬、黄猿、藤虎、绿牛，海军内部不也“人才济济”么。
    走过长长的台阶，莫绯推门进入了这家店里。可能是因为店名太过惊悚，莫绯走进了之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客人。
    店里仅有的两个人，一个性别女，她站在吧台里面，抽着烟，难以分辨年龄。
    另一个是坐在吧台外面的白发老头，他手里捏着一个盛满酒液的玻璃杯，面前放着两碟下酒小菜，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悠闲。
    一切似乎都普普通通，但这老头……最起码有一身匀称的肌肉，看着就特别能打。
    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副船长，“冥王”西尔巴兹·雷利，就这么一直藏身在海军的眼皮底下。
    仅仅从外号也能体现出雷利的实力来，居然跟古代兵器一个名……四大古代兵器，是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最强武力，它们分别是天王、海王、冥王与山贼王的啤酒瓶。
    （注，冥王是pluto，雷利的外号是meiou，原版区别很大。）
    “欢迎光临……”
    夏琪抬头看了一眼走进店里的莫绯两人，她的语气很正常，但是在看清楚了莫绯的脸之后明显迟疑……或者说意外了一下。
    雷利可能不知道莫绯是哪根葱，但夏琪能辨认出莫绯的身边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挺喜欢收集情报的人。
    一方面是海贼的情报，另一方面……曾经身为海贼，且跟雷利生活在一起的她，哪怕之前没有关注过莫绯，但总会关注到这座岛上海军最高指挥官的更替。
    “真是稀客，我家的小店居然会迎来这样的大人物……艾林德尔·莫绯少将，海军新世代的后起之秀。”一时的犹疑之后，夏琪还是选择了直接点明莫绯的身份。
    不过……在这里被称呼为“大人物”，莫绯得思考一下这句话是不是带有讽刺的意味。
    而在得到了夏琪的提醒之后，雷利转过头来以颇为锐利的视线对准了莫绯，出乎意料的是，这位传奇海贼居然还真的知道莫绯这个人。
    “喔，是那个之前跟四皇红发对峙过的海军么？”
    尽管没有直接称呼香克斯的名字，但是雷利的这种说法方式还是多少有些不妥，如果真是普通庶民的话，在于海军少将进行交流的时候姿态会放的更低，因为少将对于他们而言是真正的大人物，但雷利不一样，哪怕已经退休了，但身为大海贼的气魄还是会在这种日常言行之中透露出来。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导致他没办法彻底隐藏，因此雷利说话做事也就没那么谨慎了……反正在蒙奇·d·路飞到达香波地诸岛之前，雷利的行事也是颇为肆意的，偷窃、打劫、酗酒打架，把自己送进人类拍卖场卖掉，然后把买自己的人的钱偷光之后把对方反卖掉，这是一个该夹着尾巴做人的通缉犯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样的人能知道莫绯的存在，确实挺出人意料的。
    莫绯曾经莫绯与四皇“交战”的行为，非但让他在海军内部收获了功绩与声望，在海贼群体之间得到扩展了知名度，甚至让他得到了老一代的关注……不管是老一代的海军，还是老一代的海贼。
    事实证明，一个新人想扩大知名度的最佳方式就是“借势”，莫绯这等于借了面子果实能力者的面子，那时候的小小行动可谓是物超所值。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违逆之语

    雷利只是打量了莫绯一眼，接着再度转回身去喝酒去了，似乎并没有因为莫绯的海军身份而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莫绯只是个少将，最多能当成“小卡普”，还是个自称，又不是真的蒙奇·d·卡普来到了雷利面前。
    就算莫绯是带着敌意来的，但那又能怎么样？了不起雷利可以跑路的，反正没人能拦得住他。
    而这个道理对莫绯来说也是一样的，雷利虽然曾经是海贼王的副船长，但这人现在确实只是个退休的老海贼，甚至守着“one piece”的秘密从未透露，因此现在的雷利也绝不可能做出主动攻击、杀戮海军的事情来。
    因为这种行为意味着雷利重新出山，而海军本部对待一个退休海贼的态度跟对待一个冲新出山的“冥王”的态度肯定是不一样的。海军高层已经大致搞清楚了雷利藏身于香波地诸岛的事实，之所以不对他采取什么行动，是因为一来年老的雷利相对“无害”，二来是真要是想要对付雷利的话，海军方面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权衡利害，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三来则是雷利的名字中间并没有d字。
    由此可见，某海贼头子和海贼二号人物之间的重要性差距的极大的，海军连罗杰的儿子都必须弄死，却可以放任雷利继续活下去。
    但如果雷利撕开了“无害”的面具的话，那海军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解决他了……先前雷利跟罗飞重返马林梵多“吊唁”艾斯的行为已经挺踩线的了，不过那次行动的主角是路飞，海军的着眼点也放在了路飞身上而不是雷利身上。
    所以武力是武力，形势是形势，处境是处境，雷利不是那种行事不过脑子的疯子，相反，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因此他的行为会受到“大势”的制约——客观的说，雷利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前海贼王罗杰身死的时候，罗杰海贼团的航海也彻底结束了。
    所以莫绯压根不用担心坐在那里喝酒的雷利会突然跳起来给自己一剑，他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雷利的身旁，同时挥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罗伯特随便找个位子坐下。
    “看来少将先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真没想到你刚刚赴任就能查到我的藏身之处……所以海军本部打算怎么对待我这个老海贼？”雷利这问题问的非常坦然，不过他却误判了莫绯的来意，以为这位少将是奉命而来的……奉海军本部的命令。
    莫绯心说我在南海的时候就已经“查清楚”你的藏身之处了，“海军本部与世界政府对待雷利先生是个什么态度，我想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至于我来到这里的理由……跟海军本部的命令无关，我只是想见识一下你这位‘传奇海贼’而已。”
    嗯，概括一下莫绯的行动理由的话，那肯定是跟海军本部无关的，无非只是四个字而已，“闲的蛋疼”。
    “喔，海军的高级军官居然肯跟我这样的老海贼对话么？世人都认为开创了大海贼时代的罗杰身上的罪业罄竹难书，而海军与世界政府对罗杰的此类看法更是坚定，所以身为罗杰同伴的我，不同样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人么？”
    莫绯向夏琪点了一杯果实，而他接下来的话却没有正面回应雷利。
    “世界政府已经成立了800年，世界的局势、陆上王国的状态；贵族阶层的骄奢、庶民阶层的贫乏，等等一切都已经被彻底固化了下来。
    应该说陆地上的空气都让人感到窒息，理论上像我这种平民出身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生存空间——天龙人其实压根不用带面罩，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才能自由呼吸、想怎么呼吸就怎么呼吸。
    陆地、岛屿、王国，这些都已经被天龙人的爪牙——世界政府给驯服了，世界已经被牢牢地钳制住了。
    那么这种情况下，人们还能自由呼吸的地方在哪里？是的，答案是大海，因为不管是天龙人、世界政府还是海军，都不可能驯服广阔的大海，更不能将他们的触角延伸到海洋的每个角落中去。
    所以出海是一种自然而然又十分必然的选择……雷利先生，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莫绯的话让雷利握着酒杯的手掌定格在了半空之中，这个见多识广的老海贼脸上终于带上了诧异的表情。
    “罗杰仅仅是恰逢其会而已，他在临死之前制造了一个大爆点，但实际上就算没有他，这片大海上的海贼也会越来越多……追求自由是虚妄的口号，耐不住无尽的压迫才是平民变为海贼的深层动因。
    所以开创大海贼时代并不是罗杰的罪业，因为这是早晚到来的事情。”莫绯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站在世界政府的立场上来说，海贼王最不可饶恕的罪其实是……
    窥探历史，以及教唆他人窥探历史。”
    一旁的罗伯特曹长能大致听懂莫绯在说什么，而这时候他只有一个反应……为什么又是我？罗伯特已经搞清楚了，坐在吧台旁边的那个白头发老头是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冥王”雷利，而艾林德尔少将在跟雷利交流的时候，表达的观点未免太过新颖了。
    曹长先生怀疑自己接下来会遭到灭口。
    莫绯在以历史社会进程的角度解释海贼现象的由来，同时也解释了……
    革命的必要性。
    “少将先生，你究竟是海军少将，还是……革命军的干部？”所以雷利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当然是海军少将，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跟革命军没什么关系。”
    雷利：“……”
    随口一说？这可完全不像是海军能够说出来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革命虽然很必要，但阻难革命的力量更为强大，身为海军的莫绯某种意义上得算是一个反动分子。
    “但是所谓的‘海上自由’真的存在么？在我看来，海上的力量虽然分属于不同的势力，不同势力之间彼此对立，但整体框架依然在世界政府的控制之下，海军本部姑且不谈，王下七武海制度存在了多长时间了？为什么最强的海贼势力全都挤在新世界狭窄的海域之中并成为四皇？
    难道这样的势力划分是自然形成的？一个七武海失败了会有另一个七武海上位，一个四皇身死、势力分崩离析之后，会有另一股四皇势力顶上来……看着是不是有点眼熟？”
    莫绯只是在抛出问题，他并不奢求回答，但是……只能说莫绯不愧是莫绯，就连雷利这种老海贼都被他给说晕了。
    尽管雷利很有实力，见多识广，但谁也不能指望一个海贼对于社会进程问题乃至哲学问题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不是么？莫绯的这些话，完全可以等他有机会见到蒙奇·d·多拉贡之后跟对方讨论一下。
    …………
    夕阳透过酒吧侧面的窗子洒在吧台上，莫绯来这里瞎扯了一通之后很快就离开了这里，但是雷利却一直安静的坐着。
    夏琪的点燃了一颗香烟，她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气之后，将视线对准了窗外被染成金色的景色，然后开口问道，“雷利，那个海军少将是为了什么来我们这里的？”
    夏琪的话将陷入思考的雷利拉回现实，他稍稍抬头看了夏琪一眼，见她的脸正对着窗外，于是重新低下头去。
    圆片眼睛上反射的光线遮住了雷利的眼神。
    “谁知道呢？
    但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是这位少将先生内心之中应该不怎么认可海军的‘正义’观念，二是他在告诉我老实一点，最好别在香波地诸岛惹是生非……”
    雷利哪里知道，莫绯来这里的目的分明已经明说出来了……就是为了“参观”他这个老海贼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小海贼

    离开了那家把敲诈二字写在招牌上的酒吧之后，跟在莫绯身后的罗伯特已经吓得有点不太敢说话了……不是被雷利吓的，而是被莫绯的那一通废话吓的。
    尽管罗伯特只是个没什么文化、显得有些粗鄙的普通海兵，但是他年纪已经三十多岁了，智商又没什么问题，平素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某些“反动”思想，所以他能听懂刚刚莫绯在说什么。
    莫绯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把他认定为革命军，所以这时候罗伯特心里一方面是担忧，另一方面则是有一种“陛下何故造反”的荒诞感。
    他的这种心情，自然被莫绯察觉到了，于是少将先生笑了笑之后，开口说道，“曹长，别想太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么？”
    “……”罗伯特楞了一下，心说你刚刚说的那是人话么，但莫绯这样解释了一句之后，他多少放心了一点，“少将，那个雷利应该是真正的雷利吧，他……我们应该怎么对待他？那可是海贼王的副船长。”
    接着罗伯特又担心起雷利的问题来。
    其实莫绯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管是人话还是鬼话都无所谓，关键在于那是不是实话……遗憾的是，莫绯的看法基本上是正确的，让许多人成为海贼的，并不是罗杰，而是世界政府。
    “不用去管他，当他不存在就行，那只是个退休的老海贼而已，只要不去管他，他就没什么太大的危害。”莫绯说道。
    目前雷利这种情况，海军越处心积虑的对付他，那他的威胁性越大，如果不去管他的话，那他就没什么危害……有那么几分穷寇莫追，盼着他入土为安的意思。
    而且这不单单是莫绯自己的想法，估摸着海军中枢对待雷利也是这样的态度。
    罗伯特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不再多说什么，但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决定以后但凡少将先生要把他待在身边行动的话，那他肯定瞬间上吐下泻，病入膏肓。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周，而从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莫绯堪称是一个合格的最高指挥官，在刚刚来到海军基地期间，他一直忙着厘清庶务，而不是着急非要搞点什么大事出来……这最起码证明了他不是个愣头青。
    但莫绯毕竟是莫绯，这种平静的状态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这一天，基地的情报官罗兰给莫绯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有一股相当活跃，甚至称得上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混的风生水起的海贼即将抵达香波地诸岛。
    莫绯看过了情报之后，对着罗兰问道，“东海……又是东海出身的海贼？”
    “嗯，据说这伙海贼行事格外张扬嚣张，仅从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他们的行事方式与其说像海贼，不如说更像地痞流氓、黑帮份子。”罗兰说道。
    莫绯举起那份写在一页薄薄的纸上的情报晃了晃，然后又问道，“这上面的情报准确么？我是说关于对方的抵达时间预估方面。”
    “应该没什么问题，g1的监视船目击到了这艘海贼船航行进入恐怖三角海域的情况，只要他们没在哪怕浓雾海域里沉没或者迷航，那么这群海贼近期内肯定会抵达香波地诸岛。”罗兰解释道。
    但凡有点理想，或者自诩为实力强大的海贼，都会想要去“新世界”试一试身手，而只要他们想去新世界，那么必定要在香波地诸岛停靠……在这种前提下，这个群岛上的治安情况想不恶化都难。
    莫绯松开手，任由那张纸自由飘落回桌面，然后他叹了一口气，以一种无比无奈的语气说道，“大海虽大，居然容不下一张安静的办公桌……”
    罗兰瞬间侧目而视，“莫绯，这装的有点过分了吧？”
    这货什么时候给自己立了个希望世界和平安定的人设？但立这样的人设有什么用，压根也没人相信啊。难道还要让萨卡斯基指着莫绯的鼻子说“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么。
    额，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莫绯确实挺“卧龙凤雏”的。
    “哈哈，不开玩笑了……东海出来的海贼，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说着，莫绯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大摞悬赏单来，随后他迅速翻阅，等看到了其中的某一张之后，直接把它抽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只见上面是一个长着尖牙、宛如食人族的绿头发男人：
    “食人鬼”巴托洛米奥，海贼团巴托俱乐部的船长，悬赏金1亿5000万贝利。
    能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获得这样的悬赏金，这位船长先生确实是一名知名海贼，而且他之后还会更知名一点……巴托洛米奥正在向着“最希望消失的海贼实时排行榜no.1”这样的伟大称号埋进。
    能有这么的称号，说明巴托洛米奥非但有实力，而且十分恶心人，这两种珍贵品质缺一不可。如果光有实力但不够恶心的话，他上不了榜；如果他只恶心人却没有实力的话，那早就被人打死了。
    谁让这家伙有一个很有用的恶魔果实呢。
    不可否认的是，莫绯是十分看重这种专注于防御的恶魔果实能力的，能力很重要，而巴托洛米奥只是恶魔果实的挂件而已。
    “让下面的人加强对海岸线的监视，一旦发现这伙海贼登陆，立刻汇报，我准备好好处理一下他们……1亿5000万贝利的重赏金犯，可不能让他简单的流窜到新世界去，否则的话指不定过个一两年他就变成15亿贝利的赏金犯了呢。”莫绯说道。
    罗兰先是无言以对，憋了一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这么说的话，少将阁下又要立下大功一件了？”
    罗兰已经非常熟悉莫绯的行事方式了，但他依然觉得对方经常胡言乱语……你妹的，你知道15亿是什么概念么，那相当于3/4个黑胡子了。
    1亿5000万到15亿的跨度，犹如天壤，所以莫绯这究竟是太看得起那个食人鬼了，还是太看不起黑胡子了？
    好吧，莫绯并没有对巴托洛米奥有什么过高的评价，然而……嗯，他确实挺看不起黑胡子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出化蝶

    晴空万里之中，远处两个小黑点正在迅速的移动着，形如飞鸟，而将视角稍稍拉近之后，却发现这两个影子身上并没有半根翎羽——那既不是两只鸟，也不是两个鸟人，而是两个人。
    正在数百米的空中掠空飞行的人，自然是莫绯以及年仅23岁的妙龄大姐文斯莫克·蕾玖。
    先前因为得到了莫绯严密监视的命令，香波地诸岛这边非但是在岛上加紧部署了很多海兵，同时也向着正西方向派出了多艘监视船，而就在不久之前，其中的一艘监视船发现了那面混的“风生水起”的海贼旗，与一艘格外醒目的海贼船——going luffy，前进路飞号。
    好吧，这艘船与其说是“醒目”，不如说是奇葩。
    莫绯当然不会跟某个曾经在东海罗格镇任职的尼古丁重度重度患者一样，立下一个只要“自己在这里任职一天，就绝不会放任一个海贼进入新世界”的绝不可能实现的倒霉flag，但是他肯定不会放任“食人鬼”巴托洛米奥这样的海贼轻松通过鱼人岛。
    道理很简单，他并不是觉得这位某明星海贼的“私生饭”十恶不赦，而是觉得屏障果实这样的能力真的很有用。虽然不是绝对防御，但勉勉强强能算作绝对防御了，只要屏障张开，想要撕碎这样的防御，指不定需要白胡子级别的攻击力——人家那颗果实就叫“屏障”果实啊。
    此时莫绯两人正要去迎击海贼团“巴托俱乐部”，嗯，没错，就仅仅出动两人去迎击一个海贼团。
    而跟莫绯这种想起飞随时都可以“裸飞”的情况不同，稍稍落后他一个身位的蕾玖则是穿上了一身装备之后才能起飞的……好吧，在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蕾玖小姐才是真正的“裸”飞。
    她物理意义上挺裸的。
    为了配合蕾玖的速度，莫绯并没有“夺命狂奔”，他视线稍稍往后一瞥，然后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蕾玖小姐，你的战斗服非得设计成这种样子吗？”
    此时蕾玖身上穿着的是集合杰尔马科技结晶的战斗服，说是战斗服，但其实看起来只是一件粉色的超短裙而已，她的皮肤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之中。该遮掩起来的部位，那肯定是遮掩起来的，但是她胸前的深v字开领一直延伸到下腹部，直到露出她的肚脐。
    纤腰之下只有粉色的小裙摆遮住臀部，再往下就是一双大长腿了……反正让莫绯来说的话，赏心悦目归赏心悦目，但未免有些羞耻感爆棚。
    两个人穿的也搭不到一块去，莫绯一身西装人模狗样的，而蕾玖穿的就像着急出去站街一样。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战斗服，她一个非能力者才能在天上飞，跟莫绯比较起来，倒是映照了那一句至理名言——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兼有变异。
    “莫绯少将，我的某些攻击依赖皮肤析出大量毒素……”蕾玖反而正正经经的给出了一个挺合理的解释。
    莫绯瞬间明悟，嗯，蕾玖=麦哲伦mini，她给出的理由他信了好吧，甚至可以建议海军本部评估一下杰尔马战斗服的成本与功能，然后在女海兵之间普及……这样的建议，大概只有部分女海兵与大将藤虎会反对，前者有羞耻感，后者是盲人，属于无法共享福利的那一类人。
    莫绯点了点头，也就不在去思考蕾玖这种打扮会不会带坏基地风气之类的问题了。正所谓，穿的越粉打人越狠，还所谓，穿的越少防御越好，此乃人间真理。
    往前飞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一艘船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是海贼船。
    “少将，正是那一面海贼旗，是‘食人鬼’巴托洛米奥。”蕾玖稍稍远观之后，随后向着莫绯发出了提醒。
    “嗯，我看出来了……”当真的看到了对方之后，莫绯此时是其实是相当无语的，“海贼船与海贼旗的外形基本设计原则之一就是令人畏惧，因为他们干的就是那种打家劫舍的勾当，所以相当多的海贼船都会漆成黑色，叫什么黑珍珠、河南人之类的，但是……
    实话实说，我头一回见这么卡通风格的海贼船，这是哪个幼儿园的游乐设施吧。”
    能不卡通么，蒙奇·d·路飞的那张脸就雕刻在那条船的船首，而且是经典款的“犯蠢脸”。
    但蕾玖接下来的回应瞬间就展示出了她的专业素养，此时她根本没有莫绯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莫绯少将，外在只是迷惑人的东西，那条船上达成的可都是行事极其恶劣的海贼，是我们的敌人。”
    只能说，不愧是做惯了佣兵的人，哪怕她是个女人，风格也是这样的凌厉……或者说正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才会这样凌厉。
    道理就跟那些成了气候的女海贼，往往行事风格远比男海贼更为残虐一样。
    “我的错，说了一句废话……那动手吧。”莫绯笑了笑，倒是不以为意。
    抵近到那艘海贼船附近之后，随着莫绯话音落下，平飞的两人迅速以大角度切下，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砸在了敌船的甲板上。
    可能是因为快要抵达红土大陆了，现在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所以大量的海贼都在船外，他们三三两两，或是在甲板上，或是在船楼的楼顶上。
    包括巴托洛米奥，他亦是站在船首，正在大笑着说着什么。
    他们的情绪可以理解，在伟大航路上航海是要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的，而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半数航程，心情自然是该开怀开怀，该高兴高兴。
    然后，就在这种好日子，两个不速之客就这么直接从空中砸了下来……先不提他们这样的敌人究竟能造成多大的损害，反正是挺恶心人的。
    “海军香波地诸岛基地突击检查！你们……好吧，你们不用查，直接判刑就行。虽然罪无可赦，但本人还是友善的建议你们直接投降。”
    在大部分海贼海贼蒙圈的时候，莫绯已经开始“例行公事”的喊话，然后接下来就要“正义执行”了。
    而哪怕莫绯已经表明了身份了，可大部分海贼依然没反应过来，没办法，他们压根没有应对空中打击的概念。
    好在这艘船上的两个主要人物还是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过来己方遭遇了什么事情——他们遇到了敌袭。
    不管是什么敌袭击，反正是嫡系，而海贼应对嫡系的方式往往就是那么的……
    简单直接。
    但有人却比身为船长的巴托洛米奥行动更快，因为巴托洛米奥立在船头，而这位主要干部却身在船舷侧，其人距离尤近！
    一个黄毛、夸张爆炸头，袒露着一双花臂、胸前的十字纹身的高个子男人瞬间冲到了莫绯的眼前，然后掏出了一根双节棍敲向了莫绯的脑袋。
    而先于莫绯的动作，文斯莫克·蕾玖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举起前臂抵住了对方握着双节棍的手腕，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握住了击打下来的另一根短棍。
    “传教士冈比亚，悬赏金6700万贝利，对吧？
    小伙子，不要这么着急，凡是都要慢慢来，不管是抽丝剥茧还是临阵交战……没见我们的少将先生还没有说完么？”
    冈比亚刚想反驳，但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与对方接触的部分极为刺痛，紧接着又是整条手臂的麻痹。
    紫色的毒液沾到了他的手臂上。
    更要命的是，甲板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弥漫起了一股淡紫色的雾气。
    来自文斯莫克的蝴蝶开始翩翩起舞，但这舞蹈并不好看，谁让蕾玖眉毛带圈、圈还往一边歪呢——蝴蝶确实是蝴蝶，但确实一只剧毒的大黑蝴蝶。
    看着纤腰细腿、温香暖玉，实则……
    别说吃下去了，就是碰一下都得有随时去见罗杰先生的觉悟。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飞得更高

    毒液顺着海贼团二号人物冈比亚的手臂迅速在他身上扩散，不一会的工夫，这人已经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这人好像没什么毒素抗性。
    而随着甲板上雾气的扩散，某些实力更差的小喽啰也开始一头栽倒。
    巴托洛米奥这时候也冲了过来，不过目标已经由莫绯转到了冈比亚身上，相比于攻击敌人，这时候他得优先确定队友的状态。
    “6700万就这？只能说世界政府的钱真好赚。”莫绯一边摆手闪动着口鼻前的空气一边说道，而他这话说的，可谓是标准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喂，冈比亚，你……”
    “别担心，仅仅是一点神经毒素而已，不过建议你别这么快速的晃动他。”下毒的文斯莫克·蕾玖，说的话比莫绯还要过分。
    莫绯不怎么懂医学，但是他基本上能理解神经毒素是什么意思。
    就是轻松嗝屁的意思。
    别说，蕾玖看着此情此景还觉得挺新鲜，原因无他，之前她还因为这种残虐凶名在外的海贼会根本不在意一个部下的生死呢，没想到情况却恰恰相反。
    这理由其实简单的很，作为崇拜路飞的一群海贼，自然会竭力模仿他的举动，特别是在珍惜伙伴这方面，否则不就是叶公好龙了么。
    这样的海贼船上，小弟并不只是小弟，大家都相当于……嗯，相当于一起斩过黄鸡、拜过罗（杰）大爷、雷（利）二爷的异性兄弟。
    蕾玖一瞬间就瓦解了这条船的战斗力，额，最起码她这算是完成了清小兵的工作。
    这天海贼船上被悬赏的有两个人，“传教士”冈比亚与“食人鬼”巴托洛米奥，也就是说海军本部已经帮莫绯他们做好了判断，这条船上的真正战斗力只有这两个人。
    在莫绯的“记忆情报”也是这样的，于是在冈比亚被用毒放倒了之后，巴托洛米奥实际上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敌船已经陷入了绝对劣势，事实上这个海贼船长绝不可能做到以一敌二。
    但这时候巴托洛米奥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想的是“我能翻盘”，而且还得快点翻，否则他的小弟们就要全都被这个毒女给毒死了。
    所以尽管莫绯更想跟对方好好“谈谈”，但巴托洛米奥却完全没有这种心思，或者说如果是不着急的话，他这样小混混出身的人觉不介意呈点口舌之利，但问题是现在他有点着急。
    于是一贯喜欢利用自己的果实能力进行“防守反击”式的战斗，以欣赏敌人被敌人自己的力量击倒的同时露出的那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为恶趣味的巴托洛米奥，这次不得不选择主动出击了。
    但是就在巴托洛米奥猛然站起身来，准备“动手”的时候，莫绯却后发先至，他的身形一瞬间移动到了巴托洛米奥的身前，然后手上动作快如闪电，缠绕着武装色霸气的手掌一把攥住了敌人左手伸出且并立在一起的食指与中指。
    接着，莫绯五指骤然发力。
    “疼疼疼疼疼……”
    顷刻之间，巴托洛米奥只觉得自己的指骨就要被碾碎了。
    说起来，巴托洛米奥是那种相当依靠恶魔果实的能力才能发挥战斗力的人，那悬赏的1亿5000万贝利，几乎就是在悬赏他的恶魔果实，而他如果想要发动恶魔果实的能力的话，必须要双手先一步做出中指与食指相互交叠的手势才行。
    尽管短时间维持能力并不需要这样的动作，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前置动作，那屏障果实的能力就无法发动。
    不知道这个情报的人，自然会任由巴托洛米奥摆出这样的手势，小混混都有中二病嘛，但是莫绯毕竟是知情者，他哪能让对方说犯病就犯病就犯病。
    “当海贼也得讲基本法啊，哪能就这么对着一位女士竖中指？”
    莫绯在这胡扯，而巴托洛米奥却眼前一亮，这个狡猾的海贼被更狡猾的海军给骗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道歉，我投降！”
    “真的？”
    “真的。”
    身为至诚君子的莫绯自然相信了对方的话，他果然直接松开了握着对方手指的手掌。
    而在莫绯松手的同时，巴托洛米奥完全不顾指节还残余的痛觉，两手同时将食指和中指交叠在了一起，“屏障！”
    “哈哈哈，你上当了！海军怎么能相信海贼的话呢？”
    一个两寸厚、十米见方、看着很像玻璃的屏障挡在了莫绯与巴托洛米奥之间，看着挺厚重，实际上也坚不可摧，反正莫绯没有试着正面击破这东西的想法。
    而巴托洛米奥这货发动了能力之后，有那么一点小人得志的感觉，就像刚刚求饶投降的人不是他一样。
    “冲击屏障！”
    再接着，那堵厚厚的、坚不可摧的墙如同炮弹一样向着正前方的莫绯平推了过去！
    那么问题来了，炮弹这种东西的速度，究竟算是快还是慢？
    剃！
    眨眼之间，莫绯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巴托洛米奥的面前，或者说，他看起来整个就是“原地未动”，貌似无视了敌人的大范围“高速”冲击打击。
    然后莫绯再次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指，“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我被你骗了。”
    转瞬之间，只见莫绯已经拔剑出鞘，反手横斩，似乎这就要将巴托洛米奥一刀两断一样，而且不论这人的身体素质究竟如何，无法使用武装色霸气的他凭肉体肯定的挡不住莫绯的利刃的。
    铛！
    然而莫绯这一刀却斩到了另一面小屏障上，莫绯再次握住对方手指的时候，对方的食指与中止却仍然是交叠在一起的。
    然后……
    咔嚓！
    既然巴托洛米奥不愿意收回手指、握起手掌，那莫绯就帮他握起来，只是仓促之间出了一点小小失误——莫绯帮对方握起手的时候，一不小心搞错了方向，掰向了巴托洛米奥手背的方向。
    虽然巴托洛米奥强忍着不发出惨叫，但却忍不住的不断倒抽冷气，冷汗也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一个能使用武装色霸气的人，和一本不能使用武装色霸气的人，在这种近身格斗之中的差距是十分巨大的。
    莫绯松开手来，巴托洛米奥则抱着手掌一步一步往后退，一直到后背顶住了船舷为止……残酷的人不可怕，巴托洛米奥本人行事就很残酷，但莫绯这种一边笑眯眯，一边掰断人手指的行为，真的很恶劣。
    可是更恶劣的是……
    “莫绯少将，差不多就可以了吧，这海贼势力稍逊，而且……无论如何他也跑不了了，不是么？”蕾玖这样说着，然后看了巴托洛米奥一眼继续说道，“海贼先生，你就没觉得心跳加速、呼吸不畅、供氧不足吗？”
    巴托洛米奥第一个念头是认为这个毒女又下了什么毒，但是隐约之间他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于是他也不顾前面的莫绯，直接转过身去扶着船舷往外看去：
    紧挨着船体外面的是一团海水，但海水的外面不是更多的海水，而是……空气。
    他再稍稍抬头，发现云层居然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条船正在往上升，而在被他发现之后，浮升的速度猛然提高！
    巴托洛米奥这才想来起来，眼前这俩海军似乎是飞过来的……
    所以这个年轻的海贼头子扪心自问，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我的逃跑路线在哪里？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卿本佳人

    “看来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据说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从一万米的高空直接摔下来还能毫发无损、活蹦乱跳的家伙，但是放在诸位身上这种事情大概是做不来的，你们大概会直接进化成一堆肉粥……”
    莫绯只是拗断了对方的两根手指，却没有继续进行攻击，而是直接宣布了这场战斗的结果……也就是他莫少将的胜利。
    问题在于世界上并不是不存在牛顿，而是在于牛顿他老人家偏心，它作用于某些人，却不作用于另外一些人，比如重力并不作用于莫绯、藤虎乃至凯多这样的人。
    也就是说，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而且莫绯如果想要一心往上飞的话，何至于一万米，想要飞出大气圈都成。
    所以对于巴托洛米奥来说，不管他的防御能力有多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该被摔死的时候还是得被摔死的。
    巴托洛米奥没有及时回复莫绯的话，他依然扶着船舷，看着下面的景象。莫绯心念一动，然后就见贴着船底的那一片水域从仍然在不断上升的海贼船上脱离，接着宛如一颗大号水滴一样开始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砸向了下面。
    看着这东西飞快的脱离、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巴托洛米奥的脸色终于开始发白了起来。
    作为前黑社会份子，现海贼头子，好勇斗狠、嚣张跋扈一直是巴托洛米奥生活的主旋律，因此对于并没有正面击败过他的而使用这种“阴谋诡计”取得胜利的莫绯，他肯定是尤其不服气的，但现在事情比较滑稽的是，他这个海贼居然被一个海军给劫持了。
    把整条船从上面往下扔的行为，莫绯绝不是干不出来，因为他之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一来他不用去看“案发现场”，二来被解决的都是海贼，一家子整整齐齐，动手的人又会有什么心理压力呢。
    但是对于巴托洛米奥来说，眼前的这个结果绝不可能简单的就接受下来，一来是性格使然，二来则是难以接受……这战斗明明还没开始呢，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它结束呢。
    反击是必须的，他必须抢在对方真的把船扔下去之前将其控制住，连瞬杀都不行，是必须生擒活捉。
    老实说，这要求的难度有点高。
    巴托洛米奥下定决心，而等到他将另一只手握住掖在腰间的匕首的时候，然而有个词叫做技不如人……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刹那之间，巴托洛米奥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迟缓，他似乎看到了一连串的残影，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脖颈之间一片冰凉，仿佛之间他闻到了铁与血的气味，而就在他准备仔细体会一下这种气味的时候，他的意识却猛然断片了。
    仿佛过来一个世纪之久，但实则只是眨眼之间，等巴托洛米奥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在第一时间大口喘息了起来，就像是刚刚差点被溺死了一样。
    这种迹象，好吧，倒没什么特别值得说道的地方，只不过是气势为人所夺而已——巴托洛米奥能够明白，尽管那柄长剑仅仅是停在了他的脖子前面，但是本质上跟把他脑袋砍下来没什么区别。
    杀机迸现，还能收放自如，只能说莫绯没有白练那么长时间的“广播体操”。
    “这把剑不说锋刃冠绝天下，但也得算是数得着的名剑了……虽然只是无名剑。”他说道。
    而意识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之后，巴托洛米奥却再也没办法进行反抗了。
    文斯莫克·蕾玖走上前来，然后将一副海楼石手铐铐在了巴托洛米奥的手腕上，也不知道穿着那么清凉的她，之前把这副手铐藏在哪里去了。
    “蕾玖小姐，海军的任务……感觉怎么样？”
    见事情告一段落，莫绯笑着对蕾玖问道。
    蕾玖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挺普通的任务，不过很有效率，仅仅出动了两个人就完成了任务。”
    莫绯心说可不是麽，比起你亲爹把自己连带着一整家子主动送进某个老太太嘴里，打一伙海贼可不就是一个挺普通的任务。
    但这话只能放在心里，莫绯可不能乱说出口，于是他回应道，“普通？这不是应该的么。”
    先是撒了一波毒药，然后把船抬到了高空，随后是个人武力方面的凌越……巴托洛米奥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不过是个巴托洛米奥而已。
    于是这条滑稽船并没有直接摔进海里，而是稳稳当当的飞向了香波地诸岛的海军基地。
    按照莫绯的想法，因为他觉得巴托洛米奥是个有用的人，所以他之前的想法是只把对方抓住，然后把巴托俱乐部的其他海贼与他们的海贼船放掉的，但是想了想之后又觉得彰显这种大度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更不会有任何回报……喔，这种行为是否违法乱纪先放在一边。
    等莫绯回到了海军基地之后，这边自然没什么得胜而还的欢迎仪式，且不说下面的海兵有没有心思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关键是一般人压根跟不上这俩人的节奏……飞着打海贼，找谁说理去。
    谁知道莫绯这已经将这段时间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搅风搅雨的“食人鬼”给抓住了？
    他没管这些事，只是在回来之后，认认真真的写了一份关于巴托洛米奥的处置建议，然后也不准备把他按照通常方式直接走海军—法院—监狱的途径，准备用一些更另类的方式。
    而在一周之后，一艘运输海贼的军舰来到了香波地诸岛，然后将巴托洛米奥与莫绯的公文带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莫绯能够控制得了的了，如果上面的人对他的建议有那么一点兴趣的话，那么巴托洛米奥还有机会出来放放风。但如果海军本部觉得莫绯的建议只是在扯淡的话，那巴托洛米奥后半辈子只能蹲监狱里去了。
    接下来路飞如果想要遇到自己的二号船船长、面对面的收获对方的崇拜的话，那么他只能再劫一次推进城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处小雨

    莫绯来到了香波地诸岛之后，对这个岛上海军基地的军事方略完全没有做出什么改变，也就是说他这个指挥官干的普普通通，实在没什么特色，哪怕立刻把他换掉，也不会有什么“人亡政息”的事情发生，因为他压根就没什么政。
    但香波地诸岛上的这种“稳定”局面，未尝不是海军本部想看到的，反正对一些人来说，不惹事就是不坏事，维持现状就是大功一件。
    之前的时候，本来莫绯还想有限度的整顿一下香波地诸岛，比如统计一下全岛的镀膜工匠数量，然后把他们登记在册之类的，意思是用更精细方式的掌握下潜鱼人岛的镀膜船、特别是海贼船的数量问题。
    然后他放弃了，因为这种举措没什么意义，先不说统计镀膜工匠这件事不好办，因为不是所有镀膜工匠都能被海军控制，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退休海贼，实质上香波地的海军基地压根没办法完全控制周围的海岸线。
    再者来说，就算能进行这种统计又有什么实质性作用呢，海军的心思本来就是要利用鱼人岛航道的高淘汰率来解决那些通往新世界的海贼的。
    所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莫绯平常也就处理处理公务，然后顺手抓一些看起来特别顺眼或者不顺眼的海贼，虽然不能说尸位素餐，但实际情况也大差不离。
    这一天，一贯晴朗的香波地诸岛，却突然下起了连绵细雨，正所谓淫雨霏霏是也。
    稍显暗沉的天空与清凉的小雨，反倒使得莫绯的心情变得更好了一些，而这天也是他准备出航的一天……他这是要一路向西，要去世界造船中心、海军的专业造船基地“七水之都”一趟。
    就在前几天，那位与黄猿大将以及贝加庞克博士息息相关的战桃丸先生，来到了香波地诸岛，然后将新战舰的设计图给莫绯带了过来，一米见方的木箱子，整整二十个箱子……只能说贝加庞克的工作效率是真高，就算是拿乐高来拼，这图纸量带来的工作量也是无比夸张的。
    这或许跟这位大科学家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战舰设计有关，那得算是科研工作者少年时期的中二病特殊表达形式。一般人犯中二病，最多也就拿着根木棍当圣剑，但贝加庞克犯病，可是要制造大杀器的。
    按照正常的流程的话，这样的图纸应该直接由中枢送到七水之都去的，反正那边是海军本部的官方合作伙伴，不过这次却并不是“正常流程”。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图纸给你了，造船订单你自己去下……更深层次的其实更浅薄，那就是造舰费用当然是得某人自己掏，世界政府帮他出图纸的钱就不错了，而贝加庞克的脑力劳动属于志愿劳动。
    而面对着超越世界五百年的科学家给出的设计图，莫绯并不认为里面会有什么问题，起码绝不可能一出船坞就沉进海底的情况。
    甚至贝加庞克还小幅度的修改了舰船的外形设计，比如他把普通的船首换成了球鼻型船艏，仅此一项抗阻设计就能让莫绯知道这位大科学家绝不是徒有虚名——贝先生年轻时候的中二病，那是真中二。
    眼见着那些设计图被小心翼翼的塞进船舱之后，莫绯这才登上战舰，随后它挂帆、缓缓转向出航。
    军舰出航的时候，莫绯没有添什么乱，而等到它走上传统航道之后，少将先生这才来到了航海室。
    这时候，他发现船上的航海士并没有时刻关注着海况与天气，而是正盯着挂在一面墙上的舰船三视图出神，显然，作为船上的重要军官，这位航海士是明白他们这一行是要去干什么的。
    航海士格林希尔，少尉军衔，25岁，身形扁平高挑，样貌……这么说吧，如果说采佩什明明为男性样貌却偏于柔美的话，那么格林希尔身为女性未免有些过于英气，她跟采佩什刚好相反，属于帅哥的范畴。
    “格林希尔中尉在看新船的设计图？感觉怎么样？”
    见对方看的出神，于是莫绯主动发出了声音，然而没成想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
    “少将，我……从没见过这么丑的船，居然连风帆都没有。海军的各种蒸汽船我都见识过，但从见过彻底废弃风帆的军舰……”
    人家格林希尔这句话说的其实无比符合时代审美，见惯了风帆船的她确实认为这种没有桅杆与船帆的船不好看，船没有帆，这不就相当于人秃头么，能好看的了？
    但莫绯肯定不这么想啊，风帆舰和铁甲舰能一样吗？看不到那种又粗又长的管子带来的诱惑吗？
    出于完全不负责任、不靠谱的主观臆测，莫绯开始认为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并且开始怀疑海军那边是不是扔了个水货过来……
    …………
    另一边，新世界新马林梵多，有些巧合的是，这里此时也正在下着小雨。
    在海军要塞上面的某间宽敞办公室里，两个退休的、闲的蛋疼的糟老头子正在瞎扯淡。
    但由于这两个退休老头并不是真正的糟老头子，所以他们的瞎扯淡也不是真正的瞎扯淡，或者说他们最开始是真在瞎扯淡的，但说着说着，他们就说到了正事，而且是事关海军机要的重要事件，而这俩退休货完全没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自觉。
    嗯，这俩人是海军中将卡普以及海军“大督查”战国。
    “听说了吗，战国，那个人重新开始活动了。”
    卡普视线定格在了外面稀薄的雨幕上，一贯性格跳脱的他此时却显得有些郑重而沉默，也正是因为这种沉默，使得这位海军中将的面目上带上了一丝疲惫与老态。
    相比之下，战国却要从容的多，“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卡普，你难道还要为他求情吗？先不说应不应该这么做，我们这种退出了权力中枢的人，根本没有更正海军政策的能力了。”
    卡普依旧沉默，似乎心神已经被外面的小雨吸引过去了，然而他视线的焦点分明还要在雨幕更远的后方，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什么叫‘neo海军’，分明只是一伙另类的海贼而已。”
    “物极必反，一个之前从不滥杀的人，现在却变得无比残暴了起来，他倒是在兼并海贼方面发挥出了巨大作用。”甚至战国还能开个玩笑，然而这件事终究不是玩笑，他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自从他脱离海军之后，我们就该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此时两人说的是之前脱离海军的原大将黑腕泽法的事情，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位原海军大将再次开始了活动，他以当初跟随自己出走的原海贼“猎杀队”的那部分人为骨感组成了一个名为“neo海军”的组织，开始在新世界大肆攻击海贼，据说处置手段非常残暴。
    “海军本部是什么态度……”卡普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暂时不去管他，可如果泽法再有什么过激、乃至危害到海军本部的行为的话，那中枢这边大概会出动黄猿去对付他。”战国说道。
    “黄猿……靠谱吗？”
    “别操心了，这件事让赤犬去费脑子吧，我们乐得清闲。”
    究竟是乐得清闲还是无能为力，除了战国本人之外谁都说不清楚，他只是一个远离了权力中心的海军原元帅而已。
    “也是……”
    除了这么说之外，卡普还能怎么说呢。
    海军方面对于如何处置泽法一直没有拿出什么准确意见，鉴于泽法的特殊身份，这确实是一件非常费脑子的事情，赤犬有的头疼了。
    就算是……额，说的好听一点叫做“雷厉风行”，就算是雷厉风行的赤犬，在泽法这件事上也不能简单粗暴的一刀切，海军之中遍地都是泽法的弟子，这不得不让他心生顾及。
    甚至就算没有这种顾及，一个海军大将背叛海军成了海贼，这就好处理了吗？
    这俩退休老头有啥好办法吗？拯救老战友泽法？
    可本身泽法干的就算违法乱纪的事情。
    现在又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时候。
    而且这俩人根本不知道，现在泽法干的事情只能算是出格，可接下来呢？接下来泽法却直接变成了一个激进的恐怖份子，不久之后他就会制定一个炸掉整个新世界的宏伟计划，并且进行了实施、一度取得了重大进展。
    海贼多如牛毛，这是泽法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直接掀桌子啊……把海炸没了，那不就没有海贼了吗？甚至山贼也连带被炸飞了。
    幸亏“不靠谱”的黄猿后来上演了一出火影式的“尊师重道”，以解决泽法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麻烦……从处理问题的方式上来说，黄猿确实是泽法的学生。
    “不说这些了，说点乐子吧……听说莫绯那个家伙又惹了麻烦？他招惹到了小鹤？”
    小鹤不小，她是海军“大参谋”鹤中将。
    “倒不是招惹，只是给她带来了点额外工作而已，只是小麻烦。”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号船坞

    原海军大将泽法和他的neo海军开始在新世界活动，并且一步步引起海军中枢重视的时候，莫绯刚好远离了海军力量控制的中心海域，来到了世界造船中心“七水之都”。
    世界政府下辖的海军军舰，当然跟偷偷摸摸的海贼船不同，它能以最堂堂正正的方式停靠在“七水之都”的码头上，这个得到世界政府承认的自由都市根本无法阻止军舰的停靠。
    不过莫绯还是比较讲礼貌的，他在即将到达之前就向“七水之都”的市政府进行了通告，而在更早之前，海军本部已经以更严肃的方式向着“七水之都”说明了这艘军舰造访的目的。
    军舰停稳之后，莫绯先一步走下船来，阿芙莉尔则跟在了他的身后，再后面是一队海兵，他们每四个人一组，各组搬运着一个大木箱。
    “七水之都”是世界造船中心，这里最知名的作品是数百年前制造的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冥王”，不过由于冥王的设计图已经遗失多年，所以这里已经失去了制造那种威力的兵器的能力。
    但“七水之都”的造船工业水平是毋庸置疑的，海军本部的绝大部分军舰都是在这里制造的。不过相比于多年以前的繁荣凌乱，现在的“七水之都”造船业多了一份秩序井然，因为这座岛上的所有造船厂被整合到了一家名为“卡雷拉公司”的企业之下，这家公司的社长与“七水之都”的市长是同一个人，他名为艾斯巴古。
    按理来说，为了应对莫绯这种官方的、正式的访问，此时艾斯巴古应该站在码头旁进行迎接才对，但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尽管前面站着来自市政府与卡雷拉公司的迎接人员，但其中明显没有艾斯巴古。
    这种情况让莫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他并不在意这种“丢了面子”的情况，只是在猜测艾斯巴古对于世界政府的态度……艾斯巴古的造船师父鱼人汤姆死在世界政府手里，他自己也差点被cp9暗杀，同时他的师弟也被世界政府抓过且现在依然处于通缉之中，综合种种事情，很难说艾斯巴古对世界政府能有什么好感。
    希望他的这种态度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事情，当然了，不合作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不尽心尽力——如果“七水之都”敢背离世界政府，那么“屠魔令”的炮口一天之内就会对准这里。
    海军连世界政府直属的司法岛都敢炸，正所谓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更何况“七水之都”呢。
    但莫绯是需要艾斯巴古认认真真的为自己工作的，而既然对方有可能在心底隐藏着对世界政府的不满的话……那莫绯得想办法增加自己的分量。
    稍作思考之后，他做好了决断，然后带上一副笑脸走向了迎接的人群。
    莫绯将视线对准了一个身穿黑色正装、胡子修剪的非常整齐的中年男人，然而，接下来双方开始接触的时候让他楞了一下。
    “欢迎来到七水之都，艾林德尔·莫绯少将。”
    莫绯视线下移，然后他看到了说话的人。
    怪不得声音这么幼，因为说出刚刚的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小孩子，她穿着一件白底条纹西装与黑色窄口裙，鼻梁上戴着一副眼睛，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好吧，穿着打扮无所谓，然而她当先开口说话的行为却意味着这群迎接人员是以她为主的。
    额……
    “少将，我是艾斯巴古社长的秘书，名叫塞库特瑞，欢迎来到七水之都。”
    这位小朋友在意识到了莫绯的疑惑之后，马上进行了这样的解释。
    “秘书？冒昧问一句，塞库特瑞小姐贵庚？”
    “10岁，有什么问题吗？”
    莫绯回头看了阿芙莉尔一眼，结果两人都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没问题……你好，塞库特瑞小姐。”
    莫绯能有什么问题呢，他只是开始怀疑那位素未谋面的艾斯巴古先生的人品问题而已……要么这孩子是社长先生的私生女，要么社长先生本人是个萝莉控，莫绯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进行了这样的揣测。
    但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的，事实上年仅十岁的塞库特瑞还真是艾斯巴古的秘书，且她的工作能力非常之强，堪称神童。
    事情是这样的，两年之前，艾斯巴古的秘书是世界政府的间谍机关cp9派遣过来的间谍卡莉法，等间谍们执行完了暗杀任务之后，尽管艾斯巴古没死，但他肯定不可能再把卡莉法返聘回来了，他脑子又没病，更没有受虐癖。
    所以艾斯巴古接下来采取了公选的方式准备挑选一位新的秘书，结果是他挑选出了一个非常有能力的秘书，对方各方面都令人感到满意，除了秘书小姐的年龄有那么一点小而已。
    个中事由不值得一一细讲，就算莫绯熟悉“剧情”，可他也不可能连这样的细枝末节都记得那么清楚，于是他这时候有点懵。
    “请跟我来，艾林德尔少将，接下来我们去往卡雷拉公司总部……万分抱歉，本来艾斯巴古社长应该前来迎接的，但是由于不久之前七水之都遭遇了一年一度的海啸灾害袭击，所以这时候社长因为城市重建的事情过于忙碌，实在有些抽不出时间。”
    小秘书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为自己的上司进行着解释。
    “喔，原来是这样啊，”莫绯一时有些恍然，他随意扫了一眼周围的城市景况，发现确实有海啸侵袭的痕迹，“水之诸神，今年已经来过了吗？”
    七水之都每年都要遭遇一次特大海啸的袭击，这个海啸的名字就叫做“水之诸神”。
    “是的，阿库阿拉格娜……今年的‘水之诸神’才刚刚退去没几天。”说到这里，小秘书的小表情上满是忧虑。
    莫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和阿芙莉尔带着一队海兵与设计图去往了卡雷拉公司的总部，剩下的人则留在了船上。
    来到了造船公司的总部之后，留在楼下看守设计图，而莫绯则和阿芙莉尔来到了三楼的一间休息室之中等待着艾斯巴古的到来。
    应该说对方确实处于忙碌状态，这并不是什么刻意的怠慢，所以莫绯也就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等了半个小时之后，艾斯巴古才终于出现在了莫绯的面前。
    “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的艾利德尔少将？抱歉让客人们等待了这么长时间，我是卡雷拉公司的社长艾斯巴古。”
    艾斯巴古匆匆来到莫绯对面，他额角见汗，当先道歉。
    莫绯只是笑了笑，“不用在意，我也是刚刚才抵达了七水之都而已……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想来社长先生已经知道了，那就是海军有了新的造舰需求，准备在七水之都建造新式战舰。”
    见对方忙成狗，莫绯也就去掉了各种寒暄的步骤，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谈到了此行的目的。
    说话的工夫，他向着阿芙莉尔伸出手去，于是她就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一个手提箱，取出其中的一份厚厚的材料，然后将其交到了莫绯的手中。
    这是新船的简略设计图，而莫绯转手就将其递给了艾斯巴古。
    艾斯巴古将其接过来，不甚在意的随手翻看，“嗯，我已经听说过了。更强大的军舰？海军一直有这方面的需求，这不足为……”
    然而他到底没有办法把“不足为奇”这四个字说出口来，因为这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新式军舰的大致设计。
    “这是……什么船？”
    艾斯巴古变得有点不淡定了起来，就算是他这种顶级设计师兼一流船匠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舰船设计。
    “铁甲舰，更具体一些的话……战列舰。”
    莫绯稍显自豪的说道，就好像这船是他设计的一样。

 第二百章 疯狂暗示

    不管是从事什么行业，只要是最顶尖的从业者，那都是对自己的水准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的，具体到艾斯巴古身上的话，在见到莫绯的设计图之前，他大概秉持的是“我造过的船比你见过的船都多”的态度，完全不认为海军的新军舰会有什么奇特之处。
    然而这条新船还真就很奇特。
    “建造材料不是木材？不是风帆木壳船？”
    嗯，这是他理所当然的疑惑。
    首先要明确一点，在木帆船建造方面，海贼世界的造船水平是要远远超过地球的，也远远凌驾于莫绯的常识之上，因为海贼世界的木船是能够造的非常大的，海军本部的一等战舰有个几万吨的排水量完全不是问题，这是在地球上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木头船和铁甲舰完全是两个概念。
    “是铁甲舰，建造材料当然是钢材，核心区域以表面硬化钢甲进行防护。”莫绯解释道。
    “难以置信的设计……技术方面的跨度比我想象的要夸张的多。”
    涉及到技术问题之后，艾斯巴古的态度变得无比认真了起来，而且哪怕他一直是一个无比冷静的人，但是在见到了一艘全新设计、要以完全不同于传统的方式进行建造的战舰的时候，眼神之中其实也透露出了一种安耐不住的兴奋。
    “外形设计、武备分布等方面是我给出的底稿，世界政府的大科学家贝加庞克进行修改的，而剩下的全部细节设计都是有贝加庞克完成的。”莫绯解释道。
    “少将阁下，那个大科学家贝加庞克么……怪不得。”
    老实说，莫绯的回答之中出现了贝加庞克这个名字之后，艾斯巴古变得释然了起来，只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参与了设计？这样的疑惑未免有瞧不起人的嫌疑，所以艾斯巴古终究没有问出口。
    “恕我直言，这条船的建造难度大概比少将阁下想象的大，因为卡雷拉公司一贯以各种木材建造船只，铁甲船我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都是渔船大小的小船，关键问题在于材料方面……我们没有生产大面积合格钢板的能力。”
    “建造军舰的钢材，由未来国巴尔基摩亚负责提供，军舰的主炮与炮塔，由世界政府的某个隐秘兵工厂负责提供，动力系统由贝加庞克实验室负责提供……七水之都这边只负责舰体的制造与武器模块的安装。”
    这些方面的问题，莫绯以及贝加庞克当然已经做了整体性的计划，新舰的建造工作并不会只放在七水之都，否则这会给这里的造船厂带来过高的技术门槛。
    “首舰‘北海女王号’是一艘试验舰，由于使用了过多的新技术，建造过程之中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坦白说，世界上能够建造这种舰船的地方，也就只有七水之都了。”
    看着莫绯平静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艾斯巴古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惶恐……造船技术与舰船的设计理念，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次跃迁。
    以事实来说，尽管莫绯把这条新船称作是战列舰，但如果以地球标准进行划分的话，它其实还是以“重点防护”理念设计的战列巡洋舰——即战列舰的块头与火力，但是更轻的装甲、更快的航速。
    因为“北海女王号”并不需要那么厚的装甲，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跟它对轰的敌船，它的对手只是木头船，所以有限的装甲就是最厚的装甲。
    艾斯巴古看完了新舰船的简略图，又仔细想了想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我需要详细的阅读一下新船的设计图，才能评估卡雷拉公司有没有建造这种船的能力。”
    “当然可以，但是请尽快，这是海军本部制定、世界政府敦促的试验舰。”莫绯毫不犹豫的扯起了大旗，世界政府哪有闲工夫管一艘停留在图纸阶段的破船。
    莫绯只是在给对方施压而已。
    至于把图纸留给卡雷拉公司造成的技术泄露问题，莫绯则一点也不担心，艾斯巴古只有有点脑子，就不可能给海贼制造这样的舰船，因为只有七水之都有这样的建造能力。
    而如果艾斯巴古不担心承担责任，为海军与海贼之外的势力……好吧，也就是革命军，如果他们为革命军制造了这样的战舰的话，老实说，莫绯也乐见其成。
    目前阶段，莫绯认为蒙奇·d·多拉贡能够给世界带来有益的变化，他起码比天龙人强得多了。
    “我明白了，我会在明天给出答复的。”
    “很好。”
    莫绯瞥了阿芙莉尔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她先是离开了这里，不一会之后，她又带着那队海兵与那些设计图来到了这里。
    海兵们将一个一个的木箱摆在了这里。
    “设……设计图，这全都是？”
    “嗯，新的军舰设计非常复杂，以后希望船员们不会在船舱里迷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艾斯巴古先生了，希望能在明天得到你的回复。”说着，莫绯站起身来，这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看着堆的满满当当的图纸，艾斯巴古感觉自己被坑了……不，不是感觉，很明显他就是被坑了，今天晚上他大概不用睡觉了。
    而就在莫绯即将走出门口之前，他又忽然停住，然后回过头来问道，“艾斯巴古先生，你之前知道海军里有我这么一个人吗？”
    艾斯巴古正在为庞大的阅读量而头疼，他不知道莫绯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开始开口答道，“当然，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艾利德尔少将的报道。”
    “那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艾斯巴古楞了一下，这次他稍显迟疑，“听说过相关的传闻。”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颇为悲天悯人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听说七水之都一直饱受一年胜过一年的‘水之诸神’的折磨啊……”
    一边感叹着，莫绯不再停留，脚步不停的离开了这里。
    这下艾斯巴古彻底愣住了，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七水之都的实际控制者，于是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位海军少将来到七水之都的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造舰，但双方之间可交易的内容却不止于造舰，然而如果存在达成其他附属交易的可能性的话，还是得依托于造舰交易能否达成……
    从卡雷拉公司总部离开之后，莫绯吩咐海兵们回军舰，他跟阿芙莉尔一起在这座繁荣的城市之中闲逛了起来。
    莫绯租了一只特殊的交通工具“布鲁”，然后跟阿芙莉尔坐在上面开始沿着“七水之都”四通八达的水路闲逛了起来。
    期间他们还品尝了一种名为“水水肉”的本地特产。
    等逛累了之后，两人来到“七水之都”上层高点的观景台上看日落。
    海风开始转凉，城市里燃起零星的灯火，远处的海面最开始变得暗淡，但是傍晚时分的城市却进入了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
    西沉的太阳、静谧的海与吵闹的城市，各自带有独特的气质，混合起来的景色如同一副生动的油画一样。
    等太阳在海平面上沉下去一半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的阿芙莉尔突然开口问道，“莫绯，先是把我们这样的熟人集中到身旁，然后又是要建造远比现役军舰更为强大的战舰，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你猜？”
    “……”
    阿芙莉尔决定不猜。
    “好吧，我或许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很有意思呢？”
    莫绯补上了一句废话，然而终究没有正面回答阿芙莉尔的问题。
    “我们该回军舰上了。”
    夕阳已经半沉下了海平面，这时候两人已经不好继续在城市里闲逛了。
    “确实，不然容易被传闲话……”
    说着，莫绯向着阿芙莉尔伸出一只手来。
    “什么意思？”
    “当然是飞回去啊，还是说得换一个公主抱的飞行姿势？”
    “完全不用。”
    嗯，阿芙莉尔选择伸出手来。

 第二百零一章 打家劫舍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之外，莫绯给全船的人放了一天假。“七水之都”算是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交通枢纽之一，也是最繁荣的城市之一，所以还是有旅旅游、逛一逛的价值的。
    而在挨到了跟昨天上岸时同样的时间，莫绯和阿芙莉尔这才走向了船舷，走向了卡雷拉公司的总部……这说明他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颇有几分说给你一天时间就是一天时间的意思。
    这次等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之后，果然在第一时间见到了艾斯巴古，或者说对方正等着他们到来呢。
    “艾斯巴古先生，怎么样，已经看完设计图了吗？卡雷拉公司有建造新船的能力吗？我希望能听到好消息，毕竟这里可是世界上造船技术最高超的地方。”
    莫绯当先这样问道，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这次他面对的并不是艾斯巴古一个人，此时社长先生的天才小秘书也跟在了他的身边。
    “尽管还有几个建造难点需要攻克，但是技术层面上应该没什么问题，船只的设计方面也没什么问题，所以……卡雷拉公司是有能力接下这项工作的。”
    果然，艾斯巴古不出意外的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能是因为真的一夜未睡的缘故，这时候他的双眼上有不少的血丝……或者说就算是造舰方面是颇有难度的，但是在得到了莫绯的疯狂暗示之后，艾斯古巴也得咬咬牙答这笔订单。
    因为这关乎的并不是盈利的问题，而是“七水之都”生存的问题。
    “那就好，真不愧是卡雷拉，面对新锐造船要求也没有令人失望。”莫绯露出了一个笑容，但紧接着他又问道，“船台方面呢，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建造。”
    “这样的大型军舰只能在我们的一号船坞内建造，那是个大型船坞，也是世界上少数的蒸汽干船坞。
    虽然现在它被占用着，但是下个月有艘船就会完成建造，等位置空出来之后，新船也就开始动工了。留出来的这一个月时间，我们刚好可以召集工匠进行新造舰船的技术研讨……只能说时间非常合适。”艾斯巴古说道。
    实际上不管他口中的那条船的计划工期是什么样的，它都会在一个月内加紧完工，大不了将996、717贯彻到底，为了整个“七水之都”的利益，艾斯巴古客串一把黑心工厂主那能算个什么大事么。
    “对了，少将阁下要去往船坞那边参观一下吗？”为了增加说服力，艾斯巴古对着莫绯进行了这样的邀请。
    “可以么？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工作？”
    “当然不会。”
    “那真是不胜荣幸。”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莫绯决定去造船现场看一看，更何况有些事情在那种工作现场谈比在办公室或者会议室里谈更容易取得进展。
    话说到这里，这俩人一人各自带上自己的秘书，又离开了卡雷拉公司总部去往了造船工厂那边。
    莫绯两人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那边一个胡子大叔带着一个小大人模样的小女孩，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在离开卡雷拉之前，小秘书还故意落后几步，对着一个男性员工吩咐下去了某件事情……在莫绯抵达造船工厂之前，他们得把造船厂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一藏。
    比如在工厂里溜达的海贼啊，从海军里逃走的巨人啊，等等诸如此类见不得光、更不应该出现在海军少将面前的东西。
    等他们来到了一号船坞之后，艾斯古巴亲自为莫绯介绍着里面的情况，莫绯则是时不时的跟着点头，但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某人在这里也就看个热闹而已。
    而且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跑偏了。
    “水之诸神这种严重灾害，迟早有一天会将整个七水之都淹没，为了应对这种灾害，艾斯古巴先生有想过要采取什么措施吗？”莫绯突然开口这样问道。
    “嗯，我之前的打算是想把整座岛改成一条大船……或者说是使七水之都变成一座能漂在水上、拥有动力、能自由移动的浮岛，不过一来这样的改造有技术难度，二来这项工程需要投入难以想象的庞大资金，三来民众对生活在一座浮岛上可能缺乏安全感，所以这个计划有些难以实施。
    但是它又不得不实施下去，因为按照我的估算，可能十年之内水之诸神就会吞噬这座岛屿。”艾斯巴古介绍着自己的计划，或者说……他介绍着自己“曾经”的计划。
    莫绯点了点头，然而这种明明轮到他接话的时候，他反而闭口不谈了。
    没奈何，艾斯巴古只能继续问道，“少将阁下，听说你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这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这么说吧，曾经的飞空海贼金狮子能做到的事情，现在的我全都能做到。”莫绯挺自信的说道。
    好吧，这就有点吹牛不上税了。
    “请看，这里就是即将空出来的船台……少将阁下，如果是七水之都这种规模的岛屿想要迁移出这片水域的话，对你而言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吗？”艾斯巴古终于说到了正题。
    “不好说困难不困难，只是……这只是一次整体性搬迁工程而已，我肯定是能做到的。”莫绯的视线转向了那艘还在建造中的大船，看起来它这才完成了一半的样子。
    看了一会之后，他才回转了视线，对着艾斯巴古说道，“新舰由于使用了大量的新技术，所以第一条试验舰‘北海女王号’的投入会格外巨大，毕竟有技术成本在里面。
    船体造价估算十亿贝利，其他动力系统、武备系统、测绘系统、防御系统等等，加起来要二十亿贝利……奥，这些费用里自然包括了建造费用，所以这条新船的造价可能要三十亿贝利。”
    听到了三十亿贝利这个数字之后，跟在艾斯巴古身边的小秘书不由自主的挺直了上半身，接着她伸出手指扶了扶自己的眼睛，这就要上前一步进行讨价还价……嗯，这是一种尽职尽责的职业病。
    然而艾斯巴古却伸手拦住了她，尽管堪称天才，但是秘书小姐到底只是个小孩子，有些事情她并不是特别懂。
    “等舰船造完之后，我想邀请艾林德尔少将利用自己的能力把七水之都迁移这片海域，不知道什么条件才能换取少将阁下的出手？”
    莫绯看了小朋友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嗯，这意味着他要狮子大开口了。
    “首先，艾斯巴古先生要向世界政府提出申请，只有世界政府同意了这样的要求，那我才会答应帮忙……七水之都也需要‘合法搬迁’，不是吗？”
    “这是应有之意。”艾斯巴古自然点头，就算莫绯不提出这样的条件，他也会需要向世界政府提交正式的申请，否则那不就成了偷渡了吗？
    “其次……
    ‘北海女王’号的造舰费用是三十亿贝利，因为某些原因，这些钱只能由我进行垫付，而我现在只能拿出二十亿贝利的现金，至于剩下的缺口，我希望七水之都能本着国际志愿精神帮忙垫付……”
    好家伙，莫绯来造船，居然还得要造船公司倒贴钱，而且一张口就是十个亿，只能说他的如意算盘真是敲的啪啪作响。
    嘴里说着“国际志愿”，其实莫绯要的这笔钱是“七水之都”的搬家费。这毫无以为是狮子大张口，然而比较一下将整座岛改成一座浮岛的支出的话，十亿贝利的搬迁费还真不算是什么……都是彻底解决“水之诸神”灾害问题的方法，莫绯的方案简直得算经济适用型。
    所以感情上艾斯巴古知道自己被敲了个大竹杠，但理性上来说，他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莫绯能帮他省下一大大大笔钱……这种心情真的很复杂，等于先捏着鼻子吃屎，然后再上桌吃满汉全席。
    然而这种时候是不能感情用事的，沉默了许久之后，艾斯巴古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可以，我接受这样的条件。”
    莫绯瞥了小秘书一眼，心说小朋友，知道什么叫做大人的智慧了吗？
    历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事，难能反过来呢？
    “那么我们合作愉快，希望明年七水之都就能彻底摆脱水之诸神的威胁。”莫绯说道。
    此时她身后的阿芙莉尔有点目瞪口呆，三分之一的资金缺口这就解决了？怪不得莫绯来做海军了呢，他这赚（坑）钱方式，可比海贼风餐露宿的打劫要简单高效度多了。
    可不是么，艾斯古巴被坑了一笔钱之后，还得说谢谢呢。
    “谢谢，艾利德尔少将。”
    “不客气，互帮互助嘛，艾斯古巴先生。”
    “……”
    “互帮互助”你还有脸说不客气？艾利德尔少将不愧是海军本部破格提升上来的少将，他的左脸足以接下黄猿的八尺琼勾玉，右脸足以接下赤犬的流星火山，一张脸皮力敌双大将，可谓万里挑一的人才。
    海军真是捡到宝了。

 第二百零二章 敌影重重

    “七水之都”面临着被一年一度的巨大海啸吞噬的威胁，这固然可悲可叹，但是关于这座岛屿的搬迁计划却属于后续交易，即如果莫绯的船造不好的话，那么“七水之都”的搬迁计划也会受到相关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不愁艾斯巴古不在造船事务上尽心尽力，为此他已经准备好了提前投入十亿贝利了，某人不是想敲竹杠嘛，让他敲就是了。
    不过在搬迁之前预留出一段时间也是好的，这种事情自然需要各种各样的准备，比如要向世界政府谋求合法性迁移许可，比如要给全体市民做好思想工作，比如还牵扯到“海上列车”的改线，要考虑哪怕位置更改之后“七水之都”仍然要维持世界造船中心的方法等等。
    一座繁荣了数百年的岛屿都市的搬迁，跟几座荒岛的搬迁完全是两回事，前者非但对艾斯巴古是一种考验，甚至也要考验莫绯的工程技术手段……搬家过程之中得尽量不要摔坏老百姓家里的瓶瓶罐罐。
    总体而言，莫绯来到了“七水之都”之后，非常迅速达成了与艾斯巴古的合作，这种情况下他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可谓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往。
    甚至在能保证卡雷拉公司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态度之后，莫绯都不需要专门安排人留下监控这边的造船进度，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都算是捏住“七水之都”的命门了，那还需要什么监督？
    要说莫绯来之前和离去之后的区别的话，那就是在来到“七水之都”之前，他的是一个身家二十亿贝利的富豪，而离开这里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全资产只有两三亿零花钱的穷鬼，可谓是辛辛苦苦两三年，然后一朝一贫如洗。
    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真的抠门，不过抠门也有抠门的好处，甚至莫绯也是乐意自己掏钱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造出来的船是他自己的。
    …………
    转眼之间，莫绯回到香波地诸岛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而就在他收到了“北海女王号”开始铺设龙骨的好消息的同时，也收到了另外两个似乎更值得在意的情报。
    首先一个来自于海军本部，不过这个“情报”与其说是情报，不如说是一个命令：鉴于脱离海军的原大将泽法极其麾下势力越发猖獗的海上活动，世界政府与海军本部判断其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威胁到了整个世界的安全，所以海军本部准备采取针对性的军事行动。
    因此为了在对泽法的“neo海军”采取的追击与绞杀过程之中取得机动性方面的绝对优势，海军方面需要莫绯的协助，因此中枢命令艾林德尔·莫绯少将这段时间要老老实实的待在香波地诸岛，以随时听候新马林梵多的征兆。
    泽法的事情被全权交给了黄猿负责，也就是说莫绯在今后一段时间得听从黄猿的命令，而他目前阶段接到的命名是“待机”。
    至于说到机动性或者运动能力方面，尽管黄猿的闪闪果实被认为是首屈一指的高速度果实，但这种高速跟飘飘果实并不是一回事。
    “泽法……开始活动了吗？”
    莫绯的疑惑点在于，他搞不清楚此时泽法的“neo海军”活动……也就是实质意义上的海贼活动……究竟仅仅是打击其他海贼的低烈度活动，还是已经开始策划炸掉整个新世界的恐怖主义活动。
    其中的标志性转折事件应该是泽法率领舰队打劫了海军的秘密研究所，抢到了一批好像叫做“爆炸岩”的爆炸效能很高的爆炸物，然而这件事发生了吗？
    可想而知的是，就算这件事发生了，那么它也应该是被秘而不宣的，因此莫绯肯定不得而知。
    海军本部传来的的消息太过模糊，以至于莫绯无法精准的判断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点……直到他收到了另外一个情报。
    这一天上午，罗兰来到了莫绯的办公室，作为主管情报工作的情报官，他刚刚探听到了一个事关重大的情报。
    “莫绯，我这边刚刚打探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真伪，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先跟你汇报一下……”
    “重要情报？难道是岛上的雷利突然开始活动了？”
    “雷利的活动频率一直不低，但是仅限于坑蒙拐骗那种层次，我要说的事情跟雷利无关……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混迹在岛上不法地带的情报人员在昨天目击到了‘草帽一伙’的身影，且不只一人收到了有关‘草帽一伙’重新开始活动的情报。
    鉴于两年半之前‘草帽一伙’正是在这个香波地诸岛失去的踪迹，且草帽路飞本人在顶上战争之后与雷利这样的人物有所勾连，所以这个情报无论真伪都很值得重视……而且仅从个人的主观判断上来说，我觉得这个情报是真的。
    除非智商是复数，否则不会有人冒充‘草帽一伙’，尤其是不会冒充草帽本人。”
    罗兰的汇报让莫绯楞了一下，紧接着他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之前他还在纠结时间点的问题，现在看却不用纠结了——草帽一伙的“再集结”，还有比这个更准确的时间点吗？
    “莫绯？”罗兰则被莫绯的表情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判断没什么问题，可能草帽一伙真的‘复活’了。
    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的生涯污点，世界上最大的犯罪分子蒙奇·d·多拉贡的亲生儿子，在两年前的顶上战争之中因为过于活跃且在之后二度返回马林梵多而使得海军颜面尽失，再加上是公认的现阶段实力不足、未来威胁性难以估量的人物，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冒充他。”
    说的夸张一点，草帽路飞突然出现在了香波地诸岛之后，直接引来大将的关注都是合情合理的，这种情况下去冒充草帽一伙？
    罗兰的判断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只能说事情有些巧了，一来现阶段海军大将似乎都挺忙的，他们没工夫关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事情；二来这个世界上还真就不缺脑子有病的人。
    如果不出莫绯所料的话，此时罗兰探知到的有关路飞的消息都是来自于某个智商有问题的假路飞，假路飞自然无关紧要，但假路飞的出现却标志着真路飞马上就要归返了。
    各种意义上来说，这都得算是一种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么莫绯，需要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海军本部吗？”罗兰问道，尽管这个情报还没有确定真伪，但因为它大概率为真，而且事关重大，所以它是应该被第一时间上报上去的。
    “当然。”莫绯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们可是卡普中将的学生，所以更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有所隐瞒，否则被人误会包庇海贼怎么办？”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与卡普的师生之谊只是小节，打击海贼才是海军的大义所在，只是……莫绯这正气十足的劲头，真得叫萨卡斯基元帅都要为之汗颜。

 第二百零三章 钓鱼行动

    正因为有些事情因为过于不合常理，以至于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程度，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跟罗兰一样，简单的认为敢自称路飞的人必然就是真路飞。
    所谓“菜逼克高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可以想象的是，香波地诸岛马上就要再一次的热闹起来了。
    事实上，短暂滞留在香波地诸岛，原本只谋求去往新世界的手段的海贼们，因为“草帽路飞”这种“大人物”的出现，此时已经有些躁动了起来。
    莫绯这边尽管已经将相关的情报汇报上去了，但毋庸置疑的是，作为“地方海军”，他们有必要对这件事进行进一步的查证。
    香波地诸岛，25号区域。
    “这就是那个草帽路飞？”
    莫绯的眼睛从一个单筒望远镜前离开，然后对着自己身后的罗兰问道。
    这个房间里还有三名负责日常监视的从属于香波地海军基地的情报人员。
    此时他们正身处与一个挂在大树上的旅店里的某间简易泡泡房之中，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的监视着对面斜下方的一家酒吧。
    一般情况下，这种开在无法地带的酒吧一向是非常混乱的，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简直无时不刻都在发生，然而现在这间酒吧里却安静的像个图书馆一样。
    能够让暴躁的海贼安静下来，显然是因为酒吧里有一个足以压服所有人的“大人物”存在……也就是莫绯在望远镜之中看到的“草帽路飞”了。
    “嗯，外表看起来跟之前有着相当大的不同，但是自称路飞的海贼就是他。”说这话的同时，罗兰手里还捏着一份草帽路飞的悬赏单，上面有着一张二货一样的笑脸与相当夸张的4亿贝利的悬赏金额。
    显然罗兰也在疑惑一个人为什么能够变化这么大。
    莫绯撇了撇嘴，“标志性的草帽变成了‘战损版’这一点就不提了，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一个17岁的人居然能在2年时间内成长到47岁，难道草帽接下来要去打猫女吗？”
    很明显，莫绯既没有智力方面的缺陷，更不可能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他不会纠结罗兰所纠结的问题。
    “海贼总是特别容易显老的，据说白胡子十二岁就有白胡子了。”罗兰貌似开了一个玩笑，紧接着他正了正表情，继续说道，“要采取抓捕行动吗，少将？”
    不可否认的是，罗兰的行动效率是很高的，在得到了相关情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草帽路飞”的行踪并且将其纳入了自己的监视之下。而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个知名大海贼，那么接下来自然要考虑把对方抓捕归案了。
    尽管草帽是很有战斗力的海贼，但是这边有莫绯存在的情况下，倒不是不能试着跟对方进行交战。
    莫绯心说要是这里不是假路飞而是真路飞的话……抓捕路飞其实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因为路飞的脑子很成问题，只要设计几个陷阱大概就能抓到他，只是如果要跟路飞进行正面作战的话，前三个阶段没什么大问题，但莫绯估计自己应该奈何不了第四阶段的路飞。
    “四档”的弹力人、坦克人和蛇人，兼具超高的攻击速度、难以抵抗的攻击威力以及过于宽泛的攻击范围，甚至在面对这样的招式的时候，莫绯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被秒杀的境地。
    好在路飞的“四档”是非常消耗体力与霸气的，对于莫绯而言，真要跟对方进行战斗的话，那么拉锯战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在莫绯的职业规划之中，并没有非要死磕草帽一伙的选项，相反，路飞是一个极具利用价值的人。只不过既然路飞在不久之后就要进入莫绯的辖区，这种情况他肯定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必然要考虑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对于海军来说，面对海贼的时候“不作为”，也是一种罪过，莫绯可不想给上司留下“失职”的印象。
    莫绯考虑着面对真路飞时候的应对举措，至于假路飞……
    “不用。
    这个‘路飞’不是在募集新伙伴么，那就让他帮忙整合一下这座岛上的海贼势力吧，等他把那些海贼集中起来之后，我们刚好打包处理。
    我来到香波地诸岛之后一直没有采取什么大动作，也该找个时机树立一点权威了。”
    罗兰先是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但你要考虑到一旦让草帽整合了岛上的海贼势力，那么草帽一伙的战斗力会进一步膨胀，到时候小心难以遏制。”
    “我自然明白。”
    莫绯也不多做解释，他向着部下们下达了继续监视，但不要暴露更不要跟草帽一伙有所接触的命令之后，也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罗兰担心的事情根本不用考虑，这个路飞一伙是假的，本身没有任何战力，所以哪怕他在岛上收再多的小弟也没什么用，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所以对于假草帽一伙暂时不用采取针对性行动。
    而不出所料的是，海军本部与世界政府果然非常重视草帽一伙复活的相关情报，在收到了莫绯的情报的第一时间，两方面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首先，世界政府马上向着香波地诸岛派出了大量的间谍，只不过这些间谍与其说是针对草帽一伙而来的，不如说是专门针对草帽一伙之中的妮可·罗宾而来的，世界政府自始至终都没有轻视这个能够解读历史正文的女人所带来的威胁。
    其次，海军本部也向着香波地诸岛这边派遣了“援军”。但毫无疑问的是，像莫绯这样的基地最高指挥官，肯定不喜欢这种直接从属于中枢、不听从本地指令自由活动、直接向海军本部负责的拥有军事执法权的部队。
    在他的地盘上活动，又不是他的部下、不听他的命令……只能说海军本部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战桃丸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海军本部派出的“援军”是莫绯的老熟人战桃丸，这已经是他与对方的第三次见面了，只不过相比于前两次亲切友好的氛围，这一次会面多少带上了一些对抗感。
    毕竟这次战桃丸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给莫绯送图纸的，这次他带来了两台和平主义者与一队海兵。
    这摆明了是一场军事行动。

 第二百零四章 草帽一伙

    “艾利德尔少将，针对香波地诸岛出现了草帽一伙这件事，海军本部授权我独立行动，关于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战桃丸只是来跟莫绯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离开了海军基地，这就得算他很懂规矩了。
    本来嘛，他的行动是海军本部直接授意的，这命令的优先级可比莫绯这边高多了。
    再者来说，这家伙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他确实有单独行动的能力……战桃丸两年之前能摁着草帽路飞暴打，指不定两年之后的现在也能做到。
    起码战桃丸的武装色霸气段位很高，用专业术语来说，两年之前他就能使用“流樱”了，现在的路飞可没有达到这种高阶武装色的层次，更不用说莫绯了。
    其后大家开始分头行动，尽管偶尔会交换情报，但整体上保持着各自的独立性，莫绯这边甚至连假路飞的活动都没有告知战桃丸。
    就这样，等假路飞募集同伴的事情发酵了数日之后……
    “莫绯，真的不用去管草帽一伙募集人手的行为吗，事情已经有点超出我们的控制了。
    他们处于我们24小时不间断的严密监视之中，而至今为止我们发现已经有好几个重量级海贼加入了草帽一伙的麾下，其中包括悬赏金2亿1000万贝利的‘湿发’卡里布以及他的兄弟悬赏金1亿9000万贝利的‘溅血’克里布、悬赏金9200万贝利的‘重伤’艾伯塔昂、悬赏金8800贝利的‘服务生’利普·多提……
    这些人汇集在一起，已经足够威胁我们整个基地的安全了。
    这群海贼约定明天在46号区域集合，然后正式向海军和世界政府宣告草帽一伙的复活。”
    “那就暗中布置好兵力，准备随时抓捕他们。”莫绯说道。
    “你确定么？那可是草帽一伙……”
    “草帽一伙由战桃丸负责对付，没见他们开了一艘军舰过来么，很明显海军本部把任务重点放在了他们的身上，至于我们……负责处理草帽一伙的小弟们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罗兰楞了一下，接着他稍作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倒不是没有操作性。”
    莫绯伸手拍了拍罗兰的肩膀，然后说道，“就是这样，我们的目标只是草帽一伙的小弟，所以接下来的作战安排完全交给你了。”
    这样的口袋布置，莫绯自然打着将假草帽一伙连同被他们骗了的小弟一网打尽的想法的，至于真草帽一伙，事实上他们的某些行为和看法是非常符合传统海贼的作风的……如非必要的话，他们不会对海军采取对抗行为，在遭遇海军围捕的时候，他们的第一选择仍然是逃跑。
    也就是说，尽管重新集合的草帽一伙有攻陷莫绯的海军基地的能力，但莫绯却不用担心发生这种极端情况，因为它压根就不会发生。
    “我来制定作战计划？莫绯，那你呢？”
    “不只是制定计划，你还要负责指挥抓捕行动，至于我……我当然是自由活动了。”
    “……”
    人们在日常交流之中，有时候表意喜欢用更复杂的方式，所谓的“自由活动”，其实完全可以翻译成另一个更为精准的字——“浪”。
    莫绯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决定将接下来的作战指挥权下放给罗兰之后，他还真就不再过问了。
    明天是假草帽一伙集结的时间，同时也是真草帽一伙集结的时间，这一点莫绯已经能够确认了，因为他找到了标志性的事件——来自泰纳格纳王国的知名音乐家“灵魂之王”于明天在香波地诸岛33号区域的“肥皂泡圆顶馆”举行演唱会。
    布鲁克开来这里开演唱会的这一天，就是草帽一伙再次集结然后出航的时候，这一点莫绯肯定是没有记错的。
    时至今日，莫绯对与草帽一伙的相遇或者会面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期待了，一来他已经见过草帽一伙的代表性人物刘索隆了，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二来大家又不是一路人，是敌非友，莫绯总不可能再拿面对故事人物的心态来面对现实中的人物。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莫绯虽然没有主动去找草帽一伙的心思，但现在不是情况刚好相反么……是草帽一伙“主动”来到了他的地盘上，所以接触是难以避免的。
    …………
    到了关键的第二天，罗兰开始将海军基地的力量集中起来，准备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包围假草帽一伙的集合地点……因为仍然在把假草帽一伙当做是真草帽一伙，所以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至于莫绯，则是开始围着46号区域周围瞎遛弯，希望能够遇到个谁谁谁。
    很可能正是因为他这种并不刻意的随性态度，结果还真让他碰到了草帽一伙的人，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尾随了过去。
    稍稍跟了一会之后，因为莫绯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所以他很快就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意识到了自己遭到了跟踪之后，对方悄悄地转进了一个小巷之中，等莫绯也跟着走进巷口之后，只见对方正停在小巷中间等待着他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这是理所当然的提问，莫绯迎上了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以及……一张狭长的脸与蓝色的鼻头。
    对面的是海贼世界的知名劳模任务，拿着100块的悬赏，打着10亿的硬仗，狸猫中的战斗机，托尼托尼·乔巴是也。
    此时乔巴正以四足着地的动物形态活动，所以……
    他看起来肉质非常的好。
    “只是觉得香波地诸岛很少看见麋鹿而已，更何况还是一只穿着衣服、带着帽子，以及……会说话的麋鹿。”莫绯大大方方的说道，凭他此时的态度，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是海军少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自于世界自然基金会呢。
    如果说草帽一伙之中能有谁认出莫绯的海军身份的话，一个是索隆，另一个应该是妮可·罗宾，前者见过莫绯，后者天然就特别注意收集世界政府与海军方面的情报……但无论如何，乔巴也不可能认识莫绯。
    莫绯的话让乔巴稍微楞了一下，然后他马上开始气急败坏，“我不是麋鹿，而是驯鹿！”
    “起码比被人误会为狸猫要好得多吧，不管什么鹿都是偶蹄类，你脚下是蹄子而不是带肉垫的爪子不是吗？”
    “那倒也是，狸猫……”
    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乔巴还是有相应的警惕心的，所以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跟狸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可为什么对方会联想到狸猫呢？
    “你是草帽一伙的托尼托尼·乔巴吧？”
    “赏金猎人？
    不不不，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乔巴。”
    一瞬间乔巴就把莫绯误会成了赏金猎人，然而他也不想想，他50贝利的赏金会值得什么样的赏金猎人出动？
    乔巴一边否认自己的身份，接着就要撒蹄子逃开。
    然而就在这时候，只听莫绯说道，“慢着，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们……世界政府向这座岛上派出了大量的特工，他们正在想办法抓捕妮可·罗宾！”
    听到他喊了这么一句，乔巴果然瞬间停了下来。
    只能说凭驯鹿的脑袋肯定想不清楚为什么海军军官会泄露世界政府的特殊行动相关情报……

 第二百零五章 坑蒙拐骗

    如果不是路飞本人掺和进去的话，46号区域那边的假草帽一伙根本不值一提，以海军这边来说，一台和平主义者就能解决他们，而以草帽一伙那边来说，出动一只娜美就能团灭他们。
    所以莫绯暂时只是围着46号区域外围闲逛，并没有着急前往“战场”，甚至他还有工夫来蒙骗草帽一伙的“应急食物”。
    “实不相瞒，实际上我一直以来都是你们草帽一伙的粉丝，所以才会认识乔巴阁下……”
    某种意义上来说，莫绯这倒不是在说谎。
    “是、是吗？说的我好像多么有名一样。”乔巴果然很好骗，莫绯一句话之后，他已经变得有些害羞加飘飘然了——只能说莫绯不愧是飘飘果实能力者。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草帽一伙何止有名，应该说整个世界上知名度比草帽一伙还要高的海贼已经屈指可数了。”事实上，莫绯的这句话仍然算是实话。
    草帽海贼团进入伟大航路以来，连续击败了两位七武海，与此同时他们在司法岛向世界政府宣战，接着路飞本人又侵入推进城并带领大量囚徒越狱、在顶上战争的战场上大为活跃……尽管当时路飞的战斗力在那种层次的战争之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他发挥出的作用却远超出了他的实力……所以说草帽海贼团确实非常有名，是世界政府以及海军本部最想剿灭的海贼团之一。
    于是乔巴嘭的一声从驯鹿形态变成了最常规的“狸猫形态”，接着开始摇晃四肢，难以遏制因为被夸奖而带来的羞意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电话虫从莫绯的衣服内衬翻出来，然后真的像一只蜗牛一样，一点一点爬到了他的右肩上，这只小虫子一边爬行还在一边不停的发出“布鲁布鲁”的声音。
    莫绯伸出手指轻轻地顶开电话虫的话筒，电话接通之后，他开口说道，“我是莫绯，请说。”
    “莫绯，这里是罗兰，我们已经抵达既定位置了，周围聚集的海贼越来越多，这边大概汇集了四个海贼团，总共人数有两百多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打过电话来的人正是罗兰，尽管之前莫绯告诉他那边行动完全交给他判断，但是罗兰还是进行了询问。
    “本部过来的海军……战桃丸他们到位了吗？”
    “还没有。”
    “那不着急行动，再等一等吧。
    奥，你放心吧，这次行动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我这边已经收到了切实的情报，你那边的都是假货，所以只要把抓捕重点放在那些小弟身上就可以了。”
    “假的？这是真的吗？”
    “嗯，因为我这边碰到了真货，所以你那么自然就都是假货了。”
    莫绯还是提前知会了罗兰一声，省的对方那边等会过于浪费感情。
    “这位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乔巴很多时候显得有点呆，但那应该是动物思维与人类思维的差距带来的错觉，实际上他又不傻，作为一个海贼，当他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听到“行动”“抓捕”这样的词语的时候，当然会有所警觉。
    且不说乔巴的智商问题，只说他作为草帽一伙的“三怂”之一，危机感知能力是一流的……毕竟是一只鹿，所以他很容易就“小鹿乱撞”。
    “莫绯，我的名字叫做莫绯……没什么，只说一点工作上的小时而已，不值一提，只不过现在我处于翘班的状态，所以下面的人总是习惯性的给我打电话。
    真希望我的部下们能够快点成长起来……”
    “……”
    这句话里的抱怨就有点超出一只鹿的理解能力了。
    看了看稍有警惕的乔巴，莫绯突发奇想，于是只听他继续开口说道，“作为妮可·罗宾这样的考古学者的同伴，乔巴医生，你应该对历史正文这种东西多少有些了解吧？”
    在莫绯提到了罗宾之后，乔巴果然变得更为警惕了，他不在停在原地，而是一边向着小巷的外面走去，一边用紧绷的声音问道，“你想说些什么，莫绯先生？”
    “不要紧张，只不过我个人对历史正文这种东西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研究，所以想要找这方面的专家交流一下……我随口一说，你也随便一听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莫绯默默跟在了乔巴的身后，然后说起这些根本“不算大事”的事情。
    “世界上现存的历史正文，大约有三十块左右，其中似乎有九块是记录某些重要情报的历史正文，比如古代兵器之类的；另外有四块最为特殊，它们被称作‘路标历史本文’。
    之所以说这四块历史正文很特殊，是因为它们关乎到‘大秘宝’的所在。据说这四块石头能指引伟大航路的终点、埋藏one piece的神秘岛屿‘拉夫德鲁’的所在地，或者反过来说——只有集齐了这四块特殊的历史正文，才有机会抵达‘拉夫德鲁’，这就是哥尔·d·罗杰的行动路线。
    如果你们只是跟以前一样盲目的航海的话，哪怕到了新世界，也永远不可能找到one piece。”
    路标历史正文关乎到大秘宝的所在，所以莫绯这算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反正这是草帽一伙或早或晚都会收集到的情报，于是莫绯也就提前说出来了。
    而既然关乎到one piece的所在的话，乔巴的关注重点也就不放在莫绯是不是针对罗宾有什么阴谋方面了，他也没有分辨莫绯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而是直接问道，“那么这四块历史正文在什么地方？”
    或者说，当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说起对方完全不了解的情报的时候，很多时候后者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因为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别人说什么也就只能被动的选择接受。
    “谁知道呢，但是……”
    “但是？”
    “但是有一种说法是这样的，据说想要成为四皇，除了要拥有强大的战力与庞大的势力之外，还有一个默认的门槛条件——至少要掌握一块历史正文或者历史正文的拓本。”
    就像先前说的，乔巴并不笨，甚至得说在涉及到某些方面的时候，他非但不笨，反而非常聪明，比如现在他就立刻意识到了莫绯在说什么：
    想要拿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有一个条件是必须打倒四皇。
    而更让乔巴觉得恐怖的，并不是这个任务难度过高，而是……
    接到了这种任务的路飞，似乎会格外的兴奋。
    “乔巴，喂，乔巴！”
    当乔巴还沉浸在莫绯的坑蒙拐骗之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后面大声喊自己的名字，于是他下意识的回头，然后顺势就看到了自己的两名同伴。
    莫绯也随之转头，于是草帽一伙的“闺蜜组”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嗯，叫住乔巴的人自然是娜美和乌索普。

 第二百零六章 好色河童

    乔巴带着满是兴奋与激动的表情来到了娜美与乌索普的身边，于是时隔两年之后，草帽海贼团的“弱小三人组”再度重逢了。
    客观上来说，在团队内他们三个是有着某种共通性的，因此也就多了一份共情。一来除了他们之外，船上剩下的人都很没脑子、容易“暴走”；二来，当他们的队友脑子一抽开始犯蠢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阻止队友们的行为，常常属于被殃及的“池鱼”……
    等三人相聚的兴奋之情稍稍退却之后，乌索普看到了道路对面正在向着乔巴挥手告别的莫绯，于是他稍有好奇的问道，“乔巴，对面那人是谁，你的熟人？朋友？”
    “不是，是刚刚认识的人。”说到了莫绯之后，乔巴猛然反应了过来，“对了，罗宾到岛上了吗，我听说了一个重要情报，世界政府向这座岛上派遣了很多特工，目的好像是为了抓捕罗宾……”
    “又是这种事情吗？这是服气了，时隔两年，世界政府果然还是老样子啊。”娜美对世界政府的行为颇为无语。
    世界政府自始至终也没有放弃对罗宾的抓捕，不过幸运的是罗宾本人对此是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的，她不可能简简单单就被抓到。
    “放心吧，乔巴，刚刚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罗宾和弗兰奇现在在桑尼号上，也就是说她很安全。”
    “是吗？那就好……”
    既然罗宾没什么危险，那么三人就开始说起闲话，共述重逢的喜悦。乔巴也暂时把莫绯这个奇怪家伙的奇怪的废话抛之脑后，跟伙伴们一同向着桑尼号停泊的方向走了过去。
    莫绯真就跟个友好的粉丝一样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目送着三个知名海贼从他眼皮底下溜走了，他并没有采取什么敌对行为。
    退一步说，就算莫绯真的想对付草帽海贼团，那他也没必要欺负人家的“非一线战斗人员”——二话不说就打击一个团队里的辅助、adc和宠物，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目送着三人组消失之后，莫绯刚想转身离去，这时候他肩头的电话虫再度响了起来。
    “莫绯少将，战桃丸带着两台和平主义者到了，行动马上就要开始……”
    “喔，随便他们闹，你们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我马上就过去。”
    莫绯随便应了一声，紧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往46号区域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他其实走的不紧不慢，似乎完全不着急一样……可不是不着急么，不说别的，莫绯对于战桃丸的战斗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开个玩笑说，战桃丸好歹是一个能指着黄猿鼻子开骂的人……稍稍过了一会，还没等莫绯步入46号区域的边缘，他忽然停了下来。
    稍稍“聆听”了那边一下之后，莫绯心中默默地想到，“那边的‘闹剧’开始了啊……”
    而闹剧一旦开始，往那边凑热闹的人可就不只是莫绯自己了。甚至没过几分钟，莫绯就跟另外两个要去凑热闹的人碰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刚好还是他的“老朋友”。
    正在快速去往46号区域的罗罗诺亚·索隆猛然停了下来，同时他伸手拦住了身侧的山治。
    “怎么了绿藻头，跟着我的脚印走你还能迷路？我们得快点，不然谁知道那边会惹出什么麻烦来？”被拦下来的山治带着不解与一丝不耐烦说道，显然他非常清楚某种“既定规律”……在草帽一伙登陆的岛屿上，当路飞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之后，往这个岛上最热闹的地方去找人，那必定是能够找到他们的船长的。
    “你眼睛有毛病么，好色河童，路飞死肯定是死不了的，那边不着急……或者说现在不是能着急的时候，没见有人拦住我们的去路了吗？”索隆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山治一眼，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对面同样止住脚步的莫绯身上。
    注意到了索隆的异常之后，山治也立刻注意到了莫绯。
    “你认识这个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吗？
    喂喂，不愧是一伙之中第一个抵达香波地诸岛的人，在不停迷路的同时还能不停地招惹敌人吗？饶了我吧，为什么总有那么一种人老是喜欢以个人行为给一整个集体惹麻烦呢？”
    按理说“绿帽子”跟“小黄毛”的相性应该很不错才对，毕竟这两种特征都与“牛头人”息息相关。但是这俩人情况却刚好相反，索隆与山治确实八字不合、命里相克，相互看不顺眼是常事，甚至不管面对任何情况都耽误不了他们吵架。
    “少废话，这家伙是海军……注意一点。”相互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但索隆还是对着山治进行了提醒。
    见这俩人似乎终于达成了统一，莫绯这才开口说道，“罗罗诺亚先生，好久不见了，这次……好像鹰眼没有跟在你身后呢。”
    嘲讽，这是一种相当肤浅的嘲讽，这话说的像是上次两人相遇的时候索隆是靠着鹰眼的庇护才逃脱了莫绯的追捕一样。
    “真是能说……喂，莫绯，希望你的剑比嘴巴锋利。”
    上次两人相遇的时候，还在接受鹰眼训练的索隆甚至连霸气都不会使用，因此他和莫绯的战斗显得旗鼓相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索隆从小就接受着正统的剑术教育，再加上个人修行极为刻苦，以及从不避讳谈及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野心，可以说这样的人在接受了鹰眼的训练且掌握了霸气之后，实力必然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反正索隆已经不是那个被鹰眼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索隆了。
    实际上“两年后”的索隆能直面凯多，而这种事情莫绯显然是做不到的，少将先生只会被凯多一巴掌拍死。
    不过有趣的事情在于莫绯却并不怎么害怕“剑士”这种职业。如果仅仅谈及索隆与路飞的话，那么路飞对莫绯的威胁性要远高于索隆。
    “这可真是荣幸，罗罗诺亚先生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么？”
    山治将一支烟递到嘴边，将其点燃之后，他抢在索隆开口之前说道，“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这周围的海军可越来越多了，这家伙交给我了。”
    “慢……”
    索隆没来得及制止，山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卷起一阵劲风，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了莫绯的身前。
    山治紧抿着嘴唇，他左脚撑地、上半身稍稍向左倾斜，右腿向后屈起，大腿小腿平行于地面，蓄满了力量的肌肉驱动着他下肢、整条右腿如同一条鞭子一样，抽向了莫绯的面门。
    然而，此时此刻莫绯居然不慌不忙，他的身体状态很放松，根本没有任何防御或者反击的意思。
    因为此情此景根本不用他进行反击。
    一道身影快速的出现在了山治身体的左侧，以几乎跟他一模一样的方式对他发动了攻击，而且由于对方精准的抓住了山治攻击的间歇，乃至于他一时之间只能维持此时的攻击姿态。
    山治倒是也不慌，他举起手臂准备进行防御。
    “好时机，但是太慢了……”
    这样的念头刚在山治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下一刻就见那以平平无奇的速度击打过来的长腿却在一瞬之间猛然加速，顷刻越过了他的手臂，一脚踢在了他的脑门上。
    山治的身影非常配合的倒飞了出去，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对方的足底似乎喷出了大量的气体，这次攻击居然是一次“喷气加速”。
    与此同时，他好像看到了那条葱白的大腿上面写着一个黑色的大字：
    6
    轰！
    飞出去了十多米之后，山治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然后弹了几下、滚了几圈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再接下来，山治才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山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一岁吧……你长得有点着急啊，我亲爱的弟弟。”
    说这话的人，自然是文斯莫克·蕾玖，她是山治的亲生姐姐，也是一个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满是泪眼”的姐弟重逢肯定是没有的。
    所以在被亲姐姐一脚踹出去之后，山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至于蕾玖是怎么看待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的呢？
    二十一岁的山治，黄毛、圈圈眉、小胡子、烟不离嘴……总之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好吧，正经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好色……
    额，正经人就算那么好色，也不会这么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第二百零七章 默契合作

    索隆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了，更确切的说是相当不妙。
    总所周知，山治是一个是无可救药的色中饿鬼，并且一直为自己的行为冠以某种古怪的、称之为“骑士道”的肤浅规则，但当这样的lsp看到一个衣着暴露、前凸后翘、双唇丰润发的女性……是不是标准美女因为人跟人的审美不一样无法一口咬定，但性感终归是作不了假的，然而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山治居然无动于衷。
    他非但没有“原形毕露”，甚至在看向对面的女人的时候双眼里多了一摸厌弃的神色……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索隆不由自主的左右观看，似乎要确定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山治这样的变态居然对女人没兴趣？不合常理、大凶之兆，今天大概是不宜出航、出行、聚会、婚丧嫁娶，总之诸事不宜。
    好吧，只能说山治如果对自己亲姐姐有兴趣，那才是真变态呢。
    “喂，蕾玖，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山治对着蕾玖喊道。
    这两人之间明显是认识的，所以索隆没有着急上前，他决定暂时观望……好色河童只是挨了一脚而已，又死不了，甚至这种“吃瘪”是索隆乐见其成的。
    “翻越红土大陆很什么困难么，你不是七岁就能做到这种事情？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嗯，劳务派遣？”蕾玖给出了一个看似开玩笑实则真实无比的缘由。
    山治看看莫绯，又看看蕾玖，然后以有些不屑的语气说道，“文斯莫克又与海军展开了‘合作’了吗？”
    “总比成为海贼要好得多吧。”
    尽管十多年没见，但是这姐弟两人没有展示出任何的手足之情，反而瞬间变得针锋相对了起来——尽管蕾玖已经是山治观感最好的一个“文斯莫克”了，但他对自己家族的成见早已根深蒂固。
    而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上来说，文斯莫克家族绝对不值得留恋，尤其是山治小时候一直遭受着来自他家人的各种非人虐待。
    不过山治的态度多少有那么一点傲娇的意思，他是父亲兄弟为仇雠，但姐姐跟他们终究有些不一样。
    莫绯在一旁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言语上的针锋相对总比行动上的手足相残要好的多吧，额，好像有点不对，似乎他们刚打了个照面就已经开始“手足相残”了。
    被击倒在地的山治已经再度站起身来，他挺皮糙肉厚的，抗打击能力很不错，因此蕾玖的攻击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严重的外伤。然而就在山治仍然想对着蕾玖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身形却突然晃了晃。
    山治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指尖感受到了一种粘稠的触感……不只是因为出血。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指尖的触觉变得不真切了起来，这种感觉非同寻常，要知道山治可是一名厨师，平时他是很注意保养自己的手掌的，因此指尖传来的“钝感”让他难以适应。
    额头上传来一种针扎似的刺痛感，接着山治感觉自己的双臂格外沉重，他的右臂无力的垂下，一时之间他呼吸困难、头晕目眩，下一刻他差点没克制住呕吐的冲动。
    山治摇摇晃晃的蹲到了地上，这下一旁一直乐得山治吃瘪的索隆也不淡定了，“你怎么了？喂，你们做了些什么？”
    索隆能坐视山治挨揍，却不能看着山治受死，而现在这个色鬼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山治伸手拦住了索隆，“不用担心，我大概是中毒了……”
    “不不，还是担心一下的好，你现在的状态……就当是普通人中了河豚毒吧，姐姐不会骗你，山治，你现在需要救治，而且越快越好。”
    见面的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亲弟弟来了一针神经毒素，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血浓于水吧。
    “你振作一点，河童毒？你不就是河童么，为什么还会中河童毒。”
    索隆也顾不上对付莫绯了，他伸出手来不停的摇晃着山治那已经无力反抗的身体。
    “河豚，是河豚，你的听觉系统也迷路了吗？”
    “乔巴……不管是什么毒，现在我们得快点回桑尼号，马上去找乔巴。”
    就算是索隆也能看出来这种一瞬之间就能将一个壮汉放倒的毒素必然是一种难以遏制的猛毒，所以他当先就伏下身体把山治扶了起来。
    打是打不起来了，莫绯看了一眼蕾玖，又看了一眼山治索隆，接着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示意蕾玖跟在自己身后，然后继续向着46号区域的方向走了过去。
    蕾玖显然想多了，不过无所谓。
    另一边索隆的速度比莫绯两人要快的多，他带着山治毫不迟疑的离开了这里。
    “路飞呢……”
    “不用管他，毕竟已经两年了，那家伙好歹是船长，如果在出航之前就被干掉了，那他也就别当船长了。”
    “好吧，不过……你这是往哪走？17号区域，我不是说过了吗，桑尼号在17号区域！”
    山治的“急诊室”在17号区域，而现在索隆却带着山治冲向了50号区域，那边几乎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啧！”
    索隆咋舌，然后右转九十度。
    “17号区域，17，懂？是刚刚正相反的方向！”
    “现在不就是刚刚正相反的方向吗？”
    “故意的吧？你这个绿藻头是故意的吧？”一瞬之间，山治只觉得血气翻滚、心跳加速，顷刻就要毒发身亡。
    他要是死了，肯定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气死了。
    “少废话，地球是圆的，只要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总能抵达目的地！”
    “好好，等找到了乔巴，得让他优先给你治病，先治好你那无可救药的路痴！”
    “谁路痴了？那还是先治好你无可救药的好色吧！”
    “你说什么？！”
    这俩人越聊血压越高，中了毒的山治越来越精神，索隆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样病人应该会以更好的状态、在更短的时间内找到乔巴医生，真可谓是……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嗯？不太对，应该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才对。

 第二百零八章 危险人物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猛然传来。
    在莫绯的“见闻色”中，不远处的46号区域彻底热闹了起来。不过这种热闹只能称之为战斗乃至“斗殴”，完全不可能称之为战役或者战争。
    一来战斗规模十分有限，二来交战的双方之间完全没有什么战术可言……海贼的战斗方式不愧为“贼”，战斗力强的船长或者头目只管往前冲，剩下的海贼跟着一哄而上就可以了，胜如山崩败如海啸，堪称“一波流”；至于海军的战斗素质，那肯定是高过海贼的，然而其实高的也有限，堪称一言难尽。
    按理说正规军打贼寇，不应该是势如破竹么，但是情况却刚好相反，莫绯来到46号区域海军与（假）草帽海贼团的交战场地的时候，双方正打个你来我往，有来有去呢。
    海军方面以兵力优势将海贼们围在了中间，但由于海贼反抗激烈，所以海军的优势一时之间难以转为胜势。
    突然之间，有个身形瘦削的海贼冲入了海军的阵列之中，似是要突围而出，而随着他身形移动，周围的海兵应声而倒，仅在刹那之间，鲜血就洒满了香波地诸岛的潮湿地面。
    这个海贼还挺有战斗力的，一般海军不是他的对手，于是……
    剃！
    眨眼之间，莫绯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前，他双手之上缠绕着武装色霸气，左手成掌猛然向前一搓，那个海贼手里拿着的短刃立刻应声而断，同时他右手狠狠挥出一拳，几乎整条小臂都陷入了对方的腹部。
    一声闷哼之后，这海贼直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莫绯少将。”
    见最高指挥官来到了战场上，罗兰马上来到了他的身边。
    莫绯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家伙是？”
    “悬赏金9200万贝利，海贼‘重伤’艾伯塔昂。”罗兰神色稍有复杂的看着翻着白眼完全昏厥过去的海贼，心说果然没有叫错的外号……可不就是“重伤”么。
    好吧，他只是有些心惊于莫绯的实力，敌人毕竟是9200万的赏金犯，当然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然而这样的家伙却被莫绯一招放倒了。
    其实莫绯也不用去羡慕其他人，因为他的实力也在高速增长期，仿佛20岁是一个重要的门槛一样……反正之前他的武装色霸气还不足以硬搓利刃，但现在已经能随便搓了。
    “9000万啊……”
    莫绯没有再去看这个海贼一眼，自然有那种有眼色的海兵上来把这个碍事的家伙给拖下去，他将视线转向战场之中，发现一台和平主义者已经报销掉了，刚才那声爆炸声就是它进化成废铁的声音。
    剩下的一台和平主义者正在跟另外一个海贼交战，确切的说，和平主义者处于绝对的优势，它正在压着那个胖子海贼打……不过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能抗住和平主义者，可以说实力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胖子呢？”
    “卡里布海贼团两个头目之中的弟弟，悬赏金1亿9000万贝里的‘溅血’克里布。”
    弟弟只是弟弟，他无关紧要，那边的战斗更是不怎么重要。此时场地上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另外两个人之间——海军的战桃丸vs悬赏金4亿贝利、“草帽”路飞。
    “挺好，这是给我留了个软柿子捏。”
    这边的情况一目了然，既然战桃丸在对付路飞，那么战场上留给莫绯的主要目标应该只剩下了悬赏金2亿1000万的“湿发”卡里布……在假草帽海贼团之中，只有冒充路飞的“三枚舌”迪马尔·布拉克是赏金犯，然而赏金只有2600万，已经被战桃丸随便一个平a干掉了。
    这个迪马尔·布拉克一开始假扮路飞的时候，必然是十分忐忑的，因为一旦暴露的话，他很可能就会被沉进海里喂鱼，然而当他渐渐发现自己居然没暴露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人类是有着自我欺骗偏好的，这货假扮路飞，久而久之之后，可能真当自己是路飞了。
    所以他这种没有实力的家伙，才敢收下赏金过亿的海贼当做手下，其实就算不栽在海军手里，这种做法也是自寻死路……把不可控的海贼收为手下，可不就是找死么。
    这大概就是没有巴基的命，得了巴基的病吧。
    假路飞新收的部下之中，有四个人是海军的主要目标，“服务生”利普·多提、“溅血”克里布、“重伤”艾伯塔昂、“湿发”卡里布。
    “服务生”已经被和平主义者干掉了，“溅血”正在被和平主义者干掉；“重伤”已经被莫绯干掉了，那么“湿发”……
    场面比较混乱，莫绯居然一时之间没有找到“湿发”卡里布的所在，于是他稍稍“聆听”了一下，突然察觉到了有人想要趁乱溜走。
    莫绯迅速的去往了那边，然后将一个长头发、长相特别猥琐的海贼给拦了下来——“湿发”卡里布，这个以残虐著称的新人海贼，在莫绯的印象之中似乎不止一次的抛弃过自己的亲弟弟与船员，然后自己一个人开溜。
    显然，战桃丸的战力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敌强无弱，这种情况下最正确的决策当然是开溜啊。
    “你好，这是在做捉迷藏吗？”莫绯望向卡里布的视线之中充满了好奇的神色。
    这倒不是在揶揄，他是真好奇，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自然系的能力者……嗯，如果莫绯没记错的话，这个卡里布是个自然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什么？青雉赤犬？那能一样么，莫绯什么时候“直面”过大将？
    莫绯最直的时候，只不过是在海军“大征兵”期间直面一笑的时候，但那时候他其实也不够直。
    在遭到了阻拦之后，卡里布迅速瞥了一眼身后，发现战桃丸仍然在跟路飞战斗，于是他迅速压制下了心中的慌张。
    “嘿嘿嘿，小哥，我奉劝你还是让开为好。”
    说着，卡里布的双眼变得格外狭长了起来，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舌尖轻轻刮了一下自己的左眼眼角，好似显得格外危险。
    卡里布是以残杀海兵著称的，这也是他能得到这么高的悬赏的一个重要理由，而且他尤其喜欢虐杀年轻海兵，至于眼前的莫绯……很年轻，是从海兵队列之中走出来的，所以这不明显就是个年轻海兵么。

 第二百零九章 老而弥坚

    世界上有很多自视甚高的自然系能力者，确实，能够在战斗之中元素化的自然系往往很占优势，然而这种优势是建立在对手无法使用霸气的前提下的，对于无法使用霸气的人来说，自然系能力者的身体无法捕捉，但对于能够使用霸气的人来说，元素化之后反而更易于捕捉和攻击。
    自然系确实很强，但自然系并不是最强，恰恰相反，在直接战斗力层次上，曾经和现在站到世界顶点上的人，分别是超人系和动物系。
    至于卡里布，好吧，他确实是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但是相比于青雉黄猿赤犬这样的自然系能力者，卡里布的果实稍显“朴实”——他是自然系沼泽果实能力者。
    就莫绯的理解来说，这个果实最大的优势是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卡里布能将身体化作深不见底的沼泽，然后往沼泽里藏各种各样的东西，想要使用的时候又能从身体里扒拉出来……包括活人在内，都可以往身体里面藏。
    至于沼泽果实的战斗力加持，莫绯则并不看好。不过正因为卡里布只是个“入门级自然果实能力者”，所以莫绯刚好能拿他练练手，积累一下应对自然系能力者的经验。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卡里布的右肩猛然炸开了一团血花，就像是挨了一记重锤一样，连带着他的整个肩膀都扭曲了起来。
    “大口径狙击步枪。”
    几乎在一瞬之间，莫绯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可能又过了那么两三秒之后，独特的枪声才从极远处传了出来。
    因为攻击没有任何预兆，攻击路径无从判断，所以相当程度上来说，这种远距离的狙杀比近距离的和平主义者镭射攻击还难躲避，以卡里布的实力，躲不开这样的冷枪实属正常。
    莫绯看了一眼直接栽倒的卡里布，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只能说战斗果然充满了意外性。此时卡里布不只是受伤，他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不用怀疑，这颗命中了他的子弹，肯定会是一颗海楼石子弹。
    在战场之外的地方支援战场，这是谁的工作想来不用多说也能知道……至于由此产生的抢人头问题，那就纯属意外了。
    对手已经被击倒了，莫绯这时候只能进行自我安慰，嗯，沼泽果实就算了吧，换个颜色不就是“奥利给”果实么，跟一个“奥利给人”交战，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卫生啊。
    独特的响声在战场上回荡起来，这导致了正在热烈交战的双方同时愣神，而趁着这个间隙，有个狡猾且压根不愿意跟海军纠缠的家伙迅速的向着外围溜了出去——好吧，他溜的其实还挺明目张胆的。
    “蒙奇·d·路飞。”
    莫绯的注意力由卡里布身上转移到了路飞身上，这是他第一见到这个各种意义上都算是大有来头的海贼，。
    两年后重新返回伟大航路的路飞，自然对当场的海军以及海贼兴趣全无，这时候他只想跟自己的伙伴们汇合，因此他压根无意于海军为敌，对他来说这种战斗行为单纯只是浪费时间。
    “想逃走？草帽路飞，你已经不需要出航了！”
    战桃丸愣了一下之后，然后立刻追了上去，作为路飞的“老对手”，他当然不可能让对方这么简单就脱身离去。
    而如果没有其他人干扰的话，路飞也不可能就此简简单单的脱身，但问题是路飞是一个“大有来头”的海贼——战斗力很强，同时他的老师、父亲和爷爷都很牛逼。
    为路飞拦下战桃丸的人，是海贼王的副船长、“冥王”雷利。
    “冥王雷利，传闻之中你与草帽路飞有很深的联系，现在看来，这种传闻是真实的了。”见到雷利突然出现在了46号区域，战桃丸的神情终于变得严肃了起来。
    既然雷利能为了路飞能公然站在海军的对面，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那自然能够证明这一老一少两代海贼之间关系匪浅。
    因为不能坐视路飞这样安然离开，战桃丸不得不扫除前面的障碍物，所以他隐隐有对雷利出手的打算，只不过因为对方实力强大，所以他不好贸然出手。
    至于莫绯，原本他的目标只是那四个赏金海贼，达成目标之后接下来他只要看戏就行了，然而在看到了这里的海军全都被雷利的气势所压制住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更令人生气的是，雷利来帮忙拦住海军、路飞趁机逃离的话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师徒两人还想好好地来一次颇为正式的道别……额，这两个犯罪份子未免太不把海军当人了吧？
    于是雷利刚想和路飞说些什么，忽然之间他发现天空黯淡了下来，上方的太阳似乎被遮住了。
    雷利抬头一看，然后哑然失笑，“这也有点太乱来了吧，到底谁是海军谁是海贼，谁是混乱份子谁是这座岛的保护者？”
    46号区域是整个香波地诸岛中的一座小岛，此时此刻，这座环形岛屿的大半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然后对着雷利倒扣了下来。
    有人确实在这里搞大规模生态破坏，而这个搞破坏的人并不是海贼。
    “路飞，快点走吧，这边好像有一个有点麻烦的家伙……你的伙伴正在等着你，不是么？”雷利对着路飞说道，他依然仰头看着正在砸下来的攻击，然而这种攻击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完全不值得在意，堪称小儿科。
    “嗯，雷利，我出发了！”
    路飞看了雷利一眼，然后半举起左臂握了一下拳头，接着松开拳头按住了头顶上的草帽，然后背着一个格外巨大的背包、脸上带着灿烂且自信的笑容，开始向着海边奔跑。他没有对雷利说什么废话，但是这举动却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至于他在表达些什么，不只是雷利看得懂，就连莫绯也看得懂——“海贼王我当定了”。路飞的自信仍旧那么莫名其妙，不论如何，他就是相信自己能够拿到one piece。
    路飞快速的离开了46号区域，巨大而沉重、连带着海水与大量数根的半座岛屿似乎已经把雷利砸在了下面。
    然而……
    “看来不得不活动一下筋骨了，我可不能让你们干扰我弟子的出航……就让我这个老家伙勉强应付一下你们吧。”
    随着雷利的话音落下，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接着就见那大半座岛屿瞬间一分为二。
    重物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由一声变成了两声。
    满头白发的雷利，随手提着一把长刀，刀锋先是指了指稍远处的莫绯，然后又点了点正在近处的战桃丸。
    这老海贼，可谓是……
    “老而弥坚啊。”
    莫绯不得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第二百一十章 惨遭暴打

    “艾林德尔少将，请你克制一点，这样的攻击除了干扰自己人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战桃丸制止了莫绯继续乱闹的举动，他当然不甘心路飞逃离，然而因为雷利的阻挠，对方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了……事实上，莫绯刚刚的攻击也是对海军追击行为的干扰。
    不过莫绯这种虚张声势的攻击也不是全无意义的，雷利的出现确实让在场的海军出现了动摇，而莫绯这种“声势浩大”的攻击起码维持住了海军的颜面。
    输人不输阵，对不对？
    蕾玖、罗兰等人开始向着莫绯这边聚集，他们一脸严肃但并未退缩，而莫绯在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之后，立刻抬手制止了他们，而在他不经意的一瞥之中，发现罗伯特这样的家伙正在悄悄地往后退。
    好吧，有人能上前，自然也会有人害怕被打死。
    至于莫绯为什么会制止他们的行动，很简单，反正他打是打不过雷利的，就算再加上一堆帮手，也完全没有进行尝试的价值。莫绯本人确实是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雷利这种最顶尖海贼的实力，但是“观察”的过程中没必要让其他人冒险。
    于是在制止了大家靠过来的同时，莫绯一步一步走到了战桃丸的身旁。
    刚刚战桃丸指责了莫绯的不当行为，不过莫绯并不在意，他开口说道，“要试一试吗？战桃丸先生？”
    “两年之前，他还能跟海军大将黄猿势均力敌，我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不过……确实可以试一试。”战桃丸说道。
    每个人的内心之中都有一个战斗力衡量指标，而战桃丸的衡量指标就是“黄猿”，所以哪怕雷利算是更老一辈人，但是在战桃丸的说法之中是雷利能与黄猿势均力敌，而不是黄猿能与雷利势均力敌。
    “是吗？我倒是觉得波鲁萨利诺大将更胜一筹。”莫绯说道。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也仅仅觉得黄猿的实力能胜过雷利“一筹”而已。
    半座岛屿被一分为二，雷利从巨大、笔直而平整的剑痕中间走了出来，他自然听到了莫绯两人的对话，于是脸上带着微笑说道，“我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实力算是大不如从前了。”
    雷利实力凌驾于莫绯之上，但是作为一个退休海贼，雷利无比明白此时的处境，因此也懂的与海军的“交战规则”；或者说，自从“出道”以来，在面对格外强大的敌人的时候，莫绯总是喜欢钻这种空子——他因弱势故而肆无忌惮，敌人因强大而不得不有所顾忌，总的来说，他赢不了，但肯定也死不了。
    “谁要真拿你当老头子，那才真是蠢透了……动手！”
    虽然经常以部下的身份斥责黄猿，但这并不代表战桃丸不尊重黄猿，相反，他十分尊重黄猿……的实力，因此在面对雷利的时候是无比谨慎的。
    巨大的双刃巨斧在战桃丸的手中轻若无物，他庞大的身躯在移动的过程之中看似沉重缓慢，实则无比迅捷，于是眨眼之间他就来到了雷利的身前，闪烁着寒光的斧刃对着雷利当头砍了下来，似乎这一击就能将对方一刀两断一样。
    但是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雷利并不在意，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侧身，于是那以极高的速度从上到下劈砍下来的巨斧只是贴着雷利的肩头斩入了地面之中。
    雷利接着抬起右脚，似乎很随意的踩在了战桃丸的斧面上，然后……用力踩住。
    这时候战桃丸发现任凭自己如何用力，他也没办法把斧子重新抽回来了。
    但是雷利的动作还没停止，在踩住了战桃丸的斧子的同时，他握在右手中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左手之中，然后看也不看的就向着身侧挥出一刀。
    铛！
    雷利左手持刀，然后单手抵住了紧跟在战桃丸身后袭来的莫绯。
    “喔，黑刀啊，比较少见。”
    黑刀确实比较少见，就莫绯来说，第一，这东西跟霸气有关，第二，制造黑刀的方式很可能得用一个字来形容——盘，黑刀是盘出来的，性质跟包浆是一样的。
    雷利原本只是随意的挥出了一刀，而他手中的武器也只是寻常质量，像他这种单纯依靠腕力暴力挥刀的使用方式，在面对名刀的时候他手里的武器是很容易折断的，因此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下一刻，雷利手中的普通武器也变成了一把“黑刀”。
    他使用了武装色霸气。
    接着雷利稍稍活动一下手指，然后左手肌肉隆起、手腕猛然向下一压，这下他握在手中的长刀施加出去的力量跟刚刚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之中，莫绯立刻改为双手持刀，然而他此时的抵抗显得是那样的无力，不管是单手持刀还是双手持刀都没什么意义，此时莫绯只觉得自己挥刀抵御的并不是另一把刀，而是一辆正面奔驰过来的列车一样，嗯，有种“螳臂当车”的感觉。
    “这很不科学，雷利这样的传奇海贼实力强大当然没什么问题，然而为什么他的腕力能够远远凌驾在我之上，要知道我今年20岁，雷利今年可是80岁啊……”
    电光石火之间，莫绯脑子里闪过了诸如“真不科学”之类乱七八糟的想法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这狼狈的样子还真像是横穿高速公路的时候被撞飞了一样。
    轰！
    莫绯的身躯砸在了三四十米之外的写着“46”的大树上，连带着整根树干都被撼动了一下。此时此刻，莫绯都有大喊出罗罗诺亚·索隆的至理名言的冲动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界不可能这么广阔！”
    好吧，这当然是在开玩笑，雷利要没有这样的实力的话，那才奇了怪了。
    后背重重的砸在了树干上之后，莫绯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他斜倚在那里，试着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居然没做到，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拳重重砸了一下地面，然后这才忍住了背后的剧痛站了起来。
    莫绯轻轻一挥手，随手丢在半路上的长剑“大渊献”倒飞回了他的手中。
    剃！
    长剑在手，莫绯整个再次出现在雷利身旁的时候，无数的剑光如同夜空之中乍现的烟花一样，突兀的出现，然后恍然炸裂。
    这下雷利终于稍稍惊讶了一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所谓流樱

    “作为年轻人一代来说，技巧方面值得称道，但是力量方面并不出众，霸气方面也仅止于掌握的层次，至于恶魔果实能力……飘飘果实确实是那种很惊人的果实，然而就算是如此强力的恶魔果实，可在我们这种层次的战斗之中却半点作用都没有。”
    雷利一方面颇为轻松的应对着莫绯的攻击，另一方面还在默默地评估着莫绯的实力。雷大爷口中的“我们”，指的自然不是他和莫绯，而是罗杰、斯巴克·贾巴，乃至卡普、战国这样的“我们”。
    只能说莫绯是比较擅长揣测雷利这种老家伙的想法的，尽管双方的战斗力并不在一个层次上，但雷利却没有办法真的把莫绯这种新生代海军之中的佼佼者秒杀掉——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
    尽管莫绯这不是“爷傲，奈我何”，不过其行为性质的恶劣程度也大差不离。
    而雷利这边呢？他没有针对莫绯这种小字辈海军的意思，但反过来说，他也没义务非要帮海军练兵，所以在意识到了路飞已经彻底离开这里之后，他不准备让这场已经达成目标的战斗继续下去，而是打算就这么直接抽身离开。
    于是只见雷利以一敌二、不守势反攻，他右手如铁爪一样探出，瞬间捏住了战桃丸的肩膀，然后肌肉发力、如同扔保龄球一样把那个壮汉给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雷利左手中的长刀斜向一磕，再次以莫绯难以抵抗的力量、以最暴力且不讲道理的方式砸飞了莫绯手中的长剑。
    果然还是不公平，莫绯觉得自己手里拿的是剑，而雷利手里拿的其实是锤子。
    然而人类终究是一种会学习的生物，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很多时候都是学习速度的差距，莫绯已经充分领会到了80岁老头子的力量碾压优势，可一不可二，敌我之间的这种差距是短时间内无法抹平的，然而至少莫绯也该想一想该如何应对。
    就在他的第一把剑飞旋着高高抛起的时候，中间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差，莫绯已经将腰间的第二把剑握在手中，他平持着长剑，手臂柔如灵蛇、势若投枪。
    利刃自下而上绕着雷利的长刀转了半圈，然后“咄”的一声击穿了那把刀的刀镡，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拧，连带着前面的剑刃也跟着旋转，于是那把长刀紧跟着开始“解体”。
    而在手中的长刀分解成几个零部件之前，雷利已经先一步松开了自己的左手，他的指尖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直刺过来的森森寒芒，或者说他手上的皮肤已然察觉到了阵阵的刺痛感——类似这样能够感受到威胁的攻击，雷利自然没必要硬抗。
    在解除雷利武器的过程之中，莫绯刺出去的长剑声势与速度根本不减，似乎下一刻就会刺穿他的左胸。
    此时此刻，雷利脸上的表情是真的有些诧异了，他只得向后撤了一步，在左脚后移的同时，身体猛然一下侧过，于是莫绯的剑刃只是擦过了他的衣襟……这完全可以算是雷利被莫绯逼退了半步，毋庸置疑。
    然而面对年轻人的锐意，雷利并不觉得自己的躲避有什么问题，他的情绪依然非常平静，没有半分的恼羞成怒：
    “年轻人，抢的太前了。”
    莫绯使用了这种极为强调速度的前刺攻击，此时他的身体几乎已经要跟雷利贴在一起了。
    “要遭……”
    下一刻，雷利的右拳开始在莫绯的眼前迅速放大。
    他生生止住前冲的身躯，接着以异常不自然的方式扭动上半身、偏转脖子，似乎以一种很极限的方式躲过了雷利的攻击。
    可就在莫绯看到雷利的拳头在自己眼前擦过的时候，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脖子与左肩的位置挨了一记重锤。
    双方之间明明没有接触到，然而莫绯还是被雷利击中了，而在被击中的同时，剧烈的痛觉感官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脑子里已经下意识的反应了过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放出式……武装色……”
    嗯，武装色霸气的第一阶段，属于强化系技能，而武装色霸气的第二阶段，则属于放出系技能，也就是所谓的“高阶武装色”。
    将武装色聚集在手上或武器上继而释放出去，以“冲击波”式的方式攻击敌人，这是现阶段的莫绯未曾掌握的技巧。
    尽管莫绯其实敌不过雷利的认真一击，但这并不代表雷利轻视莫绯，实际情况刚好相反，雷利其实挺欣赏莫绯刚刚的表现的，此时他的想法是这样的，“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会是海军而不是海贼呢？”
    好吧，只能说雷利不愧是个老海贼，思维方式很……有特点。
    一击之下，莫绯的身体再次倒飞了出去，而这次可不像是上次那样“无伤”，先是剧痛、继而麻木，随后莫绯就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的从身上抽离。
    他狠狠咬紧牙关，趁着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右手猛然握紧了拳头！
    先前被雷利一刀两断的半座岛屿，此时迅速的动了起来，就像是猛然拍在一起的双手一样，瞬间就将雷利拍在了中间，然后迅速的扭曲，以雷利为中心，两股土流直接拧成了一根竖着的大麻花。
    再然后……飘飘果实的攻击也就戛然而止了，因为果实的主人失去了相应的控制力。
    …………
    “莫绯、莫绯！”
    恍惚之间，莫绯听到了有人在自己耳边叫自己的名字。
    “嘶……”
    而当他勉强睁开眼睛之后，紧接着就感受到了脖子处传来的强烈刺痛感，于是他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随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刚刚在呼唤着他的名字的人是阿芙莉尔。
    “阿芙莉尔，多长时间？”
    “3分40秒。”阿芙莉尔报出了一个比较精确的数字。
    “也就是说，我在挨了雷利一拳之后，整整躺在地上翻了3分钟的白眼？”莫绯感觉自己吃了个大亏。
    “3分40秒，四舍五入是4分钟。”阿芙莉尔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怎么还带“贪污”的呢？
    “……”
    这耿直的就有点不可爱了。
    “雷利呢？”
    阿芙莉尔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扶我起来。”
    阿芙莉尔握住了莫绯的手，然后慢慢把他拉了起来。
    莫绯站起身来，他单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把脑袋往跟刚刚挨揍相反的方向推了一下。
    喀吧。
    “嘶……”
    前面是颈椎精准复位的声音，后面是莫绯继续抽冷气。
    他伸手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迹，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刚刚咬牙咬的太紧磕破了嘴角。
    “一败涂地，有点丢人啊……”
    扫视了一眼周围之后，莫绯给出了这样的战斗总结。

 第二百一十二章 穷追不舍

    “中将，关于你那个被红发毒害了的亲孙子的情报，相信你已经收到过相关情报了，而就在刚刚，他再度集结伙伴，乘船出海去了，目的地毋庸置疑会是红土大陆后面的新世界……”
    “路飞吗？藏了两年之后那小子还是安耐不住性子了。从香波地出航？莫绯，那小子可是穷凶极恶的海贼，你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孙子就放任他离开了吧？就算他能出航，也不该让他出航的那么顺利才对。”
    “怎么会，我一向都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只不过……有个叫雷利的人拦住了我们，这种情况下岛上的海军根本没有余力追捕草帽海贼团。”
    “雷利？哈哈哈，莫绯，你该不是被那个老海贼暴打了一顿吧？”
    “……”
    电话虫对面的老头猜得真准。
    “总之我姑且在第一时间告知了您老人家亲孙子的消息了，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显得非常精神。”
    这下轮到卡普沉默了，他这一辈子，先是儿子“离经叛道”，接着是孙子跟他秉持了一生的“正义”背道而驰，卡普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也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但无论如何，能听到孙子非常健康的消息……终究是一个好消息，所以卡普能够体会到莫绯在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的用意。
    只能说他没白教莫绯这么个学生。
    “路飞啊，就是有点精神过头了……”
    所以在挂断电话之前，卡普还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莫绯把手中的话筒扣在电话虫背后的壳子上，心中感叹着他这个学生比卡普的亲孙子还更尊重卡普。
    此时他正坐在一截圆木上，安静的看着海兵们正在收拾战场，之前被他抬起了的半座岛屿，已经被他重新扔回了海里，只不过跟之前相比，原本的地形地貌已经不复存在了，整个46号区域满是狼藉。
    好在因为早有大量海贼集中在这片区域，因此在战斗开始的时候46号区域并没有多少平民存在，所以莫绯虽然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但他基本上没有把平民卷进来……嗯，基本上。
    而莫绯晕倒之前对雷利发动的最后攻击，当然没有起效，事实上在他发动攻击的同时，雷利已经跑掉了。不过跑了也好，反正莫绯也从未指望过凭他们的力量能把雷利留下来。
    莫绯只是稍微试了试世界一流强者的实力而已，而试过之后证明……不如不试。
    这时候，阿芙莉尔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来到了莫绯的身边，看到了对方之后，莫绯解开自己的上衣，把衣服交到了阿芙莉尔的手中，而那个年轻人则曲身蹲在了莫绯的身边。
    年轻人的名字叫做穆莱克·希治阁，是海军系统内的一名医生，且跟莫绯一样，同样是南海出身。
    希治阁检查了一下莫绯的伤势，发现后者的脖颈一直到左肩，有着一大片的红肿淤青的痕迹，看起来颇为严重，但等他检查过后就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只是皮外伤而已，起码没有伤筋动骨。
    在面对雷利攻击的时候，莫绯已经下意识的使用了武装色霸气进行防御，然而该被揍的很惨仍然被揍的很惨。
    “少将，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处理外伤就可以了，不过……”
    “用最快的速度处理。”莫绯没给大夫纠结的时间。
    “明白了，少将。”希治阁点了点头，然后就从医药箱之中掏出了一把手术刀。
    莫绯也跟着点头，“趁着肿胀麻木的时候处理伤口，可以避免疼痛。”
    “……”
    希治阁拿着手术刀手顿了顿，然后这才一脸古怪的轻轻划开了莫绯的肩头。
    客观的说，这种处理伤势的方式既不科学也不医学，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科学，专业工作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就可以了，莫绯这样的外行哪有能力判断人家医生的医疗水平。
    划开肿胀部分、放血，这样居然完成了消肿，接着敷药继而绑好绷带，伤势就这么处理完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医术高超了。
    莫绯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麻木感消失、隐隐的刺痛感袭来，不过伤势已经不影响他正常活动了。
    莫绯先是向着医生表达了谢意，接着他接过阿芙莉尔递过来的衣服，然后迈步走向了那边的战桃丸。莫绯的目标已经达成了，本来他布置这个陷阱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那四个赏金海贼而已，所以除了挨了雷利两拳之外，莫绯的这次行动称得上是圆满成功。
    但战桃丸就不一样了，他是主持草帽一伙抓捕行动的人，然而却让草帽一伙集体脱逃了，尽管中间有雷利这样的不可抗力存在，但他此时肯定是非常不甘心的。
    事后这俩人也不能考虑对雷利的打击报复，一方面是实力问题，另一方面是大家不能打破那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在跟雷利的战斗之中，战桃丸压根没受伤而莫绯只是轻伤，很明显人家雷利没有较真，因此事后他们也无法追究责任……只要雷利接下来迅速隐匿起来，而不是继续张扬下去。
    来到了战桃丸身边之后，莫绯对着他问道，“战桃丸先生，雷利退了，草帽逃了，但接下来草帽一伙的目的地必然会是鱼人岛，所以……
    怎么样，要去追他们吗？”
    战桃丸摸都没摸到路飞一下，可以说他的行动非常失败，所以面对莫绯的询问的时候他先是楞了一下，接着进行了理所当然的反问，“追？怎么追？草帽一伙的目的地当然是鱼人岛，然而现在我们这边没有镀膜船，以军舰的镀膜工程量来说，等我们能下潜的时候，可能要一周过后了。”
    战桃丸当然是想要去追路飞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能去鱼人岛的船。
    莫绯笑了笑，想追就行，“想要去鱼人岛，其实也不一定非得镀膜船不可。”
    哼哼，鱼人咖啡厅，我又来了。
    额，错了，是人鱼咖啡厅。

 第二百一十三章 急转直下

    莫绯准备去往鱼人岛一趟，不是说他改变了想法又准备对付草帽一伙了，更不是因为挨了雷利一拳之后准备去找脑子一根筋的路飞撒气，理由其实在于鱼人族是一种体能体力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的种族，尤其是鱼人远比人类更能适应海洋环境。
    不过鱼人的种族优势仅限于普通人类方面，事实上时间久了之后莫绯渐渐理解了像鱼人阿龙那种“鱼人比之人类更是万物之灵长”的想法明显是错误的，比如藤虎、赤犬，乃至大妈白胡子，他们这些人天生身体素质就优于鱼人。
    人类不只是由普通人构成的，哪怕是身高五米的人，他也是人类而不是巨人族。再比如说莫绯这样的人，其实他都有点不明白自己能不能算作是普通人了。
    但哪怕鱼人的身体能力并不是绝对强于人类的，可有一点他们是肯定优于人类的——能水中呼吸，且能抵抗水压、自由深潜。
    所以莫绯作为一个知晓接下来的鱼人岛会发生些什么的人，其去往鱼人岛的目的可以简单的如此概括：他是想跟鱼人们搞好关系。
    鱼人是一种很好的兵源……额，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应该说弥合种族之间的误解与冲突，增加彼此之间的理解、建立良好的沟通桥梁，以求世界的平等与和谐，这样的目标是任何人都应该努力促成、积极实践的。
    卖给人情给鱼人们是很简单的，比如当“约定之舟”诺亚垂直向着鱼人岛砸下来的时候，莫绯可以轻轻的伸手拍一拍那个特大号的木船，然后把它停住。
    能简简单单就卖出个大人情，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省的路飞非要拼个半死毁掉来自八百年前的文物，这难道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么？不管莫绯的未来规划是什么样的，反正跟鱼人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也正是因为人类对于深海环境的不适应性，所以莫绯决定跟战桃丸的船一起去鱼人岛，这是为了避免“自己人”陷入危险——尽管鱼人岛的“主岛”是无水环境，但鉴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波及范围极大，属于影响整个鱼人和人鱼种族的内乱，所以总得防着点意外情况。
    就算鱼人岛的大泡泡破了，反正莫绯肯定淹不死的。
    而既然战桃丸也有继续追一追草帽一伙的想法的话，那接下来的目的地就算决定了。双方各有心思，不过也算一拍即合。
    于是将香波地诸岛上的烂摊子交给了部下们之后，莫绯非常潇洒的登上了战桃丸的军舰，然后军舰鼓满风帆，稍稍远离了海岸边。
    远处有两艘撞在一起的军舰，那是在追击草帽一伙的过程之中造成的损失，更远的地方还有一艘海贼船正在离开香波地诸岛，那是属于九蛇海贼团的海贼船。七武海波雅·汉库克明面上是跟海军本部立场一致的海贼，可世界上确实帮草帽路飞偷渡到香波地诸岛的犯人。
    周围的海况一览无余，没有什么危险的标的物，因此军舰可以放心的下潜，但问题是一艘没有镀膜的军舰该如何下潜？
    战桃丸、莫绯还有这天船上的航海士凑在了一起，而上面的问题是除了莫绯之外这条船上的所有人的共同疑惑点。
    “怎么操纵镀膜船下潜，你们就怎么操纵这条船下潜。”于是莫绯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战桃丸则是一脸严肃，“艾林德尔少将，你确定吗？要是把军舰搞沉了，那结果可不只是军舰沉没而已。”
    当然不只是军舰沉没，连带着船上的所有海军都得沉进海里去，而战桃丸一贯是一个爱惜公共财物的人，自然也会珍惜部下的生命。
    “完全没问题，不要忘了我是什么样的能力者……你们只管下潜，剩下的交给我来。”
    战桃丸看了看莫绯，最终选择相信对方，于是他对着航海士命令道，“准备下潜。”
    “了解，长官！”
    航海士接受命令，然后开始控制着军舰下沉。一开始船上的海兵们很坍塌，但随后他们就安心了下来，因为这条船真的开始下沉，然后随着它的下沉，一个包裹着船体的透明空气球就那么逐渐显露了出来……除了没有镀膜之外，现在这条军舰确实跟镀膜船也没什么区别。
    而等军舰完全沉入海底之后，莫绯也不管什么海流啊暗流啊之类的东西，他控制着这条船径直往深海沉了下去。这种直奔目的地的行动方式，当然是更为节省时间的，再加上草帽一伙中途还有抓宠物、分散迷路、遇到“幽灵船”与海底火山喷发的戏码，所以尽管军舰是后出发的，但他们肯定会先一步抵达鱼人岛。
    接下来战桃丸先是联系了海军本部，说明了己方的现状与接下来的行动，随后他又联系了鱼人岛的入港口，准备在抵达之后临时控制住鱼人岛的正式入口，企图给草帽一伙来个“瓮中捉鳖”。
    战桃丸的想法固然不错，但想法也仅仅只是想法而已，不具备实际操作性，很明显他失算了——草帽一伙之中，每个人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他们怎么可能通过正式入口进入鱼人岛呢。
    …………
    尽管同为伟大航路，但伟大航路前半段与后面的新世界完全是不同的生态环境，无论是航海还是战斗，前后之间大有不同。
    比如草帽一伙，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进行航海的时候，草帽一伙之中负责打野的人是山治，而等他们进入新世界之后，负责打野的就变成了编外人员特拉法尔加·罗，所以哪怕有了杰尔马66的剧情，山治也似乎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怪不得山治的战斗服有隐身功能呢，因为到了新世界之后，他这个人物整体上就挺透明的……莫绯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掐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深海中的能见度突然增加，经过短时间高强度的“急行军”式的深潜航海之后，鱼人岛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第二百一十四章 征招命令

    鱼人岛是海底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盛景，这种景观称之为“奇迹”也并不为过，然而这种光鲜亮丽的表象下面同时也隐藏着一个残酷的事实——这里是鱼人和人鱼族的“牢笼”，只有在这个“牢笼”之中，他们才能得到相应的“人权”与自由。
    然而种族问题向来是一种无解的问题，需要数代乃至十数代人来弥合，人类与人类之间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人类与鱼人之间了。
    军舰来到了鱼人岛的正面入口，通过了双层泡泡结构之后，在鱼人引航员的指示之下，缓缓地停靠在了港口泊位上。
    莫绯刚想跟着走下船舷去跟港口方面交涉，这时候战桃丸却拦住了他，只见对方将一个电话虫交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开口说道，“艾林德尔少将，来自新马林梵多的通讯，上面的老头子们有事情找你。”
    “中枢找我？”
    “嗯，是波鲁萨利诺大将。”
    简单的说明了一句之后，战桃丸搁下电话虫，然后带着海兵们离开了军舰，港口方面的鱼人们见到全副武装的海兵二话不说直接冲进港口，一个个也是露出了如临大敌的模样，这时候战桃丸得在第一时间下船控制局面。
    黄猿有事情找自己？那肯定不是来交流摸鱼心得的。
    “波鲁萨利诺大将？这里是艾林德尔·莫绯。”
    “嗷”，听着黄猿格外古怪的打招呼声，几乎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想象电话虫对面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总之就是复杂到了表演欲望超强、表演能力出众的电话虫都难以模仿到的程度。
    “艾林德尔少将，你现在鱼人岛对吗？”
    “是的，大将。”
    “追捕草帽一伙？我已经听战桃丸说明过了。等岛上的行动结束之后，不论结果如何，接下来你直接往新世界这边来，去g3基地报到。”
    黄猿对着莫绯传达了新的命令。
    莫绯心念一动，“海军本部的特别征招？我明白了，波鲁萨利诺大将。”
    “喔，你那边已经听说过相关的消息了？真不愧是海军的新生代代表，理解问题的能力可真是出众……尽快到新世界来。”
    “……”
    由于某人日常说话的时候就习惯性使用过于阴阳怪气的语调，所以莫绯现在听不出来对方这是夸奖的语气还是损人的语气……得亏黄猿是实力强大的海军大将，否则就冲这种说话方式，他最起码会被人打个全身不遂。
    莫绯再次表示自己听清楚了命令之后，黄猿也就挂断了电话，而在这短暂的通话过程之中，莫绯听到了那边的海风声，也就是说现在的黄猿是在海上的。
    可以想象的是，新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剧变，相应的海军本部的行动也开始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准备第一次将“飘飘果实”的能力正面的、正式的投入到海军行动之中。
    对于莫绯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黑腕泽法和他的“neo海军”已经开始了活动，同时因为他的活动过于作死，以至于海军方面不得不专门派出一名大将来应对这件事情。
    而根据莫绯对泽法在“剧情”之中的表现推测其现在的实力，基本上可以说泽法已经空有一个“原大将”的名头了，毕竟他已经是七十岁的人了，除了因为时间带来的正常衰弱之外，他的身体也饱受疾病的折磨。形象的进行说明的话，泽法是两年前的金狮子与白胡子的复合版本——三个人都是老家伙，而泽法兼有金狮子的老弱与白胡子的疾病。
    也就是说黑腕泽法并不可怕，甚至莫绯都敢上去跟他过两招，“剧情”之中黄猿在与泽法的战斗之中表现的是颇为轻松的，算是给自己的老师进行了体面的送葬……泽法的结局比金狮子要好多了，起码他不是死在孙子辈手里的，而是死在实力巅峰期的学生手里的。
    至于金狮子，则是不谈也罢，想想他晚年的所作所为，颇有一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感觉——金狮子在物理层面上脑子有点不正常，器质性损伤嘛，看起来就像是……
    用专业术语来形容的话，应该是六个字：插标卖首之辈。
    所以很可能在精神层面上金狮子的脑子也不正常。
    等莫绯来到了港口处的时候，海兵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了这里，尽管鱼人对人类有着极为强烈的对抗心，但不可否认的是，鱼人岛也是世界政府的正式加盟国，所以从法理上来说，鱼人岛方面根本无法抗拒海军的行为。
    海军临时控制这个港口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就算是鱼人也不能反抗只能配合，否则的话违法的就是尼普顿王，那不就成了陛下何故造反了？
    这个笑话可不好笑，鱼人岛可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与代价才加入世界政府的，因此他们无力反抗海军的严肃军事行为。
    世界政府的权力来源于天龙人自上而下的授予，而不是加盟国自下而上的授权，所以加盟国的地位……总之在五老星和世界政府愿意给他们地位的时候，他们还是能有些地位的。
    包括后面“七武海制度”的废除，看似是世界会议决定的，可实际上那时候得益于新武器的制造，那时候世界政府已经掌握了新的战力，七武海已经不是不可取代了。
    “艾林德尔少将，接下来请你跟着这队鱼人岛的王国卫队去往龙宫城一趟，面对面的向这个国家的国王说明我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港口这边交给我了，这次绝不会让草帽一伙逃走。”看到了莫绯之后，战桃丸指着一旁的一队鱼人军队说道，他似乎完全不关心黄猿对莫绯说了些什么，只在乎针对路飞的抓捕行动。
    莫绯则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怎么说呢？一支军队不需要两个指挥官。
    海军本部的军事强权是一回事，而面子工程是另外一回事，起码表面上身为客人的他们是需要尊重当地的主人的。
    “可以，这边就交给战桃丸先生了，我马上就去面见尼普顿王。”
    反正莫绯对于抓住草帽一伙压根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草帽一伙的海贼船压根不可能从正面入口进入鱼人岛，相比于在这里干等，去龙宫城参观倒不失为是一项更好的工作。
    龙宫城作为鱼人岛的统治机关和尼普顿王族的居住地，漂浮在鱼人岛本岛上方的小号泡泡之中，一般情况下彼此并不勾连，龙宫城也不对外开放。
    所以龙宫城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肯定……肯定会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也肯定很值得去参观一番。

 第二百一十五章 海神骑士

    一队尼普顿王军的卫队有20人，不过只有只有包括队长在内的5人会陪同莫绯一起行动，人太多的话未免太不像个样子，那是在为海军军官引路还是在押送海军军官？
    鱼人卫兵们弄了一条拴着泡泡的小船，然后带着莫绯一路从港口斜着往天上飞，这是龙宫城所在的方向。
    这飞行速度对于莫绯来说，可谓是慢悠悠中的慢悠悠。
    于是身在船上的他，闲着没事开始观察起那5个卫兵来。这几个人可以说长得五花八门、包罗万象，莫绯看着看着，看出了一种虾兵蟹将的感觉，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此行不是为了抓海贼来的，而是为了借能长能短、能粗能细的棒子来的。
    看看，流程都是一样的，一个在海面上一个在水底下，大家是老邻居，然后是“不速之客”突然上门，接着来到水底之后要先去龙宫拜见龙……额，鱼王。
    卫队的队长在莫绯视线的逼视下情绪越绷越紧，但他为了鱼人岛的形象得维持好仪容仪表，不能乱说话，不然造成了“外交问题”怎么办。
    见此情形，莫绯也就不折腾对方了，于是他开口问道，“队长先生，你是什么品种的人鱼？”
    “我？我是鳗鱼型人鱼。”队长说道。
    “难怪，你这可真是令无数肥宅羡慕的身材。”
    队长先生长得又扁平又修长，很显瘦。只不过看来看去，莫绯还是觉得男性人鱼显得怪怪的，在他的印象之中，人鱼就应该是女性，下身是闪亮的鱼尾，然后个个纤腰长发，身材饱满，用纯白的、天然无污染的贝壳当bra……
    好吧，这是标准的、来自男性视角的刻板偏见。实际上鱼人岛的文化非常多样，人家爱咋穿衣服就怎么穿衣服，不管人鱼还是鱼人都会分男女，男人鱼、女人鱼、难鱼人、女鱼人，这是基本分类。
    简单来说，不只是人鱼公主是人鱼，人鱼公主她爹其实也是人鱼，人鱼公主他哥哥还是人鱼。
    以泡泡为浮力的“飞船”，以一个如同风车一样的四叶风扇为驱动系统，至于动力则是靠鱼人们的脚蹬，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小船来到了鱼人岛的“穹顶”之下。
    “客人，龙宫城的泡泡之中充满着海水，一般情况下人类是无法久待的，所以请使用这个……”说着，卫队的小队长将一个能够制造气泡的小块珊瑚交到了莫绯的手中
    莫绯点了点头，他接过那个珊瑚，按压其顶部之后一个泡泡将他包裹了起来。
    龙宫城整体上确实是水体环境，不过倒也不是全都泡在水里，充满了海水的大泡泡之中，还有一些充满了空气的小泡泡……就算是人鱼，有时候也是需要无水环境的。
    接下来卫队小队长按了“门铃”，然后他汇报了海军少将来访的消息，接下来一个柱状管道从更上方的龙宫城气泡之中延伸下来、一直连通了鱼人岛气泡，这样莫绯一行人就能顺着这个通道进入到龙宫城之中。
    等莫绯通过了通道之后，一个堪称庞大的建筑群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巨大的门扉、一层层的飞檐、装饰在宫殿外面的长龙等等，这里堪称华丽。
    不过从建筑规格上来说，这里明显不是给一般人类居住的，而是给“巨人”居住的——尼普顿王族成员的体型都比较庞大。
    无论如何，相比于下面鱼人岛充满民俗风情的城镇，龙宫城这边看起来倒是有一种“王族风范”了，由此可见鱼人族也是阶级分明的差格社会。
    哪怕在深海一万米，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一样完全不是一回事，而开明的统治者照样还是统治者。
    不过莫绯也没必要研究这样的课题，等他们来到这里，稍微往前走（游）了几步、往右转了个弯之后，他看到了龙宫城巨大的正门。
    简单目测一下，这个门高度在50米左右、宽度在20米左右。
    更重要的是，此时龙宫城的大门已经大开，尼普顿王的大王子站在了门口外面，他身后还带着王宫的卫队与王国的大臣。
    显然他们是为了迎接莫绯而来的，显得颇为正式。
    大王子身高超过6米，不过莫绯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因此他也没有记住王子的名字，或者说尼普顿王的子嗣之中，他只记住了人鱼公主的名字叫做白星，至于人鱼王子的名字，抱歉，他以前没那么多脑细胞。
    “艾林德尔·莫绯少将，欢迎来到鱼人岛，我是‘海神’尼普顿王的大王子鲨星，在此代表国王陛下前来迎接少将阁下。”
    鲨星王子这话说的正式而生硬，不过说完话之后，他还是先一步向着莫绯伸出手来。
    莫绯同样伸手跟对方握了一下，只不过由于双方体型之间的差距，场面看起来就像是鲨星王子捏了一根牙签一样。
    “鲨星王子，冒昧来访……”莫绯刚想说一些冒昧来访、突然打扰，望情恕理遣之类的客套话，但一想这话说的未免太过虚假，要知道海军这次可是以半强硬的姿态进入鱼人岛的，这时候再说这些虚伪的话，大概只会增加对方的恶感吧。
    所以莫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求真务实，“因为有一伙罪大恶极的海贼即将抵达鱼人岛，为了抓捕他们，海军不得不提前来到鱼人岛进行布置，为此可能给诸位带来一些不便，在此请允许我表达歉意。”
    莫绯的话说的挺礼貌的，然而实际上他只是代表自己表达歉意，而不是代表海军本部表达歉意，他一个小小少将实际上也没有那样的资格能代表的了海军。
    “嗯，事情我们已经听说过了，之前我们就收到了贵方的通知……请跟我来，尼普顿王正在等待着少将阁下的光临。”
    说着，鲨星王子开始走在前面引路，而莫绯则是默默跟在了其身后。
    越过龙宫城的正门，又稍稍往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只听鲨星有意无意的问道，“对了，少将阁下所说的那伙穷凶极恶的海贼是……”
    “嗯，倒是没什么不能透露的，他们是两年前大闹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草帽一伙，最近这伙海贼刚刚复活……船长蒙奇·d·路飞的悬赏金高达4亿贝利。”莫绯给出了相应的解释，事无不可对人言嘛，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听到路飞的名字之后，鲨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王子殿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路飞的话题暂且略过，等到鲨星王子带着莫绯来到龙宫城的主殿，莫绯见到了尼普顿王之后，尽管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大吃一惊。
    不愧是敢叫“海神”这种外号的人。
    好大一条咸……
    额……
    鲶鱼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硬壳之塔

    尼普顿王是一个身高超过十二米的巨型人鱼，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所以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反而挺和蔼的。
    不过在这个海贼时代，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总之能够被冠以“海神”这样的称号，可想而知尼普顿王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至少曾经很有实力。
    可惜他现在已经七十岁了，身患骨质疏松、腰肌劳损、椎间盘凸出等多种疾病，过于年老肉质也不好了，所以他打是不能打的……不是没有战斗力，而是因为不可靠，随时随地都能跌一脚自己把自己跌晕。
    莫绯在龙宫城的主殿见到了尼普顿王，双方把礼节性的东西过了一遍之后，他再次把海军在入港口那里、他刚刚跟鲨星王子说的事情对着尼普顿王重新说明了一遍……没办法，他现在干的这个活就是得扮演复读机。
    尼普顿招呼莫绯坐下之后，这才重新坐回自己的“王座”上，接着他开口说道，“海军来到鱼人岛还是比较少见的，艾丽少将是第一次来到鱼人岛吗？”
    他见莫绯非常年轻，所以有此一问。
    其实每年海军来鱼人岛的次数也不算太少，只不过相较于海军的规模，再比较海贼到访的次数的话，海军来鱼人岛的次数显得很少。
    一方面是海军往返新世界并不需要走危险的鱼人岛航线，对他们来说走玛丽乔亚线路更为便利；另一方面是人类与鱼人之间的矛盾，使得海军这样的官方军队不宜过多出现在鱼人岛；还有一方面则是在于鱼人岛一直是四皇的势力范围，之前这里是白胡子的地盘，现在它是big mom的地盘。
    “父亲大人，是艾林，艾林德尔少将，不是艾丽。”鲨星王子立刻凑到尼普顿的耳边，纠正了对方的说法。
    “阿，抱歉，是艾丽德尔少将。”
    尼普顿的道歉明明挺真诚的，但是听起来确实缺乏诚意。
    “……”
    莫绯干脆当做没听见，不然还能怎么样，人家年纪大了耳朵背而已，“尼普顿王，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鱼人岛，之前匆匆路过了一次，而这次也是因为任务来到这里的。可能这两次都无暇欣赏海底一万米的美景，真是有些暴殄天物。”
    不管怎么说，夸对方的家乡美丽肯定是百试百灵的正确做法。
    “那还真是遗憾，这次等贵方的任务结束之后，少将可以慢慢的游览鱼人岛。”尼普顿王伸手摸着自己的橘色的大胡子，稍显愉快的继续说道，“海军这次准备登陆多少兵力？港口可以暂时交给你们控制，只是控制的时间方面呢？”
    “本次只有一艘军舰抵达鱼人岛，登陆的极限兵力不会超过五百人，至于执行任务的时间……不论成败，事情应该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解决，至多也不可能超过四十八小时。”
    考虑了一下草帽一伙的海底大冒险、估算他们抵达鱼人岛的时间之后，莫绯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一天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两天，海兵数量也只有区区四五百人，这样的条件鱼人岛方面完全可以接受。
    从军舰与海兵的数量方面可以判断这次海军本部确实是冲着海贼来的，而不是准备针对鱼人岛采取什么军事行动，这样的话，尼普顿王也就可以稍稍安心了。
    接着只听莫绯继续说道，“在海军的行动结束之前，我会作为联络官暂时待在龙宫城，中间如果鱼人岛方面有什么疑惑的话，尼普顿王随时可以询问我。”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海军会控制鱼人岛的入口，期间莫绯会作为交换和“人质”待在龙宫城，等海军退出入口之后，尼普顿王这边再释放他这个人质即可。
    海军的这次行为虽然仓促、控制鱼人岛入口的做法也稍显粗暴，但无论如何，从这些事后措施来看，海军还是非常给鱼人岛面子的。
    要知道鱼人岛可是标准的“骑墙派”，一方面龙宫王国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另一方面这座岛上公然悬挂着四皇big mom的海贼旗。
    不知道尼普顿有没有理解到莫绯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国王的话，肯定是没有理由理解不到的，只听尼普顿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他开口说道，“右大臣，好好招待艾丽德尔少将，可以带着少将先生好好参观一下龙宫城。”
    接着他重新转过头来对着莫绯说道，“再次欢迎你来到龙宫城。”
    “不胜感激，尼普顿王陛下。”
    莫绯又表达了谢意之后，双方的会面到此结束，接下来他在右大臣的带领之下离开了龙宫城的主殿。
    …………
    莫绯在右大臣的带领下，行走在龙宫城的泡泡回廊之中。
    鱼人岛的事情对他来说挺简单的，他只要等着巨舟诺亚当头砸下来就可以，事情没什么难度，而他刚刚与尼普顿王的交流也没什么问题。
    要说事件之中的变数的话，那就是他把战桃丸带到了鱼人岛，至于对方接下来会发挥什么作用，那就不是他能猜得到的了。
    实际上此时莫绯想的是海军本部的新世界行动，由于泽法失心疯一般的要炸掉整个新世界，所以海军对这位曾经的师者不得不重拳出击。
    大将黄猿乃至元帅赤犬，都无比重视本次事件，事实上这得算赤犬担当元帅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也是考验他领导能力的重大课题，赤犬肯定想把事情漂漂亮亮的解决掉。
    不过就莫绯了解的剧情来说，这件事办的并不漂亮，足以把新世界炸上天的三个爆炸点被泽法引爆了两个半，明明只是简单的防守作战，可海军表现的挺无能的。
    黄猿带领着部下们，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打酱油”。
    “艾林德尔少将？”
    在前面引路的右大臣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注意到了莫绯正在走神。
    “抱歉，龙宫城的景色令人沉醉，我一时之间看的有些入迷了。”莫绯张口就开始胡说，然后，“额……”
    他是真看的有点入迷了。
    因为在远处有一些小黑点正在飞速的放大，然后它们穿过层层的水幕、绕过复杂的建筑群，如同巡航导弹一样的砸在了宫殿之中的某个特定位置的某座高塔之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深海少女

    “糟了，硬壳塔……”
    见此情形，右大臣瞬间忘了自己身上的接待任务，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了硬壳塔的方向。
    硬壳塔里住着鱼人岛的人鱼公主，公主从小到大都在遭受着一个变态的远距离骚扰，而护卫公主则是右大臣的职责之一。
    身为龙宫王国的大臣，右大臣非但要辅佐尼普顿王处理国政，同时还要帮尼普顿王照顾孩子，可谓是公臣私臣两手抓、两手硬。
    莫绯没想到身为一个人鱼，右大臣居然能够跑的如此之快……这人长得像一只海马，但跑起来像一辆宝马。
    回廊外的拱形气泡将海水挡在了外面，莫绯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认为自己在龙宫城这样的环境之中要格外注意安全问题，飘飘果实的能力一刻都不能停，不管自己是不是在泡泡里面，他都得保证将身体周围的空气支配起来。
    他既要保证自己不泡进水里，还得保证留在身边的空气足够他呼吸。
    稍稍驻足了片刻之后，莫绯也跟在右大臣的身后，向着硬壳塔的方向走了过去。
    目前龙宫城发生的事情，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之前，龙宫王国的王妃乙姬意外身死，而在王妃的葬礼上，有个叫做范德·邓肯的鱼人海贼察觉到了时年六岁的人鱼公主的真正身份——海王类的“王”，有着操纵海王类能力的古代兵器海王“波塞冬”。
    意识到了人鱼公主拥有的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之后，范德·邓肯自然在第一时间产生了觊觎之心。再加上他是“靶靶果实”的能力者，只要手掌触摸某人将其作为目标之后，他随意丢出的物品就会无视距离自动追击到这个目标，除非在途中被击落或者阻挡，于是在伸手碰了人鱼公主一次之后，范德·邓肯开始了对她长达十年的骚扰。
    他会将各种垃圾丢向公主这边，时而是情书，时而是巨斧，所以人鱼公主不得不住进了一座防御力很强的堡垒之中。
    骚扰是避免不了的，龙宫王国只能尽量保护人鱼公主。
    客观来说，范德·邓肯的行为非常之糟糕，不管是觊觎公主的力量，还是觊觎公主的美貌，这种令人不齿的骚扰行为有什么可说道的？他哪怕化身范德·彪直接冲进龙宫城来抢人，那也称得上是有魄力、穷凶极恶，无愧于海贼之名。
    有贼心没贼胆，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莫绯是范德·邓肯的话……额，没有如果，好在莫绯并不是范德·邓肯，而是正义的海军。
    而哪怕莫绯不是范德·邓肯，可他现在依然在没有得到任何邀请与许可的情况下，自顾自的走向了硬壳塔的方向，准备去实地考察一下人鱼公主的闺房以及人鱼公主本人。
    右大臣的行动速度很快，而莫绯紧跟其后的行动也不慢，所以两人几乎是前后脚抵达了硬壳塔的前面。
    莫绯眼见着从远处飞来了一大束玫瑰砸在了硬壳塔紧闭的大门上，接着是一柄飞旋的巨斧“砰”的嵌入进了硬壳塔厚实坚固的外壳上。
    整座塔形建筑的外面布满了这种刀砍斧凿的痕迹，这代表了范德·邓肯十年如一日的骚扰。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因为担心性格胆小怯懦的公主受到惊吓，右大臣在硬壳塔的大门外焦急的大喊着，试图安慰里面的公主，只不过为了避免她遭到攻击，这时候右大臣是不敢擅自打开大门的。
    断则几分钟，长则半小时，正常情况下范德·邓肯扔一会垃圾之后就会停下来，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了吓唬公主，而不是吓死公主……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但今天稍微有点不正常。
    莫绯再次看到了一个正在急速放大的小点，然后他制止住了正在安慰人鱼公主的右大臣。
    “右大臣先生，先不要打扰人鱼公主了，快看，外面有很新鲜的东西飞过来了，我想你们大概也是第一次受到这种礼物，真是令人……嗯，心肺骤停。”
    稍微顿了一下之后，莫绯给出了一个挺合适的形容词，尤其是用来形容右大臣此时的心情的话，这个词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正在向着这边飞过来的，是一根又粗又长还带着流线型的黑铁棍子，它从斜下方飞来，先是冲出了鱼人岛的双层泡泡，接着刺入了龙宫城的小泡泡，转眼之间就会抵达硬壳塔，然后发动突然袭击。
    “那是……什么？”
    “应该是鱼雷吧，尽管我分不清楚这是什么型号的鱼雷，但是值得肯定的是它的装药室里肯定塞满了烈性火药。”
    右大臣已经吓得有些动作呆滞了，而莫绯还在这里一本正经的科普呢。
    万万没想到，扔了十年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范德·邓肯居然还能整出新花样来，这种孜孜不倦的创新精神，真是值得南极企鹅们学习。
    “拦下它！”
    右大臣急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而莫绯根本不用他说，早已向前踏出几步，拦在了鱼雷的攻击路径上……怎么说呢，他是来看人鱼公主的，不是来吃烤鱼的。
    得到是一种“得到”，不让别人得到是另一种“得到”，所以要么得到要么毁灭，那个海贼确实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家伙。
    莫绯把剑而出，在鱼雷绕过自己身侧继续奔向硬壳她之前，直接一剑劈在了它的弹头上。
    锋利的长剑直接将鱼雷一分为二，莫绯向前施加的力量阻滞了鱼雷的继续前进，但由此产生的撞击仍然处罚了鱼雷的爆炸引信，于是它瞬间化作一大团明亮的橘色火光，在莫绯的面前爆炸开来。
    只不过在莫绯的挥击之下，爆炸冲击波只是向着他的身前呈扇形扩散，爆炸看似声势浩大，却没有将莫绯席卷进去，更不会波及到他身后的硬壳塔。
    然而尽管莫绯简简单单的就拦住了这样的攻击，但是由于猛烈发生的爆炸，几乎在一瞬之间罩在硬壳塔外面的泡泡就被震碎了，大量的海水立刻倒灌了进来。
    倾泻而下的海水，绕过了莫绯的身边，奔向了后面的建筑，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渐渐地，一个直径五米的空气球的轮廓就这么被海水冲刷了出来，莫绯正平静的躲在其中呢。
    但是硬壳塔以及它的周围空间，空气被驱离、海水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了完全化的空间填充。
    人鱼公主是人鱼，自然不可能被海水淹死，但由于硬壳塔一直是无水环境，这样骤然被淹没之后，胆小的公主自然立刻惊慌失措了起来。
    硬壳塔的大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深海少女慌慌张张的从她的保护壳之中走了出来。
    于是她就这么稍显突兀的出现在了莫绯的眼前，莫绯也很给面子的楞了一下，该怎么形容他真正见到白星的时候的心情呢？
    反正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十六岁少女。
    白皙剔透的皮肤、梨花带雨的表情、玲珑有致的身材、绯色飘逸的长发……应该怎么形容人鱼公主呢？
    莫绯觉得只用两个字来形容就可以了，那就是“少女”。
    紧接着，他的心情突然又变得无比遗憾了起来……
    “可惜没有腿。”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巨大宝箱

    人鱼公主白星是大型人鱼，身长几乎跟她的父亲尼普顿王相当，差不多有十二米，跟莫绯了解的“剧情”不同，当她这样的人鱼走出画中、来到现实的时候，看起来是令人感觉无比惊讶又无比惊艳的。
    据说有很多未曾见过世界第一美女波雅·汉库克的人会如此形容她的美貌——就像龙宫城的人鱼公主一样。
    在很多人的想象之中，眼前这个巨大人鱼就是“美”的化身。美是一种相对主观且抽象的概念，它在人类的想象之中是存在极限的，而如果将这个极限具现出来的话，很多人相信它就是人鱼公主。
    当然了，只有想象中的东西才是最完美的，当那些人真正看到人鱼公主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那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白星公主确实是一位美丽的公主，但她的容貌肯定不至于让人看一眼就神魂颠倒，尽管她身形巨大，可给人的感觉其实很“幼”。
    所以莫绯对白星的形容只是单纯的“少女”，极尽简洁却又极尽贴切，他的第一印象是偏柔和亲切的，如果说这个年纪的白星有什么吸引异性的魅力的话，那这种魅力只叫做“青春”……呵，男人嘛，就是喜欢年轻的。
    只是让莫绯觉得可惜的是，白星确实是一只人鱼，下半身是鱼尾而不是腿，否则的话才会更符合他的审美。如果白星有的不是尾巴而是双腿的话……嗯，那肯定就是妥妥的“世界第一”了。
    而不论如何，白星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想将其据为己有的想法，她精致、美丽且是独一无二的稀有，让人在潜意识里就感觉仅仅“欣赏”是不足够的，“收藏”才是更应该的。
    不过正常人并不会将这种自私自利的想法真的付诸实践，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基本的尊重的，白星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而已，实际上大多人在见过她之后都会选择舍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会选择保护她——海贼、天龙人和不是人的家伙除外。
    莫绯的人品当然不至于低劣到天龙人的程度，事实上因为白星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从硬壳塔之中走出来的，所以大家此时只觉得她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孩”。
    于是莫绯心念一动，他向前走了一步，而后伸出手臂、探出指尖轻触了一下气泡外的海水。再接下来之间周围的水流开始汇集、转变形状，转瞬之间就化作了一艘巨大的三桅海船，无论是风帆、尾楼还是舷窗、尾舵，一切细节都历历在目。
    从硬壳塔之中走出来的白星公主，本来是想慌张的叫出右大臣的名字的，然而眼前发生的事情却瞬间夺走了她的注意力，她惊慌的情绪马上被“好奇心”所取代了。
    海水化作的海船绕着硬壳塔转了两圈，接着航向远方，等白星的视线顺着它移动的时候，海船居然停在了一个繁荣的港口之中……自然也是由海水化作的港口。
    海船“靠岸”之后，港口城镇之中一道道的水流激射而上，接着于“半空之中”无声的爆炸开来，变成了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将白星眼前的大海尽数遮蔽了起来。
    而后从上面飘落且并未“燃尽”的“烟花”又化作了一只只翩然飞舞的蝴蝶、各种扇动着翅膀的飞鸟乃至活灵活现的青龙，这些东西再次绕着硬壳塔飞舞了起来。
    这种瑰丽的景色，是一直困居于深海，或者干脆说一直困居于硬壳塔的白星从未见到过的。一只蝴蝶绕着她轻旋了起来，白星忍不住的伸出手来，于是它又在她的指尖飞来飞去，最终停在了她的手掌之中，继而连同着周围所有的景象一起消失不见了。
    白星楞了一下，然后怅然若失。
    莫绯则暗中松一口气，你妹的，用飘飘果实进行这样的微操是非常消耗精力的，他还得一边“变魔术”一边防备着范德·邓肯的再次袭击……由此可见博取妹妹的好感是需要付出成本的。
    可以说就在莫绯的同事们紧张的布置着鱼人岛防务，等待着草帽一伙到来，准备随时进入战争状态的时候，莫绯正在集中精神逗一个少女开心、安抚她的情绪。飘飘果实还能进行这种表演，金狮子如果泉下有知的话，那肯定会老怀畅慰。
    结束了这样的小小表演之后，莫绯转回身来，迈步走向了白星这边。
    接下来范德·邓肯应该不会再惹事了，按照莫绯的估算，接下来对方应该是找草帽一伙的麻烦去了，然后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海底火山喷发，差点一家人整整齐齐被蒸熟、活埋。
    莫绯再路过右大臣身边的时候，轻咳了一声，将对方从呆滞之中唤醒……表演是做给公主看的，你一个老家伙看的入迷了算是怎么回事？接下来你不应该把我介绍给人鱼公主吗？
    “咳，白星公主殿下，这位是来自海军的艾林德尔·莫绯少将，刚刚是少将阁下保护了您，避免了硬壳塔遭受剧烈攻击。”
    右大臣快步走上前来，他果然正式将莫绯介绍给了白星，但是同时也在内心之中无比警惕了起来，眼神也大为严肃……这眼神就像是出现在自己女儿身边的男同学一样。
    刚刚莫绯在干什么，右大臣看不出来？那难道不是在骗小女孩么？
    白星本来想伏下身体跟莫绯说话，但是由于莫绯实在是太小只了，没奈何，她只能伸出手掌，示意莫绯站上来。
    将莫绯抬到身前之后，白星才开口说道，“艾林德尔·莫绯……少将大人，失礼了，非常感谢你刚刚的帮助。”
    人鱼公主的语气很轻柔，神情落落大方之中带着一丝害羞。
    “……
    额，不用在意，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公主殿下。”
    莫绯稍有失神，之后才勉强将视线上移，定格在了白星的脸上。
    他默默告诫自己，不就是有些白么，保持定力、不要眼晕。
    白星的手掌比莫绯的身高还长，她胸还比手掌更大，所以……这简直大到了“世界规模”。
    于是哪怕转过了视线，有句话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莫绯的脑海之中：
    “前有巨大宝箱……”
    嗯，鱼尾巴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二百一十九章 袭击开始

    范德·邓肯的袭击结束之后，龙宫城的卫兵这才匆匆赶到，完美说明了什么叫做晚来一步。于是右大臣只能指挥他们去把大号的“充气珊瑚”搬运过来，准备把硬壳塔周围的水域再次排干。
    人鱼公主的房间已经被彻底水淹了，等将这边重新充气之后，他们还得快点帮公主清理房间，她不能在硬壳塔外待太长时间。
    “艾林德尔·莫绯海军少将大人……”
    “叫我艾林德尔就可以了。”
    这么长的名字，叫起来不觉得别扭么？真不愧是人鱼公主，果然擅长水文。
    卫兵们在周围忙活，白星则站在硬壳塔的门前，以满是好奇的视线看着被她捧在掌心的莫绯。
    “艾林德尔大人，那你是魔术师吗？”白星接着问道。
    正常人在见到了莫绯刚刚的表演之后，自然会对他的身份来历产生相应的猜测……要么他来自于某个马戏团，要么他来自于霍格沃兹。
    “我不是什么魔术师，公主，我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而已，所以比较擅长这样的表演……其实我更擅长那种大规模，该用‘壮丽’这样的词来形容的表演。”莫绯说道。
    不过飘飘果实都能算是平平无奇的话，好吧，那藤虎也挺平平无奇的。
    “恶魔果实吗？”听莫绯说自己不是魔术师，白星眼神之中露出了那么一丝小小失望，因为在海底魔术师比能力者少见，起码对白星来说是这样的，不过这一丝失望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公主的好奇心仍然十分旺盛。
    “那艾林德尔大人刚刚展示的那些东西，都是陆地上能见到的风景吗？”
    白星从六岁开始一直待在硬壳塔里，对于她来说，陆地之上的景色基本上等同于童话。海底一万米之上的世界，对于白星来说显得过于遥不可及，所以她把那里想象的过于美好了。
    事实上人类的世界可比鱼人岛糟糕多了，起码鱼人们不缺食物，而海面之上的某些国家每年都会因为贫困、食物匮乏饿死很多人。
    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但凡地上的社会形态能好一些，那么人类也犯不着等鱼人费舍尔·泰格来解放奴隶。
    “嗯，往来不断的风帆船，繁荣的港口与城镇，热闹的游乐园和焰火表演，行走于世界各地的旅人，数之不尽的商品，丰富的文化形态……相比于逼仄的鱼人岛，人类的世界要广阔的多。”
    人类的世界确实广阔的多，除了莫绯提到的这些之外，海面上还有无法无天的天龙人、到处杀人放火的海贼、合法劫掠的七武海等等，不过那些黑料就不用说出来吓唬小孩子了。
    见白星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莫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的话，莫绯就涉嫌拐带人鱼公主了，所以他得适可而止。
    “白星公主不用太在意，鱼人岛可是一个远比很多人类王国更美好的地方。而且就像是你对人类的世界存在很多想象一样，没有机会来到鱼人岛的人类也创造了很多有关人鱼的故事。”
    “人类的世界之中的人鱼故事吗？艾林德尔先生，那是什么样的故事？”
    莫绯见卫兵们忙前忙后的一时忙不完，然后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鱼公主，于是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他开始讲故事。
    “在人类的传说之中，海底深处的某个地方，有一个龙宫王国，王国里生活着美丽的鱼人，大海的王统治着这个王国。
    国王六个美丽的女儿，女儿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大海之中，她们心灵善良，特别是声音非常优美动听。
    尤其是最小的女儿，她比姐姐们更美丽、声音更动听，而且对地上的世界充满了憧憬。等到小美人鱼到了十五岁之后，她终于被允许去往海面上了……”
    于是莫绯讲了某人鱼公主为了追求高洁的灵魂，放弃了自由与三百年的寿命，舍弃了歌喉与人鱼的身份，来到地球上求而不得，最终化作海中的泡沫的故事……嗯，这个童话故事的名字叫做“海的女儿”，对白星公主而言这绝对算是对症下药。
    “海的女儿”套了个爱情故事的壳子，实际上讲的是追求理想的故事，小美人鱼最终死在了追求理想的过程之中，但问题是放弃那些比较深刻的分析，故事最简单的结果就是小美人鱼死了，死的年纪也比较巧妙——十五岁，跟白星公主的年纪差不多。
    …………
    就在莫绯讲故事，对单纯可爱的人鱼公主进行思想毒害的时候，草帽一伙正在稳定深潜中……船上当然很“稳定”，因为不稳定份子都离开了桑尼号，进入深海抓海怪克拉肯去了。
    然后，草帽一伙的三大主力就此失踪，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由于“湿发”卡里布被莫绯抓捕，所以草帽一伙当然就不用遭遇海贼袭击了，此时船上非常安全。最开始路飞三人消失的时候，船上的人还非常担心，但渐渐地他们也就无所谓了——船员们坚信无比能折腾的三人组不会这么简单就死在海里，了不起大家去鱼人岛汇合就是了。
    此时乔巴正扶着船舷看着外面，船体外面深海，安静而压抑，不管有没有深海恐惧症，来到了这种深度之后，又加上跟海水只有一层镀膜区隔，所以这时候都会感受到深海的恐怖。
    “啊！”
    只听乔巴突然大叫一声。
    “喂，乔巴，怎么了？！”
    坐在桅杆之下发呆的弗兰奇立刻被惊醒了。
    “没事，不是什么危险，而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罗宾，之前在香波地诸岛的时候，有人告诉了我一些有关历史正文的事情。”
    又是重逢的喜悦、又是深海的瑰丽，所以直到现在乔巴才记起了这件事。
    “历史正文？具体是什么事情？”
    涉及到历史正文的话题，妮可·罗宾的态度是偏向严肃的，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从乔巴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
    “是这样的，罗宾，我听说历史正文与one piece、与‘拉夫德鲁’有关……”
    罗宾：“w(?Д?)w”
    听乔巴大致将这件事讲完了之后，罗宾整个人都震惊了，甚至她有点混淆了伙伴们在团队中的定位……到底谁是草帽一伙的考古学家，谁是应急食物？

 第二百二十章 龙宫内卷

    “除了记载被隐匿的历史和某些特殊情报之外，还有四块特殊的历史正文是用来记录one piece路标的，因此被称为路标历史正文，它们最显著的特征是用红色巨石制造的。
    现在这样的位置情报，基本上掌握在四皇的手中，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得到one piece的话，势必要在新世界与四皇为敌……
    那个名叫艾林德尔的人是这么告诉你的吗，乔巴？”罗宾说道。
    因为乔巴透露的情报太过重要，它关乎到草帽一伙去往新世界的行动线路问题，所以罗宾在听说了这样的情报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又将其复述了一遍。
    乔巴马上点了点头，“那个人确实是这么说的，罗宾，这个情报是真的吗？”
    “作为一个考古学者和历史学家，我对历史正文的研究已经超过了二十年，可是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我从未听说过类似的说法。”罗宾说道。
    “这么说情报是假的，一切都是那个人在胡说？”一旁的弗兰奇开口说道。
    罗宾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但我感觉它是真的，因为它与我之前进行过的某些研究刚好相互映照，而且在很久之前我就有过类似的猜测，即历史正文与one piece有关。
    反过来说，这种说法也侧面解释了为什么几百年来只有哥尔·d·罗杰曾经到达过拉夫德鲁、得到了one piece，因为就算有人得到这样的情报，可收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四块特定历史正文是无比困难的，就算将它们集齐，解读其中的信息也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解读历史正文不是只有罗宾还有奥哈拉的学者才做得到吗？罗杰是怎么抵达拉夫德鲁的，他看得懂历史正文？”娜美说道，她不是怀疑罗宾的判断，只是在好奇而已。
    “乔巴，那个叫做艾林德尔的人，就是之前我们在香波地诸岛的时候碰到的那个人吧？”她又对着乔巴问道。
    之前娜美和乌索普在香波地诸岛见过莫绯一面，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交流。可惜的是索隆并不在这里，否则可以说起更多关于莫绯的话题。
    “嗯，就是那个人，一个感觉很奇怪的人类。”
    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前提下，罗宾当然极度缺乏对陌生人的信任度，然而她内心之中却已经隐隐相信了这个情报，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令她困惑的地方就显露了出来，那就是这条情报的情报源，也就是那位艾林德尔先生——对方可不只是“陌生人”。
    罗宾张了张嘴，然后顿住，可稍微过了那么十几秒之后，她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说出来，“不只是奇怪，乔巴，你知道那个叫做艾林德尔的人的具体身份吗？”
    “身份？那个人只是说他是我们的粉丝……”
    “艾林德尔·莫绯，海军少将，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的指挥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参与了海军针对路飞的抓捕行动。”罗宾想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莫绯的身份，但她的话还是带上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
    罗宾知道莫绯的身份，尽管草帽一伙并没有“情报部门”，甚至大部分人对世界上发生的各种新闻都不在意，可船上总是还有那么几个靠谱的大人的，比如长期遭到世界政府追捕、一直被世界政府视作“恶魔之子”的妮可·罗宾。
    她喜欢读书看报，有极为丰富的与世界政府和海军的斗争经验，在抵达某些岛屿的时候会打听岛上的情况，比如了解一下岛上的海军规模、海军指挥官之类的。
    “香波地诸岛？”
    “海军？”
    “少将？”
    娜美、乌索普与乔巴，一人一个短语的重复了罗宾对于莫绯身份的描述，显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莫绯的古怪之处。
    一个海军少将，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隐秘消息告诉一伙海贼？在遇到这伙海贼之中的薄弱环节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抓住他们，甚至还要自称海贼的粉丝？
    年轻有为的少将是海军之中的内鬼？不太可能吧。
    罗宾思来想去，最终认为莫绯透露出这样消息的目的很有肯能是想要引导草帽一伙跟四皇发生冲突，然后被某一位四皇消灭掉。
    然而这种阴暗的想法完全是一种污蔑，海贼们没有领会到莫绯的好意，他只是真诚的希望草帽一伙能快点找到one piece而已……或者干脆这么说，不管是谁，总之越快找到one piece越好。
    缺少了船长、剑士与一个挂件的桑尼号越潜越深，船上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船上的暗黑女人、狸猫、小偷、骷髅、长鼻子和变态机器人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够跟得上莫绯的脑回路。
    …………
    鱼人岛，龙宫城，硬壳塔。
    坚硬的要塞与斑驳的石墙，圈出了一片黑暗的环境，光源被遮蔽在外，塔中时不时的传出一阵抽泣声。
    这时候，硬壳塔的外门被迅速的打开一条缝隙，然后在有个人影溜进来之后，大门被再次关闭。这种看似鬼鬼祟祟的行为并不是因为来到这里的是什么坏人，而是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
    “公主大人，白星公主大人……”
    右大臣再次来到了硬壳塔，为的是安慰正在伤心的人鱼公主，可恨的是，公主现在的情绪是被某人刻意制造的……起码在右大臣看来是这样的。
    黑暗之中，白星公主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应了右大臣，不过她仍然没有忘掉自己那永远使用敬称的习惯，“右大臣大人，小人鱼公主大人……她、她……”
    “公主大人，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右大臣安慰道。
    公主本就是一个性格柔弱、因被关了太久与得到国王的过分溺爱而显得有些多愁善感的人，所以被一个虚假的故事影响并不是她的错，而是某些可疑分子的“罪责”。
    讲完了故事的莫绯早已离开硬壳塔，现在正在龙宫城的待客区休息。而毫无疑问的是，莫绯用一个带有悲情色彩与人鱼共情的故事给白星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右大臣那样的安慰当然没什么效果，反而越发勾起了白星对那个故事的回忆，而就在白星要大哭起来的时候，硬壳塔的大门外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
    “又来了吗？”
    右大臣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范德·邓肯再次发动了攻击。
    但白星公主却猛然站起身来，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带着惊喜感的笑容。
    “是梅卡罗，梅卡罗回来了，右大臣大人。”
    梅卡罗是一只大型鲨鱼，白星公主从小养到大的宠物，但前一段时间它走丢了……其实是遭到了“海妖”克拉肯的捕猎，而现在克拉肯被某草帽海贼暴打了一顿，于是梅卡罗就顺势得救了。
    梅卡罗的回归除了对公主本人与溺爱公主的老国王、三王兄之外，不算什么大事，然而它回到了龙宫城却标志着某些事情即将发生、某些人物也要粉墨登场。
    接下来，草帽一伙即将抵达鱼人岛。
    鱼人岛的本土势力也即将发动政变，准备推翻尼普顿王的统治。
    而当政变开始之后，首当其冲的就会是龙宫城。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武装入侵

    莫绯身在龙宫城的某间客房之中，他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但外面锃光瓦亮的光线却严重干扰了他……这是由于深海之中的某不知名发光物资导致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鱼人岛也算是一座“不夜岛”。
    没奈何，他只能往床上一躺，拉上窗帘努力入睡。尽管莫绯也很希望能独自在龙宫城之中进行一番“探险”，但是现在这么做并不合适，首先这有点违法，其次作为一位比较特殊的客人，他看似行动自由，但龙宫城之中肯定有不少眼睛会一直盯着他。
    龙宫城的这个待客区域本身就没什么客人，因此外面显得格外的安静，所以过了一会之后莫绯也就真的睡着了……他的同事们正在鱼人岛入口精神紧绷的进行军事部署，他本人则在龙宫城先是参观人鱼公主，然后睡得还挺暖和。
    在他休息的过程之中，隐隐约约感觉龙宫城里热闹了起来，因为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这种“热闹”的性质骤变，莫绯这才猛然惊醒。
    盯着某个方向集中精神“看”了一会之后，莫绯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才站起身来，接着伸手将搁在床头边的两把长剑一把接一把掖在自己身后。
    等他拉开房门走到外面的时候，远处刚好扑来了大片的海浪，直接顺着外面的回廊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水淹龙宫城？嗯，很有创意。”
    此时此刻，新鱼人海贼团入侵了龙宫城，尼普顿王军正在跟鱼人海贼们开始了交战。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混战……严格说起来，此时龙宫城里一共有四股势力，尼普顿王军、新鱼人海贼团、草帽海贼团以及莫绯这个海军少将。
    离开了房间之后，莫绯先是迅速的来到了硬壳塔，发现这时候人鱼公主的居所已经门户大开，莫绯推开门走进去之后，发现白星的身形消失不见了。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跟他熟知的“剧情”没什么变化，这时候白星公主应该已经被路飞给拐走了，不过这里得算拐的好，不然的话白星就落入新鱼人海贼团的船长霍迪·琼斯手里了——在这个世界上，畏惧“波塞冬”力量的人跟想要将“波塞冬”据为己有的人一样多，如果白星被霍迪抓到的话，应该会被第一时间处死。
    确认了白星的安全性之后，莫绯这才转向了龙宫城主殿的方向。先前的时候，尼普顿王正在宴请草帽一伙的部分成员，且鉴于莫绯帮忙解除了草帽一伙的误会（他直接抓住了海贼卡里布，因此鱼人岛并没有发生大量人鱼诱拐事件），所以当新鱼人海贼团侵入这里的时候，这边正你好我好大家好，该吃吃该喝喝呢。
    等稍稍靠近之后，莫绯发现那边的战斗仍在继续着。
    尽管草帽一伙的某迷路人的战斗力不用怀疑，但现在主殿正处于不断的进水之中，即将失去空气的环境对于人类来说是极其不利的，然而鱼人却可以吸收水中的氧气。
    种族优势是不可逾越的，能像莫绯这样使用另类方式实现“水中呼吸”的人类又有几个？草帽一伙赢不了这场战斗，这样的结论不只莫绯能得出来，就连草帽一伙的娜美也能得出来，所以再战斗开始的第一时间，她已经开始发挥传统艺能——卖队友。
    这判断倒不算错，面对赢不了的战斗的时候，最理智的判断当然是尽量保存实力了，而既然要保存实力的话，娜美当然选择保全她自己。
    莫绯从一个进水的窗口进入了龙宫城主殿的时候，草帽一伙一方只有索隆与乌索普能够作战，龙宫城一方已经无力作战，尼普顿王已经被放倒了，而在他的命令之下，大量的卫兵直接撤出了战斗。
    这里的水深已经没过了正常人的脖子，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索隆正在跟霍迪·琼斯战斗着，而团队之中的adc乌索普正在背着已经被水泡成废物的骷髅布鲁克收兵线、清理龙套小兵。
    莫绯是海军，不管是霍迪一伙还是草帽一伙都是海贼，所以在场的人之中除了尼普顿王之外都是他的敌人……尽管尼普顿王的思路也很神奇，能在龙宫城之中同时招待海兵和海贼。
    于是仅仅看了正在交战的索隆与霍迪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向着两人挥出了一道剑气。
    锋利的气刃直接切断了主殿中央的一根立柱，然后向着那两人横斩了过去。
    索隆在莫绯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已经遇到了他，而深水之中鱼人的活动能力非常强悍，所以莫绯这仅仅宣示自己抵达的一击并没有起到杀伤效果。
    来自第三方的干扰让索隆与霍迪瞬间停手，然后他们同时后退。
    莫绯的剑气跨过主殿的空间，砍到了另外一侧的墙壁上，然后理所当然的穿墙而过。
    在外面水压的作用之下，墙体上留下的缝隙开始崩解，紧接着海上通过这个新的裂口涌入进来，主殿的淹没速度大为增加了。
    于是索隆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大喊了起来，“喂，你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对他来说，新来的人必然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填乱的，可等他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意识到了莫绯的身份之后，又突然觉得这种填乱挺理所当然的。
    “你是艾……”
    索隆刚想继续说话，但没想到来自尼普顿王的疾呼将其打断了，“艾丽！快去救白星，拜托你了！敌人是从硬壳塔方向来的。”
    见到了莫绯之后，尼普顿王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放心，尼普顿王，我刚刚已经去看过了，公主的安全没什么问题。
    尽管都是刚刚认识的朋友，但相比于国王的安全，我更在意公主的安全，老头子跟少女放在一个天枰上的时候，哪头会翘起来不是很简单的么？”
    尼普顿王：“……”
    “白星公主被草帽一伙的船长蒙奇·d·路飞给拐走了，现在已经离开了龙宫城，具体去向不明……我觉得草帽不至于伤害公主。”
    “愚蠢！白星可是被海贼头子拐走了，草帽小子很危险，而且……只有硬壳塔才能保护白星。”白星暂时安全的消息并没有让尼普顿王安心下来，相反他开始变得更加暴躁，好吧，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的女儿确实被海贼给拐走了。
    “快去！艾丽，快去救白星！”
    见尼普顿王直接相信了莫绯的话，另一边的乌索普大声喊道，“喂喂，尼普顿王，不要相信这家伙的话，我们的船长怎么可能会干出……额……”
    说着说着，乌索普原本无比激烈的语气直接蔫了下来。
    路飞干不出诱拐人鱼公主的事情来……
    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海侠甚平

    “尼普顿王，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其他人愿不愿意就这么放任我离开……”
    相比于倒地不起又万分急迫的尼普顿王，莫绯的态度倒是显得挺从容的，倒不是说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是他知道被草帽拐走的白星确实没什么危险。
    “人类……”那边的霍迪·琼斯也将视线转向了莫绯这边，而在他发现来到了这里的人仅仅是一个人类之后，立刻流露出了无比轻蔑的态度。
    “没见过这张脸，好像不是我们之前抓住的奴隶。”
    说着，霍迪·琼斯一摆手中的三叉戟，尖峰直指向莫绯这边，于是大量的鱼人立刻向着他围了过来。
    植根于其内心深处的态度在第一时间显露了出来，霍迪·琼斯对人类的恶意还要远远超过他的前辈阿龙。
    “海贼霍迪·琼斯，悬赏金一亿九千万贝利；海贼罗罗诺亚·索隆，悬赏金一亿两千万贝利……”对于莫绯来说，对面的两个人也是敌人，只不过他的判断依据并非种族身份而是是非价值观。
    鱼人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在水中快速的游弋着，面对着这十多个包围过来的敌人，围绕在莫绯周围的空气先是猛然膨胀了起来，紧接着骤然挥动，如同蝠鲼的双翼一样拨动海水，于是他的身体转瞬消失在原地、被疾速的弹射了出去。
    莫绯手中的长剑上传来轻微的阻滞，但是在切开了某人的身体之后，鲜血和组织液的浸润反而又让剑身以更顺畅的方式完成了这次切割。于是在几乎看不清莫绯动作的情况下，正面迎上来的三四个鱼人已经血线崩射、翻着白眼仰着肚皮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海水立刻被染成淡红色，鱼人的血与人类的血果然是同一个颜色。
    莫绯无视了剩余的杂兵，径直冲进了主战团之中，冲进了主要战团之中，他手中的剑刃看似以最为凌厉的声势对着索隆挥砍了过去，然而却仅仅与对方的武器轻轻一触，接着随着他手腕顺势一翻就将索隆的秋水荡开，接着随着他身体的旋转，长剑再次迎向了左侧刺杀过来的三叉戟，随着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霍迪·琼斯的攻击也被他停了下来。
    等于说莫绯在迅速穿过两人中间的同时与他们各自相交了一招，然后在越过这两人之后他直接转了个身，这时候三人已经呈品字形而立了。
    “喂，能力者为什么能泡在水里，你身体周围这个空气球是什么？”索隆没有着急攻击，他伸手取下咬在嘴上的和道一文字，接着对着莫绯这么大声说道。
    刚刚的那一下，他并没有没有感受到刀剑相交的力道，反而是感觉被晃了一下，有一种斩到棉花上的感觉。
    这时候索隆已经相当狼狈了，倒不是不能打，而是他已经“双脚离地”了。灌入进室内的大量海水使得索隆只能一边游泳一边勉强将脑袋浮在水面上，所以他在对待莫绯的时候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明明大家都是人类，而且莫绯还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海水不应该是他的致命弱点么，可他非但不受海水的debuff，反而在水中游刃有余，居然能“水中呼吸”，这还有王法吗？而同样身为能力者的莫绯呢？居然藏在个空气球里不受影响，能力者非但不受海水影响，反而以特殊的方法适应海水，这还有王法吗？
    同为人类，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战斗力最强的人，往往会被环境针对，这是大自然的规律，索隆先生。”莫绯说道。
    每个人对战斗以及战斗场景的处理方式都是不一样的，莫绯能免于水淹是他自己的优势，索隆做不到这种事情只是他自己的问题。
    “看来你很有取胜的自信，但是我事先声明，这次的战斗可跟上一次不一样。”索隆对着莫绯说道。
    莫绯那不叫自信，索隆这才叫做自信，不过他的话说的非常有道理，跟上次两人在
    克拉伊咖那岛遇到的时候相比，现在的索隆经过了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的悉心指导，非但磨炼了剑技而且能够熟练运用双色霸气，因此实力何止增加了一层。
    如果交战对手是莫绯的话，索隆有取胜的自信，尽管因为海水的限制他难以发挥全力，但是这无关于他的极限爆发能力。
    莫绯上下打量了一下现在的索隆，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现在不是跟你交手的时候。”
    “难道你害怕了？”索隆下意识的又这么问道。
    好吧，毫无疑问他这种挑衅式的说话方式是有点找死的，因为对于莫绯来说尽管正面战胜索隆是一件挺有难度的事情，但是生死并不等同于胜负——对于一个喜欢灵巧的使用自己能力的飘飘果实能力者来说，把一个人类淹死在深海里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幸运的是莫绯并不至于极端到那种地步，他稍显诧异的看了索隆一眼，然后才用比较认真的语气说道：
    “害怕？你总不至于真的这么想吧？我姑且也是一名海军，而你只是一个海贼而已。
    我只是在表达一种战斗决心上的差距而已，没有一定的决心和觉悟，自然也就不必要进行那样的战斗……等我准备全身心的投入一场战斗，无论胜与负的结果都能接受，甚至付出生命也并不后悔的时候，才适合跟你这样的人交手。
    还是说你特别喜欢跟我做游戏？”
    莫绯的话说的非常直接，所以哪怕以索隆的脑子也能充分的进行理解。简而言之，如果两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进行交战的话，索隆这边束手束脚姑且不论，莫绯肯定是直接立于不败之地的，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没什么危险的战斗只不过是一场玩乐而已，尤其对于格外强调生死一线的剑士对决更是如此，因此它没有任何意义——除非索隆特别喜欢被人戏耍。
    “那好吧，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显然索隆并不喜欢被人戏耍，想明白了莫绯在说什么之后，他也就按下了跟莫绯战斗的心思。
    “当然是听从尼普顿王的要求，去拯救被草帽拐走的白星公主了……尽管我不会对你采取什么敌对行为，但你总不至于指望我会救下你们吧？”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莫绯对于鱼人的内斗不感兴趣，他只想借此机会获取这个国家的好感，所以他现在只等着跟鱼人岛一般大小的巨舟诺亚对着鱼人岛当头砸下来然后去卖人情而已。
    “好意心领了，但是如果指望海军的援手的话，那我们也就不用做海贼了。”索隆这话说的倒是挺硬气的，然而事实上他对于己方目前的困境完全就是束手无策。
    “真是可靠，索隆先生，那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帮忙把这些鱼人杂兵挡下来吧，他们的第一目标也是白星公主。”
    相比于索隆把海贼海军黑白分明的视作两个极端的态度，莫绯这个正义人士的发言反而显得有些问题。
    “我可没有帮助你的义务，只不过这家伙本来就是我的目标而已……就连这些鱼人海贼的目标也是人鱼公主吧，理由总不至于是所有的男性都对世界第一美女存在幻想和奢望吧？其中有什么深层次的理由？”
    莫绯再次瞥了对方一眼，然后很随意的说道，“谁知道呢。”
    不得不说，绿藻头大多数时候表现的像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一样，但也有一些时候他的反应是非常敏锐的。
    明明是在混战之中，但是见这俩货一直聊起来没完没了，这时候自然为是这里的掌控者的霍迪·琼斯终于被他们“目中无（鱼）人”的态度给激怒了。
    “尼普顿王一族果然是无可救药的蠢货，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秉持着亲近人类的肤浅想法吗？即不是被我们抓获的奴隶，也不是草帽一伙的成员……人类，如果你是尼普顿王青睐的救兵的话，那接下来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里的。”
    说话的时候，霍迪·琼斯看了一眼那几个被莫绯干掉的人鱼，表情上透露出来的是浓烈的不满乃至愤怒的情绪，似乎连一个人类都对付不了的鱼人压根就不配做鱼人一样，他就差叫一句“死得好”了。
    霍迪·琼斯自诩为“棋手”，而他对排不上用场的同族“棋子”的什么态度？跟他视作敌人的人类没什么差别。
    面对着如此朴实的恐吓，莫绯仅仅回以异常平静的眼神，“抱歉，我对杂鱼没什么想法，也没什么可说的。”
    杂鱼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妄图建立和支配一个统治全世界、奴役全人类的王国，这才是真正的肤浅……不，应该是愚蠢才对，说霍迪·琼斯是井底之蛙都有点抬举他了。
    莫绯肯定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对杂鱼没什么兴趣，在尼普顿王面前刷了刷存在感之后，他直接无视了霍迪·琼斯，然后这就准备转身离开这里。
    “艾丽，白星就拜托你了！”扑街的尼普顿王再次对着莫绯大声喊道。
    莫绯则是竖起拇指以作回应，意思是说对方这是拜托对了人了。
    接下来霍迪·琼斯明显被莫绯旁若无人的态度给彻底激怒了，他望着莫绯离去的背影，毫不犹豫的甩出了一连串的水珠攻击——这是鱼人所使用的特殊攻击“击水”。
    水滴如同子弹一样猛击向了莫绯的后背，而当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快要接触到莫绯的身体的时候，他就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一样，在最恰当的时候挥剑向后，剑身精准而轻巧的就将霍迪·琼斯的数次攻击给弹开了……在不使用果实力量的前提下，他轻松的就处理掉了这样的攻击。
    霍迪·琼斯的“击水”，速度很快，莫绯在处理它的第一时间也能感受到它巨大的冲击力，然而这冲击显得凶猛而短暂，几乎没有任何尾劲……因为霍迪·琼斯看似强大，实则不然，他此时的状态根本就是靠嗑兴奋剂得来的，并不是他真实的实力，所以压根不足为据。
    霍迪·琼斯的新鱼人海贼团全靠“凶药e·s”来彰显“实力”，其强大的表象之下根本就是空空如也，其夸张的野心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凭依的空中楼阁——每吃下一颗“凶药e·s”都会使一个人的力量倍增，但是代价却是严重削减他的生命，稍微嗑几次药就能把人给直接给嗑死。
    所以莫绯能挡下霍迪·琼斯的攻击不足为奇。但是“强大”的霍迪却不这么想，在见到莫绯头都没回就解决了自己的自信一击，霍迪只觉得自己越发愤怒，于是他这就准备扔下尼普顿王直接不管不顾的去追莫绯，似乎准备践行他要让莫绯后悔的宣言。
    然而一个人的身影却拦住了他，是罗罗诺亚·索隆。
    莫绯在离开这里之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乌索普的大喊大叫：
    “喂，索隆，真的好吗，那家伙可是海军少将，现在他可是去追路飞了！”
    接下来莫绯都能想象的到索隆的回答，无非是不用担心，他莫绯不会是路飞的对手之类的。
    只能说这样的实力评估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
    莫绯迅速的离开了龙宫城，然后返回了正下方的鱼人岛，他一边在“天空”之中飞着，一边准备向着海军本部汇报一下鱼人岛此时正在发生的事件——如果他现在不在鱼人岛的话姑且不论，既然他在鱼人岛的话，那么理所当然的要汇报一下世界政府加盟国能正在发生着政变这样的大事，维护世界政府加盟国的政权稳定也是海军的指责之一。
    但是这样的事情该向谁汇报呢？莫绯捏着电话虫想了想之后，最终还是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他决定选一个最友善的上级来进行汇报。
    “喂，是卡普中将吗？这里是莫绯。
    中将，是这样的，为了抓捕复活的草帽一伙，我现在正位于鱼人岛，然后好巧不巧的刚好碰上了一件突发事件，嗯，简单来说就是鱼人岛的部分鱼人发动了对尼普顿王的叛乱……好，我知道了，中将……”
    他大致将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卡普中将，然后很快的就得到了中将的指示——有限解决鱼人叛乱，帮助尼普顿王稳定鱼人岛的局势。
    尽管卡普中将只是一个退休人士，但是莫绯选择向他汇报这里的情况且听从他的指示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一来卡普在海军内部有着崇高的地位，谁也不能真的把他当做普通的退休老头；二来卡普中将是莫绯在海兵学校里的老师，学生遇到了“慌乱”情况之后下意识的会寻求老师的帮助，这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卡普中将的指示内容，那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莫绯在打电话之前就能知道中将会做出什么样的指示。卡普中将本人是尼普顿王的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这样一心为公且对鱼人这些年以来的遭遇抱有同情心的人物绝不可能放弃尼普顿王这样一心融入世界格局、亲近人类的人物。
    尼普顿王和曾经的乙姬王妃的立场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如果换一个鱼人国王的话，那么龙宫王国对人类和世界政府的态度可能就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甚至卡普中将让莫绯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局面，保护尼普顿王，接下来他准备往鱼人岛派遣援军——尽管时间上几乎是不可能赶得及的，但卡普中将确实表现出了非常心急的态度。
    莫绯自然不指望海军的援军，军舰来到海底一万米困难重重，而且海军乃至世界政府之中能够重视鱼人岛与龙宫王国的人物能有几个呢？不要说“重视”了，“正视”的又有几个？
    总之有了卡普的背书之后，接下来莫绯的操作就具备合法性了。
    挂断了这一通电话之后，莫绯再次拨打了战桃丸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还没定莫绯开口说明情况，电话那头当先传来了战桃丸的询问：
    “艾林德尔少将，龙宫城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感觉整个鱼人岛都骚动起来了。”
    “战桃丸先生，你还在入口处的港口吗？”莫绯则是这样反问。
    “嗯，草帽一伙一直没有出现，我们也就准备一直等待下去，反正草帽那样的人总不至于淹死在大海里。”
    战桃丸还挺执着。
    “不用守港口了，草帽一伙早就进入鱼人岛了，草帽本人甚至还拐走了龙宫城的人鱼公主。除此之外鱼人岛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一个叫做霍迪·琼斯的鱼人海贼占据了龙宫城，俘虏了国王尼普顿……”
    “鱼人海贼占据龙宫城？在草帽登陆这座岛的时候？”
    想来战桃丸内心之中已经把某些人视作了扫把星。
    “是的，不过根据尼普顿王的请求，我们首先应该解救草帽手上的人鱼公主，现在我已经掌握了草帽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战桃丸先生，优先草帽那边的事情吗？”
    “位置告诉我。”
    “好……
    另外提醒一句，草帽那边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听说他现在跟一个叫做甚平的鱼人呆在一起。”
    “甚平……海侠甚平吗？”
    “应该是吧，鱼人岛……世界上应该不存在第二个甚平了吧？”
    “自从两年前开始，传闻之中草帽路飞跟海侠甚平的关系就非同一般，顶上战争前后他们不止一次一起行动过……看来传闻确实不只是传闻。”
    “所以……行动继续吗？”
    战桃丸只是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过的话，“位置告诉我。”
    “不出所料的回答。”
    好吧，听起来莫绯好像真的打算把人鱼公主抢回来一样。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另类集结

    鱼人岛的环境非常独特，特殊的光线条件使得海底的某一片区域生长着一片巨大的植物群落。这些海底植物的颜色非常分明，远眺过去就像是小孩子绘制的水彩画一样，翠绿的植物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度。
    这里就是被巨大泡泡包裹着的无水海底森林，“海之森”。
    而在一天中的某个时刻，因为海底森林的呼吸作用骤然活跃，半空之中的水分密度也紧随着增加，整个海之森就会笼罩在一片稀薄的雾气之中，再加上环境光线的变化，会使得这里变得氤氲朦胧起来，因为颜色对比度而产生的突兀感会被抹消，这里会变得彷如童话世界一般。
    就在海之森之中的某个地方，此时身形巨大的人鱼公主正拜伏在一个小小的墓碑前，似乎正在无声的哭泣着。
    这里是十年前死于枪击的乙姬王妃、人鱼公主的母亲的墓地。
    堪称绝美景致的森林里万籁俱寂，偶尔有海流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间或有显得分外空灵的鲸鱼叫喊声传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背负的东西，那些植根于内心最深处的情绪只有她自己最懂，来自他人的理解和感同身受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同情而产生的错觉，或者可以说自以为的“感同身受”很多时候是相当廉价的，因为那只是“自以为”的而已。
    所以早已来到这里的莫绯并没有贸然上前打扰，这是属于白星公主自己的时间。他不是那种特别容易被其他人的情绪感染的人，只不过……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之中，以更安静的方式欣赏一下深海的景色倒也不错。
    白星深知自己母亲身死的内情，然而因为乙姬王妃“不要说出来”的临终要求，多年以来她一直将这件事默默埋藏在心里。
    稍稍过了一会之后，等白星将自己的情绪整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已经欣赏完了海之森景色的莫绯这才选择现身……很久之前，鱼人岛的海之森似乎放置着一块红色的路标历史正文，但是现在那块石头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乔伊·波伊”的忏悔书。
    “白星公主，”莫绯来到人鱼公主的身边，他的视线先是扫过墓碑，接着抬头稍稍看了一眼白星的脸，最后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转向了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
    “莫绯大人，为什么你会在海之森？”白星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在看到了莫绯之后她下意识的这样反问，而紧接着她似乎就明白了过来，表情马上变得有些小忐忑了起来，“是父亲大人让你来找我的吗？”
    按照尼普顿王的要求，白星是绝对不能离开硬壳塔的，更何况现在她直接离开了龙宫城来到了海之森呢。从小到大，白星一直都很听从父母的话，从她害羞而胆小的性格也能判断出来她是属于“乖宝宝”类型的孩子，所以这是她第一次违反父亲的命令，算是跨越了人生的某种重要阶段，因此她显得有些忐忑乃至害怕尼普顿王为此而生气……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草帽确实“罪大恶极”，他正在引导一个好孩子步入叛逆期。
    “确实是尼普顿王拜托我来寻找你的，只不过现在龙宫城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喔，海之森的另一头热闹起来了，看来是我的同事们抵达了这里。”莫绯刚想向白星说明她“离家出走”的短暂时间内龙宫城内发生的事情以及她父亲尼普顿王被海贼抓住的事实，却感受到了海之森另一边传来的动静。
    来到了乙姬墓地倾诉过思念与伤感之后，这个时候的白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因为海贼范德·邓肯的骚扰，十年前她连母亲的葬礼也没有办法出席，因此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母亲的墓前……在达成了目的之后，她开始考虑违反父亲命令的后果，之前鼓起的勇气此时也泄气个差不多了。
    “莫绯大人，对于突然离开龙宫城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我父亲他现在很生气吗？”白星自认为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因此这时候直接就向莫绯进行了道歉，这其实有点慌不择人，就算她要道歉也犯不着向莫绯道歉。
    “尼普顿王？倒是没有生气，他只是非常担心白星公主你的安全，这时候龙宫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莫绯说道。
    在遭到霍迪·琼斯的攻击、认定白星是被草帽路飞拐走了的情况下，尼普顿这时候怎么会生白星的气呢，他确实只是无比担心白星而已。
    然而莫绯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让白星忐忑的情绪变得了愧疚。
    “看了我给大家带了了很多麻烦，对不起，父亲大人，对不起，龙宫城的大家……”
    说着，白星公主这就要再次双眼擒泪。
    “额，龙宫城的混乱跟你关系不大……”然而不等莫绯解释完，白星的表情瞬间定格住了。
    因为她默认自己离开龙宫城的行为是不对的，因为自己的私自行动会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在莫绯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是默认自己要跟随他返回龙宫城的，于是在莫绯一边说话一边往海之森外围走去的时候，她是紧紧跟在他身旁的。
    在快要离开森林范围的时候，白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正在跟草帽一伙交战的海军队伍——这就是莫绯口中所说的“热闹”。
    海贼船桑尼号“搁浅”在这里，因此半个草帽海贼团的成员也集中在这里，包括草帽路飞本人、弗兰奇、山治、乔巴以及从龙宫城卖掉队友直接逃离的娜美。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两个人鱼一个鱼人，分别是船匠兼海之森研究者、著名船匠汤姆的弟弟‘丹’，原七武海、太阳海贼团的船长海侠甚平，草帽一伙的好朋友人鱼凯米……
    后续应该还会有其他人到来。
    海军这边则是战桃丸带领着一队海兵来到了这里，再加上另一边的莫绯……相比于“人才济济”的海贼一伙，海军这边显得比较势单力薄。
    不过海贼们似乎很讲规矩，此时只有战桃丸正在跟路飞交战，至于其他人则是在跟海兵们进行着紧张的对峙……好吧，只是海兵们单纯觉得很紧张。
    不说别的，单单是“原七武海”这样的名头就足以让他们感到很紧张，尽管这个原七武海现在似乎打算袖手旁观，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手？
    一直到常态下的路飞被战桃丸一掌拍飞，白星这才反应了过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路飞大人正在跟人战斗？”
    白星有点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说着她就打算往那边跑过去。
    莫绯则是伸手拦住了她，“白星公主，那边的人出手没轻没重的，我们还是在这边观战为好，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是这样的，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
    一方是海贼，一方是海军，打起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后他们说话的声音立刻被那边的人注意到了，距离最近的弗兰奇向着这边转过头来，于是他就看到了白星公主以及站在白星公主旁边的莫绯。
    人鱼公主+站在人鱼公主旁边的人是海军=人鱼公主遭到了海军的劫持，转瞬之间，在弗兰奇的大脑里就完成了这样的换算。
    “白星公主！”
    弗兰奇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向着莫绯这边冲了过来。本来双方之间还是有可能交流一下的，但是没奈何那边路飞已经和战桃丸打了起来，所以这时候也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眨眼之间，一双巨大的铁拳已经向着莫绯砸了下来。
    然而面对着这种夸张的攻击，莫绯只是在轻轻闪身的同时，伸出手掌在弗兰奇的钢铁前臂上拍了一下。
    “改造人弗兰奇，可惜……你选错了对手，对我来说，你的身体改造程度越夸张，那就越不足为惧。”
    “什么意思？”
    弗兰奇自然感觉莫绯的话显得莫名其妙。
    意思就是说身为改造人的弗兰奇身上的钢铁部件的重量肯定早就超过了他肉体部分的重量。
    莫绯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进行任何接受，因为压根没必要进行解释……
    “嗯？哎？啊？”
    下一刻，弗兰奇整个人已经原地起飞了。改造人巨大的体型垂直升空，转瞬之间他的身形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然后刺破了海之森外面的泡泡，直接被丢进了海水之中，他只来得及在原地留下一连串的语气词。
    “弗兰奇？！”
    不光弗兰奇觉得有点发懵，其他草帽一伙的成员也觉得懵。讲道理，弗兰奇不是不能被击败，但是不应该直接被扔海里去吧？
    “喂，海兵，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刚刚还在看戏的山治立刻就要冲过来，然而甚平却伸手拦住了他，这个格外强大的敌人制止了冲动的海贼，然后自己走上前来。
    “白星公主，这个人是？”
    甚平见白星只是乖乖待在莫绯身边，不像是被劫持反而挺相熟的样子，因此这样问道。
    “甚平老大大人……”
    “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总指挥官，海军少将艾林德尔·莫绯……你好，海侠甚平。”
    莫绯打断了白星的话，一边进行自我介绍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直接站在了这个蓝胖子的面前。
    海侠甚平，这个鱼人海贼跟正那些正在龙宫城捣乱的杂鱼们不太一样，他不只是一个个人实力强大的鱼人，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有脑子的鱼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鲛瓦正拳

    “海军少将么……看来你与白星公主之间是相互认识的，尼普顿王的命令？准备把公主带回龙宫城么？”甚平走上前来，然后以一种颇为平静的语气对着莫绯问道。看来他还是比较能理解现状的，不会真的认为莫绯是来绑架白星公主的。
    更不会动辄喊打喊杀。
    至于世界政府会因为某种理由掳掠白星公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发生的话，那么出场的并不会是海军，而是世界政府的cp机关。
    “我来这里寻找白星公主确实是因为尼普顿王的‘请求’，只不过暂时不能让她回到龙宫城。甚平先生，你应该能明白目前鱼人岛的某些危险份子正在酝酿着什么吧？我可以告诉你，尽管你想要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可是现在‘酝酿’已经不只是酝酿了。”莫绯一边介绍着龙宫城发生的事情，同时暗中纠正了甚平的某些说法。
    “难道说……”
    “嗯，霍迪·琼斯已经身在龙宫城了。”
    “……”
    作为鱼人街出身、算是世界上最知名的鱼人的甚平，这段时间自然收集到了霍迪·琼斯和他的新鱼人海贼团正打算搞事情的消息，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了，而且是在他根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已经侵入了龙宫城。
    “霍迪·琼斯是怎么进入龙宫城的……”
    可以说鱼人岛的突发状况让甚平既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他实在想不到霍迪·琼斯是用什么方式侵入到龙宫城中的……谁又能想到他们的“先遣队”是范德·邓肯以白星公主为靶子扔过去的呢，只能说海贼们非常有创意。
    “尼普顿王呢？”接着甚平就反应了过来，在既成事实之下现在不是去关心海贼们是怎么进入龙宫城的问题，而是要搞清楚龙宫城目前的状况。
    “应该已经落入鱼人海贼们手里了。”莫绯说道。
    “事情麻烦了……”
    甚平没有怀疑莫绯的话，因为莫绯没有说谎的理由，同时甚平也无比清楚霍迪·琼斯的危险企图，入侵龙宫城确实是新鱼人海贼团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所以当他真的发生的时候……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按照甚平原本的想法，目前鱼人岛发生的事情只能靠鱼人自己来解决，因为如果人类掺和进这件事的话，那么无论结果如何，人类与鱼人之间的不信任程度和矛盾只会加剧。
    人鱼爱人鱼当然胜过爱人类，但正因为爱人鱼，所以才要跟人类好好相处，这是非常朴实的智慧，只不过如此简单的道理依然有很多鱼人搞不懂。
    甚平会在海之森这边等待草帽，为的就是阻止草帽插手鱼人岛的事务，但现在因为海军的到来，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了……就算路飞会听从甚平的话，海军也不可能听从一个海贼的吩咐。
    更何况这种“就算”压根不存在。
    见甚平的蓝脸隐隐有发绿的征兆，猜得到他大概在想些什么的莫绯突然开口说道，“甚平先生，为什么要退出七武海？你应该理解世界政府让你成为七武海的重要意义吧？”
    莫绯当然知道甚平退出七武海的理由，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尽管七武海制度是一种相当糟糕的制度，但不可否认的是甚平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担当七武海的人。
    “一个人无论是什么身份，总归是有需要贯彻下去的仁义存在，七武海的身份还不至于让我舍弃自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绯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但甚平还真就进行了回答。
    “先行者固然值得尊敬，但理想之所以为理想，是需要一代一代人坚持下去的，因此继任者同样难能可贵。
    ‘全种族的解放’‘鱼人、人鱼族与人类共存’，这样的信念也是可以简单抛弃的吗?”
    费舍尔·泰格与乙姬王妃都死于意外，而他们的理想是需要继任者的，后续成为太阳海贼团团长的甚平必定是其中一位。
    莫绯的这话让甚平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真是有点让人吃惊，没想到海军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不为别的，只因为鱼人族的“英雄”费舍尔·泰格算是死于海军的埋伏，所以此时虽然甚平只是在单纯的感叹，可他的感叹怎么听怎么都让人觉得带着一些嘲讽的意思。
    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多像莫绯这样的人对鱼人秉持着开明的态度，直接把鱼人当人，肯定不是因为阿龙以及霍迪·琼斯那样的凶残与自以为是的“强大”，而是因为一些鱼人同样在坚持一些值得坚持的东西。
    莫绯只是耸了耸肩，“海军的‘绝对正义’也是一种理想。”
    是未曾实现的理想。
    反正那些海军干的坏事跟他莫绯完全无关。
    “我并不是阁下想象的那种识大局的人，从头到尾我也不过是跟在那些人的身后而已，鱼人与人类的和平相处确实是值得坚持的理想，然而就算我想把视线放的长远一些，可是这种事情根本难以做到……
    在追求那样的理想之前，我能做的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故乡而已。”
    甚平这话说的是比较谦虚的，如果他都要算没有大局观的话，那么鱼人岛的人鱼和鱼人们之间还有谁有大局观？
    而且他这与其说是在说明为什么自己要退出七武海，不如说是在说明他退出七武海之后为什么会进行一系列的活动，实际上这时候他对待莫绯的态度已经隐隐柔和了不少。
    理由非常简单，他听得出来莫绯是认同鱼人的某些观念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甚平也得以在短时间内下定了决心，或者说原本他心中的那一点犹豫瞬间消失不见了——他还是不能让人类插手目前鱼人岛的乱局，不管这个人类是海贼还是海军。
    “抱歉，霍迪·琼斯和新鱼人海贼团由我来解决，鱼人岛上没有海军发挥的空间。”
    “我也还是刚刚的那句话，海军的行动怎么可能容许一个海贼来指手画脚？”
    “果然，道理还是讲不通的。”
    “你的道理，非但对海军讲不通，甚至对在场的海贼也讲不通。”
    莫绯自认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尤其在比较对象是蒙奇·d·路飞那样的人的时候。
    “那就只能武力使你们屈服了，我之所以曾经成为了七武海，可并不只是因为你口中的那种‘重要意义’。”说着，甚平已经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他说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能成为七武海的理由之一是自身的强大武力。
    好吧，海贼与海军碰面之后终究是需要打一场的，目前甚平与莫绯这边的进度已经远远落后了，没见那边已经打了好半天了吗？
    甚平微微屈膝，然后一手握拳在前，一手曲肘在后，接着他庞大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又在转瞬之间出现在了莫绯的眼前，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
    “鲛瓦正拳！”
    莫绯似乎被甚平的正面冲拳直接击中，他的身体以飞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因为鱼人与人类之间的体魄差距，这样的攻击甚至有可能会让莫绯直接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一击之后，甚平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这一拳没有打实，在他完全命中之前莫绯已经先一步开始往后倒飞了。
    而且还不止如此，与此同时，甚平突然瞥见了散落在他身体周围、反射着细微寒光的什么东西，它们轻盈但又显得异常致命。
    刹那之间，甚平出拳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一层伤口，不规则的伤害让他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挨了一发次元斩一样。
    “这是……”
    甚平没有预料到先受伤的居然会是自己。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滴又一滴的滴落了下来。

 第二遍二十五章 只是模仿

    “线？”
    甚平仔细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再联想到对方刚刚发动攻击时候的情形，于是他马上就猜测到了自己遭到了什么样的攻击。
    切割感极为强烈，稍稍缺乏剑伤的那种锐利，反而带着一种缠绵……甚平的手臂虽然看起来血淋淋的似乎受了什么重创，但实际上只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出点血并不会影响他战斗力的发挥。
    笔直倒飞出去的莫绯飞行距离并没有想象中的远，他身上带着明显的滞空感，大概后退了五十米左右，莫绯只是右手在空气中一拨，然后就像是抓住了什么着力点一样，一个轻盈的旋身就再次以同样的速度向着甚平这边冲了过来。
    甚平重新摆出了招架的姿势，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他的双臂已经被武装色霸气所覆盖了……尽管就算甚平再次受伤也不过只是放点血而已，只能说他可以放血，但没必要。
    “能力者？”
    可不就是能力者么，正常人哪能这么起飞？
    莫绯看似径直冲向了甚平，大有一副正面对决的意思，然而实际上他只准备在五到十米的中距离尝试跟甚平进行较量——就跟所有的“卑鄙的外乡人”一样，莫绯也喜欢卡距离。
    只有在水域之中，身为鱼人的甚平才能发挥自己真正的战斗力，陆地上的甚平不是说不强，而是没有大海中的他强，而“海之森”是深海的无水区域。
    而就在双方快要再次接战的时候，正在低空突袭的莫绯突然直停急转，差点把正准备挥拳的甚平给晃到，与此同时，莫绯身前再次爆发出一阵绚烂的寒光，这种攻击方式看起就像是这里突然爆发出了反射着阳光星散开来的冰霰一样。
    不过因为已经遭遇过一次同样的攻击，因此甚平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猝不及防了，他持双臂在前防御，然后后退几步进行闪避，无论如何，他也不想陷入那一团乱麻之中，受到伤害是一方面，主要是他不想受到心理伤害……陷入这样的攻击容易让他联想到被渔网网住的鱼。
    “这攻击方式，有点麻烦……”
    “只是仓促间使用的攻击方式，不过没想到某种意义上还挺有效的……攻击和使用方式是从某个知名的使用线作为武器的海贼身上得到的思路，特殊的金属细丝是从某个世界政府的女科学家那里顺来的，韧性和刚性都不错，至于操控方式那就我的恶魔果实的特色了。”莫绯说道。
    客观来说，使用线作为武器的人往往会给人阴险的感觉，像多弗朗明哥那样操作以恶魔果实生成的线，那种事情莫绯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使用飘飘果实操作特制的金属丝线对他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要区分力量型还是技巧型的话，莫绯应该属于技巧型选手，甚至很多时候他使用飘飘果实的方式都偏向技巧性，这不是因为他格外喜欢技巧的做法，而是因为目前他根本成不了力量型……因为力量属性需要时间成长，莫绯如果想要做到以力压人的话，大概要等到他三十岁以后了。
    相反的是，他对于技巧的理解是非常到位的，因为得到过不止一位老家伙的传授（尤其是老囚徒），种种因素综合起来，他就得到了目前的应敌和战斗方式。
    同样的，选择侧面而非正面的战斗方式理由也是如此。硬实力方面，莫绯肯定是比下绰绰有余、比上严重不足，所以在面对强者的时候，他必须“巧妙”的战斗。
    事实上在面对甚平的时候，莫绯还有更损也更有效的战斗方式，只不过正是因为太损了，所以那种招式没必要使用……嗯，正是草帽一伙之中的某人使用过的那种方式。
    “多弗朗明哥吗？”
    莫绯的这种说法一下子就让甚平想起了自己原来的七武海同事，各种意义上来说，多弗朗明哥都会直接给人以“危险”“不是个好人”的印象，而且那家伙是七武海之中的另类，除了个人实力之外，多弗朗明哥还给人势力庞大、党羽众多的感觉，是一棵深深植根于黑暗世界、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目前还没有人觉得多弗朗明哥会在面对草帽路飞的时候翻车，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路飞既克七武海又克天龙人，多弗朗明哥既是天龙人又是七武海。
    甚平并不是那种敏捷属性特别高的人，所以尽管他后退的非常及时，但仍然有一条线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于是莫绯左手猛然一拉，随着那条线瞬间绷紧，他就这么抢了上来。
    他右手一翻，长剑在手，锋利的剑刃先是从甚平的正面自下而上上切，而在甚平躲过了这样的攻击之后，锋刃接着越过他的头顶之后在他的后背方向垂直下削，而在发动攻击的时候，莫绯已经为这一招平a取好了名字——三枚切。
    一击不成，莫绯这就准备再次后退，然而他的这种油滑的战斗方式这次并没有起效，甚平发动了一次更迅速、更短促也更猛烈的挥击。
    “唐草瓦正拳！”
    这一招与其说是拳法，不如说是冲击波攻击，是360度的大范围aoe攻击，在这种攻击下，莫绯的抽身就显得没那么迅速了。
    莫绯双手交叉在胸前，猛烈的抽击感让他皮肤肌肉剧痛，他就纳了闷了，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是个人就会发波？
    既然是范围攻击招式，那它的单体伤害能力自然就没那么强了，于是甚平一跃而起准备给莫绯补上一拳。
    但是他迎向的并不是莫绯，而是一个从地面上突然隆起的“手掌”，巨大的“手掌”对着半空中的甚平直接拍了下来……这是一个大巴掌。
    甚平被压回地面，但接着大巴掌就被他一拳砸碎，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欺身上前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大叫。
    “大家！住手！”
    发出声音、制止大家战斗的人是白星。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这里已经多了些什么。
    比如不知道从哪里冒头出来的妮可·罗宾。
    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的、一直正在播放着龙宫城画面的大型监视电话虫。

 第二百二十六章 鱼人克星

    草帽一伙的部分倒霉成员、尼普顿王和三个王子已经被新鱼人海贼团抓住了，现在放映电话虫之中正在播放着霍迪·琼斯的颠覆性宣言。
    一言以蔽之，那就是从今往后的鱼人岛要与以往割裂，鱼人岛轮到他霍迪做主了，而且一切跟人类友好相处的主张都是异端，把见到的人类都干掉才是龙宫王国的科学主张。
    要不说海贼都做不了合格的国王呢，脑回路一个个都很成问题。
    讲完了自己的政治宣言之后，接下来霍迪·琼斯决定“直播”处决尼普顿王，除了彰显其残虐的本性之外，大概还有要把白星这个古代兵器引出来解决掉的意思……绑票加引蛇出洞，霍迪·琼斯的智商也就能到这种程度了。
    因为这样的突发状况，海之森这边的战斗也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白星依然全神贯注的盯着监视电话虫的画面，莫绯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则是一边甩着手臂一边向着战桃丸靠拢了过去。
    “战桃丸先生，鱼人岛发生是政变我已经向着上面汇报过了，上面指示我们以维护鱼人岛的安定、保护尼普顿王为第一要务……
    至于维护一个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安定与逮捕草帽一伙这两个任务之间的优先级究竟是什么样的，那就交由战桃丸先生你来判断了。”他对着战桃丸这样小声说道。
    莫绯只说向着上面汇报过且得到了上面的指示，但是没有具体说明这个“上面”指的是谁，至于把决定权交给战桃丸，一来因为战桃丸是资深人士且职位在莫绯之上，二来么，谁做决定谁承担责任，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
    不过从理智上判断的话，一个王国当然比一伙海贼重要，除非这伙海贼是能颠覆世界的海贼……所以事情才需要战桃丸来做决定。
    刚刚莫绯已经观察过了，战桃丸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如果路飞开大的话不好说，但他打前三档的路飞是没什么问题的。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事情该如何应对，目前在场的三方人是有三种主张的，甚平想的是鱼人的问题鱼人自己解决，路飞只想干趴下自己看不惯的人，海军不能放任鱼人岛落入海贼手中又难以接受跟草帽一伙的“合作”、更没办法短时间内解决草帽一伙……场面好像有点僵住了。
    甚平那边，基本上能靠头铁的路飞来说服，因为路飞必定不可能被说服，所以他只能说服别人，这个“因为所以”可能有点神奇，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战桃丸的态度就比较关键了。尽管互为敌手，但路飞与战桃丸两个人并不相互厌弃，反而多少有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所以双方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交流。
    “鱼人岛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态，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世界政府相当重视草帽一伙，毕竟妮可·罗宾身在其中，但是身为海军也不可能放任海贼袭击世界政府的加盟国，更何况这个加盟国还是龙宫王国……”
    事实上当战桃丸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接下来将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已经不言而喻了。
    “没办法，龙宫城的事情刻不容缓，草帽一伙的抓捕只能押后。”
    说完这句话之后，战桃丸就向着草帽一伙与甚平走了过去。
    双方进行了好一番商量之后，终于做出了联合解决鱼人岛危机的决定，并且约好等这件事解决之后，大家再继续开战……战桃丸以此来表示自己只是灵活变通，并没有放弃海军的立场与原则。
    草帽一伙的行动安排如同莫绯知道的那样，他们会冲进去解救尼普顿王，至于战桃丸与海兵们则会等战斗开始之后从外围突入，不过其中不包括莫绯，莫绯的任务是贴身保护人鱼公主。
    没办法，双方之间基本上没什么信任度，所以海军方面不可能放任海贼们控制白星，公主还是由海军方面来保护才是最合适的。
    然后有个人不出所料的第一个跳了出来进行反对。
    “喂喂，小白星当然由我来保护，我们怎么可能放任这么危险的家伙待在她身边。”
    嗯，这个人自然是山治。
    “海军保护一国的公主，怎么想都是最合适的，更何况是她的父亲决定我来保护白星的。”莫绯只是笑了笑，没怎么跟山治计较。
    好吧，这点争端属于“同行是冤家”。
    “莫绯大人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他是个好人。”接着白星替莫绯进行了反驳，很明显她是信任莫绯的。
    “山治，没什么关系，白星就交给海兵来保护，他是白星的朋友，而且……就算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那时候还有我，全部交给我就可以了。”
    最终做出决定的人是路飞，他倒不是有多信任海兵，只不过是已经忍不住去暴打霍迪·琼斯了。
    “了不起的自信。”莫绯对着路飞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实话实说，路飞的自信确实挺了不起的。
    这是莫绯第一次接触到“故事的主角”路飞，但是彼此之间并没什么过多的交流，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路人而已。
    路飞的性格远看挺有意思的，但现实之中莫绯其实不太能接受自己身边有一个类似性格的人。
    拖拖拉拉的做好了决定之后，这伙乱七八糟的人直接开始了行动。
    草帽一伙先要去龙宫城救他们的同伴，战桃丸带着人往鱼人岛的某个城镇之中藏身，而莫绯、甚平和白星则暂时待在鱼人岛外围，等待着草帽一伙返回之后再合流。
    鱼人岛之中新鱼人海贼团的人也正在满世界的寻找白星，而白星的身形实在不好隐藏，因此莫绯直接站到了高处，警戒着周围，眺望着不远处的城镇。
    突然之间他神情一滞，似乎发现了些什么意外情况。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甚平一直注意着莫绯的举动，见他神情有变，于是立刻开口问道。
    莫绯似乎没有听到甚平的话，还是盯着城镇中的某处，等过了一会之后，他这才收回视线，对着甚平说道，“没什么，只是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而已。”
    “喔。”
    见莫绯这么说，甚平也就没怎么在意，现在压根不是计较这种细枝末节的时候。
    “真是巧了啊……”莫绯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
    鱼人岛，吉隆考德广场。
    十万新鱼人海贼团的成员正集中在这里，尽管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霍迪·琼斯他们抓的人类奴隶，但只看数量的话也是相当可观的。
    当然了，战斗力就不用指望了，莫绯都有把握解决这样的对手，1v10万，似乎挺像个战神的，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事实上，解决这十万人比抓十万条鱼简单。
    尼普顿王和王子们被霍迪·琼斯绑在广场中央，准备不管白星现身还是不现身，到点就把国王处决掉。
    然后……
    桑尼号与白星公主空中“飞”了过来，直接落到了广场之中，然后就是草帽一伙闪亮登场。
    这时候莫绯在哪里呢？他其实正站在白星肩头，利用白星垂下的粉色头发作为遮挡，别说，因为白星体型太大他只能算是矮子，因此隐藏的还挺好，反正对面的敌人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而且他这得算是非常光明正大的藏身方式了，不然还能藏在哪？
    而草帽一伙刚与新鱼人海贼团接触，自觉兵强马壮的霍迪·琼斯这就准备开始装逼，但是待在白星身上的莫绯却没时间等那家伙走一遍这种流程。
    只见霍迪·琼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那边的莫绯轻轻一抬手，接下来只听半空之中传出了一声爆鸣，一大团空气化作无形的利箭，直接刺中了霍迪·琼斯的肩膀。
    然后，这个“雄才大略”的鱼人海贼头子直接从椅子上跌落，一边捂着肩膀如同咸鱼一样不停的屈身挺身，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鱼人跟人鱼不一样，鱼人在陆地上用肺呼吸，在水中则用鳃呼吸，且相当数量的鱼人的双鳃都位于双肩的位置。
    所以……
    对于一条鱼来说，试问用工业鼓风机对着它的鳃吹气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与鼓风机的功率、鱼的身体健康状态与事情发生时的心情有关，但大致来说……嗯，大差不离就是现在霍迪·琼斯这样的后果。

 第二百二十七章 约定之舟

    草帽海贼团vs新鱼人海贼团，从兵力方面说后者是压倒性的优势，而从战斗力方面进行比较的话，那自然是草帽一伙远远凌驾于新鱼人海贼团之上。
    之所以新鱼人海贼团没有被瞬间解决，原因只在于他们全员都有嗑药的习惯，这让他们能够稍稍抗住草帽一伙的攻击，但也没完全抗住。
    而在这个舞台上，抢在对战双方之前率先动手的居然是莫绯，他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发动了偷袭。且由于他的攻击手段相当下三滥，于是造成了比较严重的结果……霍迪·琼斯被当场激怒，于是一切多余的你来我往都被省略，战斗直接打响了。
    如果说新鱼人海贼团对草帽一伙有什么优势的话，那这种优势仅仅是他们是鱼人，这里是深海而已。事实上霍迪·琼斯一伙给草帽带来的麻烦远不如范德·邓肯一人带来的麻烦。
    并不在意吉隆考德广场里正在发生着的乱战，在保护白星不受伤害的同时，莫绯只是一直关注着鱼人岛的上空，他在想“约定之舟”到底还会不会到来，又会什么时候到来……当然了，这种到来并不是鱼人的预言传说之中那种迎接他们前往陆地的那种到来，而是范德·邓肯将其对着白星以果实能力扔过来，目的在于毁灭鱼人岛。
    “来了。”
    没过多久，当一个庞然大物突然从空中坠落，直接砸到广场中央的时候，莫绯仰起头来望向了正上方……掉下来的东西是范德·邓肯的部下、体型格外巨大的鱼人秃头海怪，而他正是从巨舟诺亚上掉下来的。
    因为这条船过于巨大，体型差不多与整个鱼人岛等同，所以尽管它受靶靶果实能力的作用，毋庸置疑的向着白星这边移动了过来，但是它的移动速度并不快，或者应该说是相当缓慢的。
    巨大、沉重而缓慢，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毁灭性。
    由船身上延伸下来的一条条巨大锁链率先刺入了鱼人岛的气泡之中，紧接着一大片阴影几乎将整个鱼人岛笼罩了起来。如果诺亚真的砸落下来的话，那么它造成的破坏应该不啻于“神罚”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间，紧接着恐慌就发生了，大量的鱼人开始外逃。
    白星脑子并不笨，很快的她就反应了过来，那艘巨舟应该是冲着她来的，此时此刻，能够拯救鱼人岛的人只有她了……只要她离开鱼人岛，就能把巨舟引到别处去。
    不能让鱼人岛的人们陷入危险之中，就在白星下定决心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只听莫绯在她耳边说道，“白星公主，不用担心，这活儿放着我来。”
    说着他从白星的肩头一跃而下，两三层楼的高度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了，接下来他开始不紧不慢的横穿战场，走向了一根垂落下来的巨大铁索。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直接奔向正在砸落下来的巨舟，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着甚平说道，“甚平先生，白星公主的安全暂时交给你了，我去解决上面那艘船。”
    “什么？”震惊于眼前发生的事情且对此束手无策的甚平，这时候却并没有听清楚莫绯究竟在说些什么，而莫绯也没有再次进行说明。
    国王被捕、王国沦陷，然后又是当头降下的毁灭之灾，这些接连发生的事情自然让鱼人们无比彷徨，而就在他们毫无办法、毫无作为的时候，为了鱼人岛的生死存亡而奋斗的居然是一伙人类海贼。
    引发动乱的是鱼人海贼，保护鱼人岛的是人类海贼，无所作为的是这座岛上的普通人鱼与鱼人，这……合理吗？
    于是很多耻于逃亡的鱼人纷纷停下脚步，就算他们什么都做不到，但也不想在无关者奋力保护鱼人岛的时候独自逃亡，于是他们决定留下来，跟鱼人岛共存亡。
    这种觉悟也是一种直面死亡的觉悟，因此也算难能可贵，只是有人肯直面死亡与有人继续逃亡是同时发生的，那些在这时候选择逃离鱼人岛的人的做法也不能说有错，他们只是拒绝无意义的死亡而已……更何况此时鱼人岛上可不只有鱼人，还有一部分因为各种理由滞留在这里的人类，他们可没有与鱼人岛共命运的想法。
    优先保护自己嘛，就算是莫绯也没有草帽一伙纯粹，他是因为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且某些事情对他来说只是手到擒来，再考虑到因此能收获鱼人岛的友谊，因此才决定进行帮忙的。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那条锁链，新鱼人海贼团的成员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头顶之上，因此压根没有人上来攻击他。
    草帽一伙的索隆扫了莫绯一眼之后，则立刻反应了过来，“对了，你是那样的能力者……喂，莫绯，你能解决头顶上的这东西吧？”
    这一伙人之中，只有索隆最清楚莫绯是个什么样的能力者。
    相比于金狮子曾经将数座巨岛与海域浮在半空中的情形，处理诺亚对飘飘果实能力者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莫绯并没有直接回应索隆，他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让你们的船长拦住霍迪·琼斯，我可不想跟疯狗作战。”
    因为吃了太多凶药，此时霍迪·琼斯虽然看起来无比强大，然而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等一两个小时就能观其自败，因此莫绯并不想跟霍迪进行战斗……“疯狗”这种说法还是挺准确的，霍迪·琼斯现在就跟得了狂犬病一样。
    “索隆？”路飞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索隆的举动。
    “路飞，上面的事情交给那个海兵了，我们来处理岛上的事情……霍迪·琼斯交给你没什么问题吧？应该不用换人吧？”索隆从莫绯的背后收回视线，然后对着路飞问道。
    “当然没问题，交给我了。”路飞又抬头看了看巨舟，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尽管他对莫绯没什么信任度，但他会相信来自同伴的判断。
    莫绯来到了巨大锁链的前面，他抬起脚来轻轻碾掉上面某处的苔藓，然后落脚踩上，接着有些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情发生了——锁链连带着踩在上面的莫绯开始缓缓上扬，直冲上面的巨舟而去。
    这……
    很不牛顿。
    沉重的锁链碰撞声不断传出，莫绯宛如站在一台电梯上一样，此时他吸引了周围的所有视线……他的表演还挺成功的。
    “那是什么？”
    “那个人是什么人？”
    总之广场上发生了新的变化之后，人们也发出了新的议论声。
    隐藏在广场周围的战桃丸也看到了莫绯，于是他制止了海兵们要不要“撤退”的讨论，对着他们下达了命令，“坠落物交给艾林德尔少将来处理，接下来按照原定计划，我们突入广场！”
    缓慢降下的巨舟将鱼人岛的球形气泡顶端压的变形凹陷，挂在锁链上的莫绯很快就会接触到巨舟的本体，而白星也没有安耐住自己，此时她也在向着巨舟这边“游”了上来……不是不相信莫绯，而是她觉得这是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莫绯也注意到了白星的举动，他只是摇了摇头，无所谓了，路飞已经拦住了霍迪·琼斯，因此上面其实比下面安全的多，所以白星游上来也就游上来了。
    他穿出了包裹着鱼人岛的大泡泡，接着翻入到了巨舟诺亚的甲板上，然后伸手抵在了巨舟的船舷上。
    “约定之舟，当面违反约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管几百年前乔伊波伊与当时的人鱼公主的约定究竟是什么，可无论如何现在也不是巨舟诺亚浮上海面的时候，更不是毁灭鱼人岛的时候。
    于是随着莫绯话音落下，对着鱼人岛当头砸下来的巨舟，下降的趋势骤然停止、倾斜的船身开始逐渐摆平。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战场转移

    虽然泡在大海里，可巨舟诺亚的甲板上却是一片被气泡覆盖着的无水空间，除了刚刚来到这里的莫绯之外，他的对面此时还站着另外一个人……海贼范德·邓肯九世，他是一个能力者，所以才在这里创造了一片无水空间。
    这个世界上大概比再也没有比鱼人成为能力者更惨的事情了，得到的东西跟失去的东西简直一样多。
    范德·邓肯是一个消瘦的鱼人，老鼠脸小胡子外加四条腿，不管以人类的基准来说还是以鱼人的基准来说，他都得算是一个丑的过分的家伙，就这德行，正常人都不太可能接受他的爱意……他的存在有点过于挑战正常审美观了。
    “你是什么人？”
    莫绯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范德·邓坤的警惕与敌意，不止是因为他突然出现，是个人类，看起来就是敌非友，更重要的是在莫绯出现的第一时间，范德·邓肯就察觉到了他脚下的巨舟仿佛失去了控制，不再受他的能力的影响了。
    于是他再次伸手碰触了巨舟一下，万幸的是靶靶果实的能力再次发动了，巨舟再次冲向了“目标”白星……就像刚刚失控只是一种错觉一样。
    “怎么说？对你来说，我应该是个警察吧，毕竟对付小混混用不着军人出手，片警就足够了。”莫绯一边往范德·邓肯那边走，一边这样开口说道。
    他感受到了诺亚开始不受控，于是在脚步落下的时候，也重新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嗯，范德·邓肯的能力再次被覆盖了。
    这下范德·邓肯知道刚刚并不是他的错觉了，他能力的突然失效与这个刚刚出现的人有关？可就在他准备对这个关键问题一探究竟的时候，更令他激动的事情发生了——白星的身影从巨舟的一侧出现，然后来到了这条船上。
    “白星公主，你终于来见我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决定接受我的爱意了，今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白星的出现直接让范德·邓肯完全无视了莫绯。
    这货依然自认他对白星做的那些事情是“爱意”，而且还让人家接受他，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而是指望白星没长脑子、智力有问题。
    “那个……范德·邓肯大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星则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曾经的回答，而且莫绯觉得她的回答已经非常礼貌了……没有腿的生物怎么会喜欢四条腿的生物呢？
    这样的回答让范德·邓肯立刻变脸，“是吗？你还是不想改变答案吗，那你也就只好去死了！”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范德·邓肯对白星的杀意毫不作假。
    “白星公主，深海的景色非常不错，值得一看……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凶残，堪称少儿不宜。”
    “……”
    还没等白星开口说些什么，莫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转瞬之间他已经来到了范德·邓肯的身前。
    “你……啊……”
    范德·邓坤话到嘴边却直接变成了惨叫。
    莫绯左手握剑笔直下刺，锋利的剑刃直接刺穿了范德·邓肯的一只脚面，将其钉在了已经有800年历史的船板上。
    范德·邓肯四足双臂，身形瘦长，看起来活像一只竹节虫，莫绯在给了他一刀的同时，覆盖上武装色霸气的右手已经死死地捏住了对方的一只手腕，接着将其向前一拉。
    范德·邓肯踉跄向前，脚上传来的撕扯与疼痛感让他根本无力反抗，莫绯又是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腰腹部，生生将他的脏器踢的满肚子咣当，接着莫绯曲腿提膝，短促凶猛的磕在了对方的下巴上，震荡的力量顺着范德·邓肯的颅骨扩散，瞬间将其脑浆摇匀。
    范德·邓肯的身形晃悠了两下，接着扑倒在了地上，到了这时候莫绯这才放下抬起的左脚，猛地一跺将其“搁”了范德·邓肯的脖子上。
    “咔吧”，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传来。
    嗯，莫绯保证自己不是故意的。他甩了甩剑尖上沾染的鲜血，然后在将其收入鞘中之后，这才转过头来重新面对白星。
    这时候白星正用满是无辜的眼神看着莫绯呢，因为战斗的过程非常仓促，以至于她暂时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没事，人没死，只是暂时失去意识了……喔，等他醒来的时候可能需要正正骨，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后半辈子都会在龙宫王国的监狱之中度过。”
    莫绯跟范德·邓肯交战还是有点欺负人的，双方的战斗力差距明显，而他出手的时候毫不犹豫、异常凌厉，那此时白星看到的结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正是因为双方之间实力差距明显，所以莫绯没有杀掉范德·邓肯，而仅仅是制服了他……他是海军不是海贼，很多时候比起杀戮手段，“逮捕”的优先级要高得多。
    “莫绯大人，范德·邓肯大人他……”白星紧接着反应了过来，“阿，誓约之舟……诺亚它……”
    巨舟诺亚现在停在鱼人岛的正上空，而靶靶果实能力者此时失去了意思晕了过去，那么接下来这个大船要开始自由落体了……
    但是并没有，它停的稳着呢。
    “放心吧，公主，这条船现在由我来控制，而且……它没我想象中的大啊。”
    莫绯一开始认为这船跟鱼人岛差不多大小呢，但实际上它比鱼人岛小得多，只有鱼人岛的一半大小。
    “接下来把这条船放回海底就可以了吧？”
    “是的，莫绯大人。”
    莫绯带着巨舟诺亚离开了鱼人岛的正上方，这就往海底飘，而且出于就近原则，他准备把诺亚放到海之森外面的大海里，然而这并不是原本放置诺亚的地方，也不是它应该呆的地方——诺亚一直以来都是被放置在鱼人街的。
    于是在诺亚即将落回海底之前，周围的水域之中出现了几团庞大的身影。
    “诺亚被移动了，在约定之日到来之前……”
    “好在没有受到损害。”
    “放错地方了。”
    “是啊，放错地方了。”
    “不过……”
    “没什么大问题，只要还在鱼人岛。”
    “嗯，只要还在鱼人岛。”
    对于莫绯来说，他当然听不到这些交流的声音，实际上他只能看到远处正围绕着诺亚缓缓游动的巨大阴影……那是比大型海王类还要大的多的海王类。
    他只知道不出所料的话，这些海王类里面有一只是野中蓝。
    身为海王类的“王”，白星自然是能够听得到海王类的声音的，只不过由于这一次诺亚并没有受到什么破坏，因此它们也就没有选择直接现身，而是在看到了诺亚被放回海底之后，仅仅又围绕着它转了几圈之后，也就缓缓退走了。
    海王类，真是一种古老而神奇的物种。
    鱼人岛的战况究竟如何，莫绯并不清楚，在这边尘埃落定没多久之后，甚平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这里，等看到白星与诺亚都没有受到伤害之后，他这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莫绯直接把范德·邓肯交给了甚平，这时候白星的安全已经不用担心了，于是他准备快速离开这里。
    “是担心海兵们与草帽一伙的冲突吗？”甚平对着莫绯问道。
    “并不是，战桃丸先生与草帽一伙的结果我并不在意，反正他不可能直接被解决掉，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
    莫绯没有继续解释，他只是在跟白星进行了简单的告别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海之森这边，而且他去往的方向也并不是鱼人岛的吉隆考德广场，而是正上方。
    或者说海面上。
    一边快速移动，他一边开始给海军本部打电话。
    “龙宫王国的安危？
    嗯，没关系，鱼人岛的内乱已经解决了，主要参与者会遭到逮捕，尼普顿王的统治得以维持。
    草帽一伙……不保证可以捕获。
    这次我有其他的事情要报告，实际上我现在正在离开鱼人岛，向着新世界方向的大海移动，因为我在鱼人岛发现了一个重要人物。
    那是一位海军准将……
    不，应该说我发现了一位曾经的海军准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正义倒悬

    “战桃丸先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我只能先一步离开鱼人岛了，尽管不知道那些人身在鱼人岛的理由是什么，但他们此时应该混在了纷纷逃离的海贼船之中，考虑到近期新世界严峻而紧张的气氛，我们不能简单放任他们离去。”
    漆黑的深海之中传来了莫绯的声音，他为自己“擅离职守”的行为进行了汇报。此时他已经放弃了鱼人岛动乱的收尾工作，以比较突然的方式选择了离开，正在向着新世界的方向上浮，没办法，计划比不上变化快。
    他的上浮速度并不快，反而是一副一边移动一边正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
    “事态确实很紧迫，我明白了，你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吧。”
    电话虫的那头传来了战桃丸满是谅解的声音，反正鱼人岛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霍迪·琼斯一伙已经被解决，接下来只剩草帽一伙了而已。
    “鱼人岛已经大致平息下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嗯，那么草帽一伙的事情就交给战桃丸先生来处理了。”
    莫绯又这么说了一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反正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如果只靠战桃丸一个人的话，理论上是没办法处理草帽一伙的，就算加上莫绯的战斗力也不足以正面解决草帽一伙，如果将这一伙逼迫到某种境地的话，路飞也不是没可能直接就在鱼人岛开四档。
    总的来说，这段时间待在香波地诸岛鱼人岛新世界这片海域的海贼是比较倒霉的，他们在深海以及鱼人岛的范围会遭到新鱼人海贼团的抓捕与奴役，就算历经艰险到达了新世界，等待他们的也是某种比天灾更为可怕的东西——来自某股势力的无差别屠杀。
    海船从香波地诸岛前往鱼人岛的线路相对统一，而它们从鱼人岛上浮新世界的线路就比较分散了，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都有可能，因此莫绯的搜索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在上浮的过程之中，他倒是看到过几艘海贼船，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在找到真正的目标之前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一直等到莫绯抵达新世界，他都没有发现那艘目标船，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判断错了或者追丢了，不过在又过了两天时间之后，他终于在水面以下八十到一百米的中度深度找到了那艘船……没错，那是一艘潜艇。
    而且是一艘比较符合莫绯认知之中的形状的大型潜艇。
    这艘潜艇正在安静的潜航着，噪音控制水准似乎非常不错，漆黑外壳的两侧分别居中印着一个巨大的标志——将海军本部的飞鸽与船锚标志倒悬，然后在中间加上了一只骷髅头。
    这个团标志着这艘潜艇隶属于那个叫做“neo海军”的新兴的、最近在新世界异常活跃的势力，而这个势力是脱离海军的原大将泽法以那些跟随他离开的海兵为骨干成立的组织。
    而莫绯现在追踪的这艘潜艇的指挥官，不出所料的话其指挥官应该是原海军准将修佐，他是一直紧紧追随泽法的弟子之一。
    先前在鱼人岛的时候，莫绯在城镇里发现了“neo海军”的旗帜与活动痕迹，按照他的“了解”，泽法势力应该没有掺和进鱼人岛动乱才对，所以当莫绯发现这种变数的时候，是颇为吃惊的。
    不过仔细想想之后也就觉得这并不算什么意外了，不管neo海军短暂现身鱼人岛究竟是不是剧情偏差，但neo海军总归是一直在这片海域活动的。而且他们对于鱼人岛的动乱并没有兴趣，在动乱发生的第一时间就选择离开了这里。
    但不论如何，既然发现了neo海军的踪迹，那么身为海军的莫绯自然不会简简单单就放任其离去，反而会认认真真的进行盯梢。
    所以他在连续几天之后追到了这一艘潜艇。
    看着前方留下的那道笔直的白色尾流，莫绯身形毫不犹豫的加速，几分钟之后他靠近到了潜艇周围。
    一个小小的圆形舷窗出现在了莫绯的眼前，于是他凑了上去，准备看看里面的情况。
    尽管莫绯以为自己此时的行动是光明正大的，然而在因过于黑暗、广阔反而显得有些幽闭的大海之中，他靠近潜水艇的整个过程其实都是显得鬼鬼祟祟的。
    舷窗的后面应该是一个观察位，此时正有两个人呆在那里，不过他们并没有将视线转向窗外，两个人反而拿着一份图纸正在交流着些什么。
    莫绯瞅了半天见这两人仍然没什么反应，于是他伸出手指轻轻叩在了舷窗的外玻璃上。
    咚、咚、咚
    沉闷而又突兀的敲击声立刻传进了潜水艇内，那两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然后他们就发现了贴在舷窗外面的那张人脸，再接着，他们的嘴型就变成了o形。
    “是谁在敲打我窗”，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惊悚体验。
    莫绯见这两人一直在发愣，没奈何只得继续敲窗户。
    潜水艇里面的人这才慌乱了起来，深海里面飘着一个人，而且不是死人而是大活人，这种情形人家压根也没见过啊。
    随着这两个人的活动，潜水艇里变得嘈杂了起来，没等莫绯继续做些什么，这艘潜水艇就已经开始了上浮。
    潜水艇的优势在于藏在水底悄无声息的使用鱼雷攻击海贼船，然而如果正在潜水的潜水艇假如碰到了类似鱼人的敌人的话，那么最正确的选择当然是优先上浮……正常人类终究是没有水下生存能力的。
    潜水艇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水面上，莫绯只是站在其顶部静静地等待着，没过多久，上面的舱盖被缓缓地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率先从里面爬了出来。
    然后是一只看起来格外凶暴、随时都会向人吐口水的羊驼。
    再接着则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可真是……终于追到了，修佐前辈，好久不见了。”
    皮肤黝黑的壮汉有着一双格外长且粗壮的双臂，不同于正常人类的手臂构成，他的每条手臂都由三节构成……毫无疑问，这正是长手族的修佐。
    “艾林德尔·莫绯。”修佐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莫绯，然后叫出了他的名字。
    尽管双方之间年龄差距巨大，但两人都曾经待在马林梵多的海兵训练部门，而且他们都是泽法的学生，因此彼此之间自然是认识的。
    只能说……
    认识，但又不完全认识。

 第二百三十章 失败之遁

    因为数十年以来不辞劳苦的辛勤工作，泽法深深植根于海军的教育体系，可以说往前数几代人都是由泽法培养起来的，他们也深受泽法的影响，否则在泽法离开海军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跟随他。
    特别是那些跟在他身边以十年计的学生更是如此，在他们的心中海军大义往往比不过泽法的教导，两者产生分歧的时候，也就是彼此分裂的时候。
    这一两年以来，泽法的neo不断壮大，看起来非常有声势，但其中的骨干一直都是他海军学校的学生。在他们有了“彻底消灭新世界海贼”的目标之后，思想和行为也越发的激进和狂热。
    在潜水艇的甲板上，修佐和他的部下们在见到莫绯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真不愧是海军，鼻子还挺灵敏的。”
    修佐“表扬”了莫绯的追踪能力，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与其说是表扬，不如说是嘲讽。
    “跟鼻子管用不管用无关，其实是你们的活动有些太过张扬了……neo海军，本质上只不过是海贼，然而却自称海军，我个人不是很理解这种迷惑行为。”莫绯的视线从对面那只羊驼的身上转移到了修佐的脸上。
    “一个明明拥有巨大的武力，却在跟海贼不断妥协的组织，就有资格自称海军了吗？海军的软弱性还看不清楚吗？”
    “海军身上的具体问题是具体问题，但海军的合法性是世界政府赋予的，这种合法性暂时不容质疑，且不是靠与海军对抗就能消灭的。
    所以说你们其实搞错了敌人，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行。”
    莫绯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他就差明说让泽法他们去对付世界政府了。然而泽法只是被海军的某些行为激怒才离开海军的，他并没有长远的想法，甚至可能由于他过度愤怒了，以至于设想的解决问题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新世界的海贼太过分散，人力根本难以彻底消灭，所以正确的做法就是把整个新世界都炸掉。
    也就是说为了消灭海贼，连地图都要消灭掉，包括地图上的无辜平民一起……
    这种想法太过激进，甚至连最凶残的海贼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海军本部的具体行为是如何的，但设立世界海军的理念之中肯定有保护平民这一条。就连美军介入地区冲突的理由往往都是“解决当地的人权危机”，所以公然开地图炮的行为只能说明……
    泽法应该真的命不久矣了，所以疯狂一点，极端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谈这些理论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行为，多年以来海军的行为是什么样的？海上的局面是一成不变吗？不，应该说海贼越发猖獗了起来，所以这种猖獗是谁的责任？海军本部既然做不到它应该做的事情，那么自然该由其他人取而代之。
    neo海军的行为是靠正义感驱动的，因此我们的士兵才那么的悍不畏死。”
    “或者你们的士兵是靠正义感驱动的，但你们的首领明显是被愤怒所驱动的。
    泽法老师现在并不清醒，如果他脑子现在很清醒的话那就不至于连那么简单的是非都分不清，或许他正在期盼着有人能够组织自己的行为也说不定。
    就算海军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可我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保护世界免于毁灭与毁灭世界这两种行为之中的哪一种是正确的？”
    “毁灭世界？不，我们neo海军只是要解决海贼而已，只要有新世界和one piece存在，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被蛊惑，来到海上成为海贼，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解决海贼诞生的土壤。
    至于由此造成的无端伤亡，那是为了解决海贼要付出的必要代价。
    不畏牺牲，这就是我们的魄力所在。”
    修佐口中的不畏牺牲，指的应该是既不畏惧自己的牺牲，更不畏惧成千上万的平民牺牲，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说法没什么错，做这种事情确实比较需要魄力……屠戮平民，这种活可不是谁都干的了的，它带来的心理压力可不小。
    “那我们之间的认知可能存在一点小小的差异，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海贼，难道都是被one piece吸引出海的吗？”说着，莫绯这就摇了摇头。
    莫绯认为所谓的“大秘宝”只不过是表象和引子，驱使海贼出海的根源还是在于世界政府与天龙人，不解决天龙人的问题，就算把新世界炸了也于事无补，大海上该有多少海贼还是会有多少海贼。
    所以与其拼命去炸新世界，为什么不拼命去炸玛丽乔亚？那起码算得上英勇就义。
    “只是……
    首先要从新世界开始，一切都是为了z。”
    “那我们在聊什么，同学聚会吗？”
    “对于你这种明明得到了泽法老师的召唤，最终却选择留在海军内部的人，确实没什么好聊的。”
    因为莫绯不是海贼而是海军，所以修佐在对待他的时候还是比较有耐心的，可哪怕是这样，在双方都再次明确了自己的立场之后，话题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于是随着修佐口中结束最后一个音节，站在他身旁的羊驼率先发动了攻击，它张开嘴巴，紧接着随着一声爆炸声，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就从它的口中喷射而出，直奔十来米外的莫绯而去。
    羊驼确实很擅长吐口水，这一只甚至能吐炮弹。
    面对这样的攻击，莫绯只是站在原地不躲不闪，迎接这颗炮弹的是一道纤薄而锋利的剑刃。
    随着一声清脆的蝉鸣，球形炮弹在莫绯的身前被一分为二，然后在被抛向两侧之后这才爆炸开来。
    哼，真是肮脏的烟花……额，这时候这么说是不是还有点早？
    “无聊的试探还是到此为止吧，这样的攻击能有什么意义？”
    莫绯单手持剑，指向了前面的修佐。
    “喔，你这样的小海军也可以嚣张吗？自以为是的实力就是真正的实力？”
    “你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事实上泽法老师并没有教过我太多东西，不过泽法老师究竟教了你们些什么，我倒是想领教一下。
    不对，已经不是泽法了，而是……
    z。
    他新的称呼是这样的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利刃在手

    从外在形象判断的话，修佐给人的感觉应该是肉装战士类的战斗风格，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腕力出众、防御偏高且稍显笨重。
    而与这种主观印象不同的是，身为长手族，修佐的上肢攻击方式却是诡异又灵活的，三截长长的手臂挥动起来就如同鞭子一样……或者说鞭锤更合适一些。
    莫绯堪堪闪过修佐击打过来的拳头，这种多变的出招角度让他一时有些难以适应，对于他来说，修佐可称不上是菜鸡，反而是有着相当水准的实力者。
    “拳拳到肉的攻击你不喜欢吗？”
    “不，刚好相反，我挺喜欢的，只不过现在的我的身体素质并不能支持我进行超限度的直接对抗，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是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居然自认能够胜过我，所以你口中的自知之明究竟是真正的谦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傲慢？
    艾林德尔，在年轻一代海兵里面你好像比较受到重视，尽管对于海军中枢与世界政府来说不存在不能被牺牲掉的海兵，但解决掉你终归是一件能让海军颜面无光的事情。”
    谁都可以被牺牲？这是从泽法的遭遇之中得出的结论吗？不得不说这种判断大致是正确的，然而与泽法不同的是，莫绯可从来没有相信过海军的正义，甚至也不相信海军的公正心，因此在他身上也就不存在对此感到失望的情况。
    “解决？太极端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接下来的具体行动过程而已。”
    眼见着又是一拳袭来，莫绯深吸一口气，左右脚开立、腰身下沉，左手虎口紧紧地抵住了剑镡，右手后移、握住了剑柄的最末端，他分持剑柄、横摆剑刃格挡住了对方的拳头。
    纤薄的剑身承受住了猛烈的撞击，顺着传到过来的巨大力量震的莫绯小臂发麻，他的双脚将潜水艇的顶壳压出了一圈圈的龟裂纹。
    修佐砸向剑身的拳头也被割伤，不过无伤大雅。
    修佐能够使用霸气，不过在战斗之中他更习惯使用六式，尽管两者并不冲突，但这是个习惯问题，这种习惯谈不上好坏，可以肯定的是修佐格外擅长六式中的铁块和指枪。
    也就是说敌人会铁块而且喜欢在战斗中使用铁块，这对莫绯来说似乎是一个好消息。
    挡下了第一拳之后，修佐的第二拳随之而来，于是莫绯送来了握剑的右手，同样握拳迎了上去。
    相比于对方粗壮的如同大腿一样的胳膊与沙包大的拳头，莫绯这边就纤细的如同枯枝一样了。
    然后，他理所当然的被对方的蛮力压制住了，他的整个左小腿都陷入了潜水艇之中。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霸气……为什么不好好磨炼体技，能熟练使用的六式肯定比半吊子的霸气要更实用。”
    “既然同样是从头开始练的话，那我有什么理由不选择霸气呢？”
    莫绯进行迎击的右拳被武装色霸气所包裹着，尽管他的霸气被对方视作半吊子，但实际上这半吊子的霸气已经保护他免于遭受过量伤害了。
    莫绯脚下陷落，身体灵活度短暂受到限制，而这时候修佐并没有得寸进尺，他的身体反而向着一侧闪了闪，然后……一只羊驼，不，应该说一个“炮口”露了出来。
    羊驼伸着脖子、张着嘴巴，整齐的不像动物的牙齿后面已经酝酿出了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紧接着……
    轰！
    敌军有炮火支援，爆炸声传来的同时，火光也将莫绯笼罩了起来。
    修佐打了个响指，“正面命中。”
    火焰蓬勃的燃烧了起来，潜水艇上的温度变得无比炙热，但随后本该无序的跳动着的火焰突然开始呈现特殊的形状，先是化作了螺旋上升的火柱，而后旋转着冲向了正上空，随后又如同一团烟花一样爆开。
    修佐先是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向了原本的位置，发现莫绯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差点忘了，你是一个能力者。”
    “接下一颗炮弹而已，这跟是不是能力者有什么关系吗？”
    一边说着，莫绯单手将腰间的空剑鞘摘了下来、握在手中，随后他将长剑收回鞘中。他左手握住剑鞘，将长剑斜垂在身体左侧，右手虚握在了剑柄上。
    “故弄玄虚。”
    话虽然这么说，但修佐的态度明显更认真了一些，不说别的，起码莫绯的剑术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刹那之间，利刃出鞘，然而出乎修佐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寒光一闪，反而是如同冰霰一样熹微碎散的光点充斥了他的视野。
    再接着，缠绕和束缚的感觉就攀到了修佐身上。
    “线？”
    连七武海都会受伤的阴险招式，有着相当好的初见杀效果，眨眼之间修佐已经变成了蜘蛛网中间的大蛾子。
    困住了对方之后，莫绯已经做好了再次出剑的准备。
    谁能想到标榜自己为“剑士”的人，会突然使用这么阴险的招式呢，修佐战况急转直下，此情此景他选择以蛮力挣断自己身上的金属丝线。
    坚韧的细线切进了修佐的皮肤之中，鲜血随之激射了出来，但同时细线崩断的声音也传来。
    挣脱出一根胳膊的修佐，马上向着莫绯挥拳，而莫绯则灵活的伸出单手在对方的手臂上一压，然后从对方的头顶倒悬翻转到了对方的身后。
    杀机，从修佐的身后传来。
    他仍然被半束缚着，于是只能强行扭转腰身，唯一恢复自由的右臂如同链球一样被他抡到了身后。
    但他的身后，莫绯的身影却再次消失了。
    剃，莫绯再次移动到了对方视线的死角之中。
    这是莫绯对于修佐刚刚的话的回应，在对方的认识之中，似乎他对于“六式”只是一知半解，然而……起码对于“剃”这一招而言，整个海军内部就没几个人能快的过莫绯。
    “糟……”
    莫绯张臂如满弓，长剑如飞矢，寒芒在剑尖流转，手臂蓄满力量之后，下一瞬间这把利刃就被笔直的刺了出去。
    随着稍显沉默的入肉声，格外锋利的长剑从修佐的背后刺入，然后洞穿了他的胸腔。
    大量的鲜血泼洒在了潜水艇上，骤然产生的胜负结果让包括修佐本人在内的所有其他人都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修佐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难以接受？这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少将打准将，除了胜利以外还有其他称得上合理的结果吗？等级差距很明显的呀。”
    莫绯缓缓地抽回了长剑，于是修佐的出血量更加难以控制了。
    浮在海面上的潜水艇，随着海浪的剧烈起伏开始大幅晃动，遭受重创的修佐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跌进了大海之中。
    这人骨骼肌肉密度应该挺大，体脂率大概很低，于是他坠海之后直接马不停蹄的开始沉底。
    一切发生的太快，可能过了五分钟，neo海军所属的其他人以及其他羊驼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攻击莫绯。
    可能在这些人眼里，他们的指挥官留下的实力强大、不可战胜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翻转出现的时候他们挺懵的。
    莫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只见他对着海面做了个回捞的动作，于是又稍稍过了一会之后，一大团水球连同着包裹在内的修佐就这么再度浮出了水面。
    这时候，失血和缺氧已经使他失去了意识。

 第二百三十二章 重拳出击

    “我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塞普汀登岛和庞克哈萨德之间，但更具体的位置无法确定，走两者之间最通常的磁场线应该能找到我。
    让最靠近这片海域的军舰靠过来吧，这边需要一点点支援。
    要尽快，我这也算是抓到了一条大鱼……起码也得算中鱼。”
    莫绯的汇报立刻得到了海军中枢的重视，那边答应会立刻派遣军舰过来。尽管他现在所处的海域属于海军本部新马林梵多的辐射范围，但因为新世界特殊的磁场环境，对他进行精准的定位和追踪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军舰来的比他想象的更快，仅仅在他进行汇报两个小时之后，一个巨大的船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这说明对方原本就在这附近。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迎接的船这么快就来临了。”
    一边说着，莫绯看了一眼修佐，此时后者已经被他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潜水艇的指挥塔上了，潜水艇上的其他人也都被他解决了。
    而修佐并没有回应莫绯的话，应该说自从他被击败之后就一直选择缄口不言，当然了，莫绯也没有指望能得到他的回应就是了。
    军舰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之后，它也开始缓缓减速，直到在潜水艇的平行一侧抛锚停了下来。
    一直坐在潜水艇外壳上的莫绯站起身来，同时军舰的指挥官也在船舷边露出了头，没想到对方还是莫绯的熟人——海军新世界第5支部中将斯摩格。
    莫绯伸出手来对着对方打了个招呼，“斯摩格中将，好久不见，刚好在这边执行任务？”
    斯摩格看了莫绯一眼，这时候他估计在感叹莫绯这货爬得真快，毕竟当时正是他把莫绯从南海送进新世界的，而那时候莫绯只是一个小兵。这一切都恍如隔日，可现在莫绯已经是海军少将了，并且成为了海军里的知名人物。
    于是他猛嘬了一口叼在嘴边的雪茄，又吐出了一大口烟气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嗯，听说有一伙比较特殊的海贼突然‘复活’了。”
    听对方这么说，莫绯只是轻笑了一下，没有再对对方的出现进行询问。斯摩格口中的那伙海贼指的自然是草帽一伙了，他一向对草帽路飞有很深的执念，乃至一听到了对方的“再集结”之后就来到了红土大陆之下等待着他们在新世界冒头，然后直接将其一网打尽。
    可惜的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在草帽一伙从东海进入伟大航路的时候，斯摩格大校当然是有能力将其一网打尽的，但在草帽一伙从伟大航路前半段进入新世界的此时此刻，斯摩格中将已经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了……不是主观意愿上的“不想做”，而是战斗力方面的“不允许做”。
    斯摩格的实力已经不如路飞了，自然系能力者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很有优势，但是在新世界的话很容易被人当孙子打。
    军舰挺稳之后，斯摩格从上面一跃而下，在空中飘了几秒之后，落到了潜水艇上面。
    “现在鱼人岛什么情况？”他一边向着莫绯这边走过来，一边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鱼人海贼团发动的叛乱被解决了，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话说这种时候你更关心鱼人岛的情况？你们这不是旧友相逢吗？”莫绯再次将视线投向了修佐。
    “斯摩格……旧友可谈不上，最多只不过是旧识而已。”在看到了斯摩格之后，修佐终于再度开口说话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你就是一个性格火爆、横冲直撞的人，所以你现在的遭遇，倒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斯摩格说道。
    尽管他们都是泽法的学生，但未见得是同期，而且同学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好。
    “因为站的比较高，就能高高在上的对我进行评断吗？”修佐露出了一个桀骜的笑容。
    “不，我只是想说……
    海贼修佐，你被捕了。”
    斯摩格非常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修佐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是称得上海贼的。
    一队海兵已经顺着军舰的舷梯走下船来，他们坐上提前放下来的小艇，划船来到了潜水艇上，然后来说将这边的人押送回军舰上。
    “你们该不会想从我口中得知关于z的情报吧……”
    修佐被几个海兵拉起来，在路过斯摩格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这样问道，而话问出口之后，紧接着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嗯，这属于自己给自己逗乐了。
    军舰上的海兵推推搡搡、骂骂咧咧，他们毛手毛脚、拳打脚踢，将潜水艇上的所有人带回了军舰上。
    仅从第一印象上来说，这群海兵比neo海军的士兵更像海贼，neo海军的士兵起码着装统一整洁，精神面貌昂扬向上，可斯摩格的部下呢？表面上看起来基本跟真正的海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莫绯眼见着一个家伙把一件从俘虏身上摸到的什么东西揣进了自己兜里，于是他忍不住的开口说道，“g5支部的海兵，真是‘盛名之下其实也符’，闻名不如见面。”
    “……”
    斯摩格的眼角抽了抽，但他也没什么办法，谁让他的部下一个个的都那么有个性呢。
    “咳，艾林德尔，没想到再次相遇之后你已经有了战胜修佐的实力了，真是进步飞快。”
    于是斯摩格用很生硬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进步飞快？我这样的实力只会在新世界死的很快。”
    因为有着正确的认知，所以莫绯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沾沾自喜过，因为他的实力压根不值得沾沾自喜。
    “接下来呢？返回新马林梵多吗？”
    “嗯，修佐只是听命于泽法老师的棋子而已，不知道他会不会透露一些情报，但不论如何，接下来大的行动就要开始了……我们直接返回新马林梵多。”
    “大行动？确实是大行动，只不过……
    海军本部对阵‘neo海军’，胜负应该没什么悬念吧……如果大家都出功出力、尽职尽责的话。”
    “……
    确实。”
    问题就在于在对付泽法的时候海兵们究竟能不能全力以赴。
    接下来莫绯与斯摩格回到了军舰上，g5的海兵们完成了人员的押送与进一步的潜水艇内搜索之后，选择把这艘潜水艇凿沉。
    等他们也乘坐小艇返回军舰之后，军舰随之拔锚，它离开这片海域，航向了海军本部。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无间之道

    一艘军舰抵达了新马林梵多的外港，随后在重兵押送之下，一串被紧紧捆缚者的犯罪者走下船来。
    斯摩格中将完成了这批重要犯人的交接之后，紧接着就赶往了岛上军事要塞中的某间会议室，莫绯和达斯琪则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而等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了，而且放眼望去，坐在这里的人都是海军中枢的决策层，反正其中没什么莫绯熟悉的人物。
    会议室几乎被坐满了，但这里显得非常沉默，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于是这个场合就让人感觉气压很低，有点“大气不敢出”的意思。
    由于斯摩格、莫绯和达斯琪三人是临时参加会议的人，所以会场里并没有他们的座位，于是他们只能跟会议的某些工作人员一样靠墙站在一边……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主位空着，但那里当然不可能是莫绯三人该坐下的地方。
    莫绯扫视一圈、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之后，立刻决定站在墙壁扮木头人，因为理论上这种重大场合没有他这种小角色说话的份。
    别说是他了，就连斯摩格似乎也只是进来罚站的。
    大概又过了十五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被再度推开，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几乎同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对方的身上，紧接着在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大家以非常整齐划一的方式站起身来，然后对着那人敬礼。
    主角与最重要的人物总是最后登场的，所以这个最后来到会议室里的人自然就是现任海军元帅萨卡斯基了。
    赤犬对着众人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在走向自己位置的同时开口说道，“坐。”
    “我倒是想坐下，但这里也得有我的位置不是？”莫绯于内心之中发出了无声的吐槽，而在表面上，他当然是非常尊重赤犬元帅的。
    赤犬保持着军人的仪态，以比较霸气和“硬汉”的方式坐到了那张矮桌的后面，接着非常单刀直入的点明了会议的主旨，“今天召集大家来到这里的理由，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对于泽法以及麾下势力最近以来的动向，鉴于其危险性，本部已经不能对其置之不理了，我们到了不得不采取行动的时候。”
    因为泽法是个比较特殊的人物，尽管他在进行极为恶劣的犯罪活动，但是在场的诸位很难将其视作那样的犯罪者，所以赤犬这一开口，颇有一种不谈情绪，只谈事件与处理方法的意思。
    “艾林德尔少将，听说你抓住了修佐，是这样的吗？”
    令莫绯没想到的是，赤犬在说完了开场白之后，他居然是第一个被询问目标……好吧，汇总情报确实是第一时间最应该做的事情。
    “是的，元帅，对方已经被押送到新马林梵多了，不过……我想很难从修佐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身为小弟的莫绯立刻对着带头大哥这样说道。
    有意思的是，赤犬直接询问的是莫绯而不是斯摩格，尽管莫绯是直接抓捕修佐的人，但斯摩格负责押送且军衔更高，照理来说这时候元帅其实更应该询问的是斯摩格，这是由军队的等级结构决定的，然而他问的人却是莫绯……这难道与斯摩格是“青雉派”有关吗？
    会吗？
    不会吗？
    赤犬看起来是一个挺有魄力的人，同时他看起来又不像个能多么大度的人。
    “情报的事情无关紧要，能抓住修佐这样的主力成员自然是有意义的。”赤犬点了点头，应该是比较满意莫绯的表现。
    而莫绯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了赤犬的第一句话上……从修佐身上获取情报无关紧要？这肯定不是海军大度，而是意味着海军很有可能有其他的情报渠道。
    再联想一下在泽法展示出了想要将新世界整个炸上天的意图之后，海军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相关信息，也就是说……
    neo海军里很有可能有海军的“间谍”。
    这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泽法在离开海军的时候带走了大量的海兵学员，谁能保证里面没有事实上仍然效忠于马林梵多的人物呢……不，应该说但凡海军中枢智商在五十以上，那泽法带走的学生之中就可能会存在间谍。
    短短的一瞬间，莫绯就理出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只听赤犬继续说道，“泽法的目的彻底毁灭新世界，手段是炸毁新世界的三个支点，也就是三个endpoint，此时所谓的neo海军应该正在进攻存放着强烈爆炸物‘爆炸岩’的海军基地。由于我们得知对方动向的时机偏晚，因此无法保证能够阻止对方的这次行动，也就是说我们要做好爆炸岩已经落入泽法手中的心理准备。”
    看看，海军果然通过某种方式监控着泽法的动向，起码是“大致监控”。莫绯早就注意到了黄猿并不在这间会议室里，此时波鲁萨利诺大将应该正在采取阻止泽法的行动。
    但就像赤犬说的，黄猿的行动慢了一步，所以无法保证他的行动能够成功。再者来说，波鲁萨利诺大将在某些时候很擅长摸鱼，某些时候又喜欢放水与“手下留情”，要不他看起来有点像内鬼呢。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行动目标是保护三个end point，决不能让泽法得手，这不只关乎新世界的安危，更关乎海军本部的颜面。
    无论泽法曾经为海军做出了多大的贡献，考虑到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已经不是海军的大将了，而是海军与世界政府不得不消灭的敌人，如此简单的道理，我想在座的诸位应该没人不明白。”
    赤犬将泽法定性为敌人，这确实没什么好质疑的，甚至考虑到此时泽法的疯狂，大家都难以对他产生同情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赤犬的声音落下之后，会议室里依然非常安静，参与会议的人只是在默默地交换眼神……无人反驳赤犬，因为没有理由反驳赤犬。
    “既然这样的话，那海军本部接下来的作战目的就明确下来了——彻底歼灭泽法与neo海军。”

 第二百三十四章 师徒之谊

    新马林梵多的会议正在进行之中，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海军军官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然后他走到赤犬身边伏低身体小声的汇报了些什么，接下来只见赤犬那张过于严肃的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了。
    稍稍沉默之后，他挥挥手示意军官离开，然后开口说道，“根据刚刚收到的情报，泽法已经攻陷了我们的岛屿，成功夺取了爆炸岩……黄猿晚了一步。”
    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尽管元帅先生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而且理论上海军的行动本就是被动滞后的，黄猿行动受挫在情理之中，然而实质上他还是流露出了对于黄猿的不满。
    作为闪闪果实能力者、理论上全世界速度最快的人、海军最强的三大将之一，黄猿不应该遭遇这样的失败。
    但赤犬能“不满”也只能“不满”，他没有办法指责自己的同事。
    “泽法在与黄猿的交手之中落於下风，为了摆脱追踪他引爆了高纯度的爆炸岩，疑似在爆炸之中失踪，但是原海军大将会因为卷入爆炸之中而死亡？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幼稚。
    很快泽法就会再度现身，带领着他所谓的neo海军进攻三个end point。
    毫无疑问，获得了爆炸岩之后的泽法已经具备了颠覆新世界的能力……阻止他，这是命令。”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并没有超出海军参谋部的预料，萨卡斯基元帅是整个事件的“总指挥”，毕竟他是元帅嘛，不过具体的现场工作肯定交给黄猿处理，毕竟一个人是部门经理，一个人是高级打工仔。海军元帅是要面子的，也就是说尽管目前的事态非常严重，但还没有严重到必须要元帅亲自动手的程度。
    “在三座end point分散布置战力，岛屿之间海域派遣机动舰队、随时支援可能化为战场的三处，做好万全准备，彻底解决泽法带来的问题。”
    “彻底解决泽法带来的问题”对行事风格非常铁腕的赤犬来说肯定是相当委婉的说法，谁都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还有谁想要说些什么吗？”
    在分配具体的作战任务之前，赤犬随口这么问了一句，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有人接的这句话，而且接话的人还是“资历”相当之浅的某人。
    “法斯岛、赛肯岛、塞德岛三座岛屿的守备，机动力量的部署，非常常规稳妥的作战方式，然而看似全面部署下方式之下自然隐藏着被各个击破的风险。”
    说话的是个在这个场合连个座都得不到的莫某人。
    在一种大佬的注视下，莫绯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侃侃而谈，“在采取行动之前，其实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泽法老师目前正在做的事情的性质。”
    “性质？这里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地方么，那毫无疑问是对海军与世界政府的宣战。”有人开口说道。
    莫绯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就我个人的理解，目前泽法老师所采取的行动是极度激愤之下做出的非理性、某种意义上甚至也是非本意的举动，不应该将其简单的定性为‘背叛’。
    一个人是不会背叛他奉献了一生的事业的，此时泽法老师的做事风格跟之前相比完全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不杀’、让所有的海贼都能得到公正审判的海军大将变成了为了消灭海贼不惜牺牲掉整个新世界普通人的残酷之徒……其实这种转变极为突兀的。
    这种情况下，我们这些海兵学校毕业的学生有必要帮助泽法老师纠正他的错误，不至于让他在背离自己人生事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迷失自己。
    不是喊打喊杀，而是纠正他的错误，这是身为学生的人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面对着莫绯这种冠冕堂皇的说法，一名中将态度稍显不屑的摇了摇头，“纠正？语言劝服吗？现在的事态是泽法已经得到了爆炸岩，所谓的纠正只不过是妇人之仁的取祸之道……”
    可就在这时候赤犬突然一抬手制止了对方的话，他视线平视着莫绯，然后开口说道，“就算事情的性质是你刚刚说的，艾林德尔少将，你是想怎么做？”
    随着赤犬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似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取消分散防守的战术布置，将所有的可用力量部署到法斯岛，满弓蓄力对着即将到来的neo海军发动雷霆一击，以绝对的力量彻底粉碎泽法老师毁灭新世界的野心。”
    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会彻底粉碎泽法本人，尽管莫绯一直口称泽法老师，并且说了也一堆貌似怯懦的话，然而他给出的战术方面却是相当“硬核”的。
    确切的说，他口中所说的“纠正”其实半点情分都没有，这不像是对待老师的态度，倒像是对待仇人的态度。
    于是会议室里继续保持着沉默。
    过了一会之后，有人开口问道，“end point有三个，你怎么能确定泽法会率先袭击法斯岛，如果照你说的力量部署方式，万一泽法先袭击的是另外两座岛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他看来，或者说在在场的大多数人看来，莫绯的提案尽管“勇气可嘉”，但却是不知深浅的年轻人的有勇无谋。
    显然，他们并没有理解莫绯究竟在说些什么。
    “如果泽法老师已经彻底下定决心准备炸掉整个新世界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选择从距离红土大陆最近的法斯岛开始动手；如果他潜意识里也在期待着有人能来阻止自己的话，那他一定也会从法斯岛开始动手。”
    莫绯非常给面子的迎向了元帅的目光，然后以非常谜语人的方式进行了解释。
    “这种心理揣测，怎么能作为执行战术的依据？”那人继续说道。
    然而赤犬却非常喜欢年轻人充满锐意的想法，因为这种一锤子把反叛者砸死的计划最符合元帅先生的喜好……在赤犬看来，泽法毫无疑问就是海军的叛徒，属于要么打死我要么被我打死的范畴。
    “不，泽法绝对会先攻法斯岛。”莫绯无比笃定的说道。
    有人还行反驳，但接下来赤犬一锤定音，“很好，接下来海军本部的力量会集中部署在法斯岛。”
    莫绯当然不能保证泽法会先攻击哪座岛，所谓的剧情优势也不足为凭证，因为事情本身就充满着随机性，然而不管泽法先攻击那座岛，他面临的都会是海军本部的全力攻击——根本原因在于，莫绯是一个能力者，能够实现一整个舰队的快速机动部署。
    因为他能将一个舰队变成一个飞天舰队。

 第二百三十五章 物归原主

    有些年轻人，特别是年轻军人有时候容易给人留下至锋芒毕露与野心勃勃的印象，尽管从莫绯大部分表现判断他并非此类人，然而只能说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多少带着点“有那味”的感觉。
    一来他针对的目标是泽法这样的“老前辈”，二来这个场合本身年轻人就不该多嘴说话，没见斯摩格这种浅资历中将都很沉默么。
    不过从立场方面来说，莫绯的话又没什么问题，甚至他的说法是能令赤犬感到满意的——尽管从感性方面来说，几乎每个海兵对泽法的感情都偏向复杂、对他的遭遇感到同情，但出于理性，谁都知道接下来海军本部是必须要解决泽法的。
    总之，得益于飘飘果实带来的超强机动能力，海军元帅最终否决了分散部署防御力量以保护三个end point的提案，转而决定将力量集中部署在法斯岛上。
    倒不是说赤犬是一个善于听取部下建议的人，而是说作为海军的实际掌控者，他不可能忘记自己手里还捏着飘飘果实这样的战略武器——很难说赤犬自己没有考虑过类似的主意。
    当然了，以莫绯的地位来说，他也就只能在这种场合说说废话，涉及到具体的战争部署与战斗指挥方面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
    会议结束之后，元帅办公室。
    赤犬元帅与海军本部大参谋鹤中将正在商量着更细节的安排，这时候黄猿匆匆赶了回来。
    在偏私人的场合，面对黄猿的时候赤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波鲁萨利诺，为什么没有阻止泽法，现在他拿到了爆炸岩！行动之前我就说过了，任务之中不要掺杂太多的个人情绪！”
    “事先谁能想到那个泽法会不顾一切的直接引爆爆炸岩呢，简直就像个恐怖份子一样，那种爆炸冲击之下他自己都销声匿迹了。”黄猿解释道。
    泽法以前是个严肃且温和的人，谁能想到他的变化会那么大呢？黄猿当时相当于遭到了自爆攻击。
    “而且那可是‘黑腕’泽法，又不可能跟杂鱼一样随随便便的解决掉。”
    黄猿夸别人的时候，总感觉他其实是在阴阳怪气别人，明明他的实力是凌驾于泽法之上的，所以他的夸奖就显得很怪。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是你究竟有没有把泽法认定成敌人的问题，波鲁萨利诺，接下来的行动要彻底且果决，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坏消息。”赤犬显然没心思听黄猿的废话，他只想见到应该出现的结果，否则就是黄猿出问题了。
    元帅的要求非常合情合理，黄猿也没办法多说什么，他只能表示认同，就是表示认同的方法有点怪……他举起双手，做了个髮国军礼，大意应该是在说“我都听你的”。
    鹤中将见这俩人完成了交流（确切的说是赤犬单方面的完成了对黄猿的批评），于是她将手中的文件夹一合，接着站起身来说道，“自黄猿一下大将一人、中将五人、少将九人、主力军舰八艘，本部投入的力量大致就是这样的，主要预设战场在法斯岛，接下来我去做应对意外情况的机动方案，萨卡斯基。”
    “辛苦。”
    “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不想受这样的辛苦。”
    海军的支柱力量准备对付原来海军的老家伙，鹤中将的心情肯定更复杂一些，但是鹤中将还是认认真真、百分之百的做她的参谋工作，而海军本部这边似乎也投入了能够保证歼灭neo海军的绝对力量。
    随后鹤中将离开了元帅办公室，她先是回到参谋部交代了一些工作，稍稍过了一会之后又马上离开了这里，顺便带上了某个人。
    鹤中将准备去找莫绯归还他曾经寄存的“物品”。
    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莫绯肯定是要参与进去的，就算不指望他的战斗力，海军也需要他的功能性，因此在行动开始之前他会待在新马林梵多。而令莫绯没想到的是，斯摩格中将居然也会参与到最前线的战斗之中，成为担当作战主力的五名中将之一。
    当鹤中将找到莫绯的时候，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斯摩格并不算顶尖中将，谁知道以他的战斗力是怎么混入到精锐队伍之中的？
    “每当看到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都会觉得我们这样的老家伙确实应该退休了……人越老就会对越多的东西充满无力感。”鹤中将看到了莫绯之后，当先开口这样说道。
    莫绯觉得她的话应该是特指对泽法的事情感到无力，于是他顺着说道，“希望泽法老师到最后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多时候人们在面对绝境的时候往往容易选择以暴制暴的做事方式，但就算是以暴制暴，也是要有限度的。”
    鹤中将瞥了莫绯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这样的道理还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
    好吧，鹤中将毕竟是奶奶级的人物了。
    “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就不要再去说了，接下来按照计划去做就可以，不过我要稍稍提醒你一点，那就是到end point之后要慎重使用你的能力，我可不希望听到海军阻止了泽法的爆炸计划到头来却因为某人的能力直接飘到天上去的消息。”鹤中将说道，作为海军的大参谋，她要充分考虑大战略行动之中存在的各种可能性。
    三座end point下面就是新世界狂暴的岩浆流的爆点，而对于三座岛屿来说，不管是被爆炸掉还是被飘起了，其实效果都是一样的。
    被老前辈这么直接的告诫“你尽量不要添乱”，莫绯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明白，鹤中将。”
    “明白就好，”鹤中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人我还给你了，应该能排的上用场。”
    说完之后，她将身后的人丢给莫绯，然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鹤中将离开之后，这间待客室也就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刚刚那个一直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的家伙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巴托洛米奥先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看来这段时间以来你在海军本部过得还不错。”
    被鹤中将带过来的人，自然就是之前被莫绯抓捕的屏障果实能力者、海贼巴托洛米奥。
    “过得不错？”
    听到莫绯的这句话，已经放松下来的巴托洛米奥瞬间血压拉满、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很明显，这让他想起了这段时间被不断“洗涤心灵”、挂在晾衣杆上晾干，然后往复循环的生活。
    “我虽然是个人渣，但是一向尊重老人家，特别是老奶奶，可是……鹤中将除外，她老人家实在太恐怖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接下来希望离她远一点。”一边说着，巴托洛米奥努力平复心情，然后缓缓坐回了刚刚的位子上。
    往事不堪回首，巴托洛米奥遭到了物理意义上的洗白，坦白讲，这其实是比较非人道的，尽管海军并不需要跟海贼讲什么人道。
    “那简单，你可以跟在我的身边，马上海军就有一次大行动了。”莫绯说道。
    巴托洛米奥究竟被“洗白”到了什么程度，这不怎么好确定，但莫绯可以肯定的是，第一，巴托洛米奥的能力能够为己所用；第二，一旦来到了海军这边，巴托可就不是想跑就能跑得了的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个人偏好

    在这种非常时期，海军的行动是非常迅速的，仅仅一夜过后，新马林梵多这边就做好了舰队集结。
    在舰队出发之前、莫绯离开马林梵多要塞的时候，他刚好迎面碰上了战国、卡普这两个大闲人。
    “战国元帅，卡普中将，两位这是要在后面压阵吗？”莫绯开口问道。
    目前海军本部最重大的行动就是针对neo海军的剿杀，不过战国和卡普两人肯定不会亲自参加一线战斗，一来他们确实是退休人员，二来让他们亲手对付自己的老战友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以现在海军拿出来的力量，我不觉得泽法能够进行抗衡，他手里本来就没几张牌可打，而且……泽法已经老了，心肺能力差的很，他又能拿出几分战斗力呢？
    这场战斗不需要我们这样的老家伙。”
    战国开口说道，退休之后的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但他依然有着非常冷静的判断能力，而且习惯以理性主导思维。
    “泽法的结局已经确定了，尽管他是被迫走上这条路的，但由此产生的代价只能靠他自己来承担。”卡普说道。
    相对于战国，此时卡普脸上的表情则要复杂的多，整个人看起来也显得更为苍老了一些……话说回来，能压的卡普这样的战士弯腰的从来都不是正面的敌人，而从来都是海军或者世界政府内部的什么事情。
    莫绯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提了个不该提及的话题，于是他立刻换了个问题，“我是直接从鱼人岛来到新世界的，并没有等到鱼人岛事件的结尾，现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路飞和草帽海贼团有被抓住吗？”
    “路飞？哈哈，那小子跑掉了，解决完了新鱼人海贼团之后，他好像跟战桃丸的部队发生了冲突，战桃丸应该吃了点亏，然后路飞就趁机逃走了。真不愧是我的孙子，销声匿迹的两年期间实力得到了很大的增长，现在他应该抵达新世界了。”
    路飞的话题让卡普哈哈大笑了起来，亲孙子的经历一向是比较愉快的……起码比泽法的事情令人愉快。
    “卡普，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家族里出了海贼可不是什么该感到高兴的事情。”战国一向对自己的这位老伙计的某些态度感到恼火。
    “我觉得还可以吧，相比于另一个妄图颠覆世界政府的极恶犯罪者来说，一个海贼似乎不算什么了。”莫绯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卡普先是哈哈大笑，然后突然止住笑声，抬手一指走廊尽头，“你走，去忙该忙的事情。”
    “……”
    蒙奇·d·多拉贡显然也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
    …………
    另一边的某一艘军舰上，达斯琪上校逮住了一个可疑分子。
    “巴托洛米奥？你是罗格镇的巴托洛米奥对吧？为什么会在这里？”
    巴托洛米奥这时候正在军舰甲板上东瞅瞅西看看、晃晃悠悠呢，没想到被达斯琪一把给抓住了。
    达斯琪和巴托洛米奥之间多少还是有些渊源的，巴托是东海罗格镇出身，他在受到草帽路飞“感化”出海之前是当地很有名的黑手党，走街串巷收保护费的那种，而斯摩格之前作为当地海军基地的最高指挥官，也在罗格镇蹲了十来年。
    被达斯琪抓住之后，巴托洛米奥则是表现的非常淡定，完全没有身为犯罪分子的自觉，他从容不迫的跟对方打着招呼，“嗯？是一直跟着烟鬼上校的小姑娘么？你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不过……反正只要能离开这座岛就好。”
    斯摩格在罗格镇的时候，军衔是上校。
    总之这是一场比较奇怪的另类重逢，是熟人，但又不完全是熟人。
    “食人鬼巴托洛米奥，海贼团巴托俱乐部船长，悬赏金两亿贝利，之前搅的整个伟大航路前半段鸡犬不宁的知名人物，不过你在香波地诸岛应该被艾林德尔少将抓捕了才对……现在你不该在推进城吗？”
    “他去不了推进城，以他的能力来说，蹲大狱有点浪费，所以现在他等于处于狱外劳改阶段……这不是‘食人鬼’巴托洛米奥，而是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一等兵巴托洛米奥。”这时候莫绯的声音从达斯琪身后传来，算是解答了她的疑惑。
    “让他加入海军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得到信任？”达斯琪说道。
    “彼此之间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信任，只要他在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发挥作用就可以了，毕竟巴托洛米奥先生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达斯琪很难不认同莫绯的这一句话，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确实，巴托先生身上带着一种g5的气质。”
    “……”
    周围的g5海兵一脸懵逼，所以上校妹妹的这句话究竟夸了谁，损了谁？
    “不用担心，大家是需要相互磨合的嘛，信赖也需要一步一步的培养……”
    这两人站在这里聊天，然后突然就被一嗓子打断了，斯摩格中将走出舰桥，俯视着几人说道，“达斯琪还有莫绯，回自己的岗位，舰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现在确实不是能闲聊的时候，而且中将的面子也得给，于是莫绯和达斯琪对着斯摩格敬了个礼，达斯琪去忙舰队出航的事情，客居在这艘军舰上的莫绯则只需要去船舱里呆着就可以了。
    一个小时之后，八艘主力舰组成的舰队离开了新马林梵多，三天之后，舰队抵达了三个endpoint之一的法斯岛。
    大将黄猿以及五名精锐中将（似乎里面有一个混子）准备在这里迎击泽法的neo海军，莫绯这种的属于不计算在主要战力之中的，反正泽法势力之中也没几个能打的。
    舰队停泊在法斯岛的港湾之中，炮口一致对外，一字排开的军舰的正上方就是法斯岛的军事要塞。
    来到这座岛之后，莫绯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主动向黄猿大将认领了一个任务，“波鲁萨利诺大将，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我想去指挥岛上的岸防系统。”
    “喔，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要忘记随时可能要进行的舰队机动任务。”黄猿稍作思考也就答应了下来。
    在任何时代，任何情况下，岸防炮或者要塞炮永远比舰炮口径更大、管身更长、火力更猛，不只是陆基远比舰船平台更大且坚固，更重要的是如果岸防炮比不过舰炮的话，那么岸防炮就失去了它的存在意义。
    “为什么会要求这种无关紧要的工作？”答应下来之后，黄猿又这样随意问了一句。
    “因为我个人比较喜欢这样一个词语……重炮集群。”
    重炮集群，一个听起来多么令人浑身舒畅的词语。

 第二百三十七章 饱和攻击

    “不久之后这里就会爆发一场战争，而且还是很有规模的战争，岛屿上的城镇应该会受到很大的破坏，这种情况下你们海军为什么不通知岛上的普通人去避难？”
    巴托洛米奥跟在莫绯身后行走在法斯岛的要塞回廊之中，从右侧的加固窄窗往外看去，可以看到斜下方的港口以及锚定停泊在港口之中的数艘军舰。
    这座岛上的防御工事都在港口一侧，因为背面是无法航行的浅滩、难以登陆的高崖，所以如果有敌方舰队想要攻击这座岛的话，只能从正面进攻，且必然直面岛上的要塞、在要塞炮的辐射范围之中。
    这里毕竟是事关整个新世界安危的岛屿，海军的防御工事质量还是比较可靠的。
    莫绯回头瞥了一眼这个高个子的绿色鸡冠头，然后开口说道，“问题就在于‘不久之后’，这次海军的防御方，战争主动性掌握在敌人手里，战斗随时可能打响，这种情况下如果将相关情况通报给岛上的普通人的话，只会引发混乱而已……当然了，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不管怎么样，海军并没有将战争的情报泄露出去，这就是事实。”
    “海军的使命是保护一般人的生命安全，这可真是一句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巴托洛米奥脸上的表情变得鄙夷了起来，很明显他看不惯海军的举动。
    不论如何，这座岛上的居民都会被战争波及到，作为海贼来说，巴托洛米奥觉得这种祸害无关紧要，但是他也知道海军不应该这么做。
    “海军确实在在保护一般人的生命安全，但是战争向来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莫绯知道海军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整个新世界的安全，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只不过具体的行动手段上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这同样也是无可奈何的。
    他停下脚步，完全转过身来面对着巴托洛米奥，然后又认认真真的说道，“你不过是原海贼现海军俘虏，我不过是一个只能担当巨大战争机器的渺小零件的新兵，我们这样的人在面临各种大事件的时候，向来只有随波逐流和服从命令的份，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讨论一下经典的‘火车问题’吗？”
    巴托洛米奥不知道什么叫做火车问题，但莫绯的话他大致听明白了。于是两人停止了谈话，继续向着要塞的防御指挥室前进。
    话说回来，巴托洛米奥自己也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比较奇怪，一方面他自认肯定不是海军，另一方面他似乎也很难继续做海贼了。他并不想待在海军内部，内心之中时不时的会冒出逃走、搞破坏、背叛的想法，然而每当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潜意识里总有一种想法会对他进行制止，然后他稍稍摒弃冲动、恢复理智之后，也就明白了自己确实不能那么做，他已经被海军控制住了。
    这种奇怪的心理特征的主要造成原因是鹤中将的洗洗果实能力，巴托洛米奥被洗来洗去很多次，难免会洗出一些心理问题，在思想上遭到一定程度的侵入和控制。
    还有更现实一些的原因在于被抓住之后巴托洛米奥的生长环境、人际关系全都被摸清楚了，他故乡的婆婆、童年的玩伴、船上的同伙，全都是捏在海军手里的“人质”。什么？法制时代海军不搞连坐那一套？谁信谁脑瘫，罗杰死后他的人际关系不是遭到了细致入微的定点式清扫么。
    “艾林德尔少将！”
    来到了指挥室之后，正在做战备工作的军官们立刻站起来向着莫绯敬礼，这边应该听说了岸炮临时归莫绯指挥的命令。
    法斯岛要塞正面插满了一根根又黑又粗的长管子，尽管它们现在很安静，但是那种狰狞的气势还是透露了起来……正常情况下，脑子不出问题的海贼肯定不会进攻这种地方。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下达了作战安排，“将主要塞炮射程的一半设为α线，当敌军舰队越过α线之后我方开始炮击，由港湾方向向东南远海进行炮火延伸，进行两轮次打击之后，开始自由射击……喔，每门火炮准备5个基数的弹药。”
    岛上都是超大口径的要塞炮，一个基数为60发炮弹，5个基数也就是每门火炮要准备300发超重型炮弹，如果要把这些炮弹打空的话……只能说莫绯还是一点也不珍惜公家的东西。
    这种炮弹倾泻量，对付木头船？他搁在打现代战争呢。不过从他下达的命令来说，他也算没在海兵学校里白待，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学到了的。
    听到了莫绯的话之后，这名军官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吗？”于是莫绯又开口问道。
    “少将阁下，如果是连续发射5个基数的弹药的话，要塞之中所有的重型火炮都会报废掉……”
    大口径火炮往往比较脆弱，使用寿命很有限。事实上这名军官的说法已经相当保守了，这里的要塞炮不只是连续发射5个基数之后会报废，事实上它们在连续发射的时候会面临过热的问题，必须打一会歇一会。
    于是莫绯的表情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火炮生产出来不就是为了打废掉的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只能说问题不大，反正打完这一场之后莫绯又不会继续呆在法斯岛，火炮有没有报废、更换新火炮带来的一系列问题都跟他无关。
    “那就执行炮火准备命令吧，敌军舰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而我们也随时可能开火。”
    下达完了命令，又在这边溜达了一圈大致熟悉了一些情况之后，莫绯转身离开了这里。
    然而就连一旁的巴托洛米奥都有点看不惯莫绯的做法了，他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开口说道，“来袭击的敌人会超过岛上的海军规模吗？有必要进行那么大规模的炮战吗？”
    准确的说……没什么必要，因为靠火炮是解决不了泽法的，只要解决不了泽法，那么战争就不会结束，海军这边也谈不到胜利。
    “巴托洛米奥先生，你不懂吗？”
    “懂什么？”
    莫绯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满对方的迟钝，就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么？
    “尽管‘艺术就是爆炸’这种说法过于中二，但它也不是全无道理，你不觉得重炮集群的火光与炮声之中蕴含着独特的美学么？就是那种……
    嗯，暴力的美学。”
    巴托洛米奥：“……”
    只能说他还真没感觉到，不过他不觉得这跟自己有没有艺术细胞有关。
    额，只能说这样的美学不要也罢。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通风报信

    如果真的全力施为的话，海军的行动效率是很快的，事实上法斯岛这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如果泽法来到这里的话，那他估计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现在的问题是，泽法会不会来以及他会什么时候来。
    这座岛的正中央是一座高耸的活火山，海军要塞在半山腰往上的位置，要塞下面是一座颇具规模的港口城市……事实上对于普通人来说“end point”只不过是新世界的荒诞传说，根本就不是真的，这样的传说多得很，根本没必要在意。
    能在意这样的传说并且将三座岛屿的具体位置真正锁定下来的人少之又少，他们大多都是世界政府内部人士或者海军高层——对于这种危险情报，这个世界的统治者理所当然的选择将其隐瞒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显得比较漫长，来到这座岛的第三天，莫绯行走在下面的城市街道之中，鉴于目前巴托洛米奥还不能脱离他的视野，所以对方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时候城市里的普通居民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统治，但他们又不傻，肯定已经感受到了某种气氛，因此大家变得安静且小心翼翼了起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能待在家里就尽量待在家里。突然有大量的海军来到了岛上，而且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这一看就是想要干大事的样子。
    只能说幸亏海军舰炮的炮口是朝向外海的，如果是朝向城镇的话，那么这里早就发生恐慌了。
    有一点巴托洛米奥没有说错，海军将战场放在这个岛上，不论接下来的胜负如何，对这里的本土居民都会是一场灾难，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提议把这一战直接当做决战对待的莫绯对此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鉴于以上情况，城市的街道上并没有几个人，偶尔看到几个行人他们也大多行色匆匆，尤其是看到莫绯身穿海军制服的时候，他们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贴着街边迅速的开溜。
    “海军居然也有这样的净街效果，这好像跟海贼没什么区别，不是吗？”见到此情此景，巴托洛米奥果然有话要说。
    莫绯耸了耸肩，“尽管我知道你说的这话有问题，但神奇的是我竟然没有办法进行反驳。”
    说话的过程之中，两人路过了一个小巷，接着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小巷里显露了出来，他的大半身影隐藏在浅浅地阴影之中，但仍然能让人看到他标志性的鸡窝头。
    “艾林德尔·莫绯……少将，对吧，现在是少将。”
    他说话的时候，脖子稍微往外探了探，于是他的脸也跟着露了出来。
    莫绯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发现这个人长得跟青雉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突然多出个“陌生人”来，而且似乎跟莫绯认识，这时候巴托洛米奥脑子里想的是看看情况再说，然而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直接他直接迎了上去，然后双腿下蹲、伏低身体、仰起脑袋、五官皱在一起，用很夸张的动作、神态和语气对着青雉问道，“喂喂，突然出现的家伙，你是什么人？”
    只能说，这是很典型的混混作风，这一套动作是刻进巴托洛米奥dna里的。
    青雉则非常人畜无害的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慢着慢着，我没有恶意，只是一个普通的……嗯，旅行者？反正就是类似的人物。”
    莫绯走上前去按住巴托洛米奥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他对着青雉说道，“库赞大将，感觉好久不见了……你现在的状态似乎比待在海军内部的时候自在多了。”
    “故意的？这种叫法还是算了吧，感觉伤口被人揭开了一样。”说着，青雉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暗红色的伤痕。
    能直接把这种话说出口，说不是故意的估计也没人信。
    “离开了海军之后人确实变得自由了一些……你好像对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诧异？”作为竞争元帅失败的一方，青雉显然不愿意再过多提及有关于海军内部的一些事情。
    莫绯心说我当然知道你会出现在这边，毕竟我是个熟悉“剧情”的人。
    “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来这样的场合见见老朋友是挺正常的事情，至于你的老朋友究竟是波鲁萨利诺大将还是‘z’那都无关紧要。”莫绯说道。
    “黄猿？那还是算了，跟他见面没什么意义，那只会引发冲突。‘海军的叛徒’，不少人都把这样的称呼安插在了我的身上……我是为了泽法而来的。”
    青雉也是泽法的学生，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就算离开了海军，但一个成年人肯定不至于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所以我们要阻止泽法的立场是一致的，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以目前海军在这座岛配置的力量，也没有我出手的余地了吧？在缺乏动手的必要性的前提下，应该说我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见证泽法的结局的。”青雉说道。
    海军与泽法的力量对比非常明显，以现在泽法的身体情况来说，不要说全力以赴的海军大将了，事实上挑个顶尖中将都能跟他打一打，所以有黄猿压阵的话，确实没有青雉出手的余地。
    事实上，青雉也不愿意出手，尽管他已经离开海军了，但结束一个老兵的生命这种事情说起来还是很悲哀的。
    “如果能逮捕泽法就好了……这种肤浅的想法应该是不存在于海军高层的脑子里的，所以我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好了。”接着青雉又补充道。
    不是海军不允许泽法活下来，而是他要做的事情不允许他活下来。
    “那你至少可以保护一下岛上的一般居民，现在你只是一个无事可做的旅行者，不是么？那就干点正事吧。”
    “……”青雉心说虽然我离开海军了，但是你没有立场来命令我吧。
    然而莫绯的话又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本质上青雉还是比较有良心的，不过他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面对莫绯的“提议”，他只是伸手挠了挠头。
    “库赞先生，既然离开了海军，那你不去见一见蒙奇·d·多拉贡吗？”明明在聊泽法的事情，莫绯却冷不防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然而面对这样的“突袭”青雉根本无动于衷，“你这么关心我的动向干什么。”
    “不是我关心你的动向，像你这样的巨大战力突然离开海军之后，全世界都在关心你的动向。”莫绯这样说道，不过他的问题与世界无关，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革命军是一个比较适合青雉的去处。
    “慢着慢着，我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莫绯，你以为我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你面前的吗？”
    “你不是来叙旧的吗？”
    “如果要叙旧的话，我肯定会找一个合适的对象的，”青雉直接对莫绯流露出了一种“丑拒”的情绪，然后他说回了正事，“我是来通知你，泽法老师的舰队马上就要抵达这座岛了。”
    “……
    ‘马上’是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或者……十五分钟？总之马上是马上。”
    面对这种关键问题，青雉马马虎虎、懒懒散散的性格开始发挥充分但完全没有必要的作用。
    “……你不早说？”
    听青雉这么说，莫绯拔腿就往要塞那边跑，或者说往要塞那边飞。青雉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莫绯得快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然而没等他跑出去几步，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在岛屿的上空响起。
    青雉看了一眼莫绯离去的背影，然后喃喃自语，“那我也得有机会说出口啊？又是一个试图主导谈话话语权的家伙。”
    一边说着，他转身走进了小巷深处，将自己隐匿在了这座即将发生动乱的城市之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精准射击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响起的时候，恐慌的情绪也开始在整座岛上蔓延。
    尽管新世界的大海上战乱频繁，但试图攻陷一座海军重兵驻守的要塞的行为，终究是极为罕见的，起码绝大部分法斯岛上的居民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恐慌是必然且正常的。
    一般人不需要那么强韧的精神和适应力，也没必要掌握应对这种极端状况的能力，他们既不是海兵更不是海贼。
    在得到青雉提醒的数分钟之内，莫绯已经回到了他应该待的岗位。
    “有点失策……”
    而在来到了这里之后，莫绯不禁再次在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简单来说，尽管他的指责是指挥炮兵，但是放眼望去，他的视野里却没有一个炮兵——因为身为指挥官的他身处的位置既非堡垒也非炮塔，而是在海军要塞上层的射击指挥室。
    这里大概连火药味都闻不到，大概也感受不到最前线的那种炮火齐鸣的气氛，所要进行的工作多为测距、指挥炮击、传达命令这样的工作……嗯，多为“纸上工作”。
    不过因为即将面对大舰队的袭击，这里除莫绯之外的大多数人精神都是紧绷着的，气氛也非常的严肃。
    理论上来说，莫绯会是第一个跟泽法交战的海军军官，尽管只是远距离交火。
    莫绯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稍稍坐了一会之后，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了经过特殊加固的窗边，远眺着港口外面弥漫着稀薄雾气的海面。
    新世界的大海，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候。
    而就在距离他几个身位的一侧，有几台结构复杂的光学测量仪器，几名海军军官正在无比紧张的盯着它们，盯着远比莫绯所能看到的大海更远的位置。
    莫绯瞥了那一侧一眼，心说你们真的能看到很远么，如果直线式的测绘仪器所能精准观测的距离超过了大口径火炮的射程，你们考虑过地表曲率的感受么？
    然而就在他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旁边的人大声说道：
    “少将，发现neo海军舰队踪迹！其中大型水面战舰5艘、中小型舰艇超过10艘，航向135，目标直指我方港口。
    速度非常快，预计1小时内进入要塞炮射程。”
    该来的还是来了，莫绯想了想之后，下达了一个非常重要但实际上没太大所谓的命令，“向波鲁萨利诺元帅进行汇报；按照预案进行防御。”
    海军的参谋部早就做到了防守预案，如果不出现预想之外的紧急状况的话，指挥工作也不需要莫绯胡乱插手，至于向上面进行情报汇报……不知道黄猿擅长不擅长见闻色霸气，如果他擅长见闻色的话，指不定会先于这边发现敌人的进攻。
    所以莫绯在这里其实主要发挥相当与“挂件”的重要作用，重要性跟一直在旁边东瞅瞅西看看的巴托洛米奥差不了太多。
    很快的，上面对着莫绯这边下达了“自行处置”的命令，反正谁也指望在这种高端战斗之中火炮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最多也不过是起到清场的作用。
    在neo海军的抵达过程之中，射击指挥室这边一直进行着测量，并且根据对方航行状况的变化不断的向着各处火炮堡垒提供着实时数据。
    忙而不论、有条不紊，海军精锐的战斗素养还是值得称道的。
    过了一会之后，一直盯着海面的军官突然挺直了身体，紧接着他对着莫绯汇报道，“少将，敌舰抵达预定攻击位置。”
    “校射。”莫绯在预想中的时机下达了他应该下达的命令，不，应该说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下达同样的命令，因此照本宣科的他多少显得有点无精打采。
    “是！”
    军官对着莫绯敬礼，然后随着他传达下相应的命令，要塞上传来了零星的炮声……仅有数们火炮开火了。
    因为这边是陆上的岸防要塞炮，而敌方是从既定路线上进行进攻的，因此炮击的精准度是很高的，零星开火之后，炮弹的落点就已经将泽法舰队夹中，形成了跨射。
    “预设数据没有问题，少将，可以展开炮击。”
    听到了部下的汇报之后，莫绯终于打起了精神，他先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连接着各个要塞炮堡垒的电话虫，然后本着战争要有仪式感的想法，他挺直了身躯，将双手背着身后，然后清了清嗓子，用特意伪装的浑厚声音气势十足的下达了重大命令：
    “open fire！！！”
    全力开火。
    莫绯的命令里充满了声势，以至于周围的人无比庆幸这里没有炮管子，否则他们就得担心自己会被这位长官塞进炮闩里发射出去了。
    且不论莫绯的声音里包含着多么饱满的情绪以及这种情绪究竟有没有必要，总之在他的命令下达之后，一瞬之间无数巨大的声音在巨大的要塞之中同时发出然后重叠在一起化作了更为沉重的轰鸣，与此同时，要塞本身似乎也随之颤抖、晃动了一下。
    短时的静默，然后是接连的轰鸣。
    在莫绯的视线之中，无数的黑点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划过了天空，然后落到了极远处的半空中、海面上、舰队中，化作了橘红色的人造风暴。
    火炮的连续轰鸣造成了自然灾害一般的巨大的声势，让身为指挥官的莫绯打心底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弹药倾斜带来了莫名的畅快感，只能说岛上要塞的火力还是比较充足的。
    遭受到炮击的敌军舰队一边展开防御一边进行反击，只是很明显法斯岛仍然在舰炮的射程之外，舰炮射出的炮弹一颗一颗无力的落在了港口的外面。
    毫无疑问，在目前的炮战之中，海军一方展示了自己的绝对压制力。只不过莫绯知道虽然己方打的很热闹，但这很难给敌人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只能算是一次别致的烟花表演。
    一边这样想着，莫绯转回头来，准备吩咐部下持续对地方舰队进行火力压制，然后他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以应对马上到了的登陆作战。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一刹那，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足以压制周围所有声响的巨大爆炸声，一大团深红色的火光猛然膨胀开来，大量的海水被抛开掀飞，巨大的烟尘与浓烈的蒸汽伴随着猛烈的火光直冲天际，将正上方静止的云团瞬间冲散。
    一艘敌舰直接在爆炸之中化作纷飞的木片，而它旁边的另一艘舰船因为靠的太近而被剧烈的冲击波直接炸成两截，其中一半被猛然掀飞，如同链球一样飞旋着、贴着海面砸了过来。
    它跨过了超远的距离，直接砸到了法斯岛的港口上，摧毁了港口岸边的一整排建筑之后，冲势才被生生止住，然后滚滚浓烟随之燃起……
    战火似乎提前蔓延了过来。
    这时候，要塞这边仅仅才进行了两三轮齐射而已。
    火炮有这么大的威力？莫绯整个人懵住了，但紧接着两个词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爆炸岩，殉爆。”
    然后他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额头，发出了一声仿佛跨越了次元位面的悲叹：
    “胡德啊……”

 第二百四十章 先声夺人

    “爆炸岩”是一种爆炸威力十分惊人的天然矿物，它具体成分不明但分子结构相当不稳定，起爆条件也十分的简单——只要与空气中的氧元素相接处就会发生剧烈爆炸。
    一直以来这种危险的爆炸物都被海军集中封存着，直到不久之前被泽法劫掠而去。
    在见识到了刚刚的爆炸威力之后，莫绯瞬间就联想到了这应该是泽法舰队之中的爆炸岩殉爆造成的，火炮炮弹肯定做不到这样的事情，大概只能起到点火的作用。
    但此时莫绯并不为这种偶然事故的发生感到庆幸，尽管这次爆炸一定程度上重创了泽法的舰队，可是如果刚刚引爆的是泽法抢来的全部爆炸岩的话，那就有点弄巧成拙了。
    泽法的爆炸岩是用来炸endpoint的，现在却炸了个寂寞，如果失去了全部的大威力爆炸物，那么接下来他搞不好会掉头就走，那样的话海军的军事部署也就失去了意义。
    “希望泽法老师懂得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莫绯先是这么想着，紧接着他又开始思考如果泽法的neo海军就此撤退的话，那种事态究竟要不要他这个根基浅薄的新人来负责，“痛击敌人”貌似是他的失误，而众所周知的是，他长得不胖不瘦、不高不矮，背还挺宽，一看就是用来背黑锅的好身板。
    因为卷入了大爆炸，neo海军舰队陷入了短时的混乱之中，只不过根据接下来的观察，莫绯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泽法并没有调整航向离开这里的打算，反而是继续顶着炮火向前。
    要塞炮和舰炮持续着轰鸣。
    莫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搞砸海军的重大行动，谁知道下一次泽法还会不会这么耿直的往海军的包围圈里钻。
    重新确认了一番这边的作战策略之后，莫绯转身离去，准备去港口区域等待接敌。炮战分不出胜负，短兵相接才能得出最后的结果。
    简单的说，就是过完了狂轰乱炸的瘾头之后，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z老师，海军本部在法斯岛这边布置了强大的军力，在刚刚不幸引发的爆炸之中，我们已经损失了一艘主力舰一艘辅舰，此时是否应该改变强攻的作战策略？”
    neo海军的旗舰之中，艾恩以比较小心和隐晦的方式对着泽法进行着提醒。
    泽法苍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而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则彻底的掩盖了他此时的眼神。
    “眼前的困难是必须克服的，尽管海军在这里部署了相当的军力，但就我们的目的来说，是必须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的……就算我们改变策略，转而先袭击赛肯岛和赛德岛，到头来还是不得不进攻法斯岛，因为只有全部攻陷三座end point才有意义。
    不管提前还是延后，困难依然是困难。所以……
    行动不变。”
    “是，z老师。”
    尽管艾恩心中仍然觉得直接跟海军主力正面对决的做法并不妥当，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泽法的命令。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尽管海军要塞之中的炮击一直保持着猛烈的声势，可实际上泽法的舰队在航向港口乃至迅速登陆的过程之中并没有遭到过于强烈的阻碍，甚至可以反过来说，他们的登陆行动几乎称得上顺利。
    “哼，原来是这样的打算么？”
    泽法的舰队绕过港口之中的军舰泊位，从舰炮死角的港口侧面抢滩登陆，在靠近岸边的时候，他本人率先跳下船舷、踏足陆地，同时他也没有理由不明白岛上的海军究竟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
    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偏执的、顽固的要执行自己的计划，或者说这已经超出了偏执的程度，实质上是一种“病态”。
    泽法和他的军队实打实的冲上了陆地之后，防守海岸的海军部队这才开始出现并且迎敌……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更早出现，并且阻止地方登陆的，而不是在对方登陆之后才开始战斗。
    泽法带着士兵们往前走，他抬起头来，视线越过前面的城镇港口与半山腰的海军要塞，落到了更高处的火山口上，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地，而沿途的一切都是阻碍。
    “那么，接下来会先碰到谁呢？真是值得期待。”
    泽法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碰到很多熟人，这是必然的事情，而且他们都会把自己视作敌人，不死不休。
    至于他会第一个碰见谁，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因为他会率先碰到机动性强的家伙。
    一团白色的“烟雾”快速的越过海兵与敌人的头顶，直接横穿战线，然后干净利落的落到了泽法的身前。
    那是一个面容方阔、额头带疤、身板厚实、烟不离口的“凑数”之人。
    “斯摩格，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接下来只见泽法很自然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居然带着点一如往昔的感觉。
    斯摩格叼在嘴边的雪茄明亮了一瞬，然后再次黯淡，“泽法老师，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及。”
    先不说战斗力怎么样，斯摩格确实是比较灵活的，他毕竟是自然系，某种意义上也算会飞。
    “说教？好久不见之后，教育者与被教育者的身份翻转了吗？但是很遗憾，老人家往往都是听不进劝的死脑筋。”
    泽法对斯摩格的回应是安装在他右臂上的巨大武器，海楼石制的“粉碎者”。
    “在面对我这样的敌人的时候，你这样的自然系能力者非但没有优势，反而容易陷入不利境地。”
    泽法轻松的挥舞着右臂的巨大武器，简简单单的就将斯摩格逼退。
    自然系能力者习惯以元素化避免直接伤害，然而当他们使用能力的时候，“身体”也会随之展开，其实这也是一种更容易被捕捉和攻击。斯摩格需要同时警戒泽法的海楼石武器和武装色霸气的攻击。
    所以斯摩格简简单单就被压制住了，他来的最快只代表着能在第一时间挨上揍。
    然后第二个过来挨揍的是一个飞的比斯摩格还要快的人。
    莫绯贴着城镇建筑的屋顶迅速飞掠，声势比浑身冒烟的斯摩格要小的多，然而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够躲过敌人的视线。
    突然，正下方的灌木、草丛乃至苔藓瞬间开始急速成长，然后一支支藤蔓如同触手一样向着莫绯探了过来，眨眼之间就要交织成网。
    莫绯通过急速前突与迅速变相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他视线一扫也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茂盛果实，宾兹。”
    这是一种控制植物的能力。
    “艾林德尔，休想通过！”对方一边控制着植物藤蔓进行着围追堵截，一边盯着莫绯大声喊道。
    “但是我可没事找你。”
    随着剑光连闪，周围的藤蔓瞬间被切成了碎片，然后莫绯通过再度加速简简单单摆脱了对方的攻击，对于他这种空中行进方式来说，茂盛果实的能力并不是那么的难缠。
    然后他如同利箭一样直接穿越战场、绕过正在左右闪躲的斯摩格的身侧，接着冲势就是毫不遮掩的一记刺拳。
    接着莫绯以武装色霸气武装起来的拳头就这么被简简单单的抵挡了下来。
    泽法举着左臂，视线下移瞥了一眼正紧贴其上的拳头。
    他根本分毫未动。
    “莫绯……”
    “泽法老师，我听说人上了年纪就容易老眼昏花、看不清路，这是真的吗？”莫绯压制着拳头上传来的痛觉，然后勉力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老眼昏花？起码马马虎虎的武装色霸气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泽法的嘴角也开始禁不住的上扬。
    或许年轻人早就想让他这样的老家伙退场，然而这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不，肯定不是的，起码莫绯还缺乏那样的实力。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绝对防御

    尽管打出的口号是毁灭新世界，这是相当恐怖的野心，然而莫绯并不知道泽法在对海军的“英勇”进攻之中究竟有没有隐含着自毁的倾向，甚至泽法自己都不清楚这一点。
    巨大而冰冷的圆柱体武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横扫了过来，威力、声势以及蕴含其中的海楼石气息刺的莫绯皮肤生痛，于能力者而言，泽法的“粉碎者”是致命性的。
    莫绯屏住呼吸，以迅速下蹲的方式躲过了这猛烈的攻击，“粉碎者”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横扫而言，剧烈而迅猛的动作带动着强烈的气流，让莫绯感觉自己的头顶就像是龙卷风扫过的麦田，似乎很多东西差一点就被薅下来了。
    然而堪堪躲过一击之后，没等莫绯稳住身形，他再次迎来了泽法的前踏步猛踢，于是他只得再次向着一侧飞扑进行躲避。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住了。
    泽法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臂，轻微而连续的机器运转声传入了莫绯的耳中，然后“粉碎者”以一种比坠落的陨石还要迅猛的声势对着他当头砸了下来。
    “……”
    如果被这样的大榔头直接敲到脑袋上的话，那么莫绯可以提前思考一下一个人失去脑袋之后该怎么生活了。
    这时候他能清晰的听到巨大海楼石块之中传出的轻微而连贯的齿轮旋转声、连杆传动声、机关启动声。
    刹那之间，莫绯于前扑之中迅速探出手臂，十指深深嵌入地面之中，然后双臂猛然发力，干净利落的给正在进行时的恶狗扑屎补上了另外一个恶狗扑屎。
    如同被狂风击中的飘絮，莫绯躲过了泽法的攻击，迅速贴着地面掠向前方，飞出十多米之后，他单手一撑地面，一个旋身重新稳稳地立在了原地。
    如果说他能不染尘埃的话，还能说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之中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帅气，然而问题在于这时候他已经蓬头垢面了。
    巨大的冲击声已然响起，泽法的粉碎者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大坑。
    “喂，认真一点，装潇洒可不是真潇洒。”一旁的斯摩格对着莫绯吼了一声，这时候他产生了一种“这货是来干嘛的”的想法。
    因为莫绯的“增援”非但没有带来什么帮助，反而三拳两脚就被泽法打跑了。
    巧合的是，这也是刚刚莫绯对他的想法。
    “咳，”莫绯轻咳一声，只能说非但不潇洒反而很尴尬，尤其是被人直接指出来的时候，“没办法，只能说战斗力差距很大。”
    废话，这个人原来可是海军大将！斯摩格心中一边吐槽莫绯不起作用，同时也不是不知晓泽法究竟是什么实力，所以……嗯，这能算是对莫绯寄予厚望吗？
    “继续！”
    斯摩格先是看了莫绯一眼，然后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已经再度冲向了泽法。
    “被这么激动啊，中将，估计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被本部计算在战斗力之中……”
    好吧，这句话莫绯也没有说出口，因为它非但伤害了斯摩格而且伤害了他自己，没有谁喜欢被人视作酱油角色。
    因此莫绯紧跟在斯摩格身后并不只是因为这位上司的命令。
    跟上次与藤虎那种表演赛不一样，也跟之前与海侠甚平的试探不相同，应该说这是莫绯第一次面对世界一流实力的对手，尽管这位对手已经相当老迈而且身体状况很糟糕。
    想要战胜这样的敌人，根本没有偷奸耍滑的余地。
    明明是双人对战一人，这时候莫绯反而有一种他们正在打boss的感觉。
    斯摩格的纸面战斗力终究高于莫绯，所以他吸引了泽法的大部分注意力，于是莫绯能够相对轻松一些，只能说人与人的遭遇并不相同，一个人的幸运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人的不幸，得到些什么失去些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
    海军失去的只是区区斯摩格，而莫绯得到的将会是整个世界。
    速度、力量、经验、威力，泽法拥有一名优秀战士的一切优势，相对而言，莫绯在正面战斗之中能够称得上优点的部分，大概只有灵活这点了。
    毕竟是年轻人，反射神经很优秀。
    双方迅速的拉近身位，尤其激烈的接近战开始了，而在这样的战斗之中，莫绯最重视的其实是闪避，他并不着急进攻，因为泽法的攻击他很难彻底的防下来，如果被对方击中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得直接退出战场。
    不过进攻的机会肯定不是没有，毕竟斯摩格至少能够牵制住泽法的主要精力。此时莫绯灵巧的躲过泽法的左手直拳，他迅速侧身，同时借势几乎垂直的抬起了手腕，于是握在他手中的长剑就以诡异的路径、猝然的声势、难以言喻的寒意森森直接刺向了泽法的颈部。
    就像是胡蜂的蜂刺一样，轻盈且致命。
    但就在长剑的剑刃马上触及到它的目标的时候，泽法的左拳突然被武装色霸气全然覆盖，然后随着一个抬手的动作，他的拳头猛然敲击在了莫绯的剑脊上，于是莫绯的长剑就这么拐了个弯，滑向了他身体的左侧。
    攻击落空了。
    但是令莫绯感到意外的是，接下来剑尖处传来了刺中……不，应该是划过什么的触感。
    他侧头一看，然后看到了斯摩格胸前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害，于是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纯真了起来。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我么，如果我道歉你会原谅我吗……这眼神里只有这样的意思。
    但接下来莫绯并没有等到斯摩格的回应，因为下一刻巨大的“粉碎者”已经在他的眼底放大开来，他只能迅速抽身后退，撤出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而等到他重新站稳身形的时候，却发现泽法的“粉碎者”里正抓着一件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斯摩格中将。
    “额……”
    之前的小小误伤，斯摩格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可如果这时候莫绯选择一个人撤退的话，那斯摩格肯定不会原谅他。
    所以这俩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好在现在的泽法对比之前可能变得残酷了很多，但他来这里并未为了羞辱，所以他抓住了斯摩格之后并没有干些什么，而是干净利落的来了个投球。
    中将像个大号保龄球，而谁是球瓶那就不用多说了。
    出于职场礼仪与作为一个人类的品格，这时候莫绯得接住斯摩格，这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泽法就紧跟着斯摩格的身后，他右臂举着巨大的“粉碎者”，整个人如同一辆暴走列车。
    接下来很有可能发生一桩名为“一个榔头、两张肉片”的惨案。
    但这时候莫绯却既不紧迫也不慌张，他单手接住斯摩格，然后侧头往身侧看了一眼。
    同时，泽法的拳头已经当头罩了下来。
    然后……
    咚!
    不是“轰”或者“铛”，而是“咚”。
    因为他一拳砸在了一面透明障壁上，它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挡在了莫绯与泽法之间，看起来脆弱的像一张平板玻璃，但实际上却坚不可摧，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人对泽法造成了战斗开始以来唯一一次实质性伤害……嗯，一次弹反伤害。
    大量的海军已经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了泽法周围，而一个吊儿郎当的绿色鸡冠头从中走了出来。
    “尽管观看现海军和‘原海军’之间丑陋而残暴的相互殴打是一种愉快的体验，但是既然身在此处的话，总归要有一个非此即彼的立场选择，而我并不想成为毁灭世界的人的帮凶，所以……”
    巴托洛米奥双抽插在裤兜里，又对着泽法吐了个舌头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老人家，你是不是有点太暴躁了点？”
    莫绯松开接下斯摩格的手，然后默默地的将视线从巴托洛米奥身上移开。
    尽管这货算是自己人，但是……
    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好想打他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所谓教育

    泽法的“粉碎者”算是他的义肢，在这个大号义肢的下面则是另外一个义肢——一只接在他断臂之下的正常比例的手掌。
    包括“粉碎者”在内，他身上装着的都是相当精密的机械，因此在被巴托洛米奥弹反一次之后，其中的内部构造有了那么一些损害或者错位。
    “能力者？看起来像是超人系，像这种专司防御属性的能力还是比较罕见的。”泽法单手将右臂的“粉碎者”拆除下来，同时已经对巴托洛米奥的能力进行了比较准确的分析。
    尽管在离开了海军之后泽法的精力一直放在新世界这边，他没有关注到巴托洛米奥这样的海贼界“后起之秀”，但他还是靠着丰富的经验判断出了巴托洛米奥的能力大致是怎么回事。
    巴托洛米奥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泽法无比冷静的将沉重的“粉碎者”拆落下来，然后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后，他明智且果断的选择了闭嘴……巴托洛米奥虽然性格比较嚣张，但是小混混出身的他还是很懂怎么看气氛的。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笔直的亮黄色光柱由海军要塞的顶端倾斜而笔直的刺入了港口外的海面之中，然后随着它划过一个大角度的弧线，紧接着一连串尤为夸张的爆炸声传了出来，海面被这股难以形容的伟力给掀翻了。
    同样被掀翻的还有泽法的舰队，且不说由此而造成的人员伤亡，总之neo海军的退路已经被切断了。
    泽法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吐出了两个字：“黄猿……”
    海军大将的实力毋庸置疑。
    莫绯随意的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将倒卷到岸上的海浪定格在空中，同时在内心之中默默补上了自己的形容：“就像是巨神兵消灭腐海王虫一样简单……”
    neo海军的阵型已经被军力处于绝对优势的海兵冲散，同时，泽法也已经被强大的敌人给包围了起来。
    “道伯曼、鼯鼠、鬼蜘蛛、达尔梅西亚、斯摩格……真是好久不见了，而且这一次人居然还这么齐。”泽法难得的产生了一丝“久违了”的感觉，甚至因此露出了一个一如往昔的笑容。
    被泽法点名的人都是海军中将，也是他曾经的学生。当然了，当这些名字被摆出来的时候，其中谁是混子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然而现在并不是温馨的师生聚会，再次见面之后，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是敌非友。
    “泽法老师……”
    “这时候说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
    不用说什么废话，直接动手就可以，这是敌我双方此时共同的想法，但想法的明确性不代表行动的果断性，此时反而双方都有点迟疑，一时之间并没有动手。
    知道另外一个比巴托洛米奥还要欠揍的多声音在中将们身后响起，“泽法老师，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陷阱你居然一脚踩了进来，看来你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所以选了一个这么不光彩的死法。”
    “波鲁萨利诺，我对这个世界确实没什么可留恋的，因为它已经腐朽到根子里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愿意为了世界的改善而付出行动，这不更应该受到表彰么？”
    “退一步讲，就算你的目的是正面的，但是手段呢？”
    说着，黄猿并拢在一起的双手缓缓拉开，于是一把明亮的光剑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战斗瞬间就开始了，而且是数人对泽法一人的围攻。
    正当打之年的海军精锐一起对付一个七十四岁、身体健康很成问题的老头子，不得不说海军的正义性被充分的体现了出来，这种情况下，泽法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其实也用不到这么多的人，只要黄猿真的能充分发挥他的战斗力，而不是那种打卡上班的态度的话，他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在海军的主力赶来之后，按理来说莫绯应该会撤到二线三线的位置，但是现状的发展却并不是这么回事——莫绯发现自己没办法顺利的抽身而去。
    因为每次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都会发现这时候泽法刚好就在他的身前。渐渐地，他发现了问题所在：在激烈的混战之中，泽法好像格外“关照”他和斯摩格。
    好吧，其他都是强敌，只有两个人比较菜……准确的说是一个比较菜，一个非常菜。
    然而泽法这样的人会有虐菜的喜好么？怎么都不可能吧，莫绯有点难以理解泽法此时的做法，硬顶着敌人的dps非要打敌方的辅助是什么意思？
    因为得到了这样的“重点关照”，所以随着交战的进行莫绯身上也多了一些伤势，而且更重要的是精神方面的沉重压力，这种高规格的战斗之中，他只要稍有分神就有可能被泽法一拳搂翻。
    可是不论如何，泽法都难以在这种程度的攻势之中坚持太久，渐渐地他开始难以支撑。
    眼见着泽法的左肩被黄猿的镭射瞬间洞穿，他踉跄几步，等勉强稳住身形之后，再次刚好出现在了莫绯的眼前。
    这时候的泽法呼吸已经十分的凌乱，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然而莫绯却知道，凭现在的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打倒对方的。
    然后莫绯突然看到泽法咧嘴笑了一下。
    “不断的在追求地位与权势，莫绯，像你这样忠实于野心的年轻人我见过很多，而且自诩为聪明人的你总是能够灵巧的、付出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一直显得游刃有余。
    不，应该说身为一个特殊能力者的你，因为一直存在后路，永远也走不到绝境，所以才显得游刃有余。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怎么办呢？”
    泽法举起了自己的右拳，手臂上隆起的肌肉、手腕上覆盖的武装色霸气、身上所展示出的必杀的气势，都表明了这一击并不是随意施为。
    他的这次攻击充分说明了黑腕泽法之所以被称为黑腕泽法的理由所在。
    躲不开！闪不掉！
    什么飘逸的能力、凌厉的剑术、诡绝的身法，当被这样满含杀意的一拳给锁定住的时候，莫绯发现自己以为的那些依仗居然全都是无用之物。
    莫绯充分感受到了自己身为一个普通的渺小，然而正是因为这种渺小，他的想起了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的一种品质。
    于是他止住了下意识转身逃离的冲动，右手松开了握在手中的长剑，任由其自由垂落、刺入地面，他腰身微微下沉、五指猛然握紧，然后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了一点。
    以拳头对拳头、以霸气对霸气，所谓的战斗不就是这么回事么？跟理想、野心或者追求这些词语无关，莫绯只是想证明自己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死在这里。
    砰！
    伴随着巨响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击力，莫绯感觉自己像是一拳砸在了陨石上一样，骨骼和肌肉一起发出了阵阵悲鸣，就连紧咬着的牙关都承受着这股冲击力，每一秒都似乎变得格外漫长了起来。
    “接下来！”
    泽法强大的战斗意识让莫绯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仅仅这样的念头一直没有被抹去，而等到他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鲜血正在顺着他的右臂流淌下来，难以形容的撕裂和肿痛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这条手臂。
    但是……
    他的拳头仍然抵在泽法的拳头上，他的臂弯被重新压回了出拳之前的样子，而泽法的手臂已经挥动的足够充分了。
    也就是说，他确实接下了这一拳。
    “正解。”
    泽法收回了拳头，仿佛又咧嘴笑了一下。
    在这样的与自己学生们的激战之中，尽管泽法知道自己绝没有办法回头了，但是他好像渐渐重新寻回了自我。
    莫绯垂下手臂，一瞬间的脱力感让他不得不半跪在了原地。
    而泽法则再次被中将们的身影淹没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短暂对峙

    尽管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但是泽法并没有再次出现在莫绯的视野之中，与此同时，那个不远处的战斗变得更为激烈了起来，直到有一个“声音”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结束了？”
    除了泽法之外，清理neo海军的残党对于海军来说并不存在任何问题，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是就在这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莫绯先是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座正在沿着整个海岸线蔓延的冰山。
    见此情形，莫绯毫不犹豫的迅速上浮，直接飘到了半空中，而海滩上大量的海兵们都被这样的“冰川爆发”给暂时冰封住了。
    这能力太有标志性了，以至于谁能能分辨的出来究竟是谁来到了这里。
    “青雉……”
    莫绯视线扫了一圈，然后发现了一个浑身冒着寒气、真在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身影。
    就算以库赞的观念来进行评判的话，泽法的行动也是必须被阻止的，他甚至产生过自己来阻止泽法的想法，以防对方铸成大错。
    所以泽法得到现在的结局，谁都无话可说。但另一方面，跟随泽法的年轻人库赞认为罪不至死，尤其是其中还有一部分曾经是相当优秀的海兵学校学员，他们只是年轻，容易被鼓动、陷入狂热而已。
    可如果是海军和世界政府的司法部门来负责审讯的话，那么这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肯定会被平均判刑100年，库赞认为他们罪不至此。
    所以他决定帮助他们逃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很符合泽法期待的事情，泽法的学生会对抗泽法的学生，泽法的学生也会维护泽法的学生，这都是正常的事情。
    离开了海军之后的库赞行事确实更为随心所欲了。
    另一边，黄猿并没有被冻住，他也一跃而起，出现在了青雉的视野之中，接下来大将与原大将之间似乎会爆发一场冲突。
    莫绯默默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选择果断后撤，直接返回了上方的要塞之中，无论如何，这地方也不该他待，这两人之间如果爆发战斗的话，其烈度可想而知，肯定会远远超过刚刚的黄猿与泽法的战斗。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不会选择留在这里当炮灰。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黄猿与青雉之间并没有发生战斗，他们短暂的对峙着，彼此之间说了几句什么，等neo海军的大部分人消失在战场上之后，青雉也紧跟着撤离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帮忙解除了岛上的冰封，于是一大堆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海兵身影就这么再次显露了出来。
    此情此景，似乎说明了黄猿并不是出于怠惰或者什么特别的想法才放任泽法的残党逃离的……一方面是这些人没有那么的重要，另一方面是有人绑架了大量的海兵作为人质进行着要挟。
    战斗似乎结束了，或者说当泽法决定一头撞倒海军的铁板上的时候，战争就已经注定会以这种形式而结束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救治伤者了，战斗虽然很激烈但是过程比较短促，所以海军这边的伤亡应该没有那么严重才对，然而事实恰恰相反——海军的损伤颇为严重，嗯，主要是冻伤。
    莫绯在战场上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不过还没等他原地转上一圈，一名冻得脸色发白的海兵先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将一件东西递给了他，“艾林德尔少将，你的剑。”
    “谢谢。”莫绯接过自己之前遗留在战场上的长剑，将其插回了鞘中，又向着海兵道谢之后，弯腰顺手捡起了另外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大号的十手。
    这东西尖端是海楼石制，柄是普通材质，所以莫绯能够直接把它握在手中，而这武器是属于斯摩格的，只可惜已经段成两截了。莫绯只捡到了带柄的一半，至于另一边则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
    捡到了十手之后，莫绯东瞅瞅西看看，在找到了斯摩格之后，他走了过去。
    “斯摩格中将，你的武器……已经断掉了，还要吗？”莫绯将那个半个十手递给了斯摩格。
    已经坏掉的武器，斯摩格本来可以不要的，但是现在莫绯都把它递到自己脸上了，那斯摩格肯定得伸手接过来。
    “嗯，谢谢。”看看，他也得谢谢。
    果然，只有菜鸡才会在战场之中搞丢自己的武器。
    “这就结束了呀。”
    “嗯，结束了。”
    看的出来，这时候的斯摩格情绪有些低落，只是在下意识的附和莫绯的话。
    “泽法老师这种在海军之中兢兢业业一辈子的人，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总感觉心情有些复杂。”
    “嗯，确实有些复杂……不只是复杂。”
    这可不像是斯摩格能够说出来的话，莫绯悄悄的瞥了对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没想到库赞大将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有点扯淡了，明明先前他已经在这座岛上见到过青雉了。
    “关乎到泽法，关乎到整个新世界，青……库赞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太令人惊讶。”
    莫绯悄悄收回视线，脸上不动声色，然后看似无意的说道，“刚刚被库赞大将冻住了？”
    “嗯，没反映过了就被……”
    说到这里，斯摩格猛然反应了过来，他立刻抬起头来，用力瞪了莫绯一眼，接着非常流畅的伸手向着某个方向一指。
    “我懂，我走。”
    莫绯心说我早就发现你脸也发白了，谁让你一直喜欢袒露着胸膛呢？
    哼哼，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什么弱者友好交流会，莫绯来跟斯摩格聊天是为了自己的心理复健——一个丢人的人只能从另一个更丢人的人身上找回自信，起码莫绯没有被青雉冻成冰疙瘩不是么？
    在战场上转了一圈，找了一些没有意义的存在感之后，莫绯皱着眉头准备去往岛上的海军医院。
    聊完了天之后他才想起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情……
    自己的右臂好像骨折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脏活累活

    “硬接了那个泽法一拳？居然只是肱骨和尺骨骨折么？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海军少将的人物，很有实力嘛。”
    海军医院里，一个年老的一声正在一边帮莫绯处理着手上的伤势，一边进行着闲聊。
    “医生，仅仅是挨了一拳，我胳膊差点碎成八瓣，就这还能得到称赞吗？”莫绯有些郁闷的反问着说道。
    “那可是原海军大将，号称‘黑腕’的泽法。”医生则是强调了自己的理由。
    如果莫绯是被街头小混混一拳干骨折了的话，那确实说明他很菜，但是泽法可不一样。
    莫绯心说我知道泽法是以武装色霸气出色而著称的，但是他再出色还能比卡普出色？我可是能跟卡普打的有来有回的……尽管只是教学局。
    幸好他这话没有说出口，否则的话谁知道这位医生会不会把他接好的骨头再次掰断。
    想了想之后，莫绯继续对着医生问道，“确实，以我之前的武装色霸气水准来说，理论上应该是没办法接下泽法那一拳的，毕竟那样的攻击可不是在开玩笑，然而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下我选择了奋力一搏，没想到却成功接了下来。那个时候，我感觉与其说是武力与武力的对决，不如说是意志与意志的碰撞。而且这次战斗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武装色霸气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该怎么形容呢？
    之前的我尽管掌握了双色霸气，但是现在想来我之前的武装色霸气似乎是一种有形无神的东西，空洞而没有实质，或者说应该叫徒有其表，但是经过这次的战斗之后，我感觉它变成了一种实物，一种确确实实的武装和盔甲。
    或许到了现在我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了武装色霸气，它是从信念和意识之中诞生出来的东西……是这么吗？”
    说完之后，他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医生。
    医生则回以满含无辜的表情，“这我哪知道，霸气的事情我怎么会懂，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好了，一周只能右臂不要用力，更不要剧烈活动，嗯，这才是医生应该说的话。”
    莫绯：“……”
    好像是这么回事，医生的专业领域里可不需要霸气的相关知识。
    …………
    得益于青雉的帮助，neo海军的残党抢夺了一艘普通商船逃离了法斯岛，然后去向不明。
    泽法本人则永远的留在了这座岛上，额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多，因为泽法最终被青雉带走了，拿不到重要人物的尸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变成了海军的一种特别宿命。
    总之在泽法死于其学生之手，泽法的舰队被全数消灭、残党只能夺船逃离（也就是说全部的爆炸岩已经被海军摧毁），既失去了灵魂人物又失去了相应的手段，逃走的那些人也不会再继续破坏endpoint了，他们没有那样的能力。
    至此为止，泽法引发的事件算是大致结束了，不过由于endpoint的保密性要求，关于这次事件应该不会披露出来，它只会永远存在于海军的秘密文档之中。由于这种保密性要求，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论是海军本部还是泽法，都算是能够给保全自己的名声了……尽管海军本部早就没有名声了。
    海军也不需要继续再将重兵集结在这座岛上，任务繁重的精锐中将们会率先离开，至于战争给这座岛带来的破坏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民事问题……反正它们是不需要海军大将与中将来操心的。
    作为处理这次事件的最高统帅，黄猿大将反而不能立刻抽身，来打酱油的莫绯应该会在中将们离开之后再进行撤离。泽法是径直向着法斯岛扑过来的，所以海军的“高速激动预案”没有派上用场，这也就等于莫绯没有派上用场，他确实是来打酱油的。
    如同莫绯想象的那样，在中将们撤离之后的第二天，他再次得到了黄猿的召见。然而在这次会面之中他却并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预想中的尽快返回香波地诸岛与海兵妹妹重逢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他反而是接到了另外一个命令……想想也是，如果是让他按时撤离的话，只要随便派个人来通知他就可以了，犯得着再次得到黄猿的召见么。
    “吆，艾林德尔少将，你在此前的战斗之中表现的很不错。”
    黄猿正以他那一副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的样子坐在一张沙发上，而当莫绯敲门进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却直接得到了海军大将的赞赏。
    尽管这赞赏听着挺阴阳怪气的，但是谁也不能完全确定黄猿是故意的吧？
    莫绯先是向着黄猿敬了个礼，然后开口说道，“不，波鲁萨利诺大将，我在战斗之中没派上什么大用场。”
    能接下泽法一拳就是表现很不错？大将的眼皮子应该没这么浅吧。
    然后就见黄猿果断的不再提这方面的事情了，这让莫绯很是郁闷，你哪怕再客气客气呢。
    黄猿肯定没有读过一本叫做《情商》的著作。
    “接下来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是，波鲁萨利诺大将。”莫绯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态度。
    “尽管泽法已经死在了先前的战斗之中，不过由于某种大家都知道的阻碍，导致了大量的泽法残党逃离了这里，尽管他们已经没什么严重的危害性了，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们逍遥法外。
    所以，艾林德尔少将，接下来由你负责追捕泽法的残党。”
    尽管泽法已经神色，他引起的事件也算是结束了，但是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收尾的过程吧，莫绯的官职不大不小，刚好适合用来跑腿。
    听到了这个命令之后，莫绯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这可真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任务……茫茫大海，这里还是新世界，海军又不肯投入大量搜索力度，上哪里去找一艘普普通通的商船？
    然而这样的任务可不允许莫绯进行拒接。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只能旁敲侧击的进行询问，“波鲁萨利诺大将，那任务期限呢？”
    “期限？”黄猿像是听到了莫绯的询问之后才想到了这方面的问题，“那就一个月好了。”
    “是，我明白了，大将。”莫绯暗中松了一口气，任务存在期限，也就是说海军没有打算让他搜查泽法残党搜查到天荒地老，而是不论成与不成，一个月就完活的样子。
    海军即不能放任泽法残党不管，又认为他们缺乏危害程度、不值得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搜索，所以只打算浅尝辄止、做做样子。
    没有人在针对莫绯，只不过一个海军少将确实适合被推出来做样子。海军需要这么个人，而莫绯刚好就在那里，所以这纯属巧合。

 第二百四十五章 神奇动物

    莫绯相当悠闲地躺在一艘军舰主桅下面放着的一张躺椅上，此时他已经出海执行追捕泽法一伙残党的任务了。
    不过从他此时表现出的态度也能看到出来，他对这个任务并不热衷，现在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
    “海军对待追捕海贼任务的时候，都是这种态度么，真是奇怪，这样你们居然也能抓住海贼。”
    莫绯这种公然怠惰和摸鱼的态度甚至引起了某位前海贼的不满，在他的印象里海军不应该是这样的，尽管有着庞大组织架构和人员构成的海军肯定有烂到骨子里的部分，但至少海军的精锐是不应该这个样子吧？
    很显然，他产生了某种“莫绯是海军精锐”的错觉。好吧，这是巴托洛米奥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如果莫绯不算精锐的话，那么被莫绯轻轻松松抓住的他又算什么段位的海贼呢？黑铁五么？
    莫绯坐在原地动也不动，他仅仅是瞥了巴托洛米奥一眼，然后就开口说道，“那也得分什么任务，既无线索又无本部支持，我们去哪找那艘船？而且只要那群人脑子正常，他们肯定会在某座岛上靠岸，然后原地解散……本来这就是一个谁也不指望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就算为此付出努力也是无用功。”
    这话让巴托洛米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有点无言以对。
    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啊，上级的命令既非教旨也非圭臬，命令仅仅只是命令而已，看看黄猿的工作态度，那才是真正的职场精英。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莫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他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巴托洛米奥说道，“巴托洛米奥先生，现在我们已经来到大海上了，就算一条军舰的防备等级再高，那它也是有限度的，它无法跟海军本部或者陆上要塞相提并论，所以……如果你想逃跑的话，现在就可以试试了。”
    “额……”
    被这样的视线盯着，巴托洛米奥突然感觉有点发毛，因为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莫绯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警告他不要逃跑，而是真的在期待着他能尝试逃跑。
    为什么呢？因为他不管怎么跑，莫绯都有抓住他的把握？
    再接着，自己逃跑然后再次被抓住之后的各种后果浮现在了巴托洛米奥的脑海之中，毫无疑问，与晾衣杆相互陪伴的日子正在等待着他。
    “这里可是新世界的大海，身为能力者的我缺乏独自生存的能力……”考虑到这话说的有点弱气，巴托洛米奥接着又补充道，“我的处境不用你操心。”
    他的话说的太刻意了，明明是在害怕鹤中将。莫绯轻笑了一下，然后将刚刚的视线隐藏了起来，“是么，那还真是遗憾。”
    莫绯并不是期待着巴托洛米奥能够成功逃跑，否则当初他也不用把这个人给抓住了，而是……该怎么说呢，他此时的心理也算是正常、可以理解的。
    当一个人出了新装备、获得新技能、或者提升新等级之后，他总想试试“崭新的自己”打人到底痛不痛。
    所以他想找个靶子试试手，没有靶子也要创造靶子。
    可惜的是，对方好像没那么容易上当，鹤中将那个干瘦的老太太给巴托洛米奥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
    …………
    现实之中似乎永远存在着不怎么夸张的小翻转，或者说“事与愿违”远比“心想事成”常态化得多，就在莫绯认为根本不可能追踪到泽法残党的线索的时候，几名海兵的议论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真的假的？这里难道不是新世界的大海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生物……”
    “应不应该存在先不说，问题在于水面之下可是栖息着各种各样的怪物的，不开玩笑，是真正的怪物……它难道不该被一口吞掉么？”
    “自由泳？它开始自由泳了！我没看错吧？”
    “……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感觉它在跟军舰竞速？有点要强？不，是相当的‘硬派’阿。”
    莫绯听的有些莫名其妙，他走到了船舷边、探头看向了海面上，一边对着这两个海兵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少将，只是……”
    “有一只企鹅一直跟在船边游动，而且还是自由泳。”
    “企鹅？”莫绯楞了一下，然后果然发现了一只正在贴在水面上游泳的企鹅，“加岛环企鹅？”
    “新世界果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莫绯也很难想象一只企鹅能在新世界活下来。
    一只企鹅而已，莫绯并没有多么在意，而就在他准备退回船内的时候，只见那个企鹅抬起头来向着他看了一眼，这让莫绯愣在了原地。
    他应该没有看错，那只企鹅确实是看了他一眼。
    明明只是一只企鹅，但是它的面部表情非常人性化，似乎“很酷”，莫绯觉得就算它下一秒在脸上扣上一副墨镜，然后叼起一根雪茄都是正常的。
    总之确实非常“硬派”。
    一人一鹅对视一眼之后，那只企鹅不再跟在船边，而是右转向着远海游去。
    看着远去的企鹅，这一秒莫绯的想法是“企鹅究竟是什么味的，好不好吃，我还没吃过呢”，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某件事情。
    “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雉一直养着一只企鹅作为宠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企鹅的名字似乎叫做……骆驼？会是眼前这只么？”
    青雉作为冰冻果实的能力者，养只企鹅作为宠物似乎也合情合理，而且由于他的命名品味非常奇怪，倒是莫绯甚至都能记起这只企鹅的名字。
    有所怀疑之后，莫绯又看向了起伏的海浪之间，仔细看了一下之后，他发现这只企鹅居然背着一只小背包。
    稍微想了想之后，他对着身旁的海兵问道，“离这里最近的岛屿是什么？”
    “应该是阿图努瓦岛，少将。”
    “军舰往阿图努瓦行进，在那里等待我。”
    说完之后，莫绯直接原地起飞，跟在了那只一直贴着海面游泳的企鹅身后。

 第二百四十六章 狼狈为奸

    莫绯从来没想过一只企鹅居然能够游得这么快，只能说真不愧是海军大将养的宠物。于是跟在它身后的他很快就抵达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
    而几乎是在抵达这座岛屿的同时，莫绯就注意到了面向着宽阔海面的一个断崖之上站立着三个人，在这三个人的前面更靠近崖边的地方，则是被立起了一个坟墓、一座墓碑。
    艾恩、宾兹以及库赞……莫绯的眼瞳微微一缩，心说这几个人的胆子真大，要知道这座小岛距离法斯岛并不算遥远，它属于海军力量的辐射范围，可两位重要通缉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了这里。
    “灯下黑”的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还是需要勇气的，而且失败的概率往往比成功的概率高得多。
    不过莫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对于他们来说事情其实没有那么严肃，因为此时青雉也跟在他们身边。
    现在摆在莫绯眼前的问题是接下来要不要贸然接近这三人，要知道如果青雉抱有恶意的话，他一旦接近到对方的某个范围，就会面临着被秒杀的风险。至于艾恩和宾兹，海军与泽法这才刚刚爆发了大战，说的不好听一点，现在泽法尸骨未寒，他的学生怎么都不可能对莫绯抱有好感。
    不过莫绯觉得自己与青雉之间并没有多么深切的矛盾，对方犯不着二话不说直接就干掉他。为了干掉他才派遣企鹅把他引诱过来？从性格上来说青雉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莫绯不再犹豫，也不再隐藏自己，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从半空中飞了过去，在艾恩和宾兹先惊讶后愤怒的视线之中，落到了这边的断崖上。
    青雉先是瞥了他一眼，等他将一瓶酒倾倒在了泽法的墓碑上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喔，居然真的过来了么？”
    “库赞先生，我才该说‘居然’……你居然还在这附近徘徊。”莫绯选择了一个中性且正常的词来称呼青雉。
    嗯，既不嘲讽也不敌视，莫绯得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很了解海军的运作，这时候黄猿还有中将们应该已经离开这片海域了……海军总是面临着人力不足的情况，你看，大海上的海贼那么多，此外还有多事的天龙人。”
    青雉这话说的百分之百的正确，他当了多少年的海军大将了，当然对现在的海军运作制度是无比了解的。
    “你在负责本次事件的收尾工作，也只有你在负责，对吧，莫绯。”
    莫绯耸了耸肩，海军的行动不出青雉所料，他还能说些什么？所以他决定单刀直入。
    “库赞先生，那你将我引到这边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倒不是真的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不过想要随便聊几句而已，不要这么严肃，莫绯，反正现在的你也缺乏将我抓捕的能力，看看你都受伤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聊聊天吧。”青雉说道。
    我信你个鬼！能不能抓到你跟我受不受伤有什么关系么？
    莫绯举了举自己外有绷带内有夹板的右手，然后将视线转向了海面，发现那只企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里视野很开阔，不是么？”
    “风景是很不错，但要小心风蚀水蚀造成的地质垮塌。”
    “……”
    莫绯的话说的没毛病，风景好并不代表着适合埋人。
    咳，习惯性怼人并不是什么好习惯，莫绯轻咳一声，然后说回了正题，“库赞先生，听说你在离开了海军之后，跟黑胡子海贼团有所牵扯，这是真的么，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青雉身上有让人看不惯的地方，因为莫绯觉得他的某些性格或者做法与军人的身份并不匹配，而在青雉离开了海军之后，那些让人看不惯的地方也就消失了，这种情况下，青雉的“人品”反而更能令人信任一些。
    所以就算青雉再堕落，也不至于真的上黑胡子的船，跟那样的恶人同流合污。
    其实莫绯比较期待青雉能够跟蒙奇·d·多拉贡合作，只是可惜的是，青雉这种出身海军大将的人，既不太可能得到黑胡子的信任，也不太可能得到多拉贡的信任。
    鬼知道他究竟是几面间谍？
    “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关注这件事。”
    青雉的回应比较含糊，而他的后半句话已经近乎抱怨了。
    莫绯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你这样的战斗力如果加入了黑胡子，那整个新世界海上势力的力量对比就会天翻地覆。
    “好吧，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青雉先生现在是在随心所欲地自己行动，还是在为大海上的某个势力服务？”
    莫绯想要进一步探究青雉现在的身份与处境，然而却直接碰了个钉子。
    “你猜？”
    知道你猜不到，所以才会让你猜。
    “我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莫绯，你待在海军里是为了什么，我看的出来，你既不喜欢海军，也不认同世界政府，更不认可天龙人……”
    果然，所谓的“闲聊”从来都不只是闲聊。
    可能之前莫绯在与青雉的某些对话之中透露出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情绪，以至于让对方把他认为成了一个带有反世界政府倾向、反天龙人体系的人……当然了，这种看法并不算错。
    但也不算特别对。
    想了想之后，莫绯决定说时候，“我确实不喜欢天龙人，甚至是无比的厌恶，从世界的发展规律上判断，可以肯定是的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上、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站到他们的对立面上，可是在此之前，我会是一个守规矩的海军将校。”
    听起来，非常的，老阴比。
    青雉诧异了那么一瞬，他没想到莫绯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这么清新脱俗。
    “在体系还能运作，具有武力、压制力和统合里的时候待在其内，在体系即将朽坏或者被推翻的时候跳反，攫取更大的利益……”青雉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莫绯的想法，稍微想了想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莫绯，身为年轻人，你就没有点年轻人该有的冲劲和担当么？”
    “不，我只是缺乏必要的行动理由而已。”
    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户，莫绯觉得自己当一当武状元也没什么不好的。
    简单来说，莫绯乐于见到这个世界被颠覆，在必要的时候他会加入颠覆者的队伍，然而他并不会成为颠覆者的领袖，他缺乏那么做的动机，也缺乏那么做的意愿与能力。
    “虽不中、亦不远，能锦上添花也是值得肯定的……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吧，闲暇之余我们可以继续像这样闲聊一下。”
    应该说，莫绯并不是青雉所期待的那种人，但是他也不是不可被争取。虽然不是志同道合，但勉强能够狼狈为奸。
    听对方这么说，莫绯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笑容，然后跟对方交换了联络方式。
    有了彼此的电话号码之后，除了闲聊之外，他们还可以交流一些……嗯，情报之类的东西。
    离开了海军不代表青雉不关心海军的动向，能帮他关注海军动向的眼睛，每一双都不嫌多。
    莫绯是赤犬提拔的新一代海军代表人物，同时也是青雉的远距离笔友，两位曾经的大将通过比较特殊的方式联系着，这岂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好么？

 第二百四十七章 在舒适圈

    时间临近黄昏。
    莫绯站在泽法的墓地旁边，远眺着渐渐暗沉下去的天空与海面。
    经过了简单的交流、就某些事情达成了一致……不，到不了那种程度，应该说就某种态度达成了一致之后，青雉已经率先离开了这里。
    “既然没有机会从内部改变某件事物，那就准备从外部着手进行改变么，青雉这是从改良派进化成了革命派？”
    莫绯这样默默地想到，不过哪怕到了此时他其实还是没有弄清楚青雉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这位原大将离开海军独自在海上进行活动的具体目的是什么，更没有办法确定对方有没有跟蒙奇·d ·多拉贡有所联系。
    活动轨迹、势力、目的，此时青雉的一切都很成迷。
    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莫绯视线悄悄地往自己的身后瞥了一下，发现自从青雉离开之后，艾恩和宾兹的精神开始逐渐绷紧。
    “就算是新世界的大海，也同样会被夕阳染得昏暗冷淡，这个世界上，能够称得上‘平等’的东西并不多，太阳大概是其中一个。”
    为了不至于让紧张地态度继续蔓延下去，避免发生比必要的冲突，莫绯主动开口说道。
    “你不尝试抓捕我们么？”艾恩没有回应他刚刚的话，而是直截了当的这么问道。
    莫绯转过身来，然后很自然的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你们的三观应该没什么问题，今后也不至于真的成为海贼……我今天既没有见到你们，也没有见到青雉，所以何谈抓捕呢？”
    将全程旁听了他与青雉谈话的这两人抓回去？莫绯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本来也没打算做这样的事情。
    尽管泽法引起的事件才刚刚结束，泽法本人刚刚死在海军手里，理论上身为他弟子的艾恩和宾兹的态度应该是相当激进地，然而她们并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泽法会落到那样的结果，再加上刚刚莫绯表达了对于海军与世界政府的否定态度，所以那两人的态度其实还算平静，至少是可以交流的。
    “人生导师最后的行动很盲目，以至于你们这些跟随他的人心中非常迷茫，现在失去了他之后，你们至少也该懂得如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由此也就明白了该怎么行动了。”
    艾恩用不含情绪波动的视线看着莫绯，然后开口说道，“很多时候，冷淡和冷漠跟冷酷没有什么不同。看似冷静，实则事不关己，这种作壁上观的态度究竟能持续多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想法，以及做事的方式与计划，强制安利不就形同洗脑？”说着莫绯笑了笑，“到目前为止我还很顺利，还置身于自己的‘舒适圈’之中，而且相当长时间内，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改变。”
    不知不觉之间，莫绯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要知道一直保持轻松态度的人很容易突然栽个大跟头。
    “不要太小看大海。”艾恩说道。
    “多谢关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艾恩楞了一下，然后开始默默思考，我关心你了吗？什么时候？怎么关心的？
    “不要被海军抓住，以后会有机会再见的。”说完之后，莫绯又将视线转向了宾兹，“先生，你选错职业了，你不应该成为海兵，今后有机会的话尽量到农业生产部门工作吧，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你的才干。”
    在他看来，宾兹=茂盛果实=金坷垃plus，堪称农业生产神器。
    该说的话都说完之后，莫绯拒绝助跑原地起飞，按照身上带着的记录指针指引的方向，准备去某座岛上跟自己的部下们会合。
    中间没发生什么意外，因此过程不比赘述，几个小时之后，莫绯很顺利的看到了停泊在港口之中的军舰，然后返回了军舰上。
    “少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军舰上的副官直接对着莫绯迎了过来，之前这位指挥官为什么突然离开？这一点他有必要搞清楚。
    “向上面报备一下，在执行搜索任务的时候，我发现了原海军大将青雉的宠物，然后顺势进行了追踪，想要搞清楚对方的位置与还待在这附近的目的。”莫绯半真半假的给出了一个很适当的理由。
    这种事情他还是有必要好好应付一下的，说不定对方已经就他原地飞升离开军舰的事情汇报给了上面。
    “青雉大将？”
    副官心说你一个少将为什么敢追大将？不过他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不是他情商不错懂得照顾上司的面子，而是他自己就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人家会飞。
    “艾林德尔少将，有什么发现吗？”
    海军本部是非常关注青雉的动向的，因此莫绯的行动合情合理。
    面对这个问题，莫绯果断摇头，“很可惜。”
    作为这条船上的一号人物，他用这三个字来回答就足够了，压根不用详细解释，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给部下进行脑补。
    “是，很可惜。”副官楞了一下，接着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莫绯的话。
    “少将，我这就将这件事向本部汇报。”
    “嗯。”莫绯淡定的点了点头，反正谁也不可能以没有找到/抓到青雉为理由指责或者处罚他，理由很简单，有能耐自己去抓青雉啊。
    副官将这件事情汇报上去之后，海军本部并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反应，于是莫绯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去“抓捕”泽法残党。
    因为这个任务期间比较长，莫绯觉得自己接下来可以继续摸鱼兼咸鱼下去，然而仅仅在一周之后，他就接到了来自海军本部的新命令。
    新命令指出neo海军已经彻底解散，骨干人物部分向海军投诚，部分逃离了新世界，所以莫绯身上的任务自接到命令之后解除，他可以返回自己的驻地了。
    “部分投诚？”
    莫绯咕哝一声，泽法的部下们多数狂热，学生们也很认同和忠心，因此命令之中的“部分”应该是极小的部分，不过有了这批人之后，海军的面子上也就过得去了。
    “总之这倒霉任务终于结束了，我这香波地诸岛指挥官一直不待在香波地像个什么样子？”
    “海兵妹妹们，我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翻山越岭

    “海军本部在新世界西面法斯岛附近海域的大规模军事演习已经宣告完美结束，据悉这是为了应对近年来新世界势力急剧变化而采取的预防措施，它展示了海军本部足以应对任何意外状况的信心和能力……”
    “德雷斯罗萨国王、现任王下七武海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决定在王国斗技场举行一次斗技大会，所有有心参与的海上勇士都可以报名参加，而他为这次斗技大会冠军准备的奖品居然是一颗超级强力的自然系恶魔果实——烧烧果实。
    据悉，烧烧果实的上任主人是顶上战争之中被处决的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海贼王哥尔多·罗杰的儿子波特卡斯·d·艾斯，他是一位悬赏金超过5亿贝利的大海贼……”
    “七武海白胡子二世在新世界巴钦岛附近活动的过程之中，与七武海巴基的海贼团‘巴基快递’发生冲突，并且被其逼退，目前正在向西退却……”
    看到这里之后，莫绯再也忍不住以手扶额的冲动，他把手中的报纸随意丢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开始无语望天。
    报纸上的这些新闻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看起来像真的，可其实都是假的。海军不是在军事演习，而是在攻击泽法；多弗朗明哥不是在征集勇士，而是在钓鱼；至于巴基逼退“白胡子二世”……好吧，这不是百分之百不可能发生，但是逼退的方式得充分考虑巴基本人的强运，就像是罗杰在艾特·沃尔海战之中战胜金狮子一样。
    只是必须肯定的是，只要草帽海贼团到哪里，世界就会乱在哪里，新闻上报道的事情几乎全部发生于新世界的“红土大陆—德雷斯罗萨”海域，可谓是各方势力云集。
    “少将阁下，升降梯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什么时候准备出发？”
    这时候，一个海兵来到了莫绯的身边，抬起手臂敬了个礼之后这样说道。
    莫绯站起身来，先是招呼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巴托洛米奥一下，然后对着海兵说道，“现在就出发。”
    目前他们身在红土大陆新世界一侧下方的某个小岛上，接下来正准备搭乘升降梯翻越红土大陆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
    毕竟追捕泽法残党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而以莫绯现在的实力在新世界肯定是混不开的。
    吊儿郎当跟在莫绯身后的巴托洛米奥开始了抱怨，“话说为什么要等待升降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翻越红土大陆吧？”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等待升降梯呢，这既缺乏效率，又浪费时间。”莫绯没有回答巴托洛米奥的问题，而是没好气地将对方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答案难道还不够明显么，头顶的红土大陆上耸立着圣地玛丽乔亚，让莫绯在天龙人的头顶上飞来飞去？抱歉，那属于非法入境，他害怕被这里的“防空火力”击落，而这个“防空火力”指不定就是黄猿、赤犬之流。
    也不知道巴托洛米奥想明白了没有，总之两人登上了红土大陆的升降梯，然后缓缓地向上移动起来，上升的速度堪比摩天轮。
    对于飞惯了的莫绯来说，这蜗牛速度有些难以耐受。
    等到终于来到了红土大陆之上，莫绯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格外宏伟、明亮的巨大都市，某种状若庄严神圣的肃穆气氛就这么在大陆的顶端弥漫着。
    该怎么形容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呢？具体不太好说，总之大概就是……
    看一眼就想吐。
    皱着眉头，就像是观察一坨大便一样观察了玛丽乔亚一番之后，莫绯辨认出了隐藏在城市中心，被密集的高层建筑、大量的泡泡以及缭绕不断的雾霭笼罩着的一颗大树……
    将这一切记在心中之后，莫绯两人在上面负责接待的海兵的引导之下，从外围绕过玛丽乔亚，半天之后来到了红土大陆的另一侧。
    没有得到允许，他们当然没资格进入“圣地”，当然了，莫绯压根也不想去那里。各种意义上来说，天龙人带着面罩生活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莫绯肯定不想跟那群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少将阁下，升降梯还需要一点时……”
    “不用了，”莫绯打断了对方的话，然后用视线瞥了一眼摆在这个特殊“港口”一侧的一个集装箱大小的货柜，“这些东西是要往下面运的吗？”
    “是的，少将，不过货运升降梯跟人用升降梯是不一样的，它……”
    莫绯没有理会对方的话，他走到那个货柜旁边，伸手轻拍了那东西一下，然后随着他轻轻向前挥动了一下手臂，只见那个货柜直接就飞出了红土大陆的断崖。
    接着他迅速抽身回来，在巴托洛米奥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把他推了下去。
    “抓紧了。”
    也不管巴托洛米奥听没听到这句提醒，那个货柜在悬停了一瞬间之后，开始了急速下坠。
    “喂……”
    反应了过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些什么的巴托洛米奥，根本来不及多数一句话，强烈的失重感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这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如同八爪鱼一样抱紧了货柜的一角。
    自由落体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当巴托洛米奥重新停下来的时候，耳边嗡嗡的风声很久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在升降梯下方站点海兵们的瞠目结舌之中，莫绯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口说道，“还是这种移动方式更有效率，怎么样，巴托洛米奥先生，是不是如你所愿？”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莫绯转头一看，发现巴托洛米奥依然以原来的姿势死死地扒在那个货柜上。
    没奈何，莫绯只能伸手将对方摘了下来，过程之中他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那个货柜的表面留下了一个折叠的大字型凹陷。
    “这个玩笑好像太刺激了点。”莫绯默默想到。
    巴托洛米奥先生此时的脸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艾林德尔·莫绯少将？”
    这时候周围的海兵才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求证着这三个自由“落体事物”的身份。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那个货柜，“你们要的货物运下来了，嗯，安全、高效且迅速。”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北海女王

    翻过红土大陆之后，香波地诸岛已经近在咫尺了，以军舰的平均航速来计算的话，就算把起航和抛锚的时间算在里面，半天时间也是绰绰有余。
    要是飞回去的话时间只会更短暂。
    不过，可能是因为对于上司的尊重，也（不太）可能是基于情绪上单纯的思念，总之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那边还是派出了军舰来迎接莫绯。
    莫绯带着巴托洛米奥登上了舷梯，他先是对着站在主桅瞭望室内的格莉姆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迎向了正对着自己走过来的阿芙莉尔，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罗兰。
    “少将阁下，欢迎回到香波地。”
    罗兰像模像样地对着莫绯敬礼，然后貌似表达出了迎接领导回家的态度。
    于是莫绯伸手一指自己身后的巴托洛米奥，“巴托洛米奥先生，相信你不陌生，不过现在他是海军一等兵，安排一下，给他在船上找个位置。”
    “……”
    该怎么形容此时罗兰的感受呢，大概就是热脸贴了冷那啥。
    把碍事的人打发走了之后，莫绯和阿芙莉尔并排站在船舷边，看着军舰再次缓缓离港，等到海岛的轮廓在他的眼底越来越小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离开香波地诸岛这段时间，我可谓是打了一路的酱油，草帽一伙肯定是没有抓到的，尽管避免了鱼人海贼对龙宫王国的颠覆活动，但那也不是我的功劳，再接着就是新世界爆发的战争……neo海军的覆灭过程之中，我本来承担着很重要的任务，不过由于那种额外状况并没有发生，所以我也只是发挥了一点点的作用。”
    嗯，一点点的作用指的是挡住了泽法一拳。
    这一路下来莫绯倒不是全无收获，他的武装色霸气因为一时间的“明悟”取得了极为关键的进步，这大概是他这一段时间的外出任务之中唯一值得称道的收获了。
    说着，莫绯有点愣住了，咦，到底谁该跟谁汇报工作？
    沉默了一会之后，阿芙莉尔这才开口说道，“泽法老师他……”
    “我该用哪种委婉的方式将结果表达出来呢？”
    “……我知道了。”
    看看，这人表达的真的很委婉。
    想了想之后，莫绯又补充了一句，“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人生的最后疯狂一把也算是另类的不留遗憾了……青雉把他安葬在了一座孤岛上，嗯，风景很优美。”
    对于在海军学校里以正统的方式毕业的学生来说，泽法向来是一个值得敬爱的老师，莫绯很明显没有这种情绪，或者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进行说明……故事中的人与“故事外的人”对于一些事情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莫绯倒不是不能理解阿芙莉尔的感受，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这段时间香波地这边有发生些什么？”
    “一如既往，海贼的数量不见少，而且越来越活跃，不过幸运的是没什么厉害的家伙来到香波地诸岛。”阿芙莉尔说道。
    倒也不一定是没什么厉害家伙能来香波地诸岛，只不过……南边是原海军本部，东边是玛琳乔亚，这里可是世界政府的中枢、海军力量最为集中的地带，不管实力如何，正常有脑子的人来了香波地诸岛都会尽量低调一点，否则就会发生某种著名的当地自然奇观——“一脚一个超新星”。
    “对了，倒是有一件事……七水之都那边来信说你造的船已经下水了，他们邀请你去参观。”
    “这么快？”
    莫绯有点诧异，这才多久，船体已经造好了，拼积木都没这么快吧。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不能以地球上正常情况的造船速度来衡量这个世界的造船速度，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船工可都是超人，桑尼号这种堪称精密、高科技的船只用几天就完工了。
    卡雷拉造船公司是一家非常人性化的造船公司，他们的很多员工每周只需要工作168个小时就可以了。
    “据说是因为他们并不想再遭遇一次‘水之诸神’……你到底跟那边做了什么交易？”
    “没什么，只是承诺帮他们搬家而已。”
    这才是船工们加班加点、不计辛劳甚至不要工资地进行造船作业的原因，只能说莫绯下的单、给的报酬刚好切中要害。
    “做得到吗？”
    “大概没什么问题。”
    搬家嘛，一回生两回熟。
    “既然回归了正常的工作岗位，那我也不能一直偷懒窝在基地了，所以我们这就出海执行日常的巡海任务吧，嗯，目标七水之都方向。”
    阿芙莉尔：“……”
    “有什么问题么，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高级雇员，这种程度的自由肯定是有的。”
    这说法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然而问题在于莫绯的“自由”不是有限度的自由，而是非常自由，毕竟一直在摸鱼。
    阿芙莉尔没有说话，只是在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我的大号手办造成什么样子了而已。”
    于是军舰没有返回香波地诸岛，直接转而向西，直奔七水之都而去。
    经历了新世界的种种之后，莫绯发现自己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航海的心情都不一样了，他完全不用担心突然发生的气候异常，也不用担心碰到那种能够秒杀自己的敌人……就是莫绯这种菜鸡，也能够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横着走。
    这时候，他充分理解了很多海贼把伟大航路前半段称之为“乐园”的理由以及心境。
    去往七水之都的过程之中，莫绯还顺手解决了几艘海贼船……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的解决。
    等到他抵达七水之都之后，在艾斯巴古的陪同之下见到了正在吊装、安装炮塔的铁甲舰。
    于是他张开双臂，不由自主的开始了吟唱：
    “威力越强越皿煮，射程越远越自由，口径越粗越正义，装甲越厚越人权，吨位越大越平等，射速越快越光荣，炮塔越多越革命……”
    “亿万炮塔，亿万荣光啊！”

 第二百五十章 似乎见过

    “艾斯巴古先生，你们的工作效率实在令人惊叹，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舰体建造，已经开始安装武备系统了。”
    在往造船厂移动的过程中莫绯这样感叹到，此时他身边跟着以阿芙莉尔为首的一队海兵，他们全都是对新船感兴趣的家伙，相对的，七水之都这边则只有艾斯巴古一人。
    “卡雷拉的实力毋庸置疑，当然了，建造一艘崭新的战舰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挑战。”作为一个充分完成了甲方要求的乙方，艾斯巴古步伐沉稳有力，声音平淡之中带着一丝自信，“而且相比于技术上的问题，在建造的过程之中我们面临的更多的是某种心理上的压力……按照新战舰的纸面数据，等它完成了建造之后，大海上基本上不会有其他的船会是它的对手。”
    “这是技术进步催生出了的武器迭代，如果将它用在对付海贼方面的话，不应该是一件好事么？”莫绯笑着说道，他想法并没有对方那么复杂，从本质上来说，战舰不管造的多么先进，它都只是一种玩具，尽管现在莫绯对这个玩具感觉非常新鲜……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是人类自身。
    “能对付海贼的话，当然是一件好事，只不过……”艾斯巴古顿了顿，终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而莫绯也能帮他把后面半句话补完，“只不过海军将炮口转向平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之类的。
    “总之，作为一名船工，在建造新船的时候，我有一种正在建造古代兵器的感觉。”
    “这种说法就有点夸张了，新战舰只是常规武器，你不能指望它发挥常规之外的作用。”莫绯感觉自己这是在“开导”这位船工，造铁甲舰跟造木头帆船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边聊边走之间，他们已经抵达了造船厂，然后在艾斯巴古的带领下来到了某个船台边，而早在稍早一点的时候，躺在船台上的钢铁怪物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类船的海兵们来说，他们此时对于新船的感觉是趋于一致的：
    狰狞且丑。
    “居然连风帆都没有吗？”
    很多人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此时莫绯的心情是兴奋且稍有震惊的，别看他之前说的头头是道，但实际上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战列舰。
    并非是在影像或者游戏之中，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多铆蒸刚啊……多虽然不多，刚也不够刚，但是‘铆蒸’肯定是的……”
    “什么，少将阁下？”艾斯巴古没有听清楚莫绯在小声嘀咕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在说我们这行的专业术语而已。”莫绯眯了眯眼睛，看着吊塔下正在缓缓下降的一座巨大炮塔开口说道，“我们能去船上看看吗？”
    “可以，不过要等三号炮塔吊装完毕。”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等待了起来。这条船准备安装三座三联装炮塔，采用经典的前二后一背负式结构，此时前甲板的一号二号炮塔似乎已经完成了安装。
    “艾林德尔少将，为什么这条船要叫做‘北海女王’，据我所知，你应该是南海出身才对……”为了照顾客人们，不至于冷场，艾斯巴古又这样说道。
    “额，没什么特殊理由，仅仅是为了一点点的纪念。”
    等三号炮塔被安放到炮座上之后，艾斯巴古带着莫绯等人登上了甲板，接着他开始帮忙介绍起船上的主要武备来，“船上的主要武装是这三座三连装410毫米、55倍径主炮，它们能轻轻松松将一枚枚重量超过一顿的炮弹推倒30公里以外，如果采用大角度弧形弹道射击的话，那么它们的射程远不止如此。”
    众人看着那些又粗又长的管子，当战舰的炮塔横摆的时候，那些长度超过20米的炮管会有很大一部分外飘到船舷之外，仅仅这一点就能让人感受到它的暴力。
    “作为一名船工来说，我既想看到这样的战舰火炮齐射时候的场景，又有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我也有点迫不及待的乘船出海了……要知道自铁甲战列舰时代以来，大海上都是以强胜弱，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小吨位、小口径舰炮在海战之中胜过大吨位、大口径舰炮的情况。”说着，莫绯又像是担心被杠上一样抓紧补充了一句，“喔，战巡不算。”
    “……”
    艾斯巴古则是觉得莫绯的话有些奇怪，什么叫做“以来”，铁甲舰的时代不是还没开始么。
    莫绯的思维则是更散了一些，从“经济效益”上来说，战列舰这玩意确实得算是一种昂贵的玩具，在海战之中战列舰之间很难真正摧毁彼此，各种意义上来说，它的战争效率其实没有那么高。
    人类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强大的战列舰在席卷整个大洋的战争之中，所取得的战果是……没有任何战果。
    某金刚级倒是将两枚14寸炮弹砸到了敌人身上，然后自己被9发16寸炮弹送进了海底，而这已经是他们在战列舰对射之中取得的辉煌战果了。
    “我已经想象到每次战列舰出击都形如自杀的情况了……”
    情怀归情怀，理智归理智，bb怎么打得过cv呢。
    作为一条试验性质的巨舰，北海女王号采用了相当多的新锐技术，莫绯看着船工们忙忙碌碌，一时之间也看不懂什么，他看了看去，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似乎他之前待过的军舰上也有类似的设备。
    “这是在干什么？”
    于是他指着那边问道。
    “那个？只是发烟器而已。”艾斯巴古开始怀疑莫绯的专业素质，身为一名海军军官，对方居然不认识这个。
    “发烟器？你们居然给战列舰装发烟器？”
    一旦进入战场，占据攻击位置，火炮开始齐射，那么接下来就是谁先退场谁是孙子的故事了，拉烟做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嗯，莫绯还是把脑瘫想法留在了脑子里，不然别人会真的认为他是一个脑瘫。
    就在话题逐渐跑偏的过程之中，造船厂的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似乎发生了什么混乱，很快的，就连船上的莫绯等人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包里，你去看看。”
    “是，冰山先生。”
    事情很快就被搞清楚了，仅仅过了几分钟，包里就带着一位女士来到了他们这边。
    额，女士？女孩？似乎不太好区分。
    莫绯将视线投了过去，然后看到了那人脸型偏圆，鼻梁上带着一副圆框眼睛，双手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笔记本和一台普通相机……他越看越觉得这人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冰山先生，似乎是一个冒冒失失的记者。”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当断则断

    那位女记者在看到了莫绯之后，眼神顿时微微发亮，“艾林德尔先生，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圣诺伯多见过一面。”
    听对方这么说，莫绯这才反应了过来，“你是南海的……那位记者小姐？”
    好吧，莫绯尽管留有相应的印象，但他其实有点记不得对方的名字了。在南海，他刚刚加入海军不久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反抗军的参谋总长萨博引起的某王国叛乱事件，过程之中他顺手救下了这位记者小姐。
    然后他就登上了当地新闻。
    “是的，我是穆莱克·黛德丽，现在是世界经济新闻报的记者。”
    “穆莱克？”这已经不只是听起来熟悉了，莫绯微微沉凝，然后继续说道，“好久不见，黛德丽小姐……
    现在我的船上也有一位穆莱克，穆莱克·希治阁医生，不知道……”
    与对方曾经短暂相处过的记忆浮现出来之后，他又在其中翻找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细节。
    “那是我的弟弟，现在他在艾林德尔先生的船上吗？”黛德丽愣了一下之后，脸上随后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好吧，连上了，有点巧。”
    莫绯不由自主地感慨起“世界还真小”来，不过考虑到大家都是南海人，这种“聚合”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摒弃了继续叙旧的念头，莫绯来到了黛德丽的身边，然后说起正事，“黛德丽小姐，为什么来到这座船台？”
    “我听说卡雷拉公司正在为海军建造某种新式战舰，所以想过来收集新闻素材……呀，这难道是保密事项吗？”说着说着，黛德丽好像自己反应了过来。
    莫绯：“……”
    正常来说，海军或者说世界政府的新锐兵器当然是机密事项，记者小姐的行动已经不能只用冒冒失失来形容了。
    他没有追究对方是从哪里听说的这样的消息，在七水之都这种商业发达的世界造船中心，那么大一艘船一直放在船台上，而卡雷拉公司的员工又不是世界政府的保密员，大家只是合作关系，所以肯定会有一些消息透露出去，只要不透露核心部分就可以了。
    不，甚至是……
    “没关系，这确实是一个新闻，你甚至可以拍照，只不过在发稿之前得交给我们的人审核一下，毕竟这是海军的新武器，确实有涉及机密的部分。”
    莫绯本来想直接打发记者小姐离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更改了态度。
    接着他转过头来，对着某位海兵说道，“士兵，去叫穆莱克船医下船，让他来陪同记者小姐采访取材。”
    “是，少将！”
    作出了这样的安排之后，莫绯结束了跟记者小姐的谈话，也结束了被突然打断的参观流程，留下那部分仍旧对新战舰感兴趣的人，他自己连同阿芙莉尔和罗兰跟着艾斯巴古去往了卡雷拉公司的总部。
    …………
    红茶和小甜点摆满了会客室沙发旁的小圆桌，一行人来到了这里之后，莫绯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摆出了准备喝茶聊天的态度。
    造船方面的事宜，他没什么不满意的，所以接下来要谈的是艾斯巴古的要求……这是一开始双方确定下来的交易。
    “艾林德尔少将，不知道你对我们的工作进度还满意么？”
    招呼众人都落座之后，艾斯巴古对着莫绯问道。
    “当然，真不愧是世界造船业的中心，卡雷拉公司的技艺值得尊重。”莫绯内心之中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自己一直以来秉持着的观点……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真的很偏门。
    “那么我们约定的事情……”
    “嗯，我可以帮你们搬离这里，但前提是你们已经取得了世界政府的许可，并且选定好了新的地址。”
    “世界政府的环节我们已经打通了，为了不至于让这座都市被海啸彻底淹没，上面同意了我们的要求，新的搬迁地也已经确定了下来，我们通过前期考察确定了那里的大海深度与此地相当且海床基盘非常坚固……”
    艾斯巴古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说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剩下的只要莫绯动动手就可以了。
    “是吗？你们选在了哪里？”
    “在这里。”
    艾斯巴古将一份地图交给了莫绯，上面有一个鲜明的红色标点。
    莫绯看了看，发现艾斯巴古选择的新地址位于现在七水之都的西南方向上，现在的七水之都靠近伟大航路的中间地带，而新的地址已经是靠近南侧的无风带了。
    “这……有点偏僻了啊，新地址商业和交通环境恶劣了不少。”瞬间莫绯就得到了这样的判断。
    “是比现在差一些，但只要能保证造船业的技术优势，那么七水之都不至于衰落下去，而且……新的地址肯定不用担心海啸等自然灾害了，那里的海况相对平静。
    选址方面的考量比较复杂，尽管七水之都作为一座自治都市，全体市民已经通过了搬迁计划，但是落址的地方不只是要考虑我们自己的意见，还要考虑周围邻居的意见。”
    听对方这么说，莫绯马上明白了过来，不是谁都愿意接受自己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邻居的事实。就算是世界政府，在这种事情上也得考虑各加盟国的意见。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莫绯下意识的看了看新地址周围的环境，然后他发现尽管那里南面的大海比较空旷，但如果向北的话，可以发现岛屿和国家的密度不比现在的七水之都差，甚至更好。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们度过了搬迁的阵痛期，重新融入新地区的经济网络之后，七水之都绝不至于衰落，而如果七水之都重建了与周围岛屿的海列车轨道之后，那么它会成为周围的经济中枢，只会比现在更加繁荣。
    因为节约下了要将七水之都改造成浮岛的巨量资金，那可以想象的是未来这笔钱很有可能会投入到大规模兴建海列车计划里去，要想富先修路，这道理不难懂。
    莫绯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艾斯巴古，心说这人不愧是当了多年市长的人，七水之都的未来前景压根也不需要他这个外人担心。
    至于地磁、航道改变导致的更多负责后果，那就更不需要莫绯来担心了。
    想了想之后，他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话，那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你们的造船工作完成的很好，我会完成自己的承诺……你们希望什么时候进行搬迁工作？”
    “如果可能的话，越快越好。”艾斯巴古说道，既然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那也就该当断则断，与其继续留恋，不如想想到了新地址之后该怎么做。
    “这样啊，那今晚就出发吧。”莫绯说道。
    艾斯巴古：“……额……嗯？”
    这断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小小试射

    西维亚是居住在七水之都东区第三街道的一名普通居民，经营着一家日用品小商店的他已经中年，平素的生活之中充满着孩子的吵闹、老婆的斥责、每天都会后退的发际线，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堪称枯燥。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他，也有着为数不多的小爱好……他是七水之都第三钓鱼大队的一名王牌飞行员。
    在伟大航路这种渔产、海洋资源丰富的地区，某种程度上来说，钓不到鱼比钓的刀鱼要困难的多，所以作为一名老“空军”，西维亚称得上反向的技术精湛。
    这天，他与几个朋友来到了七水之都东面的一处峡湾地，准备进行夜钓。
    钓鱼活动从晚上六点开始，可一直到了十一点钟，西维亚都没什么收获，看着一个个收获颇丰的同伴，他开始理智的分析起今天失利的原因……什么洋流啦，气压啦，饵料偏腥啦，下钩的位置偏浅啦，等等等等。
    反正分析的头头是道，这充分说明了他是一名出色的钓鱼理论学家。
    人菜瘾大，不外如是，然而这就是所谓的兴趣爱好。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收拾了一下之后，西维亚和他的朋友们准备睡觉，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回家，因为明天黎明时分还有下半场的钓鱼活动——不远处的堤坝上，早已扎好了几个帐篷。
    睡了大概三个小时之后，西维亚被憋醒了，迷迷糊糊之间，他肯定懒得去找厕所了，而是直接来到了堤坝旁……嗯，反正只是小排量，应该不至于污染大海。
    这个过程之中，西维亚只感觉今天的夜空格外透亮，头顶上几乎没有云层，月光很是皎洁，繁星压的很低。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西维亚一边这样想着，同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今天晚上的气温好像有点低，空气干燥而冷冽。
    西维亚没怎么多想，方便完了之后直接钻回了帐篷之中。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哪怕等他再度躺下、进入梦想，耳边也没有听到污染物落水的声音。
    等到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几位老伙计按点起床，各自收拾好钓竿、找好钓点，迎着朝阳开始了第二轮的钓鱼。
    清早的凉风很快就驱离了他们的睡意，海面上透出的晨光让某个人不由自主的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喂，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感觉今天太阳升起来的角度有点不对。”
    “不对？哪不对了，哈哈，你还没睡醒吧。”另外一个人说道。
    然而他们之间的交流并没有继续下去，因为一个非常惊喜而高亢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咬钩了咬钩了，起来！”
    随着西维亚的话语，他手中的钓竿猛然被拉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是个大家伙！”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个老空军居然先开张了。
    “西维亚，你这家伙昨晚踩了狗屎……不，你居然能第一个钓到鱼，那肯定不只是踩，应该是吃了狗屎吧，至少十斤。”
    “嫉妒，各位，不要嫉妒，这就叫时来运转……哈哈，大概是因为我昨天夜里提前打好了窝。”
    “别高兴的太早，这才刚刚开始呢。”
    有人看不惯这个老家伙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的这样说道。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到钓鱼活动结束，除了西维亚之外的其他人都没什么成果，甚至发生了鱼只会咬西维亚的钩的离奇现象。
    就这样，西维亚有史以来第一次赢得了钓鱼比赛的胜利。
    于是一个疑惑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姑且不论，为什么他们昨天晚上能钓到鱼，今天早上就不行了呢？
    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片大海啊。
    嗯，大概是洋流、气压、饵料的原因吧……每个钓鱼佬，都是完美的钓鱼理论学家。
    …………
    三天之后，北海女王号完成了所有设备的安装，且进行了数次动力系统的试车……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这条船已经可以出海了，事实上它还应该进行一段时间的调试，确认不存在问题之后，才能尝试着进行短距离航海，然后才是远航，交付给莫绯。
    正常流程应该是这样的，但现实总会出现意外——莫绯一声令下，直接命令这个价值数十亿贝利的新玩具出海。
    好吧，有他在的话到不用担心新船意外沉没。
    于是，在一艘海军风帆主力舰的伴航之下，狰狞地钢铁怪物缓缓地离开了港口。
    北海女王号上一半是海军，一半是卡雷拉公司的船工，他们要为试航工作提供全程的保障。
    这时候，喜新厌旧的某人当然是身在新船上了。
    看着烟囱处冒出的烟气，文斯莫克·蕾玖仍旧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她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七水之都的造船技术，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吗？”
    文斯莫克是以技术领先闻名于世界的，可哪怕这样，蕾玖仍旧震惊与这样的战争机器。
    “那倒不是，卡雷拉只完成了船体的建造，驱动这样的巨舰需要强力的心脏，而七水之都可没有生产这么大功率的船用蒸汽机的能力……事实上不论是武器系统、动力系统、还是最先进的测绘射击系统，它们都是世界政府的秘密工厂制造的，很明显，这些才是这条船更核心的技术。”
    刚好听到了这个问题的莫绯这样解释道。
    蕾玖缓缓点了点头，可问题的本质仍然没有变化……世界政府拥有制造这种战舰的能力，仍然让人觉得恐怖。
    一艘钢铁巨舰，可远比一台和平主义者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这时候，罗兰来到了舰桥上，“莫绯……少将，你有一封电报。”
    “哪里来的？”
    莫绯一边随手接过，一边随口问道。
    “来自g1海军基地的艾伯蒂妮博士。”
    “嗯？博士有什么事情？”
    莫绯展开电报，匆匆地阅读了起来。读完了之后，他随手将电报折成纸飞机，然后走到室外，对着脸上带着好奇乃至八卦神色的罗兰说道，“博士似乎想要进行某个小小科学实验……”
    说话间，他随手将纸飞机扔了出去，于是只见这东西笔直的飞向了大海深处。
    话只说了一半，莫绯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对着罗兰说道，“罗兰，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帮忙打探一下某个人的具体行踪……”
    而当他将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之后，在场的无论是罗兰还是蕾玖，都露出了浓浓的惊讶与不解的神色。
    然而莫绯却并未多做解释。
    …………
    出海两天之后，北海女王号舰内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少将，东北方向发现一艘海贼船，距离大概15公里！”很快有人向着莫绯汇报了情况。
    “提速追赶，逼近到5000米。”然后莫绯又补充了一句，“第一次遇到敌人，图个吉利。”
    尽管这个距离上那艘海贼船已经处于北海女王号的射程之内了，但是射击角度并不算好，而且还不熟悉弹道性能的炮兵们很难快速取得命中。
    但是五千米就不一样了，舰炮几乎是直射，指哪打哪，不存在命中率的问题。
    随着莫绯的命令，沉默地航海的巨舰突然活了过来，海兵们忙忙碌碌、各司其职。
    受邀登上军舰的记者黛德丽看着这一幕，似乎兼有紧张与好奇的情绪。
    随着蒸汽机的咆哮声，北海女王号很快的追上了那艘海贼船，不过它并没有采取直线追击的方式，而是直接与海贼船平行航行，先追上、后减速“伴航”。
    这时候，双方之间的距离肯定在五公里以内了。
    “船长，那艘没有帆的怪船应该是军舰，是蒸汽船！”
    海贼船上，一名比较有见识的海贼对着他的船长说道。
    “甩不开吗？”船长问道，遇到军舰立刻开溜，这是海贼业界的一般行动规律。
    “不行，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这时候，另外个海贼跑了过来，“船长，电传虫公共频道的通话，应该是军舰上传来的……”
    “说的什么？”
    “只有一句话……”
    “什么？”
    “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艾林德尔·莫绯少将向你问好。”
    “？”
    就在海贼船上满脑子问号的时候，北海女王号的三座主炮炮塔同时转向横摆，对准了正北方向。
    “开火！”
    莫绯的命令下得非常果断，完全不担心第一次舰炮齐射会引发什么问题……怕什么，阿金科特号都能齐射。
    巨大的轰鸣声随之传出，庞大的船体随之颤动，巨炮喷出的火焰瞬间将整条战舰笼罩了起来。
    就枚炮弹飞跃了短暂的距离，然后……
    海面上、空气中充斥起漫天的木屑与飞舞的水花。
    那么大一条海贼船，前一秒还在快乐的进行着航海，后一秒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就像是被蒸发了一样……火力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观察着这一切的记者小姐，此时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改变，不是满脸震惊，而是……
    变得面无表情。

 第二百五十三章 科研调查

    “经过短期调查和近距离接触之后，可以确定海军在七水之都建造的新式战舰与古代兵器冥王无关，它既非冥王，也没有利用冥王的相应技术，因为新式战舰上明显可以看出原本海军战列舰影子，这是一次非正常的技术升级，尽管升级的程度非常夸张……以上种种，基本上印证了冥王设计图已经被焚毁的情报。”
    “但这并不代表着海军的新战舰不值得重视，相反地，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它的威胁性并不弱于冥王，尤其是亲眼见到了它的攻击模式与火力程度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这样的观点……”
    “假设冥王那样的武器真的存在，那它也只会作为威慑性毁灭武器而存在，基本上不会被投入实战，然而海军的新式战舰是可以作为极为强大的常规武器来使用的。在不久的将来，如果大海上出现这样一只海军舰队，那么我们将会彻底失去与之进行海战的能力。它的出现，很有可能意味着制海权的彻底转移……”
    “无论机动力、火力，还是防御力它都远超以往，能够称得上划时代意义的战舰，这些东西肉眼可见，不过新式战舰的具体数据，我还没有办法拿到，射程不好推测，但火力异常凶猛，射速同样没有观察到，因为它只进行了一轮齐射就将五公里之外的一艘大型海贼船蒸发掉了……”
    “我应该还会在船上呆一段时间，期待能得到更为具体的情报……”
    “希望这件事能够得到诸位的重视。”
    西南无论是写信人还是收信人，都没有在信的内容之中体现出来，但如果莫绯能够亲眼见到这封信的话，那他肯定能猜得到这封信是出自谁之手，也大概能猜得到收信人的身份……尽管船上有着不小的外人，但他们基本上都是卡雷拉的船工，想要向外传递情报的话在船出航之前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第一次接触这条船的“外人”是谁？
    先前的战斗根本不能称之为海战，那实质意义上只是一次“打靶”，将海贼船击沉之后，北海女王号甚至未在此地停留，也没有任何搜捕俘虏的举动，而是继续保持航向一路向东。
    这种作风，很难让人判断开火的究竟是不是海军，能这么干活的人，要么是海贼，要么是g5基地的海军。
    但不管如何，莫绯还是非常满意新战舰的火力的，可惜的是在接下来的航海之中，直到抵达目的地为止，他们再也没有遇到其他海贼船了，这让想一路砸核桃的莫绯颇为失望。
    …………
    “为了避免巨大海啸‘水之诸神’的危害，在世界政府的许可和帮助之下，世界造船中心七水之都实现了整体性的搬离，此时已经离开了原址，被安置到了一片新的海域之中……”
    数日之后，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头版头条上公布了这样一条重磅消息，然后在接下来的数日内，报纸上关于这件事开始了连篇累牍的报道……可以想象的，这应该是七水之都自己买的广告，效果类似于“本店已迁移至东边500米，如有疑虑请致电xxx”。
    为了避免生意找不上门的情况，这种广告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了，一座繁荣的海岛都市是如何从一片大海搬迁到另一片大海的？出于种种考虑，报纸上的相关细节全都语焉不详。
    “我还希望海军能帮我打个广告，联系一些新的搬家业务呢……”
    莫绯一边翻着报纸，一边随口开着玩笑，事实上他并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飘飘果实能力者。
    又往后翻了几页之后，莫绯才看到了“海军新式战舰开始投入使用”的相关报道，这页报纸上还有一张小小的配图，而且因为拍摄角度和光线的原因，在这张照片之中，无论是北海女王号，还是在一旁伴航的海军风帆战舰，表面都显得黑黢黢的……反正仅凭这张照片，谁也不能判断海军的新式战舰是一艘钢铁怪物。
    大多数人应该最关注的是北海女王号无帆的情况，认为这是一艘正在试验的全蒸汽动力船只。
    “记者小姐的新闻没有抢到头条啊……”
    七水之都搬迁和海军新战舰下水，这两个消息哪个重要肯定见仁见智，但是从轰动性方面来说的话，肯定是七水之都的事情更适合放在头版上。
    这时候，舰长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请进。”
    来到莫绯面前的人是负责情报工作的罗兰。
    “罗兰，坐，有什么事情吗？”
    罗兰坐到了莫绯的对面，视线随意的在报纸上扫过，看的出来此时的他稍稍有些踌躇，稍作沉吟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莫绯，你收集那种人的情报干什么？如果是要动手的话……招惹那种海贼团产生的后果，就连海军本部都无法估算。”
    莫绯将报纸微微下移，双眼从页面的上沿露了出来，他看了罗兰一眼，然后将报纸折起，随后丢在一边。
    “我像是那么疯狂的人吗？我办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去尝试做无法估计后果的事情的。”
    “……”
    罗兰隶属莫绯的所作所为，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对红发开炮，然后决定对莫绯的“肯定不会”持保留态度。
    似乎是猜测到罗兰的心中所想，莫绯只得继续解释道，“关于我想要做些什么，我只是想跟他们进行一些交易而已。”
    “海军跟海贼做交易，后果同样很严重。”
    “别担心，只是一点科研项目而已……罗兰，这么说吧，你对恶魔果实能力的转移和传达条件感兴趣吗？”
    罗兰好像有点明白莫绯想要干什么了，他又纠结了好一会，然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但不管引起什么后果，那都不是我的责任。”
    “放心，你按我交代的事情去做就可以了。”
    “别这样，你越强调放心我越觉得不放心，跟你不一样，我的内心可是非常纤细的。”下定了决心之后，罗兰一边抱怨着一边麻溜地离开了舰长室。
    罗兰有自己的秘密，也有海军之外的情报渠道，而且这个渠道的情报搜集与传递的效率还非常高，这一点莫绯清楚，罗兰也知道他清楚，只不过一个不会刻意询问，一个也不会主动接受，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众所周知，凡是成员超过一定数量的组织，全都会不可避免的变成二五仔集散地。

 第二百五十四章 开始行动

    快要抵达香波地诸岛的时候，罗兰的情报调查取得了一定的结果。
    “两件事情，第一，海军本部要求我们运送一批特殊物资到新马林梵多，那些物资会在香波地诸岛装船，这种情况下只有你才能快速高效的把它们运到新世界去。”
    这是来自于海军本部的公务，所以罗兰在第一时间提了出来。
    莫绯点了点头，没去计较海军着急运输的物资究竟是什么。这种事情他已经有所预料了，根据他的能力特性，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肯定会不可避免的沦为海军的运输大队长，除非他能成为海军大将，成为别人没有办法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位。
    “明白了，反正原本我们就打算去一次新世界……那么另一件事呢？”
    罗兰没有辜负莫绯的期待，他继续开口说道，“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新世界的安缇娜岛上，不过短期内他很有可能就会离开。”
    “好高的情报效率，令人刮目相看。”莫绯眼含深意的看了罗兰一眼。
    尽管大海上各种情报交织，但这并不意味着收集特定的情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相反，这非常困难。
    “安缇娜岛，应该在靠近红土大陆的这一侧吧？”
    “对，你知道那个岛？”
    “不知道，但是我能猜得到，因为那家伙也是一只被鱼饵吸引过来的蠢鱼，他当然会准时来咬钩。”
    罗兰不太明白莫绯在说些什么，但是他能看的出来莫绯此时计划做的事情尽管是临时起意，但是针对性非常的明确。
    “你打算怎么配置战力？敌人的战斗力明显更强。”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种私人活动明显不可能出动海军战力，而考虑到对方的实力，如果莫绯单独行动的话，未免有送菜上门的嫌疑。
    “别担心，就我所知，有些人看着胖，但只是虚胖……我，巴托洛米奥再加蕾玖，三人成行就足够了，这又不是猎杀行动，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想跟对方谈一笔生意而已。”
    “你有把握就好。”
    “怎么，你也想参加第一线的作业么？”
    “我？我就算了，我还没活够呢。”
    罗兰果断拒绝了莫绯的提议，作为情报官，他留在后方收集情报就可以了，打打杀杀不是他的风格。
    等两艘船抵达了香波地诸岛之后，海兵们很快究竟一批货物运送到了军舰之上……是莫绯原来搭乘的军舰，而不是北海女王号，他不能将一艘还在海试阶段的船直接开到新世界去，北海女王号还需要大量的调试。
    完成了装载之后，军舰从香波地诸岛起飞，然后从无风带的位置飞跃了红土大陆。
    进入新世界之后，军舰马不停蹄的开往了新马林梵多。可以说莫绯是以自己有史以来最认真负责、最有效率的方式完成了海军的任务。
    完成了运输任务之后，军舰暂时停在了新马林梵多。无事一身轻的莫绯当然不会着急返回香波地诸岛，他明面上留在岛上进行短期休整。
    暗地里他则是悄悄地集结了巴托洛米奥与文斯莫克·蕾玖，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搭乘上了一艘单桅救生艇，然后航向了狂暴的新世界大海。
    两天之后，那座名为安缇娜的小岛出现在了几人的视野之中。
    “看到目的地了。”以小船航行于新世界的感觉并不好，所以哪怕仅仅过了两天，莫绯脸上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疲惫感。
    “是这座岛吗？”巴托洛米奥看着这座普普通通的小岛，没有察觉到它有任何特别之处，“都快要抵达目的地了，你总该告诉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蕾玖笑了笑，她倒是没有巴托洛米奥那么焦急，显得很有耐心，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总不至于是来旅游、领略当地风光的吧？”
    她充分体现出了一名打工人的心境，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偷懒，也不会对工作投入过多的热情。
    “只是一件小事，我准备对付一个人。”
    “小事？要靠我们三人协力才能对付的对手，只是小事？”巴托洛米奥表示怀疑，他还是比较了解莫绯的实力的，如果单靠莫绯自己就能对付那个敌人的话，又何必出动三人呢？
    “毕竟是新世界的强者啊，小心无大错，展示一下正义的群殴是对对方实力的尊重……你们不用太担心，集合我们三人的力量，杀死对方或许有难度，但战胜对方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敌明我暗，有心算无心。”莫绯说道。
    “群殴是尊重对方的实力？这理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巴托洛米奥嘀咕道，很明显，莫绯的解释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
    莫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这会工夫小船已经贴近了小岛上码头，而没等船只停稳，他就开口说道，“上岸，开始行动。”
    一个小时之后，岛上的某家酒吧之中。
    按理来说，这种临近晚上的时间，酒吧里应该很热闹才对，然而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酒吧里虽然很吵闹，然而事实上那只是一个人在哈哈大笑、不停叫嚷的声音。酒吧里当然不只有一人，但是除了这个大喊大叫的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下来。
    很多人想要拔腿就跑，然而这种时候他们根本不敢动。
    酒吧的门外，两个人正在小声交谈着。
    “真的是那个人吗？这两天的传闻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可是……”
    “可是那个大海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普通的小岛上？”
    “难道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就在这些人的交谈声中，两男一女三道身影猛地推开酒吧的门，为首的一人稍稍打量了一番之后，带着剩下两人径直走向了吧台的位置。
    莫绯不客气地坐到了那个大个子的身边，这种唐突而无所畏惧的态度使得对方生生止住了狂笑的声音。
    “老板，三杯冰水。”
    来酒吧点冰水也不知道算不算找茬，总之说完之后，莫绯将平静的视线转向了身边之人。
    看着对方，莫绯不禁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百兽海贼团的“旱灾”杰克，名头很响亮，个性很好战，出场没怂过、打架没赢过，犬岚、猫蝮蛇、战国、藤虎、佐乌象主、阿修罗童子，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放毒气，他打得过谁。
    不过好像每个海贼团里都不缺乏这样的人物，比如眼前这个人。
    莫绯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艾斯、麦哲伦、战国、卡普、萨博……额，除了混进去的那两个谁都赢不了的家伙之外，理论上剩下的那些家伙这人应该能赢才配得上他一号船船长的位置吧。
    莫绯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了友好问候，“黑胡子海贼团，操舵手，‘格斗冠军’吉扎斯·巴杰斯先生，对吧？”
    命运这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不久之前莫绯还在担心自己的能力暴露之后遭到狩猎，谁能想到现在他会主动出现在对方眼前呢？
    作为四皇海贼团的主力干部，巴杰斯的实力当然胜过莫绯，然而比比各位“二号人物”，马尔科、本·贝克曼、卡二、烬……
    不知道这位冠军究竟冠了个什么军。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位剑客

    尽管事态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轰动了，可事实上黑胡子海贼团一直没有停止过狩猎能力者的行动。
    而且基于对自己恶魔果实能力的进一步开发，这种狩猎行为并不需要黑胡子自己参加，他将自己加工过的特殊工具交给部下，然后这些部下就可以自行狩猎看中的能力者。
    当然了，只有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程度自信的人，才敢在新世界单独活动，四皇的名头尽管很响亮，但是指望只靠一个名头就吓退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巴杰斯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单独活动，试图寻找到一颗能够契合自己的强大恶魔果实。
    恰巧，这段时间多弗朗明哥开始了钓鱼活动，给出了烧烧果实这么一个重要筹码……这种时候，巴杰斯没有理由不待在德雷斯罗萨附近。
    值得注意的是，多弗朗明哥以烧烧果实为奖品举行斗技大会的消息是先于草帽与特拉法尔加·罗破坏庞克哈萨德之前的，也就是说尽管后来多弗朗明哥的主要钓鱼目标变成了路飞，但在此之前他明显有着其他打算……他是有目的性的将新世界的强者吸引到德雷斯罗萨的。
    现在距离斗技大会开始的时间还早，所以巴杰斯只是在德雷斯罗萨的附近海域，没有着急去往目的地。
    作为“四皇”黑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一号船的船长，巴杰斯当然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他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嚣张的性格，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罗兰搜集到了他的相关情报。
    然后就是莫绯三人上门找茬了。
    “是什么人？”
    巴杰斯放下手中的大号木酒杯，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莫绯说道……不俯视也不行，他长得确实很高大。
    “无名的旅人而已……巴杰斯先生，我们想跟马歇尔·d·蒂奇船长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
    这说话方式有点欠揍，你是哪根葱，黑胡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
    巴杰斯眼珠一转，然后哈哈大笑。
    “小子们，你们是想加入我们海贼团？四皇的海贼团可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不只要有实力，而且得足够残暴。
    不过……
    你们两个姑且不论，这个女人倒是可以直接过关，哈哈哈……”
    差别待遇？气冷抖，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面对巴杰斯令人嫌恶的视线，蕾玖根本不动声色，这种场合她见得多了。
    很明显巴杰斯误会了莫绯的目的，以为他们是那种憧憬四皇的小海贼，至于他们透露出来的对四皇的小觑与对自己身家的提高，那不过只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而已。
    莫绯偏头看向了巴托洛米奥，“看出巴杰斯先生身上的毛病了吗？”
    这时候巴托洛米奥正抬起屁股、伸长手臂，自顾自地去拿吧台后面酒柜中的一瓶酒，但是似乎他的手臂不够长，指尖跟酒瓶之间的距离差了那么一点点，于是他一边继续努力着，一边随意地回应莫绯的话。
    “看出来了，他听不懂人话，这里有谁说过要加入黑胡子海贼团吗？”
    莫绯轻笑一声，“不，你错了，他不是听不懂人话，而是自我感觉良好，奇了怪了，成为一名臭名昭著的海贼难道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么。”
    巴杰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对话是真的有点贱，但是这里还得强调一下，两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巴托洛米奥是性格使然，他一向就是这样的说话风格，至于莫绯……嗯，他只是想激怒巴杰斯而已，平时的品格很高尚。
    在双方对话的过程之中，酒吧里一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而随着莫绯话音落下之后，这里已经堪称死寂了。
    砰！
    带着拳风的拳头直接对着莫绯砸了下来！巴杰斯身高超过三米五，紧握起的拳头甚至比莫绯的脑袋还要大。而莫绯双臂十字交叉，横在自己身体的侧上方，随着巨大响声传来，他生生挡住了对方的这一拳。
    与此同时，他坐着的实木座椅猛然炸裂，侧脚抵住的吧台也被瞬间撕开，生生内凹，断裂处的木刺清晰可见。
    巴托洛米奥指尖终于触及了那瓶酒，他左脚还未来得及露出笑容，然后就只见在这样突然的冲击之中，酒瓶晃了晃，啪嚓一声摔碎在了地面上。
    蕾玖迅速后退，同时随后抛出一个可乐罐大小的东西，然后下一刻她就完成了战斗状态的切换，将那身露出度夸张的战斗服穿在了身上。
    似乎是接到了信号一样，酒吧里的客人终于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们尖叫着开始逃离。
    “拳劲一般般，还比不上我认识的几个七十岁老头，你真的是格斗冠军么？”莫绯又转过头来，“喂，这家伙悬赏金多少来着？”
    巴托洛米奥还在为那瓶酒可惜，于是用一种敷衍兼不确定的语气说道，“2000万贝利来着？或许更少。”
    看看这张嘴，一般人跟巴托洛米奥说不来三句话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要打他的冲动……喔，所以老天才让他得到了屏障果实么，他确实得好好保护自己。
    莫绯感觉自己抵住对方拳头的双臂松了一下，然后紧接着一股比刚刚更为强大的力量传达了过来。
    这一刻，他的双臂开始颤抖，双脚下的地板也随之炸裂，不过他的身形并没有因此崩掉……也就是说，他还是挡住了格斗冠军的拳头。
    “喂，你们两个不要过于刺激他。”
    尽管敌人的实力很强大，但不知道为什么，蕾玖总觉得莫绯和巴托洛米奥这时候似乎是在驯兽和逗狗，别说，这俩人配合还挺默契。
    “刺激？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莫绯确实没有信口胡诌，巴杰斯的拳头确实没有一些老头子扎实，甚至可以说远远不如……嗯，莫绯认识的七十岁老头，分别是泽法、战国、卡普。
    “四五十岁的年纪，不该是人生的巅峰期吗？”
    巴杰斯再也没法忍受，随着一声大吼，他开始倾尽全力：“老子今年只有二十九！”
    莫绯不再硬抗，抽身向后闪躲。
    巴杰斯的拳头击打在了莫绯刚刚站着的地面上。
    轰！
    这家可怜的酒吧就这么彻底坍塌了。
    然而莫绯三人面临着比房屋倒塌更具冲击力的事实。
    “二十九？开玩笑的吧，也不怎么好笑啊。”蕾玖小声地咕哝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这时候三人觉得巴杰斯的眼睛好像越瞪越大了，甚至脸色也隐隐开始发紫。
    额，说好的别刺激对方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正义事业

    “不知死活的赏金猎人？”
    巴杰斯再次对莫绯等人的身份做出了错误判断。
    其实这也不是他的脑子不好使，而是正常情况下海军并不会派出这样的小股人员来突袭四皇的船员，不是做不到，而是要考虑后果……除非做好了万全准备，海军本部不会轻易与四皇之间爆发全面冲突，而既然要避免全面冲突的话，那能成为其导火索的零星冲突也该避免。
    “错，我真的只是想跟黑胡子认识一下而已，有可能的话顺便谈一谈合作的可能性。”
    莫绯挥动手臂，扫开了身前的扬尘，然后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尽管已经是在刀剑上跳舞，但莫绯自认不想破坏新世界各方势力之间的微妙平衡……嗯，起码目前还不想破坏。
    “好吧，说这些废话好像没什么意义，想要跟海贼进行交流的话，得采用一些更直接的方式。”莫绯不再多说什么，除了能把对方气个半死之外，跟这种海贼废话没什么意义。
    与海贼交流要掌握相应的方法技巧，即物理上打得过，思想上就说得通。
    “交流？你们这样的家伙能在我的波动破坏拳下活下来吗？”
    巴杰斯举起右手蓄力，手肘盔甲处开始发出轻微的颤鸣，那个盔甲上打满了空洞，似乎经过了精巧设计，使得他能够通过迅猛地挥拳产生冲击波来攻击敌人。
    他的攻击目标自然是莫绯，一方面莫绯通过嘲讽拉住了仇恨，另一方面很明显可以看的出来他是这三人的中心人物。
    剃！莫绯通过迅速的闪身躲开了对方的拳头，而巴杰斯发现这次自己无往而不利的冲击波攻击居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抱歉，我个人比较擅长应对冲击波类的攻击。”
    带着黝黑金属色泽的长剑猛然出鞘，一道纤细而凌厉的银芒划过空气，迫使巴杰斯不得不撤步后仰。
    锋利的剑刃擦过了他的下巴。
    “剑士？”
    可不是剑士么，莫绯又不是为了好看才挂两把剑在身上的。
    巴杰斯生生止住后仰的趋势，又是一拳袭来，冲击波攻击为什么起效？他似乎有点不信邪。
    “小巴！”
    这次莫绯却没有进行防御。
    “谁是小巴？”
    巴托洛米奥表达着强烈的不满，但与此同时一面屏障也已经挡在了莫绯与巴杰斯拳头的中间。
    砰！
    不论巴杰斯的拳头有多硬，但它肯定不如巴托洛米奥的屏障硬。
    莫绯瞬时前冲，这时候尽管巴杰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自己的右拳砸在了什么东西上，但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他还是懂的……一个人又不是只有一只拳头。
    迎向莫绯的是巴杰斯的左拳。
    莫绯的右臂尽数覆盖上武装色霸气，摊开五指迎向了巴杰斯的拳头，然后指节收拢、死死握住。
    在泽法事件之前，这种事情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但现在不一样。
    莫绯和巴托洛米奥从两侧拦住了巴杰斯，这是为了给第三人创造攻击机会，这场战斗的主攻手既非莫绯也非巴托洛米奥，而是文斯莫克·蕾玖。
    一记飞踢命中了巴杰斯的腹部，接着蕾玖单手摁在了对方的肩头上，借力一撑越到背面，又在他的背后狠狠踩了一脚。
    作为文斯莫克的基因改造人，蕾玖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很优秀，再加上战斗服的增持，这一下踩得巴杰斯趔趄了一下。
    于是这位格斗冠军有点恼羞成怒了起来，他摊开左手反握住莫绯的胳膊，接着把莫绯整个人当破沙包一样抡了两圈，然后扔了出去，将原本被摧毁的酒吧砸的更加七零八落。
    接着巴杰斯提腰蓄力，对着巴托洛米奥的屏障瞬间连轰了四五十拳。
    然后……
    这位“最希望消失的海贼no.1”依然优哉游哉的站在屏障的背后，巴杰斯的连击根本没有伤到屏障分毫。
    “能力者？这是什么能力？”
    “什么能力？你猜猜看，反正是能够完全挡住你拳头的能力。”巴托洛米奥笑着说道。
    “咳咳！”另一边，莫绯从废墟堆里爬了出来，额角留下了一行血迹，因为做好了防御，这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轻微的刮擦而已，他行动力依旧，只是显得有些狼狈。
    “不太对，正常来说他应该已经失去活动能力了。”见莫绯没事，蕾玖皱着眉头对他说道。
    “解毒能力？抗体？”莫绯稍微一想，然后说道，“我想起来了，在推进城的时候这家伙在麦哲伦的毒里洗过澡，应该多少产生了一些抗性。”
    “……”
    你不早说？蕾玖腹诽。
    “换毒了，先前我害怕直接把他毒死……再给我创造一次接触他的机会。”
    蕾玖意识到了留手是一种不对的行为，接下来她准备换上最猛烈的毒素攻击巴杰斯。
    “好。”
    听了他们的对话，巴杰斯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看，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腹部与肩头多了两处漆黑的印记，同时背后也传来了强烈的麻醉感……这三处是他接触过蕾玖的地方。
    “毒？麦哲伦一样？”
    瞬间巴杰斯就明白了过来，总之接下来绝不能再让那个女人碰到自己。
    然而这谈何容易？巴杰斯只是近战战士，又不是远程法师。
    只见莫绯随意往旁边伸手一握，接着猛然做出投掷的动作，然后就见那半栋坍塌的房子就这么直接被他砸向了巴杰斯。
    巴杰斯立刻舍弃了巴托洛米奥，再次蓄力挥拳，影响了这个遮挡他视野的大号垃圾。
    “不沉舰队·肘击！”
    轰！
    碎屑四下纷飞，这下他的冲击波终于起效了。
    但紧接着他的双眼瞳孔一缩，只见莫绯如同一支利箭一样以奇诡的速度刺穿了那堆碎屑，笔直的向着他刺了过来。
    而莫绯的右手正拉着文斯莫克蕾玖。
    巴杰斯当然不怕这样的硬碰硬，但是他不能碰到蕾玖。
    刹那之间，他猛然抬脚、奋力下踩，一道倾斜的大石块就被他踩了起来，挡在了敌人的前进路径上。
    然而，蕾玖的脚下突然喷出一道气流，她轻松翻过了这个障碍物，来到了巴杰斯头顶正上方。
    “月步？不，没那么灵活，所以……能飞？”
    这时候，蕾玖的飞行能力才暴露了出来。
    刹那之间，巴杰斯心下一横，再次握紧了拳头——就算短暂的接触一瞬也无所谓，他要利用这个瞬间将这个毒女人打死，一劳永逸的解决她的威胁。
    但是，他的右拳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是巴托洛米奥的屏障！那玩意是能流动和变形的！
    “嘿！”
    巴杰斯用残忍的视线看了巴托洛米奥一眼，然后随着他旋转身体，露出了捏在左手中的块大号木料……那是最开始就被打破的吧台的一半。
    他毫不迟疑地将这东西投掷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跨越极短的距离，将蕾玖生生砸飞了出去！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
    虽然没把对方打死，但至少打了个半死，造成了敌人的减员！然而没等巴杰斯展露笑容，他就感觉肋下一痛。
    一把长剑砍在了他的侧腹部，虽然伤口不深，但也整个切入了他的皮肉。
    他的鲜血混着剑身上的墨绿色液体变成了一种格外恶心的颜色，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面上，发出呲呲的响声。
    “你太警戒蕾玖了，没错她是用毒之人，然而她的毒可不一定只在自己身上。”
    依仗蕾玖的毒素作为主要攻击手段是事实，但以蕾玖作为主攻人员确实莫绯刻意制造的假象，如果蕾玖的第一次攻击能成功的话，那么皆大欢喜，而如果不能的话，那接下来就换人进攻……尽管良心有些痛，但蕾玖只是个吸引对方注意力的靶子。
    毒早就涂抹在了莫绯的第二把剑上。
    巴杰斯这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总之差不多就是……
    玩战术的心都脏。
    总之，正义的群殴取得了相应的成果。

 第二百五十七章 致命毒蛾

    给了巴杰斯一剑之后，莫绯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因此他并不贪图攻击机会，直接抽身向后，绝不陷入巴杰斯的“绝境反扑”。
    被毒素侵入身体的巴杰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发沉、天旋地转，四肢渐渐不受控制……这些毒素的起效过程非常之快。
    眨眼的工夫，他的双腿已经难以支撑庞大的身体，只能半跪在了地面上。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酒吧所在的位置，整个地面开始迅速的抬升，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巴杰斯的话，面对这种变化他应该是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然而现在毒素入体的他根本顾不上其他了。
    “今天晚上的天气很不错。”莫绯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这样说道。
    紧接着，巴杰斯觉得自己脚下一空，然后开始自由落体。
    巴托洛米奥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觉得非常地眼熟。
    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之后，莫绯解释着说道，“为了以防万一嘛，我们得尽量削减巴杰斯的战斗力，人家可是‘格斗冠军’。”
    “这个高度掉下去，这人不会摔死吗？”巴托洛米奥只是担心忙活了半天结果收获一具尸体，那不就是白费功夫了么。
    “肯定不至于，这还不到三千米，要知道有人能在一万米高空自由落体，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还毫发无损呢。”
    看看，莫绯还是比较信任巴杰斯的实力的。
    下方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坠地声，嗯，不是那么脆，有种肉肉地感觉。
    莫绯一边控制着脚下的“浮岛”重新落回地面，一边走向了蕾玖被砸飞的地方，准备实施救援，不过还没等他走到那里，蕾玖已经自己把自己翻了出来。
    “蕾玖，你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幸亏有战斗服的保护。”蕾玖努力控制住自己稍显急促的呼吸说道，巴杰斯的攻击还是很生猛的，刚刚她确实被吓了一跳。
    “以后这类活动还是得悠着点，这人的战斗力明显超出我能应对的范围了。”
    嗯，后面这句话听着有点像抱怨。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莫绯也不想老进行这样的作死活动。
    这次行动他们看似赢得比较轻松，实则并非如此，能取胜的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成功限制住了巴杰斯的战斗力，根本没给对方多少发挥的机会。巴杰斯压根也不清楚莫绯三人的能力，等于被稀里糊涂解决掉了。
    所以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多干，人在河边走，早晚会湿身。
    三人落回地面之后，当即就看到了下面的一个深坑，以及深陷在坑底的大号身影。
    “巴托洛米奥先生，去看看情况……”
    “这种事果然会交给我么？”巴托洛米奥一边咕哝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巴杰斯，他随时准备张开屏障应对对方的暴起发难。
    然而他的这种小心翼翼其实有些多余，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凯多，能享受从平流层跳下来的快乐。
    “晕过去了。”
    又是跌落伤害，又是毒素侵蚀，这时候巴杰斯果断的失去了意识。
    “带上他，我们换个地方，刚刚的动静有点太大了。”莫绯说道。
    尽管在刚刚交战的过程之中无人敢于靠近这片战场，但这会工夫，稍远一些的地方已经影影幢幢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人类的共性。
    “我不会被他身上的毒传染吧？”
    巴托洛米奥则有些踟蹰，他可是眼见着那么生猛的一个人简简单单就被蕾玖的毒给放倒了，要是换他来，那同样不可能挡得住这种毒啊。
    这时候莫绯正扶着受伤的蕾玖站在一边，他心说这活你不干谁干，谁让我们都狼狈的受了伤而你在整场战斗之中都显得很悠闲呢。
    “怕个什么，就算你不小心中了毒，那我身旁这位女士也会用她那丰润的厚嘴唇帮你嘬出来的。”
    蕾玖：“……”
    “额……”
    巴托洛米奥这时候又开始纠结自己该不该也中点毒的问题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
    …………
    等到四人离去之后，周围的吃瓜群众们终于敢装着胆子三三两两的来到了战斗爆发的地点，看着被完全摧毁的建筑以及地面，他们惊叹、议论纷纷。
    要问谁会为陌生人的遭遇感到伤心？居然仅有侠骨柔肠的酒吧老板一人而已。
    酒吧老板的心情如何复杂姑且不论，这时候莫绯三人已经带着昏迷的巴杰斯来到了岛屿背面的海滩上。这个时间点，这里肯定是没有其他人存在的。
    巴托洛米奥随意把巴杰斯往海滩上一丢，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一路上这大家伙可是死沉死沉的……
    嗯？等会……
    “这家伙一路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已经被毒死了吧。”
    “别乱说，”蕾玖走到巴杰斯身边，“就算他死了，也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摔死的。”
    好吧，她其实对巴杰斯还能健在人间信心不足，所以这就开始了默默推卸责任。
    “没事，还活着呢。”稍微检查了一番之后，蕾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着，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连续抽出了四五根注射器，然后流畅地挨个给巴杰斯打针，这一幕看着巴托洛米奥眼皮一跳。
    “现在他身上的毒太过致命，所以我必须给他注射解毒剂，但我也不能让他这么简单就恢复行动能力，所以得在他身上注射复合型毒素继续让他保持安静。”完活之后，蕾玖这样解释道。
    而对于巴托洛米奥来说，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接受，总之他决定以后得跟蕾玖保持距离。只能说蕾玖的姓氏不愧是“文斯莫克”。
    莫绯却压根不管这两人的对话，这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对于巴杰斯的搜索，他细致的就像是刚打完了boss正在搜索掉落的rpg玩家一样，把巴杰斯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搜了出来。
    神奇的是，这货身上居然一毛钱都没有……海贼不愧是海贼，不管是饿了、渴了还是困了，他们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抢。
    “是这个么？”
    排除了一些无用之物之后，莫绯打开了一个金属制的小箱子，箱子的一侧放着一个电话虫，这是能联系上黑胡子的重要手段。
    还有就是……
    莫绯的视线只在电话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转到了放在箱子另一侧的东西上。
    “喔，还真就这么找到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水果篮子

    “巴杰斯先生还没有醒过来么？”
    “好像没有。”
    “太慢了，扔水里泡二十分钟？顺便冲冲他身上的血迹。”
    “可以，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就在这样的议论声中，巴杰斯重新睁开了眼睛，而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他也回忆起了自己先前的遭遇，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准备摆出战斗姿态，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脑袋昏昏沉沉，身体格外沉重，四肢根本抬不起来……也就是说，他尽管没有被杀，但已经落到了敌人的手中。
    有海浪的声音，背后传来了潮湿感与沙粒的触感，接着巴杰斯判断出自己此时应该身在海边，且根据对方刚刚的交流，自己随时都有被沉进海底的可能性。
    勉强抬高视线后，巴杰斯看到了莫绯的脸，以及那张脸上的虚伪关心神色。
    “海军少将，艾林德尔·莫绯，飘飘果实能力者。”
    在莫绯这边没什么明确泄露的情况下，巴杰斯居然准确的叫出了莫绯的名字，这让莫绯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接着他反应了过来，他在战斗之中使用了能力，因此才被对方认了出来。
    “看到没有，这群能力狩猎者知道我的果实与我的身份，那他们肯定在很久之前就对我有不良企图。所以我们现在的行为是为了有可能发生的不幸而提前进行的报复，就算除去海军与海贼身份上的对立，我的行为依然具有正当性……”
    这话说得，无论是两位同伴还是巴杰斯这个敌人都愣住了。
    真的，莫绯果然不该加入海军，他确实该去世界政府从政。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既然黑胡子海贼团的人能直接认出莫绯的身份，那确实可以说明他在对方的狩猎名单之中，如果双方不小心碰到的话，那莫绯很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飘飘果实，谁不想要呢。
    巴杰斯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嗯，有心无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是不是决定有点可惜？”莫绯对着巴杰斯问道。
    “不，我只是想问，为什么海军敢突然向四皇海贼团动手。”巴杰斯说道。
    这话说的未免也太嚣张了，海军对付海贼还需要理由么？然而这种义正辞严的反问莫绯只能放在心中，因为海军确实需要理由，否则不会突然对四皇出手。
    “跟海军无关，之前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想跟你们的黑胡子船长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莫绯坐到了一块石头上，然后用视线瞥了瞥放在一旁的另一块礁石上的电话虫。
    “你们船长的联络方式，我想你应该不会不记得吧。”
    巴杰斯看了看那个电话虫，又看了看那个小箱子，然后默默隐藏视线，将一个电话号码报了出来。
    铃声响了好一阵之后，电话才被另一头接了起来。
    “嗯？巴杰斯？巴杰斯么？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显得很乱，似乎海贼们正在开什么宴会，可是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略带醉意的声音还是无比清晰的传了过来。
    “船长，有点特殊情况……我一不小心翻车了，现在海军的艾林德尔想要跟你通话。”
    对于自己的失误或者干脆说失败，巴杰斯倒没什么隐瞒的意思。
    “翻车？”电话那边的黑胡子诧异了一声，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喂喂，巴杰斯这家伙好像被人打败了，哈哈哈……”
    肆意的嘲笑声引来了更多的笑声，其中隐隐约约还伴随着“早该把一号船让出来”之类的抱怨。
    “稍等一会。”
    笑完了之后，黑胡子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海贼们宴会的声音就变成了轻微的背景，电话虫的周围变得安静了起来……应该是黑胡子换了个安静的、更适合谈话的场合。
    嘲笑归嘲笑，很显然，黑胡子不会放任自己的一号船船长就这么被人干掉。
    “巴杰斯，你又冲动了吧，我早就告诫过你要耐心，越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是要冷静、克制、保持耐心。”黑胡子抱怨着巴杰斯惹出的麻烦，而这些话由他说出口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毕竟是能为一颗恶魔果实就在白胡子船上扮儿子一蹲几十年的人。
    尽管得到了暗暗果实之后这人瞬间就原形毕露了，但谁也不能无视人家装孙子的漫长岁月啊，这活一般人干得了么？
    抱怨完了之后，黑胡子继续说道，“艾林德尔？飘飘果实吧，说吧，你想跟我谈些什么，还有怎么才肯放了巴杰斯。”
    他甚至能记得莫绯的名字，当然，莫绯这又是沾了飘飘果实的光。
    不过通过这短暂的对话，可以发现黑胡子脑补了一个跟现实截然相反的故事——他以为巴杰斯在看到了飘飘果实之后，直接沉不住气的动手了，所以这次翻了车。
    不得不说，这种判断更为“合理”，谁能想到莫绯是主动出击的一方呢。
    “黑胡子船长，真是久仰大名。先前我们跟巴杰斯先生之间产生了一点小误会，我们并不想跟你为敌，也不会拿巴杰斯先生进行要挟……本人只是想跟新晋四皇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
    “交个朋友？哈哈哈……”黑胡子大笑了起来，很明显，他并不相信莫绯的鬼话。
    “顺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还可以合作一下。”
    “合作？喔，让我来听一下，我们该怎么合作。”
    “确切的说，我们想从蒂奇先生你这里买点东西，仅有你才能提供的那种东西。”
    “只有我能提供？是什么？”
    “是……掠夺恶魔果实能力的能力。”莫绯说道。
    嗯，是暗暗果实的能力。
    黑胡子沉默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
    然后就是疯狂的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那一种，对于四皇黑胡子来说，这件事可能确实比较好笑，一个小小杂鱼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等黑胡子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这才继续说道，“巴杰斯带在身上的东西，落到你手里了？”
    “是的。”
    莫绯看着放在那个小箱子里的两个完全看不出本来品种的水果说道，它们可能是苹果，也可能是脆梨，但现在却通体黝黑的如同铁球一样。
    不，比那个要黑的多，水果上的黑色如同活物一样在缓缓地流动着，表面上带起的细微旋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似乎能够把一切都吞没一样。
    “你知道该怎么用？”黑胡子问道。
    “不知道，但是看到了这东西的样子之后，我大致能够猜得到用法。”
    “这可是我独有的能力，是大海上最为稀缺的力量，你觉得这样的合作能够达成？”
    “值得一试。”
    莫绯心说这既不是查你的浏览器记录，也不是查你的硬盘存储和隐私空间，所以难道不是万事好商量么。
    “如果我拒绝你的话，你会杀了巴杰斯？”
    “不会，我说过了，我们不会拿巴杰斯先生进行威胁……就算交易无法达成，我仍会放回巴杰斯先生，这是我们的诚意。”
    而已经得到的两枚……额，姑且称之为“黑暗水果”吧，那莫绯肯定是不会还回去的。
    至于释放巴杰斯，那是因为现在的莫绯还挡不住黑胡子的怒火。
    莫绯现在完全是在拿对待水果摊贩的态度对待黑胡子。
    “能赢过巴杰斯，敢于跟我通话，私下联系四皇，并且试图达成交易，艾林德尔……少将？哈哈哈哈。”
    似乎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黑胡子的笑声就没停过，而通过短暂的对话之后，他已经发现莫绯这个少将与海军并不是一条心。
    “有意思，有意思……一口价，五亿。”
    莫绯：“……”
    他强忍住了骂娘的冲动，恶魔果实的平均价格也不过一亿贝利多一点，而一次转移果实能力的机会居然卖五亿。
    “成交。”
    但他只能咬牙答应下来，之后买不买另说，总之先建立这样的渠道也没什么坏处。
    “这个电话号码，想必你已经记下来了……有意思，有意思……
    巴杰斯，你运气不错，这位少将先生是个生意人，今后要注意一些……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哈哈哈……”
    笑声之中，黑胡子挂断了电话。
    “谈妥了。”挂断电话之后，莫绯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巴托洛米奥警惕的看了那个小箱子一眼，然后默默地远离了几步，这时候他已经听出来箱子里放的究竟是什么了。
    “你害怕个什么？”莫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举动。
    “不，只是……这两样东西价值10亿，需要我们付费吗？”巴托洛米奥胡乱找了个话题说道。
    “付费？你脑子有包么，这明明是巴杰斯先生送给我们的礼物，是友谊的象征，谈钱多俗。”莫绯觉得巴托洛米奥脑子瓦特了，在他手里的东西就是他的，凭什么付钱……这分明就是巴杰斯的赎金啊。
    另一边，此时黑胡子的心情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变差，相反的，他心情是非常好的，因为……莫绯给他提供了一条思路。
    “贩卖暗暗果实的能力么？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件事不是不能大规模操作，第一，“黑暗水果”威胁不到身为制造者、暗暗果实能力者的黑胡子本人；第二，这会使得更多人加入狩猎能力者的行列之中，使得大海更为混乱，然而……
    混乱不正是他想要的东西么？
    哪怕更换了一位四皇，新世界仍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而这个平衡保持的似乎太久了点……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忙着赶场

    自然状态下一颗恶魔果实力量的循环过程，莫绯已经从艾伯蒂妮博士那里听说过了，那种理论起码听起来是具备可信度的，而直接从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上抽取恶魔果实能力的方法呢？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曾经有吃了蝾螈果实的“庞克哈萨德毒气”在“死后”果实能力立马重新在周围的一颗水果上再生的现象，但可以想象的是这绝不是普遍现象，一方面吃了恶魔果实的毒气并不是生物，所谓的“吃”某种意义上应该算作一种融合，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是科学家凯撒·库朗为了回收恶魔果实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吸收恶魔果实能力的“普通水果”被他做过手脚，毕竟凯撒是恶魔果实方面的专家。
    但是在正常情况下，应该不存在杀死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在尸体旁边放一颗水果，然后这颗水果就会变成恶魔果实的事情，否则的话狩猎能力者就不是由黑胡子海贼团引发的现象，而是整个大海上老早就存在的普遍现象了。
    黑胡子的做法明显科学、系统、规律的多，至于他是怎么做的？首先暗暗果实有吸附其他恶魔果实能力的特性，当能力者身死、能力还没来及在尸体上消失的时候，暗暗果实就能将这个能力吸附过来，莫绯得到的黑暗水果正是基于这种理论诞生的。
    黑胡子将暗暗果实的能量灌输到一颗水果里，这颗水果也就能把其他恶魔果实能力吸附过来，在完成了吸附之后，暗暗果实的能量耗尽，吸附了其他能力的水果即变成了那种能力的恶魔果实。不得不说，这玩意看着简单，可实则还是有一定科技含量的。
    莫绯已经得到了两颗这样的水果，至于他跟黑胡子约定的那些事情，以后要不要再进行这样的交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手中的这两颗对莫绯来说已经足够用了。就算以后莫绯打算再度联络黑胡子，那他肯定也不会亲自参与这样的交易。
    飘飘果实接触黑胡子？羊入虎口好玩么？
    突然出手对付巴杰斯，这并不只是莫绯自己的注意，而他手中的两颗黑暗水果，其实是艾伯蒂妮博士需要的“试验材料”。
    把一大堆解毒剂扔给了巴杰斯之后，莫绯三人当时就选择离开了那座小岛，此时他们正乘船贴着海面高速移动着。
    “这东西真的能夺取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能力吗？”
    巴托洛米奥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小箱子，视线之中既有畏惧也有好奇……他本能地觉得那个黑不溜丢的东西非常不妙。
    “应该是仅限于刚死的能力者才行，活蹦乱跳的能力者不行，彻底死透了的也不行。”莫绯把一件危险的事情解释得更加危险了。
    “是真的，黑胡子海贼团在不停的狩猎能力者的消息已经沸沸扬扬地在新世界传了很长时间了，这一点做不得假，而且……黑胡子自己在顶上战争的时候夺取了白胡子的震震果实，这一点更是人尽皆知，所以毫无疑问他是有着这样的掠夺能力的。”对新世界非常熟悉的蕾玖则是这样说道。
    “黑胡子海贼团，我现在觉得这群家伙有点可怕了。”巴托洛米奥说道，莫绯两人的肯定让他有些畏惧暗暗果实的能力。
    “尽管黑胡子海贼团整体上仍然弱于老牌四皇，但黑胡子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否则的话我也不用自己放掉巴杰斯了。”尽管莫绯觉得以黑胡子的性格来说，不一定会为仅仅一个巴杰斯就对海军本部开战，但是巴杰斯一旦被抓那他就不只是代表他自己了，而是代表四皇海贼团的脸面……黑胡子肯定不会对有损自己权威的事情无动于衷。
    更关键的是，目前阶段莫绯并不想成为吸引黑胡子仇恨的角色。
    “布鲁布鲁布鲁……”
    这时候，奇妙的电话响铃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每当这个时候莫绯都会忍不住地抱怨，为什么没人给电话虫加个“来电显示”的功能呢？
    “莫绯，行动成功了么？”
    好吧，是罗兰打来的电话。
    “成功了，你的情报非常准确。”
    “那你现在还在那片海域么？”
    “额……离着不远，有什么问题吗？”
    莫绯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会工夫处于虚弱状态的巴杰斯突然被其他人干掉了，两千万贝利的悬赏金，多少也是钱呀。
    “是这样的，新世界的地下交易黑市出了点新闻，现在有人在展示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威力，额，这事本来与我们无关的，只不过……”
    罗兰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却不指望莫绯能够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至于该怎么处理……那就完全交给艾林德尔少将你来判断了。”
    说完之后，罗兰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小船上的莫绯三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小会之后，莫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转向，去庞克哈萨德。”
    之前思考恶魔果实能力转移的问题的时候，才刚想到蝾螈果实的事情，然而令莫绯没想到的是，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它并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而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是去解救肉票……我是说这是去解救那一船的海兵们么？”这时候巴托洛米奥觉得莫绯身为一名海军，还是具备起码的素质与道德水准的，有些事既然知道了，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然而莫绯的回答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解救？并不是，我充分相信斯摩格中将的实力，一位中将怎么可能需要一位少将来解救呢？”
    说着，莫绯拍了拍一旁的小箱子，“既然大家都对恶魔果实能力掠夺存疑，那我想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验证……”
    巴托洛米奥愣了一下，然后满口都是惊讶的情绪，“难道你准备干掉斯摩格？”
    “……巴托洛米奥先生，你的思路很有创意啊。虽然、但是、总之，斯摩格中将还到不了海军之耻的地步，因此用不着悄悄地抹除掉他。”
    在做出了相应的决定之后，向着新马林梵多高速飞驰的小船突然转向，折往了荒废之岛庞克哈萨德。
    对于莫绯来说，那可是一个值得故地重游的去处。

 第二百六十章 死亡国度

    “想当年我还只是个小喽啰的时候，曾经来过庞克哈萨德，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烧起来、冻起来，而当我走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德行了……”
    “听着不靠谱，但又觉得挺靠谱，这么说这里的地质灾害是你搞出来的？”
    “必然不是，我都说了我只是个小喽啰了，是青雉和赤犬搞出来的。来的时候两位大将都活蹦乱跳的，当十天之后我们离开的时候，青雉大将已经形如死狗，赤犬……嗯，鉴于他现在是海军元帅，所以我不太好形容他当时的情况。”
    “意思是说他才是真正的死狗，赤‘犬’嘛。”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好吧，总之赤犬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现在笼罩着整个岛的紫雾，看着就很不妙，这也是两位大将的战争导致的么？”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当莫绯的小船抵达庞克哈萨德的时候，这座冰火岛已经被浓烈的紫色毒气笼罩了起来，不过这三人之中没有谁会畏惧于此，很快的，他们随便找了个登陆点准备登陆。
    “这应该是岛屿北边，大家注意防寒。”
    踩到了庞克哈萨德的冰层上之后，莫绯随手给自己和蕾玖扣了个球形空气罩子，然后他对着巴托洛米奥说道，“你自己能处理的了吧？”
    “可以。”
    巴托洛米奥比莫绯还狠，他直接用一个球形的防御罩把自己包了起来，兼具保暖御寒、防毒与防揍功能。
    “这样的毒未必会危害到我。”仅凭感觉，蕾玖这样说道。当然了，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就算是她也不会冒失的冲进完全未知的毒素环境之中。
    “确实，不过还是小心为妙，听说会这东西会导致石化。”莫绯说道。
    其实防御不防御都没关系，这座岛上的毒雾似乎只能导致一个人的表层石化，并不具备致命性，伤害水平远远达不到设计指标，不过本着小心使得万年船、微量毒素也是毒素的想法，莫绯还是决定不与这些东西接触。
    巴托洛米奥一边嘀咕着“从哪里听说的”，一边紧紧地跟在了莫绯的身后。
    “奥，对了，”走着走着，莫绯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尽量遮住脸，这岛上藏了不少影像电话虫，如果不想参加‘全球直播’的话，得做好必要的防护……保护好个人信息还是很重要的，不要像某个人一样，一丢人就是全球性丢人。”
    以巴托洛米奥本就有些张扬的性格来说，他当然不在乎这种事情，然而在被莫绯瞅了一眼之后，他默默地立起衣领遮住了自己的脸。
    等一行人足够深入岛内之后，空气中的严寒已经有些难以耐受了，随后莫绯停下了脚步。
    蕾玖说道，“接下来往哪走？”
    莫绯偏过耳朵，似乎仔细的聆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之后，他才伸手一指某个方向，“那边。”
    由于毒雾是从冰火岛的火焰一侧向着冰冻一侧蔓延的，再加上莫绯等人此时身处的位置地势比较高，所以他们周围的毒雾比较稀薄，能见度也没有那么糟糕。
    所以当他们按照莫绯指示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转过了遮挡视线的一座山脊之后，令人长大嘴巴的一幕出现了:
    一座山头被拦腰斩断，更诡异的是它的上半部分居然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种漂浮的现象，让巴托洛米奥和蕾玖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转到了莫绯脸上……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这种事情只有莫绯才能轻松做到。
    “看我干嘛？是七武海特拉法尔加·罗的招式……我们在这里等一会，不要轻易踏入到特拉法尔加的领域之中，以防被他察觉到。”
    “那边应该是战斗的中心，我们不去掺一手么？”巴托洛米奥问道。
    “用不着，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莫绯并不是来参与战斗的，现在那边的战斗应该是斯摩格和罗正在联手对付海贼维尔戈，为了照顾斯摩格的面子，这时候他还是不要过于靠近的好……海军怎么可以跟海贼合作呢，哪怕这个海贼是七武海。
    莫标，老双绯了。
    罗的招式非常惊人，可这么大范围的“room”他没办法维持太久，果然，仅仅十多秒之后，这个大范围能力就被解除了。
    “走。”莫绯说道。
    这也就意味着斯摩格和罗那边已经解决了维尔戈，所以莫绯招呼了小伙伴一声之后，继续向着研究所的方向移动。
    这边的战斗情况其实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草帽罗的海贼同盟以及海军g5中将斯摩格vs死亡科学家凯撒以及七武海“唐吉诃德家族”的维尔戈，而莫绯抵达这里的时候，胜负其实已经确定下来了——草帽路飞解决了凯撒，现在维尔戈也被干掉了。
    所以莫绯其实没必要来这里。
    斯摩格那边的战斗结束之后，所有的人开始逃离庞克哈萨德的研究所，刚刚还打的非常热闹的战场中央，很快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环境、缭绕的紫雾、灰白石化的人影，这么看来这里确实颇有一种死亡国度的感觉。
    在这座岛上，多弗朗明哥的势力已经被海贼同盟给摧毁了，然而这并不代表着这个以狡诈凶残著称的七武海没有后手，事实上，这座岛上还有一个自爆开关，只要按下了这个开关，那么岛上的一切都会被清零。
    所以搞什么毒气武器呢，爆炸才是真正的艺术。
    这样的“备用手段”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尤其这里还是邪恶科学家的秘密研究所，可以说它在建设完成之后，注定会在某一天被抹消掉……可惜的是，已经没有人能按下这个开关了。
    在研究所深处的某个房间，一个浅绿色头发、羽翼鸟足的女人正在剧烈的喘息着，她的身前放着一颗被利刃刺穿的心脏。
    很明显，这种情况之下，谁都没有办法救她了，死亡是注定的结果。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她是多弗朗明哥的部下，考虑到她过往的所作所为，一句“死不足惜”属实没什么问题。
    在死亡来临之际，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却感受不到任何氧元素吸入体内，冰冷的感觉由四肢向着躯干蔓延，她的视线也越发地模糊。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双鞋子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一步，两步，散步，那人走到了她的身前，弯下腰，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颗漆黑的、有着莫名吸引力的水果。
    嗯，莫绯正是为了这样的“试验”而来。
    自然系恶魔果实，还是比较罕见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恶贯满盈

    “虽然之前我被认为是穷凶极恶的海贼，但这种场合看着还是有些让人不适……去帮她一下吧。”巴托洛米奥随便往身后的一面半墙上一靠，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莫奈说道。
    她的这种挣扎只是延续死前最后的痛苦而已，所谓的“帮她一下”并不是指的想办法救她，而是帮忙结束她的痛苦，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算是一种仁慈。
    “没那个必要了。”蕾玖比巴托洛米奥看的更清楚一些，因此她更快的发现了对方生命状态的变化。
    “心脏被刺穿了，各种意义上来说，能坚持到这会已经算是生命力顽强了。”莫绯说道。
    然后他就发现巴托洛米奥和蕾玖用一种古怪的视线看向了他。
    “这个……看我干什么？搞得我跟个坏人一样。第一，这女人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部下，不是什么好人；第二，她又不是我杀的，跟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过来捡点东西而已。”
    不管是打算按下起爆按钮，还是阴差阳错的自己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总之莫奈的死亡可以视作是自杀，而且因为自觉能帮得上多弗朗明哥，所以她视死如归。
    “你为什么能直奔这个位置而来，而且能确定她是一个能力者？”蕾玖开口问道，而且问到了关键点上。
    “我只是靠着见闻色追踪过来的而已，这一大片建筑中，刚刚只有她这么一个声音……好吧，我事先确实有一些情报，这个人我是认识的，毕竟是七武海的部下。”莫绯含含糊糊的解释了一句。
    不过这也不全是谎话，莫绯不可能了解这座岛上的建筑结构，因此尽管他的目标是莫奈，但他确实是靠着见闻色找到对方的。
    巴托洛米奥看了看莫绯，海军少将的解释还算合理，但是他选择不信。
    “我还是觉得你是冲着斯摩格来的。”
    毕竟是老熟人，巴托洛米奥好像还挺关注斯摩格的。
    “胡说八道，斯摩格中将可是我的挚爱亲朋……”
    还没等莫绯快进到“得加钱”的步骤，蕾玖突然出声音打断了他们。
    “喂，你们快看。”
    莫绯将视线投向了他放在地面上的那个水果，只见它此时正在迅速地发生着变化，原本黝黑的表面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色，原本光秃秃的果蒂顶端展开了一朵标准的未央花。
    空气之中隐隐透露出了一种清凉的感觉。
    “真的……成功了……”蕾玖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语着，不论先前相信与否，当这种现象真的在她眼前发生的时候，那种自内心之中涌出的惊奇感是无论如何都安耐不住的，此时她有种某种东西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了一角的感觉，但如果要问她这种感觉该如何描述的话，她又有点难以形容。
    嗯，简单地说，就是世界观得到了拓展。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们不就白对付巴杰斯了。”
    尽管莫绯也觉得惊奇，但因为他事先确定能够成功，所以惊奇地程度偏低。一边说着，他走到了果实旁边，然后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而相比于蕾玖的惊奇、莫绯的理智，此时巴托洛米奥则是多了些感性和感同身受，在愣了一瞬之后，他猛地伸手一拍身后，然后说道，“这下能力者真成了猎物了。”
    或许他以后该低调一些，不再那么嚣张了。
    莫绯稍作端详之后，就把恶魔果实……确切地说，是自然系“雪雪果实”……收好，对“黑暗水果”的效能进行了真实确认之后，剩下的那一颗可以交给艾伯蒂妮博士了。
    “你这反应的也太慢了吧，能力者又不是此时此刻才变得不安全的，从顶上战争结束之后，黑胡子海贼团就开始有目的性、针对性的狩猎能力者了。你的能力是很稀有的防御系，作用很实际且顶尖，所以小心一点肯定没错……”
    说着莫绯转回头来，然后他的声音渐熄，视线也定格在了巴托洛米奥的左手上。
    “巴托洛米奥先生，你左手底下按的是什么？”
    “啊？什么？”在得到了莫绯的提醒之后，巴托洛米奥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看了看手掌。而就在他抬手的同时，刚刚被他按下去的一颗红色按钮也跟着重新弹了起来。
    然后，刺耳的警报声在被严重破坏的研究所之中回荡了起来。
    嗯，就跟地雷一样，这东西在被按下去然后回弹起来之后才会触发。
    “是自毁按钮，你也是多弗朗明哥的间谍？”习惯性的吐槽了一句之后，莫绯马上意识到了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红光已经开始在他视野里出现，于是趁着爆炸声彻底盖过他的声音之前，他对着茫然无措的巴托洛米奥大声喊道：
    “屏障！”
    再然后，地面被翻起、建筑被掀飞、气浪被扇飞，整个庞克哈萨德就像爆发了强烈地震一样跳动了一下，再然后，似乎整个宇宙都归于了寂静。
    战胜了巴杰斯，拿到了暗暗果实的能力，建立起了与黑胡子之间的联系，甚至白赚了一颗自然系恶魔果实，本来莫绯的这次短期出海行动是顺风顺水、收获颇丰，结果临了被队友给坑了一把。
    他就不能从头到尾顺顺利利的完成一次任务么，非得出点意外才行？这什么世道啊。
    大爆炸由岛屿偏中心的位置开始，然后几乎席卷了整座岛屿，破坏范围很是惊人，不过好处是因为爆炸气浪的影响，之前覆盖在岛上的毒气几乎全都被吹飞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毛式环境清理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坍塌的建筑中央，一块巨大的石头被人掀开，然后露出了埋在里面的一个球形防护区域……等于是巴托洛米奥先惹了祸，但他也后救了人。
    一言以蔽之，庞克哈萨德白炸了。
    从废墟之中爬出来之后，又过了好一会之后，莫绯才感觉自己耳朵、脑子里的嗡嗡声才有所减缓。
    环视了一周，基本上确认了这座岛的惨样之后，莫绯开始统一口径：“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真是恶贯满盈，好好地一座岛，居然二话不说就给爆破掉了。”
    说着，他瞥了巴托洛米奥一眼。
    于是原本还有些呆滞的巴托洛米奥先生瞬间变得无比机灵了起来，此时大概是他人生之中最聪明的时刻，是智商的最高峰：
    “确实，真是邪恶的唐吉诃德家族，罪无可恕的七武海爪牙！”
    这话说得，简直义愤填膺、义正辞严，满腔的愤懑、凛然的正义感、对海上恶势力的零容忍，等等复杂的情绪都蕴含在了这短短的一句话之中。
    真是正义的巴托洛米奥。
    正道的光，照到了他的大腚上。

 第二百六十二章 鬼斧神工

    尽管因为巴托洛米奥的及时防护，大爆炸并没有对莫绯三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然而现在由此产生了两个问题……
    第一，岛上的其他人有没有被爆炸波及到。
    第二，爆炸发生的时候，多弗朗明哥有没有听到，那时候这个新世界的知名地下黑手是不是已经从德雷斯罗萨出发，正在向着庞克哈萨德赶过来？
    嗯，第一个问题可以等会亲眼确定一下，至于第二个问题……这边的爆炸应该没有影响到多弗朗明哥的行动，因为在莫绯三人去到莫奈身边的时候，她与德雷斯罗萨的通讯已经切断了。
    多弗朗明哥压根也不知道这边已经爆炸了，所以他仍然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为的是清理庞克哈萨德的各种痕迹，让这里的秘密无法显露在其他人面前。
    “以后不要乱摁不知道用处的按钮，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等几个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之后，莫绯还是忍不住的这样叮嘱了一句。说完他也不等巴托洛米奥反应，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爆炸威力相当可观，这些人究竟在这座岛上埋了多少炸药……好歹他们没有爆炸岩。
    原本这里还是一半冰一半火，现在好了，全都搅和在一起了……”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多弗朗明哥正在向着这边赶过来，但令莫绯无法确定的是，这一次青雉还会不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这位原海军大将在离开海军之后一贯以行踪神秘而闻名，因此谁也不能确定他的行踪。
    如果处于完全利己的考虑的话，莫绯这时候最正确的做法是直接离开这里，凭着斯摩格、达斯琪再加他这个三人组，几乎是不可能挡得住多弗朗明哥的。然而莫绯多少也是个有点良心的人，因此很难不管不顾巴托洛米奥惹出来的乱子，让这个岛上的海兵自生自灭。
    “走，去看看斯摩格中将那边的情况。”
    刚刚发生的大爆炸导致岛上的建筑彻底坍塌，除了扫除了毒雾之外，整座岛上的环境也越发严酷了起来，这就导致由岛屿中心往外走的通路要么被完全堵死了，要么变得万分艰难。于是莫绯三人试着往外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一气之下直接飘起了一块大石头，然后三人坐在上面开始往外飞。
    其实在场的三人之中有两人具有飞行能力，简直是谁不会飞谁尴尬。
    “斯摩格中将，那是什么？”
    由于飞行目标非常明显，几乎在莫绯三人升空的同时，海岸边的一名海兵就发现了他们……此时海岸边似乎只剩下了斯摩格与部分g5的海兵。
    草帽海贼团、罗、和之国武士组合，达斯琪、部分g5海兵以及那些沦为凯撒·库朗试验品的小孩子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安静，不要慌张……是自己人。”
    飞在空中的大石块也让斯摩格紧张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那边的究竟是谁，所以坐在原地动都没动。
    等莫绯稳稳落地、来到了他的面前之后，斯摩格才开口说道，“莫绯，你不该待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么，为什么会来庞克哈萨德？”
    因为维尔戈的“叛变”，这时候斯摩格多少有点杯弓蛇影。
    “我来新世界执行任务，之前在这片海域活动，然后刚好收到了来自新世界黑暗世界流出来的某个消息，并且看到了相应的影像，所以这才赶忙来救人，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行动好像没什么必要……斯摩格中将，你自己脱困了？”莫绯一边解释一边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斯摩格眉毛一挑，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被凯撒关进笼子里的事情被“直播”了出去。
    “嗯，我自己脱困了。”斯摩格面无表情的说道。
    莫绯撇了撇嘴，中将阁下自己脱困的？不是特拉法尔加·罗帮你脱困的么？然而他这话并没有直接说出口，做人要善良。
    “草帽他们呢？”
    “逃走了，你从岛屿中心那边过来？知道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么？”斯摩格显然不愿意谈草帽路飞的相关话题。
    “是多弗朗明哥的一个部下，在临死之前按下了某个按钮，那应该是岛上的起爆开关……”莫绯说得跟个真事似的，而巴托洛米奥的脸色多少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对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个人在死前应该联系了多弗朗明哥，此时多弗朗明哥极有可能正在亲自向着这座岛飞驰而来……”
    “多弗朗明哥本人亲自出动？你确定么？”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你们究竟干了些什么？好像彻底激怒了那个七武海。”
    “解决了他的几个干部，破坏了他的研究设施，绑走了他的首席科学家，仅此而已。”
    “……好吧，总之我们现在最好快点撤离这座岛，以你现在的状态，应该不是多弗朗明哥的对手。那个海贼一向肆无忌惮，尽管七武海不能与海军作对，否则就会被世界政府除名，然而只要把我们全都解决掉，那谁都不会知道多弗朗明哥做过些什么。”
    “真的吗？那个多弗朗明哥要亲自过来？”
    “喂，烟鬼老大，那个家伙可相当不妙，非常危险！”
    “烟鬼老大，我们快点走吧，你之前受伤不是很严重么，现在不适合跟多弗朗明哥交战……”
    莫绯话音刚落，g5的海兵们立刻就骚动了起来。
    巴托洛米奥则跟蕾玖相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只能说莫绯编的真好。他们以为莫绯在这里胡说八道呢，因为三人找到莫奈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所以所谓的传递情报、呼叫援助、按下起爆开关都是假的……额，按下起爆开关是真的。
    斯摩格稍作考虑，然后说道，“我们确实应该避开多弗朗明哥，但问题在于……我们没有能离开这座岛的船。”
    嗯，海兵们还待在这座岛上，既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休息，更不是因为他们想要野炊，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船。
    来这里时候的军舰被特拉法尔加·罗破坏掉了，唐吉诃德家族的油轮优先运走了岛上的那些孩子。
    莫绯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靠我啊。”
    “你？你打算怎么做？”斯摩格满是疑惑，难道莫绯是乘坐军舰过来的？
    “嗯，你们知道什么是‘神隐’吗？”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一块特大号的浮冰从庞克哈萨德的冰山上跌入海中，紧接着这一整座冰火岛被缓缓移动，大概向西平移了五公里之后，它被沉进了更深的大海之中。
    多弗朗明哥是从空中过来的，不知道在失去了海面标记之后，他还能不能顺利的找到庞克哈萨德。
    就是可惜了凯撒的恶魔果实研究资料，这种情况下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了，毕竟这座岛在沉底之前已经经历了一次爆炸、岛上的研究所在爆炸之前已经经历了一次“尸首分离”。
    那块如同冰山一样的巨大浮冰在大海之中飞快的远离着这片海域，过了好一会之后，一直沉浸于莫绯所作所为的g5海兵这才反应了过来：
    “艾林德尔少将，有你这样的实力的话，我们为什么要逃？直接在岛上迎战多弗朗明哥不就好了。”
    “烟鬼老大虽然已经没什么用了，但你的实力对付多弗朗明哥不是绰绰有余么？”
    莫绯：“……”
    真是太高看某人了，莫绯擅长的事情是拆迁、搬家与送快递，至于跟七武海打打杀杀……额，跟甚平的那种小小试探能算生死博弈么，那莫绯确实能跟七武海五五开。
    “嗯，这件事完全可以换位思考一下，我莫绯做不到秒杀多弗朗明哥，可多弗朗明哥也做不到被我秒杀啊……由此可见，每个人的能力都有相应的极限。”
    这么一想他心里瞬间就平衡了许多。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退避三舍

    一个小时之后。
    一群海兵坐在一块巨大浮冰声，正在向着新马林梵多快速的移动着。
    “现在有两件事关乎着我们的生死存亡，第一件事是必须避开多弗朗明哥，第二件事则是必须绕开温热水域，一旦浮冰融化了，那我们必然会失去立足之地。”
    在非常冷的冰块上，斯摩格冷着一张脸貌似冷静的进行着现状分析，然而事实上他说的基本上都是废话。
    “庞克哈萨德已经被我藏起来了，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找到……比较可惜的是，今天我们的航向上云层多且厚。”莫绯说道。
    然后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对他的说法进行了反驳：
    “你藏起来的岛，还不如不藏，现在那座岛的北半部分正在不断的制造着冰盖，覆盖面向着远海不断蔓延，南半边则如同海底硫磺火山一样，在不断地制造着烟柱、蒸汽和沸泡，这反而使得那座岛更容易被发现了。
    这是一个坏消息，而相应的好消息是……
    接下来你们不用担心这块冰块会融化掉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莫绯和斯摩格猛然站起身来、警惕性拉到最满，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些动作都是不必要的。
    一个身穿绿色长款外套、头戴灰色针织帽的家伙正躺在冰块的一个斜面上，他脑袋枕着双手，正在一个一个不停地打着哈切，似乎处于严重睡眠不足的状态。
    是青雉。
    青雉才是斯摩格的真正挚爱亲朋，所以很难说他是偶然间才出现在这里的，他是来保驾护航的。
    莫绯眨了眨眼睛，然后想到了点什么……或许青雉知晓斯摩格处于危险状态的方式跟明面上莫绯的情报来源是一样的，都是来自新世界的黑市。
    “是……”
    “青雉大将！”
    “大将来了！”
    从g5众人的反应看来，尽管青雉已经离开了海军，但是他的影响力还在，有很多海兵仍然愿意把他视作是“自己人”。
    既然青雉到了这里，那下面的冰块都是小事，就算多弗朗明哥追到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这里可是有着一个强力保镖的。
    “别吵，控制一下你们的情绪……不要忘了，这个人已经离开海军了。”见自己的部下纷纷失态，斯摩格不由得这样大吼了一声。
    “反应真冷淡，不过……斯摩格说得对，你们最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看法，我已经不是海军了。我虽然不会伤害你们，但相应的，你们也不该把我视作自己人。”青雉说道。
    然后他努力抬了抬头，看了莫绯一眼，“莫绯，怎么哪里都有你？”
    “同感，世界太小了。”
    莫绯心说我是去捡恶魔果实的，你是去救基友的，大家殊途同归了。
    青雉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他却突然停了一下，已经到嘴边的话也随之换了一句，“还真的追来了啊……”
    听他这么说，莫绯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在天空之中寻找，稍稍过了一会之后，他发现一个黑点在东边的天空之中迅速放大，等对方靠的足够近了，那人停在了数朵乌云之间。
    对方的衣着颜色鲜明，活像一只火烈鸟。
    所以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七武海、德雷斯罗萨国王，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停在半空中的多弗朗明哥，脸色异常地严肃，尽管一副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眼，但在场的众人都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愤怒。
    多弗朗明哥视线在海兵们身上扫了一圈，略过斯摩格之后，定格在了青雉身上。
    凝固地气氛开始蔓延，双方没什么交流，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斯摩格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莫绯做好了下一秒立刻闪避的准备。
    然而青雉的威慑力真的无比充足，就算是自负如多弗朗明哥也不可能认为自己的实力会凌驾于青雉之上。
    所以在云朵之间站了一会之后，多弗朗明哥果断的转头离开……单纯的愤恨没有任何意义，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人的名树的影，青雉就这么默默地逼退了一名强大的七武海，这就是老牌大将的影响力，新任大将藤虎和绿牛短时间内可没有这样的威慑力。
    这一幕看得莫绯浮想联翩，他心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压制住一位七武海？
    “这么通情达理？不太像多弗朗明哥。”
    见多弗朗明哥离开，青雉这才站起身来随口说道。嗯，多弗朗明哥不通情达理又能怎么样呢？
    “这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也该离开了，那什么，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挺忙的。”
    多弗朗明哥退走，斯摩格不至于被七武海暴打，青雉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接下来他准备离开……既然选择离开大将之位，那库赞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海军产生太多牵扯。
    斯摩格张了张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青雉，但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青雉在离开之前又看了莫绯一眼，他伸手挠了挠头，然后这才说道，“莫绯……尽量少招惹黑胡子……”
    莫绯：“……”
    他刚刚才解决了巴杰斯的事情，青雉这就已经收到消息了？无论如何，这至少可以证明青雉确实跟黑胡子有些瓜葛。
    不过这不用青雉的提醒，莫绯本来就不会轻易接触黑胡子，因为他还不想死那么快。
    脱离了危机之后，莫绯带着一冰疙瘩的人快速的返回了新马林梵多，而直到到站之后，大部分g5的海兵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世界经济新闻报上再次刊登了一个重要新闻，即“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放弃七武海与德雷斯罗萨国王的地位”。
    草帽一伙与七武海特拉法尔加·罗的海贼同盟也随之浮出水面，而德雷斯罗萨事件一旦开始，就意味着某人“七武海克星”的招牌会被再次擦亮。
    很快的，蒙奇·d·路飞这个名字就会进入这个世界真正的“大人物”的视野之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语成谶

    新马林梵多，一艘属于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的军舰上。
    “罗兰，你先乘船返回香波地诸岛吧，然后想办法将这东西交给g1海军基地的艾伯蒂妮博士。”
    在船上的餐厅里，莫绯将一个小箱子交给了罗兰。
    “我单独活动？莫绯，你现在不返回吗？”罗兰疑惑着说道。
    莫绯叹了口气，“本来我是想今天离港的，然而却收到了一个紧急命令……上面要求我们在新马林梵多待命。”
    “跟七武海多弗朗明哥的事件有关么？之前的新闻我看到了，现在整座岛都因为这个新闻而沸沸扬扬了起来。”
    “谁知道呢，可能是吧。今天中午，战国元……战国大督查和鹤大参谋也率领舰队出海了。”莫绯说道。
    就算草帽、罗、多弗朗明哥引起了一团乱象，但莫绯实在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被留在新世界。
    “感觉新世界变得越发不平静了。”罗兰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用古怪的视线看了莫绯一眼。新世界本就是一团乱麻，罗兰感觉莫绯留在这里只会让一切变得乱上加乱。
    “我明白了，那我先返回红土大陆以西。”
    罗兰迅速的消灭了面前的食物，然后带着小箱子离开了餐厅。眼见着罗兰离开之后，莫绯则不紧不慢地继续用餐，等他吃完饭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之后他来到了船内的居住舱室，伸手敲了敲其中的某扇舱门。
    因为此前得到的命令，此时所有的船员都已经返回了船上，除了此时可能已经下船的罗兰之外，大家都老老实实待在船上待命。
    所以，莫绯眼前的这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什么事情？”
    阿芙莉尔看到了门口的莫绯之后，一边这样问道，一边让开了一个身位。
    莫绯绕过她的身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口说道，“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说着，他随手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纸袋的口子被寻常的翻折方式封闭着，这让所谓的礼物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水果摊买到的新鲜水果一样。
    “跟你们之前的行动有关？”
    阿芙莉尔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她看了看那个被莫绯放在船舱内的固定桌面上的纸袋，然后有些好奇地伸手把它打开。
    “嗯，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
    “这是……”
    纯白色、周身仿佛挂着冰晶的“水果”映入了阿芙莉尔的眼帘。
    “自然系雪雪果实，对战斗力的增加姑且不论，好处是它能够增加一个人的生存几率，坏处是它会剥夺一个人游泳的能力，不过这颗果实可以让你采取类似青雉的方式避免这类危害，毕竟它算冰冻果实的下位果实。
    喔，还有一个坏处……它肯定非常难吃。
    所以究竟要不要成为能力者，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而且你不用着急作出决定，相信我，这东西的保质期还挺长的。”
    其实有些话不用莫绯多说，谁都知道成为能力者的好处和坏处都有哪些，不过……难得能够欣赏到阿芙莉尔有些茫然的表情。
    可能是因为海军本部突然将自己留在了新世界导致自己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也可能仅仅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总之这时候莫绯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绪难宁状态，而欣赏美好的事物能够缓解他的这种情绪。
    …………
    到了第二天，更为夸张的消息传了出来。
    七武海、德雷斯罗萨国王、新世界黑暗世界的“经纪人”“中介者”、天夜叉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被草帽海贼团与红心海贼团联手击败，明哥失去了他的地位，成为了海军的阶下囚。
    特拉法尔加·罗退出七武海。
    力库王复辟。
    海军本部大将藤虎，代表世界政府下跪致歉……
    反抗军参谋长萨博现身，夺走了烧烧果实。
    很难想象，这短短一天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于是整个海军本部乱成了一锅粥……额，这主要是因为藤虎的自作主张导致的，他的行为属于“擅自道歉”，严格来说他代表不了世界政府，世界政府属于“被代表”了。
    为此，萨卡斯基元帅已经气炸了，他的愤怒就跟火山喷发一样。
    然后莫绯也接到了更具体的命令：去德雷斯罗萨，将多弗朗明哥囤积的大量武器军备运送到g1。
    果然，交给他的任务都是送快递的任务。这种小打小闹，莫绯很想“仰天大笑出门去”，然而他不能，他接到了命令之后就立刻出航、老老实实执行任务去了……“大打大闹”的任务他完不成。
    此时，舰桥内，几人正在进行着讨论。
    “仅仅是一些常规武器而已，有必要从新世界运往伟大航路前半段么？”蕾玖开口问道。
    被称为“战争屋”的文斯莫克一族肯定跟多弗朗明哥有所联系，那是所谓的“生意往来”，所以在得知对方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人干掉之后，她是无比吃惊的……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被多弗朗明哥追的到处乱跑，而那个时候，多弗朗明哥还是活蹦乱跳、满身霸气的。
    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扑街了呢。
    “命运就是这么一种可以一直顺风顺水，也可以突然扑街的东西。”莫绯能理解蕾玖的想法，于是他在内心之中给出了这样的说明。
    “据说是能轻轻松松武装五六个国家的军火，海军得分散处理那些东西，我们这一船肯定装不完，海军本部应该还有其他的运输队。”他这样说道。
    这时候阿芙莉尔正在走神，应该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吃掉恶魔果实的事情；巴托洛米奥正两眼放光的捧着一份报纸，应该是在看草帽路飞的相关新闻。所以，参与交流的其实只有莫绯与蕾玖。
    “那种来历不明的军火，最正确的处理方式不应该是直接销毁掉么？”
    “军火难道还能区分出正义和非正义的属性么，那些东西多弗朗明哥有相应的用处，世界政府也有相应的用处。如果要按黑市价格来卖的话，我想这批军火值多少钱你比我更清楚，直接销毁，那不就等于烧钱么？”
    莫绯说的比较模糊，但蕾玖能够听得懂。
    这么一大批军火，直接销毁掉有点太浪费了，不管是对付反抗军、支援加盟国还是卖给某些灰色势力都是可行的……世界政府家里也没有余量啊，白嫖谁不乐意。
    “总之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运送任务，甚至都不是护送……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世界政府抢别人的份，谁敢打世界政府的主意？”
    …………
    莫绯的船顺顺利利地抵达了德雷斯罗萨，但这时候这座岛上的事态已经平息了，海贼们已经逃离，大将、大督查和大参谋则正在押送多弗朗明哥，岛上正在恢复秩序，只有一小部分海军还留在这里帮忙维持局面。
    莫绯的船抵达之后，与这里的海军交接文件，然后就是军火装船了。
    德雷斯罗萨虽然是一个烂摊子，但这里的事情与莫绯无关，等完成了装船之后，他立即离开了这里，准备直接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
    经过了半天的航海之后，海面上开始下起暴雨。
    “少将，周围的雷暴非常强烈，再过一会我们的通讯能力很有可能会被切断。”航海士向着莫绯汇报了这样一个情况。
    莫绯倒不慌张，在新世界航海经常碰到这样的事情。
    “跟本部报备一下……大概多久才能离开这片海域？”
    “不能确定，得看暴雨的持续时间。”
    “我知道了。”
    厚实的木壳将暴雨、风浪和雷鸣的声音尽量隔绝在了船外，莫绯在船舱里只能听到各种沉闷而嘈杂的尾音，完全封闭的船舱里逐渐变得闷热了起来。
    天空、大海、船只，仿佛一副黑白的画卷，只有间或划下的闪电才会短暂的将这一切照亮。
    莫绯逐渐放空心情，然后渐渐感觉船上变得寂静了起来，这时候他想的是快点摆脱新世界的倒霉天气。
    不知不觉之间，他都有点快睡着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船内响起的刺耳警报声立刻把他的精神拉了回来，暴雨狂澜的声音再次灌入了他的双耳，与此同时，还有海兵们的呼喊声。
    “敌袭！”
    “敌袭！”
    “敌袭！”
    莫绯猛然站起身来，抓起放在手边的长剑直接冲向了船舱之外。
    然后，在他刚刚来到舱外，一个长柄武器的末端就直接对着他怼了过来。
    凌厉、迅猛、沉重。
    刹那之间，莫绯只来得及偏转身体，让对着自己面门而来的武器杵中了他的右肩。
    肌肉撕裂的疼痛、鲜血喷洒的惊恐、骨骼碎裂的声音，这一切在一瞬之间都降临在了莫绯的身上。
    他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血肉之躯将后面的船壳砸烂，致使顶部坍塌，等又撞穿了一层舱壁之后，莫绯才得以停下来。
    “咳、咳咳……”
    莫绯咳出两口鲜血，他瞥了一眼身侧无力垂下的右臂，发现整条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暴雨击打在他的身上，冰凉的雨滴、远天的雷鸣、海兵的呼喊，这一切一切都在刺激着莫绯的脑子，让他不至于就这么昏厥过去。
    他挣扎着用左臂撑了一下，但没有把自己撑起了，又进行了一次尝试之后，这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闪电在极远的地方亮起。
    接着这样的光亮，莫绯看到了不远处甲板上的情况，十多名海兵已经躺在了地上，他们身上涌出的鲜血被暴雨冲淡，流向了甲板的每一个角落。
    敌人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那是一个手持长柄大刀、身材极为壮硕的男人。
    莫绯的眼瞳不由得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袭击者的身份。
    刚刚的雷鸣声，终于传到了他的耳中：
    “爱德华·威布尔！”
    或者换成更通俗的称呼……
    白胡子二世。
    不知道莫绯还记不记得自己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命运就是这么一种可以一直顺风顺水，也可以突然扑街的东西。”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判若云泥

    袭击发生的非常突然，以至于根本每个船上的人任何进行心理建设的时间，他们前一秒钟还在快乐的航海，下一秒钟就瞬间陷入了绝境。
    既没有道貌岸然的客套，也没有嚣张至极的辱骂，敌人发动的攻击是纯粹的、致命的。
    白胡子二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海域……不，根据报纸上的报道，他一直在这片海域活动，所以更正确的提问方式是他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军舰？
    放弃七武海的地位，与海军和世界政府分道扬镳？不，不可能，白胡子二世脑容量有限，智力堪比小学生，他向来只听从母亲miss巴金的命令，而那位老太太是一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不可能没事玩叛离海军的把戏……能玩这种把戏的人，起码得具备多弗朗明哥的条件，有个天龙人的出身之类的。
    突然失心疯，然后看到船就开始无差别攻击？看白胡子二世那个样子，倒是有可能。
    然而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刚好赶上了军舰通讯被切断的这个时候？那未免太过巧合了。
    所以更有可能的是这是一次目的性明确的突袭，至于白胡子二世攻击海军的理由……钱？
    攻击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劫掠？军舰上运载的军火价值非常夸张，这种情况下，有大海贼打军舰的主意合情合理。不能小看这里面的获益，多弗朗明哥正是靠着军火生意才混的风生水起的。
    至于七武海做这件事有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说实话，风险还是有的，但只要军舰上的人全死了，谁又能知道这种事情是七武海做的呢？那时候事情最具合理性的解释就是军舰连同上面的全部海军遭遇极端气候沉进大海里去了。
    白胡子二世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因为他有自信的理由。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爱德华·威布尔像自己声称的那样是白胡子的亲儿子，甚至这一点非常值得怀疑，因为他是自白胡子死后才正式冒头的，所谓“死无对证”是也，然而大海上还是有很多人会习惯性的称呼他为白胡子二世，这是因为……
    与血缘无关，实力就是实力。
    白胡子二世的实力毋庸置疑，屠戮海军训练舰、战胜泽法且斩断泽法引以为傲的铁腕就是最为直接的证据。而按照大将黄猿的说法，爱德华·威布尔是有着白胡子年轻时候的实力的……当然了，黄猿的说话风格懂的都懂，他有可能只是习惯性的使用了夸张的说法，道理跟一口一个“好可怕”类似。
    但黄猿能拿威布尔与白胡子比较，其实就足够说明问题了……他怎么不拿莫绯与年轻时候的金狮子比较？
    对于此时的莫绯来说，以上种种思考他根本无暇进行，这时候他只知道白胡子二世的实力异常强大，眼下的战斗绝不是他此前经历的那些小打小闹可以相比的。
    之前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有一个他自己内心之中无比清晰的事实，那就是他的生命绝对不会受到真正的威胁，可这次不一样……如果双方真的要进行交战的话，那么他的死亡几率保守估计会超过九成五。
    他尚且如此，船上的其他人更是如此。面对新世界真正的强者，他们还是太无力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意料之中的袭击的莫绯并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甚至他非常冷静，正在飞快的权衡着、思考着。
    “嗯？躲过去了？嗯？为什么？”
    白胡子二世蠢蠢的语气里透露出了一种诧异的情绪，他有点不理解像莫绯这样的“小兵”为什么可以躲过自己的攻击……正常情况下，刚刚莫绯应该脑瓜崩裂的。
    将近七米的壮硕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重磅炮弹一样，在莫绯根本来不及作出有效反应的情况之下，形如瞬移的出现在在了他的眼前。
    他手中握着的那把类似白胡子武器的长柄大刀，再次举了起来。
    “横斩，还是竖劈？糟……”
    在莫绯根本没有判断出对方将会如何出招的时候，锋利的刀锋已经贴到他身前，而就在被砍中的一刹那，莫绯才判断出了对方是如何出招的，他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开始做出闪避，可这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铛！
    没有被砍中？莫绯拖着一条胳膊飞扑了出去，然后无比狼狈地抬起头来，接着他搞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冲上前来的巴托洛米奥挡下了敌人的这次攻击。
    绵密的暴雨之中，不论是莫绯、巴托洛米奥，还是发动袭击的白胡子二世，这时候都已经浑身湿透。
    “这怪物是怎么上船的？”
    巴托洛米奥大声说道，而且在说话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回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胡子二世。
    “不知道，天降之物。”莫绯并没有察觉到白胡子二世是怎么摸上船的。
    被屏障拦住的白胡子二世明显懵住了，他缓缓地收回长刀，伸手先摸了摸脑袋，然后探出手去，摸了摸那道半透明的屏障。
    “这是什么？”
    眼前的事情有点超出他的理解，不符合他的常识……他的常识是自己一刀劈出去，对方直接一边喷血一边分裂才对。
    见对方这么不尊重自己的能力，巴托洛米奥变得有些生气，他双手一推，想要直接推动屏障狠狠地把白胡子二世拍到对面的舱壁上。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自己的屏障居然纹丝不动。
    因为它被白胡子二世单手抵住了。
    “……”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莫绯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应对敌人的袭击了，他伸手制止了正打算支援过来的阿芙莉尔和蕾玖等人，然后高声说道，“敌人太棘手了，实力超模……其他人撤退，我来拖住他。”
    巴托洛米奥回过头来，“你在开玩笑吗？全员一起上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靠你自己有什么用？刚刚如果不是我挡下他的攻击的话，现在你已经死了。
    而且撤退要怎么撤退，我们只有这一条船。”
    “为了维护自己的超然地位，七武海一般不会对海军采取敌对行为，可一旦他们这么做了，那就意味着双方只有一方能够活着离开战场……懂了吗，他不想失去七武海的地位，那就意味着要全部歼灭这条船上的人。”莫绯说道。
    白胡子二世既然出现在了这条船上，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摆脱掉的。
    “可是……”
    “少说废话，执行命令。”
    莫绯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出左手拉住巴托洛米奥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拖，随后拔出长剑，向着身后挥出了一剑……不是向着正后方，而是向着他身后的正下方。
    风浪挤压中的军舰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响，然后它就从舰体的正中间被一分为二了。
    莫绯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全员听令，向军舰船尾方向移动！”
    听到了他的指示之后，所有的海兵都慌慌张张的奔向了船尾。
    莫绯回头看了阿芙莉尔一眼，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再接着，整艘军舰彻底的开始分离，一半留在原地，另外一半逐渐离开水面、飞到了空中，在巨浪狂澜之中飞向了远方……那是德雷斯罗萨的方向，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岛。
    船舱里大量的装载物洒落到了大海中。
    莫绯收回视线，忍不住的暗自嘀咕，“独自面对白胡子二世？我这是中了泽法的毒么？”
    他无比清楚自己与爱德华·威布尔的实力差距，也明白此时自己的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然而他还是独自留了下来。
    好在白胡子二世非常配合海军的撤离行动，中间并没有进行任何阻挠……这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好心，而是因为他先被巴托洛米奥的屏障吸引了注意力，后被飞起来的半艘船吸引了视线，这两种突发情况一时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而已。
    “现在好了，只剩我们两个，场地……
    还算宽敞，不是吗？”
    （停电，用平板码的字，大家帮忙捉下虫。）

 第二百六十六章 改主意了

    想要夺取的军舰遭到了破坏，想要劫掠的军火大多掉入海中，绝对不能使之逃离的海军尽数逃离，仅剩一人在此对峙，此情此景，威布尔不应该出离愤怒么？
    他没有。
    只见他楞了一会之后，动作缓慢、如同捏一根绣花针一样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电话虫，然后开始拨打电话。这应该是场外求助，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电话应该是打给他亲妈的，但理所当然地，这个电话没有打通。
    在雷暴区域内，海军的电话打不通，海贼的电话同样打不通，大自然终归还是能一视同仁的。
    无可奈何，威布尔只能重新将电话虫放回口袋。
    而在这个大家伙行为古怪的期间，莫绯正抓紧时间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刚刚他的反应速度明显比不过威布尔，因此哪怕仅仅是为了周旋，那他的速度也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才行。这时候莫绯只能相信自己能压榨出更多的潜能，因为如果做不到，那就被砍死。
    不是他托大非要自己对付威布尔，而是在面对这种程度的敌人的时候，剩下的人留下了根本没有意义，除了巴托洛米奥能派上一些用场之外，其他人参战的结果极有可能是遭到瞬杀。至于一起开溜，威布尔不会允许这种事情顺利发生的，他已经身在船上了。
    所以靠自己拖住威布尔，这是莫绯认为的最正确的处理方式。
    他的视线时不时的会大量一下已经死在甲板上的自己的部下，强者、上层，政治、世界政府，世界上龌龊的地方有很多，死不足惜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然而最不该死的就算那样的普通人，此时此刻，这一点是莫绯的痛点。
    或者干脆说得再直白一点，其他事情莫绯管不到也懒得管，但他难以接受自己的部下就这样被人干掉。身为指挥官和船长，他应该为此负责。
    “妈妈告诉我，这时候要自己思考该怎么做……”
    莫绯长长呼出一口气，心跳的速率也随之被他压缓，他伸手抹去了额前的头发垂下的雨水，双眼仅仅地盯着这个实力极为强大、脑子明显有点不正常的人。
    “那你觉得自己应该怎么办？”
    威布尔显然没有想到对面的人会回应自己的话，不过他只是看了莫绯一眼，然后根本没有理睬，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该怎么办？为什么半条船不会沉掉，而是飞走了？”
    这家伙，果然没有办法进行交流。
    “有了，先杀掉这一个，然后再追上去，杀掉剩下的。”
    威布尔的思考方式非常线性，但不得不说，这办法简单、直接、有效。
    下一刻，难以抵御的敌意对着莫绯压了过来。
    “来了！”
    战斗即将真正开始的这一刻，莫绯调整了作战方式，他不再试图使用武装色霸气，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见闻色的发挥与回馈上面……凭他的武装色，根本挡不住威布尔，所以他只能闪避，不能格挡防御。
    暴雨继续冲刷着甲板，大量的雨滴汇集成溪流，从军舰的中间切断线处流入了大海，看着就像是一面小小的瀑布一样。
    突然，纵向下落的雨滴被以极为剧烈的方式横向扫飞，它们从正前方击打在了莫绯的身上。
    时间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静止，声音也跟着消弭于沉寂——莫绯知道，这是自己精神高度集中造成的某种错觉。
    他看到了，然后趁势向右小幅度的闪避。
    轰！
    长柄大刀宽大的刃面贴着莫绯的左侧身体斩入了甲板之中，强劲的气刃直接击穿了一层层的甲板、隔舱和立臂，尖啸着扑进了更深的大海之中……白胡子二世这一击轻轻松松洞穿了整艘军舰。
    单调，蛮横，强大，这就是白胡子二世。
    对于莫绯而言，现在当然不是感慨白胡子二世的实力的时候，在躲过了对方攻击的同时，他左手直接反手握刀，同时身体急速前踏，黝黑的刀身藏在同样暗沉的天气里，锋刃紧贴着威布尔武器的刀柄迅速上切。
    这样一击，莫绯势要切掉敌人握住武器的手指。
    然而，他的目标只达成了一半。首先，他确实砍中了白胡子二世的手，其次，对方根本纹丝不动，这样的攻击根本连对方的皮都没有划破。
    这样的结果让莫绯有点难以置信，他产生了深刻的怀疑……真的假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格斗冠军”巴杰斯？
    难道爱德华·威布尔也是“钢铁气球”，他表明上是白胡子二世，内在里其实是“big mom”二世？
    白胡子二世看了一眼敢于反击、跟自己靠得极近的莫绯，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你干了些什么吗”的疑惑。
    这不是羞辱，白胡子二世没那么高端的情绪表达能力，他此时确实只是单纯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而已。
    所以莫绯连破防都做不到，那还打什么呢？
    白胡子二世并不收刀，他抬起脚来，干脆利落的直接一脚踢向了莫绯的腰间。
    这样的动作预兆清晰的出现在了莫绯的感知之中，因此在对方抬脚的同时，船舷侧边的一门火炮突然迅速打横，拦住了莫绯的身前、拦在了白胡子二世的攻击路径上。
    砰！
    人腰粗细的火炮在白胡子二世的一脚之下眼见着开始弯折，它不能完全吸收对方的冲击力，于是炮管直接逆向横扫，瞬间敲在了莫绯的身上。
    于是莫绯就像是被金属球棒扫中的棒球一样，顿时贴着甲板倒飞了出去，将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军舰上层建筑砸得更加七零八落。
    好歹中间有阻挡物，这要是直接命中莫绯的话，他就算不死，也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莫绯躺在一堆木头废料之中，白胡子二世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而在这种万分危机的时候，他居然开始了胡思乱想。
    首先，莫绯再次确认了自己与新世界顶尖战斗力之间的巨大差距。
    其次，决不能因为这样的差距就产生畏惧或者绝望的情绪，否则他就不能期待自己成为真正的强者。如果仅仅只是比较纸面战斗力的话，那么很多战斗压根都不会发生，弱者会绝对服从于强者，某种意义上，一个没有战斗的“世界和平”就会诞生。
    那样的话，卡普中将也不会击败洛克斯，成为海军英雄了。
    再想一下，假如阿芙莉尔他们成功返回了德雷斯罗萨，将白胡子二世袭击海军的事情向上进行了汇报，那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会有什么反应呢？
    世界政府会直接剥夺威布尔的七武海称号，还是会选择息事宁人？结果不能确定，但莫绯能肯定两件事：第一，同样都是威布尔，他莫绯的面子肯定不如为海军劳心劳力了一辈子的泽法大；第二，任何大型组织里绝不缺乏绥靖派。
    “不想了，想太多有什么用？求人不如求己。”
    莫绯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跟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白胡子二世相比，他显得异常的渺小。
    不过他并不是放弃了思考，而是打定了主意……
    或者说，莫绯改变了主意：
    他原来的目的只是拖住威布尔一段时间，而他现在决定要在这里、在这艘残破的军舰上，干掉所谓的白胡子二世。

 第二百六十七章 置之死地

    目标虽然确定下来了，但战局对莫绯而言依然无比残酷，因为现状是凭他自己根本无法击破白胡子二世的防御，这种前提之下何谈战而胜之？
    想要在一场战斗之中以及其夸张的方式瞬间提高战斗力？抱歉这种事情莫绯做不到，他又不能在一档、二档之间进行切换。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基本上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肋骨大概断了两三跟……”
    因为莫绯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预判白胡子二世的攻击方式与攻击路径方面，这导致他没有办法及时使用武装色霸气进行防御，而像某些武装色强者那样全身武装的状态，他明显是做不到的。
    简而言之，不要说直接命中了，此时他如果被对方的攻击“刮擦”到的话，那就很容易受伤。
    白胡子二世来到了莫绯面前，很明显，他知道不能让那半船人简简单单地逃掉，因此他需要快点解决掉莫绯，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
    在狂风暴雨之中，海面上巨浪汹涌，只剩一般的船体夸张的起伏着。
    莫绯双脚稳稳地站在湿滑的甲板上，身体随着船体的摆动幅度左右晃动着。这动作看起来没什么复杂的，在白胡子二世看来，他只是站在哪里等着被砍，就像是已经放弃了希望一样。
    于是他随意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柄大刀，接着对着莫绯当头劈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原本向左摆动的船体突然右侧压低，莫绯的身体并没有晃动到白胡子二世预判的位置，而是直接向着右侧闪避了出去，看起来就像是被晃动的船身弹射了出去一样。
    莫绯一边进行着闪避，一边进行着另类的小动作，白胡子二世的武器还没有劈出，他左脚下的船板猛然陷落，于是失去着力点的他身体一歪，正在出手的斩击也跟着斜飞了出去。
    白胡子二世身形庞大，整条腿陷进了甲板之后，一时之间居然有些难以拔出来，这时候，船上的主桅随之折断，粗长的桅杆连带着巨幅的船帆就这么把白胡子二世扣在了下面。
    莫绯趁机逃到了船的另一面，他贴着船体缓缓坐下，然后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幸运地是，刚刚他是被炮管这种“钝器”以比较间接的方式击中的，因此他虽然断了几根骨头，但那几根骨头很给面子的没有趁机刺穿他的某个内脏器官。
    所以，尽管此时他已经痛苦难耐，但终究没有失去活动能力。
    “乐观点考虑，尽管白胡子二世的实力很强，是这个世界上的一流战斗力，但至少没到罗杰那种能把平a当技能，还能给平a取招式名字的人……”
    莫绯左手扶着腹部，猛地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再次放缓情绪、恢复正常的呼吸频率。
    “陷阱？敌人布置了陷阱？”
    白胡子二世那边，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就将桅杆与船帆搅了个七零八落，然后他撑住身体，将左腿从那个大窟窿里缓缓地拔了出来。
    “跳蚤一样，跑到哪里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并不代表白胡子二世找不到莫绯，事实上刚好相反，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已经盯着了前面，仿佛视线能够透过船体，直接锁定藏在对面的莫绯一样。
    砰！
    莫绯再次前扑，甚至一头撞在了对面的船舷上，而他身后的船体突然炸裂，一道斩击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它截断了前方的雨幕、冲进了远方的雷暴之中。
    再接着，白胡子二世如同蛮牛一样直接从刚刚的斩击造成的空隙之间冲了出来，硬生生的在堪称坚固的军舰中间开了个大洞。
    白胡子二世以刀做矛，径直对着莫绯刺了下来，莫绯则迅速转身，左手挥出长剑迎向了对方的长刀。
    船体再次开始了非自然地摇晃，白胡子二世又有些立足不稳。
    铛！
    莫绯的长剑与白胡子二世的武器发生了一次碰撞，于是那把长刀就被这么荡开，劈进了一旁的甲板之中。
    莫绯的身体随之贴着键盘倒飞出去，在跟敌人拉开了足够安全距离之后，他就像被人提着衣领拎了起来一样，重新在那里站定。
    白胡子二世则没有选择跟进，因为他又摸不着头脑了，他抬起手来，用一种很是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像是在怀疑什么一样尝试着挥舞了它几次。
    没问题啊，那刚刚为什么……
    刚刚他感觉自己的武器并不是被对方的长剑格挡开的，而是……嗯，就像是这把刀突然活了过来一样，似乎想要挣脱开他的双手。
    很明显，这是莫绯在以长剑碰到对方武器的刹那，以飘飘果实的能力控制了对方的武器，让它向着一侧“飘”了一下，偏离了正常的攻击路径。
    否则凭莫绯的肢体力量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挡住白胡子二世的攻击的，他只有依靠果实的能力……只能说幸亏白胡子二世的脑子不太好用，否则在看到半艘军舰飞走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得到莫绯是个什么样的能力者了。
    确认了自己的武器没什么问题之后，白胡子二世才再次追了过来。
    但在接下来的交手之中，他的武器总会稍稍偏离应有的攻击轨迹，而且这艘船和很成问题，各种东西时不时的会对他发动攻击，或者制造出各种意外……一切仿佛都活了过来。
    戴维·琼斯？飞翔的荷兰人？加勒比海盗·世界尽头？白胡子二世肯定产生不了这类的既视感，但他在这样的战斗之中变得越来越暴躁、愤怒了起来……因为莫绯的实力明明不怎么样，然而他却那么跳脱，对白胡子二世来说，真的就跟跳蚤一样。
    而对于白胡子二世这种思考方式单纯的人来说，愤怒并没有使得他损失任何战斗，相反的，他开始百分之一百二的发挥自己的战斗力，攻击变得根本无法阻挡。
    但在这样的缠斗之中，莫绯也并不轻松，他身上的伤势逐渐增加，失血也逐渐加重，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越发无法集中精力、保持状态了。
    哪怕是游走缠斗，白胡子二世这种敌人带来的心理压力也是极为夸张的，莫绯这是在走钢丝，一不留神那他的人生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贴在头皮和额头上的头发滴下的雨水，眼角流出的红色血液，让莫绯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甩了甩脑袋，似乎试图将遮蔽自己视野的东西全都甩出去，而就在这样的恍惚之间，白胡子二世的攻击接踵而来。
    “陷阱？陷阱！”
    白胡子二世一边这样喃喃自语，一边以极小的幅度踢了一下小腿……战斗到了现在，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面对这种弱小敌人，有时候招式不宜用力过猛。
    砰！
    轰！
    猝不及防之下，没有注意到敌人换了个攻击动作的莫绯直接被一脚扫飞了出去，他的身体直接砸断了船上的副桅，然后在甲板上狼狈地翻滚了起来，留下了一连串的血迹，直到再次撞到了些什么才彻底停了下来。
    白胡子二世那庞大的身躯，此时居然跑动了起来，在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半之后，他双手持刀，就要对着莫绯斩出一击。
    莫绯勉力抬头，他对着白胡子二世伸出左手。
    白胡子二世手中的长柄大刀眼见着顿了一下，整体上伴随着一种脱手而出、飞入大海的趋向。
    然而，这一次莫绯的把戏却没有起效。
    “陷阱！陷阱！”
    白胡子二世双臂上肌肉隆起、血管凸出，他以极为夸张的肢体力量，靠着单纯的蛮力硬生生的压制住了飘飘果实的力量！
    在压制住恶魔果实之力之后，白胡子二世以一种无比夸张的姿态向着莫绯挥出了一刀，这攻击凌厉、迅猛、无可抵挡，它基于愤怒、源自杀意、带着决绝的意念，堪称白胡子二世的最强攻击……这一刻，无论让谁来判断，都会说爱德华·威布尔的身上带着爱德华·纽盖特的影子。
    躲不过去，接不下了，对于此事的莫绯而言，这是必死一击。
    然而，在面对这样的巅峰斩击的时候，趴在地上、精神已经有些涣散的莫绯双眼突然精光一闪，电光石火之间，他不退反进，以在交战以来最快的速度迎向了白胡子二世。
    不，准确的说法是迎向白胡子二世的斩击！
    在很久很久以前，莫绯就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他面对黄猿那样的以高能脉冲为武器的敌人或者是像鹰眼那样能够使用夸张的气刃攻击的敌人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
    最初的时候，他的想法是闪避；接着，他的想法是防御，为此甚至拿和平主义者做过试验；但是随后，他发现自己能做到的不只是防御。
    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他为此而开发的招式既没有用到鹰眼身上，也没有用到黄猿神，而是用到了白胡子二世身上……不过这无所谓，反正他们对莫绯来说都是凭自己的实力无法战胜的强敌。
    莫绯搞得很多招式，都是花里胡哨的玩具，但这一招不一样，它是杀人技，因为……
    敌愈强，我愈强。
    白胡子二世依然保持着劈斩前倾的姿势。
    莫绯以诡绝的速度出现在了那倒斩击的正前方，然后他的左臂挥动了一下。
    凌厉的斩击似乎遭到了引导，它并没有如同白胡子二世想的那样直接把莫绯斩成两截，相反的，那道斩击绕着莫绯转了一圈且进行了二次加速！
    莫绯的身体周围，似乎萦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半环形空气通道。
    在白胡子二世惊讶的视线之中，他自己的攻击就这么折返了回去。莫绯的攻击无法对白胡子二世起效，能杀死白胡子二世的，只有白胡子二世自己。
    锋利的气刃直接从右侧斩中了白胡子二世的脖子，轻轻松松地就将他的脖子切开了一半。
    “逆蝶。”
    莫绯于内心中呼出了这一招的名字。
    鲜血从那个半巨人的身上喷洒了出来，将他的胸腔染红。
    粘稠的触感、微腥的气味造成的感觉在冰冷的雨幕之中显得格外突兀，这让白胡子二世整个人都愣住了。
    莫绯同样震惊，但他的动作更快。
    “没死！居然没死！”
    他原本以为白胡子二世的脑袋会被直接斩飞，但对方比他想象的赢得多，这攻击很致命，可却没有真正杀死白胡子二世。
    长剑出现在了莫绯的左手之中，他全身肌肉紧绷，身体猛然旋转，几乎将长剑挥出了一个满圆，然后狠狠地斩在了白胡子二世脖子上的伤口之中。
    相比于刚刚那一击，莫绯自己的攻击不算什么，但这毕竟是伤上加伤，白胡子二世脖子上的创口再次下切。
    可依然没有切断对方的脖子。
    莫绯的反击，激发了白胡子二世的凶性，同时提醒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抡起拳头，砸在了莫绯的左臂上。
    随着“咔嚓”一声，莫绯唯一一条还能活动的手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同时剩下的冲击力将他狠狠地砸落到了甲板上。
    白胡子二世没有办法继续反击，大量的出血让他手足无措，甚至莫绯的长剑依然卡在他的脖子之中，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惊讶着一步一步的后退，任由鲜血不断涌出。
    莫绯“砰”的一声摔在甲板上，然后像个弹力很好的皮球一样反弹了起来，与此同时，船上断掉的那根桅杆带着巨大的声势砸向了正在后退的白胡子二世。
    像是一支利箭，又像是威力巨大的攻城锤。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白胡子二世，这样的攻击他根本不在意，可现在这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转瞬之间，他就被砸的仰面栽倒了。
    白胡子二世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莫绯挣扎着站起身来，瞬间冲到了白胡子二世的身前，眼见自己的长剑斜在那里，他马上迈动脚步，左脚踩在了长剑的剑尖处，右脚大步抬起，踩在了剑柄上。
    再接着，他的腰腹、大腿一点点的发力，剑刃也就跟着一点点的下切。
    铡刀见过么？
    只不过这铡刀之下的并不是稻草，而是一颗巨大的脑袋。
    莫绯手中无往不利的利刃，这时候却像一把钝刀一样，刀锋之下是一大捆韭菜，一次性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切断，于是它只能一点一点地切下去，每向下一寸，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白胡子二世开始胡乱的挣扎，他的左手无意识的握住了莫绯的左腿，接着以巨大的力量握紧，一时之间竟要将这条腿捏的粉碎。
    但哪怕这样，莫绯依然不为所动，右脚继续一点点地下降，直到……
    剑刃彻底与甲板平行，且轻轻切入了甲板之中。
    咚，咕噜噜……
    有什么东西滚动了出去。
    莫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问，你知道‘深渊漫步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答，是灰烬大人。”
    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莫绯终于得以放松了下来，然后他就仰面栽倒在了暴雨之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潮与夜光

    “阿芙莉尔上校？”
    “是的。”
    “什么事情？”
    “在问这半条军舰是不是还飘着。”
    “那我们还飘着吗？”
    “摇摇欲坠，但是……确实还飘着。”
    “为什么这么问？”
    “有些恶魔果实，在主人身死……失去意识之后，对其他事物施加的能力效果也会在一瞬间跟着消散。由此反推，既然这条船还没有坠海，侧面反映出艾林德尔现在的状态。”
    “总之，还没到最糟糕的情况，对吧……”
    由于莫绯的部分部下忙着在香波地附近海域参与新船的海试，再加上罗兰先一步在新马林梵多离船并没有参加这次任务，所以此时这半条船上能够做得了主的人居然只剩下了蕾玖和巴托洛米奥。
    “长官，看得到德雷斯罗萨了。”
    这时候，一直观察着海况的一个海兵汇报道。
    蕾玖站起身来，果然发现那座岛已经出现在了海平线上，“总之，先把这件事详细向海军上层进行通报吧。”
    在离开了风暴海域之后，他们就已经提前联系过海军本部了，但这件事的性质比较严重，最好进行当面说明。
    等稍后回到了德雷斯罗萨，对于巴托洛米奥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脱离海军的机会，然而他却不打算这么做……与将来可能发生的要挟无关，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在这个时候跑路未免也太不讲义气了。
    还得说莫绯肯单独留下来断后挺让巴托洛米奥刮目相看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莫绯一直是一个让人看不透想法、做事习惯性权衡风险与收益的人。
    他也跟着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德雷斯罗萨，过了一小会之后，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会我们该怎么下船？”
    “……提前跳海吧。”
    总不能指望极远处的某人能在这时候遥控着船只进行软着陆吧，所以摆在船上众人面前的选择有两个，要么在德雷斯罗萨的某处坠毁，要么提前跳海避免摔伤。
    …………
    风暴来得快去的也快，前一刻是倾盆大雨，下一刻就变成了万里晴空……这就是新世界。
    莫绯在甲板上趴着休息了好一会之后，这才缓缓地翻过身来，他忍着全身剧烈的疼痛，先前挪动了几米，然后背靠在船舷上坐在了那里。
    浑身各处传来的痛感差点让他昏厥了过去，但他的理性告诉自己，如果自己就此晕倒，那就等同于把之前救下的海兵一股脑的如同倒垃圾一样倒进海里，其中还包括阿芙莉尔。
    被暴雨淋湿的衣服此时经过太阳一晒，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这种异常的潮湿程度让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一种“窒息感”，就像是被裹上了一层保鲜膜、送进了蒸笼里一样。
    多处的创伤让莫绯的身体处于了一种应激状态，他感觉自己此时的体温很高，但分不清楚这究竟是炎症造成的，还是因虚弱而感冒了。
    被暴晒了大半天，一直到了傍晚时分，莫绯才感觉好了一些，意识也没有那么浑浑噩噩了。
    他依然靠坐在原地，看了看那具离自己不远的无头尸体，嘴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这场战斗稍微有些艰难了一点，但既然他没有死且赢得了胜利，那么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一直以来，莫绯都是一个很理智的人，简单地说，他脑子很正常，因此哪怕他得到了一颗偏强力的恶魔果实，也没有觉得自己瞬间就成了大海上一等一的豪杰，恰恰相反，成为能力者的最初一段时间，他是比较小心的。
    一来飘飘果实并不是那种强调攻击属性的恶魔果实，硬要说的话，它应该属于功能性恶魔果实，二来同一颗果实在不同人的手里效果是不一样的，金狮子能成为强者，不代表他也能。
    这里面有一个战略和战术、理想目标和具体行动的区分……总的来说，莫绯得一点一点地尝试，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跟那些顶尖强者站上同一个舞台。
    跟草帽路飞那种一往无前的自信心不同，莫绯这种正常人的信心需要一个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过程，需要开始时候是“我或许不差”，然后是“我应该能行”以及“我真的行”的层层递进。
    这就是以正面战斗的方式战胜白胡子二世的意义所在，以弱胜强，莫绯也能够做得到……他跟白胡子二世的实力差距，比三千万赏金的路飞与克洛克达尔之间的实力差距还大。
    “总得做些什么。”
    脑袋清醒了一些之后，莫绯知道自己不能干坐着，最起码他得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才行。
    此时他的双臂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或者干脆说他四肢只剩下一条右腿完好无损，一般人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但莫绯不一样。
    “这时候可以庆幸一下自己是飘飘果实能力者了。”
    一边这么想着，莫绯身上的外套被莫名的力量撕开，显露出了里面皱皱巴巴、沾满血迹的衬衣。
    “医疗室是在这边的船上的，不知道有没有被彻底破坏掉……”
    莫绯的视线盯着前面的船体看了好一会，似乎这才辨认出了某个舱室。
    于是那边的残破木板和各种器具一一飞了起来、哗啦啦的被扔进了海里，过了一会之后，一扇门显露了出来。
    “锁住了？”
    莫绯皱了皱眉头，飘飘果实的力量沿着甲板蔓延了过去，然后，随着“砰”的一声突兀的响声，那扇门连同半个舱壁就被这么整个扯了下来。
    “呼，还好，没有太大的破坏，里面应该有能用得上的药品。”
    莫绯坐在那里，然后就见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飞到了他的手边，然后接下来他就有点犯难了……他只见过医生处理各种伤势，自己又不是医生，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就在这时候，海面上一阵特殊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会有海贼路过吧？”
    莫绯勉强单腿起身（起身是飞起来），从船舷处探出头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艘小船出现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中……那是海军军舰上携带的单桅救生艇。
    “海军的搜救这么快？额，我好像忘了打电话求援了……”
    等对方稍稍靠近之后，莫绯这才看清楚了小船上的人……有点出乎意料，但他最终选择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莫绯重新恢复了刚刚的坐姿，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等到她返回船上之后，第一眼看到了莫绯的惨样，然后转过视线，发现了一具相当碍眼的大号尸体。
    莫绯笑着进行说明，“攻略boss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开荒往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额，这难道得算分享喜悦？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的面子

    这两天萨卡斯基元帅可谓是非常非常地恼火，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频频吃瘪。
    首先，世界政府帮多弗朗明哥释放放弃七武海地位的假消息，这件事直接绕过了他这个海军元帅，让他跟只猴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其次，当他为了这件事去圣地玛丽乔亚找五老星理论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一通毫不留情地斥责。感情海军本部距离圣地非常近，就是为了方便新元帅挨批么？
    再次，德雷斯罗萨事件结束之后，大将藤虎居然带领海军向力库王下跪……等于说无论上司还是下属，其实都不太尊重他这个元帅的权威。
    现在呢？另一位七武海爱德华·威布尔居然突袭了海军的运输舰，导致一名有着特别价值的海军少将至今生死不明，处于失踪状态……嗯，这是好听的说法，实质上海军高层已经默认莫绯已经死在了七武海的突袭之中，因为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巨大。
    这些事情让一再压制自己情绪的赤犬，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七武海直接向海军出手，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越线行为，于是赤犬马上向世界政府申请，要求去掉爱德华·威布尔的七武海称号，并且对他展开围杀行动……海军的权威不容亵渎，如果这种事情都能忍下来的话，那海军还有什么统治力？
    然而赤犬的申请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五老星任何的反应。
    就在赤犬忍无可忍，准备再去一趟玛丽乔亚面见五老星的时候，一名世界政府的官员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明面上是世界政府的官员，但从他的穿衣打扮，赤犬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人真正隶属于情报机关cp0。
    也就是说，五老星懒得直接跟赤犬谈，直接派了一条走狗（赤犬是这样认为的）来打发他这个海军元帅。
    到了此时此刻，赤犬已经是处于一种随时有可能打人的状态了。
    来到了元帅办公室的cp0，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先是看了看挂在对面墙上的字画“绝对的正义”，然后才把视线转到了赤犬身上。
    “萨卡斯基元帅，根据五老星的指示，关于七武海爱德华·威布尔的袭击事件，海军不应做出过激反应。”
    这人说话没什么问题，但在赤犬听来，总感觉对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要做出过激反应？什么样的反应算过激反应？”
    “明知故问？意思是不宣扬、不调查、不反击，即无视这件事……元帅阁下，不想看见的事情就看不见，海军很擅长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么。”
    赤犬皱起眉头，用锐利的视线盯着对方，已经隐隐将其锁定。
    然而那个cp0完全不为所动，他不在意来自海军元帅的威慑。
    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之后，赤犬身体向后一仰，后背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有海兵乃至高级军官死在了事件之中，我想不到放任爱德华·威布尔的理由，难道他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元帅阁下，世界政府不在乎你的具体想法，五老星只是让你接受他们的命令而已。”
    “……”
    赤犬真的觉得自己该采取点切实有效的方法来维护自己的权威了，为什么一个区区cp0的成员也敢在他面前这么跳脱？
    似乎是看出了元帅的不满，这名cp0继续解释道，“多弗朗明哥刚刚被击败，草帽海贼团继续向东，四皇各自异动，反抗军越发活跃……此时新世界的局势已经非常微妙了，各方平衡隐隐有被打破的趋势，这种情况下海军的兵力本就不足，所以更不应该为了区区一名少将就将白胡子二世这样的强者推到世界政府的对立面去。”
    “不是一位少将的问题，而是海军的权威和颜面的问题！”
    赤犬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然而cp0根本不被这样的情绪影响，这人只是继续说道，“只要不去宣扬，海军的颜面就不会受到任何损失。在世界政府看来，一名海军少将的战斗力与对大海的影响力，远不如一名七武海，尤其是白胡子二世那样的顶尖强者，双方根本放不到一个天秤上，所以……
    五老星希望萨卡斯基元帅能够接受他们的命令，区区一名海军少将……战死海疆不正是一个海兵的宿命吗？”
    世界政府为了招募白胡子二世能够完全不顾及泽法的感受，现在莫绯遭遇的也不过是同等的待遇而已。
    海军自然是世界政府的“嫡系”，但实际上不管是七武海还是影响力更大的四皇，他们其实都是天龙人世界体系下的必要组成部分。
    世界各方势力均衡，这是世界政府的总体目标，为此他们可以策动顶上战争消灭一位四皇，也可以稍微打压一下海军本部……都是天龙人的狗，受点委屈又怎么了。
    至于赤犬的面子，额……
    萨卡斯基元帅猛地一拳将身前的办公桌砸烂，各种纸质文件顿时胡乱飘飞，这可真是气炸了。
    而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从外面被人推开，然后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东西被先一步扔了进来。
    那东西撞到了破烂的办公桌上，然后弹了回来，又转动了几圈之后，它的尊荣才显露了出来……其最明显的特征是月牙状的漂亮白胡子。
    嗯，这就是刚刚cp0一直自发维护的人，也是世界政府和五老星认定的海上强者、七武海中不可或缺的实力派海贼，自称白胡子二世的爱德华·威布尔。
    不管是对赤犬来说，还是对cp0来说，这种见面方式都是无比意外的。
    那个cp0的成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随后，他看到了一个明显重伤患者在一个女海兵的搀扶之下走进了办公室，而这两人的样子他都没什么印象……小人物嘛，不一定能入cp0的法眼。
    “抱歉，萨卡斯基元帅，有点手滑……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比较糟糕。”四肢断了三肢的某人开口说道，他脸色发白，身上凌乱，声音里略带着一点疲惫和沙哑的感觉。
    而直到他开口说话，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人依然没有从震惊的情绪之中缓和过来。
    莫绯其实有点后悔这时候进入办公室，如果晚来一步的话，那就能看到赤犬与cp0的冲突场面了，而说不定就是这样的小事能逐渐导致赤犬与世界政府离心离德呢……好吧，这好像有点太想当然了。
    按照职场规则来说，身为一名下属总归是要维护上司的面子的，否则这个上司岂不是很失败。

 第二百七十章 吓死个人

    “萨卡斯基元帅，本人艾林德尔·莫绯奉命率领ml0507军舰执行由德雷斯罗萨到g1的运输任务，然而在出航不久、于军舰陷入雷暴天气之时，遭遇了海贼爱德华·威布尔的袭击。”
    “因敌人实力过于强大，我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作出了令船上的其余海兵撤退的命令，选择独自留下对战爱德华·威布尔。”
    “最终我虽然战胜了敌人，但由此导致了一艘军舰沉没、运输任务失败、物资全部丢失的结果，因此特来海军本部报备。”
    看看，什么叫做凡尔赛？莫绯压根不去说自己是如何险胜爱德华·威布尔的，似乎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的话重点强调的是任务失败的遗憾与羞愧、损失军舰的自责与不甘，情绪完全没有涉及爱德华·威布尔。
    什么？白胡子二世是维护海上势力均衡的实力派海贼，他这个角色非常重要？喔，这重要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小少将轻描淡写的解决掉了，不得不说世界政府看人的眼光真准。
    赤犬这次从爱德华·威布尔的脑袋上移开视线，他当然能确认这个海贼的身份，因此事情的结果根本不用怀疑……嗯，看莫绯的惨样就知道他的战绩是实打实的。
    正常来说，白胡子二世是赤犬这样的强者也该重视的敌人，莫绯与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谁都不相信他能战胜白胡子二世，可是……不论莫绯是怎么做到的，军事行动往往是那种最“唯结果论”的东西。
    而此时摆在众人眼前的结果就是，莫绯赢了，白胡子二世死了。
    很难得的，赤犬那张老脸上居然能够露出欣慰的表情，“很好，艾林德尔，做得很好。”
    任务失败、丢失了一艘军舰甚至死了一部分海兵，这些事对赤犬来说都无所谓，白胡子二世在袭击海军的时候死于海军之手，这一点才意义重大。
    以非常直接、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方式夸赞了莫绯之后，赤犬转过头来对准了那名cp0，同时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以夸张的方式俯视着对方，“这件事已经不需要隐瞒了吧？告诉上面的老头子们，爱德华·威布尔已经死了。”
    cp0艰难的抬起头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白胡子二世的身死让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成了笑话。
    不止可笑，而且丢人……这属于面子互补，赤犬有了面子，那他就没了面子。
    “是，元帅阁下。”
    最终，他只能点了点头，这就准备灰溜溜的离开这里。而就在他路过莫绯身边的时候，赤犬却再度开口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要你回答一下……艾林德尔少将的大衣后面写着的字是什么？”
    为了掩盖自己的惨样，莫绯身上此时披着一件海军的大衣，所以谁都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字。
    赤犬这属于有点“得寸进尺”了，cp0猛地回过头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他看到了赤犬的眼神之后，又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念头——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压迫与切实的恐惧。
    白胡子二世没死，他随便蹦跶，现在白胡子二世死了，直接证明了世界政府与五老星的短视，当然了，五老星是不会出错的，所以出错的是谁？
    赤犬的情绪偶尔需要照顾，赤犬的怒火也得到平复。
    所以，就算赤犬在这里变个魔术，那世界政府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比如……现在这间办公室里是四个人、五个脑袋，赤犬变完魔术之后有可能会变成三个人、两个脑袋、一具身体。
    谁也不会有太多意见，白胡子二世的脑袋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是……「正义」，元帅阁下。”cp0竭力克制住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动作，看的出来，他并不是那种老练的情报人员，既做不到完全克制自己的情绪，也没有为伟大的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献出生命的觉悟。
    “嗯，你能明白就好。”
    见对方服软，赤犬也就大致满意了，身为一军之帅，他总不至于真的干出那么跌份的事情来，嗯，得时刻注意身份与素质。
    等到那家伙拔腿溜走之后，赤犬似乎打算跟莫绯好好交流一下，然而他刚流漏出了这种情绪，就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抱歉，萨卡斯基元帅，我想我得先去医院躺几天……”
    不是不给赤犬面子，而是莫绯确实有些担心自己突然嗝屁掉……他的伤势是很严重的。
    赤犬：“……”
    嗯，这个部下并没有冒犯他的意思，没见人家脸色苍白的跟个鬼一样吗？
    于是，再接下来莫绯的移动轨迹就非常明确了——出了办公室，进了手术室。
    右肩右臂骨折、左臂折的更厉害、左腿比两条手臂加起来折的更复杂、肋骨断裂、内出血……只能说莫绯的身体素质挺不错的，他还没死。
    甚至可以说在于白胡子二世的战斗之中，他基本上躲开了全部的致命伤。
    好在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值得信赖，再加上人体的恢复能力异常夸张，总之莫绯的伤势是可恢复的那种。
    等莫绯离开手术室，被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的送进病房是时候，他的意识是挺清醒的，然后他就发现了病房里有熟人——斯摩格中将。
    莫绯觉得自己该写本书，名字就叫“从战友到病友”。
    斯摩格是被维尔戈打的，他伤势远没有莫绯严重，但最好也得在医院里住几天。这时候达斯琪并没有在他的身边，她正忙着处理那些沦为试验品的儿童的事情，所以他看起来非常像是一个孤独沧桑的老男人。
    “莫绯，你是被陨石砸中了吗？”
    看到了莫绯的惨样之后，斯摩格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两人这才一两天没见面吧——此时白胡子二世的事情还没有流传开，所以斯摩格并不知道莫绯遭遇了些什么。
    “比被陨石砸中还惨。”
    莫绯被转移到病床上，他也没细说些什么，或者说这时候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压根不想说话。
    斯摩格能够理解，他可以等莫绯休息好之后再聊，但当他准备转回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一道冷冷的视线盯在了自己脸上。
    嗯，视线来自于陪在莫绯身边的阿芙莉尔。
    “……有什么事情么？”斯摩格有点莫名其妙。
    “斯摩格中将，病房属于绝对禁烟区域。”阿芙莉尔用自己一贯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线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此时此刻斯摩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嘴边的雪茄取了下来，然后掐灭……似乎不听从这样的吩咐就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时间转瞬就来到了第二天，莫绯还没醒来，斯摩格先一步等到了今天的报纸。
    然后，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只见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头版头条上写着这样几个大字：
    “原七武海爱德华·威布尔突袭海军运输船，遭海军少将艾林德尔·莫绯当场格毙！”
    配图是残破的军舰、血腥狰狞的巨大头颅以及莫绯的某张海军“证件照”
    斯摩格猛地转过头去，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把莫绯直接叫醒，然后说些什么，可他却又一时愣住——不是在顾及莫绯此时的身体状态，而是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看莫绯，又转头看看手中的报纸，接着他放开报纸，抬起双手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将报纸重新折好，将其拍了拍之后这才再次打开。
    嗯，内容还是那些内容，跟他的打开方式无关。
    于是斯摩格往身后斜放着的枕头上一躺，双手在身体两侧随意一放，任由报纸在身上摊开。在放空脑袋里的想法之前，他产生了这样一个古怪的念头：
    “我是不是该戒烟了？”
    肯定一切都是尼古丁的错。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强者世界

    白胡子二世身死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伟大航路，一方面是他死的非常意外、毫无征兆，就像是那种最普通的海贼一样，眼巴巴的去抢劫，然后被击毙；另一方面是七武海这种级别的海贼哪怕被人击败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很多时候海军也倾向于逮捕而不是杀害，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沙·克洛克达尔。
    还有一点，杀死白胡子二世的海军少将之前籍籍无名，什么“炮轰红发”之类的噱头新闻并不能给人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但是在正面解决了爱德华·威布尔之后，莫绯就真真正正的作为一个重要人物和值得警惕的目标走入了大海上各方势力的视野之中。
    当然了，事情发生之后，最吃惊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认识莫绯、熟悉莫绯的小伙伴们。因为大海上有强者突然横空出世的事情偶尔会有发生，莫绯也会被认为是其中一例，算是“常规现象”，而熟悉莫绯的人则知道，这人理论上根本不是白胡子二世的对手，两者相遇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莫绯被瞬间秒杀。
    “真的假的……那个白胡子二世，难道被莫绯硬生生的摔死了？”
    “有利用到我的毒素么?就跟巴杰斯一样。”
    在德雷斯罗萨，度过了最初的收到消息的震惊之后，某两人开始进行自认的合理性推测。
    在新世界的某座偏僻的小岛上，隐藏或者隐居着的一个蓝头发的女性和一个身材高大、身穿斑点忍者服的男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坐，他们久久无语，沉默地气氛之中，摆在桌面上的是一份今天的报纸。
    在一艘正在航向的军舰上，海军大将藤虎低头凑近了那份展开的报纸，像是要把整张脸埋进去了一样，直到身旁的一个海兵发出声音进行提醒：
    “一笑先生，你……额，能看的到报纸上的内容吗？”
    答案是不能，藤虎抬起头来，对着这个海兵“翻了个白眼”，嗯，这个萌，卖的挺惊悚的。
    但无论如何，这对藤虎而言是一件好事，因为短短一两天内，一位七武海被捕，一位七武海被杀，前者是新世界的知名黑手，后者死于袭击海军事件，这不恰恰说明了七武海制度是一种朽烂的制度么……废除七武海制度，这是藤虎正在致力去做的事情。
    …………
    新马林梵多的海军医院，好好地睡了一觉的莫绯终于醒了过来。尽管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刺痛感让他瞬间记起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战，可饱满的精神状态也让他知道这些伤势虽然严重，但已经失去了致命性。
    这时候他正在跟病友斯摩格闲聊。
    “强者？实力？斯摩格中将，你见过打完架之后几乎只能吃流食的强者么？”
    与爱德华·威布尔之间的战斗让莫绯收获了很多，但是那并不至于让他产生什么膨胀的情绪。
    “能赢爱德华·威布尔只不过是取巧而已，说穿了还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哪怕这样，战斗的过程之中我也是险象环生，差点就栽了。”
    斯摩格能听得出来莫绯这是在实话实说而不是在凡尔赛，于是他也认真的说道，“无论和，能战胜白胡子二世都是事实，所以你的实力是强过对方的……这是包括我在内的其他所有人的看法。”
    这时候阿芙莉尔拿过一份报纸，将它放在了莫绯的面前，然后他就看到了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有能登上世界第一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的机会，这种事情到目前为止就连草帽路飞都没做到。
    “这写的也太夸张了点吧……直接把一个脑袋印在报纸上，这好像有点惊悚猎奇了啊。”
    莫绯感觉海军在帮自己吹牛，这难道是“造星运动”？
    示意阿芙莉尔稍微翻了翻这份报纸，然后莫绯发现自己战胜白胡子二世的新闻居然完全压过了另一件事——百兽海贼团的杰克袭击海军监狱船，试图营救多弗朗明哥，然后被海军打的妈都不认识了，凯多的舰队覆灭。
    要知道这件事牵扯更广，参与的人物更“高级”，起码海军这边有前元帅战国，大将藤虎和大参谋鹤。
    然而这个新闻只放在了第二版上。
    莫绯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过来，一是死了人的新闻更能吸引人的眼球，二是七武海的名头比杰克更有认知度，三应该是赤犬施加的影响，这位元帅还挺抬举自己的。
    莫绯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和元帅先生组一个专业团队出道了，就叫“粉红狗组合”，一个负责高效率火花，一个负责直接把骨灰扬了。
    这天下午的时候，卡普中将来看望了莫绯，在确认了莫绯做了些什么之后，中将此时显得非常高兴，笑的特别大声。而他高兴的方式就是拍着莫绯的肩膀表达自己的欣慰之情，差点没把莫绯给拍散架了。
    临走的时候，卡普中将还对着斯摩格说了一句“斯摩格你也该努力了”，搞得斯摩格中将瞬间陷入了郁闷之中。
    这个下午，一直有莫绯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来探望他，而到了晚上的时候，海军医院里组团来了一批医生开始对莫绯进行复诊。
    该怎么说呢，莫绯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以前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真是万恶的差格社会。
    “身体上的伤势没什么问题，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而且得益于高规格的战斗力，少将先生你的精神集中力、整体的心态和气势都产生了积极的变化，用更简单的方式进行说明的话，也就是说你的霸气有了相当程度的精进，而这些因素综合又会综合反应到你的身体上，使得你的基础身体素质进一步的提升……”
    莫绯愣愣地听着医生的诊断结果，而等对方说完之后，他才喃喃低语，“不是说医生不懂霸气吗？”
    “……海军的医生不懂霸气，那还当什么医生？”
    莫绯：“……”
    算了，反正都是你们说了算。
    一直到晚上八点之后，病房里才再次安静了下来。莫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总之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战胜白胡子二世的事情产生的影响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广泛的多。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莫绯把视线转向了窗户，柔和的海风从窄窄地缝隙之中吹了进来，无尽的夜色之中，新马林梵多被堪称绚烂的灯火笼罩了起来。
    “在想些什么？”阿芙莉尔问道。
    “为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从现在开始，按部就班已经不太合适了，接下来我必须加速才行。
    一个强者无论多强，他的实力总归是与他的年龄关联在一起的，时间和成本好像不可逾越，然而我现在感觉自己必须超越时间才行。”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嗯，事情是这样的，当一个人走进了强者的世界的时候，其他人对他说‘欢迎’的方式往往非常简单，因为那不是一种用语言表达的态度，而是一种用拳头表达的态度。”莫绯这样解释道。
    嗯，正在“偷听”的斯摩格，感觉自己再度受到了伤害。

 第二百七十二章 剑走偏锋

    一个人的实力必然与他的年龄有关，因为谁都有个成长到成熟的过程，四十岁的卡普中将才能终结洛克斯海贼团，二十岁的他肯定做不到……除非谁拿到了主角的剧本。
    莫绯的想法一向比较现实，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做到草帽路飞那样的事情，所以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过个十年之后，他的霸气水准才能到可堪一用的地步，到三十岁实力也马马虎虎了。
    别看斯摩格一直在新世界吃瘪，可实际上他的成长曲线就挺正常的，海兵学校毕业之后，在东海沉寂、沉淀了很多年，进入伟大航路之后实力开始突飞猛进，尤其是在过去的两年间更是如此，而到了两年之后，他进入了瓶颈期，开始了下一轮的沉淀过程。
    单看他的实力曲线没什么问题，但凡事就怕对比，有对比才有伤害，谁让斯摩格一直致力于抓捕草帽路飞呢？在相同时间内，他的实力成长程度和路飞的实力成长程度……额，只能说这就是配角与主角的之间的差距。
    莫绯原本的计划是走正常路线的，因为他没有实力突飞猛进的剧本，那缺乏合理性，然而计划比不上变化快——白胡子二世事件之后，所有人都会把他看做强者，那他也必须成为强者，否则的话指不定哪一天他就会被路过的小谁直接打死。
    比如喜欢“把船靠过来”的杰克。
    杰克实力大概比不上白胡子二世，然而他们的战斗方式不一样，以海军内部来进行举例的话，那就是莫绯感觉自己面对黄猿的时候多少能挣扎几下，但面对卡普的时候他就半点办法都没有。
    倒不是说莫绯在下次面对强敌的时候一定会输，而是现在的他非常容易翻车，本来他就不是那种喜欢行险的人，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实力扎实一点，攻击强力一点，而不是只能靠“防守反击”来对付敌人。
    但是人不能违背自然规律，这个世界的强者的巅峰期一般从40岁开始，然后延续10到20年之后开始衰落……有早早开始衰落的，也有到了60岁之后也不怎么衰落的，但那都比较特殊……而莫绯现在刚过20岁，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成长。
    这种情况下，如果莫绯想要强行、快速的提升实力的话，只能剑走偏锋。以前的时候，他并不倾向于走“歪门邪道”，但现在他好像不得不走了。
    一方面是白胡子二世事件带来的影响；另一方面是频繁进出新世界之后，莫绯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这个世界山雨欲来，而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迎接这种变化。
    七武海转瞬之间七去其二，海军里出现了新的声音、准备彻底废除七武海制度，超新星开始组建同盟对付四皇，四皇各自蠢蠢欲动，蒙奇·d·多拉贡领导的反抗军躲藏在世界的阴影之中又随时都有站到台前的可能性……就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得到世界好像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而稍微有见识一点的人则能够发现这个世界正在酝酿着大变革。
    在这样的时代里，能倚靠哪股势力呢？四皇？反抗军？海军？世界政府？天龙人？抱歉，他们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而时代的浪潮波澜壮阔，谁都有可能被淹死，但毋庸置疑的是，没有实力的人会死的比较快。
    趁着住院期间，莫绯想了很多事情，而一旦下定了决心之后，他决定立刻行动。
    于是，在新马林梵多的海军医院呆了三天之后，完成了各种必要不必要的寒暄，就在他的“传说故事”有鼻子有眼的越传越离谱的时候，他选择离开这里，去医疗条件同样先进但更为安静的g1海军基地修养。
    而这样的合理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海军本部的许可，本来莫绯的辖地就在伟大航路前半段，那么他选择回去合情合理。
    于是，等他的部下们从德雷斯罗萨返回，又完成了牺牲海兵的身份确认、确定了抚恤规格之后，莫绯直接离开了海军本部——抚恤事宜通过的很快，途中根本没有任何刁难，一来在之前的战斗之中牺牲人数十分有限，只有十五人；二来就连元帅都关注的时期，下面的人是不敢也没必要耍花招的。
    接下来，海军本部派遣军舰将莫绯等人送回了香波地诸岛，同时这艘军舰也划归到了香波地诸岛海军序列之中，用以补偿在先前的战斗之中沉没的那一艘——新式战舰北海女王号现在还没有进入海军，而且从“产权”上来说，它是莫绯的私人物品，毕竟造舰经费来自他的私房钱。
    身体上的伤残状态并不影响莫绯使用恶魔果实的能力，所以军舰顺利飞跃了红土大陆。将它停在香波地诸岛之后，莫绯汇合人手，转到北海女王号上，他们接着向着g1开始航海。
    当g1高耸的海军要塞出现在莫绯的视野中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个古怪的想法：
    “所谓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我是穷人还是富人？要靠哪条路子？”
    嗯，大概是“魔武双修”。
    军舰缓缓地停在了g1的月牙港之中。
    相比于现海军本部的喧闹，这个曾经的海军本部无疑安静了许多，这大概也是“人走茶凉”，失去了海军本部的地位之后，尽管g1仍然是海军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上的枢纽节点，但作用已经不可能与之前同日而语了。
    不过这里安静却不沉寂，相反地，某种意义上它充满了活力……这可能是因为类似海兵学校之类的机构还留在这里吧。
    军舰靠岸之后，莫绯直接进入了岛上的海军医院，又见了一些人，说了一些话之后，他开始了休息，以缓解中距离航海带来的疲惫……毕竟还是个病人。
    在g1这里，不会有人打扰莫绯的休息。
    一觉睡到晚上之后，莫绯醒了过来，然后一边吃晚餐一边见到了这座岛上的关键人物——对他来说的关键人物。
    莫绯搁下了拿着还有点费劲的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来到病房里的罗兰与艾伯蒂妮露出了一个微笑：
    “嗯，我感觉属于我的新篇章要开始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为了力量

    “我的研究快要完成了，或者说现在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块拼图，但这最后一步往往是最难完成的，因为某种意义上这意味着与世界政府为敌……”闲聊了一会之后，由艾伯蒂妮开始谈及正题。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严肃，我最多也就是去圣地当个小偷，可从来没想过明目张胆的成为强盗。”莫绯说道。
    病房之中，只有莫绯、艾伯蒂妮、阿芙莉尔和罗兰四个人，所以说话的时候可以稍稍随意一些，不过哪怕这样，莫绯说话的时候也是十分严谨的……他确实不想跟世界政府唱反调，嗯，主要是没那个资格和实力。
    “如果说到科研领域的话……贝加庞克已经完成了恶魔果实能力的复制，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四皇‘百兽’凯多拥有的稀有能力，无论是技术层面还是效用层面，贝加庞克的复制堪称完美，或许不久之后，能力者就可以量产了……”
    这话说的就半真半假了。
    凯多不止一次的成为过海军的俘虏，通过对他的血统因子的提取，贝加庞克确实实现了恶魔果实的复制，但是出于某种理由，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知世界政府，而是将其隐瞒了起来，他汇报上去的结果是“试验失败”。
    不过莫绯说这话也不是想要刺激艾伯蒂妮，他只是在说“反正都已经落后了，也就没必要太过着急了，按自己的步调来就可以了”，这不是在嘲讽，甚至属于变相安慰，就是不知道艾伯蒂妮能不能体会到他的温柔。
    艾伯蒂妮显然没有体会，只听她说道，“不管之前是如何的保守，将事情说的如何谨慎，但是最后你们都会把能拿到手的力量全都牢牢攥到手中，一丝缝隙都不留。”
    “哈哈，没那种事情，正常情况下我还是喜欢按照计划做事。”
    这话说完，病房里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好像都不怎么给面子。
    “事实上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圣地，在返回g1之前我已经得到了海军本部的命令——五老星准备召见我，让我择机去玛丽乔亚的世界政府本部。考虑到我的身体状态，这个时间给的比较宽泛……
    但是我自己进入玛丽乔亚没什么意义，因为在圣地我必须得老老实实才行，所以这时候需要有人来制造点小小意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行。”笑完了之后，莫绯又这样说道。
    这话说的比较简单，可事实上做起来难度异常之大，上一个未经许可潜入天龙人的圣地并且安全离开的是鱼人费舍尔·泰格，他的行为引起了世界性的轰动，莫绯如果想要在玛丽乔亚搞点乱子的话……反正他自己不认识又有实力又愿意冒风险帮他忙的人。
    如果能安心等待机会的话，那他完全可以等马上在玛丽乔亚召开的世界会议，如果莫绯没记错的话，这次世界会议遭到了反抗军的入侵，参谋总长萨博制造了一定的事端，但问题是那个时候莫绯不一定有资格去到玛琳乔亚。
    对于他这种有职责在身的海军来说，悄悄潜入的风险太大。
    所以想了想之后，莫绯觉得还是得自己创造机会才行。
    然后，他就将视线转向了罗兰，直接就把对方看懵了。
    “我？”等他读懂了莫绯的视线之后，茫然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在这种事情上，也只有你能帮到我……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是么？”
    莫绯早就察觉到了罗兰背后存在着一个势力，具体是什么势力虽然不清楚，但至少能确定它的能量很大，所以莫绯决定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至于罗兰呢，目前他只知道艾伯蒂妮在进行恶魔果实的某些研究、莫绯非常关注这种研究、这个研究需要某种研究材料而那种材料似乎只存在于玛丽乔亚，至于更详细的部分他就不知道了。
    而这件事显然没办法跟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商量，所以……嗯，莫绯决定找他罗兰商量。
    “莫绯，这玩笑还是不要开了吧，入侵玛丽乔亚？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办得到，我认识的也都是小角色啊。”
    “我只是感觉你能做得到，所以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罗兰：“……”
    有那么一瞬间，罗兰想要扭头就走，然而他又突然生生止住了这样的冲动，因为他猛地记起了某件事情……莫绯的“感觉”好像没出错。
    难道所谓好朋友，就真的得挨对方的刀么？
    …………
    到了深夜时分，莫绯和罗兰依然在商量这件事情，而阿芙莉尔和艾伯蒂妮则离开了病房，两人去往了博士的研究所。
    “随便坐。”
    抵达目的地之后，艾伯蒂妮招呼了阿芙莉尔一声，然后她随手脱下了外套，将它丢在了一摞资料上，于是窄口裙和单薄的衬衣就有些遮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了，可惜的是这美好的人文景观暂时无人欣赏。
    见阿芙莉尔坐下之后，视线一直盯着放在不远处的某样东西，艾伯蒂妮随口解释道，“莫绯搞得的这个黑胡子暗暗果实的能力载体，对我的研究有很大的启发和帮助，尤其是关于恶魔果实能力传递机制方面……”
    阿芙莉尔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艾伯蒂妮倒也不觉得自己遭到了冷遇，她知道阿芙莉尔一贯就是这样的性格。
    “真是令人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莫绯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真的战胜了白胡子二世那样的敌人。”
    这次阿芙莉尔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跟那样的敌人战斗之后，他才确认了自己的弱小。”
    稍微顿了顿之后，她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明白了有些事情不必也不应该纠结，这片大海上果决一些总要胜过优柔寡断。”
    说着，她从身后的一个背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它洁白如雪、晶亮如冰，看着就跟个值200块钱的工艺品一样。
    “这是……恶魔果实？”艾伯蒂妮楞了一下，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怎么感觉谁都能突然掏出一个恶魔果实来？
    “嗯，应该是自然系·雪雪果实……”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最佳员工

    一周之后，新世界。
    一艘三桅帆船停靠在了一座不知名小岛的港口之中，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头上戴着兜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来到了船舷边，他在下船之前，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裹丢给了身后的某个人。
    从那种特殊的金属碰撞声可以听得出来，这是整整一袋子金币。
    那人打开包裹一看，金灿灿的光泽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然后他咧着嘴巴笑了起来，“承蒙惠顾。”
    这条船，说客船吧，勉强也能算是客船，但它偶尔……嗯，其实不只偶尔……也会客串海贼船。
    身穿斗篷的男人保持着沉默，在很守规矩的付出了一笔夸张的船资之后，他下船登上了眼前的岛屿。
    在来到了岛上之后，这个男人看了看时间，然后他并没有去往岛上唯一的城镇，而是选择离开港口，直奔被密林覆盖着的后山而去。
    潺潺的流水声，茂盛的植被，积累的很厚的落叶层，闷热的气候，一切都显示着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未开发区域。以至于那个男人需要时不时地掏出地图确认自己的位置与方向，然后才能继续前进。
    等到足够深入密林之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稍稍过了一会之后，树林之中冲出了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显然孤身而来的这个人触及了某股当地势力的外围警戒圈，不过幸运的是，可能对方事先得到了一定的提醒，他们并没有直接选择发动攻击，而是表现出了某种可交流的态度。
    “我跟你们的boss有约……告诉费斯塔先生，就说‘四号’按照约定而来了。”
    藏在不知名小岛的荒山之中的是一伙海贼，且这伙海贼的老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知名人物……不是以战斗力闻名，而是以擅长玩弄阴谋诡计而闻名。
    至于这个神神秘秘，自称为“四号”的男人，一般情况下则有一个正常的名字，他叫做……好吧，不故弄玄虚地说，他叫做咎瓦尤斯·罗兰。
    尽管满心抱怨且各有算盘，但他罗兰不愧是莫绯的好兄弟，他最终还是为了对方的某个目标而展开了相应的行动。
    此时此刻，罗兰感觉自己就像个黑奴，他明明早就加入了海军，是一名真正的海兵，但干的往往却是一些灰色的工作。不应该啊，他难道不是一个正面角色吗？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莫绯的错。
    罗兰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包围他的人稍稍放缓了敌意，接着他们电话联系了一下自己的上层，算是核实了相应的信息。
    “跟我来，千万不要搞什么花样，否则我们有一百种办法把你沉进大海。”
    “放心，我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该怎么做。”罗兰并不是那种崇尚武力的人，他喜欢靠脑子和嘴巴解决问题……简而言之，他只耍人，不打人。
    继续深入密林，又过了一会之后，罗兰见到了建在深山之中的一片颇为壮观的木屋。
    “使者到了，还真是准时。”
    一个身形瘦削、动作夸张的人迎向了罗兰。
    “毕竟涉及一件大事，所以一些细节需要面谈……初次见面，费斯塔先生。”罗兰摘下了兜帽，露出了自己的脸来，然后他在对方的引导下，坐在了一张非常大的阳伞之下。
    眼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冰镇饮料，此时罗兰又热又渴，所以他不客气地享用了起来，似乎完全不担心对方会在饮料中做什么手脚。
    布埃纳·费斯塔，俗称“战争贩子”，是一名擅长策动战争与地区冲突的海贼。
    等罗兰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费斯塔马上切入了正题，他多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那么四号先生，你背后的那位答应支持我们了吗？在多弗朗明哥栽了之后，能对我们提供帮助的海上势力已经不多了。”
    “准确的说，我们这些人服务于世界上的庞大资金流通渠道，而不是服务于资金本身，不过……好吧，你们并不在意这一点。你觉得我的身后站着那个人物，其实也不算错。”
    罗兰口中的“那个人物”当然不可能是莫绯，不说别的，起码莫绯算个穷鬼。
    “至于你的要求……说实话，我们有些难以评估，因为费斯塔先生你并不是那种以武力文明的海贼，那位先生有点担心投资你们会打水漂。
    而你口中的那位合作者，此时此刻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是真是假，而就算他的身份能够坐实，可现在距离他活跃的年代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谁能保证他的实力究竟如何？”
    尽管罗兰透露出的都是否定的态度，但费斯塔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要点：“那么你们想让我们如何证明自己的实力？不要说直接拒绝我们，否则你就不会特意跑这一趟了。”
    “聪明。”罗兰点了点头，对方颅骨里装的是正常的人类器官，“一方面你们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要证明自己的号召力，否则你策划的事情也不可能达到预想中的规模，不是么？
    海贼王船员的复活，这样的标题才足够有吸引力，你们得做一些预热。”
    “更具体的呢？”
    “那位先生希望那个传说中强的如同怪物一样的船员能在圣地玛丽乔亚露一面，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只要能全身而退，那就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与实力了，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宣传不是么，这种事件必定能登上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头版头条，就像之前的白胡子二世之死一样。”
    嗯，这里的“那位先生”就可以视作莫绯了。因为罗兰得到的指示是让费斯塔证明他们的实力，而具体证明实力的方法，也就是去天龙人的地盘“散步”这一点，明显是罗兰自己加上去的。
    “玛丽乔亚？”费斯塔陷入了沉默，过来一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得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才行。”
    这会他自己已经做出了判断，认为突然去圣地露个面对于那样的战斗力来说危险性不大。
    事情其实比较简单，费斯塔想要举办一次海贼世界博览会，而这种大型活动是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的，为此他找上了罗兰背后的人物拉赞助，而罗兰背后的人物是一个讲究投资回报率的玩家，因此在进行投资之前他需要投资对象证明自己的实力。
    其实费斯塔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的合作伙伴，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在跟罗兰的势力联系的时候，费斯塔已经说出了自己合作对象的人物，否则仅凭他自己的名头根本撬不动那些大人物的大门。
    至于那个厉害人物为什么要跟费斯塔这种人合作，理由非常简单，因为这两个人尽管想法各有不同，但他们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超越海贼王哥尔·d·罗杰。
    费斯塔是因为憎恨所以想超越，另一个则是因为敬佩乃至崇拜而想要去超越……罗杰已死，以战胜他的方式超越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只有超越罗杰的事业，才能算超越罗杰。
    只能赞叹一下某些人的事业心与竞争性，大海上庞大的海贼群体其实可以分为两种人，即罗杰厨和扭曲的罗杰厨。
    嗯，费斯塔的合作伙伴是罗杰海贼团曾经的船员、年轻时实力就堪比雷利、号称“魔鬼后裔”的道格拉斯·巴雷特。
    显然，在合作之中巴雷特的话语权很重。
    不过在这里罗兰并没有见到对方。
    费斯塔走到一旁去打了个电话，似乎在说明情况，过了一会之后，他走过来重新坐定。
    罗兰不由地前倾身体。
    “他同意了。”
    这句话让罗兰悬着的心踏实落肚，他这算是完成了莫绯的委托……这算个什么事啊，海军少校按照海军少将的命令去联系海贼王的船员袭击天龙人的圣地玛丽乔亚，罗兰感觉自己能够拿到本年度的海军“最佳员工”以及海军本部的高规格勋章——通称“二五仔勋章”。
    “合作愉快！”
    心中百转千回，罗兰已经站起身来，向着费斯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合作愉快，四号先生。”
    别看罗兰好像三言两语搞定了这件事，但其实中间费老鼻子劲了，各方串联耗费了他的大量精力，过程之中还得小心翼翼，否则一旦露馅，后果根本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现在的问题是，罗兰能够确定自己是个二五仔，但是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又究竟二五仔了谁了……这简直是个哲学问题。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世界巨头

    “你们几个就停在这里，圣地那种地方能不去就不去，毕竟正常人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下脚……”抵达了红土大陆正下方之后，莫绯撇着嘴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说道。
    他的态度不加掩饰，话里话外将天龙人的圣地描绘成了污水横流的粪坑，当然了，从修辞手法上来说，这种表述方式并不是“比喻”而是“白描”……莫绯并没有说错话。
    然后他的建议就得到了所有部下的认同，事实上根本不用莫绯的提醒，正常人都不想接近天龙人。
    其实无论这个世界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其中都不会再有天龙人的位置，因为过于高高在上的东西早晚都有一天会跌到泥潭里，莫绯始终相信这一点。
    所以这只是一时的虚与委蛇，属于“眼见他宴宾客”的过程，莫绯完全可以忍受。
    “五老星为什么要接见你，理由你搞清楚了吗？”已经完成了任务、回到香波地诸岛的罗兰对着莫绯问道。
    “我没怎么打听，不过想想也知道无非是聊聊天而已，其实我也希望有这么一个可以跟五老星直接对话的机会……最好能从他们身上薅点羊毛。”
    “……”
    只能说莫绯一贯敢想敢做，且善于比较善于占世界政府的便宜。
    莫绯转身离开之前，眼神与罗兰交错而过，其中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离开了自己的部下，莫绯来到了红土大陆的升降梯前，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向繁忙的圣地玛丽乔亚通路这次居然不需要他进行等待。
    空降梯早就为他空出来了。
    莫绯有点受宠若惊，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大人物的错觉。
    嗯，这当然是错觉，就目前莫绯的表现，那些大人物对他的认知确实发生了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虽然很明显但其实并不剧烈……大概从“这是哪根葱”变成了“这确实是一根葱”。
    “艾林德尔少将，欢迎再次来到玛丽乔亚。”
    “流程我都懂，麻烦你们上升吧。”
    “是，少将阁下。”
    莫绯刚刚走进升降机，紧接着它就开始缓缓上升。来到了红土大陆顶端之后，上面等待的负责接待他的人直接就将他引入了圣地玛丽乔亚，天龙人的核心区域他当然不可能靠近，他的目的地是世界政府本部。
    一路上莫绯一直在悄悄观察周围的地形与建筑分布，直到他进入世界政府的“心脏”，然后就是进行等待。
    尽管不知道五老星每天都在忙些什么，但理论上身为世界政府的最高首脑、联系整个世界与天龙人上层的最核心环节，他们应该是每时每刻都很忙碌的。
    莫绯是上午来到玛丽乔亚的，但是一直等到下午过半的时候，他才得到了五老星的召见，中间他喝了很多水、吃了一顿饭、上了两趟厕所，更见到了来来往往的世界政府政府“官员”——尽管称作“官员”，但莫绯觉得其中相当一部分是cp机关的成员。
    如果说整个世界是一张蜘蛛网的网中之物的话，那么现在莫绯身处的地方就是蜘蛛网的正中央。
    很难得的，莫绯没有觉得等待是一件无聊的事情。
    在一名官员的带领下，莫绯在建筑内一路上行，直到推开了某间不知道是会客室还是休息室的房间的房门。
    这里就是五老星日常待的空间，要搁在莫绯上辈子，这里完全可以宣传为人性化的办公环境了……五个老头身穿正装的老头就那么随意地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艾林德尔·莫绯少将，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吧，像你这种来到这种地方还能走神的人还真是少见。”注意到了莫绯的到来之后，五老星的其中一位这样说道。
    “不，我只是在想该怎么称呼诸位才合适……”
    莫绯其实在思考刚刚看到的东西，简单来说，不管是城市内还是建筑内，明面上玛丽乔亚的守卫非常孱弱，不要说重兵把守了，沿途根本就没看到几个警卫。
    这可能是因为800年来天龙人积威日盛导致的，时至今日很多人已经真的把天龙人视作造物主或者天神了，所以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是不会试图侵入玛丽乔亚的。再者玛丽乔亚本身就在海军的防御圈之中，被大量的海军基地包围着，同时红土大陆的绝壁就是最天然的防御屏障。
    当然了，外松内紧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圣地总不可能不设防吧。
    总之因为莫绯满脑子这些事情，所以他在见到五老星的时候有些发愣。
    “五老星就可以了，我们五个人同为一体、不分彼此。”五老星中的另一人说道。
    莫绯点了点头，心说反正我没在“原作”之中看到你们每个人的名字。
    “这次我们之所以召见你，是为了表彰你战胜并且处决爱德华·威布尔的事迹，在海军新生代成员之中，你已经崭露头角了……萨卡斯基似乎也很看重你。”
    莫绯这时候该说什么？难道是“多谢组织栽培”吗？世界政府误会他被七武海秒杀的时候是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人话鬼话全让他们说了。
    “我只是做了自己的份内之事而已，海军战胜海贼，这并不值得夸耀。”
    “话虽然这么说，但爱德华·威布尔那样的海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了的，总之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今后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会对你多加任用、重用。”
    额，虽然是应有之意，但既然对方主动提及了这一点，莫绯也就刚好可以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
    “关于这一点，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一个想法，所以我想问一句……世界政府想要一条新航路吗？就是一条那种能够让海军的力量更好的由伟大航路向四海渗透力量、进而以更稳定的方式控制四海、更便捷的支援世界政府加盟国的航路。”
    这是一个未曾设想的话题，五老星相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光头开口说道，“奥？你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具体的做法呢？”
    “很简单，用一条固定的、坐落在海床上的岛链来避免军舰横穿无风带的风险，以及取代一部分独属于颠倒山的功能……”
    莫绯以一种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
    （今天只有一更，太困，我睡觉去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星链计划

    “目前大众认知之中从四海进入伟大航路的方式是翻越颠倒山，海军则可以依靠部分特殊战舰直接通过无风带，而这两种方式的共同点是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性，只能单船移动，无法舰队统一行动，这样一次性能够投送的力量是非常有限的……颠倒山不用多说，就算是特殊船只，通过无风带也不可能完全避免风险，且舰队的规模越大被海王类发现的概率也越大。
    所以我觉得建立一条稳定、安全、通行规模偏大的新航路是有意义的，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到多分散在四海，这样一条航路可以有效加强世界政府与加盟国之间的联系。”
    莫绯在暗示五老星建立一条稳定的航道可以有效加强对世界政府加盟国的控制，便于海军的中枢力量满世界的到处渗透……好吧，其实这样一条航道的存在意义根本不用莫绯多说什么，五老星一瞬之间就能想的比他还清晰明了。
    之所以他们此前没有去想这种事情，那是因为它根本做不到，施工难度过大，然而飘飘果实却能带来相当程度的可能性。
    “假定真的有这么一条航路存在，那么如何保证它不会带来相性的麻烦？”五老星问道。
    “航路会开放给世界政府的官员、海军和得到许可的加盟国，它当然不可能开放给海贼……负责审核和发放通行资格的是世界政府，实际控制航路和二次核查的是海军本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四皇到来，否则航路安全无疑。
    至于可能遭到小股偷渡的问题，我想时间长了之后这不可能完全避免，但相性的，它也不会带来太大的危害。
    对海贼来说，翻越颠倒山进入伟大航路存在船毁人亡的可能性，但是强闯海军重兵控制的航道？那就不是可能性的问题了，而是百分之百会覆灭。”莫绯说道。
    五老星中的一人点了点头，然后他接着问道，“加入世界政府认可了你的想法，并且开始试验性的设置这样的航道的话，你认为最初该从何处入手。”
    莫绯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试探着说道，“南海怎么样，从反抗军的活动轨迹来看，南海某种意义上算是他们的策源地，相当多的反抗军干部都出身南海……”
    设想一下，如果在伟大航路之上开辟四条横穿无风带的新航路的话，那么世界政府对于整个世界的控制毫无疑问会加强一个档次，因为这些航路可以从时间和空间上缩短世界政府与加盟国的勾连成本。
    这项工程或者说政策，事实上可以称得上“大刀阔斧”，所以哪怕它带来的好处清晰可见，可真正要执行的话也该小心翼翼。
    全面动工是不可取的，从一个试点开始才合情合理。
    “很好，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之后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的……现在你可以退下了。”
    因为莫绯突然的借题发挥，五老星面见他的时间被不知不觉地拉长了，而等他们谈完了新航路的事情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等莫绯告辞离开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时的沉默，过了一会之后，他们之间才再度开始交流。
    “真是有意思的提案，飘飘果实确实应该发挥这样的作用，这样的果实能力落到世界政府手中才算能实现它的价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林德尔就是南海出身吧……”
    “很明显，他在暗示自己应该成为控制新航路的人，首选南海也是基于此。”
    “他在为自己谋求好处，不过这无所谓，或者说这是他应得的……相比于航路贯通之后带来的好处，他得到的东西无足轻重。”
    “世界新的联通渠道，它的存在就是最重大的意义和最明显的好处。”
    “好处清晰可见，坏处也是如此，新航路很可能会冲击现在的四海局势，所以还是需要慎重。”
    “所以需要试点。”
    “要向那位大人进行汇报吗？”
    “没必要，这种事情没必要打扰那位大人，它虽然重大，但毕竟是不涉及根本问题的俗务，我们来处理就可以了。”
    “是啊，我们来权衡吧。”
    …………
    五老星的意见明显倾向于答应，他们后来的对话莫绯虽然听不到，但可以想象到。虽说他的这次提议对于五老星来说算天马行空，但对他自己来说不过是有用学样而已……“开凿运河”嘛，为了缩短大洋之间的距离，这是人类常干的事情，莫绯上辈子可是学过世界通历的。
    开凿运河，然后收过路费……除了“美滋滋”，还能怎么形容这种事情？
    五老星应该有着相应的见识才对，如果新航路带来的好处能够冲突某种传统桎梏的话，那么莫绯觉得自己的建议有极大的概率能得到认可，或者说他非常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够得到通过。
    有了那样的根据地，那就是莫绯从一个海军少将迈向海军内部独立势力的关键，再接下来的话……
    嗯，莫绯肯定是一个好海军，所以“山头主义”要不得……反正明面上要不得。
    他刚刚离开五老星的房间，紧接着就有负责接待的世界政府官员迎了上来，只听那人热情而谦卑的说道，“艾林德尔少将，请跟我来，接下来我带您去休息的地方……喔，今天晚上您已经不能离开圣地了，只能等明天再说。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圣地的规矩，那就是临晚之后禁止人员出入，这是出于安全和守卫方面的考虑，希望您能理解。”
    莫绯当然知道这种规定，事态到目前为止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抛出新航路的提议，本身就有拖延时间的目的在里面。
    “禁止出入？包括天龙人吗？”
    “……”
    莫绯的反问直接让这个官员尬住了。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
    世界政府的规定是针对人类的，而天龙人又不是人。按照天龙人的自我脑补，他们是造物主，所以不是人，而按照一般人的认知，天龙人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不是人。
    “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吧，我感觉……今天的夜晚会很漫长。”
    莫绯越说声音越低，后面半句话已经微不可查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植物学家

    关于五老星具不具备实质性的战斗力的问题，说实话哪怕莫绯已经见过他们一面了，可这一点依然无法确定，反正他没怎么感受到什么霸气，只感受到了长期居于高位所带来的那种“权威”。
    不过仅从理性分析的话，这五个人全是世界超一流高手的可行性不大，五老星之中肯定主管文职工作的人，而且从实际情况来说，五老星其实也不需要有什么武力，世界政府真要遇到了五老星都不得不上场战斗的局面的话，那这个世界政府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但也不能单纯的认为那五个都是摆件，首先明确一点，五老星之中有一个身穿和之国服饰、一直剑不离手的家伙，很明显，对方不可能是为了好看才一直拿着剑的，客观来说，也不能小看世界最高权力五人组的战斗力，料敌从宽嘛……
    但无论如何，不管五老星有没有战斗力、战斗力又有多强，以他们现在的地位来说肯定不会轻易出手，打打杀杀那是部下们该去做的事情，直接出手有损他们的身份，除非遇到了某些迫不得已的情况他们才会动手，比如圣地遭到大规模突袭之类的。
    莫绯下榻在一间极为高档的宾馆之中，似乎已经入眠休息了，堪称老老实实……在进入宾馆之前，那位接待他的世界政府官员已经叮嘱过他了，让他晚上千万不要在圣地闲逛，因为一旦冲撞天龙人的话，引发的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针对这种善意的提醒，莫绯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不听从。
    圣地玛丽乔亚的晚上灯火通明，且并不安静，不过这倒是可以理解，吃饱了撑得的天龙人肯定会没日没夜的折腾事。而这种情况下，莫绯貌似睡得很安详，安详得就跟嗝屁了一样。
    直到剧烈地摇晃、夸张的爆炸声在红土大陆之上发生、响起。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
    整个城市陷入了慌乱之中，圣地虽然叫做圣地，但是在遭到袭击的时候跟普通的人类城市没什么两样，天龙人虽然自称造物主，但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绝大多数天龙人的表现比一般人还不堪。
    蠢笨如猪、异常倨傲、色厉内荏、慌乱不已，天龙人的人生百态不值得欣赏，但堪称滑稽有趣。
    尽管玛丽乔亚曾经被鱼人费舍尔·泰格入侵过一次，但那已经是十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就算那件事曾经带来过一些教训，可到现在它早已被遗忘。话说回来，天龙人怎么可能接受教训，除了最顶层的掌控者以及某些有着特别经历的天龙人之外，剩下的天龙人根本没有任何学习能力。
    所以玛丽乔亚应对突然袭击的能力依然那么不堪入目。
    莫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了窗边，观察着已经大面积陷入火海、冒出浓烟的城市街区。
    “真不愧是巴雷特，这实力有些夸张了啊……在大将赶来之前，应该没人能制止得了他。”
    这种情况下，海军大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这里，而如果莫绯没有猜错的话，黄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见巴雷特已经成功吸引了这座城市的注意力之后，莫绯推开窗户，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直接一跃而下。
    他前进的方向并不是袭击发生的地方，而是圣地玛丽乔亚的中心地带。
    快速的穿过了记在脑子里为数不多的地图之后，莫绯接着进入了完全陌生的城市区域，于是他开始以更谨慎的方式前进，小心翼翼的规避着夜色里存在的各种视线。
    因为担心可能存在的那种一拳就能把自己干趴下的强者，莫绯不敢直接跟个愣头青一样到处乱飞。
    不过目前为止他的这种谨慎有些多余，因为玛丽乔亚的城市守备情况有些糟糕，就像是他之前观察到的那样。
    穿过了一个个的街区之后，莫绯逐渐靠近了自己的目的地，一个巨大的庭院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莫绯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因为在这个庭院的中央，是一棵在夜色之中散发着柔和的荧光的大树。
    这棵树极为粗壮，根须扎在红土大陆之中、一直蔓延到了水底一万米的鱼人岛，树冠则直接探入了云层之上，其规模不禁让人联想起各种故事中的“世界树”，这棵树尽管没有那么夸张，但至少也有那种一棵树就是一个生态圈的感觉。
    这就是，阳树夏娃。
    根据艾伯蒂妮博士的解释，恶魔果实就源自于此。
    “找到了。”
    莫绯刚打算踏足庭院，却突然生生止住了脚步、藏身进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巨树靠下的一个枝丫之上，建立着一座规模庞大、无比华丽的“树屋”，或者说那是一座宫殿可能更合适一些。
    莫绯不能贸然接近，说不定宫殿里有人居住。他决定先按兵不动，藏一会再说。
    过了一会，东面的天空之中开始闪烁起格外刺眼的光亮，这光亮代表着什么，明眼人瞬间就看到出来。
    有人闯入了庭院之中，然后站在宫殿的门口进行着报告，“大人，闯入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顶上战争中从推进城逃脱的原罗杰海贼团成员道格拉斯·巴雷特。”
    这人的声音并不高昂，但这座庭院仿佛有扩音设计，直接将他的声音给放大了，以至于躲得远远地的莫绯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又是罗杰海贼团……”
    随后，宫殿之中传出了淡淡的回应声。
    对于天龙人来说，罗杰海贼团属实阴魂不散。
    “大将黄猿已经赶到了，他应该能阻止巴雷特。”
    “是吗？那就好。”
    有人会住在树上，这是莫绯没想到的事情，同时他也没想到黄猿会来的这么快。
    “是，只不过……”那人顿了顿，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汇报道，“因为突然袭击的影响，城市里的大量奴隶难以控制，隐隐有暴动的倾向。”
    宫殿里沉默了下来，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另一个声音才再度响起，不过他没有评价目前的事态，只是说出了两个名字，“乙姬，费舍尔·泰格……”
    在玛丽乔亚释放了大量奴隶的费舍尔·泰格明显起了一个坏头。
    然后，一个身影从宫殿里走了出来。
    “走吧，去处理奴隶的事情。”
    哪怕黄猿到了，他还是不能作壁上观，得去收拾一些烂摊子……普通天龙人这种时候是半点都指望不上的。
    见对方离开了这里，莫绯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始纠结要不要动手，因为他不知道宫殿里还有没有“高手”。一旦在这种地方被人发现，那他就不用说什么新航路计划了，就算逃得掉，也只能摇身一变打着骷髅旗出海了。
    当然，他也不能就这么按兵不动，城市里的骚乱正在被压制下了。这种机会可一不可二，因此想了想之后，莫绯决定冒险一试。
    这次他没有再扭扭捏捏，而是直接贴着地面的阴影处以最快的速度飞掠到了大树的附近，然后他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什么反应，又向上飞到了一个枝繁叶茂的高处，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既像是大号针管、又像是那种套蜂窝煤的工具一样的东西。
    他将那东西贴在大树上，然后摁了下去，等到他再次将其提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多了一截手腕粗细、一米来长的树芯。
    理论上这种小小的采样并不会给大树造成什么问题，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导致的错觉，莫绯感觉自己将这树芯提出来的时候，整棵大树似乎抖了一下。
    “嗯，肯定是风太大……”
    做完这些之后，莫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案发现场”，他先是来到了红土大陆的边缘，将手中的“赃物”随手抛了下去……把它挂在绝壁的哪个缝隙之中都好，总之莫绯准备明天离开的时候再带走它。
    接着他火速赶往了战斗现场，尽管他的战斗力指望不上，但这时候他必须出现在那里给黄猿当气氛组。
    嗯，似乎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这就好。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信科学

    莫绯很快就赶到了现场，但他没有贸然进入交战区域，只是跟其他卫兵一样站在了外围……好像真的只是来当气氛组一样。
    等到黄猿把敌人逼退之后，他才来到了站在一片废墟中的黄猿身边。
    “波鲁萨利诺大将，不去追么？”
    尽管他的问题挺实际的，然而考虑到他刚刚在看戏，现在就有点像来专门说风凉话的了。
    好在黄猿不会这么想，以莫绯的实力不插手刚刚的战斗是正确的选择。
    “艾林德尔少将，为什么你会在玛丽乔亚？”黄猿问道。
    “养伤期间上面安排的参观活动？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莫绯说道。
    黄猿明显听懂了，只听他继续说道，“袭击者的身份搞清楚了，是罗杰海贼团的道格拉斯·巴雷特，我得留在圣地，一般人追他也没有意义……”
    以目前的事实来说，巴雷特这算是来圣地溜了一圈，造成了相当程度的城市破坏之后，从容退走了。黄猿说他不能追击，那是因为他此时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圣地，他担心自己被巴雷特引开之后，玛丽乔亚再遭遇什么入侵。
    调虎离山，这招并不新鲜。
    至于其他人去追击巴雷特？那就是单纯让部下去送死了。
    “罗杰海贼团的那个巴雷特？他还活着？可又为什么会突然袭击玛丽乔亚？”
    嗯，莫绯这时候问出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好吧，严格说起来他确实不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问题，他只是交代罗兰去做一些事情，然后罗兰把这些事情做成了，仅此而已。至于罗兰是怎么做成的？他并没有得到详细的解释。
    “谁知道呢，这个海贼本来就是一个疯狂的家伙，或许其中没什么复杂的理由，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复活宣言’而已。”黄猿说道。
    不愧是大将，他说对了，确实没什么“复杂原因”。
    莫绯稍微想了想，然后作为一名正直的海军军官，他提出了一些建议，“大将，既然圣地遭到了袭击，且大将已经击退了敌人，我觉得这时候我们已经‘全力’进行追击，毕竟……嗯，天龙人……”
    说到后面，他的话就变得含糊了起来。
    天龙人遭到了袭击，海军为了表忠心当然得异常愤怒、全力反扑才行。
    黄猿秒懂，然后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名海军军官，“嗯，确实，让部署在周围的海军立刻展开对敌人的搜索……嗯，要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
    大家都不是傻子，听了莫绯和黄猿的对话之后，谁都明白接下来的追击该怎么做了——无非就是出工不出力而已。
    脚下这块区域称得上是满目疮痍，莫绯瞥了黄猿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进行了小幅度的试探，“这下明天的报纸头条有了。”
    黄猿头也不回地随后说道，“嗯，除非能现在就去把摩根斯解决掉。”
    解决世界经济新闻报的社长有点难度，不知道解决一名海军中将能不能达成同样的目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比如斯摩格。
    摩根斯，斯摩格，名字好像差不多。
    莫绯没有再发问，黄猿这家伙滑不留手，不可能简单试探出他对天龙人的态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黄猿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因为天龙人会不断找他的麻烦。
    不过那跟莫绯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选择“跳崖”离开了圣地玛丽乔亚。
    在返回g1的途中，罗兰对着莫绯询问道，“怎么样，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嗯，拿到了，这件事九成五以上都是你的功劳，罗兰，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么认真的态度有点让人不适应啊……”罗兰挥了挥手，然后继续说道，“对了，袭击玛丽乔亚的那个人能确定是那个巴雷特么？”
    “无所谓，作为一个能够跟黄猿打的有来有回的海贼，不论他究竟是不是巴雷特，他只要说自己是巴雷特那他就是巴雷特。”
    “有道理……那我先去打个电话。”
    莫绯的目的达成了，罗兰还有确认巴雷特身份的任务呢。而到了这时候，莫绯也基本上能猜到罗兰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当然了，这主要是因为罗兰虽然没做出说明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
    一周之后，g1海军基地。
    大概前后两周时间左右，莫绯此前遭受的严重伤势已经彻底恢复了，尽管他的恢复速度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准，然而这已经显得非常夸张。
    这段时间内，艾伯蒂妮博士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于是在离开g1返回香波地诸岛的前一天晚上，莫绯独自一人来到了艾伯蒂妮的实验室。
    “博士，人与人之间应该存在基本信任，比如你说这个试验足够安全，那它应该就是足够安全的吧。”
    人总归是这样，当自己沦为“小白鼠”的时候，他的心情至少是忐忑的，或者说要比忐忑还更忐忑一些。
    “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你搞到的暗暗果实能力帮了大忙，当然，这属于自己帮自己。
    第一支试剂帮会限制住你飘飘果实的能力，第二支试剂会暂时将你的血统因子调整会最初的状态并且将其‘柔化’，这两步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吃新的恶魔果实了。”
    第一支试剂黑乎乎，看起来像黑芝麻糊，第二支试剂乳白色，看起来像牛奶，但莫绯知道那其实是“神奇的东方树液”。“黑乎乎”的使用方式是口服，“牛奶”的使用方式是注射。
    “试剂？听起来就充满了风险。”
    “功能完全不重合的两颗果实，发生变化的血统因子序列互不重合，这其实在最根本上确保了试验的危险性只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呢。”
    艾伯蒂妮并不理会莫绯的咕哝，她以最简单的方式进行着后续说明。
    “其实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对这颗恶魔果实进行更深入地研究，将它的血统因子序列绘制出来，然后根据图谱直接调整你的血统因子，那样你就不用吃下第二颗恶魔果实就能获取其能力了，更柔和的方式自然更安全。
    但问题在于一来绘制图谱需要另外一个人吃下果实才行，二来绘制图谱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三来直接调整血统因子的技术现在我还没有掌握……所以我们只能放弃这种做法。”
    “那还是快点开始吧，你越说搞得我越紧张。”
    以正常人的正常身体获得第二种恶魔果实的能力，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工程，然而实际上莫绯此时就坐在一间普通实验室的椅子上，而他面前摆着的只有一杯迷之饮料、一支大号注射器和一颗过期水果而已。
    莫绯在艾伯蒂妮的眼神示意之下，伸手端起饮料，将其凑到嘴边。
    “我姑且问一句，玩意出现问题，你有相应的抢救措施么？”
    “有。”
    莫绯刚松一口，然后就听到了对方进一步的解释。
    “洗胃。”
    “……”
    不过这时候也容不得莫绯犹豫了，他一咬牙、一张嘴、一闭眼，然后就把那东西喝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形容，凉飕飕滑腻腻的，好像喝进去了一只冰镇鱿鱼……”
    “正常反应，等一小会。”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艾伯蒂妮拿起了那只注射器。
    “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其实有点晕针，真的……”
    “这是第二步，然后等一会……
    好了，你可以吃下恶魔果实了。”
    “我为什么觉得有点不靠谱了。”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真的吗？”
    “真的。”
    “真的真的吗？”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吗？”
    “……”
    这一刻，莫绯感觉自己步入了哲学的最高殿堂。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选择。
    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
    谁愿意忍受人世的鞭挞和讥嘲、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延、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要是他只要用一柄小小的刀子，就可以清算他自己的一生？
    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决心的赤热的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伟大的事业在这一种考虑之下，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
    然后，这一切的思考终究汇成了一句话……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不要干些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二能力

    莫绯坐在g1内港的湾头，身前摆着一根钓竿似在垂钓，然而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情钓鱼。
    他脸色有些苍白，身体状态不太好，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而很明显的是，他不得不推迟了离开g1的计划。
    “听说昨天的实验很成功？”
    莫绯的身后传来了阿芙莉尔的声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是非常成功，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适应能力重叠的状态。”莫绯说道。
    既然阿芙莉尔能够见到他，那昨天的尝试就是成功的，否则的话，她估计是见不到他的。
    “你已经能够使用新的能力了吗？”
    阿芙莉尔在一旁坐下，她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了好奇的语气，一来双能力太过罕见，此前世界上只有黑胡子一例，二来莫绯从来没有说明过他得到的那颗恶魔果实究竟是什么样的果实。
    “可以了……你在好奇我新的能力是什么吗？”
    “嗯。”
    “新的恶魔果实同样也是超人系，能力的发动方式跟飘飘果实类似，事先直接接触、间接接触或者信标接触，并且无法对活物使用……喔，倒是可以用来处理尸体。
    我本人是十分喜欢这颗果实的，尽管它功能单一，但却十分强力且玩法多样，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称之为神技也不为过……额，神技好想有点夸张，比神技还是差一点的。”
    “还是一边演示一边进行说明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海盐以及一小块宝石，然后对着阿芙莉尔说道，“来点雪可以么？”
    阿芙莉尔点了点头，紧接着他身体周围就开始出现雪花……在g1的这些天，她已经成为了自然系的能力者，这种选择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再接下来只见莫绯摊开手掌，当有雪花落到他手中的时候，海盐块和宝石瞬间消失不见了。
    “晶体。”
    莫绯说出这两个字，不过阿芙莉尔依然面带疑惑，这算能力展示么？看起来像是表演了一个蹩脚魔术。
    “有点不明确，那再来一次。”
    说着，莫绯站起身来，先是抽出长剑轻轻敲了敲旁边军舰垂到海里、有一节染着红漆的金属锚链，接着他往前走，踩在了一块暗红色的地砖上，随后他收回长剑又伸手轻触了一下阿芙莉尔绑头发的一根发带。
    下一秒，阿芙莉尔的头发披散开来，莫绯脚下的地砖消失，锚链从中间断裂、跌入水中扬起一阵水花。
    这三样东西根本挨不着，而如果说它们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
    “红色。”
    这三样东西都是红色的东西。
    这下阿芙莉尔似乎有点看懂了。
    莫绯笑了笑，不再卖关子，“超人系·消消果实，在发动能力的前提下，可以通过触摸三种具有某种共通属性的物体或者连续碰触一个物体三次的方式使得它们或它消失掉……消失这种形容好像不确切，或者应该说‘湮灭’才更正确。”
    嗯，比起叫做“消消果实”，或者叫“消消乐果实”更确切一些。
    “是不是很有意思？这个能力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本着谦虚的态度，我把这种能力叫做‘圆坏之理’。”莫绯又说道。
    因为比神技差一点，所以只能叫“圆坏之理”，可惜的是莫绯的老梗没人接得住。
    阿芙莉尔想了想，然后说道，“你新的能力我大概理解了，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它的强度或者说战斗力。”
    莫绯心说那是你没理解到位，比如我现在把手搁在你的肩膀上，然后把所有的“纺织物”消掉……咳，莫绯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远离低级趣味的人。
    “强度是有的，威力和也是有的，如果使用方法得当的话。”
    说着，莫绯猛然停住脚步。
    今天的海风很大，它卷起的大浪不停地拍击着湾头，莫绯停下脚步之后，将手伸向了海浪卷起的水花。
    “比如……海浪。额，这里应该正式一点，叫做‘圆坏之理·海浪’。”
    下一秒，无数的水浪瞬间消失，阿芙莉尔放眼望去，永远翻涌着水纹的大海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面无比光洁的镜子，以前所未有的剧烈方式反射起无比刺眼的日光。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之前的大海是一大片保持着野性的草原，而现在它则被修剪成了平整的草坪。
    不过这种变化只是持续了一瞬间，马上海面就恢复了常态，以至于阿芙莉尔觉得自己刚刚产生了幻觉。
    然而那不可能是幻觉。
    刚刚莫绯一直用小东西演示能力，以至于阿芙莉尔产生了误判，而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莫绯说新的能力很有威力了。
    “消消果实的能力作用范围很大吗？”
    “很大。”
    “有多大？”
    “反正是很大。只能说，有位亲切的老人家送了我一份很棒的礼物。至于该如何把它作为最直接的战斗力，我也有了相应的思路，只不过这就有点不方便展示了，因为我不知道它的波及范围……那大概是无法被控制的。”
    虽然身体上还有些不适，但毫无疑问此时莫绯的心情是十分不错的。而在利己的情况下，老海贼也能变成“亲切的老人家”，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变脸吧，谁让对方给的礼物那么重呢。
    “湮灭是这颗果实的本质，发动方式只不过是表现形式。所以说这颗果实才很强，事实上把一本书、一把菜刀、一个西瓜放在一起，它们也能被同时消灭，昨天我已经做过试验了……它们的共同点是‘从土里出来的东西’。
    更不用说它其实能直接作用于单一物体了。
    只能说变态的超人系往往比变态的自然系还要变态。”
    这时候已经有海兵走下了刚刚那艘军舰，只见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冲着莫绯的背影大喊道：“喂，你们两个站住！”
    而在莫绯转过头来的一刹那，这海兵的态度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抱、抱歉，艾林德尔少将，我……”
    他猛地并拢脚后跟、挺直身体、抬臂敬礼。
    莫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在意，放松态度，他十分友善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的，少将。”莫绯的态度让对方不再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军舰的船锚突然断了。”
    “额……咳，”莫绯清了清嗓子，“金属疲劳导致的自然断裂吧，身为海兵一定要爱惜军舰、时刻注意保养才行。”
    “是，少将，我们真是万分惭愧……”

 第二百八十章 一撸到底

    莫绯待在g1适应新能力的时候，海军内部终于正式通报了他击杀原七武海爱德华·威布尔的事宜，并且予以了高规格的嘉奖。
    不过他并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晋升，仍然只是少将。海军可能还是在顾及莫绯年龄的问题，太年轻的人不合适获得更高的地位。好在莫绯也并不在意这一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管是少将还是中将其实区别不大，他已经没有必要在海军内部谋求更高的地位了——根本原因在于，他并没有从内部改变海军的理想与意愿，这是跟目的性明确的藤虎、斯摩格不一样的。
    莫绯只是来海军打卡上班的。
    或者更明确的说，莫绯也是在谋求地位，但他谋求的地位并不是军衔上的变化。
    而且就算得不到晋升，此时此刻也不会再有人将他视作普通的少将了。
    然而相当离奇、极度出人意料的事情随之发生了，在得到了海军本部与世界政府的嘉奖之后，仅仅只过了一天的时间，莫绯就接到了海军本部的新命令——免去艾林德尔·莫绯少将香波地诸岛海军基地指挥官的职务，临时调任为北海女王号“铁甲舰”舰长。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叫做“降职”，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处罚”，态度刚好与前一天的表彰截然相反。而且降职也就降职了，这件事怪就怪在莫绯虽然重新成为了小小舰长，可海军本部的命令之中并没有说明北海女王号的母港在哪里。
    似乎接下来他就只能在海上飘着了。
    莫绯的部下之中，不乏有针对此事的抱怨之声，甚至相当多的人都认为海军本部处事不公，但莫绯自己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免去他的香波地诸岛指挥官职务不可能是处罚，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说明了之前他在玛丽乔亚对五老星的建议算八字有了一撇。
    因此哪怕遭到了“降职”莫绯也不着急，他反而带着新船开始了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海巡，最好能逮到一两艘海贼船练练手。
    伟大航路，g1与香波地诸岛海域，北海女王号上。
    “真是不合理……嗯，应是不可思议，第一个双能力者出现的时候我感觉非常震惊，之后情绪平复之后我感觉那是一种可一不可二的特例，可是现在呢？双能力者居然可以人为‘制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罗兰已经不止一次的重复了这样的论调。
    知道莫绯成为了双能力的人目前只有艾伯蒂妮、阿芙莉尔和罗兰，前两人不用多说，因为罗兰在整件事的过程之中帮了大忙，所以莫绯没有对他进行隐瞒，反而是主动告知了他……得让罗兰明天他策动的玛丽乔亚袭击事件是很有意义的。
    “近几年科学界关于恶魔果实能力的认知和研究突飞猛进，很多事情没那么不可思议了，两颗一模一样的果实都出现了……”莫绯随口说道。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走出了船舱，然后莫绯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船舷边打哈切的巴托洛米奥。莫绯也不去管鸡冠头，而是继续对着罗兰说道，“而且这个世界上离奇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一个身高382的巨汉有两把大快刀级的名刀，这武器他使用的非常顺手，甚至可以持剑砍伤四皇，后来这个巨汉被人坑死了，他遗留下的两把名刀中的一把辗转来到了一个181的绿藻头手里，那问题来了……为什么382用着趁手的名刀181用着也很趁手？理论上来说前者的武器对后者来说相当于棺材板，后者的武器对前者来说相当于牙签才对。”
    罗兰：“……”
    他好像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好在有人能够回答。船舷边的巴托洛米奥转过身来对着莫绯说道，“这有什么问题么，男人的宝刀向来都是时大时小的。”
    额，这个回答很有道理，也很猥琐，不愧是“最希望消失的海贼no.1”。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有的人是宝刀，有的人是烂签，不能一概而论。”
    “咳，”罗兰轻咳一声，然后把话题拉回正题，“之前说的那个海贼世界博览会已经进入了筹备阶段，相关的消息已经在海贼之中开始了传播……他们打算秘密进行举办。”
    “嗯，毕竟资金到位了，事情也就进展神速了。”莫绯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因为很快就拉到了投资，所以海贼博览会比它的原定进程要快的多。
    罗兰却惊讶了一下，“你猜到了？”
    “什么猜到了？”莫绯反问。
    “额，没什么。”
    莫绯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所谓的保密肯定只是噱头，事实上这种大规模活动怎么可能瞒得过海军、cp机关和世界政府的眼睛？那个布埃纳·费斯塔绝不可能真的认真做保密工作，因为再认真也不可能做到，所以估计他根本没有采取相关的措施。”
    “你说的很对，”说着，罗兰将一张海报递给了莫绯，“这传单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
    没有到处都是那么夸张，但它绝不是能秘密进行的。
    莫绯看了那东西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为什么一些“有理想有抱负”的海贼总是要试图超越罗杰呢？快快乐乐的打劫难道不好么？
    “据说他们邀请了很多大海贼，其中不乏有很多悬赏金超过5亿的存在，甚至他们还邀请了七武海……”
    “嗯，规模挺夸张的，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邀请七武海？这是生怕海军本部不知道吧。
    按照“原作”的事态发展的话，这次海贼博览会也会邀请草帽海贼团，不过那是在草帽大闹万国、赏金达到15亿，成了“海上第五位皇帝”之后，而现在呢？莫绯不知道草帽的行踪，但至少他还没有出现在那种新闻之中。
    路飞此时应该在夺回文斯莫克·山治的路上或者过程之中吧。
    不过当海贼博览会开始的时候，草帽一伙大概率还是会出现的，因为他们特别喜欢掺和这种事情。
    而且如果莫绯没记错的话，这次事件再次引发了“屠魔令”……想到这里，莫绯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嗯，关于妮可·罗宾的。
    那就是……
    “为什么每次屠魔令都有你？”
    但无论如何，事情与莫绯无关……原本他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再次接到了海军本部的命令。
    这里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那就是当莫绯击杀爱德华·威布尔，展示出了相应的实力之后，海军本部对他的命令就频繁且重大了起来。
    而且那不再是运输命令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阳间大事

    “对于新世界那些充满野心的海贼来说，某种意义上海贼博览会的吸引力是比较充足的……毕竟奖品关乎着‘海贼王的秘宝’。在这方面，似乎海贼费斯塔还比较有信誉？”
    “所以这件事才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得到了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的重视……钩直饵咸，结果有一群鱼准备咬钩。”
    “钩直饵咸？也不见得，毕竟有真正的罗杰船员参与其中，海贼、海军和世界政府都不是傻子。”
    “如果不是道格拉斯·巴雷特袭击圣地的话，世界政府未见得会这么重视吧？”
    “好吧，事情的起因姑且不论，总之他导致的结果是我们被临时调动到了新世界。我的新玩具……咳，新战舰可不要沉在新世界。”
    嗯，为了应对费斯塔可能引发的问题，莫绯被临时调动到新世界。一来海军本部已经把他认定成了海军的中坚战斗力（即精锐中将水准，甚至莫绯被认为比精锐还精锐一点），二来他现在闲着没事，刚好利用一下。
    而在莫绯想来，海军本部之所以将北海女王号调动到新世界，很有可能存在观察一下它战斗力的意图——在这个只是“防患于未然”的阶段，可能海军本部已经在考虑动用屠魔令的可能性了。
    北海女王号如果参与屠魔令的话，总觉得画面有些夸张。
    不过现在只是处于“准备阶段”，北海女王号也不过只是在新世界待机而已——先单线发育，随时准备tp打团。而此时此刻莫绯的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因为在有了新的恶魔果实能力之后，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底了……
    哪怕是在新世界。
    就在莫绯与罗兰在闲扯、一旁的阿芙莉尔完全保持着沉默的时候，文斯莫克·蕾玖敲门走了进来。
    “莫绯，我刚刚接到了一个来自文斯莫克的消息，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为此我希望能告辞离开一段时间。”随后她开口说道。
    打工人居然好意思请假？要不要l……咳，莫绯差点把自己代入到资本家的角色。至于蕾玖要临时下船的理由，莫绯自然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文斯莫克出了什么问题吗？”他假意问道。
    “只是一些私人事情，我弟弟要结婚了，作为最年长的姐姐，我得出席他的婚礼。”蕾玖只给出了个模糊的解释。
    “弟弟？草帽海贼团的山治吧？结婚？应该是入赘吧？文斯莫克的胆量确实值得敬佩，身为世界政府的正式加盟国，居然敢勾连四皇big mom。”莫绯说道。
    蕾玖的话说的虽然模糊，但是这已经足够印证莫绯的猜测了。
    然后面对莫绯的反问乃至是诘问，蕾玖直接就懵住了。文斯莫克毕竟是在背着世界政府搞动作，他们是很有保密意识的，起码比海贼博览会保密得多，然而这种极度保密的事情却被莫绯直接说破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这件事？”
    “很难理解么？因为我有一个非常优秀的情报官。”莫绯笑着说道。
    罗兰：“……”
    我好像被表扬了，我又做了些什么吗，可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好吧，”蕾玖瞥了罗兰一眼，也不说相信不相信，反正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提前获知山治的出身，“你总不会向海军本部和世界政府进行举报吧？”
    尽管打小报告能使人快乐，但已经熟悉莫绯性格的蕾玖并不认为莫绯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因为莫绯是一个目的性明确、想法藏得比较深的人，如果谈他对海军、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忠诚度的话，额，好像没得谈。
    “文斯莫克·伽治好像不懂得克制自己的冲动和野心，现在你们已经有了固有的国土，以你们的技术能力，早晚有一天会重新称霸北海，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呢，甚至为此与big mom联盟……小心想得到的东西得不到，能失去的东西都失去。
    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信誉固然是一坨狗屎，但海贼呢？相信与海贼的盟约？伽治先生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莫绯不由自主的开始摇头。
    “我父亲要的不只是称霸北海，他要的是文斯莫克重获原来的荣光……”
    “那么蕾玖，你觉得大妈可信么？”
    “……我们无法反抗父亲的意愿。”
    莫绯不动声色的瞥了蕾玖一眼，这个文斯莫克出身的王女实质上并不是那么喜欢文斯莫克，甚至情况刚好相反，她其实有一定的自毁倾向——幼年时期目睹了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们做的事情之后，她就萌生了某些想法，比如文斯莫克毁灭也不是什么坏事之类的。
    莫绯不再去评论文斯莫克·伽治的行为，反正那件事的性质已成定论——就是明明是一件很阳间的事情，结果他们办得非常阴间，跟那啥似的。
    “我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汇报上去，毕竟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倒是希望能去参观一下万国，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额，这个想法很有创意，蕾玖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过了一会之后，她才开口说道，“你确定？你可是海军，而万国是四皇的地盘，一旦暴露的话，你考虑一下后果。”
    “不会，我只是去参观一下而已。而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哪怕身份不小心暴露，我也有能逃走的自信……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并不怕夏洛特·玲玲。”
    说四皇是弱智有点刻薄，但某些四皇确实在精神和智力方面很成问题。
    说完之后，莫绯也不等蕾玖的回答，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了巴托洛米奥，“草帽海贼团的山治被拐带到了四皇big mom的‘万国’，以草帽的性格来说，遭遇这种事情之后他会怎么做，你能想象的到么？所以……你有兴趣去万国参观么？”
    有没有兴趣？这个问题问的多余，毕竟某些人是草帽海贼团的迷弟。
    巴托洛米奥当场就开始了浑身颤抖。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万族之国

    在海雾笼罩的环境之中，海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城堡”。
    一艘小船缓缓地靠近了这座城堡，文斯莫克·蕾玖来到船头，然后说道，“到了。”
    随后她身后显露出了三个人影，莫绯、阿芙莉尔和巴托洛米奥相继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此时北海女王号正在航向德雷斯罗萨，但船上的某些人却已经溜了下来。
    蕾玖回过头来扫了身后这几个没事找事的家伙，其眼神里蕴含的意思莫绯瞬间明了，于是他戴上兜帽和口罩，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这种重要时期，文斯莫克肯定不想见到莫绯这种海军将校，关键是他这个海军最近一段时间还挺有名，属于近期大海上格外能折腾的、必定能“节外生枝”的家伙。
    所以出于“礼貌”，莫绯得遮掩一下自己的身份……尽管本质上他的行为很不礼貌。
    “文斯莫克也有横穿无风带的能力，不过你们有海军的船底涂装技术么，这不怕葬身鱼腹啊。”遮起脸来之后，莫绯这样说道。
    这时候前面已经人影晃动了，似乎在准备迎接蕾玖。
    理论上来说，只要一条船有着风帆之外的其他动力系统，它就具备横穿无风带的可能性，哪怕用船桨也是可行的……穿过无风带，除了动力之外，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幸运。
    额，可能不止“一点点”。
    文斯莫克的“巨大蜗牛”当然是可能穿过无风带的，但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方式躲避海王类的。
    蕾玖瞥了莫绯一样，然后说道，“随从不要随便开口说话。”
    莫绯：“……”
    好吧，很有道理。
    登上了文斯莫克的海上移动堡垒之后，蕾玖随意安排了一下莫绯三人，然后直接去找她的父亲去了……这肯定不是怠慢，而是真的把他们当普通随从对待了。当然了，这种对待方式对大家都有好处。
    船上的人当然不会怀疑蕾玖带回来的人，一来船上基本上都是只会服从命令的克隆人，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二来蕾玖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很快就不是了）……谁能想到王族里面有坏人呢。
    莫绯三人只能待在一个房间里，没办法进行“船内参观”。毕竟文斯莫克·伽治是他的老熟人兼生意伙伴，万一双方碰上了那得多尴尬。
    总之先憋一段时间吧。
    好在文斯莫克一向以“行动果断”的风格著称，没过多长时间莫绯脚下的船就再次开始了移动。穿过重重海域，经过了数轮检查，直到文斯莫克抵达了万国之后，莫绯三人才算恢复了自由……因为即将举行盛大的婚礼，此时“万国”来了各种各样的宾客，所以莫绯这也的陌生面孔混在其中就不显得违和了。
    从海贼到报业大亨，从前七武海到cp0间谍，毛皮族、鱼人族、长手族等等各种身份、各种种族的人都一应俱全。
    这种情况，这里多他一个海军少将不多，少他一个海军少将也不少。至于被人认出来的情况，可以说除非莫绯遇到伽治这种熟人，否则他基本上是很难暴露的……尽管莫绯现在算有了一定的名气，但大部分海贼甚至连海军元帅都不认识，更何况一介海军少将了。
    由一只只巨型蜗牛拼凑而成的海上移动城堡停泊在了万国中心岛屿“蛋糕岛”沿岸，作为big mom的联姻对象，以科技和战斗力著称的文斯莫克开始进入了迎来送往的阶段。
    莫绯三人站在一座城堡的“观景平台”上，远远地看着这宛如童话世界的神奇岛屿。
    “你们知道这种时候我想干什么吗？”他双手撑着前面的围栏，闲聊着说道。
    鉴于巴托洛米奥此时陷入了一种莫以名状的状态，阿芙莉尔只能开口说道，“反正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事情。”
    “咳，我想的是……拿桶红漆，找面白墙，刷刷刷写下一行大字——封建思想害死人，包办婚姻要不得。”
    这么一说，其实莫绯的这种设想还挺正经的。
    “这里是四皇夏洛特·玲玲所在的地方，我想我们应该尽量保持警惕才对。”不过阿芙莉尔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再次这样提醒着莫绯。
    “放心，四皇可不会把我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比起big mom，我其实更担心被世界政府的间谍看到……应该在海巡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big mom的地盘上？这有点不太好向世界政府解释。”
    阿芙莉尔点了点头，“确实，世界政府大概不会相信‘兴趣使然’这种说法。”
    嗯？这算是在吐槽吗？
    莫绯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有一艘大船向着文斯莫克这边开了过来。
    “有新的客人来了。”
    “是火焰坦克海贼团，船长‘匪帮’卡彭·贝基，悬赏金3亿5000万贝里，两年前的海贼超新星，而现在他们是big mom的部下。”阿芙莉尔以远比莫绯快得多的速度辨认出了船只的势力所属、船长的身份。
    “卡彭？那来的就不是客人了。”莫绯则立刻改正了自己的说法。
    文斯莫克·山治返回文斯莫克，怎么都不应该算是作客吧。
    等一群黑衣人簇拥着一个黄头发的人下船的时候，只听阿芙莉尔继续说道，“草帽海贼团，黑足山治，1亿7700万贝利。”
    “是真的、活的黑足山治吗？”
    听到了阿芙莉尔的话之后，一种保持着安静的巴托洛米奥立刻往围栏这边凑，而在他确认了山治的身份之后，大有直接从这里跳下去的倾向……好在莫绯单手按住了他。
    说起“追星”这种事情，作为某漫画忠实粉丝的阿芙莉尔在来到了“邪恶组织”杰尔马66的大本营之后却显得非常平静，表现跟巴托洛米奥完全不一样。
    莫绯想了想，觉得这可能基于两种理由，一来阿芙莉尔已经非常熟悉了杰尔马66的某蕾玖样本，对此已经不再感觉新鲜；二来她是“支持英雄派”的读者，而据她所知，漫画之中对抗杰尔马66的“英雄”索拉的名字来源于蕾玖的母亲、伽治的妻子文斯莫克·索拉，可惜的是这位索拉早已身故……如果索拉还活着的话，那她估计可能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一边按着巴托洛米奥，莫绯一边说道：
    “不要激动……好吧，在参观万国之前，我们可以先近距离的参观一下文斯莫克·山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全员到达

    虽说莫绯准备参观一下即将成为接下来的事件中心的倒霉新郎，但这事并不急于一时……他并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这时候可是文斯莫克一族时隔多年之后的温馨重逢时刻，如果他这就要凑过去的话，那未免太不通情理了。
    可想而知那会是一次愉快的家庭聚会，文斯莫克·山治至少会挨一顿揍。
    半个小时之后，文斯莫克海上堡垒中的一条走廊之中，属于三方势力的两伙人就这么看似普通的刚好遇到了。
    一边是蕾玖、跟在她身后保持着沉默的弟弟山治以及跟在姐弟二人身后的一名普通佣人；另一边不言而喻，是闲着没事的莫绯三人组。
    “决定要去岛上了？姑且声明一下，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了……那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迎面碰上之后蕾玖当即这样说道，她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阻止莫绯的活动，所以只能这样进行着提醒。
    “这话说的就有点薄情了，我们不都是一条船上的伙伴么？到时候还请一定设法营救我。”莫绯则开起了玩笑。
    “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了，舰长先生。”蕾玖可不记得自己跟莫绯建立起了那么亲切友好互信的关系。
    “好吧，”莫绯耸了耸肩，“阿芙莉尔就留在文斯莫克这边了，在婚礼开始之前，这里还是非常安全的……再次见到弟弟，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什么都没有，我们文斯莫克的成员可没有那么多丰富的情绪。”蕾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莫绯回过头来，对着面无表情的阿芙莉尔和激动的泪流满面的巴托洛米奥说道，“我帮你们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能再次见到弟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以被迫的方式返回文斯莫克十分令人悲哀’，懂了吗？”
    他这话终于让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山治抬起头来、视线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蕾玖满是无奈的以手扶额，“你还要留多久，到底想不想去岛上？”
    山治乍一看只觉得莫绯有些眼熟，而紧接着他就想起了这人的身份，“我记得你是香波地诸岛的海……”
    “现在只是一个满含好奇心的游客而已，是不会妨碍到你们的。”莫绯直接打断了山治的话，这货差点把他的身份直接暴露了。
    说着，莫绯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对方，而就在山治下意识的摆出防御姿态的时候，蕾玖单手伸手按住了弟弟的肩膀。
    然后就见莫绯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按了一下山治衬衣上的纽扣，接着他指尖点了点山治戴在手上的一对金色手镯……那是文斯莫克用以控制他的“手铐”，但随着莫绯的动作，那根本无法取下来的手铐就那么直接消失了。
    “算是你帮忙保密的预付款，不过将你束缚在这里的东西好像不只是一副手铐，还有就是……”莫绯单手握拳、拇指向后一指，“能帮这家伙签个名么，不然感觉这家伙没完没了。”
    山治伸出右手捏着自己的左手手腕，“你们想干什么跟我无关……”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莫绯身后泪流满面的家伙已经扑了上来，“山治前辈！”
    “啊？你是什么人？”
    “……”
    这丑陋的追星族。
    等结束了这边的闹剧之后，这一个海军和一个不知道是海军还是海贼的家伙终于踏足了“万国”的中心岛屿蛋糕岛。
    这里是big mom海贼团力量和实力的绝对中心。
    “草帽海贼团的其他前辈也会来这座岛上的，对吧？”巴托洛米奥问道。
    “你觉得呢？”莫绯反问。
    “既然山治前辈被诱拐到了这里，以草帽一伙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来营救他的。”
    “哪怕这里是四皇的地盘？”
    “两年前草帽一伙并不畏惧世界政府，同样的，两年以后的他们也不会畏惧四皇。”
    “……言之有理。”
    “那我这就去岛上寻找各位前辈们了。”
    “稍微注意一下你的立场啊，还有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记得在文斯莫克的城堡集合。”
    莫绯也不知道巴托洛米奥究竟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那货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这让莫绯此时此刻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一个正在带着熊孩子郊游的家长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的在这座岛上闲逛了起来。
    如果说莫绯来这座岛上有什么具体目标的话，应该说他是来长见识的……介于这里不就之后就会发生一场混乱，所以莫绯想趁机见识一下四皇的霸气，更具体的说，他想见识一下霸王色的缠绕。
    毫无疑问，这种高等技巧是四皇必须掌握的一种力量。
    这段时间以来，莫绯越发确定了某些事情，即在很多情况下霸气并不是自然成长的，而是能跳跃式进步的。
    莫绯在青雉与赤犬的大决战之时觉醒霸气，然而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所谓的霸气只是一种空有其型毫无其质的东西，直到他经历了与泽法的战斗，这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了武装色，算是初窥其境，而经过爱德华·威布尔事件之后，他的霸气已经称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这看似正常的上扬发展，但实质上莫绯的霸气到目前为止经历的是“三段跳”式的进步。
    某种意义上这也说明了“强敌”的重要性，说明了像草帽路飞那样的人能够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成为海上强者的合理性……奥，那不叫海上强者，而叫“大海上的第五位皇帝”。
    所以多受点刺激不见得是坏事……前提是能活下来。
    “还真是热闹，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谁会觉得这个繁荣又充满童话色彩的岛屿处于四皇的恐怖统治之中呢？
    婚礼也非常像是举国欢庆的公主与王子结合的盛大婚礼。”
    莫绯看着来来往往的各方宾客，想着其中指不定谁就是哪片海域的大海贼，然而在这里他们却老实的跟平民一样，一言一行都显得彬彬有礼……感觉这种气氛既诡异又滑稽。
    然后就在他随便乱看的时候，视线却突然定格在了路边一家露天咖啡厅的某个座位上。
    所以为什么巴托洛米奥非要自己到处乱跑？老老实实跟在莫绯身后的话不就直接有收获了吗？
    莫绯想也不想的直接走了过去，然后随意的坐到了对方身边，接着他开口说道：
    “恶魔之子，找到了记录着拉夫德鲁坐标的路标历史正文了吗？”
    嗯，莫绯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草帽一伙妮可·罗宾。

 第二百八十四章 狮子歌歌

    按照莫绯的“了解”，这时候妮可·罗宾和其他一部分草帽海贼团的成员现在应该不在和之国就在去往和之国的路上才对，然而她居然出现在了万国……嗯，说明莫绯了解的不对。
    情况发生了变化，既然妮可·罗宾出现在了这里的话，那很有可能代表着草帽一伙一船人都来到了这里。
    之前莫绯还想由于自己提前拐带走了文斯莫克·蕾玖，草帽会不会在从佐乌来万国的路上因为乱吃东西被生生毒死，现在看这种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了……只要不让路飞进厨房，航海中一切都会非常顺利。
    “香波地诸岛的艾林德尔·莫绯……”
    罗宾并不是草帽一伙的主战人员，所以她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看到了莫绯之后，顿生惊恐之情……原本倒是不至于到“恐”的程度，但谁让她是草帽一伙里为数不多几个关心海上局势、热衷读书看报的人呢。
    她肯定不至于忘了不久前报纸上刊登出来的那颗狰狞的脑袋，因为脑袋的主人叫做爱德华·威布尔，而击杀威布尔的人叫做艾林德尔·莫绯——哪怕以最朴素的方法进行判断，也会得出此时的莫绯会有七武海的实力。
    因为没人看到过莫绯的战斗过程，谁也不知道他是以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战胜敌人的。
    “不要激动，你应该知道，我对你们没什么敌意。”
    莫绯向着妮可·罗宾压了压手，希望对方能够克制住想要出手的念头。他说的是实话，只要妮可·罗宾不作死地先动手，他肯定是不会动手的……这里可是大妈的地盘。
    “你指望我相信海军的话吗？”妮可·罗宾下意识的反问，而且这问题问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毕竟她全家老小都死在了海军手里。
    当然了，这个问题无论莫绯回答与否都没什么意义，于是她接着问道，“为什么海军会出现在万国？”
    一瞬之间，她开始考虑海军突然对big mom开战的可能性……不可否认，她是一个想法很多的女人。
    莫绯笑了笑，然后说道，“别多想，我只是过来参观一下而已。至于刚刚的问题……你当然不愿意相信海军，可是我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吧，除非你真的没有看到红色的历史正文。”
    妮可·罗宾这种性格的人，绝对不可能透露己方信息，相反的，她还会竭力从他人身上套取更多的情报，不要说陌生人了，哪怕是熟悉的人她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莫绯也不是她的熟人……简单地说，见多了人间险恶的她根本不相信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
    她之所以会一眼相中草帽路飞，那是因为路飞这货的心思无比单纯，相当于透明人，所以他才值得信任……不论之后她与草帽一伙的成员是如何建立起信任度的，她加入草帽一伙的契机即是“船长的人格魅力”。
    “关于历史正文的情报，你是怎么得知的？”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那关于我怎么知道的还重要吗？”
    “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们？”
    妮可·罗宾已经在佐乌见到过红色路标历史正文了，而在见到那东西的第一时间，她就相信了莫绯之前通过乔巴透露出的消息。
    “怎么说呢？我希望世界上多一些变化，因为八百年的一成不变确实没什么意思。”莫绯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个无所谓的问题。
    妮可·罗宾点了点头，大概理解了莫绯的意图……世界上永远不缺少那么一类人，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不过这种人大多成为了海贼，加入海军的倒是很少见。
    她很想知道莫绯是搞到历史正文相关情报的渠道，不过很可惜的是，对方肯定不可能把这种事情简简单单就解释个一清二楚。
    “草帽一伙全员都来到这里了吗？你们船长呢？”莫绯又问道。
    他完全就是在闲聊，但是对妮可·罗宾来说，当一个海军少将询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她肯定不可能进行回答，否则就等于卖队友了。
    “路飞是你的目标？”
    妮可·罗宾又开始怀疑莫绯是为了抓住路飞才一路尾随过来的。
    “我又不是斯摩格。”莫绯对草帽没什么执念，相反他确实是希望草帽能够尽早拿到one piece的那种人。
    而且关于这个问题，妮可·罗宾回答不回答都无所谓，因为……
    “无所谓了，反正很快草帽自己就会暴露出来……这座岛上哪里最热闹，哪里就能找到他。”
    妮可·罗宾皱了皱眉头，心中担忧之情愈甚。
    “我对海军没什么好说的……失礼，我先走一步。”
    “慢着，既然这么说的话……海贼从海军身边逃离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莫绯似乎还是在开玩笑，但是对于妮可·罗宾来说，这种说话方式几乎等于直接宣布动手开战。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摸着后脑勺、脸上全是迷惑的表情，似乎正在找路的家伙出现在了街角……更具标志性的是他挂在腰间的三把刀。
    “喂，罗宾，正好，你知道路飞在……”
    话还没说完，罗罗诺亚·索隆就注意到了妮可·罗宾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而她对面则坐着一个看起来挺眼熟的人。
    莫绯则笑着对索隆挥了挥手。索隆来救山治？以双方的恶劣关系来说，这可真是个大新闻，甚至在一瞬之间莫绯已经给这个新闻取好了标题——傲娇激增！友情变质！四皇突入！绿藻头急救卷卷眉大作战！
    原本还迷茫且有些散漫的索隆，身上瞬间充满了压迫力十足的战意。
    铛！
    眨眼之间，他已经出现在了莫绯的眼前，两人同时拔剑，剑刃相交的两把黑刀传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猛然冲击造成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桌椅与行人。
    “好久不见直接拔刀相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绯调侃着问道。
    “我觉得没什么误会，我们本来就是敌人，不是吗？”索隆则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一旁的妮可·罗宾立刻进行着提醒，“索隆小心，这人跟以前不同了。”
    “嗯，看出来了。”
    索隆瞥了一眼自己持剑的右臂，那里正有鲜血潺潺流出、浸湿了他的衣袖，于是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战斗之中受伤是常有之事，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可问题在于，索隆根本不知道莫绯刚刚究竟干了些什么。
    但不论如何，既然战斗开始了，那就没有就这么虎头蛇尾的可能性。
    “有点意思……”索隆继续说道。
    见他们似乎在玩真的，周围的人立刻慌忙逃走，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种不管不顾直接在四皇地盘上开始打架的行为，不是“有点意思”，而是“有点作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善良之人

    莫绯与索隆长剑相击、倾力相持，但是随着索隆手腕再度下压，莫绯就不得不闪身后跃了——两人腕力方面的差距还是有的，毕竟索隆是那种从小疯狂折腾身体、长大变本加厉的人，而莫绯才锻炼了几年？
    尽管海军体系内的锻炼方式更专业系统，这是一定的优势，可以让学员们少走很多弯路，但是这种专业系统某些时候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强过野路子，更何况索隆也不是野路子。
    凌厉的剑气劈开了索隆身前的圆桌，然后将后面的一栋房子干净利落的一分为二。
    两年间索隆实力的进步程度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路飞还要夸张，路飞好歹是个能力者，找对了能力使用思路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变强，而索隆呢？反正对现在的他来说，劈山斩海已是寻常之事。
    “刚刚你做了什么？”索隆一边示意罗宾先行离开，一边这样对着莫绯问道，“所以说能力者就是麻烦。”
    “为什么认为是能力，难道就不能是剑术？”莫绯这样反问着，同时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握在手中的长剑。
    “剑术？真是有意思的玩笑。”
    索隆压根不信，刚刚莫绯是如何挥剑的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样的攻击必不可能伤害到他。
    “好吧，并不是剑术。”莫绯决定换个方向戏弄一下索隆，“我确实使用了能力，至于你想问是如何做到的……罗罗诺亚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海军本部的修恩上校。”
    “修恩？那是谁？”索隆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比较特殊的能力者，算是给你造成过实质性伤害的。”一边进行着无比宽泛的形容，一边莫绯模仿了一下修恩上校的具体动作。
    然后索隆就立刻记起了那个人，“是那个锈锈果实的能力者？”
    “对的。”莫绯点了点，修恩上校就是瞬间毁掉了索隆当时携带的三把刀之一的“雪走”的人，这一点当然会留下强烈的印象。
    接下来只见莫绯抬手碰了一下旁边的一个遮阳伞，然后这东西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现在的我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所以跟我战斗的时候，千万不要让我碰到你的武器，甚至不能让我的剑碰到你的剑。”
    对于剑士来说，现在的莫绯比较棘手，因为他精通“除你武器”，除的再也找不到的那种……对他来说，不论是菜刀还是无上大快刀都没什么区别，该消掉还是会消掉。
    “刚刚算是对老熟人的亲切说明，如果再次接触到的话，那我可不会留手了……秋水，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彻，每一把都是名刀，一不小心损毁的话，应该怪心疼的吧？”
    索隆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能判断的出来莫绯这是在说实话而不是在危言耸听，毕竟莫绯都实际演示过了。
    “你这……手段有点肮脏了吧！”
    索隆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进行了吐槽，因为莫绯这是在威胁他，而且他还不得不吃下这个威胁。
    “不客气，我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
    “三十六烦恼风！”
    嗯，这就是索隆的感谢。
    如果想保住自己的刀，那索隆就不能跟莫绯进行接近战，而如果是这种中远距离的飞斩的话……莫绯压根不用怕，索隆这一刀流还能比得过当时的白胡子二世么？
    烦恼风直接绕过了莫绯的身侧，他毫发无损。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但飘飘果实绝对不可能直接把一样东西抹消掉，类似的能力我只在巴索罗米·熊身上看到过……你究竟是什么能力者？”之前莫绯说自己是飘飘果实能力者，索隆信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单纯了。
    然而莫绯的抹消跟熊的能力也只是看着类似而已，本质上差距大了去了，熊只能将某些东西弹飞，因为弹的太快了所以看起来才像是消失，而在莫绯这里，消失是真正的永远消失。
    “我肯定是飘飘果实的能力者，但我不只是能飘东西。”莫绯这样说道。
    严格来说，飘飘果实并不是那种强调直接攻击属性的果实，它的能力只能以相对间接的方式转化为攻击力，而莫绯远没有巅峰期的金狮子那么强大，所以他如果想利用飘飘果实进攻的话，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会像是在玩杂技表演，要不就把人飘起了摔死，要不就弄点东西砸人……那些攻击并不多么有趣。
    而消消果实呢？它的湮灭属性就是最直接的攻击力，尽管它并不能直接抹消活生生的生命，但这也不会过多限制它的威胁性……
    “你的思路没找对，不过……如果你想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受伤的话，那我倒是可以进行解答。”
    说着，莫绯挽了个刀花将长剑收回鞘中，然后右手按在了剑柄上。
    “居合？”索隆瞬间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并不是，我不擅长拔刀术。”
    然而莫绯话虽然这么说，但下一刻，他即以无比迅速凌厉的方式挥出一剑。
    索隆第一时间觉得莫绯过于强调出剑速度，导致攻击失败了，因为这次攻击空有速度，但是剑风凌乱，根本没有汇集成一道带着斩断一切声势的剑气。
    “挡下来？不对……要躲！”
    以索隆的实力，肯定能轻松挡下这样的攻击，然而就在他做出这样的判断的时候，他潜意识中的危机意识却开始了不断的示警——他绝不能正面接下这样的攻击。
    所以索隆毫不犹豫的抛弃了理性认知，遵从感性判断，以一种比较狼狈的姿势飞扑出了莫绯的攻击范围。
    嗡！
    无数密集而细微的声响同时发生，然后汇集成了一种特殊的嗡鸣声。
    索隆抬头一看，然后发现莫绯身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放射、扩散型的纤细而深切的斩击痕迹，再往前看，则可以看到对面街道上正对着这边的一栋建筑就像是被炮弹破片命中了一样，变得千疮百孔，布满了细长、透光的破坏痕迹。
    这样的攻击，按理来说远不如刚刚索隆漂亮的一招将一栋房子一分为二那么震撼，那么具有视觉效果。
    然而索隆在看向那栋房子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条条正在飞速消失的黑色裂隙。
    “这也是剑术？”索隆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对着莫绯问道。
    “当然是，咳……
    我提示一下，直接接触、间接接触、信标接触，飞斩出的剑风也是信标的一种。
    然后再问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连续的、具有维度属性的、普遍存在的东西是什么？”
    莫绯想了想，发现这种说明还是有些不具体，于是他干脆进行了更直接的解释：
    “罗罗诺亚先生，你听说过维吉尔吗？”
    假如索隆能给出肯定的回答，那他就能明白莫绯刚刚进行了怎样的攻击。
    然而……
    这未免有些太过为难索隆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个厨子

    这俩货在这闹事，属于表面上看不起大妈的行为，然而谁也不会真正的看不起大妈，毕竟你大妈真是你大妈。
    莫绯环视周围，发现已经有大量的饼干卫兵向着这边包围了过来。
    “暂时到这吧，接下来等有空再聊……我可不想落进big mom手里。”
    莫绯收剑，然后准备转身离开这里。
    这种情况下索隆自然不会胡搅蛮缠，不顾周围的环境硬要继续打下去，那是路飞才能干出来的事情。索隆站起身来，只是略带嘲讽的对着莫绯说道，“身为海军却畏惧海贼，这样真的好么？”
    莫绯头也不回的说道，“要不你留在这里对抗四皇海贼团的干部？我会为你加油的。”
    索隆：“……”
    说什么废话呢，赶紧开溜吧。
    莫绯离开城镇，一路往岛上的森林里躲去。至于索隆会怎么逃离现场？无所谓，反正他不管有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和逃跑方式，到最后都会迷路。
    草帽一伙来到万国的目的有两个，首先是要解救山治，把他带回船上，其次则是拓印大妈持有的那块路标历史正文。
    因此按照草帽海贼团的优良传统，他们会分头行动，然后一分为二的两支队伍会再次因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包括但不限于迷路、偶遇美女等等理由继续分裂，并且最终演变成每个人单独行动的情况——简单的说就是每个人都喜欢单带，能不打团就不打团。
    所以这一伙人经常有人一不小心就被敌人抓住了，这也算合理。
    而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就是九旬骷髅大战六旬大妈的神奇战斗。
    莫绯进入了森林之后，立刻就感受到了大量的视线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这是因为这片森林里的植物都是活的……big mom的魂魂果实能力说阴间那是非常阴间的，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是神一般的能力，毕竟能抽取人的灵魂附着到其他物体身上以制作“新的生命”，这也勉强算是一种比较另类的“造物主”了。
    而哪怕不从这个角度上讲，大妈也是一个很牛的人，毕竟她是一个只用五十年时间就生了五支足球队、六支排球队还饶仨替补队员的人。
    “试验一下吧。”
    莫绯来到了森林中之后，决定做个小小的试验，他蹲下身体从路边拔出了一朵不知道什么花来，然后就见这朵花开始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与此同时它显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五官，并且在离开地面之后立刻开始了大喊大叫：“警报，有陌生人侵入！警报，有陌生人侵入！”
    莫绯攥着这朵花，然后试着发动了能力，然而接下来它却并没有消失。
    “失败了，是因为身上存在着灵魂么？”
    哪怕是这样的人工造物，好像也要被算作生命体，所以莫绯没有办法直接将其抹消掉。他松开手来，于是那小东西立刻就撒丫子跑进了森林深处。
    接下来莫绯来到了森林之中的某个高点上，然后也不管立在那里的某棵大树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反正他二话不说直接来到了树顶，远远地观察着这座岛上的情况。
    镇子之中正在戒严，这是因为刚刚某两个人在那里大闹了一通导致的。
    文斯莫克一族开始了行动，他们离开了自家停在港口之中的城堡，正在向着蛋糕岛上的宫殿移动。那群人之中自然包括蕾玖，不过按照之前莫绯的叮嘱，阿芙莉尔此时仍旧留在文斯莫克的城堡之中。
    远远地看着文斯莫克一族的兄弟姐妹们颜色各异的头发，红的绿的蓝的粉的黄的，莫绯突然想问他们一个问题……葫芦娃，你们缺爷爷么？
    嗯，大概是不缺的。
    森林外的情况大概如此，更多的变化莫绯就看不到了，所以接下来他开始细细聆听森林里面的动静。
    “一，二，三，四，四个半？找到了。”
    森林之中正在进行着比较激烈的战斗，所以这些战斗中的人并不难找，莫绯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径直飞向了森林中的某个位置。
    快抵达那里之后，他再次停下来落到了一棵大树上，此时交战双方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一方是big mom甜点三将星之一，悬赏金八亿六千万贝利的夏洛特·克力架，以及他率领的饼干人大军……克力架本人身高三米，而他身后跟着的一群饼干人的高度则有八到十米。
    另一方是草帽路飞，此时他的高度有四米以上，而且以某种弹射的方式浮在了半空之中，他身后则有一个负责加油的气氛组……航海士娜美，一个二头身的小胡子男人，一棵“秃顶”的活的大树。
    “这就是四档路飞？又滑稽又有压迫力，给人的感觉不太好形容。”
    四档下的路飞样子看起来确实比较滑稽，因为那确实是一块充气橡胶，然而设想一下被这个状态下的路飞一拳砸在脑袋上的话……肯定任谁都没办法笑出声来。
    而就在莫绯来到这里的同时，正在战斗中的两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两人几乎同时转过脸来看向了莫绯，这搞得莫绯有些尴尬。
    毕竟他试图偷窥，然而却被人发现了。
    “额，你们打你们的，我就是看看……嗯，学习一下先进的技战术，我保证不打扰你们。”莫绯说道。
    然而克力架只要有脑子就绝不可能相信莫绯的保证。
    “不像是婚礼的来客……你是什么人，草帽的同伙？”
    “我长得像你们海贼吗？”莫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心说自己不说是正气凛然吧，至少也该是光明伟岸，怎么看都不像是海贼吧。
    这时候，倒是瞅了莫绯半天的路飞认出了他来，“啊，你是鱼人岛的那个海军，跟用斧子的家伙待在一起的那个！”
    莫绯：“……”
    该怎么说呢，路飞能认出他来真是让人倍感荣幸，毕竟不死鸟马尔科在路飞眼中也不过只是“菠萝头”而已。
    “海军？婚礼至少邀请过海军吧。”
    夏洛特·克力架眯了眯眼睛，然后抬剑一指莫绯，然后紧接着就有一个饼干人提剑向着莫绯走了过来。
    克力架，超人系·饼干果实能力者，几乎能够无限制造极为坚硬的饼干人士兵，且达不到时间会躲在饼干人士兵体内，他的大多数敌人都会在见不到他真面目的情况下被击败。
    然而……
    这种能力刚好被莫绯所克制。
    尽管恶魔果实能力的发挥相当程度上取决于能力者的开发程度，但是饼干无论如何也不该那么坚固吧？
    饼干果实又不是法棍果实，千手克力架又不是钻石乔兹。
    饼干果实看似笨重实则无比迅速的向着莫绯冲了过来，然后这个超过十米的巨大玩具高高跃起，似乎要一剑把莫绯劈死。
    莫绯闪过这一剑，左手持剑在饼干人的巨剑上一架，同时伸出右手在这巨剑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于是这个饼干人瞬间就那么消失掉了。
    “甜点三将星？看起来更像一个品味不怎么样的厨师啊……”
    莫绯刚想说些什么，然而现实却没有留给他多少装x的时间，因为那边的某个航海士此时灵机一动，然后立刻对着路飞喊道，“路飞，趁现在快离开这里！”
    草帽是来营救山治的，并不是来跟克力架打架的，现在既然有人自己跳了出来，那为什么不“请”他帮帮忙呢？
    四皇海贼团的最高干部，应该不会放任海军在万国里自由走动吧。
    “知道了，娜美！”
    然后，然后这些货一溜烟就逃走了。
    莫绯：“……”
    你礼貌吗？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开胃小菜

    “喂喂，你不去追草帽么，海贼的话有什么信任度？难道草帽说我是海军你就认定我是海军？”莫绯见克力架真的放任草帽离开，反而堵住了自己，不禁感觉有些郁闷。
    只能说草帽团里确实是有几个比较狡猾的人的，尤其是娜美，很多时候她连队友都卖，那就更不用说外人了。
    “就算现在放任草帽行动，那他也没法做成想做的事情，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但这边的事情不一样……有件事很明显，草帽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克力架说道，他不认为草帽有破坏big mom海贼团与文斯莫克结盟的能力，从大妈手中夺取文斯莫克·山治更是无稽之谈，可如果有海军混入万国的话，他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莫绯：“……”
    好吧，谁都得承认，路飞那个样子看起来确实不会说谎，与海贼的身份无关，这牵扯到一个人的性格与智商的问题。
    “我还是建议你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参观者，反正我也不会做除参观之外的其他事情。”
    “你觉得这是一件能够商量的事情吗？”
    面对着甜点三大将之一的克力架，莫绯并不觉得紧张，因为他已经面对过一次这种层级的敌人，并且成功战胜过对方了……尽管从绝对实力上来说，克力架要强过莫绯，但这并不代表着莫绯不能赢。
    尽管夏洛特·克力架表现出了一种绝对自信的态度，堪称嚣张，但是莫绯觉得比起绝大多数海贼来说，这货得算是高素质人才了。
    且与第一次面对这种层级的敌人时的异常谨慎不同，再次经历这种层级战斗的莫绯想法无疑大胆了许多……如果想打，那就放马过来。
    总的来说，莫绯还是考虑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的，可对于夏洛特·克力架来说，该怎么做压根想都不用想。
    他挥剑一指，然后就见二三十个饼干人直接向着莫绯冲了过来。
    一个海贼，居然也要开高达？喔，面粉做的，那没事了。
    对于一个“消消乐”果实能力者来说，当一大堆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那能算是威胁吗？那分明就是快乐。
    面对这类威胁，莫绯只需要重复之前的动作就可以了……前一秒他陷入了饼干人的重重包围之中，下一刻只见他在敌人的“重兵集群”之中灵活的闪转腾挪，然后那些饼干人就那么一个一个消失了。
    这种消灭效率，几乎比得上克力架的制造效率，类似的场面是克力架此前从未见到过的。尽管刚刚克力架的饼干人也被路飞的四档群鸦炮成批量的消灭过，但那好歹能听个响不是？哪有莫绯这种无声无息让其消失的情况。
    所以克力架这会有些发懵，当一个能力者最为常用、有效且便利的能力被人轻易破解的时候，他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落差大概只有他自己做清楚。而莫绯呢？消灭了轻描淡写的消灭了这一波饼干人之后，他倒是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打“影分身”的感觉。
    “让我的饼干人就这么消失了……能力者？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
    既然搞不清楚莫绯究竟做了些什么，那克力架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样的做法？
    嗯，他重新制造了一大批饼干人，准备进行进一步的试探。
    “这样的试探可没什么意义。”
    莫绯总会产生这样一种疑惑，那就是为什么这群海贼都不喜欢看报纸呢？如果克力架能看看报纸的话，那至少也能知道莫绯是飘飘果实能力者了。
    克力架的大量饼干人，很快就再次被莫绯抹消了。
    尽管克力架制造饼干人看似简单，可实际上这种制造是要消耗他的体力的，也就是说他不能无限制的制造饼干人。反观莫绯呢？跟个没事人，反正就是“不急，跟他耍耍”，他造我就消，他造我就消呗。
    总之克力架有点不信邪，接下来他以一种无比配合的方式让莫绯在这玩消消乐，连续四五波之后，克力架就有点气喘吁吁了。
    如果进行这样的恶魔果实能力较量的话，那克力架完全可以直接认输——克制性与优劣对比太过明显了。
    稍稍喘了几口气之后，克力架说道，“能够消灭别人能力的能力，在此之前我只听说过一种……黑胡子的暗暗果实，如果是类似能力的话，那你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危险。”
    显然他的心态比最开始稍稍发生了点变化，一开始他觉得莫绯无足轻重，现在他试探出了莫绯的能力之后，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
    “黑胡子？那太夸张了，我的能力没有那么高端，新晋四皇的能力那才是真正的bug，至于我的能力……嗯，只能说非常有意思。”
    “那就是限制能力发挥或者粉碎，应该是类似……试一试吧。”
    在玩了好一会消消乐之后，克力架终于决定亲自进行战斗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已经试了这么多次了，接下来也该我先攻了。”
    话音刚落，两位剑士互相扑向了对方。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克力架手中大剑对着莫绯当头劈下。莫绯则瞬间急停、身体左移，然后随着他一剑斜劈在克力架的大剑上。
    于是令克力架有些手足无措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中的武器就那么消失了。
    同时，莫绯左手甩出另外一把长剑，以诡异的角度、凌厉的声势和干净迅捷的方式刺向了克力架的胸口。
    黑刀上覆盖上他的武装色霸气，让这把长刃黑的愈发幽深、内敛而危险了起来。
    突然失去了武器的克力架，哪怕再想制造一把饼干大剑也有些来不及了，此时此刻，他眼疾手快的直接一把握住了莫绯的长剑。
    于是莫绯前刺的趋势为之一挫，他的长剑被克力架的五指死死钳制住，而这时候剑尖只是刚刚触及克力架的胸口，然后就不得寸进了。
    鲜血分别从克力架的手掌与胸前流了下来……
    克力架是一个异常怕痛的人，所以这种突然的受伤瞬间激怒了他，只见他大喊一声，居然仍然那么握着莫绯的长剑，将莫绯连人带剑抡了几圈之后，直接把这人甩上了正上空。
    于是就见莫绯的身影垂直向上飞去，接着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了云层之间，甚至过来好几分钟都没有掉下来。
    然后就是……
    他永远也没有掉下来。
    这让准备不顾一切全力爆发的克力架有点懵圈。
    wtf？
    这人咋就不下来了？
    克力架并不知道，莫绯是牛顿人民的好朋友，滞空、飞行乃至空战都是他的强项。

 第二百八十八章 幻想杀手

    文斯莫克·山治与夏洛特·布琳的婚礼，即杰尔马王国与big mom的正式结盟仪式在第二天举行，而在前一天的夜里，草帽海贼团已经开始了“秘密”活动，并且取得了相当重大的成果……
    布鲁克居然能成功在四皇眼皮底下拓印到路标历史正文，堪称奇迹，只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老。
    当然了，按照草帽一伙尤其喜欢单独行动的调性来说，一夜之内他们各自采取的行动自然是该成功的成功，该拉跨的拉跨……比如路飞本人非但没有救出山治反而遭到大妈海贼团逮捕之类的。
    至于莫绯，他在跟克力架玩了一会消消乐之后直接就脱离了战场，根本没有跟三将星硬拼的意思，这带来的变化是客观上使得克力架保留下了完整的战斗力，这位饼干大臣并没有遭遇原本那种被路飞与娜美联手击败的事情。
    然后直到第二天的婚礼开始之后，莫绯都处于“销声匿迹”的状态，不过这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接下来即将发生的闹剧的主角，身份介于不速之客与吃瓜群众之间。
    如果文斯莫克真的能与四皇结盟、且能隐瞒住世界政府的话，那确实是一件好事，但先不说世界政府的情报能力，单就big mom来说，她从头到尾也没想过真的要跟文斯莫克结盟，她看重的只是文斯莫克的科技能力，想法不是合作而是“我全都要”。
    所以在蛋糕岛上安排的事情并不是夏洛特·布琳的婚礼，而是文斯莫克一族、杰尔马王国的葬礼……big mom海贼团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可谁能想到最重要的夏洛特·玲玲当场犯病呢。
    一是把自己的“弱点”、某张照片公然摆了出来，二是开始馋婚礼蛋糕……其他人馋嘴，那只是个小笑话，但是大妈馋嘴属于要命的重大事态。
    结果就是，婚礼这天的事态就跟莫绯知道的那样发展开来：大妈暴走，big mom海贼团全面进攻文斯莫克，草帽团搅屎，big mom海贼团旗下的火焰坦克海贼团与太阳海贼团反叛等等，总之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本来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计划都是徒劳的，某些人注定只能成为跳梁小丑，然而大妈暴走之后进行的攻击基本上都是无差别攻击。
    除去大妈这个不靠谱的之后，双方的高等战力分配居然还挺平均，草帽与夏洛特·卡塔库栗必然会发生的对决姑且不论，昨天自以为被耍实则逃过一截的夏洛特·克力架落到了另外一个有着很大弱点的人手里——罗罗诺亚·索隆。
    嗯，索隆的弱点是不认路，优点是逮住什么砍什么，那么问题来了，克力架的饼干防刺防砍么？
    所以总有一些人是能在局部战场上取得优势的，不过这并不能改变某些更为倒霉的现状——那就是文斯莫克。
    杰尔马66遭到了诸如大妈长子甜甜果实能力者佩罗斯佩罗，三将星之一榨榨果实能力者斯慕吉、热热果实能力者欧文之类的强大战斗力的围攻，算算赏金的话，这伙人加起来都超过黑胡子了。
    这时候，身穿杰尔马战斗服的蕾玖正在和斯慕吉进行着战斗，而尽管斯慕吉某些时候有着三将星之耻的光荣称号，但她的悬赏金毕竟逼近10亿贝利，且能力刚好克制蕾玖——蕾玖百试百灵的毒素攻击对斯慕吉并不起效。
    所以单纯比较身体战斗能力的话，两人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仅仅几次碰撞之后，蕾玖已经趴在地上，陷入扑街状态了。
    斯慕吉刚抬起手中的长剑，想要帮文斯莫克实现彻底性的减员，可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大哥佩罗斯佩罗焦急、短促而凌厉的大喊：
    “快躲开！斯慕吉！”
    而不知道是这句提醒即时起效了，还是斯慕吉已经先一步的察觉到了马上到来的危险，总之她毫不犹豫的以最大速度向着一侧闪避。
    在闪避的过程之中，她稍微侧转脑袋，然后看到了充满视野的巨大剑气……这时候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为自己能够及时躲避而感到庆幸。
    可以说此时待在这座岛上的人，应该没有人不认识这样的攻击，甚至发出这种攻击的人在进行攻击的同时也喊出了这个“技能”的名称：
    “威国!”
    这足以摧毁一切的巨大剑气，正是冲着文斯莫克去的。趴在地上的蕾玖勉强抬了抬头，看着正在逼近自己的东西，她脑袋一片空白。
    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遭遇到什么样的攻击，但是她知道这种攻击代表着什么……只是“毁灭”而已。
    最后，她倒是觉得文斯莫克就这么被毁灭掉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称不上成功或者失败，人生只是人生而已。
    而就在稍前一些的时候，察觉到大妈攻击的人可不只是海贼。
    尽管骚乱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可在角落里的某一张餐桌上，一个头戴兜帽的人依然雷打不动的在吃席，当他端起一杯水来准备喝一口压一压肚子里的食物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大妈的攻击。
    于是他握住玻璃杯的五指猛然收紧，玻璃杯瞬间被捏碎，涌出的清水洒在了莫绯的手掌之中，接着他迅速闪身冲向了蕾玖所在的位置，手上被水打湿的皮肤以一种更为清晰的触觉感受到了高速移动过程之中划过他身侧的空气。
    消极的觉悟也是一种觉悟，就在蕾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遮住了袭来的“强光”——能在这种时候上演英雄登场的人，大概也只有莫绯了。
    额，鉴于他保护的是这个世界上知名的黑恶势力，所以这种行为好像不算正义的，自然也称不上英雄了。
    强风瞬间掀飞了莫绯的兜帽，将他的每一个头发都吹得向后扬起，然后就见他施施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嗡！
    随着他的动作，已经飞斩到近前、眼看就要把周围的一切吞噬掉的巨型剑气似乎瞬间消失不见了……可也仅仅是似乎而已。
    莫绯眉头一皱，正面迎来的强烈冲击力迫使他右腿先后退了一步，同时刚刚他伸出去的左手如同挥鞭一样奋力向着身侧一甩！
    轰！
    巨大的声音轰然炸响，他身体左侧的地面层层凹陷、非固定的东西瞬间被吹飞、能碎裂的物体同时碎裂。
    一个超大号的凹坑就那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似乎四皇的攻击就被这么偏转掉了。
    周围正在进行的战斗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原本喧闹的岛屿居然鸦雀无声了起来。
    正站在那里的莫绯甩了甩手臂，然后暗中松了口气。
    同时，有句他并不会说出口的话在他心里浮现了出来：
    “呼，差点玩砸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跟他耍耍

    按照莫绯成为消消果实以来的经验，在使用这种能力的时候往往它会抹消掉想抹消范围之外的部分，也就是说这东西多少有点“性能溢出”，控制起来没那么精准……这也可能是因为他百分百掌握新的能力的缘故。
    因此在面对big mom的“威国”的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没有把想消灭的东西彻底消灭的情况……也就是说“威国”的攻击范围比刚刚莫绯发动的消消果实能力作用范围更大，莫绯仅仅消灭掉了“威国”的“主锋”而没有涉及到其“余波”，这导致他差点被这一招的后续伤害直接命中。
    好在莫绯是双能力者，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动了飘飘果实的能力（比起新能力他对旧能力更为熟悉），进而直接将“威国”的余威给偏转到一边去了……看看，双果实比单果实更有用吧？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差点玩砸，直接被四皇的攻击命中会有什么后果呢？这可不好确定，反正他并不想亲自尝试这样的事情。
    也不管周围人的反应，莫绯先是伸手将蕾玖拉了起来。
    后面稍远一些是伤痕累累的文斯莫克·伽治和他的三个儿子，而伽治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莫绯的身份，“艾林德尔……海军少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绯瞥了这人一眼，但没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他只是说道，“伽治先生，文斯莫克欠我一个人情。”
    尽管莫绯的主要目的是救蕾玖，但他也顺便救下了其他的文斯莫克……“顺便”难道就不是人情了吗？
    而文斯莫克·伽治也没有在意这一点，人情不人情地以后再说，谁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万国？
    另一边，能认出莫绯身份的人并不只有伽治一个，反应最为敏锐、在看到了他的瞬间就搞清楚了他身份来历的还有别人，当先一个是斯图西，她是受邀来到万国参加婚礼的客人，明面上的身份是黑暗世界的头目、欢乐街的女王，但实际身份为世界政府秘密情报机关 cp0的成员。
    “海军少将艾林德尔·莫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海军的渗透任务？还是与某些海贼存在勾连？”
    而站在斯图西身边的是另外一位不速之客、世界经济新闻报的社长摩根斯。他在看到了莫绯之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极恶世代、原七武海、四皇、文斯莫克以及……海军新生代的中坚力量！哈哈，这次来到万国我算是来对了。”
    他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倒是不难理解，毕竟这人就是那种“总想搞个大新闻”的记者。
    而比起莫绯的身份，更让所有人感到惊讶的则是他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能够正面抗下四皇的攻击，这种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很多人此前不认识莫绯这张脸，但现在毫无疑问他们非常想认识一下。
    大妈本人现在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哪怕是这种状态下的她，也绝不可能把能接下自己攻击的敌人置之不理，事实上因为她的“威国”被人以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接下了，这倒是她现在有些怒了。
    “威国！”
    毫不迟疑，大妈再次对着这边挥出了一剑。
    而莫绯在了解了对方攻击的威力之后，也不再收敛自己的能力，反而以一种比较肆意的方式将其释放了出来。
    面对着以同样方式斩击过来的威国，他猛地挥动手臂，然后……
    那声势浩大的攻击再次消失不见了。如同一个普通人抬起手臂戳破一个泡泡一样轻描淡写、无声无息。
    这下周围的人不再沉默，开始传出一阵阵的惊呼声。
    莫绯趁机对着蕾玖说道，“通知你们的人，把船开出来……我来牵制一下big mom，你们找个机会逃走。”
    尽管自己的果实能力发挥出了惊人的效果，但莫绯可没自大到认为自己真的能跟四皇进行势均力敌的较量的程度，他最多能牵制一下大妈……这还是趁着对方现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好吧，不论怎么说，现在的莫绯比之前强出太多了，只要不愣头青要跟四皇正面硬杠，他是不用太担心自己会被其秒杀的。
    蕾玖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向后退开。
    这时候远处正在跟索隆交战的克力架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昨天那个家伙！”
    他干脆舍掉了与索隆的战斗，直接对着莫绯冲了过来。
    “喂！”
    索隆自然喊不住敌人，于是只能准备追上去拦住对方，然而他刚踏出几步，却不得不猛然停下来，因为一个巨大的身影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于刹那之间越过了他的身侧——
    是big mom本人！
    “滚开！”
    想要报昨天的戏耍之仇的克力架这时候情绪格外兴奋了起来，然而他刚想开口说些狠话，没想到却迎来了亲妈的怒骂与铁拳。
    大妈越过克力架的身侧，然后轮起一拳直接就把这货给砸飞了，下手之狠辣堪比更年期的妇女暴打往冰箱里撒尿的熊孩子……请原谅大妈，这时候她脑子确实不太清醒。
    这位身高8米8的85位孩子的母亲刹那之间就跨越了战场，来到了莫绯的面前，她面色狰狞恐怖，急停身躯，随之大喊了一声：“宙斯！普罗米修斯！拿破仑！”
    除了一开始就被大妈握在手里的巨剑之外，随着她的喊声，一个巨大火球和一片覆盖天空的雷云同时出现，再然后……
    天空突然劈下粗大炽烈的雷光，谓之“大落雷”。
    火球吐出狂暴的、带着焚尽一切声势的火海，称作“天上火”。
    这两道攻击的目标，自然都是位于正下方的莫绯。
    而这时候的莫绯已经是双手握双剑，面对着四皇的范围攻击，他既不慌张也不急迫，他身体轻旋，手中双剑跟着斜斩出两道剑光，分别没入了大妈的那两道攻击之中。
    相比于四皇的攻击之中携带的慑服一切的、凌迫一切的威势，莫绯的迎击简直称得上是可笑，然而……
    当两道剑气分别没入雷光与火焰之后，从天空之中降下的惊雷瞬间消失不见，倾倒而下的火海猛然以更为剧烈的方式腾起，然后化作一只脖颈修长、双翼宽广、尾翎绚丽的火鸟，反身向着大妈扑了回去：
    圆坏之理·能量脉冲！
    森罗天变·赤鸢！
    面对着四皇的泰山压顶之声势，莫绯也不由的变得情绪高昂了起来，他同时使用了消消果实的湮灭之力与飘飘果实的操控之能，在抹消了大妈一道攻击的同时，控制了另一道进行反扑……
    只能说双能力者确实比单能力者更有优势。

 第二百九十章 喧宾夺主

    剧烈燃烧着的橘色火焰直接撞到了big mom的身上，发出了一声短促沉闷的轰鸣，然而这样的攻击对于号称“钢铁气球”的大妈来说基本相当于挠痒痒……它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只会进一步地激怒大妈、让她变得越发狂躁。
    “烦人的把戏！”
    大妈似乎压根不在乎莫绯是如果把她发动的攻击变成对她进行的攻击的，而她应对这种攻击的方式也非常的单纯……用蛮力压回去就是了。
    只见她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皇帝剑拿破仑，轻轻松松就将扑到身前的巨大火鸟一分为二，而且巨剑去势不减，对着正下方的莫绯当头劈了下来。
    轰！
    莫绯躲过这次攻击，但巨大的声音灌入他的双耳，使得他感觉有些头大。巨剑的剑风深深切入地面，造成了一道笔直的鸿沟，由此产生的声音和声势……就像是一座摩天大楼摔在了莫绯身边一样。
    “这怎么直接冲着我来了，为什么不去管草帽？我只是来参观的而已。”
    此时莫绯心中满是无奈，他确实没有要直接跟大妈对抗的意思，毕竟不可能打的赢只可能挨打，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ac数的。
    但对于此时脑子不太清醒的大妈来说，情况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有那么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抵挡住了她的“威国”，又能消灭她的雷霆、反控她的烈焰，这种情况下她不去找那个家伙的麻烦未免太不合适了吧？
    谁让莫绯在这搞“视觉效果”呢。
    而当大妈在进攻的时候也不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一招一式变得无比朴实起来的时候，莫绯就难受起来了……
    麻烦之处在于大妈使用的武器都是“活物”，莫绯的两种果实能力都没法对付这类东西。
    刹那之间，大妈手中的长刀猛然打横，以一道凌厉的斩击扫向了还处于闪避途中的莫绯腰际。
    幸好莫绯是有空中移动能力的，在刀锋斩到自己身上之前，他猛地向上窜了数米，堪堪躲过了这一次攻击……哪怕这样，他仍然卷入了刀风乱流，被吹了个七零八落。
    接着他身体一坠，直接踩在了大妈的长刀之上，以刀脊为路，径直冲向了大妈。
    “跳蚤一样的家伙！”
    对这样的骂声，莫绯早就无动于衷了，因为他经常被这么骂，且对于那些身高五米以上的敌人来说，这其实也不能算是谩骂，而是直接抒发某种真实的情绪……在人家看来，莫绯又小只又上蹿下跳的，可不就是个跳蚤么。
    然后大妈手腕一翻、刀身一振，直接就把莫绯甩了下来，接着她将大刀拉到身侧斜后方，流出了足够的发力距离之后……再次轮起大刀对着莫绯砍了过来。
    嗡！
    大妈挥舞出一个半圆，而当这把长刀越过挥舞轨迹的高点的时候，她突然五指紧握，肩部、手肘、手腕猛然发力，于是大刀二次加速，斩击的速度快到了十分诡异的程度。
    将近九米高的巨人，挥舞着六七米长的大刀，如果莫绯被直接命中的话，那他身为一坨稀碎的肉馅，可以提前选一个合适的包子皮了。
    起！
    莫绯集中精力，一边竭力闪避着大妈的攻击，同时抬剑一指对方左脚下的地面，而随着那地面突然抬起，大妈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于是她的斩击轨迹稍稍偏移了一些，这样莫绯就能躲过她的攻击了。
    巨刃贴着自己的身体右侧砍下，莫绯双脚落地，出于谨慎，他准备继续向一侧闪避，试图离大妈的武器远一点。
    可就在这时候，莫绯清楚地看到了大妈再次做了个重新握紧刀柄的动作，再然后……
    轰！
    漆黑的霸气缠绕到了长刀之上，闪电样的符号出现在长刀周围，在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发生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围绕着大妈的刀锋产生了剧烈的爆炸与冲击波，而这次莫绯避无可避，瞬间就被卷了进去。
    莫绯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砸进了一片之前被威国摧毁的坍塌建筑之中，然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先前被大妈一拳锤飞的克力架此时仍然在跟索隆战斗，而他注意到了莫绯那边的情况之后，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结束了，那个状态下的妈妈可不懂得手下留情。”
    索隆也转头看了一眼莫绯那边，然后他才收回视线对着克力架说道，“嗯，毕竟她对亲儿子也没留手。”
    克力架：“……”
    “这不是身体能不能挡住妈妈的攻击的问题，而是……谁也不能正面承受下妈妈的意志，因为那是来自王者的凌压。
    能够对抗霸气的，只有霸气，不是吗？”
    索隆笑了笑，然后他用自己仅剩的那只眼睛盯着克力架说道，“谁知道呢，但我听说新世界的强者如过江之鲫，霸者也多如牛毛……莫绯那样的人是死是活挺无所谓的，与其关心那个，你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好想一下，你是那种能够悠闲的评价别人的战斗的人吗？”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索隆是一个嘲讽力十足、能百分之百拉住仇恨的人。所以此时克力架收敛表情，脑子里只剩下要把这个绿藻头干趴下的念头。
    另一边，大妈正一步一步地走向莫绯。
    莫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候他脑子里的各种念头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以至于想法根本无法成行，更何况要做出什么行动了。
    他的意识如同一块块的拼图，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拼凑成正确的形状，直到某个刹那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座岛上的目的，于是他也就明白了自己遭到了什么样的攻击：
    “霸王色冲击……”
    他意识回归，瞬间抬起头来，然后发现大妈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这四皇未免太不讲武德了，居然偷袭他这个二十岁的小同志……莫绯决定不跟大妈继续玩下去了。
    “走你！”
    大妈脚下的地面整个被掀了起来，然后如同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石块一样，连带着地面上的大妈一起，划过一道大弧度的抛物线，瞬间被丢到了岛屿对面的大海之中。
    而与此同时，文斯莫克的海上移动堡垒已经出现在了这一侧的海岸边上。

 第二百九十一章 各凭本事

    莫绯不再去管大妈接下来的反应，他挣扎了两下然后原地爬了起来，接着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长剑将其插回鞘中，然后他准备飞向文斯莫克的移动城堡。
    不过在离开蛋糕岛之前，他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只见莫绯回过头来，对着岛上的人大声喊道，“海贼们、人渣们，该跑就跑，别老惦记你们的四皇暗杀计划了……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好么？”
    理论上这是一句善意的提醒，但它听起来确实不怎么好听，且某种意义上只会起到反效果……某些从未见过四皇实力的海贼，尤其是自视甚高的所谓“极恶世代”，往往存在低估四皇实力的情况。
    实际上他们之中的有些人还不如乔巴，人家乔巴还能硬抗下大妈的一招呢。
    莫绯飞回了杰尔马的城堡，落地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下，好在阿芙莉尔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受伤？”她开口问道。
    “倒不是受伤了，毕竟我本来也没打算跟大妈进行战斗，只是想亲眼见一见四皇的实力而已，可是谁能想到她居然突然使用了霸王色缠绕呢？好吧，现在大妈的脑子确实有点不太清醒，使出什么招式都不足为奇。”莫绯解释道。
    事实上这是因为莫绯一直在上蹿下跳，所以才激怒了大妈，让她稍稍爆发了一下……在“大人物”看来，那些没什么实力又喜欢瞎蹦跶的人是最可恶的。
    “总之我正面承受了big mom的霸王色冲击，现在脑子不太清醒的已经变成我了。”哪怕到了现在，莫绯依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你能接下四皇正面的霸王色冲击？听说到了某种程度之后，只有霸王色才能抵抗霸王色。”阿芙莉尔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疑惑。
    “我不清楚那能不能算得上接下，因为我觉得自己在某个时刻应该是翻着白眼晕过去了，至于你说的霸王色的问题……在新世界，霸王色可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甚至可以说一抓一大把，区别只是在于霸王色的强度和使用方式而已。”莫绯说道。
    想了想之后，莫绯继续说道，“总之我大概明白霸王色的攻击是怎么回事了，算是达成了此行的目的，接下来我们也该逃走了，除非有些人还打算直面四皇的锋芒……伽治先生，与虎谋皮的滋味怎么样？而且你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此时的蛋糕岛上必定存在世界政府的间谍，想想你世界政府正式加盟国的身份还能不能维持下去吧。”
    文斯莫克·伽治咬紧牙关沉默着，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总不至于是特意来嘲讽我们的吧。”
    “嘲讽？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船员而已。”莫绯摇着头说道。
    文斯莫克的移动堡垒这时候正在向着外海移动，尽管伽治明白自己这次失去了很多东西，但现在并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能保住一族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趁着大妈被扔到岛屿后面造成的混乱，反叛分子们也开始撤离这里，除了杰尔马66之外，正在手忙脚乱逃走的包括火焰坦克海贼团、太阳海贼团和草帽海贼团。
    总之，大家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看着岛上混乱的情形，以及比岛上还混乱的海上，莫绯突然开口说道，“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吧？”
    “有吗？”阿芙莉尔跟着反问。
    一旁的浑身带伤的蕾玖有些看不下去，她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给出了相应的提示：“巴托洛米奥。”
    “……”
    好吧，这确实不该忘。
    “所以巴托洛米奥跑哪里去了？”
    很快，动作最拖沓的草帽海贼团的桑尼号也已经离开了海岸，而幸运的是，这次他们脱离的时候可怜的毛皮族不用搞自杀式爆炸袭击来拖延时间了。
    大妈海贼团的其他人正在忙着找回大妈，在刚刚短暂的时间内，罗罗诺亚·索隆已经正面击败了夏洛特·克力架。
    当然，也有还没有结束的战斗。此时此刻，草帽正在异空间之中对战big mom海贼团除大妈之外的最强战力，夏洛特·卡塔库栗……讲道理，卡塔库栗比脑袋不清醒的大妈更难对付。
    还没等到路飞的战斗结束，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这一侧的海岸边……大妈重新回来了，然后她率领着一众子女踩着海浪开始了对反叛者们的追击。
    对于破坏了蛋糕岛、试图反抗她的人，她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放任他们离开？
    所以理所当然地，坠在最后的草帽团桑尼号被第一个追上了。
    只见大妈对着那条帆船挥出了一剑，然后……
    那一剑却没有落下来，因为有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住了那致命的攻击。
    “额，我好像找到他了。”
    一直注意着后面的情况的莫绯，这时候觉得自己大概找到巴托洛米奥了……这货混到草帽船上去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人还要得要不得？我现在要把他捞回来吗？”
    这当然不是个问题，因为莫绯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迈步离开了文斯莫克的移动堡垒，落到了海面之上。
    “你们先走，我去捞人，马上就会跟上来。”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却并没有直接冲向桑尼号，他只是在原地绕着圈飞了一阵，然后回到了原点，接着飞到了更高的空中。
    草帽一伙虽然面临着大妈的追击，但是那条船上此时既有巴托洛米奥那样的专属防御的能力者，也有甚平那样的实力强大的原七武海，所以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被击沉，而是在一边迎击大妈，一边向着远海逃窜。
    直到他们冲过了莫绯画圈的那片海域。
    草帽一伙的船简简单单地通过了这里，而等他们身后的追击者抵达的时候，他们正下方的海水却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了。
    一个环形的大洞出现在了海面上，猝不及防之下，包括大妈在内的大部分追击者就那么掉落了进去。
    然后周围的海水又瞬间将这个大洞填埋了起来……这属于“挖坑埋土”一条龙服务。
    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莫绯伸出双臂，然后各自握紧拳头：
    “沙……咳，海豹大送葬。”
    以四皇的生命力来说，他当然不指望这种简单的陷阱就能把对方淹死，但这样的陷阱毫无疑问会在相当程度上阻拦四皇海贼团的追击，所以莫绯送完了葬之后，二话不说调头就跑……老刺激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搞行为艺术的时候，一只名为摩根斯的老鸟以敏锐的视野和专业的职业素养抓拍到了这一幕。
    再然后……
    “哈哈哈哈……”
    十分嚣张的笑声在蛋糕岛上回荡了起来。
    要问这人为什么发笑？
    因为他是一个“总想搞个大新闻”的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够大就可以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真不是我

    把大妈海贼团的主战力坑进海里之后，接下来该逃离这里的各方也就顺理成章地逃离了这片危险的海域。
    莫绯、阿芙莉尔和蕾玖此时正在文斯莫克的移动城堡中，不过从万国逃出来之后，双方很快就要进行脱离，分道扬镳。
    “艾林德尔·莫绯，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实力。”
    文斯莫克·伽治面带复杂的看着莫绯说道。
    “实力？说到实力的问题……如果我不弱的话，那我应该挺强的吧？”莫绯说了一句废话，然后把话题转到严肃的一面，“总之各位接下来自求多福吧，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彼此的立场应该会发生某些变化，那时候我想我就该像对待海贼那样对待你们了，对吧，杰尔马王国国王，伽治先生。”
    等双方下次见面，杰尔马王国会有什么变化？答案是下次就没有杰尔马王国了。
    除了这样一句提醒或者警告之外，莫绯跟杰尔马也没什么好聊的，于是接下来一只蜗牛从移动堡垒上“分裂”了下来，载着莫绯三人离开了杰尔马的大本营。
    接下来杰尔马应该会逃回北海吧，毕竟他们在北海还有一片无人知晓的立足之地。
    看着杰尔马的堡垒不断在缩小，莫绯头也不回的对着蕾玖说道，“可以肯定是世界政府很快就会得知杰尔马的所作所为，所以我们要抢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向海军本部提交一份报告，起码不能比cp0的速度慢多少……蕾玖，这份报告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写我想你肯定会明白的。”
    按照莫绯原本的打算，他只是想去万国参过一下四皇的，可没想到最后胡闹了一通以至于暴露了身份，那么这种情况下他就必须向着海军本部做出说明了。
    蕾玖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美化或者隐瞒杰尔马的行为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下她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摘出来，杰尔马要被世界政府除名，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能保一个算一个，她继续待在海军对杰尔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文斯莫克·蕾玖在这件事中的定性应该是“公正无私”与“大义灭亲”了，她在听说了文斯莫克试图跟四皇结盟之后，立刻将情报汇报给了莫绯少将，于是莫绯少将当机立断采取了行动……
    反正从结果上来说，他们阻止了杰尔马的技术能力与四皇巨大武力的合流，客观上这是避免了世界政府将来面临更大的危机。
    嗯，只能说这种写报告的方式非常巧妙，但其实这也算伪造，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反而是一种“陈述事实”。
    反正不管cp0传递给世界政府的情报是什么样的，其中总不可能说莫绯去万国是为了投靠大妈，没见他差点被大妈一刀砍死么？
    “接下来怎么办？去德雷斯罗萨跟舰队会合吗？”
    “嗯，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有一位队员还没有回收呢。”莫绯说道。
    如果因为这样的参观行动导致己方丢失了“屏障果实”的话，那未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至于巴托洛米奥？希望他能认清自己的挂件属性。
    因为大家都是从万国沿着同一个方向向外逃离的，所以此时尽管各方已经分散开来，不过彼此之间距离也不会太远，而且重要的是莫绯这里还有巴托洛米奥的生命卡……有了这样的专属指针，没过多久，桑尼号就再次出现在了莫绯的视野之中。
    此时桑尼号虽然张开了所有的风帆，但是帆面却并没有正确的对准风向，这让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在拼命逃离，而像是在随波逐流。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伙人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所以这时候稍稍松懈了一些，主战人员应该还在休息。
    当巨大蜗牛靠过来的时候，莫绯当先就看到了或是躺着，或是靠坐着的白痴船长、路痴剑士和色胚厨子。
    除了草帽团的人之外，甲板上还有一兔一豹两个毛皮族成员、理论上已经算是加入草帽团的海侠甚平，以及……依然在满眼放光的巴托洛米奥。
    巨大蜗牛缓缓地靠近了桑尼号，等它和这艘中型帆船等速并行之后，莫绯一跃而下，落到了桑尼号的甲板上。
    “各位看起来好像都很辛苦的样子呀……”
    莫绯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过激反应，船上的成员只是对他保持了必要的警惕，却没有采取什么敌对行动……主要是因为他们确实太累，以至于懒得动手，尤其是对于艰难战胜了卡二的路飞来说，这时候他已经无力再进行一场高烈度的战斗了。
    此时这条船上保持着完整战斗力而且有能力对莫绯等人造成充分威胁的，也就只剩索隆和甚平两人了。
    而在看到了莫绯之后，船上的人也产生了不同的反应，比如弗兰奇，这时候他就选择跟莫绯稍稍拉开一些距离……这是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来我们的船上？有什么事情么……总不至于是觉得先前跟big mom的战斗没尽兴，现在还要进行个下半场吧？”与莫绯最为熟悉的索隆当先开口说道，而且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把剑握在手中了。
    在船长“躺平”的现在，身为这个海贼团实质上的“副船长”，这个场合确实该索隆拿主意。
    躺在甲板上的路飞在听到了索隆的话之后，意识到很可能会有新的战斗发生，于是马上就要挣扎着站起身来，然后……他就被索隆一脚踩在了脸上。
    “你不要乱动，这里没你动手的份。”索隆说道。
    然而由于他踩得太用力了，船长先生以至于有些窒息，这位橡皮人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失去了动静……此情此景，看得莫绯一愣一愣的。
    莫绯笑了笑，然后对海贼们施以法国礼仪以展示自己的无害化，“不要激动，我只是来回收小队成员的。”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巴托洛米奥，“巴托洛米奥先生，追星也要适可而止，得到了满足之后现在也该撤退了吧……除非你想换一种方式被回收。”
    换一种方式的意思就是莫绯花上5亿贝利的拆解费只回收巴托洛米奥的核心部件。
    不过巴托洛米奥此时确实已经满足了，且他并不想以这种方式脱离海军，毕竟他还欠着莫绯人情呢，所以接下来他准备老老实实地返回巨大蜗牛上。
    “想从海贼的船上离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海兵先生。”
    可能是出于维护海贼团权威和面子的想法，“副船长”索隆又这样对着莫绯说道。
    不过莫绯倒是觉得这人可能是在故意找茬，想跟自己再打上一场，毕竟之前在蛋糕岛上的时候，索隆被他的能力稍稍压制了一下，所以这位剑士难免会有些不服气，会产生要赢回来的想法。
    “你确定？你们的船还想不想要了？”莫绯反问道。
    然后……
    没人敢吱声了。
    破坏一条船对于莫绯来说原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而在得到了消消果实之后，这就更简单了。
    见威胁起效，莫绯这就准备离开桑尼号，此前他瞥见蕾玖走到了山治身边似乎将什么东西交给了色鬼弟弟……姐弟之间的悄悄话就不用去探究了。
    而就在莫绯准备离开之前，甚平又喊住了他。
    “慢着……身为一名海军，你接近乃至帮助草帽一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有些事情甚平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最直观的说，如果不是莫绯把大妈埋进海里的话，他们绝不可能这么顺利的逃离万国……可是莫绯却是一名海军，身为海军他是没有立场帮助一伙海贼的。
    “我之前没说过吗？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我只是想单纯的见识一下大秘宝究竟是什么而已……基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逻辑，不论谁得到了大秘密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而你们属于比较有希望的一伙人。
    对吧，妮可·罗宾？”
    见甚平有被迫害妄想症，莫绯不得不进行了这样的解释……为什么没人相信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呢？
    确实，高尚的情操往往不能被俗人理解。
    反正莫绯给出的是一个很强大的理由，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有着说服所有人的可信度，毕竟精神病人思维广嘛……总之草帽一伙不再进行阻拦，于是莫绯一行人顺利的离开了这里。
    对于莫绯来说，万国之行是比较快乐的，他既见识了四皇的霸气，又验证了自己的新果实的威力，堪称收获满满……
    直到他看到了第二天新闻的头版头条：
    “杰尔马叛离世界政府！海军少将突袭托特兰！四皇海贼团分崩离析！big mom生死未卜！”
    真是……
    哔了狗了！
    “这哪个孙子写的新闻？哪个鸟人拍的照片？〇nn也不敢这么胡写啊，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在看到了这条新闻的瞬间，莫绯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不怪他这么大反应，这也太能瞎编、太标题党了吧！
    fake news，百分之百原装进口fake news！

 第二百九十三章 出头之鸟

    “这篇报道事实占比不到百分之五，夸张性和煽动性太强了，简直就是张嘴就编、下笔乱写……我真是服了气了。”
    此时此刻，莫绯确实有点头大，因为根据报纸上的这篇新闻，那他已经能单挑big mom了，然而他实际上做的事情和与big mom战斗时的想法呢？只不过是“别秒我”而已。
    摩根斯会出现在蛋糕岛莫绯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有“海上第五位皇帝”的烂梗了，所以摩根斯的注意力不该放在草帽身上吗？那关莫绯这个海军少将什么事？
    “关键是这张照片太有欺骗性了。”一旁的蕾玖指了指报纸上的照片说道。
    那张照片之中，莫绯浮在半空之中伸出双臂握紧拳头，正下方的大海上则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外壁笔直的环状深坑，包括大妈本人在内的big mom海贼团成员正在掉入坑中……这抓拍技术不是老记者还真做不到。
    如果要为这张照片配上一句说明的话……一袋米要抗几楼？
    “这张照片里我悬在空中，但这并不代表着我真的能俯视四皇，差得远了去了……”
    实力不足却被捧得太高可不是什么好事，关键是莫绯可不觉得自己有小丑巴基那样的运气，啥事也不干就能白捡一个七武海位置的好事，莫绯觉得自己再活两辈子也不可能遇得到。
    不过好在就算莫绯吸引了大妈海贼团一定的仇恨度，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担心四皇的追杀了，除非大妈本人亲自来干这个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有一个重要的原则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当他实力不足的时候，海军本部不会保护他，而当他实力称得上马马虎虎的时候，那么海军与世界政府就会变成一把强大的保护伞。
    就算是大妈，也不可能轻易冲击海军体系，她又不是白胡子。
    但不论如何，莫绯决定接下来尽量低调一些，对他来说，摩根斯的报道真的很麻烦，他并不喜欢成为世界的“新闻中心”。
    可问题是这已经有些由不得他了，当一件事孤立地发生的时候，那很多人会认为其中存在偶然因素，比如莫绯杀死了白胡子二世，或者莫绯坑了四皇一把，可当这两件事连续发生的时候，那所有人都会把他认定成大海上的顶尖强者。
    真是绝了伦了。
    等万国发生的闹剧稍稍平复，莫绯返回了临时停泊在德雷斯罗萨的北海女王号上的时候，海兵们已经开始用一种非常崇敬的眼神看待他了……这种夸张的视线让莫绯有些不适。
    “莫绯，新闻上说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在莫绯返回船上的第一时间，罗兰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当然不是真的，可问题在于谁能帮我进行辩驳？”莫绯满是无奈地说道，那篇新闻确实纯属捏造，可问题在于借助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巨大影响力，它哪怕不是真的，也会迅速变成真的。
    “好吧。”注意到了莫绯的反应之后，罗兰觉得莫绯肯定在大妈的地盘上干了些什么，但少将先生干的事情肯定没有报纸上写的那么夸张，然而干了就是干了，所以又有口难辩。
    一边进行着八九不离十的猜测，罗兰一边伸手将一份命令递给了莫绯，“海军本部的命令，让你立刻回新马林梵多向赤犬元帅说明之前发生的事情。”
    莫绯以手扶额，“麻烦的事情开始了。”
    摩根斯的新闻肯定会产生一系列的后续影响，海军元帅准备亲自过问这件事也是应有之意。
    莫绯叹了一口气，然后下达了新的命令：“起航，目的性新马林梵多。”
    “是！艾林德尔少将！”
    与有些精神萎靡的莫绯相比，此时这条船上的海兵倒是堪称亢奋，无论是干活还是回应，他们都显得格外有力，精气神十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与有荣焉吧。
    …………
    北海女王号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新马林梵多，莫绯下船之后就直奔海军元帅的办公室而去……尽管元帅是个日理万机的位置，但是莫绯刚刚经历的事情是属于“轻重缓急”排序之中优先级最高的那一类。
    等莫绯来到了元帅的办公室之后，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放在赤犬办公桌上的那份报纸，于是他的眼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你的报告书我收到了，不过关于杰尔马王国试图和big mom海贼团结成同盟的事情还需要你接着进行说明，毕竟杰尔马是世界政府的正式加盟国，虽然失去了国土，可文斯莫克·伽治却是正统的国王。”
    “是，元帅先生……”莫绯以更详细的方式说明了事情的经过，除了前往万国的理由之外，剩下的部分他基本上是按照事实进行描述的。
    当然，其中省略了他与草帽海贼团接触的部分。
    “杰尔马的目的是称霸北海，big mom则看重了杰尔马的科技能力，因此他们准备以联姻的方式进行结盟，联姻的当事人之一是草帽海贼团的文斯莫克·山治，因此整件事又与草帽海贼团相关。
    不过出于种种理由、因为‘各方努力’，导致双方的盟友没有达成……毋庸置疑，杰尔马的背叛是肯定的。
    除此之外，期间还发生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首先是太阳海贼团和火焰坦克海贼团趁机脱离了big mom麾下；其次是原七武海甚平正式加入了草帽海贼团。”莫绯说道。
    “根据摩根斯的报道，草帽战胜了big mom海贼团的夏洛特·卡塔库栗，这是事实吗？”赤犬问道。
    莫绯点了点头，“草帽胜过了卡塔库栗，海贼猎人战胜了克力架，草帽海贼团中的这两个人尤其需要注意，他们至少具备了相当于四皇海贼团支柱级别的战斗力……甚至某一天草帽突然开始挑战四皇了我都不觉得奇怪。”
    “是吗？两年前在顶上战争的战场上只能挣扎的小鬼现在已经有了那样的实力么，果然当时应该解决掉他的……卡普的血脉，一个比一个棘手。”
    莫绯心说两年前我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赤犬伸手敲了敲桌上的报纸，然后继续问道，“这上面说的你迎战big mom海贼团，导致big mom本人生死不明，这是真的吗？”
    莫绯挺胸抬头，然后打起精神用中气十足的语气说道，“元帅，这篇报道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捏造的，事实上我只是使用恶魔果实能力跟big mom海贼团进行周旋而已，所谓big mom生死不满更是无稽之谈……在逃离的过程之中，我只是设置了一些陷阱、阻滞了big mom的追击，这新闻太过夸大了。”
    莫绯改变不了读了新闻的一般人的看法，但他至少不想让赤犬产生什么错误印象，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把这篇新闻中按在自己身上的“丰功伟绩”像是甩狗屎一样扔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舰队集结

    “无论如何，能成功挡住big mom，从四皇海贼团力量最为集中的中心岛屿成功逃离，这已经足够说明你的实力了……”赤犬这样说道。
    事实上自从白胡子二世事件以来，鉴于莫绯的表现，萨卡斯基元帅正在不断调高对他的期待。
    而且赤犬对此是乐见其成的，从根本上说他没有压制莫绯的理由，他们压根也不是一代人。
    “针对big mom刚刚发生的变故，接下来本部与世界政府有一个共同会议，到时候你也出席一下。”
    “是，元帅。”
    莫绯楞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参加真正的高层会议的资格。
    而且这个会议既不在一周之后，也不在明天，它马上就要开始……赤犬话音刚落，他接着就离开了自己的位子，并且示意让莫绯跟在身后。
    接下来海军和世界政府的高层进行了一次闭门会议，并且作出了一系列的重要决定。首先，世界政府将杰尔马王国除名，这一点几乎没商量，比海贼更可恨的东西不多，但其中肯定包括背叛者。
    再者，海军本部重新评估了草帽海贼团的战斗力，并且准备调整其主要战斗力的悬赏金……确认了甚平加入了草帽海贼团之后，这伙海贼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
    甚平那可是原七武海，而他现在却成了草帽路飞的“小弟”，这肯定会在海上产生巨大的影响。
    而在海军本部和世界政府重新确定了草帽一伙的赏金的时候，莫绯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因为……
    鉴于草帽路飞能够战胜卡二，且不说他这个“战胜”里有没有水分，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战斗力是与卡二相当的，所以他的悬赏金被一口气提高到了10亿贝利……嗯，必将没有了“海上第五位皇帝”的加持了嘛，10亿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赏金，从路飞原本的5亿直接上升到10亿，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跨度了，毕竟夏洛特·卡塔库栗的赏金也是这个层级的。
    然后是罗罗诺亚·索隆，悬赏金上升到了7亿贝利，他等于抢了路飞战胜克力架的“功劳”，所以一部分赏金分摊到了他的身上。
    文斯莫克·山治，悬赏金3亿3000万贝利，他没什么作为，属于沾了“文斯莫克”这个姓氏的光。
    海侠甚平，悬赏金象征性地上升了一点，达到了5亿贝利……这并不代表着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在低估甚平的战斗力，认为他已经弱于路飞了，事实上这是赏金评估程序之中的一种潜规则，即海军更愿意将赏金加到新冒头的海贼脑袋上，而不是加到老海贼身上。
    其中的道理还是很简单的，对新冒头的海贼强者来说，重赏之下可能会起效果，但对于某些老海贼来说呢，赏金变动基本上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当莫绯听到了路飞的新赏金之后，他产生了个古怪的想法，类似“我露了个面就让世界政府省了5个亿”之类的。但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莫绯这算是帮草帽路飞挡了枪，原本应该对路飞的关注度全都转到了他的身上。
    摩根斯太不道德了，你搞路飞就该逮着他一个人搞啊，为什么要中途换人呢？
    倒霉催的。
    …………
    万国的动乱属于意外事故，因为莫绯身上原本的任务并没有解除，所以在文斯莫克big mom结盟事件被按下之后，他也没有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海贼博览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在这场会议结束之后，莫绯留在新马林梵多休息了一天，而到了第二天之后，他再次得到了海军元帅的召见，这次会面就与四皇无关了，谈的都是莫绯非常关心的事情……简单来说，他的“新航路”计划得到了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的认可，等此时他身上的任务结束之后，他就可以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着手去做这件事了。
    这件事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正式通过，很有可能与此时莫绯急剧增加的影响力有关，毕竟在报纸上（仅限于报纸上）他已经可以单挑四皇了……这么一想的话，摩根斯的报道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于是莫绯也就变得快乐了起来。
    又过了一天之后，根据海军情报部门获得的情报，海贼博览会有了新的动作，海军本部也不得不采取针对性的遏制行动，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莫绯要率领军舰再次出海。
    摩根斯的新闻短时间内把所有陆地都变成了是非之地，这种情况下莫绯更喜欢去海上执行军事任务。
    而且这次他是跟某中将先生一起出海的，一条铁甲舰、一条风帆战舰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舰队……海贼博览会的举行地点已经确定下来了，所以有些人要先一步摸上那座岛探查一下情况。
    得到了这个扮演“两脚类人形泛用陆战生物兵器”的光荣使命的人，是海军永远值得敬爱的斯摩格中将。
    海军本部没有马润，所以海军本部人人都是马润，由此可见，马润是多么地重要。
    此时斯摩格并没有在自己的军舰上，出海之后他就来到了莫绯的船上进行参观。
    “这条新的船，对比传统的帆船的话有火力优势？”在甲板上围着炮塔转了几圈之后，斯摩格开口问道。
    “火力、动力、防御，优势是全面的，抗沉性也非常优越，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人能击沉这样的船，除非敌人的实力特别强，或者有着非常独特的能力。”莫绯说道。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无论如何，船只是船，能决定胜负的只能是人。”斯摩格说道。
    莫绯瞥了这货一眼，话说的是很漂亮，但具体的行动能力呢？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
    问，卡普中将和斯摩格中将的共同点是什么？
    答，是“谁都打不过”。
    “先进的武器总归是先进的，能够发挥相应作用的，大多数时候海军能够胜过海贼的理由什么？海兵的战斗素质永远凌驾在海贼之上吗？不对，战斗素质这东西是个变量，谁高谁低是个相对概念，那么不变的是什么呢？无非是‘船坚炮利’四个字而已，这才是海军的制胜关键。”
    斯摩格：“……”
    他心说这人咋这么能扯？
    “所以呢？”
    “所以啊……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第二百九十五章 秘密潜入

    虽然已经探查到了海贼博览会的位置，但海军并不会直接登陆那座岛屿，在采取具体的军事行动之前，海军本部想要搞清楚博览会的举办人、也就是海贼费斯塔手里到底有没有真货……也就是这人声称的博览会奖品是不是真的关乎到“大秘宝”。
    费斯塔举行这个博览会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弘扬海贼文化，因此很难想象他会那么好心的把一个重要的奖品奖励给出场的海贼们……要么他给出的奖品是假的，要么他还有别的目的。
    事实上他给出的奖品“通往拉夫德鲁的永久记录指针”真假难辨，以常理来说，大秘密所在之地不可能靠一根指针就能简简单单地找到。除去奖品的真假，莫绯隐隐约约记得费斯塔的目的是破坏当前的海上均衡，使得大海进入一个更加混乱的局面，通过毁灭海贼王哥尔·d·罗杰开创的大海贼时代的方式来实现他超越罗杰的目的。
    那根记录指针不论真假，都只不过是他抛出的鱼饵而已。
    至于道格拉斯·巴雷特，他追求的东西更加纯粹一些，他是想在单纯的战斗之中战胜罗杰，但可惜的是这个目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成了，因为罗杰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又没人会秽土转生，所以他只能通过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方式战胜罗杰。
    总之，费斯塔和巴雷特算是一拍即合。
    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格外关注这次的海贼“秘密集会”，除了屠魔令级别的军舰和中将布置之外，还有黄猿和藤虎两位大将负责整体指挥……大概就是一旦发现什么不妙之处，当场就能把这座岛给扬了的意思。
    等于说在大量海贼来到这座岛上的时候，在更外围的海域海军已经布置好了包围网，随时都能进行“包饺子”……这种情形之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费斯塔是海军的间谍呢。
    而这时候，莫绯和斯摩格已经悄悄地摸到岛上去了。
    “海贼的建设能力居然挺不错的，这里搞得就跟个主题游乐园一样，完全感觉不到什么紧张的气氛，反而像是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一样。”莫绯用一份报纸遮着自己的脸，对着一旁的斯摩格这样说道。
    此时他们正坐在一个冷饮摊前的露天餐桌旁，眼睛盯着时不时路过的海贼们。
    这座岛确实为了所谓的“博览会”搞了很多基建，总的来说堪称牌面，不过想想看这也算合理，毕竟费斯塔此前得到了相当程度的资金支持。只要有钱，一切都很好说。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搞清楚费斯塔的真正目的，搞清楚他手里握着什么牌。”斯摩格说道。
    莫绯点了点头，心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不能说，“可是这样的任务为什么要交给我？斯摩格中将姑且不论，毕竟你长得就比较凶，乍一看跟海贼也没什么两样，但我不一样，看起来就人畜无害的而且关键是一身正气根本掩饰不住，这种情况下让我扮海贼不是难为人么？”
    斯摩格：“……”
    莫绯好像夸了谁又损了谁，斯摩格肯定听明白了但他宁愿自己没听明白。
    “有战斗力方面的考量吧，毕竟你现在在海军本部算是炙手可热……说不定过几天你就变成我的上司了。”
    斯摩格中将这话说的感觉多少有点丧气啊，这可不行，明明他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角色……想想看，等之后路飞真的成为海贼王，那新时代的“海军英雄”是谁？必定是斯摩格中将啊，他从路飞出海就一直进行着追捕，且数度将草帽海贼团逼入绝境。
    看看，一个人的价值很大程度上是由他的对手决定的。
    “咳，事实上本部确实有给我升职的意思，不过我已经明确表达过拒绝了。”莫绯说道。
    先是击杀了白胡子二世，接着搅黄了杰尔马与big mom海贼团的结盟，这种情况下海军本部如果不考虑给莫绯升职的话，那未免太不合适了，这不只是莫绯个人的问题，而且还涉及到一个服众和军队内部公平的问题。
    “学习卡普中将？”斯摩格愣了一下，然后这样问道。
    “那倒不是，没到那种程度，卡普中将那可是不止一次的拒绝升任大将……主要是我个人比较年轻，位置太高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所以‘少将’已经足够了，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从世界政府那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没有在海军里更进一步的强烈意愿。”莫绯解释道。
    而且当斯摩格的上司可想而知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这人对草帽一伙有些执迷不悟，但他本人跟草帽已经比较有实力差距了……想想斯摩格的老上司青雉，都已经叛离海军了，还得满世界忙着救斯摩格。
    莫绯不想升职跟卡普不想升职完全不是一回事，卡普主要是不想捧天龙人的臭脚，莫绯则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他如果现在升任中将的话，那基本上等于木秀于林了……简单来说，莫绯可以成为中将，但完全没那个必要。在他这里，中将和少将有什么区别吗？
    “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斯摩格明显不知道莫绯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因此才会给出如此的评价。
    “毕竟我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
    喝了几杯饮料、稍稍休息了一会之后，这两个潜入到海贼窝子里的海军决定开战行动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莫绯对着斯摩格问道。
    “分头行动吧，尽量摸清楚费斯塔的底细。”斯摩格几乎没有考虑，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了解，我已经找到潜入方法了。”
    这样说着，莫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同时他用左手捏了一下餐桌上摆着的果盘中的一红一蓝两瓣水果，然后他又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
    脸上粘了两道油彩……额，“水彩”之后，莫绯这就算做好了伪装，然后就见他径直向着某一面海贼旗走了过去。
    这么简单地伪装，这是不是有不尊重敌人的嫌疑？事实刚好相反，莫绯觉得自己这样做已经足够高估他们的智商了。
    他走向了那一面海贼旗，而海贼旗的下面还光明正大的写着几个字……
    “巴基快递”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网大鱼

    “喂，你小子，不要偷懒，快点把船舱里的货物搬到营地里去！”
    当莫绯光明正大的走到那艘船的旁边，正在考虑着该怎么开口说话，进而混入海贼内部的时候，没成想海贼们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是，马上就来。”莫绯立刻开始点头哈腰，但他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回应对方，因为他貌似忘了对方的名字了……巴基海贼团里的那个养狮子的家伙叫什么来着？
    于是他干脆补上了这么一句，“马上就来，副船长先生。”
    “……”
    只能说莫绯还是比较会说话的，这一句就能蒙混过关了……反正过不了关也没什么损失，巴基海贼团的战斗力也就那样。
    或者应该这么说，因为接受了很多来自推进城的囚犯，再加上七武海的头衔吸引来的投靠者，巴基海贼团的平均战斗力并不差，问题在于他们没有那种顶尖战力……巴基这个七武海，真实战斗力可比不上其他七武海。
    于是莫绯这个海军少将，简简单单地就混进了七武海的船里，他在船舱里随便搬了点什么，然后就跟在了一队人后面，向着岛屿的中心营地开始移动。
    至于问到为什么巴基会跟海贼博览会产生联系的问题，那是因为巴基海贼团承包了海贼博览会的整体安保工作……这一两年以来，巴基海贼团虽然没有跟其他大海贼一样在新世界占据了多少地盘，但他们的生意却做的风生水起，之前甚至他们还有一队巨人佣兵，只可惜后来巨人们“叛变”了。
    莫绯将巴基海贼团的物资搬运到了岛屿的中心，然后送进了一个大号帐篷之中，这里应该就是巴基海贼团的临时营地。
    “让我看看这一箱是什么……喔，放在那边吧。”
    来到了帐篷中之后，有人指挥着莫绯将物资分门别类的放置好，同时对方也在将其记录了下来。莫绯本来没有在意这种流程的，可当他抬起头来、看到了记录员的脸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黑礼帽、黄头发、左眼带疤痕、年龄二十岁出头。
    好巧啊，你也在给巴基打工呀……莫绯生生压制住了要如此进行吐槽的冲动，他再次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默默地按照指示将物资放在某个位置，接着这才开口说道，“稍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呵、呵呵，请便……我想我也得打个电话。”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这样说道。
    莫绯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绕到帐篷外面，避过巴基海贼团的耳目之后，掏出电话虫开始打电话，“这里是艾林德尔·莫绯，岛上发现了反抗军的二号人物、参谋总长萨博……请问是否要立即对其采取行动？”
    过了一会之后，电话虫那边才传来了藤虎的声音，“保持对萨博的关注，但暂时不要对其采取行动，不要忘了我们来到这座岛上的主要目的是针对费斯塔的。”
    “明白。”
    萨博虽然很重要，但是想要无声无息的制服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里还是要以海军原本的目的为主。现在只是调查阶段，等海军开始采取行动之后，其中自然有针对萨博的一份力量。
    然后当莫绯挂断电话，重新来到了帐篷门口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萨博，同时也注意到了萨博捏在手中的电话虫。
    “好巧啊，你也打完电话了？”
    萨博：“……”
    可不是很巧么，因为莫绯此前制造的一系列新闻，目前他已经值得反抗军相当重视了，因此萨博同样会向反抗军内通报莫绯来到这座岛上的信息。
    然后这俩人直接无视了巴基海贼团的喽啰们，并排着走向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出现在这座岛上的海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莫绯闲聊般的这样说道。
    “海军也是来调查费斯塔的么？这个海贼一直热衷于策动不同国家之间的冲突，所以我们一直关注着他。”萨博说道。
    “是吗？我们倒是觉得道格拉斯·巴雷特的威胁更大一些，毕竟巴雷特是个强大的海贼，而且他表现自己强大的方式非常的直接。”莫绯说道。
    双方的交流乍一看居然还挺亲切友好的，只能说尽管双方是水火不容的敌人，但此时他们的目的都是第三方的费斯塔而不是彼此……况且莫绯个人对反抗军也不是那么水火不容。
    “这件事果然与巴雷特有关么？海军……不，你觉得他们手里有什么关键性的东西吗？”萨博瞥了莫绯一眼，然后有意无意的问道。
    莫绯笑了笑，“谁知道呢，毕竟我们才刚刚登陆这座岛，不过如果能进行不负责任的猜测的话，我觉得不妨放开思想大胆猜测，考虑到道格拉斯·巴雷特是海贼王的船员，所以他手里会不会有什么格外重要的东西，比如……通向拉夫德鲁的永久记录指针之类的？”
    萨博猛地停下脚步，用一种相当惊讶的视线看向了莫绯。
    “比如，仅仅是比如而已。”
    这类情报莫绯没法告诉海军本部，因为海军本部会让他提供合理的情报来源，但是莫绯却可以随便把它告诉反抗军，因为反抗军不会追究他的情报来源……他完全可以不负责任的瞎扯淡。
    没有情报源怎么样？说错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反抗军会来打他吗？
    “真是很有意思的猜想。”
    萨博目光一闪，也没有对莫绯的说法再做深究，但莫绯传达出的意思他已经领会到了。而莫绯对待反抗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萨博也能感受的到……起码没什么敌意。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我该再去打个电话。”
    “嗯，请便。”
    如果那个永久记录指针是真的的话，那莫绯希望它能够流传出去……额，只要别落在路飞手里就行。
    小小的拆一下世界政府的台，或者把天龙人往死里摁，这些都是大家乐见其成的事情嘛。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好戏登场

    拉夫德鲁的永久记录指针落到海军或者世界政府手里会被怎么处理呢？有两种情况是最有可能的：
    第一，直接将这个指针销毁，因为世界政府高层以及天空人肯定知道“one piece”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们选择竭力隐瞒其存在，于是这种指针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有毁掉才有意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草帽路飞“即将”毁掉永久记录指针的行为算是帮了世界政府的忙。
    第二，海军顺着这个记录指针找到拉夫德鲁（假设指针是真的的话），然后直接把“大秘宝”毁掉。反正不管“大秘宝”究竟是什么，世界政府都会允许将其公布出来。
    至于海军以及世界政府的间谍在这两种可能性下还要积极夺取那枚指针的理由……好吧，该怎么处理指针由世界政府来决定，但夺取这种东西的功劳必定会记录在案，这枚永久记录指针有多大价值，那夺取它的功劳就有多大。
    转眼之间莫绯来到这座岛上已经过了三天，而这期间除了除了反抗军的萨博之外，他并没有再向指挥官汇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积极主动的寻找情报……萨博的情报已经足够了，还有人什么情报都没搜集到呢。
    事实上在“摸鱼”的前提下，莫绯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极恶世代”倒是看到了几个，但是没看到最重要的那几个……因为类似x·德雷克、阿普、特拉法尔加·罗、尤斯塔斯·基德这样的人，要么投靠了凯多、要么被凯多抓住了、要么在凯多那里做卧底，但不论是哪种情况，他们现在都该在和之国才对。
    总之该来到这座岛上的人已经来到这里了，海贼博览会也到了开幕的时间点。
    “一个一个都是行走的50万……咦，我为什么要说50万呢？”
    莫绯脸上带着一副目镜，手里端着一杯冷饮，身上穿得堪称“热带风情”，他看着陷入欢呼海洋的海贼们，脑袋里浮现出的却是他们的赏金。
    然后，他就发现所谓的博览会居然是古典帆船竞速。
    费斯塔已经将大赛的奖品放在岛上的某个位置了，接下来海贼们只要撒了欢的去抢就可以了……真不愧是海贼举办的活动，够简单粗暴直接的。
    站在海军的立场上来说，看着海贼们相互打出狗脑子来……这得算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而就在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一艘中型帆船以一种非常夸张的方式进行了突入，简单的说，它既不是靠航海也不是靠潜水，而是直接飞过来的。是草帽海贼团，该来还是来了。对他们来说，在“赶场”的路上顺便凑个热闹好像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海贼们的“百舸争流”看起来非常非常的热闹，过程之中很多船既用上了船桨又用上了大口径舰炮。途中负责安保工作的巴基海贼团直接掀了桌子，这位大海贼亲自下场去夺宝去了。
    看了半小时戏之后，莫绯接到了来自于指挥部的电话。
    “艾林德尔少将，我们搞清楚费斯塔手中的底牌了……应该是通向拉夫德鲁的永久记录指针，所以请立即返回军舰上，接下来我们立即要针对岛上的海贼采取打击行动。”
    “明白。”
    莫绯答应了一声，然后直接以毫不掩饰的方式向着外海撤离。他返回了北海女王号上，然后跟周围其他的军舰一齐向着这座岛包围了过去，很快的，十多艘军舰的炮口就一起指向了岛上的海贼们。
    而令莫绯没想到的是，当他返回了军舰之后，却发现这条船上已经轮不到他来做主了……参与这次行动的两名海军大将，无论是藤虎还是黄猿，此时都身在莫绯的船上。
    他们应该也是来观察或者评估新式战舰的战斗力的，尽管这种观察有些难为藤虎大将。
    “艾林德尔少将，辛苦你了，反抗军的萨博现在还待在岛上吗？”
    黄猿以自己那一贯阴阳怪气、抑扬顿挫的语气对着莫绯问道。
    “没有发现他有离开的迹象，反抗军的目标应该也是费斯塔手中的东西。”莫绯说道。
    “反抗军搞清楚了费斯塔手中的东西？”黄猿的神情变得稍稍郑重了一些。
    “不确定，但我认为他们起码能确定费斯塔手中的东西非常有价值。”莫绯认认真真地进行着说明，一点都不显得心虚，单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谁能指责之前就是他把那么重要的信息、眼下事件的核心内容以“不经意”的方式告诉了萨博呢？
    要不说“内鬼”造成的危害往往是最大的呢。
    “不论如何，今天一个海贼都不能离开这座岛。”黄猿直接就定下了一个绝对做不到的目标，不管海军的火力密度有多大，总体战力有多强，该逃走的海贼最终还是能逃走的……不过这也不值得特别在意，反正黄猿经常胡言乱语、善用夸张的修辞手法。
    如果把目标放在阻止那枚永久记录指针离开岛屿的话，那还差不多。
    一条条军舰向着那座岛包围了过去，而当他们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海军已经无法隐瞒他们的行动了……岛上的海贼只要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么多的军舰意味着什么。
    不过有意思的事情随之发生了，在海贼们准备应对海军带来的威胁之前，在更近的地方，不弱于海军威胁的人就那么出现了。
    岛屿中心的地面突然被以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掀飞，紧接着一个皮肤暗红的壮汉从地下冲了出来，然后也不知道为啥，这人直接就跟岛上的各种海贼开片儿了，而且是一人打一群。
    黄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他开口说道，“道格拉斯·巴雷特，居然真的在这座岛上……考虑到天龙人的要求，这次海军必须把这家伙带回去。”
    他回头看了身后的军官一眼，“通知各条军舰，随时准备开火。”
    “是，波鲁萨利诺大将！”
    军官答应的非常痛快，然而黄猿口中的“开火”却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开火……
    它意味着屠魔令的发动。

 第二百九十八章 穿刺伤害

    “嗯？还真是可怕呀，道格拉斯·巴雷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合体果实’的能力者，但没想现在的他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说话的时候，黄猿的整个下巴和下嘴唇都凸了出来、眼睛和鼻子皱着了一起，再加上他刚刚的语气，这导致大家非但没有意识不到巴雷特的威胁，反而觉得大将先生显得尤其欠打了起来。
    好在藤虎大将还比较靠谱，只见他抬起头来翻着白眼看向了某个方向，“是吗？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一个具备相当程度实力的海贼……好吧，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
    好吧，藤虎虽然比黄猿靠谱，但靠谱程度估计也相当有限……关键是藤虎说这话的时候正盘膝坐在北海女王号的一号炮塔下面，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一碗荞麦宽面。
    海军本部估计快完蛋了……这一瞬间，肯定有不少海兵心中闪过了类似的想法。
    莫绯则根本不理会大将们的态度，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岛屿中心的巴雷特。合体果实，顾名思义就是能把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自己身上贴，以达到开高达的效果，这果实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关键是巴雷特的果实已经觉醒了，所以……
    此时莫绯看到的道格拉斯·巴雷特是一个身高一千米作用的巨人。
    但是这种情形之下，自家的大将又都是那种德行……
    莫绯看着巨人举起了手臂，然后猛地砸在了地面上，于是他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对着海兵们发出了提醒，“各位先生请注意，小心海流和冲击波……”
    然后随着巨大而沉默的轰鸣声，海浪剧烈的翻涌了起来，脚下的战舰也随之轻摆，然而藤虎手中的汤面晃都不晃一下，倒是黄猿的下巴好像更突出了。
    “嗯？跟海贼们混在一起的是斯摩格么？为什么斯摩格还待在岛上。”
    岛上的海贼们已经跟巴雷特打成一片了，不过中间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莫绯看着正在空战的斯摩格和萨博等人，心中则是产生了一种神奇的想法：“你们一个个的，飞起来的时候为什么都有那么多特效，又是烟雾又是火花的，简直是粒子效果爆炸……就不能跟我一样，飞的朴实一点吗。”
    “不过确实像是斯摩格能干出来的事情，艾林德尔少将，斯摩格是自然系……来着吧？”这时候黄猿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是的，波鲁萨利诺大将。”
    “那就没关系了，开火吧……全舰开火。”
    这话说的，就跟“吃饭吧”一个语气，然而这个命令瞬间就被忠实、高效的执行了下去。
    “传令，那什么……全速齐射。”
    莫绯回过头去，对着阿芙莉尔这样说道。也就是说，刚刚黄猿的话具体表达的其实是这么个意思……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海军了，要学会自己面对海军的舰炮。
    毕竟自然系能力者能免疫物理伤害和相当一部分化学伤害嘛。
    与此同时，同样的命令被下达到了各条军舰上，于是零星的炮声响起，继而如烈火烹油。
    这就是“屠魔令”。
    其中表现最为夸张的自然是莫绯脚下的战舰，它每分钟都会把将近二十吨的弹药扔到那个千米巨人的身上……没办法，对方目标太大，火炮直瞄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脱靶的可能性。
    火光和烟幕瞬间就将巴雷特覆盖，在弹幕的倾泻下，巨人的上半身完全被压向了相反的方向。假如能保持这样的效率对着巴雷特炸上一个小时的话，未见得不能靠这种单纯的手段击败他，只不过……人家不能光挨揍不反击吧？
    随着巨人挥动手臂，一座小山精准的对着莫绯这边砸了过来，它带着猛烈的来势，瞬间冲散了云层的形状。
    就算战舰的抗沉性再好，也不可能防御的住这样的攻击，于是莫绯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身侧的大叔说道，“一笑先生，麻烦了。”
    “我这种年纪的人，可不适合一上来就进行这么剧烈的运动。”
    藤虎放下了筷子，握起了长剑，然后随手向着空中挥出了一剑，于是船只正上空的力场立刻被扰动了起来，那座飞过来的小山就这么直接被一棍子敲进了旁边的大海之中。
    你们大将说话都这么凡尔赛么……这个时候莫绯特别想这么开口问上一问。
    岛上的战斗似乎不需要海军来操心，海贼们之间正在进行互相残杀。不管是一群海贼解决了巴雷特，还是巴雷特解决了其他的海贼，其实都无所谓，反正等他们完事之后，海军再上去解决残局就好了。
    但是，问题就出在“但是”上了，黄猿盯着战场中间看了一会之后，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莫绯说道，“艾林德尔少将，要去试一试身手么？巴雷特可是一个难得的练手目标。”
    莫绯：“……”
    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黄猿都不做那些抽象的面部表情了。
    从本心上说，莫绯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的，因为他不想再继续惹人注目了，但问题在于……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就容不得他进行拒绝了。
    更简单的说，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实力能力压白胡子二世、甚至能跟大妈过两招，那么当面对如此询问的时候，现实已经不允许他一味退让了。
    人家既然让他露两手，那他就必须有这两手，还得适当地露出来。
    “那我试试？”
    莫绯不情不愿地说道，干归干，他还是适当表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这种表演要求带着点领导不信任他实力的意思。
    “当然。”
    从黄猿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莫绯啥也不说直接原地起飞，然后直接冲向了岛屿中间的巨人。
    一开始，他好似慢慢悠悠，但随后瞬间提速，飞的就跟一发导弹一样了。
    进入小岛上方空域之后，莫绯也不管正在攻击巴雷特的海贼们，目标明确的直扑那个大巨人而去。
    “喂！”
    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莫绯，不过既然他的目标也是巴雷特的话，那海贼们也不会阻拦他，其中只有斯摩格喊了一声，似乎在提醒莫绯要小心。
    莫绯偏头看了中将先生一眼，然后……
    速度不减。
    面对这个小小的飞行物，巴雷特挥动巨大的手掌扑了过来，势如泰山压顶。莫绯则毫不慌张，在被敌人一巴掌拍中之前，他迅速躲闪，然后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一脚蹬在了那个手臂上。
    一瞬之间，巨人的手腕处出现了大范围的崩解，与此同时，原本径直奔向巨人脑袋的莫绯移动轨迹大幅偏折，冲向了巨人的腰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以最大范围发动了果实能力。
    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其他人看来，当莫绯一头怼到巨人身上的时候，这个千米高的巨人正中间，在一瞬之间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百米的贯穿圆洞。
    这种程度的破坏，巴雷特根本没法瞬时弥补，所以巨人只能向着一侧倾斜了下去。
    看到这种情形，莫绯悬停在后面的半空之中，轻声咕哝着说道：
    “看看，你飞就飞吧，加那么多特效有什么用？”

 第二百九十九章 离个大谱

    莫绯飞的是比较“朴实”，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在身处战场中心的时候，能够一直那么从容下去。
    因为紧接着就有意想不到攻击发生在了他的身边，更重要的是这还是来自于自己人的攻击。
    一发大口径炮弹突然来到了他的身前，且有可能这发炮弹装的是“反装x”近炸引信，所以也不等莫绯做出什么有效反应，这发炮弹瞬间就在他身前变成了一团猛烈的火光和一大片霰射的破片。
    尽管爆炸距离很近，不过这样的爆炸很难对莫绯这样的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把他搞的灰头土脸的。
    膨胀的火光遮挡住了莫绯的视野，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火焰之中不只有火焰——一根粗壮的手臂如同一把巨刃一样将火团一分为二，紧接着直接对着莫绯的脖子搂了过去。
    那是从合体状态退出来的巴雷特。
    莫绯瞬间向一侧闪避，他虽然躲过了直接攻击，但受到巴雷特卷起的气浪的影响他整个人都上下旋转了起来。
    很显然，莫绯并不想跟巴雷特交战，因为这种针锋相对完全没必要，这又不是他的工作和任务……这种心理非常正常，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将们的“工作态度”就是由这样的心理发展而来的。
    但巴雷特这样的战斗狂明显get不到莫绯的心理，所以他的反应是这样的——对着“失去平衡”的莫绯全速全力挥出了下一拳。
    于是莫绯不得不拔剑横在自己身前，似乎要硬接下这一拳，然而当巴雷特的拳头砸到莫绯的长剑上的时候，仅仅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然后随着莫绯的剑身稍稍弯曲复又回弹，他的身影就紧跟着被“掀飞”了出去。
    “逃走了？”
    巴雷特甩了甩拳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感觉。他自然能感受到刚刚那一拳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命中的感觉……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至于被打飞的莫绯，他划过一道夸张的抛物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北海女王号的前甲板上。然后他伸手弹了弹衣角的灰痕，对着一旁的黄猿说道，“波鲁萨利诺大将，我这算完成了任务吧？”
    之前黄猿的意思是“你能表演一下那个吗”，并不是要莫绯击败巴雷特，而现在莫绯这算是表演完了。
    只见黄猿抬起手来轻轻地鼓了鼓掌，“年轻人还真是可怕，居然轻松就解除了巴雷特的最强战斗状态……飘飘果实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属于深度开发版本的全新应用，大将您过奖了。”莫绯自然不会脑抽到直接暴露第二颗果实的能力，反正他咬死了刚刚是飘飘果实的能力，难道谁还能证伪么？
    尽管黄猿的夸奖听听就算了，做不得数，但无论如何，“表演”还是有效果的，没见船上的人看向莫绯的视线越发崇敬了么。
    “各位先生，我们现在还处于战争状态，注意力不要太涣散，要时刻注意岛上的变化。”一旁的藤虎大将貌似说了一句挺正经的话，然而他说这话的同时正把一个空碗递给身后的海兵小哥……是，他是能集中注意力了，毕竟已经吃饱喝足了。
    藤虎者，海军干饭人也……莫绯默默收回目光，决定什么话也不说。
    再看战场中央，显出原形的巴雷特先是陷入了甚平、克洛克达尔、汉库克、萨博等人的围攻之中，等他得到了一身debuff之后，他迎来了与草帽路飞的solo时间。
    然后，在不同的气氛组的支持之下，带着决绝信念的路飞终于战胜了大海贼巴雷特。
    此情此景，莫绯默默掏出电话虫，然后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斯摩格中将、斯摩格中将，听到了么？听到了请回答。”
    “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斯摩格呼吸之中带着一种疲惫感。
    “巴雷特倒了，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你们为什么一直在看戏？还有来了岛上又回去的，如果海军投入战力的话，岛上的事情早就结……”
    “请注意永久记录指针的回收……”说着，莫绯抬眼看了下黄猿，见黄猿点了点头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这是波鲁萨利诺大将的命令。”
    斯摩格：“……”
    总结起来是这样的：看戏的人打定主意始终看戏，命苦的人到死都是命苦。
    “不好，指针落到……额，”斯摩格先是惊呼一声，随后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斯摩格中将？”
    “不用在意指针了，它被草帽破坏掉了。”
    斯摩格只觉得自己观看了一场神奇的现场直播，进行直播的人是个一根筋的愣头青，用作表演的道具非常珍贵，表演的结果是……没这个道具了。
    莫绯再次把视线投向了黄猿，大将先生自然也听到了斯摩格的声音，于是他的思维有那么一瞬间也发生了卡顿……那么一根永久记录指针，一秒钟之前还好好的、是全世界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宝物，然后一秒钟之后它就碎了？
    “进攻，拿下岛上的所有海贼。”黄猿的思维重新上线之后，立刻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随着这一声令下，包括北海女王号在内的所有海军军舰开始迫近前方的岛屿，在抵达合适的登岸距离之前，黄猿、藤虎两人已经直接“跳船”……大将的工作积极性好像终于被调动了起来。
    黄猿一上岛，直接就拦住了萨博，然后……
    俩人瞬间打的你来我往、有声有色、好不热闹。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要问莫绯此时的表情？嗯……
    地铁·老人·手机。
    这个世界上本来是没有海的，有人放的水太多了，于是就有了海。
    莫绯抢在自己脑子里产生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下来的冲动之前，赶忙调转了视线，于是他看到了比较有意思的展开：
    大将藤虎拦在了七武海波雅·汉库克前面。
    尬住了，尬住了有没有？
    任你千娇百媚，可我方是个瞎子……
    不虚构也不骂人，一笑先生是真的瞎。

 第三百章 一场偷袭

    众所周知的是，藤虎成为大将以来的一大目标就是废除世界政府已经实施多年的七武海体系，这主要是因为他看穿了七武海的本质……海贼就是海贼，永远吃人饭不干人事，哪怕给与他们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如此。
    哪怕仅仅从效费比方面进行考虑，藤虎也认为七武海造成的危害远远多过他们带来的收益，前有克洛克达尔渗透的阿拉巴斯坦王国，后有多弗朗明哥控制的德雷斯罗萨国王，这些例子无不说明着这一切。
    很多人都看得到七武海制度的危害，但是之前它一直处于一种被看破但没有被说破的境况之中，毕竟七武海制度存在了那么多年，且所谓的海军本部、七武海、四皇之间的势力平衡也不见得完全就是空话，所以想要废置这个制度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藤虎此前就遭受到了相当的阻力。
    不管是好的东西、坏的东西还是不是东西，只要它存在了足够长的时间，那它就很难被直接消灭，比如天龙人。
    从制度方面讲，莫绯也觉得七武海没什么意义，只会损害世界政府的权威性，只可惜凭他的身份和地位可没资格提出废除七武海制度这样的提案，所以说在这件事上，他是认同且支持藤虎的。
    此时藤虎直接拔剑拦住了波雅·汉库克。
    “海军新任大将，‘藤虎’一笑……”
    波雅·汉库克大致来说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因此她没有理由不认识海军的大将，尤其近期以来藤虎算是三大将之中最为活跃的。
    “王下七武海、‘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海军并不在意，但你毕竟世界政府任命的七武海，现在我以海军大将的身份要求你，肃清这座岛上的所有海贼……尤其是草帽一伙。”
    “我拒绝，你只是海军大将，并不能代表世界政府对我下令，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我来说，所有的男人都是敌人。”波雅·汉库克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给出了一种不怎么理所当然的回应。
    在相当多的情况下，海军大将是有资格直接命令七武海的，不过规定只是规定，遇到这种命令的时候，大部分七武海都不会理会……这就是问题所在。
    波雅·汉库克是七武海中的典型代表，“七武海”带来的好处她照单全收，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的命令她一概不从，属于标准的渣女。
    “是吗？虽然你拒绝了这个任务，不过……
    确实，只有世界政府才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而既然你仍然是七武海，那身为海军的我就没有办法对你采取敌对行为。
    所以……没办法，我自己来吧。”
    藤虎貌似在很平静的跟对方讲道理，但事实上此时他已经相当生气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海贼就是海贼。
    于是他对着天空挥出了一剑。
    十多秒之后，太阳被遮蔽了起来，整个天空随之震荡，隆隆地巨大声响迫使所有人都产生了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一个球面直径至少在小岛最大宽度五倍的巨大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对着这里砸了下来。
    陨石攻击是一种不太好形容的攻击，因为视陨石规模，它可以一点杀伤都没有，也可以直接变成“天灾”。
    要是这玩意直接落到这座岛上的话，那么之后大海上就没有这座岛了。
    莫绯也是看的眼皮直跳，好家伙，藤虎这是冲着砸歪这颗星球的轨道来的？不过幸运的是岛上的事情不用他操心，因为他现在还在船上，并没有上岛。
    “一笑先生，注意控制一下战斗规模，我现在也在岛上呢。”
    当陨石快要压倒自己头顶的时候，黄猿终于抬起了头来，然后只见他垂直向上举起左臂，再接着一道格外粗的镭射直接射向了陨石的核心部位。
    再接着……
    实心陨石瞬间变成了开花弹，那么大一个玩意直接爆掉了，那真是……老壮观了。
    这一瞬间，时间、空间仿佛都凝固住了。
    莫绯以手遮眉，抬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块大陨石在近地面变成了流星群，这种场景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好有既视感。”
    黄猿藤虎，两位海军最高战力之间的配合堪称拉稀，还是拉裤里了……这俩货完全就是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的死活。
    莫绯一跃而起，或是浮起或是消掉，总之他瞬间扫除了北海女王号上空的陨石群，确保它不会被自己人击沉，然后他就直奔岛上而去了……果然不应该轻易让大将动手，很多时候他们那巨大的破坏力只会造成更多麻烦。
    不过总的来说，其实眼前发生的事情既不能怪黄猿也不该怪藤虎，这其实完全是波雅·汉库克的责任。
    “怪物……”
    汉库克一边躲避着陨石攻击，一边向着远离藤虎的方向撤离。能简简单单就造成这种规模破坏的人，这是她所知道的除了已死的白胡子之外的第二个。
    藤虎并未追击，他确实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毕竟按照规定七武海并不是海军的敌人，所以他不会“专门”攻击七武海……刚刚只是顺带的误伤。
    于是汉库克退走的十分从容，直到……
    她轻巧的躲过了一块小号陨石，而就在这块陨石立刻就要触及到地面的时候，它却非常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如同一支利箭一样笔直杀出，障碍物的消失、难以形容的高速、场景的变换与猝不及防的变化，一瞬之间甚至让波雅·汉库克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等她把自己从这种感觉之中拉回来的时候，一把利剑已经直抵她的咽喉了。
    当时，那把剑距离她的脖子只有0.05公分……好吧，那种展开在这种地方是不会发生的。
    在这一刻，莫绯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刺客。
    刹那之间，汉库克银牙一咬，靠着多年“俯视众生”锻炼出的柔软有力的腰肢向后一仰，整个人修长的身躯瞬间弓成了一轮弯月，于是莫绯的刀锋就这么擦过了她的脸皮。
    是不带半点形容的“真”擦过，汉库克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皮肤被纤薄锐利的金属割开的过程，而后血珠随之就在那细小的伤口之中渗透了出来。
    莫绯双脚落地，在瞬间止住前冲惯性的同时回转过身体来，波雅·汉库克就在他视野的近点，然后在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他刚好可以俯视这位海贼女帝。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几圈，本来想说“七武海这种级别的人果然不可能被瞬杀”的，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更纯粹、更加符合一部分人类的本能的感慨：
    “嗯，身材不错……”

 第三百零一章 争取同盟

    “抱歉，我好像认错目标了，尽管七武海也是海贼，但好像不是海军应该对付的那种海贼。”先是毫不犹豫的动手，接着立刻表示刚刚的行为只是过失，莫绯的态度瞬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波雅·汉库克重新站直身体，看向莫绯的眼神之中已经带上了愤恨的情绪，身为一个海贼，她肯定不是无法承受一点点的惊吓和微不足道的小伤，她无法承受的是……
    差点破了相。
    但这也不能说是莫绯的错，他的剑技堪称稳准狠，瞄准的也只是汉库克的脖子，如果她不胡乱闪避的话，肯定不至于刮到脸上，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愤怒了。
    本来汉库克就异常讨厌异性，再加上此时的情绪加持，莫绯的海军身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她立刻就要进行反击。
    莫绯不以为意，他甚至抽空给藤虎递了个眼神……海军是不能主动对付七武海，七武海的任免权也的的确确握在世界政府手里，但这并不能阻挡一个七武海主动放弃他的地位不是？
    那么什么才是主动放弃地位呢？做法其实比较灵活，比如当着两位海军大将直接攻击一位海军少将之类的。
    莫绯现在等于制造了一个可以以正当物理方式消灭一位七武海的机会，就看藤虎有没有这么做的意思了，于是现在有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藤虎不可能看得到莫绯的眼神，好消息是一旦汉库克发动进攻，那么无论是藤虎还是黄猿都不可能放置不理。
    要问莫绯为什么如此积极主动的对付七武海的话，只能说这属于ptsd，从白胡子二世袭击事件以来，他看七武海就有点不怎么顺眼了，所以他也就乐得制造一些小事端了……这完全是个人情绪化的做法，作为军人是尤其不能提倡的。
    然而就在汉库克准备抬腿的时候，草帽路飞在远处大喊了一声，“汉库克，撤退了！”
    好嘛，这一嗓子把莫绯所有的预想都打破了，听到了路飞的声音之后，汉库克身上所有的情绪都没了，只顾着跟着路飞的想法走……海贼们的思路果然难以理解。
    该打的架也答应了，该抢夺的东西也被破坏了，所以海贼们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座岛上了，于是他们果断的四散而逃。
    然而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面对着匆匆撤离的海贼们，对于其中的主要目标，即路飞以及萨博之流，无论是藤虎还是黄猿，追击的意愿都不强烈。
    他们的阻拦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藤虎能跟索隆打的有来有回，黄猿和萨博不相上下……这怎么想都不太合理吧。
    如果两位大将全力出手的话，不说别的，萨博与路飞这两兄弟至少有一个肯定会被拿下吧？
    然而两位大将都是“不，我不想那么干”，几乎将摸鱼的姿态摆的淋漓尽致，真是奇了怪了。既然大将都是这种态度的话，那莫绯这种做部下的自然也就不那么积极了……反正他跟反抗军的萨博已经合作了好几次了。
    接下来莫绯还准备去正式的会一会传奇海贼巴基呢，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这货跑得比谁都快，他大概是第一个逃离这里的。
    莫绯的这种想法倒不纯粹出于无聊，实际上他是想见识一下巴基“剑士克星”的能力……这位大神确实不怕被砍，且不管砍他的剑上有没有霸气缠绕，哪怕把他切成土豆丝也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四分五裂果实，反正就是不怕砍。
    所以碰见巴基的时候，不要用菜刀，无限制自由搏击才是最有效的。
    …………
    在混乱了两个小时之后，岛上终于平静了下来。
    经过了这么一场乱战之后，这座岛彻底变成荒岛了，可要问在破坏岛屿的过程中谁起到的作用最大的话，首先是藤虎，其次才是巴雷特。
    海军抓了不少海贼，或者应该这么说：因为海军的军力和战斗力的绝对优势，来这里参加所谓博览会的绝大部分海贼都落网了，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胜利”——海军抓住的都是杂鱼，更应该被抓住的海贼却都逃走了。
    但这次行动也不可能算失败，靠目前的战果海军已经可以对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做出交代了——因为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最重要的“要犯”巴雷特和费斯塔都落入了海军手中。
    此时巴雷特已经被海楼石锁链捆成了“毛毛虫”，而关于他的处置方式的话，估计压根也不用审讯了，应该是会被直接送进推进城六层。
    巴雷特会怎么样自然跟莫绯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有一件事还是需要注意一点的，那就是不能让费斯塔看到罗兰……嗯，这俩人见过、算认识。
    再退一步讲，见到罗兰也没啥问题，只要罗兰别把莫绯供出来就可以了，真要到了那种境地的话，那就是考验双方友谊的时候了。
    “博览会”的事情结束之后，莫绯终于可以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了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而通过一种直接的、近距离的实力展示，莫绯终于算是在海军内站稳了脚跟……上面绝对不会把他视为少将级或者“普通中将级”战力了，他绝对是海军可用的中坚战力。
    莫绯能战胜白胡子二世、抵挡big mom，这绝对不是“运气”。
    在战胜了白胡子二世又得到了第二种恶魔果实能力之后，莫绯有一种实力大爆发、量变引起质变的感觉。
    既然莫绯要返回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话，那他顺便也就承接了把巴雷特这样的重刑犯押送回g1的任务。而且因为巴雷特这种人威胁过于强大且直观，所以在运送的过程之中，大将藤虎也上了船……事实上藤虎才是直接负责押送的人，这也不算小题大做。
    最近藤虎好像干了好几回这样的工作了，他都习惯了。
    而在这个期间，藤虎与莫绯提到了关于接下来即将召开的“世界会议”的问题。
    在不久的将来即将召开的世界会议上，大将先生决定正式提及废除七武海制度的提案，为此他已经联系了几位加盟国的国王。
    同时，在这种重要决议上，他也需要来自海军内部的支持。
    多一些朋友少一些阻力，总归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百零二章 挑选目标

    “参与世界会议的加盟国共有五十个，其中饱受过七武海危害的力库王和娜菲鲁塔利·寇布拉王已经接受了我的提议，会正式在世界政府的最高会议上提出废除七武海制度的提案。
    国王们都能明白七武海带来的危害，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这是格外能感同身受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提案有很大概率会得到通过……”
    在航行中的北海女王号上，藤虎对着莫绯大致说明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并且给出了一定的推测。
    “世界会议确实是最高会议，然而它更大意义上只是一种仪式化的东西，因为世界政府的权力并不是自下而上来的，即它不是加盟国赋予的，所以世界政府会不会放弃七武海制度跟世界会议关系不大。
    更大程度上，这件事只取决于五老星的考量和权衡。”
    莫绯说的这些道理，藤虎自然没有理由不明白……在有关整个世界局势的议题上，五老星五个人肯定比五十个国王有用的多了。
    世界会议不能说无足轻重吧，至少也是毫无作用。
    问题在于藤虎没有办法直接影响五老星，事实上他能说服两位国王已经是充分发挥自己的人格魅力了，正常情况下海军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相信的……由此可见，藤虎大将在德雷斯罗萨那一跪还是很有分量的，属于拿海军本部的面子换自己的个人信誉的不道德行为。
    “基于某些内部发展，目前世界政府和海军的军事实力正在上升期，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七武海已经不是那么必要了……莫绯先生，你能战胜白胡子二世也是加在这边的重要砝码。”藤虎说道。
    莫绯直接杀死了爱德华·威布尔，客观上佐证了七武海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的观点。
    “一笑先生，从个人角度出发，我既不喜欢七武海也不喜欢七武海制度，在一个有着正义性与法理性的组织之中，当然不应该存在承认掠夺合法性的制度……再一个有一个七武海差点通过突袭的方式杀死我，那我更没有理由喜欢他们了。”
    慢着，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是不是留着七武海更有意义？这能侧面证明世界政府是个不合法的玩意……突然之间，莫绯陷入了沉思。
    好吧，做人还是应该顺应历史潮流的，废除七武海制度终究是一件好事。
    “那就好，希望海军里更多人能有类似的想法。”
    莫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藤虎应该属于改良派，而改良派做的事情大多意义不大，最上层的天龙人是一坨狗屎，再怎么改这一点都是不变的。
    改良最大的意义应该是证明某些事情其实改不良。
    莫绯与藤虎的交流到此结束，随后他们无惊无险的抵达了g1……有藤虎在，还能有什么风险？尤其是藤虎的能力还格外适合进行海上决战。
    来到了g1之后，巴雷特就不归莫绯管了，接下来他直接被装进了一艘专业监狱船，然后继续被藤虎押送着马不停蹄的去往了推进城。
    总之不去管世界大势，接下来莫绯准备真正的展开自己的活动了。他的新航路计划已经得到了世界政府的认可和批准，他本人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计划的负责人，所以接下来他准备着手去做这件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莫绯得选定一个合适的目标。毕竟他这是准备给整个世界的大动脉动个“手术”，所以还是需要比较充分的行动计划的。
    于是北海女王号暂时停靠在了g1海军基地的月亮湾内，莫绯对着船上的主干人员说明了接下来的计划之后，然后就把他们塞进了g1的档案库。
    …………
    两天之后，g1要塞的某间会议室内。
    莫绯、阿芙莉尔、罗兰、蕾玖等等上尉及其以上的军官都集中到了这里，这场小小会议会决定大家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负责主持会议和讲解计划的人是罗兰，毕竟他是情报官，这类事情属于他的本职工作。
    “建立和控制这样一条新航道，从理论和技术上是具备可行性的，首先我们要明确这一点，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控制的问题……新航路毕竟是要切开无风带的，因此它需要一条岛链和一个核心枢纽。”
    一边说着，罗兰随手在前面的一块黑板上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无论是岛链还是枢纽都不可能空心化，而且也不能完全的要塞化……它需要一定的人口、民众、劳动力来支撑。简单的说，岛不能是无人岛。”
    “所以在迁移岛屿的时候，我们是需要挑选的，不可能随便把几个荒岛搬到航路上，而且这是世界政府的正式行动，所以我们也不可能对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动手。于是最适当的目标已经非常清晰了，那就是那些不受世界政府保护的岛屿……或者国家。”
    这个目标选得反正谁也不得罪，要知道非加盟国在世界政府眼里本来就不算人。
    “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国，听起来虽然合适，但问题在于它们都藏在犄角旮旯里，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找吧？毕竟容易找的非加盟国早就被世界政府毁灭了。”莫绯问道。
    “确实，但到了今天仍然有很多非加盟国借由特殊的地理位置存活了下来，比如……某些隐藏于无风带里面的国家之类的。”
    藏在无风带里的国家，最有名的应该就是亚马逊·百合了，不过想想也知道，那么大的无风带里应该不只有这样一个国家。
    而如果有人类生存在那样的岛屿之中的话，那就不要谈加入不加入世界政府的话题了，那种地方铁定是要与世隔绝的，至于那种与世隔绝究竟算“世外桃源”还是人间地狱？
    呵呵。
    “海军的资料里有记录那种岛屿的位置吗？”莫绯稍微想了想之后，对着罗兰问道。
    “有的，而且不止一个。”罗兰说道。
    “那么问题来了……其中最大的一个叫什么，在哪里？”

 第三百零三章 变装潜入

    “杜伦岛的位置最为合适，不管是面积人口还是位置……它刚好就在南海方向上，藏在无风带里。”
    这次罗兰把一副精确地图挂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所谓“杜伦岛”的位置。
    莫绯站了起来，他走到地图边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座岛看起来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尤其是地理位置比较合适，最起码莫绯不用从其他海扛着一座岛来到南海。
    “可以。”于是他点了点头。
    罗兰继续说道，“航道的方向是确定的，无非是连接南海与伟大航路，那么更具体的位置设置呢？我觉得这里比较合适。”
    说着，罗兰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
    “这里比较靠近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中间部位，能对南海方向达成最大的辐射范围，更重要的是，如果从这个位置进入伟大航路的话……刚好可以连结上一个新兴的商贸中心、四通八达的交通系统。
    沟通有无、汇集四方，这就是‘航路’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莫绯愣了愣，然后吐出了一个地名：“七水之都……”
    如果把新航路设置到罗兰划线的位置的话，一条船从南海进入伟大航路之后，它就算进入七水之都的海域了，而七水之都是一个自由商业非常繁荣的都市，再加上其独具的海列车技术优势，它向来是区域经济的中心。
    新航路的作用，瞬间就体现出来了。
    莫绯捏着下巴对着地图瞅了半天，然后这才开口说道，“感情我把七水之都搬到那个位置居然如此高瞻远瞩，可谓是又高又硬……”
    罗兰：“……”
    之前的时候吧，罗兰倒是觉得莫绯是有这种“通体性考量”的，也就是莫绯在策动七水之都搬迁的时候就想好了“新航路计划”，所以他把航路画在这个位置上算是心有灵犀，然而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因为有的人的反应，那可真是稀碎稀碎的。
    但罗兰毕竟是优秀员工，不会胡乱刨活，也懂得照顾领导的面子，“靠近七水之都的话，我们还可以更方便的利用其技术优势，除了航路之外，甚至可以围绕着岛链建立一套海列车系统……”
    “时间日久的话，那就不是新航路连接七水之都了，而是将七水之都纳入到我们的体系之内。”
    “很有意思的想法，既然这样的话……事不宜迟，我们开始行动吧，目标就是……额，什么岛来着？”
    “杜伦岛。”
    …………
    一天之后，北海女王号离开了g1，开始航向七水之都的方向，而后他们在七水之都补给了一些物资，接着北海女王号就在七水之都以南靠近无风带的海域游弋了起来。
    莫绯并没有让北海女王号直接进入无风带，因为就算是钢铁战舰也扛不住旅团数量级超大型海王类的冲击……他决定先派遣小股队伍渗透进杜伦岛。
    罗兰、蕾玖、采佩什·尼尔、阿尔达·温德、杰兰特·高文、赫茹·格莉姆，大概就是这几个看起来能派得上用场的家伙会进行先期活动，当然了，莫绯也会参与其中，阿芙莉尔则会留在伟大航路指挥控制北海女王号。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盲目进入无风带都是异常危险的事情，但其中肯定不包括特别擅长在天上飞的莫绯。
    在做好了相应的安排之后，一行几人乘上一条救生小艇，这就准备“突入”无风带……以一种不存在任何风险的方式。
    救生艇脱离了北海女王号之后，只顾一个劲的往南边飞，等莫绯飞了一会感觉周围再也没有一丝风，天上的云朵也纹丝不动之后，他知道己方已经进入了无风带之中。
    随后他开始放低小船的高度，接着闭着眼睛细细聆听了起来，然后他就感受到了隐藏在海水之下的某种密密麻麻的东西，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感觉呢，就像他上辈子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因为看多了动物世界，某天突然手贱的用搜索引擎搜索了“蛇群”两个字，然后跳出了一堆图片一样。
    海王类当然不可怕，可怕的是足以铺满海床的一大群海王类。
    于是莫绯在跟罗兰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放低了音量，这不像是小心谨慎，反而颇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罗兰，那个岛该怎么寻找，我们手里可没有指针之类东西，而且伟大航路的指针在无风带也不一定起效。”
    罗兰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或者说在这种地方笨办法或许更有效一些，“保持刚刚速度，再往前走一个小时，然后沿着无风带中线东西移动，慢慢进行寻找吧。”
    莫绯点了点头，这种做法尽管缺乏效率，但它最有可行性。
    按照这样的找法，一直到了太阳完全落山之后，他们才发现了海面上的一片阴影，稍稍比对了一下形状之后，也就确定了这座岛就是那座杜伦岛，于是再接着……莫绯开始空投小朋友们。
    …………
    第二天一早，一个身穿无袖套头亚麻衫、浅灰色长裤子、腰间系着一根破布绳子的陌生年轻人出现在了这座被隐匿的城市的街头。
    好吧，这人就是莫绯。
    尽管他此时穿得比较朴实，似乎有融入周围群体的意图，然而他的装扮一点都不专业，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他不是什么穷人……他脚上穿的鞋太好，穷人哪有钱穿这种鞋子。
    穷人一般光脚或者穿草鞋，草帽路飞的那种“无上大快人字拖”对他们来说那都得算是奢侈品。
    再者来说，哪有穷人在自己腰后边插两把长剑的。
    总之且不说莫绯的装扮专业不专业，他之所以会有进行此类伪装的意图，那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已经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座岛的情况：
    总人口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王国制。
    生产力低下、物产匮乏、有阶级分化、严重封闭，仅仅有着这样的大致描述之后，正常人都能猜得出这座岛上一般人的生活状态了……
    赤贫。
    所以说“世外桃源”什么的，压根也不可能存在。
    知道马尔萨斯么，懂人口压力么？
    好吧，莫绯也不怎么懂，但是他比较笃信另外一种理论，叫做……
    人性本恶。

 第三百零四章 毁灭战士

    一条河流自西向东横穿了眼前的这座都市，相比于这座岛屿的面积的话，这条河堪称开阔。
    然而安静流淌的河流两旁却是低矮脏乱、绵延成片的棚户。
    仅从自然环境来说，河流两岸的冲击平原是很适合发展农业的，物产能不能养活一座中等城市不好说，但仅就莫绯的认知来说，有这样的农业区的地方，居民生活不至于如此贫困……按照莫绯上辈子的现代农业概念的话，这种面积的岛屿养活个几百万人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这种被完全封闭在无风带的岛屿，自然不可能符合莫绯认知中的社会发展概念。
    经过了简单的观察之后，莫绯似乎大致理解了这个国家的人口构成……绝大部分的贱民，以及最上层的“婆罗门”。
    “所以我这是来了恒河了么？”
    好吧，事情不至于这么夸张，起码这里的人口密度没有那么大，河水看起来也是很干净的。
    莫绯沿着街道向着上游散步，可能因为他身上挎着刀，也可能是他身上展现出的精神风貌跟这里的居民格格不入，于是街道上的人都在绕着他走。
    拾荒者，乞讨者，流浪者，时不时飞过头顶的鸟群，这是莫绯看到的最多的“街景”。
    这里人有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么？未尝没有，但求之不得之后，也就安于现状了……人们往往都是如此，因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超出一个人的能力的。
    越往上游走，城市的景象、人们的面貌也就变得越正常了起来，建筑风格也开始向着宏伟的方向发展。走在走着，莫绯发现他身处的地方已经跟无风带外面类似七水之都的城市没什么两样了。
    在来这里之前，莫绯的计划是偏谨慎的，因为在这种绝大多数人生活在高压统治之下的城市，肯定存在相应的反抗组织，于是莫绯想先联系到这里的反抗组织，混入其中、打成一片，赢得信任，然后夺取这个国家。
    现在他决定放弃这个计划，转而使用更为直接有效且暴力的方式。
    尽管来到这座岛上的只有数人，但凭这样的人数颠覆一个小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或者更干脆的说，单凭莫绯一个人就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他不觉得这岛上有谁能挡得住自己。
    至于他采取行动的理论支撑……
    嗯，世界政府授权海军毁灭非世界政府加盟国的权力，所以不管莫绯在这座岛上采取的行动如何暴力，那都算是依法办事。
    所以在打定主意之后，莫绯直奔城市中最高耸壮丽的建筑而去了。
    不出所料的是，在进入那片街区之前，他就遭到了守在那里的卫兵的阻拦。
    “你是什么人？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该来的。”
    莫绯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国家的贵人，而且他还带着武器。
    而在莫绯看来，这些卫兵实际相当于小区保安，尽管他们身上带着燧发火枪，但……还是保安。
    于是莫绯试着开口问道，“我是谁先不论，请问你们知道世界政府、加盟制度、非加盟国敌对原则、海军本部和世界海军吗？”
    “……”
    这两个卫兵看待莫绯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起来，也就是说，他们能明白莫绯说出来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起码能明白一部分。
    其实说这样的岛屿彻底与世隔绝是不准确的，毕竟一切都是相对的，准确的说，无风带的岛屿遭受到的物理隔绝比较严重，但情报上却相对宽松一些……感谢报业大亨摩根斯，有些带着报纸的新闻鸟会时不时地来无风带转一圈。
    尽管这种信息交流通道很脆弱、很不稳定，但它确实是存在的。
    每个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国都知道世界政府对待自身是个什么态度，也知道海军的危害性有多大，甚至某种意义上说，在非加盟国内这种认知是比较普遍的。
    摩根斯这种不听话的“新闻鸟”，理论上世界政府早就该干掉他了，哪怕派出大将行动呢。
    “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比较好谈了……能让我见见你们的国王么？”
    总的来说，莫绯是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人，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但对面的卫兵们明显就不是那种讲理的人了，只见其中一人立刻掏出了一个金属哨子，然后递到嘴边将其吹响。
    尖利的哨声立刻传了出去。
    一两分钟之后，一大队衣着整齐的卫兵就冲着莫绯包围了过来。莫绯当然不可能被这种声势吓住，他刚想对着这种小孩子把戏摇头失笑，然而下一秒钟他就睁大眼睛，整个人愣住、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他在卫队之中看到了一个熟人——罗兰。
    不得不说，这货还真就是干这一行的人才，专业素养那叫一个高，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啊，就混进敌人的核心区域了。
    这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了一会之后，莫绯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你这是干嘛呢？”
    然而这时候罗兰才是真正的满脑子问号呢，“这是我想问的问题。”
    不是说好了先渗透、收集情报，再采取行动、逐步掌控局面吗？
    “那什么，计划变更了，改成直接拿下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了，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什么时候变更的？”
    “什么时候？我没有确切的答案，不过……大概是十五分钟之前？”
    罗兰：“……”
    只能说改得好。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之前干的又算什么？”
    “之前干的什么都不算，现在该直接动手了。”
    “遵命，少将阁下。”
    罗兰一直自诩头脑派，自称不擅长战斗，也不怎么参与直接的战斗任务，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在听到了莫绯的新命令之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于是周围的这一队卫兵转瞬之间就被他打趴下了，而且他下手特别狠，敌人各个都是鼻青脸肿的晕躺在地上的。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一个非暴力主义的人大打出手的呢？理由不太好说，但可想而知的是它是多么的令人暖心。

 第三百零五章 窃国者侯

    强者要从庞大的人口基数之中诞生，类似“数百万人中才会有一人拥有霸王色霸气”的说法并不夸张，然而在汇集整个世界强者的新世界，霸王色霸气的拥有者却如过江之鲫，可以说多到了数不胜数的地步。
    所以问题来了，一座孤立的小岛上能诞生强者的可能性有多大？
    事实上“攻占”杜伦岛的行动甚至都不用莫绯自己动手，仅仅依靠他带到岛上的部下就能控制住岛上的局面……粗略的进行描述的话，他们大多只是尉校级战力而已。
    这群人简简单单就击穿了这个王国的防卫系统，攻陷了国家的统治核心——王宫区域。
    铺设整齐的大块地砖，宏伟的建筑与堪称华丽的装饰，喷水池、日光花园、方亭……莫绯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对着自己身旁的蕾玖问道，“国王呢，控制住了吗？”
    “喏，你眼前不就是吗？”蕾玖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某个位置。
    那里有一堆被打晕的卫兵，他们被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小山”的顶端是一个格外胖大、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
    “这大白胖子就是国王？没看出来。把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们挑捡出来，给他们安排一场长期免费旅行吧，而且考虑到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重要人物，旅行的地方得好好选一选，我想想……推进城怎么样？”
    “直接往大监狱送？不经过审查和审判么？”蕾玖问道。
    莫绯翻了个白眼，然后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说道，“不受约束的权力往往会酝酿出极端的恶，天龙人是什么样的，你应该见过吧？眼前这家伙，其实也是个‘天龙人’。不过你说的也对，不经审判就决定他们的去处好像有点没道理哈……还是交给世界政府吧，让他们去审判，这活我们自己干的话太麻烦了。”
    “……”蕾玖无言以对。
    莫绯的话里有两个槽点：第一，把世界政府非加盟国的统治阶层交给世界政府，实际上跟直接把他们送进推进城没什么两样，世界政府的司法部大概没什么心思认真的审判他们，而是会选择“打包处理”；第二，他非但把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当做垃圾，甚至把世界政府当成了垃圾桶……这可真是不太礼貌。
    “直接把这个国家的统治机器抽掉，会不会引发什么问题？”忽视了莫绯话语之中应该被忽视的部分之后，蕾玖又开口问道。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社会阶层的严重割裂往往会造成这种问题，那就是一个阶层被解决掉之后，另一个阶层在相当长时间内都毫无反应。”莫绯说道。
    “治安等基本情况还是需要维持的吧？”
    “也对，世界上永远不却试图火中取栗之人……你们在这控制局面，我去把军舰搬过来，一段时间内这里得实施军事管制了。”
    随后莫绯离开了这座岛，第二天之后又带着北海女王号返回。在稍稍探查了一下小岛周围的水文条件之后，他发现岛上的港口是一座天然良港，起码水深足够，所以也就直接把这条船贴着海岸放在港口之中了。
    这种情况下，岛上的一般居民就算想不注意到突然发生的变化也不可能了……有不少人集中到了港口旁边，悄悄观察着这一艘铁黑色的大船。
    随后一队队的海兵走下军舰，开始在城市之中巡逻，或者更确切的说，他们这是在彰显某种存在感，因为与此同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国王和一群这个国家的“大人物”被押送到了军舰上。
    两相对比，只要有脑子的人就都会明白这个国家已经变天了。
    莫绯暂时没有离开军舰，因为这时候他正在跟军官们开会。
    “首先要向岛上的居民宣布这座岛已经纳入到世界政府的体系之中了，尽管还不能算作加盟国，但这里不再是无法地带。旧王国的统治自此宣告终结，杜伦岛算是迈入了新时代。”
    “其次是宣布岛上暂时进入军事管制状态，岛上的人可以该干嘛干嘛，只要别惹事就行。”
    “再次是岛屿将会得到重新规划，接下来这里会大力发展农业与航运业，轻徭薄赋那是基本操作，海军……不，应该说海军的艾林德尔少将会保证居民们的生活将会得到改善。”
    “最后我们当然也要维持适当的压力，对于违反规定的人一定要重罚，不用商量直接往推进城里送就行。”
    莫绯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对了，我们还得主动把新航道开辟的事情宣扬出去……穆莱克医生，帮忙通知一下记者。”
    “我？”本来只是列席会议的穆莱克船医没想到莫绯会点到自己的名字，不过随后他也就明白了，自己的姐姐不刚好就是记者么。
    “我明白了，少将阁下。”
    于是他立刻答应了下来，本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这个世界上难道有不想要“大新闻”的记者么？
    莫绯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现在我们需要找个人把上面的这些内容告知岛上的居民，要充分传达我的意思，不使他们陷入恐慌，最好能让他们稍稍相信他们接下来的生活会过得更好……”
    总的来说，莫绯现在的态度跟之前在某个地方担任基地主官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因为那时候他的想法只是打卡上班而已，而现在呢？他的想法是好好经营自己的老巢……没错，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地盘了。
    给别人打工和给自己干活当然不同，所以莫绯的态度自然而然也就不会一样。
    他的视线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到了蕾玖身上，“蕾玖，你去负责这件事。”
    “我？”
    蕾玖同样有点懵，她不明白这活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了。
    “女性的形象很多时候更容易取得信任，而且你不是王女么，理论上应该非常擅长做这样的事情才对。”
    “……好吧。”
    蕾玖心说我这个王女已经被废除了，而且我的国家向来也没什么国民好吧？
    “嗯……在你行动之前，我们还有一件最关键的事情需要确定下来？”
    “什么事情？”
    “当然是给这个国家重新取一个合适的名字。”

 第三百零六章 陆海联运

    数只大号影像电话虫离开军舰爬到了陆地上，然后在城市之中四散开来，过了一会之后，它们开始同步播放影像。
    充当新闻发言人的自然是蕾玖，此时她正在舰内的通讯室中，而她的身边还陪同着另外一个人……穿的人模狗样、甚至一头翠绿头发都打理的非常整齐的巴托洛米奥。
    别看这位原海贼先生一贯是嚣张跋扈的样子，可真到了这种场合的时候，他反而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是紧张，反正他此时就像是个木雕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连呼吸都想停下来。
    把这种累活交给了蕾玖，此时莫绯的会议还在进行着。
    “城市再规划方面的事情交给罗兰来负责……这个杜伦岛的面积大概有多大？”莫绯突然这样问道。
    罗兰翻阅着从王宫里带出来的资料，稍稍顿了顿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根据他们的记录是二点七万平方公里。”
    “这个面积的话，完全可以当做‘主岛’来使用了……细致的规划交给罗兰，接下来我来说明岛链的宏观设置计划……”
    “除了这座杜伦岛之外，为了形成一条岛链，还需要在这座岛的南北两侧再放置四座岛，具体分布是北边三座、南边一座，五座岛排成纵列，同时还需要在南海靠近无风带的地方设置另外一座岛作为航道的‘入口’，这样中间五座岛、南海作为入口的岛再加上伟大航路的七水之都，总共七座岛连成一线，这就是完整的岛链了。”
    “未来计划修筑环绕岛链的海列车轨道，这样的话这七座岛就会彻底的成为一个整体。海列车是一种特殊设计的交通工具，它有着驱离海王类的发声设置，正常情况下它不会受到海王类的袭击，可用作岛屿间的人员运输。”
    “更重要的是航路的设置以及如何让同行的船只避免海王类袭击的问题。首先是关于航路的设置，我准备让它紧贴在岛屿东侧水域，这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它不是贴在东边就是贴在西边。”
    “至于更关键如何保证航路安全的问题，我目前有两种想法。第一点是在东侧水域多扔几座荒岛，使其成为岛链的附属存在，这样多少能起到一些阻挡的作用；相比之下，第二点更为重要一些……我准备以抬升海床的方式保证航路的安全，或者说以抬升海床的方式制造一条水路。”
    “简单的说，我准备把宽度100米的海床的高度抬升到水下50米的深度。100米的宽度和50米的水深，足够任何船只通航了，哪怕是巨人族的船只。而50米的深度对于巨型海王类来说则是完全的浅水区，它们压根不会侵入这种水域。”
    “小范围的地形变更，不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太大影响，甚至为了避免挨环保人士的喷，我还准备在隆起的海床上‘打孔’，使得它变成‘水下拱桥结构’，这样就不会干扰到海王类左右穿梭了……既不影响生态，也没有破坏环境，可谓是皆大欢喜。”
    “此外还要考虑到帆船横穿无风带时的动力问题，为此我准备建造几条蒸汽拖船，这样就能为客户们提供更精致的服务了。”
    也就能收更多的过路费了。
    罗兰等人楞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随后他说道，“计划很周密，可信性和可靠性好像都没什么问题，如果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就是工程量和工作量方面了吧。”
    “嗯，大概我得过一段时间的黑奴生活了。”莫绯这样说道，因为很多工作是只有他才能完成的，所以可想而知他的劳苦程度。不过他这话并不是在抱怨，而是在开玩笑，此时此刻他的建造热情是空前高涨的。
    “所以既然有了岛链存在、你又在这里坐镇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利用飘飘果实的能力将船只送进伟大航路呢，那样既安全，又不用费尽心思的去完善什么航路。”随后罗兰提出了这么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
    罗兰自认为这个问题提得还是非常合理的，然而当他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莫绯正睁大眼睛用一种看待外星人的眼光看着自己。
    或者更准确的形容的话，莫绯此时视线中流露出的意思应该是“对牛弹琴”才对。
    合着他刚刚的解释都白说了吗？
    “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罗兰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误。
    “罗兰，你居然不懂建造经营类游戏的乐趣所在，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简直是失望透顶……”莫绯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摇头，“规划交通路线才是这类游戏的灵魂所在，而且使用‘特殊技能’只能暂时度过危机，自持性才是系统能安全运作下去的关键。”
    罗兰：“……”
    有生以来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可能有问题，因为莫绯刚刚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咳，嗯，我懂了，总之我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吧。”
    罗兰心说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再发挥主观能动性我就是你儿子。
    “嗯，接下来我也要开始工作了……南海和伟大航路，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别人掉在海上不要的小岛，最好是海拔适中、环境优美、自然丰沛的小岛。”
    “谁掉的无所谓，但我提醒你，捡回来的时候最好别让其他人看见。尤其是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跟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发生冲突。”
    “放心，我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莫绯当然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相反，此时的他相当的靠谱……在有了明确目标的前提下，他会以最快的方式完成这个目标，至于达成这个目标的手段，只能说它很有可能是合法的。
    世界上的小岛有的是，也不用太过认真地区分它们是不是无主之物，搬走的话也不会有人有什么意见，因为压根也无处提意见……一座岛怎么可能突然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这种事情非人力所能及，只能是大自然的奇迹。

 第三百零七章 广而告之

    莫绯的工作效率不可谓不高，甚至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仅仅两周之后，五座岛已经到位，航道也“铺设”完成了……不管这岛究竟是哪来的，反正他们已经到位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原本杜伦岛上的人口分散到无风带之中的另外四座岛上，同时在南海的入口岛设置一个“接待站点”。
    之后是在岛链右侧设置炮台群，确保把进入航道的某些船只在两分钟内送进海底。最后就是环岛链的海列车计划……
    幸运的是，在完成了基本布置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部下们去做，莫绯不用再亲力亲为了；不幸的是，搞建设是需要资金投入的，但莫绯手里不怎么有钱，世界政府大概也不会给他钱……或者说就算世界政府准备对新航路投入资金，莫绯大概也不会收下这样的钱。
    因为拿了别人的钱容易造成产权不明晰的问题，既然是自己的地盘的话，莫绯可不想遭到外部势力的干扰，哪怕这个外部势力是世界政府。
    原本杜伦岛上的王国被莫绯当做临时军事基地、军政府驻地和人员住所来使用了，等到岛上的港口建设完成之后，这里就会成为单纯的政府用建筑了。
    之后莫绯也不会住在这里，他准备给自己建造一栋新房子住。
    “莫绯，我已经联系过艾伯蒂妮博士了，她答应搬到这边的岛上来，但前提是你得给她建造一座新的实验室，以及提供相应的研究素材或者思路……”
    岛上的事情千头万绪，好在罗兰会做好条理化的整理，然后向着莫绯做出汇报。由此可以看出职业官员与他的垂直领导的素质差距，也说明了连川宝都能当总统的原因。
    “是么？真不愧是博士，眼光不错。”莫绯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了，资金的问题怎么解决？建造一座岛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想要建成你满意的样子的话，我想大概需要庞大的资金才行。”
    就算维持岛上的现状，这里住人肯定是可以住人的，或者更进一步的说，就算给莫绯自己建造一座大豪宅乃至大宫殿都不成问题，可是莫绯的要求显然不止如此……这人肯定看不惯岛上城市的整体性穷酸德行，既然他准备把这里当老巢的话，那他必然要求自己所在的城市必须干净整洁现代化才行。
    由此可见，罗兰是非常了解莫绯这个人的，因为这货确实是这么想的。
    “钱的问题我已经有思路了，无非是从海贼身上割韭菜，不过那需要一点点时间，至于目前的资金缺口问题……我准备找七水之都拆借一点，记得帮我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我带给艾斯巴古先生让他看一看。”
    七水之都是一座很有钱的城市，所以完全可以找他们借点，如果他们愿意扶贫的话，那就更好了。
    “知道了……还有一件事，你要找的记者已经到了。”
    “来的不算慢，新航路的事情需要广而告之，早一天被人知道也就早一天能够投入使用，然后我们就能早一天收过路费，城市……国家的经济情况也就能得到改善了。”
    “就这破地方，你真的好意思称它为国家吗？”
    “怎么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国家不如这里呢。”
    有些世界政府加盟国为了维持加盟国的地位，社会整体情况其实是比较惨淡的，因为它们要向天龙人进贡“天上金”，底层民众每年都要被搜刮几遍，生活过得很是凄惨。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想加群就得每年交会费，不加群人家就揍你……这加盟体系算是被天龙人玩明白了。
    “总之好好接待黛德丽小姐，接下来我得去七水之都一趟。”
    “嗯，不过你不要动北海女王号。”
    “为什么？”莫绯一时间没有理解为什么不能动军舰。
    “因为我们需要武力来保护这条航道，以防它被第三方势力夺取。尽管我们会对外说明只有用海军的特殊方式才能通过这条航道，但实际上现在任何一条船在通过这条航道的时候都不会受到海王类袭击了，它已经大致能算得上安全……因此在岛上的海军要塞建成之前，北海女王号只能一直待在港口之中，充当岸防火力。”
    “……”
    莫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不愧是能取名叫做北海女王号的船，注定是要长时间待在港口里的。”
    要怪就怪这船的名字取的不怎么吉利。
    “打电话问海军本部要几条船吧，起码来几条监视船，否则的话未免有些太不方便了。”
    …………
    此时蕾玖正在陪同着黛德丽参观着刚刚“落成”的岛链。
    “这里此前是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国，也就是不合法的国家组织，而新航路建设的过程之中，它已经被正式纳入海军本部的管辖范围内了。”
    按照蕾玖的这种说法，他们入侵这个国家倒好像是做了件好事一样。
    “我能理解突破无风带的意义所在……我可以拍照吗？”黛德丽问道。
    她也不谈海军肆意使用武力的到底有没有合法性，只是基于实际谈到了这样一条横穿无风带进出伟大航路的新航道的重大意义——当然只有合法的船只才有资格使用这条航道，而如果海军的宣称属实的话，走这条航路可比翻越颠倒山安全多了，海贼们摔的头破血流的时候，其他船只轻轻松松的穿越了天险。
    不说别的，有了这条航路之后，南海也就彻底成了海军本部的后花园，可以肆意投射武力……黛德丽首先想到的其实是这一点。
    “当然可以，请随意。”
    蕾玖当然不会阻止对方拍照，这本来就为了宣传。
    黛德丽掏出了相机，然后第一次的拍摄了无风带的海面与坐落在这片海域中的海岛……如果能够俯瞰拍摄整条岛链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惜她并没有这样的拍摄角度。
    “对了，这个里……这个国家该怎么称呼？”
    拍照的过程之中，黛德丽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以前不好说，毕竟是东拼西凑起来的，现在的话……嗯，据说决定叫‘布伦希尔德’王国了。”

 第三百零八章 合法集资

    一条单桅帆船抵达了七水之都，给这座不久前才完成了搬迁工作的城市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喂，小船禁止停泊在这里的泊位上。”
    当莫绯独自搭乘小船来到七水之都的港口，正准备抛锚的时候，码头上有人对他进行了这样的提醒……他停船的位置是吃水很深的大型泊位，用来停一艘比渔船大不了多少的小船未免太浪费资源了。
    “谁说这是小船的，这可是海军本部所属的军舰。”
    莫绯压根懒得再换位置，只见他伸手指了指白帆上方的桅杆顶上挂着的旗子，那上面果然印着海军的标志。
    然后岸上的人瞬间就闭嘴了。尽管很多时候海军比海贼更令人害怕，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海兵都可怕，可问题在于，岸上的这人觉得莫绯看起来有些眼熟……莫绯渐渐地也算海军内有辨识度的人物了。
    接下来莫绯直接去往了卡雷拉造船公司的总部，然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艾斯巴古市长。
    “艾林德尔少将，你还在这片海域活动么？这次来找我不会是想要追加新式战舰的订单吧？”突然见到了莫绯后，艾斯巴古先是一愣，继而半是疑惑半是玩笑的这样说道。
    因为在抵达附近海域的时候，北海女王号就在七水之都停靠过，以那时候为起点，算算时间的话莫绯已经在这片海域待了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了……什么事都不干，只是在附近干呆着，确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鉴于莫绯是一个有能力、会搞事的人，这样的人一直在自己家门口晃悠，艾斯巴古应该不只是摸不着头脑，至少他是有些心里没底的……因为他不知道莫绯究竟想干些什么。
    “我倒是想追加订单，甚至想一口气追加五艘，但问题在于……我没钱。”莫绯难道不想要打造一支重火力舰队么？他当然想，可问题在于那些大手办太费钱了。
    “造舰的事情以后再说，那是远期计划了，这次我来见艾斯巴古先生是有另外的事情想要请你帮忙的……我在这片海域待了这么长时间，可不只是在旅游，事实上我已经干了一件大事了，只是你还没有受到消息而已。”
    说着，莫绯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艾斯巴古。
    艾斯巴古有些好奇的接过材料，然后他随手将其从文件袋里抽了出来，而就在他的视线落到资料封面上的时候，他瞬间就愣住了。
    随后他以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质询目光瞥了莫绯一下，莫绯只是平静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种事情，莫绯犯得着跟艾斯巴古开玩笑么？
    艾斯巴古迅速地将资料翻看了一遍，稍稍沉默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世界政府计划建造这样的航道么？以七水之都担当联系伟大航路与南海的枢纽？”
    如果这样的航路建成的话，其为七水之都带来的好处艾斯巴古瞬间就能脑补出十篇专业经济论文。
    莫绯摇了摇头，“不是准备建造这样的航路，而是它已经建成了……这是我来见艾斯巴古先生的诚意。”
    “建成了？”艾斯巴古猛地站起身来，他终于明白了莫绯刚刚说的事情既非忽悠也非画饼，而是事实。
    “准确地说是大致建成了，至于接下来进一步的建设工作……我们需要七水之都提供技术以及一点点的资金支持。”莫绯说道。
    技术支持指的是海上列车及其轨道之类的建设能力，资金支持自然是……嗯，资金支持，莫绯是来要钱的。
    “新航路建设项目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艾斯巴古先生，我想你能明白，如果我把这个项目拿出来，然后从世界政府、世界政府加盟国身上募集资金的话，拿到一大笔钱并非难事，但我并不想新航路遭到过多的外力干预，所以我才想从七水之都这里拿钱。”
    莫绯又解释了一番，等于说新航路是一个不缺投资的优质项目，莫绯选择七水之都作为融资对象，那是看得起七水之都。
    新航路是一个铁饭碗，面临着一个收过路费收到手抽筋的光明未来。
    艾斯巴古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停下脚步，对着莫绯问道，“艾琳德尔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确认一下。”
    “请问。”
    “首先一点，我能去亲眼看一看，可以的话最好让我们通航几次‘新航路’吗？”
    “当然可以。”
    尽管莫绯觉得自己的信誉其实不错，但这种事情对方绝对有亲眼见识一下以最终确认其真实性的心理诉求，他也乐得满足这一点。
    “好，那第二点，控制航路的人会是谁，保证这样的航路的安全，需要强大的武力才行……”
    “五老星已经首肯我作为布伦希尔德王国的实际控制者了，接下来国内会建设一座海军基地。”莫绯说道。
    他这不是在标榜自己的武力，而是在说明新航路计划确实是世界政府的合法项目，而不是莫绯自己乱鼓捣出来的东西，也就说是大家背后的靠山是世界政府这个庞然大物。
    “布伦希尔德王国？”
    “由航路旁边的群岛构成的王国，就是资料中的‘七星连珠’中除了七水之都之外的另外六座岛。”
    “控制航道的现实基点？好办法……那么第三个问题，后续的资金来源在哪里？以七水之都的财力，不可能独自完成这种大工程，而且艾林德尔先生也不可能认可这种独资方式吧。”
    “目前这个项目只是缺少能快速到位的启动资金而已，这是我希望七水之都能提供帮助的地方，至于后续的资金来源……请放心，我已经找好了下家了，该怎么说呢？对方有的是钱，后续资金艾斯巴古先生完全不用担心。”
    艾斯巴古害怕新航路变成烂尾工程，那样的话他不就被坑了么，所以莫绯对此给出了保证。
    至于莫绯获取后续资金的具体方法？艾斯巴古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当天上午，艾斯巴古登上了一条中型帆船，带着卡雷拉公司的主要干部出海去了，然后在第三天，他们又按时返回了七水之都。
    随后，七水之都的市政账簿上直接少了四十亿贝利现金，其中三十亿算是投资，且直接开始在七水之都开始了各种采购和定制，剩下的十亿则被莫绯带走了。
    这十亿属于以小博大的启动资金。
    莫绯再次搭乘小船出海，然而目的地却不是返回那边的岛链，而是直奔新世界而去了。
    出航一段时间之后，莫绯掏出了一个电话虫，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喂，听得到么？这里是艾林德尔·莫绯，请问对面是马歇尔·d·蒂奇吗？
    我应该没打错电话吧……”

 第三百零九章 童叟无欺

    莫绯当然没有脑残到想要打劫黑胡子海贼团的程度，倒不是这样的行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而是因为这样的行动太没有效率了……打劫是一个讲究效率的技术活。
    黑胡子成为四皇这才几年，所以他的海贼团又能炸出多少油水？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富有前途的打劫工作的，比如打劫天龙人的“天上金”运输船之类的，只是可惜的是这活没多少人肯干，因为这类运输活动直属于海军大将的管辖范围……毕竟大部分抢劫活动的目的是获得财富，而不是单纯的为了找刺激。
    当然了，莫绯肯定是不能去干这种活的，他毕竟是一位军人，且一贯被视作世界政府与天龙人的爪牙。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莫绯的目标不是黑胡子的话，那他为什么要联系黑胡子呢？理由非常简单，就像先前双方产生联系的那次一样，莫绯只是把黑胡子视作一个“水果摊贩”而已。
    莫绯准备以约定的超高溢价购买“水果”，这样的价格就算四皇也没有理由拒绝。要知道在顶上战争之前，整个黑胡子海贼团全体成员的赏金加起来也不够五亿贝利。
    而且就像他事先预料的那样，当他联系了黑胡子之后，这位四皇大人以一种异常愉快的态度、非常豪迈的语气答应了这次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
    三天之后，新世界某处海域，黑胡子海贼团五号船。
    “拉菲特船长，对方好像到了。”
    这条船的船长是黑胡子海贼团的干部“魔鬼警长”拉菲特，他是这次交易活动的负责人……根据对等交易的原则，交易当然不可能在黑胡子的地盘进行，莫绯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往敌人的陷阱里扎。
    “客人已经到了吗？”
    拉菲特来到了船舷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抬了抬帽檐，然后抬头望向了小弟手指的方向。
    一艘单桅小船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只有一个人？”
    “这种一人加一条小船就敢在新世界航海的家伙，看着就让人觉着恐怖。”
    “是吗？实力且不说，自信起码还是有的。”拉菲特紧紧地盯着那面已经有些破损的小帆说道。
    “抛锚。”
    接着他向后退了几步，稍稍让开了船舷边……转眼之间，那艘小船已经来到了近前。
    莫绯简单一跃，就这么来到了这条海贼船上，这种大大咧咧的行事风格着实让船上的海贼惊了一下，不过他们毕竟是四皇的部下，所以紧接着这群人就呈半环形将莫绯包围了起来。
    莫绯对这些海贼倒是不以为意，还是那句话，黑胡子成为四皇这才几天，而且他走的也不是红发海贼团那种少而精的路数，尽管这段时间以来黑胡子的手下数量极具扩大，但问题在于这些海贼们的平均战斗素质能有多高？
    反正得打上一个问号。
    “五号船船长拉菲特……你是武斗派，还是头脑派？”莫绯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什么派不好说，但拉菲特明显跟格斗冠军巴杰斯那种上来就准备干架的人不一样，团队定位不一样，性格和行事方式更是天差地别……拉菲特是航海士，属于高技术工种，起码脑子够清醒。
    “仅仅是一场交易而已，难道这其中还会发生战斗么？所以我的战斗能力高低对阁下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才对。”拉菲特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手杖，一边这样说道。
    “是吗？如果只是普通的交易的话，为什么四皇海贼团的主要干部会出现在这里？这种事情随便交代个人来做就行吧，理论上用不着你这样的大人物登场才对。”莫绯说道。
    这俩人貌似都比较喜欢聊天，因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环节迟迟未到。
    “这个真是令人感到惶恐的称赞，我可还没到能被海军的新星少将称赞为大人物的程度……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出于对阁下的尊重而已。”
    “尊重？”莫绯有些疑惑。
    一个海军受到了海贼的尊重，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骂人？
    “因为阁下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思路，蒂奇船长可是非常高兴的……艾林德尔少将，你注意到最近以来新世界有什么变化吗？”拉菲特问道。
    “最近新世界的变化？那群年轻海贼又搞出什么大新闻了么？抱歉，最近我一直待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新世界的事情没怎么注意到。”
    草帽那伙人早就已经登陆和之国了吧，或者和之国的事情也快结束了？至于别的新世界的“大新闻”，莫绯倒是想不到了。
    “跟那个无关，事实上，所谓的变化是这样的……在近期的新世界，狩猎能力者的活动越发频繁了起来，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狩猎能力者已经不是我们黑胡子海贼团的专属活动了。”
    莫绯楞了一下，然后转瞬之间他就反应了过来，“你们居然把那东西商品化了吗？不会吧。”
    难怪他会感到惊讶，因为在这件事上莫绯是负有一定责任的，如果不是他的“提醒”的话，黑胡子那种脑子哪能想得起来贩售“狩猎能力者的能力”这种事情？
    “对于我们来说，一个更加混乱的世界是更有利的，不是吗？”拉菲特说道。
    这难道是我的错么，不应该吧……莫绯不由的嘀咕了起来。
    稍微想了想之后，他觉得在这件事中他要承担的责任是非常小的，东西又不是他的卖的，能力者又不是他狩猎的，所以就算发生了不幸的事情，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要做什么跟我无关，现在我只想知道接下来来我们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吗？”
    “当然，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说着，拉菲特拍了拍手，于是就见一个捧着小木箱的海贼走上前来，将其打开之后两颗黑黝黝的果子就那么显露了出来。
    “不错，看来是真品。”
    莫绯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随后他挥了挥手，另外一个皮箱则从小船上飘了上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合理。
    可是就在莫绯单手触及到那个装钱的皮箱的时候，一把锐利的锋刃突兀的出现在了莫绯的身后。
    “？”
    公平合理？
    搞什么笑呢。

 第三百一十章 文攻武吓

    首先要明确一个问题，那就是莫绯和黑胡子之前的关系很好么，称得上友善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莫绯是海军、黑胡子是海贼，他们彼此立场对立，再加上之前莫绯曾经打过黑胡子的人、抢过黑胡子的东西，所以双方其实属于仇人相见。
    其次则是要做一个简单的衡量，比如五亿十亿贝利的价值难道高于飘飘果实吗？更何况这对海贼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而是“我全都要”的问题。
    所以黑胡子派遣干部来跟莫绯进行交易，目的并不是真的达成这次交易，而是直接干掉莫绯……飘飘果实主动送上门来，不要的话那还是人吗？
    当然，鉴于这段时间以来莫绯数次登上过新闻头条，所以黑胡子海贼团也没有蔑视他的战斗力，或者说恰恰相反，他们很重视莫绯的战斗力，由此才选择了一种最简单、最不需要成本、成功率最高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暗杀。
    这条船上的黑胡子海贼团干部，不只有拉菲特一个人，还有另一个“杀手锏”——原推进城大监狱看守长、现黑胡子海贼团二号船船长，“雨”之希留。
    据说他的战斗力跟麦哲伦不相上下。
    这样一个凶狠的剑士在得到了透明果实这种能力之后，其暗杀能力和战斗力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因为透明果实是一颗比较特殊的果实……有些绅士把它用作偷窥，但实际上特殊一颗能够隐藏能力者的身形、气息甚至使能力者免于见闻色霸气探知的果实。
    可以说这是一颗专为暗杀而生的果实，有了它之后，无声无息的刺杀敌人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可是再完美的暗杀也有失误的时候，比如现在，希留对于莫绯的刺杀并没有成功。
    当希留悄悄来到莫绯的身后，手握无形之刃准备直接刺穿他的后心的时候，莫绯直接反手一握，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指节瞬间死死地捏住了那无形之刃的剑脊。
    于是转瞬之间，希留就被从隐匿状态拽了出来。
    希留脸上多少带上了些诧异的表情。
    “魔术表演？大变活人？”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的莫绯故作诧异的问道，就魔术水准来说，希留的表演够臭的，属于是大便活人。
    不过他并没有指责黑胡子海贼团不讲信用突然暗算自己，因为他就没指望过海贼会讲信用。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希留板着一张阴鹫的脸，还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刺杀失败，战斗转为正面的时候，情况就有点不妙了……不怪黑胡子海贼团准备不充分，而是他们判断希留的刺杀百分之百能够取得成功。
    因为这种刺杀没有理由失败啊。
    “因为我知道黑胡子海贼团得到了透明果实，因此当然会有所防备……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狩猎者’们？”
    对于莫绯来说，有了心理准备之后，发现透明果实能力者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为透明化仅仅是透明化而已，能力者的实体依然存在，只是使人看不见了而已，所以莫绯只需要通过飘飘果实操控周围的空气、甄别空气的特殊流动，继而就能发现藏在空气中的东西了。
    很简单不是么？
    谁让敌人既不了解莫绯、也不了解飘飘果实呢，相比于前任金狮子那种一直在用飘飘果实搞各种华丽大场面的情形，莫绯一直喜欢用飘飘果实搞这些细枝末节、不值一提的小把戏，看看，经验主义害死人呐。
    而没了隐匿身形的依仗之后，希留给莫绯带来的威胁也不过只是一个剑士的威胁罢了，至于战斗力跟麦哲伦相当……额，听听就好，总感觉这说法跟“海上的第五位皇帝”类似。
    麦哲伦能瞬间让整个推进城连一只老鼠都活不下来，希留能吗？一个个砍，那也够他砍俩月的。
    伴随着吱吱嘎嘎的船体挤压声，这条大型海贼船开始扭曲着、倾斜着飘向正上空，船屁股先一步离开水面，同时整条船开始向着左舷倾斜。
    “拉菲特！”
    希留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的力量都倾注到了自己的右腕上，于是莫绯就只得松手，无法控制住他的剑刃了。
    拉菲特不再犹豫，拔出藏在手杖中的剑刃冲向了莫绯。
    这俩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两个四皇海贼团的主要干部犯得着对我这么一个小小少将这样出手么，二打一，我可不值这种待遇。嗯？原来是黑胡子海贼团啊，那没事了……
    莫绯一边不断的腹诽着，一边灵巧的拔出双剑，然后一左一右迎向了两个敌人。
    铛！
    两声交击声合为一声，莫绯一手握一剑从两侧架住了两人。
    由于莫绯的腕力并不强势，所以这样的阻挡只是勉强阻挡，他两条绷直的手臂都在轻轻抖动着。
    不过这无所谓。
    “喔，两位都是非常优秀的剑士啊，不过……不知道你们的拳法怎么样。”
    随着莫绯的话音落下，拉菲特与希留两人手中的长剑同时突兀的消失掉了。
    要说变魔术的话，还是莫绯的魔术更精彩一些，因为不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刀，哪怕是无上大快刀，他说给你变没了就给你变没了……哪怕是被霸气覆盖，也并不会影响飘飘果实能力的发挥。
    或者说起码到目前为止，莫绯还没有遇到过能够阻挡自己消息果实能力的超高水准霸气。
    武器突然消失之后，两位剑士属实有点懵……不管他们的拳法好不好，但至少他们没做好要在此时此刻挥拳的准备。
    莫绯则迅速向着右侧跨出一步，以相当凌厉的方式挥动长剑，砍向了拉菲特的脖子。
    失去了武器的拉菲特，这时候只能选择闪避，他脚步轻移，堪堪躲过了这次劈砍，可就在这时候，他脚下的甲板突然大幅度摆动了一下，瞬间让他轻微失衡。
    于是同时，莫绯再次抢出一步，极为凶狠的提膝，一膝盖杵在了这个瘦高之人的下巴上，瞬间就将其磕飞。
    “事先声明，别看我常常握剑，但我的拳法可是非常不错的，毕竟我师承一位传奇人物，人称伟大航路小卡普。”
    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莫绯选择先暴打拉菲特。
    但他说的话槽点是在太多了……
    就算踢技能不能算拳法这一点存疑，但是……先是把人踢飞而后再说的话，绝对不应该称作是“事先声明”。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专业技能

    莫绯暂时击退拉菲特，可当他转过头来准备应对希留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盲目地扑过来。
    只见希留猛地踏足，一脚踩在了甲板之上，将大量的木板掀翻了起来，而有了这一点障碍之后，他不进反退，直接冲到了身后的海贼群中，接着他大手一挥，随即就夺过了十多把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尽管他不知道莫绯是如何破坏他的武器的，但莫绯能够使用某种方式直接让对手的武器消失这一点是无比确定的。
    “飘飘果实有这样的能力吗，我这可真是见识到了不常见的东西。”
    希留再次回到莫绯身前的时候，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长柄薙刀，手臂环抱着另外一堆备用武器。
    莫绯看着这人如此警惕的样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们是真把我当高手了……那么问题来了，我算高手吗？”
    莫绯有点找不准自己的实力层次和战斗力水准，或者说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之前那种小心翼翼地夹子尾巴做人的谨慎心理依然存在着，可实际上呢？莫绯发现他应该比自己认为中的还要强那么一点点。
    对面的希留自然不知道这时候莫绯正在想些什么，所以他被这样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
    “抱歉，这问题好像不应该问你。”
    已经飘起来数十米的海贼船发出的挤压声越发密集和沉重，甲板大幅度地倾斜之下，很多海贼不要说进行作战了，他们压根站都站不住，甚至已经有人掉进海里去了。
    “大部分的海贼都不擅长交流，或者说我们只擅长一种交流方式。”
    说着，希留手持长柄薙刀向着莫绯冲了过来。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迅速冲过来的希留在莫绯的剑刃够不到的地方突然顿足，然后长刀如同射出的利箭一样直接对着莫绯的胸口刺了过来。
    莫绯很敏捷的躲过了希留的攻击，但就在这时候，前刺的长刀突然横打，对着莫绯猛劈了过去。于是他值得左脚轻踏，然后整个人就这么跃起到了长刀的斩击轨迹之上。
    希留肩部发力，再次蛮横的改变了自己的攻击方向，又向左横斩突兀的改变成了更为阴狠犀利的上挑，看样子似乎就要将莫绯一分为二。
    但这时候莫绯却像是一团空气一样，轻盈的绕着刀锋转了半圈，接着轻描淡写的重新落在了甲板上。
    莫绯发见闻色霸气尽管做不到预见未来那么夸张，但到此时为止也能称得上优秀了。
    双脚重新落地之后，莫绯突然前冲，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剑，转瞬之间已经在薙刀上轻点了三次。
    但出乎意料的是，其实在那把薙刀在消失之前希留已经先一步选择放手了，所以在莫绯冲到了他的面前之后，这人手中已经握住了另外一把双刃直剑……鉴于最开始的遭遇，希留已经默认了自己手中的所有武器都是一次性的了。
    铛！
    希留架住了莫绯的长剑，他双脚发力，用蛮力把莫绯逼退一步，接着松开右手，再次摸出一把弯刀，向着莫绯猛劈了过去。
    铛！铛！铛！
    连续三斩，莫绯的剑锋上火星四溅，但希留可没办法砍下第四下了……他手中突然一轻，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谁能想到，这时候希留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保持刚刚的动作，以徒手的方式向着莫绯的长剑抓了过来，而在触及到莫绯的长剑之前，他的右手被武装色霸气覆盖了起来。
    真·空手夺白刃。
    希留不管不顾的握住了莫绯的剑锋，然后开口说道，“不管你是怎么消灭我的武器的，但身为一个剑士，肯定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武器吧？”
    很聪明的判断，因为莫绯一向爱护自己的东西，比如他经常暴力使用海军的军舰，可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船那么干过。
    莫绯眉头一皱，然后左臂绷直、手腕一提，于是他左手中的长剑剑尖就直奔希留的脖子而去了。
    希留这时候则选择扔掉左手中的其他武器，以同样的方式再次握住了莫绯的这一把剑。
    “厉害。”
    莫绯不得不感叹一句，对方出手还真是稳赚狠，而在这种角力之下，他基本上是争不过对方的，但问题在于……他也没必要争这个。
    “但你忘了一件事情，第一，我是飘飘果实能力者，第二……”
    希留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是他刚想回头，然后就听到了“噗嗤”一声，同时一个剑尖从他的右肩处透了出来。
    鲜血潺潺流下。
    “第二，我的某些技能是主动技能，可以选择让某些东西消失，也可以选择不让它消失。”
    插在希留肩头的，正是他刚刚丢掉的双刃直剑。
    “我的剑送你了。”
    莫绯突然松开了右手，然后手臂前探，手掌直接按在了那个直剑上，然后转瞬之间，这把剑就被武装色霸气所覆盖了起来。
    再接着他手臂猛然下压，于是这把刺穿希留肩膀的长剑先是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接着以更自由的方式旋转着被抛飞了出去。
    同时还有另外一样东西落到了甲板上，那就是还握着莫绯的长剑的希留的右手。
    卸胳膊卸腿，这好像都能算是莫绯的专业技能了，以后甚至可以就此展开专门服务了，比如卸人一条胳膊收五百万贝利之类的。
    希留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但他瞬间松开了左手，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将身形隐藏在了空气之中。
    躲的好，希留！
    拉菲特在心底称赞了一声，好像这两人完成了一次很有默契地配合一样。
    此时拉菲特背生双翼，正迅速的向着莫绯飞了过来，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此时他手中并没有任何武器。
    更重要的是，他的表情、神态以及眼神都显得非常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莫绯有些莫名其妙，但就在拉菲特快要来到他的身前的时候，他突然心跳一缓，然后福至心灵般的突然闭上了眼睛，然后想也不想的对着拉菲特挥出一剑。
    剑锋高速划过了什么，从手感上来说，莫绯应该是砍中对方了。
    随后莫绯睁开眼睛，望向了已经飞到相反方向的拉菲特的背影，渐渐地他就发现有些不对了，因为那家伙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了……这货好像直接卖了队友飞走了。
    莫绯楞了一会，然后他先是招了招手，收回那把剑，然后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幻术？”
    很不确切，在这个世界观下，应该叫“催眠术”才对。
    莫绯感觉刚刚拉菲特似乎想催眠自己，催眠失败之后就这么直接跑了。
    所谓顶尖魔术师，不在于他的技术有多么精湛，而在于他演砸了之后能不能最快速的跑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杀之人

    拉菲特是能力者，尽管果实并不明确，但应该是某种动物系，他能生出双翼、具备飞行能力，这导致他的机动能力和海上生存能力是很强的。
    但问题来了，他真就这么临阵脱逃了吗？
    仅仅稍作尝试之后，他就做出了莫绯的战斗力强于他加上希留的程度？不可思议，为什么再努努力、拼一拼呢？
    好吧，这就是莫绯想多了，海贼就是海贼，难道还能指望每个海贼团的内部人员关系都是可以彼此托付生命的么？海贼都有这种觉悟水平的话，海军本部早就被干掉了。
    先不管拉菲特是不是真的逃离了，总之现在希留还是留在这条船上的。因为这条海贼船已经飘飞到了几百米的空中，而希留是个不能沾水的能力者……跳海他是肯定不敢跳的。
    莫绯没忘自己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他先是找到了那个装着两颗水果的小箱子，回收之后这才继续追击希留。
    希留虽然隐身了，但是一来莫绯有感知到他的特殊手段，二来希留在地面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血迹，所以找到他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此时这条船已经处于桅杆朝下、船底朝上的倒翻状态了，船上的海贼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地跳进了海里，反正莫绯也没有去管他们。
    希留其实一直留在前甲板上，此时他正斜踩在船的桅杆上，莫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附近之后，开口说道，“你应该明白，我是能找到你的位置的，透明果实的作用对我意义不大。”
    那么问题来了：丢了螺壳的寄居蟹，离开家具城的成龙，断了魔杖的魔法师，以及没了剑甚至失去了惯用手的剑士……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是什么？
    随后，希留果然就这么显露出了身形，他满是阴沉地开口说道，“你的实力比我们设想的要强，而且……你真的是飘飘果实能力者吗？
    但不论如何，如果你仍然执意对付我的话，要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来自四皇的怒火。”
    莫绯眉毛一挑，这人实际上已经怂了，但他认怂的方式有点让人不怎么喜欢……他使用了威胁的方式。
    “尽管海贼都是人渣，但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渣到了什么程度……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不讲信用的人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吧？”
    事情发展到现在又不是莫绯的责任，他还是想比较愉快的进行交易的……更让他觉得可惜的是海贼们严重缺乏自我反省的能力。
    “我个人无足轻重，实力也没有强到睥睨天下的地步，不过就像是你身后站着四皇一样，我身后也站着一些人，更何况……模仿别人的称号，就能模仿到人家的性格、作风和霸气么？简单地说，白胡子会为了儿子发动顶上战争，那么黑胡子会为了他海贼团的干部直面赤犬么？”
    说着，莫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希留。
    希留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失去了反抗意识一样，可是就在莫绯准备挥剑的时候，希留猛然跃起，如同挥动一条鞭子一样奋力的挥动了自己的左臂。
    很明显，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刀，一把被透明果实隐藏起来的刀。
    但莫绯并不觉得意外，想想看他是怎么反杀白胡子二世的？那什么，只有“狗急跳墙”过的人，才能充分理解“狗急跳墙”的心理变化过程。
    莫绯向后一跃躲过了希留的攻击，同时向前挥出了轻飘飘的一剑，然后一道黑色的裂隙就这么出现在了希留的身前，从肩头到下腹，给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这位知名剑士的气管此时都被切断了，胸腔腹腔之中的内脏隐约可见，于是他再也维持不住身形，开始自由落体，然后pia的一声掉到了主桅的横杆上，鲜血瞬间将大片的帆面染红。
    “抱歉，我不想再跟不讲信用的人说话，你们让我太伤心了。”莫绯俯视着对方说道。
    海贼自然死不足惜，更何况是黑胡子海贼团出身的海贼。
    甚至希留在加入黑胡子海贼团之前、身在推进城的时候，就已经被判处死刑了。
    随后莫绯挥动了一下手臂，于是这条海贼船船首的巨大船锚连带着后面的锚链整个被从船体上扯了下来，接着那锚链绕过来把重伤濒死状态下的希留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同坠入了大海之中。
    看看，莫绯说到底还是一个善良的人，希留能不能活下来那得交给天意……水压或者海王类。
    海贼船如同烟花一样爆成一大片的碎屑，然后飘散在了新世界的狂风之中。
    莫绯拍了拍手，找回自己的小船之后，乘船离开了这里。
    …………
    三个小时之后，莫绯身上的电话虫响了起来。
    布鲁了一阵之后，莫绯将其接起。
    “艾林德尔少将么？我派去跟你进行交易的船为什么突然失去联系了？”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一个嚣张中带着点刻意的疑惑的声音。
    “蒂奇船长？交易已经完成了，我早就离开了，你的船居然还没有返航么？该不会有人叛变了吧，海贼里面有坏人呐！”莫绯说道。
    闲扯淡么，就跟谁不会似的。
    然后黑胡子蒂奇的声音立刻变得阴冷了起来，“希留现在在哪？”
    “希留？你们海贼团的雨之希留？跟我交易的人不是拉菲特吗？我没见过什么希留，不过……如果你们非要找的话，我建议去交易进行的那片海域试试运气。”
    “去那片海域找？该不会是去海底找吧，嗯？”
    “这个……随你怎么理解了。不过如果下次还发生这样的交易的话，那我建议蒂奇船长还是亲自参与其中为好，这样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之后，黑胡子才又开口说道，“嗯，谢谢提醒，我不日将会上门。”
    莫绯撇了撇嘴，然后挂断了电话。
    可以想象的是，接下来莫绯的主要活动区域还是伟大航路前半段，跟四皇没什么交集，所以他不怕黑胡子的威胁。
    大海贼也有大海贼的难处，四皇基本只能在新世界活动，而且四皇本人很少离开他们的地盘，一旦他们做出入侵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举动的话，第一，他们会遭到海军本部的阻击，为此甚至会爆发大规模战争；第二，他们的地盘会受到其他四皇的入侵，很容易转一圈之后发现自己老家被偷了。
    简而言之，对于现在的莫绯来说已经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道理了，哪怕是虐待小动物，也没有光享受心理变态的快感而不挨挠吧？
    所以哪怕是四皇，莫绯也可以试试了。
    反正不可能试试就逝世，了不起就往新马林梵多藏嘛。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可笑之地

    有些海贼其实为人还不错，并不能把这个群体一棍子打倒，比如黑胡子，这就费心劳力地帮莫绯节约下了10亿贝利。
    好人哪。
    所以结束了这次稳赚不亏的交易之后，接下来莫绯该往哪走？不要忘了，他这次出行可是为了来拉“投资”的。好吧，其实莫绯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直到他掏出了一张生命卡来。
    确认了生命卡的移动方向之后，他调整船帆，开始向着那个方向航海。
    幸运的是，莫绯要去的地方距离他这时候的所在地并不遥远，当天夜里，一座浑身发散着霓虹光束的恢宏海上都市就出现在了莫绯的视野之中。
    将其描述成都市并不确切，因为严格来说那是一艘全长超过十公里的巨船，它以澎湃的动力航行于新世界，是一条极尽奢华的娱乐船，名字叫做“古兰·泰佐洛”，实际控制者为海贼“黄金帝”吉尔德·泰佐洛。
    所以问题来了，莫绯手中为什么有指示这条船的生命卡？它是哪来的？
    哼哼。
    总之莫绯来这里是想悄悄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借”上那么一丢丢钱的，反正这里钱多，多到了被人偷走一笔也不违和的程度。比较可惜的是世界政府承认古兰·泰佐洛的地位，否则的话莫绯行事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这大概是因为船上相当多奢华的设施是专门为天龙人提供服务的，天龙人满意了，世界政府又算个什么呢。
    这条船的控制者吉尔德·泰佐洛，超人系金金果实能力者，能力是操控黄金，所以仅评价战斗方面的话，可以将其视作弱化版的道格拉斯·巴雷特……吉尔德·泰佐洛就是对海贼博览会提供资金支持之人，只可惜他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对于其他人来说，吉尔德·泰佐洛当然是一个强大的能力者，但是对莫绯来说则不一样……两人的能力存在比较明显的克制关系。
    “还得说幸亏吉尔德·泰佐洛的能力是控制黄金而非制造黄金，否则的话黄金不就变得跟钻石一样不值钱了……”靠近到了巨船附近之后，莫绯不由自主的嘀咕了起来。
    从经济规律和货币本质方面说，如果黄金变成了一种能够人为量产的东西的话，那它就不再是“黄金”了……额，除非一些聪明人能发明一种用以区分“天然黄金”与“人造黄金”的证书。
    莫绯将小船随便一停，然后直接飞到了那条巨船之上……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想指望他从正常途径进入这种地方是不可能的。
    避免了走正面入口，也就避免了被飘散的金粉撒一身，然后被吉尔德·泰佐洛操控的命运。尽管对于莫绯来说，哪怕走正常通道也不可能让金粉落到自己身上。
    放眼望去，这里是真正的金碧辉煌。
    根据某些调查显示，这条船上蓄积着5000亿贝利的现金流，同时更重要的是，这里埋藏着吉尔德·泰佐洛多年以来收集的黄金，到了现在，这条船上究竟有多少黄金已经没有人能知道了。
    看看，5000亿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吉尔德·泰佐洛完全可以在船头雕一只企鹅了。
    这里得感谢草帽一伙，因为一连串的事件发生，他们在离开德雷斯罗萨之后几乎直奔和之国去了，所以这条黄金船此时还没有沉进海里。
    莫绯整了整衣领，然后这才继续往前走去。道路的两旁遍布着监视电话虫，这座岛上的人就如同囚徒一样每时每刻都在被监控着。这倒是真映正了那条规律，即越是光鲜亮丽的东西，就越能隐藏起臭不可闻的腐朽——这是一条奴隶船，除了来客之外，船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奴隶。
    有监视电话虫似乎注意到了莫绯，两只眼睛正在随着莫绯的移动而转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莫绯索性驻足，对着那只电话虫大方的挥了挥手。
    来到这条船上的客人其中大部分还是海贼，稍作观察之后莫绯就确认了这一点。
    海贼们大摇大摆的样子，让莫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算了，暂时不去管他们，莫绯再次迈动双脚，走向了巨船最中央的豪华赌场。而当莫绯来到这个赌场的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人从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数个海贼，走在最后面的则是一名海军……那还不是一位普通的海军。
    对面在看到了莫绯之后，也是楞了一下，然后这才开口说道，“这不是艾林德尔·莫绯少将么，来古兰·泰佐洛放松一下？”
    鉴于天龙人以及世界政府的态度，海军也把这里当做了完全的娱乐场所……坦白说，这有点超出莫绯的理解能力。
    “李·梅特福中将……为什么放任这里的海贼活动？”
    莫绯此时的语气过于直接，以至于听起来特别像是在质问……或者说这就是质问。
    这位海军中将懵了一下，然后才条件反射般的说道，“这里是世界政府规定的中立地带，甚至被称为绝对圣域，所以我们海军无权对付海贼。”
    回答完了之后，中将才反应了过来，这几个意思？你是中将还是我是中将，还有没有层阶概念，有这么质问上级的吗？
    但他抬头一看，发现莫绯似乎有随时都会突然出手的意思，于是又果断把自己的脾气咽了回去。
    莫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说道，“抱歉，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既然是世界政府的规定的话，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该怎么说呢，像海军这种庞大的组织，成员自然良莠不齐，其中不乏内通海贼的家伙，这些莫绯都可以理解，然而……阴影里的东西是上不得台面的。
    可现在世界政府居然划定了这样的“中立区域”，那海军不就是一个笑话么？萨卡斯基元帅整天人五人六的，还标榜什么“彻底的正义”，简直就跟个脑瘫一样。
    到此时此刻，置身此地之后，莫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世界政府真的一点存在的必要都没有了。
    摧毁世界政府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莫绯拍了拍中将的肩膀，然后一边往赌场里走一边说道，“那什么，玩的愉快些。”
    中将先生简直莫名其妙，所以说到底谁是上级？

 第三百一十四章 相当刺激

    这条船上所谓的中央赌场其实有着一个大型游园的规模，老实说，如果能够除去那些过度奢华的元素的话，这里的建筑风格其实还不错。
    莫绯舍开了那个海军中将之后就走进了赌场的内部，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闲逛了起来，渐渐地，他发现这条船上的海军数量居然也不算少。
    这边是悠闲放松的海军，那边是嚣张肆意的海贼，在这个神奇的地方，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神奇的是，这种现象形成的原因居然是世界政府的“规定”。
    七武海好歹还有个“招安”的步骤呢，所以“永久中立区”算怎么回事。
    此时，莫绯开始认真思考脱离海军、跟世界政府进行切割的事情了。不是说他现在马上就要提桶跑路了，而是说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世界政府看似强大，可本质上却是一艘随时都有可能沉海的破船，船上的人自然要做好随时跳船的准备。
    莫绯抬头看了看上空，发现今夜的天气很不错，星空非常的通透。他在迈步走过了一个山坡之后，发现下面是一片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草坪……下面是一片高尔夫球场。
    然后莫绯视线一扫，看到了其中正在挥杆的一个身影。
    所以说啊，来这里“消费”的海军真不少。
    看到了那个人之后，莫绯想了想，然后往对方那边走了过去。
    “这不是加计中将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中将阁下。”来到了那人身边之后，莫绯出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艾林德尔少将？你现在不应该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执行特殊任务吗？”加计从奋力飞出去的小白球上收回视线，然后用带着点诧异的目光看向了莫绯。
    海军里能知道莫绯现在在干什么的，基本上都能算作是真正的核心层了。
    海军本部中将加计，俗称“茶豚”，实力派中将，有相关的说法是在两年间大将空缺二人的时候，如果不采用“世界大征兵”的方式征选新大将的话，那么加计是最有可能晋升大将的中将之一……这种情况既能说明他很有实力，也能说明他其实没什么实力。
    否则不就没藤虎绿牛什么事了么？
    说到底，中将这个“层次”还得看我蒙奇·d·卡普的。
    不过有一点，加计这个人长得方面大脸，脸上的皮肤皱皱巴巴，整个人身上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了一丝猥琐的气息，所以看起来还是比较有大将气质的……他颇有几分“伟大航路小黄猿”的意思。
    “那边大局已定，所以我出来放松一下。”莫绯可没有脑残到逢人就说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加计笑了笑，然后将一只球杆递向了莫绯，“打几杆？”
    “我就算了，我属于劳动人民，感觉这项运动稍微有些小布尔乔亚了。”
    莫绯摇头拒绝，他这么干属于“领导递烟我不接”，理论上很不给面子后果很严重，实际上屁事没有。
    “也对，对你来说，打这东西太容易作弊了。”
    “加计中将，你对这个地方怎么看？”
    “古兰·泰佐洛？”加计仿佛能明白莫绯想问的是什么，因为第一次来到这地方的海军都会觉得别扭，更何况是莫绯这种很有正义感的有志青年呢。
    “对。”
    “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加计这样说道。
    这是偏无奈的一种说法，但鉴于他在这里玩得非常欢乐，莫绯对是否相信这种说法持否定态度。
    “是吗？”莫绯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紧接着他又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中将，现在这条船上有天龙人吗？”
    “休伯特里·沃尔特圣现在正在船上游玩，”给出了回答之后加计这才反应了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如果有天龙人在的话，我玩的时候就得注意一点……这里是绝对圣域，不是么？”
    加计：“……”
    莫绯只是来打个招呼的，随口聊了几句之后，他就挥了挥手离开了这里。年轻人和老爷子的兴趣能一样么，接下来大家当然是各玩各的。
    转来转去，接下来莫绯终于来到了真正的赌博区域，他迈步走向了赌场前台，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只小皮箱。
    “换成筹码。”
    莫绯随手将这只箱子递给了前台服务人员，那随意的样子就像是随手丢出了五毛钱一样。
    前台的女服务人员身上穿着必定会被正经社会风气批判的服装，以至于她向着莫绯这位客人鞠躬致意的时候有点晃得人晕船。
    于是这时候莫绯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蹦出了一个神奇广告——*感**澳****在线***
    而当对方打开这只箱子的时候，巧了，她也开始晕船了。
    “客……客人，全都换成筹码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似乎整个人都要从后面扑出来了。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马上给您兑换。”
    也难怪对方这么激动，因为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心理，莫绯直接扔出去了三亿贝利，尽管这个地方极尽奢华，但是能像莫绯这种直接豪掷千金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他不是有价值三亿的不动产，而是随手就扔出去了三亿现金。
    从莫绯的这种“张扬”的举动看来，很明显他又稍稍修改了自己的偷盗计划，或者说，此时他已经摒弃了小偷小摸的计划，因为那显得很小家子气。
    莫绯换的是五十万贝利一枚的大额筹码，可哪怕这样他依然得到了一大堆叮叮当当的玩意。
    接下来他就在赌场里闲逛了起来，然后时不时的下注，玩了一圈下来之后，他偶尔小赚，但总的来说是大亏。
    当然了，以他的输钱速度来说，三亿贝利够他玩个好几天的……显然，这种非效率的敛财方式是赌场方面不愿意见到的，外围的小打小闹对于莫绯这样的“金猪”来说显然不够刺激。
    所以仅仅是一小会之后，就有人找上了莫绯。
    “这位客人，似乎外面的这些游戏不够吸引您？怎么样，要尝试一下更刺激的赌局吗？”
    莫绯也不废话，他直接把装筹码的箱子塞到那人怀中，然后开口说道：
    “更刺激？我只怕不够刺激。”
    说实话，莫绯有点看不惯这个地方。
    所以接下来就看谁带来的刺激更能吓人一跳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 百无禁忌

    来到了赌场的vip区域之后，莫绯发现这里面玩的还是比较花的，但赌博的形式并没有多么标新立异，相反的是，这里的赌局形式更为简单纯粹，比如摇骰子猜单双之类的。
    不同的是，也就是之前那人声称的“刺激”之处所在，每次下注的底限很高。
    莫绯走到了两个大号骰子前，貌似好奇地弯下身体检查了一番、伸手拍了几下之后，他开口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服务人员说道。
    “现在能下注吗？”
    “可以，尊贵的客人。”
    “那我下两亿，压双。”
    “……”
    没见玩骰子居然都有直接“梭哈”的。
    “有什么问题吗？”见这人不说话，莫绯又问道。
    “没问题。”对方果断摇头，心说你要找死我这边还能不管埋么？
    然后，一名力士走上前来开始用某种夸张的方式用一个巨大的骰盅开始摇动骰子。而等他完成了“表演”，这才开始开盅，揭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谜底”。
    “六、六，十二点，双。”
    莫绯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赌赢的欢乐，尽管这一秒过后他的两亿贝利已经变成了四亿贝利，也就是说这游戏根本不够刺激……因为他在揭晓答案之前就知道自己能赢。
    这赌博，真不刺激。
    这个游戏的赔率只是一赔一，且往往有种规律，即不管赌徒们如何下注，到头来大赚特赚的永远都是庄家……可别指责庄家操盘，话应该这么说，这个世界上有不操盘的庄家么？
    财富翻倍，但莫绯不为所动，“四亿贝利，双。”
    莫绯当然要继续玩下去，他即将化身为无情的贝利收割机，四亿贝利的筹码都没焐热，转瞬之间就又摆在了赌桌上……四亿贝利，那是等于多少只乔巴啊。
    而且震惊于莫绯的豪气，部分聪明的赌徒已经决定跟着他下注了，人家四亿都扔下去了，自己跟注就算亏了又能怎样。
    “六、六，十二，双。”
    嗯？这一幕好像刚刚发生过吧？
    再次摇出双来不足为奇，概率五五开嘛，但问题在于连数字都一样就非常怪异了。
    “继续……八亿，双。”
    这个时候，压力已经来到了摇骰子的力士身上了，摇一摇亏十亿，那是真刺激。
    到了这时候，猪脑子也知道要跟着莫绯下注了，于是场面开始逐渐失控。
    同时，有人悄悄地离开了这里。而等到这人带着自己的主子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莫绯的两亿贝利已经实现了一点点的增殖，变成了二百五十六亿。
    “泰佐洛大人，就是这家伙在出千！”有人撑腰之后，这里的人的态度终于变得嚣张了起来……刚刚莫绯一直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至于说他是出千，可不就是出千么，永远是在双六，演都不带演一下的，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出千似的。
    而莫绯是如何出老千的呢？抱歉，赌场一方根本不在乎，因为事到如今他不管是怎么出老千的、甚至他压根也没有出老千就是单纯的运气爆棚，反正赌场不可能让他带着两百多亿贝利离开这里。
    否则的话赌场一方就该发出灵魂发问了：究竟你是冤大头还是我是冤大头？
    吉尔德·泰佐洛挥手让无关人员离开，然后他推开鼻梁上的墨镜，开口说道，“海军少将艾林德尔·莫绯，飘飘果实能力者，来到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泰佐洛这就点明了莫绯的出千方式了，反正莫绯想从这里拿走钱是不可能的，非但利息带不走，他的三亿本金也得留下……海军少将？那算什么，人家泰佐洛服务的可是天龙人。
    正是因为天龙人，原本身为海贼的泰佐洛现在能地位稳固、“无可替代”，在新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来的真快，如果再晚来一会的话，我就能赢够五千亿贝利了。不过我可真是万分荣幸，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黄金帝’居然认识我，而且知道我的底细。”莫绯说道。
    好吧，莫绯其实对此一点也不惊讶，这不在于他最近变得有名了起来，而在于他身边的人中其实有向外传递情报的“间谍”。
    “但是我事先可不知道你会来到这里。”泰佐洛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不值得大惊小怪，每个吃两头混出来的‘赢家’早晚都会遇到不得不选边站的情况，既然你事先不知道我会来这里，那说明我没有被出卖，看看，这是多么伟大的友情……”
    不管黑白，新世界的流通市场之中，最为中心的节点是原七武海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而黄金帝泰佐洛也是核心节点之一，事实来说，这张巨大的交易网远比这几位大海贼重要，因此此前很多人是服务于这张网络的。
    但现在随着多弗朗明哥被捕，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泰佐洛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而他此时这幅表情，颇有几分多弗朗明哥的意思。
    “艾林德尔，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没了闲扯淡的心情之后，泰佐洛开门见山的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想来谋求投资的，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将会投身基建事业，但问题在于……囊中羞涩。”
    “借钱？你准备借多少？”
    泰佐洛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放贷机会，然而当莫绯表明了他的拆借额度之后，泰佐洛也就明白了过来这人就是为了找茬而来的。
    “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五千亿就可以了。”
    “……”
    把一个人的所有资金都借走，通常情况下这种行为不叫借钱，而叫打劫。
    很明显，莫绯就是来打劫的。尽管他最初是打算来偷东西的，但他现在改主意了。虽说不管是偷还是抢，两者都属于犯罪活动，但后者的性质要恶劣的多。
    “海兵，你知道这里是世界政府划定的中立区域，古兰·泰佐洛是世界上的绝对圣域吗？”泰佐洛保持着克制，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知道，但它马上就不是了，如果世界上有被称之为圣域的地方的话，那它既不会是一艘海贼船，更不可能是一座遍地奴隶的都市。”
    “很好，你违背了古兰·泰佐洛的‘主宰’。”
    “主宰？额，你也自命不凡……不，自封为‘神’吗，真是可笑至极。”
    然而还没等莫绯表现自己该怎么笑，一大坨黄金就从地表窜出，先是从四面包围过来，接着如掌握拳，将莫绯攥在了手心。
    蹦跶的挺欢，然而触怒神明的下场就是被秒杀……
    同样的，还没等泰佐洛完成脑补，他感觉黑光一闪，那一大坨黄金就此消失不见了。
    莫绯的身影则再次显露了出来。
    “你知道么，就刚刚这一下，导致我至少损失了半顿黄金，那都是我的黄金！我的钱！”
    莫绯还真有点心疼，因为被他消消了这么一小下，那些黄金可真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多么漂亮的金属、多么沉痛的损失。
    只是这突如其来、强词夺理的怒喝，这不要脸的程度，甚至惊的泰佐洛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叫做你的钱？还有……
    你……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第三百一十六章 完全克制

    众所周知，莫绯是飘飘果实能力者，这很好。
    在自己处于孱弱期的时候，莫绯选择隐瞒自己是个能力者的事实，到了现在之后，尽管飘飘果实暴露了出来，可它又变成了一种非常特别的伪装……不得不说，玩战术的人心真脏。
    “飘飘果实能力者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刚一交手，泰佐洛就察觉到了不妙之处，因为他彻底失去了对一部分黄金的控制……之前设想的与飘飘果实争夺控制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相反的是，那部分黄金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我对恶魔果实的开发和使用方式都比较特殊，不建议其他人参考。”莫绯随后胡说，反正不可能有人会往双能力这方面猜测，最多只会想他是不是对飘飘果实进行了深层次开发，甚至已经是果实觉醒了。
    接着莫绯话锋一转，说道，“能别搞这些烦人的金粉了吗，没什么效果。”
    半空中飘落下的金粉已经在他头顶之上悬空铺成了一块小小的穹顶，自始至终莫绯都在警惕泰佐洛的金粉落到自己身上，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对方最致命的招式。
    看看，他这种以空气障碍来阻挡金粉的方式，很明显就是来自于飘飘果实啊。
    泰佐洛并不回应莫绯的话，此时有大量的黄金触手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然后对着莫绯捆绑了过去，而这种情况下，莫绯直接出剑挥出密不透风的圆斩，然后那些“黄金触手”被斩成一截一截，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板上。
    “不管是身体能力，还是霸气水准，你都称不上顶尖，唯一能够值得称道的只是你对于恶魔果实能力的运用，毕竟能力者之中能做得到觉醒的人屈指可数……”
    如果进行接近战的话，泰佐洛对莫绯占不到什么优势，因为他确实不是那种能冲上去跟人拳拳到肉战斗的类型。
    反过来说，在一般情况下泰佐洛的金金果实是很有杀伤力的，他通过金粉渗透然后再加以控制的方式，几乎能瞬间制服所有敢反抗他的敌人。
    只不过可惜的是莫绯的能力刚好能够克制到泰佐洛的最强之处，而莫绯刚刚说这句话的意思，则是在暗示你别这么搞下去了，属实没什么意思，能“变身”的话可以现在就进行变身了。
    以莫绯的直观判断来说，如果泰佐洛就这么战斗下去的话，这人带来的威胁远不如白胡子二世，泰佐洛没什么压迫感，甚至让人有点提不起劲……如果是泰佐洛跟白胡子二世进行对战，又被对方逼近到足够的距离的话，感觉这货会被白胡子二世一刀劈死。
    当然了，莫绯就算赢过白胡子二世，可他也没有白胡子二世那种纯粹依靠身体能力造成的恐怖杀伤力。
    “这条船上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的支配之下，生命、财富，甚至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捏在我的手掌之中，在我眼里，你跟一条爬虫又有什么区别呢？”泰佐洛说道。
    一个人不可能成为神，然而他却有神明一般的俯视众生的心理，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有病。
    不过泰佐洛的这种心理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他小时候是天龙人的奴隶，现在则是天龙人的“高级奴隶”，所以难免会有些心理失衡。
    咳，翻译翻译他刚刚这句话吧，意思应该是这样的……你在教我做事？
    泰佐洛话音刚落，莫绯脚下的地板瞬间变成了金色的海洋，流淌着的黄金荡漾起层层叠叠的巨浪，席卷而来、急掠而去，转瞬之间就把莫绯淹没其中。
    但是，下一刻一个圆柱体的空间就出现在了莫绯与泰佐洛之间，其中的黄金再次被瞬间“蒸发”，两人又一次同处于一个空间。
    目之所及，两人之间的距离是极短的。
    剃！
    刹那之间，莫绯出现在了泰佐洛的身前，他双手握住剑柄、屏住呼吸、鼓着腮帮，然后双腿下沉侧旋腰身挥动手臂，用尽全部力量挥出一击斜斩。
    看的出来他挺卖力的，有点像链球运动员正在扔链球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泰佐洛在自己身前摆出了一道黄金障壁。
    而后就见锋刃荡起了激波，随着短促刺耳的嗡鸣与转瞬即逝的寒光，黄金障壁以及更远处的黄金之海。
    泰佐洛这时候只庆幸自己反应及时，没有托大的一动不动，而是进行了闪避……剑气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的，因此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
    如果命中的话，至少会让他受伤。
    莫绯则萌生了另外一种感受……他好像能明白那些走到世界顶尖的无能力是如何看待自己这类能力者的了。
    因为如果除去泰佐洛的恶魔果实能力的话，这人真的不强，尽管他的恶魔果实开发程度非常之离谱，可当这种能力无法正常奏效呢？
    推人及己，莫绯心中一突……是不是卡普中将在看待他的时候就像看臭要饭的一样。
    在这一剑之后，泰佐洛终于开始正视莫绯的实力，也明白了莫绯不是那种靠着小打小闹就能干掉的人……泰佐洛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海军敢于公然违抗世界政府的命令，在这条船上闹事？
    嗯，那是因为莫绯有能搞定世界政府的方法。
    泰佐洛转身融入了黄金海之中，接着开始向着室外移动，莫绯见状则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再然后，在赌客们惊慌失措的呐喊声中，泰佐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黄金巨人”。
    该怎么形容这个令人惊讶的黄金巨人呢？
    嗯，应该这么说，它远不如道格拉斯·巴雷特的合体巨人，无论是大小还是威胁程度，两者都相去甚远。
    好心的莫绯现在甚至开始为泰佐洛担心了起来。
    “喂喂，注意点脚下，可别踩死了天龙人，否则你就算赢了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莫绯缓缓抬升自己的身高，很快来到了跟黄金巨人双眼视线平齐的高度。
    黄金巨人一言不发，正当莫绯考虑着该怎么假装表现出惊讶或者害怕的情绪的时候，一道镭射从黄金巨人的左眼激射而出。
    “不好！是死亡媚眼！”
    额，错了，其实人家这一招叫做“黄金神火”，跟伊万科夫那个变态还是有点区别的。
    然后，莫绯就被这道镭射无情的吞没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份大礼

    正常情况下，敌人肯定会被泰佐洛的这一招给秒杀掉，然而当鸿光闪过之后，莫绯依然飘在原地，且毫发无损。
    莫绯看着这个大号巨人，觉得如果放任他进行活动的话，肯定会对这条船造成极大的破坏……不能让他这么干。
    鉴于不久之后这条船会发生所有权的转移，所以莫绯得尽量保护它不受到破坏。
    莫绯眯了眯眼睛，将手中长剑一横，决定速战速决。
    总的来说，莫绯是比较擅长对付这种大体型敌人的，这已经是验证过的了。
    “九山八海，为一世界……后面爷给忘了。”
    莫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后随着黑光一闪，黄金巨人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切口，而后黄金巨人的胸口往上部分就此向后倒了下去。
    而后，莫绯再次进行了模仿，充分学习了某位海军前辈的“直角剑法”，通过大角度的挥剑瞬间就将黄金巨人的“驾驶室”给刨了出来。
    但是被斩断的黄金并没有脱离泰佐洛的控制，眨眼之间他就再次完成了“合体”。
    再接下来，双方的战斗进入了拉锯阶段，莫绯一直想把泰佐洛从黄金之中剥离出来，而泰佐洛就那么死赖在巨人之内。
    天空之中迸射的黄金，远比最绚烂的阳光更为夺目，但是对于这条船上的人来说，现在却不是欣赏这种景色的时候……聪明一些、胆大一些的人已经开始试图逃离这里了。
    而在双方激战了十五分钟之后，泰佐洛好像渐渐开始适应这种节奏了。然而就在这时候，异状发生了……问题在于黄金巨人的大小。
    同之前莫绯面对的高达千米的道格拉斯·巴雷特的合体巨人相比，泰佐洛的黄金巨人是非常“渺小”的，黄金巨人的高度不足百米，仅有八十米左右。
    然后再进行一下数据比较，现阶段莫绯的消消果实的极限影响范围是半径一百米，也就是说……
    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将这个巨人抹消掉。
    之所以莫绯没有第一时间火力全开，那是因为这是非常沉重、令人痛心疾首的招式，它会造成非常非常严重的……
    经济损失。
    如果可以的话，莫绯真不想这么做。
    一瞬之间，半径一百米的球体范围内的所有黄金都消失了，当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泰佐洛整个都变得游戏手足无措了。
    泰佐洛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之下开始下坠，但此时此刻时间又仿佛静止了一样，他的下坠速度异常缓慢。
    铛！
    正面砍下的长剑整个没入了泰佐洛的脖子与肩部，他视线下意识的下移，却发现自己身前空空如也。
    紧接着他觉得左胸一凉，另一个漆黑的剑刃已经在刺穿了他的心脏之后透体而过了。
    莫绯平静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唯独你的果实开发能力……令人钦佩。”
    也正因为泰佐洛的金金果实开发程度很高，所以对于莫绯来说，回收这颗果实意义不大……就算把这颗果实给第二个人，那对方也很难再做到泰佐洛的程度。
    但为了防止这个果实再次流通出去，莫绯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来保管这东西。
    …………
    把该回收的东西回收之后，有人来到了莫绯的身前。
    是海军本部的加计中将。
    “艾林德尔少将，你究竟干了些什么，这里可是世界政府规定的中立地区，而且更重要的是……马上就要召开世界会议了，在此之前我们应该保证大海的平静才情。”加计中将来到这里，稍稍沉默之后开口这样说道。
    海军的原则是在世界会议召开期间，能不惹事就尽量别惹事，大家都老实一点，一切等开完会之后再说，然而谁能想到这里有一个完全不守规矩的人。
    “不算什么大事，仅仅是解决了一个海贼而已。”莫绯说道。
    “一个海贼？泰佐洛可不是普通的海贼。世界政府肯定会追究责任的，你做好觉悟吧。”加计中将不由的摇了摇头，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冲动了。
    “确实，但我不会给世界政府这样的机会的……休伯特里·沃尔特圣呢？应该没被踩死吧？”这时候莫绯问起了天龙人的下落。
    “沃尔特圣很安全，”刚刚混乱开始的时候，加计第一时间就去保护天龙人去了，而这已经是莫绯第二次问起天龙人的事情了，于是加计也就反应了过来他想干什么，“你难道打算……”
    “就是那个打算，带我去见天龙人吧。”
    “……好吧，跟我来。”
    随后莫绯跟在加计身后，来到船上的中央高塔之中。进入楼梯口、往上走了几层之后，莫绯看到了站在高处平台上俯视着一切的天龙人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卫队。
    “沃尔特圣，外面的混乱已经平息了，不会再发生威胁您安全的事情了。”加计抬头对着斜上方的人说道。
    “现在才平息？切，你们海军真是废物……扫兴，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龙人一呼一吸之间都透露出难以形容的傲慢。
    “嗯，详细发生了什么就让这位艾林德尔少将说明吧。”
    于是莫绯上前一步，对着天龙人说道，“沃尔特圣，我之前跟泰佐洛进行了一场赌局，结果是他把这条船整个输给了我，可是最终他居然赖账，所以我不得不使用了一点特殊方式让对方履行了赌约……”
    莫绯半分钟也不想跟天龙人多待，于是他说话的语气非常之快。
    “从现在开始，古兰·泰佐洛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但是鉴于这种豪华设施并不是我们这种平民能享用的，所以我准备将此物拱手奉上……也就是将其供奉给天龙人。”
    这下连这位天龙人都感到惊讶了，居然有人抬手就送上了一份大礼……就算是天龙人也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礼物。
    尽管一直以来泰佐洛的表现都十分令人满意，但说到底古兰·泰佐洛是他的东西，而不是天龙人的，而现在呢……泰佐洛是谁？算哪根葱？
    要说莫绯为什么这么大方？一个船壳子而已，能有什么价值呢？
    反正该搬走的东西他是肯定会提前搬走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世界会议

    一艘巨大而华丽的船停靠在了红土大陆正下方。
    毫无疑问，这就是莫绯送给天龙人的“礼物”。
    与此同时，“圣地”玛丽乔亚。
    莫绯单手挠着后脑勺，慢吞吞地从世界政府的中枢走了出来，刚刚他遭到了五老星的申饬……鉴于他以及其明目张胆的方式违反了世界政府的法令，被骂一顿倒是正常现象。
    但又因为莫绯最终把那条船送给了天龙人，给天龙人们带来了丰富的物质收入与娱乐场所，令“神心甚慰”，所以就算是五老星也不可能对他做出除批评之外的其他惩罚。
    于是莫绯就这么屁事都没有地离开了玛丽乔亚，返回了伟大航路前半段。
    那么问题来了，莫绯如此不计名利的为天龙人劳心劳苦，自己究竟得到了些什么呢？
    事实上莫绯并不贪心，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他充分理解货币的本质是什么，所以从未奢求过独吞泰佐洛的遗产，他只求够用，因此只拿了亿点点。
    他在把船移交给天龙人之前，只是象征性的带走了一千亿贝利的现金与十个立方米的黄金（四舍五入也就两万吨），这是何等的自律。
    咳，不开玩笑的说，仅从现金方面来说，莫绯只带走了百分之二十，确实属于用多少拿多少。
    等莫绯回到了布伦希尔德之后，发现岛上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建设……尽管莫绯在七水之都借的钱不算多，但作为重点建设工程的启动资金已经足够了。
    而就在莫绯顺着海岸进行简单的视察的时候，罗兰来到了他的身边。
    莫绯随手挥了一圈然后开口说道，“不能先把岸基炮台造好么，我这人极度缺乏安全感，而且……口径即正义啊。”
    “我也想尽早完成岛上的防卫工程，只不过……资金呢？”罗兰摊了摊手，表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资金？那都是小事，我的资金筹集效率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说着，莫绯伸出手臂从上到下挥动了一下，然后跌的方方正正的一大堆纸笔以及立方的更规则的金光闪闪的东西从正上空落下，摞在了罗兰的身边。
    “1000亿贝利，应该够用到达到收支平衡了吧。”
    罗兰：“……”
    这是何等的打劫效率。
    “现金姑且不论，有这么多黄金的话，完全可以作为储备金直接开一家世界银行了。”罗兰表现的比较平静，稍稍沉默了一会之后，他继续开口问道，“既然见到了这些东西的话，也就意味着……”
    吉尔德·泰佐洛的事情并没有见报，但是莫绯带回来的东西足以说明一切了……东西超过了一定的数量级之后，就绝不可能是偷来的，只能是抢来的。
    “嗯，事情已经解决了。”说着莫绯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长得很像人造恶魔果实的恶魔果实，“对了，这东西你有需要吗？”
    超人系金金果实，这玩意没什么大用，堪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罗兰只是瞥了那颗果实一眼，然后说道，“你自己留着吧，我可不想成为能力者。”
    莫绯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将恶魔果实收了回来，鉴于能力者会失去对大海的适应性，所以很多人一直很排斥恶魔果实，罗兰不要这东西是很正常的。
    “那我就把果实扔给艾伯蒂妮博士了，让她去随便折腾研究吧。”
    …………
    原本杜伦岛上的城市已经开始了拆迁改建，一部分居民开始向着另外的四座岛屿迁移，这样以来既能拓展他们的生活空间，又能给予他们新的生产资料。而对于莫绯来说，之所以干这些事情，除了“改善民生”之外，相当一部分理由只在于图个“美观”……通过改建翻新，能重新规划整个城市，使它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这样涉及三十万人的大工程，自然需要前前后后投入大量资金，但有了这次的收获，再加上扼守这样一条黄金水道，可以说之后莫绯再也不需要为资金发愁了。
    只不过由于种种因素，莫绯谋求的快速“广而告之”被叫停了，按照世界政府近期“不要惹事”的要求，新航道的公布至少要押后到世界会议结束之后了。
    所以现在的“布伦希尔德王国”仍然秘密存在着，只有少数人能知晓其存在。
    返回了布伦希尔德之后，莫绯没有一直待在船上，先期一部分海兵已经上岸，把某些建筑当成了临时军营，莫绯则在其附近的高点搭了个帐篷，住了进去……该怎么说呢？每天观察热火朝天的工地与时时发生改变的城市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不知不觉之间，最为重要的世界会议召开的日子已经悄然临近。
    而在此之前，一位老朋友先一步来到了莫绯的秘密基地。
    这天傍晚的时候，已经暗沉下去的天际突然腾起了几团火光，而后那东西就拖着长长的尾焰来到了莫绯的身边……老朋友或许称不上，但对方确实是莫绯的老熟人。
    反抗军的二号人物，参谋总长萨博。
    对于萨博会出现在这里，莫绯并不觉得意外，他只是有些抱怨，“萨博先生，你作为一个重大通缉犯，行事的时候不能低调一点吗？”
    得到了烧烧果实之后，这货未免有些太过惹人注目了。
    “这里可是无风带，不使用点特殊手段怎么可能进得来？我只能这样飞。”
    莫绯心说你那叫飞么，最多只能叫火焰喷射。
    “好吧，那你为什么知道我的秘密基地在这？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莫绯决定不去讨论对方的飞行问题，反正一般人也不能把一团火直接跟反抗军联系起来，而且这里还是相对封闭的无风带。
    萨博笑了笑，“有人刻意透露了消息，所以我们才得知了伟大航路之中出现了一条能够沟通南海的快速、便捷、安全的航道。”
    “是吗？”莫绯也跟着笑了起来。
    因为这个刻意透露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相视一笑，就颇有一种合作愉快的意思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机会主义

    “沟通伟大航路与南海的新航路，我能确定它有着极为重大的作用和意义，只不过可惜的是……如果它能出现在新时代来临之后，那就再好不过了。”尽管现在萨博处于时间紧迫的状态，基于某种目的，他得尽快赶往玛丽乔亚才行，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摆出了一副要闲聊下去的态度。
    “或许把它看做旧时代秩序连锁崩坏中的一环……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这个时代真的在崩溃的话。”莫绯则把话说的模棱两可，让对方难以准确的猜中他的想法。
    于是萨巴换了个角度旁敲侧击，“对于现在的世界政府以及世界政府主导下的世界秩序，我想绝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其存在问题，并且由此心生不满。而这些合情合理的不满自然会滋生另外一种东西……那种名为‘反抗’的东西。”
    任何现存政权都存在相应的反对派，而当这个政权渐渐失去变成空中楼阁并且失去合法性的时候，反对自然而然就会变成反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时机’是非常重要的，基本上什么东西的‘前途’最本质上都是由它的‘过去’决定的，所以我认为世界政府和天龙人被彻底撼动之时，即‘大秘宝’揭晓之日。不管所谓的大秘宝究竟是什么，甚至不管它是不是一个笑话，其中必然存在某一部分内容，即被遮掩起来的八百年前的‘空白的一百年’。”
    莫绯先是望向波澜不惊的海面，而后转回头来，视线平视着萨博继续说道，“所以说，空白的一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不过莫绯这么问出口却并不是想要从萨博那里得到答案，他只是在自问自答而已。
    “我并不认识历史正文，所以真实的历史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大致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猜测，毕竟根据某些传说，我们可以进行‘胡思乱想’。”
    “远在八百年前……应该是比八百年更早的时候，生活在月球上、有着高等文明水平与社会发展程度的月球人来到了蓝海，或许是因为月球环境的变化、或者仅仅是静极思动，总之他们确实来了。
    月球人有着极其先进的技术优势，整体的战斗力水平也远高于蓝海上的国家，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在蓝海上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王国’。”
    “巨大王国的出现和扩张，随后引起了蓝海国家的警惕，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难以弥补，这些国家只能暂时沉默，直到一段时间之后，月球人的技术在蓝海上开始扩散，同时它的扩张越发让人难以忍受，其他蓝海国家即将失去生存空间，所以他们联合了起来。”
    “战斗由此爆发了。经过长期作战之后，蓝海人最终战胜了巨大王国，并且使用某种未知的方式彻底毁灭了巨大王国、泯灭了其存在、掩盖了这段历史。”
    “随后，蓝海国家成立了世界政府，那些国家的国王们迁居到了玛丽乔亚，成了现在的天龙人……故事框架应该是这样的吧，或者说故事很难超出这样的框架。”
    莫绯感觉这样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不过就算他猜错了也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萨博点了点头，“是有这样的可能性，因为通过对历史的考证我们不难发现历史上确实存在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被消灭、国力极为强大的巨大王国。”
    “那么思维再发散一下，既然天龙人是极恶的，身为反抗军的你是不是对天龙人的敌人巨大王国天然抱有好感？至少你不容易厌恶那个早已覆灭的强大国家吧。”莫绯又问道。
    “那只是一段已经消失的历史，我确实谈不上厌恶。”萨博说道，事实上莫绯说得很对，因为他非常厌恶天龙人，所以对巨大王国存在一丝好感。
    “那么问题来了，我再稍微将刚刚的故事改一下……如果月球人来蓝海建立的东西不是巨大王国，而是‘大蓝海**圈’呢？”
    萨博：“……”
    他不够警惕，自然没听懂莫绯在说些什么。
    莫绯的思维则开始胡乱发散，cp9长官斯潘达因所代表的动物、无处不在的邪恶熊猫人、凯多的代表生物以及以桃代凯的操作、畸形人““海鸣”阿普的特色民族服饰等等，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某种共通的文化符号，但他们都让人感到厌恶，是反派角色。
    莫绯所知的海贼世界的故事很线性，但总有那么多细节让人觉得很违和。话说如果跳出故事思维，以莫绯前世的视野来看的话，谁是“天龙人”其实更一目了然。
    是谁在地球上向所有的“盟国”收取“天上金”呢？父慈子孝了属于是。
    当然了，胡思乱想仅仅是胡思乱想，有时候莫绯的观点容易走极端，走上极端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话题好像扯的有点远了，总之如果你们反抗军想要利用新航路向伟大航路或者南海进行快速渗透的话……只要做好伪装就行了，我不会针对你们。”在一定限度内，莫绯乐得为反抗军提供便利。
    “如果你对世界政府抱有那样的态度的话，为什么不采取更积极地行动呢？”萨博的思路从“空白的一百年”里抽离，而后对着莫绯这样问道。
    莫绯答应得这么痛快，萨博的基本目的已经达成了，因此他还想更进一步。
    “更积极地行动？加入你们？”莫绯随之摇头失笑，“第一，对你们来说，我肯定不可靠，只能进行有限度的合作，而不会把我视作自己人；第二，我们的做事方式不一样，我是典型的投机主义者，只是看大厦将倾，所以才准备顺手推上一把而已。”
    那句话怎么说着来的？嗯，师爷才是装糊涂的高手。
    莫绯确实反感天龙人与世界政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短期内准备对其进行跳脸输出，他得等局势更加明朗之后再进行行动，说得好听一点，这叫明哲保身，但实质上这其实属于……
    谁赢他就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