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从我给老爸留遗产开始》 第1章 这辈子你爸跟皇位无缘 “皇额娘,几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本太子爷呀,哈哈哈哈……” 一进门唐正就大笑着给了老妈赵秀丽一个熊抱,顺便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 “这辈子你爸跟皇位估计无缘了,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眼睛记得擦亮点。” 赵秀丽拿着锅铲撇撇嘴,嫌弃的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 嘴上虽然打击着唐正,锅里正在焖着的土豆烧排骨却在无声表达着儿子回家的高兴。 “以老唐的江湖地位,放在古代我怎么着也勉强算得上一个衙内吧。” 唐正把双肩包随手扔到一边,打开冰箱拧开一瓶冰镇可乐,一仰脖子就咕噜咕噜的干掉一小半。 每次只有他这个太子爷回家,冰箱里才会出现这种碳酸饮料。 “狗崽子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老娘的蚂蚁花呗么,你妈今年才42岁,估计你要失望了。” “你爸就一个屁大点的县交通局小办公室主任,连芝麻绿豆大的官都算不上,你也好意思自称衙内?” 老妈当场就无情的嘲讽起来。 唐正的父亲唐鹏民当初属于军转干,不过由于小时候家里穷书念的不多,现在这个位置还是硬生生熬上去的,退休前能混到副局就已经烧高香了。 唐鹏民早就习惯了母子俩的斗嘴,向来话不多的他只是在唐正刚进门时打量了儿子几眼。 见儿子实习这几个月看起来没胖没瘦精神头也不错,就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新闻联播了。 “老唐,你老婆这是拐着弯的鄙视你啊,我要是你说什么都要趁着年轻再往上动一动,至少也搞个局长让她瞧瞧。” 唐正把没喝完的可乐重新放在冰箱里冰着,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唐鹏民边上笑着说道。 别看唐鹏民少言寡语一脸严肃,其实脾气很温和,从小唐正就不怕他。 “洗洗手去帮你妈端菜,准备吃饭了。” 唐鹏民根本不接茬,起身就朝餐桌走去。 从幼儿园到大学,再到实习,唐鹏民从没动用过自个儿手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权力给他开过后门。 要不然或许唐正就不止上个省内的二本,大四实习的时候也不会去现在那家连同老板在内总共不到二十人的小活动公司了。 “狗崽子,你这辈子就死了啃老的心吧,除非你们老唐家祖坟冒青烟,有哪个祖宗给你爸留了几百亿的遗产,说不定还能分你个三五千。” 唐正嘴巴一撇,继承几百亿遗产才给我分几千块钱,我特么到底是充话费送的还是垃圾桶里捡的? “排骨糊了。” 抽了抽鼻子,唐正忽然一脸淡定的说道。 “排骨糊了也没你的份,踏踏实实自个儿奋斗吧,哈哈……” 老妈抄着锅铲笑着笑着突然也抽了抽鼻子,脸色大变的叫了声“卧槽”就转身冲进厨房。 “唉,这就是我的亲妈啊。” 唐正看着大呼小叫的关火起锅,在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的赵秀丽女士,叹了口气也苦着脸进去帮忙端菜盛饭。 “妈,你确定我真是你亲生的?” 吃饭的时候,唐正看了看碗里那两块烧糊了的排骨,龇了龇牙又看着正把没糊的排骨往老唐碗里夹的赵秀丽女士,再次确认道。 端午节放假就不该回来,老爸和老妈这一口狗娘喂的他措手不及。 “还有啊,你们俩秀恩爱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汪的感受?” 啃着黑糊糊的排骨,唐正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到底是在蓉城跟同事开黑不香了,还是通讯录里的几百个妹纸集体爆炸了? “怪我咯!” 赵秀丽女士一瞪眼,卑微唐瞬间不吭声了。 跟老妈斗嘴,从小到大他就没赢过。 最后还是老唐实在看不过去了,主动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唐正,顺手又给他剥了一个粽子。 唐鹏民关心的问道:“工作怎么样,最近忙不忙,跟同事之间的关系处得好不好?” 唐正今年大四,年后才在蓉城找了家活动公司实习,刚入职不到三个月,每个月实习工资不到3000。 蓉城作为蜀省省会,消费不是一般的高,3000块钱的工资只能勉强混个温饱。 唐正家的家庭氛围从小就很好,他跟老唐和皇额娘的相处模式就像是朋友一样,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三个人之间还是很轻松的。 比如把烧糊的排骨夹给亲儿子,估计在唐正的同学中也只有赵秀丽这种亲妈干的出来。 当然,这两块排骨其实糊的不严重,营养和口感没啥太大影响。 唐正满嘴流油的啃着排骨,同时向老唐和皇额娘汇报了一下这两个多月的实习工作。 老唐和皇额娘认真听完并且指点勉励了一番,这一顿家庭接风宴也基本接近了尾声。 “明天端午节你两个姑姑都要回老家看奶奶,你明天早点起来,吃了早饭我们一家也要赶回去吃午饭,也趁着这个机会给你爷爷上上坟。” 吃完饭老唐帮着皇额娘把碗收进厨房,才看着吃饱了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的唐正提醒道。 “哦。” 唐正大拇指如飞的聊着微信,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每年端午、中秋、春节还有奶奶生日,一家人都要回农村老家吃饭。 这个传统打从唐正记事起就从没断过。 老唐也不多说,跟厨房里洗碗的赵秀丽打了声招呼,就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下楼散步看人家下棋去了。 “俩大拇指像抽了风一样,知道的晓得你在聊微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用手机赶论文呢。” “璐璐是谁?你新交的女朋友?” 抱着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的唐正太投入,压根没注意到皇额娘已经把碗洗完出来了。 “皇额娘,不带你这样的,偷看我隐私!” “还有,什么叫新交的女朋友?!我从来就没谈过恋爱好吗,璐璐只是普通同事。” 唐正吓了一跳,赶紧不动声色的快速把手机揣进兜里。 同时跟三个及以下女生聊天单手操作完全够了,根本就不需要两只手好不好! “怪我咯,哪个活动公司策划微信上没有一百几十个舞蹈和模特小姐姐?” 唐正暗暗想到,恐怕这是活动策划唯一的福利了吧。 第2章 唐氏族谱 唐正除了身高超过了一米八,长的有那么一丢丢小帅外,自身其他方面能拿出手的不多。 父母都只是小县城的工薪阶层,家里住的是交通局宿舍,还有一辆开了五六年的大众轿车。 这样的家庭放在蓉城,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 就算在县城也只能算勉强过得去。 不过从小到大班上同学都很羡慕唐正,主要是因为他和父母之间像朋友一样的相处方式。 别看皇额娘赵秀丽女士经常对这个儿子又打又骂,丝毫不影响他在家里的受宠程度。 皇长子可不是说说而已,江湖地位还是稳得住滴。 赵秀丽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 唐鹏民这边他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妹妹。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父母两边的兄弟姐妹家里生的全是女儿,唐正光表姐就有五个。 换句话说,他是赵家和唐家这一代唯一一个男丁,货真价实的皇长子。 不管他再怎么调皮,成绩再怎么一般,依然改变不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姑姑们从小到大把他宠上天的事实。 所以唐正的童年是很幸福的,一到过年红包都能收到手软。 什么把红包拿给父母保管,在他这儿压根就不存在,每当老妈想哄骗没收他的红包,唐正就敢大过年的撒泼打滚给外公外婆等家里所有长辈打电话哭诉老妈的暴政。 赵秀丽女士尽管恨的牙痒痒,也拿他没办法。 当然,年一过完,唐正犯错的次数就会突然暴增,几乎每天都会被收拾的鬼哭狼嚎。 这就是恃宠而骄,仗着有外公外婆她们撑腰的代价。 不过同样也因为唐正是两家这一代唯一一个男丁,所以每逢重要日子他都必须准时出息。 比如外公外婆的生日,爷爷的忌日,春节、端午、中秋、清明等。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啊,谁让我是皇长子呢。” 坐在大众后座上,唐正顶着黑眼圈打了个哈欠看了会儿外面熟悉的风景,两腿一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补瞌睡。 放假不修仙,意义何在? 昨晚跟露露,思思,琪琪,慧慧,朵朵她们聊到半夜两三点,一大早又被皇额娘从被子里拽出来,不犯困才有鬼呢。 等唐正迷迷糊糊的一觉睡醒,车已经停在奶奶家的院子里了。 国家富强了,农村富起来了,公路早就通到了家门口,简直不要太方便。 在家里唐正经常把老妈气的跳脚,不过在外公外婆和奶奶面前,他摇身一变又成了乖巧懂事嘴巴甜的好孩子。 唐正刚从车上下来隔着老远就“奶奶,奶奶”的叫个不停,还主动把后备箱大包小包的礼物拎下来,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老唐,你说咱们当初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孩子,这狗崽子又奸又懒又滑头的欠揍性子,怎么看也不像咱俩啊。” 赵秀丽在后面气的牙痒痒,可是在婆婆和两个小姑子一家面前又对自己这狗崽子无可奈何。 唐鹏民跟在后面笑了笑没说话,他倒是觉得儿子这种性格挺好的,至少走上社会以后要少吃很多苦头。 唐正两个姑姑一个嫁在隔壁村,一个嫁在镇上,离家都不远。 唐正他们一家到的时候,午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一大家子人热情的聊了会儿天,奶奶就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四四方方的熟肉,和一瓶酒两个酒杯说道:“先去坟上看看老头子,回来就吃午饭了。” “妈,我来拿吧。” 唐鹏民上前接过奶奶岳芝兰手上的祭品。 两个姑姑和姑父还有赵秀丽也站起来准备出发,不过谁都没有过去帮唐鹏民拿东西。 按照农村老家的习俗,上坟的时候只有男丁才有资格端祭品。 出殡的时候同样也只有家中男丁才能捧灵牌。 “正正,你去我歇房屋里给你爷爷拿些香蜡纸钱,就在窗台边上的柜子里。” 把祭品交给唐正老爸后,奶奶又笑呵呵的看着大孙子说道。 “好嘞。” 唐正答应一声,转身就朝奶奶房间走去。 奶奶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老式木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柜。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书柜上摆着一支老旧的木梳和一面圆镜,还有几本书和一些常用的杂物。 奶奶识文断字,听老爸说以前还是地主家的千金小姐呢,后来不得已才嫁给了当时从部队转业回来的爷爷。 唐正在房间里打量了几眼,随手拉开书柜抽屉翻找起来。 “两个抽屉里都没有,难道奶奶把香蜡纸钱放在了下面的柜子里?” 农村这种老式书柜是连柜子带书桌一体的,在抽屉里没找到东西,唐正又打开了底下的小立柜。 “咦,柜子里还有一个小箱子呢。” 香蜡纸钱没找到,倒是翻出了一个嵌着铜片,一看就很有年头的红漆小木箱。 “不知道这里面放的什么。” 唐正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这个精致红漆小木箱勾了起来。 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老爸和老妈他们都还在聊天拉家常,又朝门口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就轻轻打开了木箱。 “嗨,原来是奶奶的首饰箱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唐正打开小木箱一看,发现里面装了一对手镯,两副耳环,还有一面鎏金小圆镜。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老物件了,可能是奶奶当年的嫁妆,也有可能是爷爷年轻时候送给她的礼物。 满足了好奇心,当唐正准备合上盖子重新放回原位时,无意中看到首饰盒盖子那一面还别着一本线装泛黄的小册子。 “唐氏族谱?” 看到封面上那四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大字,唐正下意识就取下族谱翻阅起来。 “嚯!原来我们唐家还挺牛逼的,老祖宗都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 有些费劲的看完开篇第一页的族谱总述,唐正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一股浓浓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大致翻了一遍这本族谱,他发现上面记录了名字的老祖宗最远只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而且早年间的记录相对模糊,只有近几百年的记录才慢慢详细起来。 当然,所谓的详细也只是多了字号、官职和重大贡献,像最后一页记录的唐正爷爷和二大爷这些人,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了。 重新合上族谱,唐正没来由的想起昨天老妈那句,如果哪个老祖宗给老爸唐鹏民留下几百亿遗产就好了的玩笑话。 想到这里,唐正捧着族谱也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胡乱做了几个揖祈祷说道:“各位老唐家的列祖列宗,不孝后辈子孙唐正给你们磕头作揖了,请你们在天上抽空保佑保佑我爸唐鹏民,让他也浑个局长当当。” “如果当局长难度太大,那就保佑我以后发大财,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再不济也给咱们老唐家的独苗留点遗产啥的呗,你们是不知道,现在物价太高,生活太难了,要是老唐家的独苗男丁不小心打了光棍,让咱老唐家断了后,到时候你们可别怨我啊。” 【老子当初留下的江山都被那些败家子给败光了,想要遗产自己去留吧。】 一道愤愤的声音突然在唐正脑海里响起,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谁……谁在说话?” 唐正下意识惊恐的颤声问道,可刚才那个说话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自己吓自己?” 唐正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朝四周看了看,一切如常,还能听到外面老妈他们说话的声音。 “卧槽!族谱呢?!” 就在他紧张害怕的情绪没那么强烈,准备把族谱放回奶奶的首饰盒时,低头一看手上空空如也,连族谱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清楚的记得,几秒钟前族谱还捧在手里啊。 “卧槽,不是吧?!” 唐正头皮一麻,险些当场吓的尿裤子。 下一秒,那本凭空消失的族谱突然出现在了他脑海里,书页翻动,金光快速闪动,最终书页翻到最后一页,他二大爷唐大海的名字变成了闪动跳跃的金色。 “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唐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第3章 我是二大爷 唐正再次恢复意识时,骇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在奶奶的房间里,而是正搭着小板凳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两根晾衣杆,一根晾衣杆上挂着早就过时很多年的喇叭牛仔裤,另一根杆子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女式短袖。 “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奶奶房间里么,这是哪里,难道我穿越了?” 唐正整个人都懵逼了,起身打量了一眼四周,背后是一所大学,上面挂着蓉城第一师范的牌子,不远处是一条由低矮楼房形成的小街道,另一边是一片油菜花。 “不会吧,难道真穿越了,妈呀,我不想穿越啊!” 唐正呆呆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虽然只考上了一所普通二本大学,家里谈不上有钱,但小日子也还算不错,大学里虽然成了某点的vip,网络小说看了一堆,可他从来没想过要穿越或者重生。 唐正的性子跟老爸唐鹏民很像,只想一辈子简简单单舒舒服服。 重生和穿越这种事,不都应该是那些气运之子,或者父母双亡从小被踩之人的专利么,什么时候像他这种普通人也赶上了? 就在唐正一脸呆滞的胡思乱想时,脑子里忽然涌出了一段陌生记忆。 消化掉这段忽然涌出来的陌生记忆后,唐正脸色大变,像是大白天见鬼了一样。 “卧槽,我成了我二大爷?!” 唐大海是唐正爷爷的亲哥哥,不过十几年前就生病过世了,那个时候唐正还小,所以对这位二大爷没什么印象。 倒是跟二大爷家的两个表姐关系不错。 “照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两个表姐的亲爷爷,我爸的亲大伯?” 想到这里,唐正心里复杂极了,隐隐还有些小兴奋。 【本次重生有效时间:3天】 就在唐正下意识脑补各种刺激画面的时候,那道陌生声音又在他脑海中突然响起。 “重生有效时间只有3天,这也太短了吧!” 诧异的同时,他又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要真成了二大爷那以后家里岂不是乱套了? “不过在我脑子里说话的又是谁,传说中的系统?” 【我不是系统,我是唐氏族谱】 唐正刚升起这个念头,自称唐氏族谱的声音又开口了。 “族谱?就是奶奶首饰箱里的那本?这倒是新奇。” 唐正惊诧的挑了挑眉峰,看了那么多网络小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族谱成精的。 反正这会儿也没生意,唐正干脆跟他们老唐家的这本族谱聊了起来。 重生来的太突然,他有一肚子疑问,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 约莫聊了半个小时,唐正脑子里的问号总算少了一些。 按照这本唐氏族谱所说,他可以随机成为族谱上任意一位老祖宗,然后想办法为自己留遗产。 当然,刚开始每次重生的时间只有3天,随着财富的增加和重振唐家威望,以后重生的时间也会随之延长。 “三天时间还是短了点,而且就算成功给自己留下遗产后,还必须想办法消化那些遗产转化成自己的,才可以再次重生成族谱上的老祖宗,如果没能成功留下遗产,那就只能等十天以后才能再次重生了。” 唐正根据族谱的介绍暗自分析着。 将获得的遗产转化成自己的,这倒是问题不大,不过要是没能成功留下遗产,技能冷却时间就有些过长了。 而且族谱上有上千个老祖宗的名字,很多老祖宗都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人物,随机重生的风险有些大啊。 如果能自行选择就好了。 唐正突然问道:“族谱,要是我重生成为某个老祖宗的时候,一不小心挂了咋办?” 【有因才有果,万事万物存在于这片时空的原因,都是因为历史。如果你成为族谱上某位老祖宗时意外死亡,那他后面的直系子孙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卧槽!” 唐正下意识爆了个粗口,额头上瞬间吓出了一层毛毛汗。 如果他不属于意外死亡那位老祖宗一脉,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可他要是自个儿重生那位老祖宗的嫡系子孙,不仅他自己,就连他爸他爷爷他二大爷这些人统统连出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呼......幸亏这次重生成了二大爷,要是再早生几十年,正赶上小鬼子侵略的时候,我到底是干他妈的,还是干他妈的,还是干他妈的呢!” 唐正有些后怕的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望和遗憾。 他从小就喜欢看战争片和谍战片,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要是生活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定要狠揍那些杀千刀的小鬼子。 “不过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后重生一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自己作死不要紧,千万不能连累老唐和皇额娘他们。” 唐正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看来想给自己留遗产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老板,这条喇叭裤多少钱?” 正在他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两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手挽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摊位前。 “80一条。” 唐正赶紧先把脑子里那些东西甩出去笑着回道。 这两个女生一个扎着马尾辫,另一个留着学生头,手上还拿着书,看样子是刚下课。 唐正仔细看了看她们的打扮,扎马尾辫的女生穿了件小碎花衬衣,下身穿了件的确良裤子,脚上穿了双白球鞋。 留着学生头的女生打扮倒是相对时尚一些,圆领t恤加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小皮鞋。 开口询价的正是那名短发女生,马尾女生拿着书站在旁边不吭声。 她们这种打扮在这个年代或许算上的上时髦,不过在唐正看来简直土得掉渣。 “80太贵了,上个月我身上这条牛仔裤才买成65呢。” 短发女生一边挑着一边砍价。 “美女,一分钱一分货,我这可是港城那边最新流行的喇叭裤,现在整个蓉城都没几条呢。” 唐正拉了拉鼻梁上的蛤蟆镜,一本正经的吹着牛逼。 “真没想到二大爷年轻的时候居然这么潮,商业嗅觉还很灵敏,难怪听我爸说他是村里最早一批万元户呢。” 唐正一边跟俩姑娘吹着牛逼,一边暗暗感慨道。 这个时期刚刚改革开放不久,二大爷今年也才不到三十岁,正是最早的一批个体工商户。 第4章 二奶奶喊我睡觉 现在是八十年代中期,港风刚开始席卷,蛤蟆镜、喇叭裤、霹雳舞这些都是最时髦的东西。 哪个年轻人要是没有一两条喇叭裤,鼻梁上没架一副蛤蟆镜都不好意思出门。 大学生是追逐时髦的主要群体,唐正的二大爷把摊摆在大学门口,无疑是一种非常正确的选择。 两个女大学生挑选喇叭裤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从学校里出来的大学生围了过来。 唐正以前虽然从来没做过生意,不过接受了二大爷的记忆,加上又是从几十年后重生回来的,倒也不怯场,脸皮也厚。 嘴皮子本就利索的他,将姑娘们都夸成了一朵花,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出去了五六条喇叭裤,顺便还卖了几件衣服。 正像他说的那样,蓉城离港城那边太远,摆摊的人很少,有最时髦商品货源的人更少,二大爷这些喇叭裤还是前几天坐了两三天的车好不容易从深城那边进的。 在蓉城不敢说是独一份,不过也算是最早一批开始卖喇叭的商贩之一。 “啧啧啧,果然是站在风口上连猪都能飞起来的好时代啊,进价35的喇叭裤卖85一条,姑娘们还抢着买,真是想不发财都难。” 唐正热情的送走刚刚买了两条喇叭裤的姑娘,喜滋滋的沾了点唾沫点了点手里的钞票,这才半个多小时就净赚三四百,他在活动公司的实习工资每个月都还不到3000呢。 今天是二大爷头一次来大学门口摆摊,也算是试试水,所以拿的货并不是太多。 裤子这种东西还分尺码,卖出去八九条喇叭裤后,杆子上的裤子就已经断码了。 守到六点出头,唐正见时间差不多了,干脆就收了摊回家吃饭,打算吃完饭回去重新补点货,晚上再去夜市上摆会儿摊。 二大爷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当唐正回到出租屋时,已经七点过了。 “这就是二大爷住的地方么,还真是有些偏僻啊,都快到城郊了。” 唐正拎着两个编织袋站在门外,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也不能怪二大爷,唐正从记忆中得知他也刚从农村出来不久,事业也才刚刚起步,手里没几个钱,前几天去深城进货更是把老本都掏空了。 唐正站在院子里打量了几眼这栋二层小楼,正准备拎着编织袋上楼的时候突然看到二楼最左边的屋里有个年轻姑娘似乎正在炒菜。 这姑娘留着时下最流行的短发,穿了件很眼熟的花衬衣,长得还挺水灵。 唐正对这姑娘很陌生,可二大爷熟啊,因为这正是二大爷刚结婚不久的老婆李翠花,也正是唐正的二奶奶。 “记得小时候听我爸说过,二奶奶当年可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原来老爸还真没吹牛逼呢。” 唐正在楼下定定的看了二奶奶几眼,心想二大爷还真是好福气。 年轻时候的二奶奶在他们大学里,最少也是班花一样的存在。 唐正拎着袋子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又下意识停下了。 “二大爷和二奶奶刚结婚不久,两人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加上这大热天的火气又大,他们住的又是个单间,屋里只放了一张床,晚上睡觉咋办?” 唐正一下子就呆住了,他又不是真正的二大爷,只是临时客串一下,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跟二奶奶那啥啊。 “这下脑壳痛了,要是二大爷在地下有知,非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不可。” 唐正下意识就想偷偷开溜,可转念一想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总不能连着三天不着家吧。 要真是那样,恐怕非把二奶奶给急死不可。 “呼......” “淡定淡定,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唐正纠结片刻,在楼道里做了几个深呼吸,做好自我心理建设后硬着头皮就上楼了。 “翠.......翠花,我回来了。” 学着二大爷往常的样子,在门口就笑着跟二奶奶打招呼。 这么亲热的叫自己亲二奶奶,唐正别提多别扭了。 “回来了啊,菜起锅就吃饭了,看你这一脑门的汗,快去洗把脸凉快凉快。” 二奶奶放下锅铲过来接过唐正手里的编织袋,顺便还有些心疼的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个看似平常的举动,却吓得他浑身一僵,脑门上的汗珠子更多了。 唐正哪是热的啊,分明是紧张和吓的。 特别是二奶奶给他擦汗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女人味钻进他鼻子里,顿时就闹了唐正一个大红脸。 别看他微信里有一百几十个思思、露露、朵朵那样的女生,可那都只是单纯的聊骚,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小姐姐可是一个比一个现实。 唐正大学里虽然也谈过女朋友,亲过搂过也举过高高,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亲二奶奶,那能一样嘛! “你脸怎么这么红,千万别是中暑了。” 二奶奶感觉他额头有些烫,脸色也红的不正常,一脸关心的赶紧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是在车上闷着了,我去洗把冷水脸就好。” 唐正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装作没事人一样慌乱的拿着毛巾和脸盆就去打水洗脸。 “你人不舒服吃完饭干脆就在家里休息,今天晚上就别去夜市摆摊了。” 二奶奶麻利的把菜起锅,又盛了两碗凉了有一会儿的稀饭,用盘子装了三个馒头摆在桌上心疼的说道。 “那怎么行,咱们本钱少,必须尽快把手里的货清完,然后才能去拿下一批货,连轴转的越快才能赚到钱。” “而且现在摆摊的人越来越多,以后的钱只会越来越难挣,时间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唐正一边拧着毛巾,一边半真半假的说道。 这个年代又没有啥娱乐活动,这会儿才七点多,吃完饭也才八点出头,这么早俩人总不能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吧。 万一二奶奶说‘大海,今晚咱们早点睡觉吧’,到时候唐正该咋办? 第5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 “我知道咱们本钱不多要抢时间,可也不能把身体累垮了啊。” 二奶奶递了一个馒头给唐正,很是心疼的说道。 “没事,我不累。对了,你知道我今天挣了多少钱不?” 唐正咬了一大口馒头,又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稀饭,才故意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转移话题。 跟二奶奶独处的时间越少越好,特别是漫漫长夜,免得犯原则性错误。 “挣了多少?” 二奶奶刚才帮忙拎编织袋的时候就感觉重量轻了不少,听唐正这么一说,她也有些兴奋。 两人大老远的从农村老家来蓉城打拼很不容易,前几天为了去深城拿这批货更是把省吃俭用辛辛苦苦存了大半年的家底全给搭进去了。 这么辛苦还冒这么大风险,二奶奶也当然希望多挣点。 “你猜。” 唐正一脸牛逼哄哄的故意吊起了二奶奶的胃口。 “100?” “再猜,往多的猜。” “200?!” “680!” 唐正得意的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钞票放在桌上,看的二奶奶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啊,咱们一天挣的钱都快赶上乡长大半年工资了。” 二奶奶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兴奋的一张张清点钞票。 一天就挣了680,以前她简直想都不敢想,很多农村一家人全年收入都没有这么多。 “上次去深城只拿了2000多块钱的货,照我估计等这批货卖完咱们的本钱应该有5000多,下次就能一次多拿点货了。主要是路程太远,一来一回就得耽误六七天,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所以一定得早点把手上的货清完,争取把路上耽搁的时间抢一两天回来。” 唐正一边吃饭一边解释,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为了晚上去夜市摆摊做铺垫。 他大概估计了一下,如果顺利的话这三天就能把货清空,到时候就能回笼四五千的资金,也能为留遗产做准备了。 “到时候我只拿这几天赚的利润,必须给二大爷和二奶奶留够做生意的本钱,否则就太不是东西了。” 唐正抬头看了二奶奶一眼,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要是他不抽走这次赚的利润,或许二爷爷会更早的成为万元户吧。 愧疚也没办法,这个时代的物价很低,当然工人的工资也很低,厂里的普通工人每个月工资不会超过100块,有职位的那种稍微高点,但也高不到哪儿去。 大米3毛钱一斤,还是那种质量最好的。 像唐正二大爷这种最早一批个体工商户,挣钱就跟开了挂一样,一天挣的比很多人半年挣的还多。 想到当下二大爷的收入和这个时代的物价,以及几十年后的收入和物价对比,唐正的愧疚感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要不,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摆夜市吧,也能给你搭把手。” 本来心疼自家男人不想让他晚上再继续辛苦的二奶奶,听完唐正的解释后也改变了主意。 两大老远的从农村到省城打拼,不就是为了挣钱过好日子吗。 唐正想了想,点头道:“也行,那你到时候就在边上帮着我收钱。” 他其实下意识想拒绝的,每跟二奶奶多相处一分钟,心里的罪恶感就更深一分,总感觉自己好像撬了二大爷墙角一样。 二奶奶将钞票清点了一遍,喜滋滋的叠放整齐要交给唐正,后者却让她收起来,反正晚上她要去夜市上帮着收钱。 二奶奶怕钱丢了也怕遇到小偷,想了想干脆把那几张100的大票子藏在了衣柜底下的鞋子里,只用手绢把零钱包起来贴身揣在兜里。 唐正笑了笑也不说话,只顾着吃饭。 老一辈的人都有这个习惯,哪怕几十年后他奶奶也习惯性的会用手帕包钱,就算只是面值1块的零钞,也会叠放整齐的用手帕包起来贴身放好。 吃完饭二奶奶收碗洗碗,唐正就在旁边清货装货。 “就去最近的张家园那边的夜市吧,那里晚上人挺多,搭车也方便。” 东西收拾好,唐正和二奶奶一人拎着一个袋子就出门了。 “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二奶奶拎着袋子跟在唐正屁股后面,颇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意思。 “还是过去的女人好啊。” 唐正暗自感慨了一句,二三十年后的女人有几个会跟着自己男人拎着编织袋大老远的去摆夜市挣钱? 两人在路边等了几分钟,刚好有一辆小巴车回城。 唐正和二奶奶来到张家园那边的夜市时间刚刚好,晚上八点出头正是夜市上最热闹的时候。 夜市上卖烧烤的,卖冰水的,卖衣服的,卖磁带的,卖随身听的什么人都有。 唐正和二奶奶把摊子支起来,一会儿就有人围了过来。 不过逛夜市的年轻人显然比大学生要精很多,砍起价来也是一个比一个溜,最关键的是这条街上光卖衣服和牛仔裤的就有好几个,价格也卖的乱。 能在这个时期就出来摆摊做生意的,一个个粘上毛比猴都精,都明白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都知道早点把货处理掉赶紧拿下一批货才是王道。 同样的喇叭裤有人卖80,有人卖75,甚至还有人卖70。 最低价就是70了,这似乎是几个商贩共同的底线。 唐正也没办法,总不能别人卖70他一个人头铁的非要卖85吧,都是差不多的喇叭裤,他的裤子屁股后面又没比人家的多开一条拉链。 忙活到将近十点,总共卖出去600多块钱,利润只有300多。 这么晚已经没有公交车和小巴了,两人只能一人挎着一个编织袋腿儿着回去,好在张家园夜市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算太远,四十分钟就能走到。 回去的路上唐正虽然情绪不太高,二奶奶却很开心,走在路上叽叽喳喳的一个劲跟唐正说着以后想过的生活。 “大海,等再去深城两趟挣到钱了,给你买个摩托车吧,这样你出去摆摊也方便,还没那么辛苦。” 快到家的时候,二奶奶忽然上去挽着唐正胳膊说道。 夏天本来就穿的少,二奶奶突然这一挽,唐正立即就感受到了一团火热和柔软,吓得他像是踩到弹簧似的一下子就跳出老远。 唐正下意识的反应也把二奶奶吓了一跳,她呆呆的看着自家男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第6章 二奶奶说:一起洗澡吧,我帮你搓背 “买什么摩托车,等挣了钱先在蓉城买套房子,到时候咱们就是真正的城里人了。” 唐正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下意识反应太夸张,只好假装生气的嚷着不要摩托车,挣了钱先买房。 “我只是觉得你每天太辛苦。” 二奶奶被凶了几句,委屈的低声解释。 “想在城里扎根不容易,不管是摩托车还是房子离我们都还太遥远,累一天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唐正扭了扭脖子捶捶老腰,其实他的潜台词是今天太累,晚上老老实实睡觉,别瞎鸡儿折腾。 没办法,二大爷和二奶奶年轻气盛,加上又刚结婚不到一年,这个年代晚上又没啥娱乐活动,两口子在床上腻歪也正常。 二奶奶向来都是个好脾气的女人,乖乖答应一声就跟唐正回家了。 “大海,出了一身的汗晚上洗洗再睡吧,我去给你兑水。” 回到家放下东西,二奶奶顾不上休息,麻利的就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大盆,从煤炉上倒了大半锅热水,又不断往里面加冷水。 “洗澡?” 唐正今天出了好几身臭汗,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别提多难受了,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自然求之不得。 可现在问题来了,以前的老房子可不兴把卫生间修在卧室里。 他们住的这个房间虽然不算太小,可就这么直来直去的一间房,煮饭在阳台上,吃饭和睡觉都在屋子里。 上厕所还得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唐正看着二奶奶又是兑水,又是给他拿换洗的衣服,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总不能说不洗澡吧,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真要让他光着屁股当着二奶奶的面洗澡,那还不如杀了他。 也不能洗澡的时候把二奶奶赶出去,那样更不符合常理。 “你怎么还傻站着,赶紧脱衣服啊,我试过了,水温正合适,不烫也不冷。” 见唐正迟迟没有动作,二奶奶白了他一眼催促道。 “哦,咳咳……好。” 唐正嘴上答应着,可手上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动作,一下子急的汗都出来了。 “对了,你晚上要洗不?” 就在二奶奶见他磨磨蹭蹭,准备再次开口催促的千钧一发之际,唐正突然灵光一闪的问道。 “出这么多汗难受死了,我当然要洗啊。” 二奶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心说大海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感觉怪怪的。 “呼……” 唐正也顾不上二奶奶疑惑的眼神,暗中出了一口长气道:“翠花,今天你也辛苦了,还是你先洗吧,正好我去再烧一锅水,等你洗完水也热的差不多了,刚好合适。” 说话的同时唐正就做贼心虚的想要溜出去。 要是让二大爷在地下知道他看自己老婆洗澡,今晚半夜非上来找他谈谈心不可。 “不用那么麻烦,这么大一盆水够两个人洗了,正好我还可以帮你搓搓背。” 二奶奶俏脸微微泛红的笑了笑,随手就把房门从里面锁上,然后拉上窗帘就开始脱衣服。 一起洗? 鸳鸯浴? 跟亲二奶奶? 卧槽! 反应过来的唐正吓的浑身一激灵,心脏都差点儿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原来爷爷奶奶那辈的人年轻时候也这么奔放的么! “慢着!” 就在二奶奶解开衬衣口子准备脱衣服的瞬间,唐正着急忙慌的颤声大喝道。 “怎么了?” 二奶奶一脸茫然的看着唐正,衬衣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后者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眼角都不敢瞟一下。 “啊……没,没事。屋里实在太闷了,我去阳台上乘会儿凉,你先洗吧。” 唐正支支吾吾的随便找了个借口,根本不给二奶奶说话的机会,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呼……妈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唐正用力呼出一大口长气,心脏这会儿还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呢。 “大海今天到底怎么了,感觉他好像很怕我一样,又好像有些不耐烦。他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帮他搓背嘛,今天反而不愿意了,难不成……他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二奶奶脸色不断产幻,隔着窗帘深深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唐正,忽然委屈的想哭。 “以前也不见他这个样子,怎么今天去大学门口摆摊回来就不对劲了,难道是看上了哪个女大学生?” “不会的,大海不是这样的人!他有可能是累着了。” 二奶奶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慢腾腾的脱衣服洗澡。 她本来从未怀疑过自己男人,可对方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反常,又由不得她不多想。 二奶奶没念过什么书,又是农村来的,保不齐男人在见识了大城市的花花世界,又挣到钱了就嫌弃她。 在二奶奶一边洗澡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唐正也在开动脑筋想办法,今天晚上该怎么糊弄过去。 首先要糊弄过去的就是洗澡这件事。 唐正生怕一会儿二奶奶洗完后让他也进去洗,洗澡他倒是不怕,就怕二奶奶要帮他搓背。 一着急就想上厕所,当他上完厕所习惯性拧开水龙头洗手时,顿时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个儿扒了个精光,蹲在水龙头下咬牙冲了个冷水澡。 “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今晚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在卫生间里洗完冷水澡出来,唐正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二奶奶也刚洗完澡打开房门,唐正见状赶紧进去帮忙倒水,同时还看似无意的说道:“还别说在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后,一下子就感觉凉快多了。” 二奶奶脸色复杂的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之前给他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递过来说道:“我来收拾吧,你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我顺手洗了。” “哦。” 已经再也找不到合适借口的唐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一声,趁她倒水拖地的时候,以盗铃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衣服给换了。 “今晚这觉可怎么睡啊……唉!” 唐正掏出一根1块2一包的大重九点燃,看看面前这张双人床,又看看搭着小板凳坐在阳台上给他洗衣服的二奶奶,感觉今晚将是他人生中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第7章 大朗,该喝药了 “大海,该睡觉了。” 一句看似亲热的话听在唐正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只见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才艰难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答应道:“好.....抽完这根烟就来。” 明明是‘大海,该睡觉了’,听在唐正耳中却如同‘大朗,该吃药了’一样恐怖。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唐正咬着半截大重九,哪还敢抽一口,他多么希望这支烟可以燃到明天早上去啊。 跟二奶奶睡在同一张床上,这种事是打死都不能做的。 可屋里就这么一张床,他又能睡到哪儿去? “要不,找个借口今晚出去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先被他自己掐灭了,这会儿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真出去睡了两口子还不大吵一架,说不定导致离婚都有可能。 万一导致二大爷跟二奶奶两口子感情破裂,恐怕两个表姐连出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到底该怎么办,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就去床上睡?” 实在想不出办法的唐正,险些破罐子破摔。 就在他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二奶奶穿着清凉的贴身小衣服走了过来。 “大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二奶奶用力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男人分明不太情愿上她的床。 “没有,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唐正心里一突,赶紧笑着解释。 “真没有?” “真没有!” “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改。”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唐正表面上一副淡定从容关心妻子的模样,一颗心其实早就悬到了嗓子眼,做贼心虚的他差点就以为二奶奶察觉到了什么。 “大海,我们要个孩子吧。” 突然,二奶奶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唐正。 后者浑身一僵,下意识就一把将她推开颤声拒绝道:“不行!” 要孩子? 疯了吧,我的亲二奶奶啊,你这哪是想要孩子,分明是要二大爷从棺材里爬出来要我的命啊! 唐正再也无法强装淡定了,虽然他这三天临时客串了一把二大爷,可这个时候真让二奶奶怀了孕,那孩子到底算二大爷的,还是算他的? “大海,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二奶奶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带着哭腔紧紧咬着下唇问道。 “相好的?李翠花,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每天起早贪黑累的跟狗一样,为的是个啥,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让你过好日子!”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怀疑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你以为我不想要孩子?老家那些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人家儿子都能去放牛了,每次回老家看到人家的孩子我有多羡慕你知道吗?” “但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不能要孩子,不趁这两年多挣点钱在城里买套房子,过几年就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农村老家去。” “翠花,一直以来我以为你会懂我,会支持我。现在看来,呵呵......” 唐正最后以一声包含了无限委屈、心酸、痛苦、心灰意冷、不被理解的‘呵呵’,结束了这一段声情并茂的freestyle。 红着眼睛攥着拳头将烟头狠狠一丢,转身进屋的瞬间,唐正绷着的那口气一松,擦了擦脑门上被吓出来的冷汗。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不去当演员简直是演艺圈的损失。” 唐正偷偷瞥了一眼呆呆站在阳台上,明显被震住了的二奶奶,悄悄冲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今晚你自己睡吧,我睡地上!” 刚才说那么多都只是铺垫,最后看似赌气的这句话才是重点。 装作冷冰冰的丢出这句话后,唐正就从柜子里拿出前两天刚买回来还没来记得用的那床凉席铺子地上,又从床上拿了个枕头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背对着二奶奶睡了。 “看来刷抖音还是有用的,幸亏学了那么多套路,不然今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总算暂时过了眼前这一关的他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多刷抖音,多学套路。 今天还真是累的够呛,主要是精神上的疲劳,好几次都差点将他吓个半死,心神放松之下刚躺着没一会儿,唐正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阳台上听到屋里传出的打呼噜声音,擦了擦眼泪就进屋拿了床薄凉被轻轻帮唐正盖上。 她看的出来,自己男人确实很累,就算睡着了眉头都还微微皱着,显然心里装了不少事情。 心疼的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二奶奶暗暗在心里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催你要孩子了。 唐正怎么都没想到,他还真用几十年后的套路把二奶奶给套了进去,连后面两天的睡觉问题一起都给解决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闻着肉包子的香味醒来的,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刚坐起来,就看到桌上摆了三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二奶奶正系着围裙盛粥。 见他睡醒了,二奶奶眼里尽是温柔的说道:“醒啦,洗脸水在盆里,牙膏也帮你挤好了,洗漱一下过来吃饭吧,今天我蒸了你最爱吃的咸菜肉包。” “哦。” 唐正故意装作不咸不淡的答应一声,看起来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二奶奶还真是温柔贤惠,二大爷好福气啊,我以后要是能找一个这样的老婆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唐正一边洗漱,一边羡慕的想道。 娶妻娶贤,纳妾纳颜,二奶奶不仅温柔贤惠,颜值和身材也在线,这样的女人简直是老婆的极品人选。 有那么一瞬间,唐正甚至萌生了就留在这个时代,也找一个像二奶奶这样的女人过日子的念头。 当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打消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能在这个时代待三天,他的这种想法注定不可能实现。 “还有两天时间,今天要开始为留遗产做准备了。” 默默将毛巾拧干搭在毛巾架上,看了一眼正在拌泡菜的二奶奶,唐正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舍。 第8章 遗产该留什么呢 唐正不敢在家里多待,一是怕二奶奶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二是需要为接下来的留遗产做准备。 吃过早饭他便故意板着脸跟二奶奶打了声招呼匆匆出门了。 那个时代女人的思想相对要保守很多,大多都秉承着男主外女主内,所以二奶奶没有多问,只是在唐正出门的时候提醒他早点回家吃饭,注意别中暑。 从家里出来,唐正点了根大重九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却在思考到底该以什么方式留遗产的事。 这个时候老爸唐鹏民都还是十多岁的半大孩子,他自己连细胞都还不是,唐正首先想到的就是把遗产留给老爸,而不是自己。 “如果说八十年什么东西在三四十年后最值钱,那肯定是房子。几十年后蓉城房子的均价最高时期将近两万,北上广深的房子均价更是飙升到了恐怖的五六万,要是现在留一套房子给老爸,那我到时候也勉强算得上小富二代了。” 唐正迎风抖了抖烟灰,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不过这种激动只持续了片刻功夫,就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买房需要户口本和身份证,他连老爸的身份证号码都记不住怎么买? 况且就算把这批货处理的差不多了,能动用的资金也不超过3000块,这么点儿钱在省城估计也只够买个厕所。 唐正以前无聊的时候查过房价近几十年的历史走势,他清楚的记得八十年代帝都房价就已经超过了2000一平,魔都和深城这些地方也基本在一千五六。 蓉城的房价可能要稍稍便宜一些,但也是几千块钱不敢想的。 “除了房子,还有什么东西这个时候便宜,几十年后却很值钱呢?” 唐正拧着眉头慢慢回忆起来,他出生的时候都已经快千禧年了,根本没经历过这个时代,对这个时代的东西更是没什么印象。 仅有的那点儿常识,还是听老爸他们以前偶尔说起,或者在网上无意中看到。 “股票?这玩意儿也不行,同样需要证件,也没法当成遗产留给老爸。” “黄金?这个倒是可以,到时候找个合适的地方挖坑一埋,等我回去了再挖出来就是钱,就是不知道现在的黄金多少钱一克。” 唐正发现这次想成功留下遗产的限制很大,本来他想把遗产留给老爸名下,可他发现这几乎不现实。 想来想去,最稳妥最直接的办法,还是把钱换成三四十年后最值钱,又可以长时间保存的东西,这样就没那么多限制了。 以他对这几十年历史的有限认知,首先想到的就是黄金。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黄金现在的价格,不过金价上涨那是毫无疑问的,毕竟几十年过去,连猪肉都涨了几十上百倍,黄金不涨价天理难容。 最重要的是,黄金便于保存,也不存在保质期这东西。 “除了黄金,还有什么东西在未来值钱呢?” 在唐正冥思苦想的时候,一辆回城的小巴车摇摇晃晃的开了过来,小巴司机见路边站着一个人在等车,老远就滴滴了两声,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丢掉没抽完的烟头上车买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黄金是稳定货币价值的保障,更是古往今来的硬通货,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金价肯定会涨,但绝对不会像房价那样暴涨。 唐正总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听说过有什么这个年代的东西,在几十年卖出过天价。 就连房价的涨幅跟它比起来,都只能是弟弟。 “他二姨,你今天进城干啥子去呀?” 就在唐正绞尽脑汁时,就听到坐在他前排的中年妇妇女看着旁边那人笑着问道。 “我孙子过几天满月,家里要办酒席咧,这不,他爸叫我去城里买些烟酒糖果。” 旁边女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家里刚添了一个大胖孙子,能不高兴嘛。 “孙子都快满月啦,你真是太有福气了,恭喜恭喜,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啊。” “那肯定的,忘了谁都不能忘他张婶你呀。” “对了,他二姨,我有个本家侄子就在城里开副食店,要不一会儿我领你去他店里看看。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咱村那个万元户家儿子结婚不,当时他们家办酒喝的茅台也是在我侄子店里买的,别人家要卖8块5一瓶,我大侄子直接帮他把零头摸了,只卖他8块呢。” “他张婶,5毛钱都能割一刀肉了,那哪儿是零头啊。不过李万元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咧,啧啧啧,他儿子结婚光喝酒都得喝好几百块吧。咱可跟他比不了,他张婶,一会儿你也领我去大侄子副食店瞧瞧嘛。” “好好好,咱都是一个村的街坊邻居,就凭我们这关系,我大侄子就肯定不会卖你高价,放心吧。” ...... 听到茅台酒这三个字的时候,唐正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她们后面说的话就再也听不进去了。 “对呀,我怎么把酒搞忘了,这个时代的高档白酒在未来存世的非常少,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唐正心里大喜,这俩阿姨的闲聊倒是提醒了他,不仅是茅台,上了年份的五粮液也非常值钱,几万几十万一瓶的不在少数。 听她们提到白酒,唐正一下子还想起了另外一种东西,单论升值幅度的话,比茅台和五粮液还要恐怖。 那就是未来受无数收藏爱好者追捧的邮票,更准确的说是1980年发行的猴票。 唐正记得猴票的单枚价格早就卖到了上万,整版套票更是价值百万。 要知道那个在八十年一张邮票才几分钱,涨幅超过十万倍,光想想都够吓人的。 黄金、白酒、邮票,这三样东西是目前唐正能够想到的未来最值钱的物件。 “一会儿到了城里先去邮局看看邮票。” 唐正强忍住内心中的兴奋,暗暗攥紧了拳头。 如果真能成功的将邮票和白酒这些东西留到几十年后,到时候起出来一出手,他就能轻轻松松的成为百万富翁! 第9章 涨幅超过10万倍 小巴车摇摇晃晃的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进城了,刚下车唐正就直奔附近的邮局,好像去晚一秒钟,邮票就会长着翅膀飞走一样。 这会儿才还不到早上九点,邮局里基本没几个寄信的人。 唐正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常态的走到一个窗口前笑着说道:“大姐,我买几张邮票。” “8分一张,你要多少?” 8分一张?! 唐正的呼吸又隐隐急促起来,这也太便宜了,简直跟白送的没什么两样。 “有猴票吗,来10......不来100张。” 唐正垂在大腿外侧的手悄悄用力掐着自己大腿根,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保持常态。 “猴票?” 看起来四十来岁的邮局职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想都不想的摇头道:“猴票都发行好几年了,而且当年全国总共都只发行了400多万张,早就已经卖完了。小伙子,你买邮票应该不是为了寄信吧。” 早就卖完了? 唐正一呆,瞬间有些傻眼了。 他倒是忘了这一茬,猴票属于国内发行的第一枚生肖邮票,后来每年都会发行新的生肖邮票,几年过去卖光其实是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唐正赶紧点点头道:“大姐,我买邮票确实不是为了寄信,最近喜欢上了集邮,我听别人说猴票很漂亮,我刚好又没有,所以......” 说到最后他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猴票确实很漂亮,可惜就是发行的太少了,很多集邮爱好者都缺这种邮票,而且我听说现在一张猴票已经卖到了五六块呢。” 什么?! 现在就开始涨价了么,发行的时候是8分,现在已经涨到五六块,短短几年时间就涨了七八十倍,难怪再过二三十年能涨到超过十万倍呢。 “不行,说什么都得搞一套猴票!” 越是不好买才更加确定了猴票的价值。 “大姐,我真的太喜欢猴票了,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猴票吗,我愿意出8块...不,我愿意出10块一张,如果能买到整版套票就最好了。” 唐正一脸希冀的看着邮局大姐,伸出一根手指报出了一个比市面上高出一倍的天价。 只要能买到猴票,别说是10块钱一张,就算是100块钱一张,唐正都在所不惜。 “小伙子,你真舍得花10块钱买一张猴票?整版套票可有80张,10块钱一张那可就是800块咧。” 邮局阿姨也被唐正报出的价格吓了一跳,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100块,800块基本上相当于她一年的工资了。 不吃不喝一整年就为了买套邮票,这人集邮集的走火入魔了吧。 邮局阿姨每年要经手不知道多少张邮票,她实在想不通一张小小的邮票到底哪来那么大魔力,能让人疯狂成这样。 “我知道的大姐,如果您知道谁手里有猴票,还望大姐帮忙介绍一下,我是真的诚心想买。” 唐正眼巴巴的望着邮局大姐,这个年代要买邮票只能来邮局,在他看来这位大姐在邮局工作,怎么着也会认识几个集邮爱好者,或许她身边喜欢集邮的亲戚朋友甚至会请她帮忙买邮票。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邮局大姐才稍稍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倒是有个亲戚也喜欢集邮,他手里就有一套整版猴票,最近他打算做生意正在凑本钱,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他卖不卖。不过,你真舍得花800块钱买一套邮票?” 邮局大姐说到最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 800块可不是一笔小钱,就算舍得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 听到她亲戚手里有整套猴票,似乎还有意出手,唐正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大姐您就放心吧,不瞒你说我就是做生意的,这段时间卖卖喇叭裤和衣服什么的赚了点小钱,一套邮票还是买得起的。” 唐正生怕对方不信,还故意掏出一把百元大钞冲邮局大姐晃了晃。 “那行,既然你诚心想买的话,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我顺便帮你问问,下午上班你再过来,如果我那个亲戚愿意卖,我就让他带着邮票在邮局等你。” 见他随身揣着这么多钱,邮局大姐也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大姐,实在太感谢您了,您先忙,我下午再过来。” 唐正又感谢了一番才走出邮局,猴票终于有了着落,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不少。 “做生意真有这么挣钱吗,花800块钱就为了买一套邮票,而且连眼都不眨一下,要不晚上等老王下班回来我也跟他商量一下?” 看着唐正离开的背影,邮局阿姨也若有所思起来。 唐正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今天这个花高价买邮票的举动,让淘金浪潮中又多了一艘小舢板,让十几年后又多了一位千万富翁。 尽管他只会在这个时代待三天,蝴蝶可能振不了几下翅膀,可不管怎样,终究还是会造成一丢丢微弱影响。 当然,这种影响不可能改变历史,只会改变个别人的命运。 唐正自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也无力改变什么,或许一切冥冥中都早已注定。 上天既然这么安排,那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从邮局出来,唐正又去附近的副食店和金店逛了逛。 黄金的价格倒是跟他想象中区别不大,40多块钱一克,比起几十年后要便宜将近10倍。 虽然跟邮票动辄几千几万倍的涨幅比起来,区区10倍的利润微不足道,不过唐正还是决定到时候买两个金镯子。 邮票是纸质产品,很难保存,就算密封处理的再好,谁都不敢保证在地底下埋几十年会不会变质腐烂。 茅台的价格倒是跟小巴车上那个中年妇女说的差不多,8块5一瓶,属于这个时代的奢侈品。 唐正准备到时候多埋几瓶,哪怕有一瓶能成功保留下来,等他回去就是上万倍的收益。 打听清楚黄金和茅台的价格后,唐正又比照几十年蓉城的样子坐着三轮车东南西北的瞎逛起来。 要留的东西想好了,接下来就要找一个安全稳妥的埋藏地点。 未来几十年全国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唐正必须得找一处确定以后不会挖掘和修建的地方来埋东西。 要不然折腾来折腾去辛辛苦苦埋下价值上百万的东西,结果没过几年就被哪个工程队一挖掘机下去铲成了渣,那不就是白忙活了嘛。 第10章 前路凶险 蓉城在未来二三十年的变化很大,用天翻地覆来形容都不为过。 未来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随处可见宽敞干净的柏油马路。 而现在很多地方一眼望去都还是低矮的砖瓦房,稍微偏点的地方仍然是一片菜地。 坐车在未来自己最熟悉的那片区域绕了一圈,唐正发现适合埋遗产的地方一个都没有。 “肯定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埋,不说回去后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找到地方,结果埋遗产的地方已经盖起了高楼大厦,到时候我总不能把几十层高的房子推了吧。” 逛了一上午的唐正在路边一个小馆子一边吃着担担面,一边暗自思考。 经过一上午的实地考察对比,他发现要埋遗产必须得找二三十年后依然存在,并且带有很强识别性的建筑物,或者标示物。 按照这个思路唐正首先想到的就是墓地,特别是成片的墓地,墓地群通常情况是不会被铲掉进行商业开发的。 想法倒是好,就是胆子不允许。 总不能白天去坟场挖坑埋东西吧,万一被人看见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晚上一个人去坟场,他还没那个胆子。 “除了坟场,未来不会被拆的还有名胜古迹,杜甫草堂离这里不远,可杜甫草堂平时有人看管,不方便挖坑。” “对了!除了坟地和名胜古迹,未来能够保留下来的还有名贵植物,我记得我们学校后山就有两颗银杏树,听说已经有上百年历史。” 唐正猛然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藏宝之地。 他所在的大学是由以前的一所高职升上去的,依山而建,虽然只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本科,不过单论学校环境的话,在整个蓉城都是名列前茅。 宿舍楼后山的那两颗银杏树用来挖坑藏宝,最合适不过。 找到合适的藏宝地点,唐正终于松了口气。 “这两天还得顺着这个思路,再多看两处藏遗产的地方,免得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情况就抓瞎了。” 唐正暗暗决定等下午从邮局出来,再去考察几个地方,做好备选方案。 吃完面抽了根饭后烟,结了账他就朝之前那家邮局走去。 等赶到邮局的时候才一点出头,邮局还没正式上班,只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在值班。 一进邮局唐正就看到上午那位邮局大姐正坐在大厅休息区,小声跟一个看着二十六七岁,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两人的瞬间,唐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主动笑着打招呼道:“大姐,你们来的可真早咧,午饭吃过了吗,没吃我请两位出去下馆子。” “小伙子你也来的挺早呀,饭我们都已经吃过了,这就是我上午提到的那个亲戚,剩下的事你们俩慢慢聊吧,我去睡会儿午觉,不然下午上班没精神。” 邮局大姐跟唐正打了声招呼,又跟旁边的青年小声嘀咕两句,起身就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谢谢大姐,您慢走。” 唐正客气的站起来在后面道了声谢,然后掏出兜里的大重九派了一根给旁边的青年笑道:“咱们去门口抽根烟,边抽边聊?” “要得。” 青年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香烟,接过来叼在嘴上,点点头就朝外面走去。 大重九1块2一包,在这个人均日薪2块左右的年代,这可是很有排面的高档烟了。 这个时候的大重九江湖地位,堪比唐正那个时代的中华,还是软包那种。 青年平日里的口粮都才3毛5一包,这已经算得上中档香烟了,还有很多人抽的烟才一两毛钱一包呢。 “我叫唐正,朋友你怎么称呼?” “周浩。” “周哥好,事情刚才那位大姐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我最近喜欢上了集邮,作为一个集邮爱好者,手里怎么可以连整版猴票都没有呢,你说对吧。” “那倒是。你真舍得出800块买我的整版猴票?” “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嘛,大热天的这么远过来,我总不能就为了跟你开玩笑吧。” ...... 两人站在邮局外面的屋檐下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起了猴票的事情。 “方不方便问一下,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烟抽到一半,周浩有些好奇的问道。 舍得花800块钱买一套邮票,出手这么大方的人恐怕在整个蓉城都找不出几个,至少周浩以前从没听说过。 他卖邮票的目的,就是为了凑本钱做生意,周浩也存了打探行情和取经的心思。 “我阿,倒腾点儿衣服什么的,像什么当下最流行的喇叭裤、蛤蟆镜、磁带都卖。” 唐正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笑了笑耐着性子回道。 这些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没啥好隐瞒的。 “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这个......不太好说,看生意好坏吧,我本钱少,每次拿的货也少,好的时候一天能挣八九百,差的时候只有两三百。” “一天挣八九百?!” 周浩心头一颤,看唐正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他早就听别人说做生意挣钱,没想到这么挣钱,这他妈哪是挣钱啊,简直比抢钱来的还快! 当然,唐正没有告诉他进一次货光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六七天。本钱少的话,一个月最多只能往返深城两三趟。 而且从蓉城到深城的路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走,这一路上骗子和扒手简直不要太多,甚至连硬抢的都有。 很多刚开始趟这条线的人,连深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被人骗的只剩裤衩了。 一路上就跟唐僧取经一样,就算没有九九八十一难,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也多得很。 唐正甚至听说把命搭上的都大有人在。 当然,唐正的目的是对方手里的猴票,这里面的凶险和弯弯绕自然不会告诉周浩,况且从对方的眼神中他就看得出,现在他恐怕满脑子都是做生意赚大钱,走上人生巅峰出任ceo,真告诉了他估摸着人家也不一定会相信。 第11章 万事俱备,只等天黑! 周浩对做生意的事很感兴趣,拉着他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一包大重九抽的只剩两三根唐正才好不容易重新把话题拉回邮票上。 “唐哥,猴票我除了有一整版套票外,还有十几张散票,你要不?” 听唐正说做生意本钱多越好,本钱越多赚钱速度就越快,周浩打开牛皮纸文件袋拿出了一张整版猴票,还倒出来十几张散票一脸希冀的问道。 对唐正的态度也比刚开始热情了很多。 “要。” 唐正想都没想的说道。 一张猴票才10块钱,过两天转手一出那可就是上千倍的利润,十几张散票能赚小十万,傻子才不要呢。 “行,套票和散票都在这里了,您看看。” 周浩心里也是一喜,当即就把邮票递给唐正让他查验。 唐正也不客气,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仔细查看。 “这就是传说中价值连城的黑猴子么。” 唐正强忍住心头的狂喜,轻轻抚摸着手里的邮票。 80年为庚申年,也就是猴年,这枚猴票也是国内第一张生肖邮票,由邵柏林大师设计,姜伟杰大师雕刻,原画作者更是黄永玉老先生。 邮票上这只小猴子看起来怯生生的似乎有些怕生,神态简直惟妙惟肖。 不仅如此,唐正还发现这只小猴子的毛在阳光下犹如真皮毛一般光彩熠熠,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难怪一枚小小的猴票未来能价值上万,除了发行量和历史原因,它的艺术价值恐怕也起到很大一部分作用。” 就连他这种压根不懂邮票的人,亲眼见到这枚传说中的邮票时,都有种不明觉厉之感,难怪那些真正的集邮爱好者和收藏家都对它爱不释手了。 “邮票没问题,我都要了。” 唐正似模似样的仔细检查了一遍,重新将邮票装进牛皮纸文件袋里笑着说道。 “这个年代应该还没人伪造猴票吧,况且这个周浩还是邮局那位大姐的亲戚,我也是临时起意。”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逝,转瞬就排除了假猴票的可能性。 “那......您看......” 周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搓搓手。 唐正了然一笑,也不墨迹,当即就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说道:“就按之前说好的价,整版套票800,散票10块一张,一共13张散票,总共930。” “你点点,刚好。” 数了九张百元大钞后,唐正又递过去三张10块面值的零钞。 拿到钱的周浩也很开心,沾着唾沫连着数了三遍才笑呵呵的说道:“谢谢唐哥,这些猴票都是您的了,唐哥你一会儿还有事不,不忙的话我请您去旁边副食店喝瓶北冰洋凉快凉快。” 一瓶北冰洋3毛钱,周浩平日里可没这么奢侈。 请唐正喝汽水是假,接着向他请教做生意的事才是真。 唐正想了想,见时间还早便欣然答应了。 对方心里那点儿小九九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周浩想跟他打听做生意的事,他也想趁这个机会跟对方请教一下邮票的保存方法,特别是长时间保存方法。 猴票现在虽然到手了,可要想真正变成钱,还有好几关要过。 毕竟要在地底下埋几十年,如果因为保存方法不对,导致这些价值连城的猴票毁了,那到时候他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两瓶透心凉的北冰洋下肚,唐正顺利从周浩那里问出了邮票的保存方法,和相关注意事项。 作为回报,他也告诉了对方一些做生意的门道。 不过像货源和渠道这些商业机密,可不是两瓶3毛钱的北冰洋就能问出来的。 告别周浩后,唐正回家装了一袋子喇叭裤和衣服,又去另外一所大学附近摆摊,晚上照例去摆夜市。 第二天一大早,唐正早早出门来到现在还是高职的母校踩点。 这两天正值周末,很多学生都放假回家了,只有一部分住校学生留在学校。 唐正谎称妹妹在这里念书,用一包大重九搞定门卫大爷后就直奔后山那两颗银杏树。 高职又不是什么军事单位,平时管理本就不严,加上现在又是放假期间,周末经常有附近的人来学校里打乒乓球和打篮球。 唐正贿赂门卫大爷那包大重九倒不是为了混进学校,而是混个脸熟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当他来到后山看到看到那两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时,顿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眼前这两棵银杏树看起来跟二三十年后几乎没什么变化。 唐正最担心的是因为他的意外到来,会造成历史轨迹有所偏差,现在看来是他小心过头了。 绕着两棵银杏树转了几圈,用脚踩了踩树根处的泥土,对比之后便选定了左边那棵银杏树作为藏宝目标。 “到时候就在这里挖个坑,买一个宽口泡菜坛子,将邮票和茅台分别密封后,再放进坛子里进行二次密封,只要坛子不碎,问题就应该不大。” 唐正坐在树底下思考着今晚的挖坑藏宝计划,黄金倒是好解决,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些猴票。 “邮票光密封还不够,还应该考虑坛子万一碎裂的问题,最好再套两个能抵挡腐烂侵蚀的盒子作为双保险。” “坛子不能太大,不方便带进学校不说,树底下纵横交错的都是树根,坛子大了不好挖坑。” “晚上得准备一把锄头、一壶水、东西埋好以后还得想办法掩盖动土痕迹,虽然基本不会有人往草丛里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唐正不断完善着晚上的藏宝计划,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因为,今晚是他最后的机会,明天就是这次重生成为二大爷的第三天。 时间一到,他就得回到未来。 踩好点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好藏宝计划,唐正便离开了学校,出校门的时候他还特意跟门外大爷发了根烟聊了几句,说是去给妹妹买些生活用品晚上送过来。 从学校出来以后,唐正买好坛子和锄头等工具,又根据坛子的尺寸买了四瓶红星茅台和一支30克的金镯子。 金镯子贴身收好,其他东西用袋子装好,然后拉到学校附近在一个小饭馆吃完饭后,给老板发了根大重九就把东西暂时寄存在饭馆里。 做完这一切的唐正终于松了口气。 万事俱备,只等天黑! 第12章 挖坑埋宝 下午唐正耐着性子继续摆摊,一直熬到六点多才回家吃晚饭。 晚上他借着去其他夜市踩点的理由,没有摆夜市而是悄悄来到了高职外面中午寄存东西的小饭馆。 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拿上提前准备好的袋子,唐正便匆匆赶往学校。 “大爷,吃了么?” 进门的时候,唐正袋子放在脚边给门卫大爷散了一根烟笑着问道。 “吃了,给你妹子带这么多东西啊。” 门卫大爷早上才得了他一盒大重九,对这个出手大方的学生哥哥印象还不错。 “给她买了身衣服,她说前几天保温壶摔坏了,这不又重新给她买了一个,顺便买了点生活用品。” 唐正轻轻踢了踢脚边的袋子,随口解释道。 门卫大爷看了一眼他脚边的袋子也没多想,袋子虽然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如果是衣服和保温壶跟一些生活用品,倒也差不多。 跟门卫大爷聊了半根烟的功夫,唐正便提着袋子顺利进了学校,然后慢慢朝女生宿楼走去。 路过厕所的时候,他还刻意进去解决了一下膀胱问题。 尿不出来? 没关系,挤也要挤两滴。 这个季节天黑的晚,唐正在故意拖延时间。 在厕所里蹲着甩了十多分钟,又在女生宿舍楼底下逛了一圈,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绕到后山,等路过的几个学生走远后,才趁没人的空挡迅速转进了树丛里。 “这就是没有路灯的好处。” 躲在树丛里的唐正无声咧了咧嘴角,没有立即开始行动,而是安静的等待。 现在时间还早,偶尔还会有学生从附近路过,万一让人听到动静那可就麻烦了。 虽说就算被人发现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他没偷没抢挖个坑不至于让人抓起来,可遗产就泡汤了。 在树丛里喂了一个多小时的蚊子,才好不容易终于撑到宿舍熄灯时间。 “妈的,早知道就带瓶花露水,这蚊子也太多了。” 被咬的满手是包的唐正在心里暗骂一声,龇牙咧嘴的吐了几口唾沫在两只手臂上搓了搓,然后才提着袋子小心翼翼的摸到银杏树底下,在上午踩好点的位置开始挖坑。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把动静控制到最小,时不时还停下来朝阶梯方向瞄几眼,看有没有人过来。 谨慎倒是够谨慎,就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由于他的谨慎或者说做贼心虚,一米多深的坑足足挖了半个多小时才挖好。 本来唐正还想再挖深一点的,不过坑底下刚好有一条银杏树的树根,挖不动了。 “坛子的高度在五十公分左右,埋进去后距离地面大概还有七八十公分深,只要不是移栽这颗银杏树,或者有人吃喝饱了撑的也在这里挖坑,就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满意的看着自己挖的这个坑,唐正顾不得歇口气,抓紧时间把密封了三次才塞进一个小陶罐,并且连陶罐也做了密封处理的猴票放在最底下,接着又掏出金镯子放进坛子里,最后才把瓶口又密封了一层的四瓶红星茅台依次放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用提前准备好的防水布缠在坛口上,然后才盖上坛盖,最后又拿出一个小水壶用泥巴和了点稀泥敷在坛口,最后还在坛子外面罩了层也有防水功能的罩子,才小心翼翼的把坛子放进坑里。 挖坑藏宝这种事唐正也是大姑娘入洞房,头一回。 他也只能根据自己有限的认知,尽量多加几层保险。 “等回去以后一定要专门研究一下地下藏宝和防腐知识。” 唐正猫着腰一边往坑里填土,一边暗暗决定。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做的这些防腐措施能够起到做用,不然又是喂蚊子,又是提心吊胆的忙活这么久,到时候挖出来一看全是一堆废品可就傻逼了。 填坑比挖坑快的多,把挖出来的土全部填进去后,唐正又弓着身子在上面踩了几十脚,接着又从附近搞了点枯枝树叶盖在上面,然后用手电筒检查了一遍,见基本看不出有过动土痕迹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祖宗保佑,一定要让我把遗产留下来啊。” 胡乱冲着也不知道哪个方向做了几个揖,唐正才将锄头水壶这些东西收拾好,轻手轻脚的钻出树丛,趁着夜色从提前踩好的点翻墙离开。 出了学校他没有丝毫停留,一口气摸出好几百米,然后倒出水壶里的清水洗了洗脸和手,接着将袋子扔进不远处一个垃圾池。 做完这一切,他才摸出兜里的大重九点燃一根,回头看着学校后山的方向,将一根烟抽完才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全靠祖宗们保佑了。” 唐正将烟头用脚尖踩灭,既期待又担忧的轻声嘀咕了一句,才转身快步离开。 这个点儿已经没有公交车和出城的小巴,不过唐正运气还算不错,在马路上走了十多分钟就拦到了一辆没载人的出租车。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11点。 二奶奶搭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把蒲扇时不时扇一下,一边乘凉一边等老公回家。 “大海,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听到上楼的熟悉脚步声,二奶奶赶忙拿着蒲扇就担心的迎了上去。 这两天卖衣服的钱都在唐正身上,二奶奶生怕他被见财起意的坏人盯上。 这年头治安环境可不像几十年后那么好,真被人在哪个黑旮旯了抢了,那就只能捏着鼻子认命。 “去梁家巷跟荷花池那边的夜市看了看,忘记看时间了,你还别说那边的夜市比咱们的可大多了,逛夜市的人也多,到时候我们去那边摆摊生意肯定好。” “家里还有吃的没,饿了。” 唐正故意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随口解释着就进了屋。 “生意重要,你安全也重要啊,这大晚上的到处都是黑灯瞎火,咱们住的地方又偏,万一......你裤子上怎么这么脏?!” 二奶奶既心疼又担心的小声抱怨着,进屋才看他裤子上到处都是泥,衣服上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唐正低头一看,肯定是挖坑填坑的时候不小心弄到身上的。 “不小心踩到一个坑里摔了一跤,没事,只是把衣服弄脏了,人没摔着。” 说话的同时,唐正又出来站在阳台上使劲拍了拍。 之前从学校里出来黑灯瞎火的,他还真没注意。 “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锅里烧了热水,把脏衣服脱下来放着洗个澡,我去给你煮碗面条,一会儿我把脏衣服给你洗了。” 又洗澡?! 唐正眼角跳了跳赶紧说道:“这么热的天谁还洗热水澡啊,你先煮面吧,我去卫生间里冲个冷水澡。” 说完也不等二奶奶开口,拿着毛巾和裤衩就逃跑似的进了卫生间。 “还有最后一晚上,再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第13章 回到未来 吃完面唐正拒绝了二奶奶去床上睡的提议,照旧躺在了地上的凉席上。 “明天就要回到未来,也不知道我走后二大爷跟二奶奶两口子会不会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吵架。” “也不知道今晚藏的东西能不能成为遗产,要是猴票和五星茅台都能顺利保留下来,那就发财了。” “我这三天客串了一把二大爷,那到时候真正的二大爷会不会知道这三天发生的事?” ...... 唐正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脑子里有一大堆问题和担忧。 因为他抽走了大部分利润给自己留遗产,这几天又鸠占鹊巢吃人家老婆煮的饭,穿人家老婆洗的衣服,要是二大爷接收了这几天的记忆,恐怕吓都要被吓死。 其实唐正心理最愧疚和亏欠的还是二奶奶。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以后对二奶奶家的两个表姐好点,当做补偿吧。” 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不通和改变不了的事,唐正也懒得再纠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早上睡醒,二奶奶已经煮好了早饭。 吃完饭主动帮二奶奶洗了碗,唐正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今天天气还挺凉快,要不我带你去城里转转吧,中午咱们下馆子,也省的做饭了。” 二奶奶先是一愣,继而高兴的说道:“你今天不用出摊吗?” 两人从农村老家来蓉城的时间也不短了,起初一直为了生计奔波,好不容易才攒了点本钱开始做生意。 说起来,二奶奶还真没正儿八经的在城里好好逛过。 “下午四五点才出摊,咱们逛到中午吃完饭,我再回来拿货去出摊也来得及。我去外面抽根烟等你,你换身新衣服,就穿这回进的喇叭裤和衬衣。” 唐正看了一眼她身上半新旧的衬衣和的确良裤子,没来由的感觉鼻子有些酸。 “啊?算了算了,我穿以前的衣服就行,喇叭裤这么贵,我可舍不得穿。” 二奶奶先是一喜,紧接着便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条喇叭裤进价就要三四十,她虽然也很喜欢,但舍不得穿。 这就好比卖房子的租房住,卖车的坐公交车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未来那些卖房卖车的销售是买不起,二奶奶是舍不得。 “一身衣服而已,有啥舍不得,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嘛。” 唐正不由分说的挑了件新衬衣,又找了条喇叭裤塞在她手里,点了根烟就出去了。 这几天冷落了二奶奶,也受了她这么久的照顾,唐正想在走之前补偿她点什么。 “哦。” 二奶奶看了一眼双手撑在阳台上抽烟的背影,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换上最时髦的牛仔裤和衬衣后,二奶奶整个人都一下子变得青春靓丽了不少,让本就漂亮的她添了几分城里女人的都市感。 唐正看着俏生生站在面前的二奶奶呆了呆,忽然有些羡慕二大爷的好福气。 “是不是不好看,我......我还是换回去吧。” 二奶奶见自家男人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她只是一个没念过什么书的农村女人,跟城里女人比起来既敏感又自卑。 现在自家男人越来越有本事,无形中就放大了她内心深处的自卑。 “好看,就这么穿,就是鞋子不太搭这身衣服,一会儿进城了先给你买双鞋。” 唐正没给她进去换衣服的机会,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这是一个孙子牵奶奶的手,二大爷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唐正没注意到二奶奶脸颊上涌出的羞红和眼里的甜蜜,一直牵着她下楼,直到上了车松开。 带她买鞋子,带她买发卡,带她喝北冰洋,带她看了场今年最流行的电影,带她下馆子...... 唐正以孙子的心态,像情侣一样带着二奶奶吃饭逛街看电影。 他看得出来,二奶奶今天很高兴,甚至可以说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浪漫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尽管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浪漫是什么。 “翠花,我去出摊了,我会想你的。” 吃过午饭将二奶奶送回家,唐正收拾好下午摆摊要用的东西后,临出门时回头看着她有些不舍的柔声说道。 “嗯,我等你回来。” 二奶奶微微红着脸,无比开心的轻轻点头。 “再见了,二奶奶。” 唐正最后深深的看了二奶奶一眼,心里发堵的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对年轻时候的二奶奶来说,他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尽管只相处了短短三天,可对唐正来说,李翠花这个名字必然会让他记一辈子。 这是一种孙子对奶奶的感情和不舍。 必须是! “或许,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来过这个世界吧。” 坐在进城的小巴车上,唐正看着那栋渐行渐远的二层小楼,嘴上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 他不记得三天前自己重生过来的准确时间,只记得大概好像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 本来唐正想去另外一所大学摆摊的,不过转念一想,最后还是来到了蓉城第一师范的后校门。 他担心二大爷没有这三天他鸠占鹊巢的记忆,二大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幻境会被吓到。 把摊支起来后,唐正就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等待。 虽然对这个时代有了一丝不舍,但他还是更喜欢未来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况且,还有价值百万的遗产等着他回去继承呢。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抽烟的唐正忽然感觉眼前一黑,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奶奶的歇房屋里,外面依然有老妈在外面跟姑姑她们聊天的声音。 他面前放着奶奶那个红漆首饰盒,旁边的柜门也敞开着。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唐正呆了呆,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今天还是端午节,时间11点46分。 他记得奶奶喊他进来拿香烛纸钱时自己正在刷朋友圈,那时候是11点43分。 唐正进奶奶房间还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会儿,两三分钟肯定是有的。 换句话说,重生成80年代年轻时候的二大爷那三天,似乎没有消耗现实中的时间。 “卧槽,不是做梦!” 唐正突然惊骇的爆了句粗口,因为下意识回想那三天的情形,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对那个时代的记忆非常清晰不说,而且还多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 蓉城第一师范后校门,唐大海叼着烟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才他眼前一黑,下一秒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昏胀,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天太热有些中暑了。” 唐大海甩甩头,将脑袋里的不适甩出去后,抖了抖烟灰轻声嘀咕道。 直到晚上收摊回家吃饭,听眼角含春的二奶奶开心的说起上午跟他看的那场电影,唐大海才头皮发麻的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对看电影、逛街、下馆子,包括这两天打地铺都没有任何印象。 “我该不是中邪了吧!” 唐大海吓得头皮发麻,脸色煞白,心里怕的要死还不敢跟二奶奶说,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去庙里找个老和尚帮忙看看,这几天是不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第14章 放屁都有错 从奶奶屋里出来,老爸唐鹏民和老妈赵秀丽都看出自己儿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上坟的时候别人都是烧纸上香作揖,唐正却一反常态的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唐鹏民问他怎么了,唐正也不说。 吃过午饭陪着奶奶说了会儿话,唐正一家三口就开车返回了县城。 “爸,明天下午我就回蓉城了,过两天公司有个活动,要提前回去布置场地。” 晚上吃饭时,唐正看似平常的说道。 “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回去,端午节不是放三天假么,狗屁的公司有活动,我看是你个狗崽子在家待不住才是真的。” “老实交代,是不是蓉城有姑娘在等你回去呀?” 唐正话音刚落,皇额娘赵秀丽就像打机关枪似的说道。 “真谈女朋友了?” 唐鹏民显然也不相信他的话。 唐正今年已经大四,再有几个月就大学毕业了,谈女朋友也正常。 看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老两口,唐正撇撇嘴说道:“真是公司有活动,出来工作又不像在学校里,我又没车没房没存款,除了长得帅说话又好听之外啥也没有,现在的姑娘有多现实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呸,真不要脸!老娘养了你21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长得帅说话好听?” 赵秀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着打趣道。 虽然嘴上习惯性的diss儿子,不过她还是很公正客观的认为,自家这个狗崽子长得确实还算不错,虽说不是特别帅那种类型,也算得上眉清目秀。 唐鹏民倒是皱了皱眉头没说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皇额娘,我想问你个事儿。” “有屁就放。” “我当初是你在哪个移动营业厅充话费送的,改天我去问问能不能找着亲生父母?” “滚!” “好的。” 唐正几口扒干净碗里的饭,笑嘻嘻的把碗一丢就滚回了自己房间。 公司过两天确实有一场活动,但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他只是一个还没转正的小实习生,主要工作就是打杂,像布场这种事都有专人负责。 之所以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蓉城,主要是因为埋在学校银杏树底下的那坛子遗产。 唐鹏民晚上吃饭习惯性的喝点儿小酒,所以吃饭一般都吃的比较慢,唐正吃完滚回房间他杯子里的酒还剩三分之一。 “唐正刚才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他马上就要毕业了,找工作、谈对象、结婚,这些事咱们也得帮儿子考虑考虑了。” 唐鹏民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放下筷子看着赵秀丽认真说道。 “老唐,你是不是想把这狗崽子弄进你们单位?” 赵秀丽眼睛一亮,这年头年轻人换工作比换老婆的频率可高多了,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子女有一份福利待遇好的稳定工作。 “这倒不是,要是十几年前想想办法倒是可以,现在必须通过考试,还得经过层层帅选,我一个小办公室主任可没那么大能量往局里塞人,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行。” “再说,你自己养的儿子你难道不清楚,他从小就野惯了,就算能进去他也肯定不会去。” 唐鹏民抿了口小酒,轻轻摇头解释道。 赵秀丽问道:“那你啥意思?” “唐正以后肯定不会回咱们这个小县城,我听说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往北上广深那些大城市跑......” 唐鹏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一瞪眼给打断了,“狗崽子他敢!看我不把他腿打折了!” 别看唐正一回来就会被亲妈各种diss,但赵秀丽就这么一个宝贝狗崽子,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去几千公里外的城市工作。 身边北漂和深漂的朋友家孩子不在少数,通常一年都回不了家一次,就算回家也是过年匆匆赶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走了。 有些甚至连过年都不回来,一走就是两三年。 赵秀丽可受不了几年都见不到那个狗崽子一次。 蓉城离老家的小县城只有两个多小时车程,到时候就算唐正不回家,赵秀丽女士分分钟就能去蓉城把他狗腿打折。 “所以啊,我的意思是要不在蓉城给他买套房,一来现在房价平和了不少,均价一万左右的房价咱们也勉强能承受。二来他租房也要花钱,以后谈对象结婚没房子肯定不行,倒不是说现在的姑娘现实,有房至少更稳定嘛。三来买了房就算有个家了,儿子去其他城市工作的可能性就要小的多。” 唐鹏民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买房?这倒是个好主意。可就算现在房价下跌了一些,一套三室的房子怎么着也要百来万吧,算上装修和家具家电,估计没有130万下不来,家里可没那么多钱。” “我大概算过了,如果把以前咱们买的三阳公寓那个门面卖了,加上家里的存款应该就差不多了。” “也行,过几天我去找个中阶问问。狗崽子终究还是成功啃老了啊,老娘把家底儿都掏出来给他买房,以后要是敢不孝顺,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一百多万啊,攒了一辈子的家底眼瞅着就没了,越想我这心里越难受,不行,我要先打那狗崽子一顿顺顺气!” 赵秀丽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碗一丢就暴力的敲开唐正房间的门双手叉腰骂道:“狗崽子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听歌声音开那么大干啥?” “皇额娘,我没听歌啊,别说听歌了,刚才放了个屁我都是夹着放的,怎么可能吵到您呢?” 唐正顿时做出一副卑微可怜状。 “我就说怎么有一股臭鸡蛋的味儿飘出来熏的老娘饭都吃不下,原来是你放的屁啊!狗崽子你诚心在老娘吃饭的时候放臭屁是吧。” 赵秀丽气呼呼的冷笑一声,脱下拖鞋就往唐正屁股上一顿招呼,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让你放屁!今天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唐正这回连躲都不敢躲,不仅不躲还卖力的配合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连‘放屁都有错’这种借口都能找出来,以他对赵秀丽女士的了解,要么是老爸跟初恋女友死灰复燃了,要么是家里出了大事,再或者是他无意中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第15章 真的只有一个坑啊! 要是唐正知道老妈揍他一顿是因为心疼给他买房的钱,他指不定会主动撅着屁股让亲妈揍。 一顿揍换一套房,屁股被揍开花都是血赚不亏啊。 不过买房毕竟不是菜市场买菜,不说看房选房,光筹钱都需要一段时间。 唐正第二天下午走的时候,皇额娘对买房的事只字不提,依然没给他好脸色。 那可是一百多万啊,能买一卡车面膜的了,他亲妈不心疼才怪。 当然,唐正可不知道亲妈的内心戏,也不知道老两口准备砸锅卖铁给他买房。 要不是害怕亲妈的铁血手腕,昨天从奶奶家回来他就想回蓉城,上百万的遗产正在学校那棵银杏树树底下等着他,不急才怪。 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给爸妈分别打电话报了个平安后,唐正就直接打车赶回了已经离开好几个月的学校。 他连东西都没顾得上回宿舍放下,就先去了学校后山那片小树林。 当他看到两棵银杏树好好的屹立在山坡上,唐正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不少。 “银杏树还在,至少说明我临时客串二大爷的那三天,并没有对历史造成什么影响。” 唐正最担心的就是因为他重生成为二大爷,又在银杏树底下挖坑埋了宝贝,会无意中影响到历史车轮的转动。 现在的大学管理相对松懈了很多,晚上钻小树林的情侣也不在少数。 这会儿太阳才刚刚落山,唐正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大大方方的就直接钻进了小树林。 径直来到左边那颗银杏树底下的时候,他发现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动土的痕迹。 “祖宗保佑,我埋的宝贝千万别被人挖走啊。” 蹲在藏宝的位置看了会儿,并且做了一个记号后,唐正才在心里默默祈祷了几句钻出小树林。 从小树林出来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先回宿舍拿上大二淘汰不用的双肩包,然后就去学校外面的五金店买了一把短柄锄头,一把小巧的铁锹,一把美工刀和一把螺丝刀。 至于为什么要买美工刀和螺丝刀,完全是以备不时之需。 要不是当初埋宝时挖的坑不深,唐正甚至还想买把洛阳铲呢。 买完工具后,唐正想了想又去买了顶棒球帽,主要是担心万一晚上挖宝的时候被钻小树林的野鸳鸯撞见。 倒也不怪他小心的有些过头了,毕竟他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做贼心虚。 将所有东西准备充足之后,唐正在学校外面的小饭馆草草吃了碗盖浇饭就返回宿舍。 “幸亏宿舍的人都出去实习了,要不然到时候半夜回来还得编瞎话解释。”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唐正把窗户和电风扇打开,抽了根烟就和衣躺在床上准备睡到晚上十点再行动。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埋在银杏树底下的那坛子遗产,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没办法,在床上躺了会儿后只能爬起来抽烟刷抖音刷微博刷朋友圈。 “靠!今天怎么感觉时间过的这么慢!” 唐正感觉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的时候,一看时间才八点四十多。 以前就算熬夜加班,他也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 “还是太嫩了,才区区一百多万的遗产就让我这么坐立不安患得患失,这心态不行啊,看来以后还得多磨练磨练。” 唐正呼出一口长气,自嘲的笑了笑后去阳台旁边的卫生间里冲了个冷水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面对一百多万的诱惑,静不下心耐不住性子其实也正常。 明知道一百多万就在山坡上躺着,却强忍着不去把它拿回来,别说是他这个刚出社会的大四实习生,换做其他人恐怕还不如他呢。 忍着、挨着、等着...... 抖音、微博、朋友圈之间切换了十几遍,烟抽了大半盒,终于等到了晚上十点。 或许是之前坐立不安患得患失的时间太久了,真正到点的时候,唐正反而淡定了很多,忽然没那么急迫了。 背着双肩包从宿舍出来,他先是不疾不徐的在学校里逛了两圈,一直等到12的时候,才一边观察一边朝后山的小树林走去。 到了小树林唐正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缩在角落里朝小树林喊道:“保安来了,快跑!” 喊完他就听到林子里似乎有女声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穿衣服的声音和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我去,这都12点多了还真有野鸳鸯在小树林里,再忍不住好歹也去开个房啊。” 唐正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还是大学里的妹子可爱啊,知道帮男朋友省房钱。 “我当初怎么就没遇到愿意帮我省房钱的妹纸呢,酸了酸了!” 蹲在角落里默默吃了半个柠檬,听着那对小情侣的脚步声跑远后,唐正才猫着腰钻进小树林。 进小树林后他没有立即去挖遗产,而是找了一处树丛最密集的地方缩着,同时还不忘从包里拿出花露水往自己手上、脚上和脸上抹。 现在才夜里12点出头,这个时间还稍微早了点,为了稳妥起见,唐正一声不吭的在小树林里耐着性子等到凌晨1点,然后才轻脚轻手的摸到左边那棵银杏树底下。 有了上次挖坑藏宝的经验,这次他挖坑的速度要比上回快了不少。 不过这次唐正也比上回更加谨慎,几乎每挖一两分钟,他都会停下来观察一番,确认附近没有人以后才接着挖。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二十多分钟过去,仍然没感觉到锄头碰到硬物,唐正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和兴奋,变得焦急紧张起来。 “不应该啊,这都挖了快一米深,怎么还没看到坛子,该不会被人偷偷给挖走了吧。” 唐正越挖越急,要是费这么大功夫辛辛苦苦埋的遗产被人连坛子都偷走了,那他可就白忙活了。 “难道是我重生成二大爷那三天所在的时空,跟现在的时空一毛钱关系没有,我埋的坛子不在这棵银杏树底下,而是在另外一个时空的银杏树底下?” 唐正呆呆看着面前这个一米来深的大坑,这里真的只有一个坑啊! 第16章 遗产失而复得 只有一个坑,这就真他娘的是个坑了。 唐正呆了片刻,低声爆了句粗口埋头继续挖,忙活了那么久连一根毛都没捞着,太不甘心了! 他趴在坑边半跪在地上撅着屁股挥舞着锄头,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每一锄头下去,都带出一大块土疙瘩。 现在已经不是为了挖宝贝,而是在泄愤! 挖着挖着,忽然一锄头下去手臂一颤,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嗯?!” 唐正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什么,心里顿时涌出一阵狂喜,扔掉锄头换上那把小铁锹,双手并用的飞快刨了起来。 没刨几下,他便摸到了一个碗口状的硬物。 “这是坛盖子?!我的宝贝还在!” 唐正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当他把硬物周边的土刨开,眼前正是一个倒扣的坛盖。 “老祖宗保佑,吓死爹了!” 唐正咧着嘴无声的大笑起来,失而复得的惊喜比直接挖出埋的坛子还要强烈百倍。 他不知道的是二三十年过去,虽然没人动过这颗银杏树,不过随着雨水的冲刷,枯枝烂叶的腐烂,这颗银杏树底下的泥土厚度比几十年前增加了一些。 唐正当初埋宝贝的时候,坛盖距离地面的深度不到一米,现在由于增加了泥土厚度,深度已经达到了一米二的样子。 幸亏他接着又挖了一会儿,要不然这个坛子恐怕得一直埋在土里,天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会被人发现。 狠狠在自个儿大腿根上掐了几把,在强烈的剧痛之下,唐正才呼吸急促的慢慢镇定下来。 痛,在关键时候能够抑制兴奋,这是宿舍里老二传授的经验。 按照老二的说法,在床上快哆嗦的时候,狠狠掐自己一把就能让哆嗦的冲动淡下去,甚至彻底消退,硬生生将快枪变成连环夺命枪。 可惜唐正知道这个诀窍的时候已经跟女朋友分手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一直也没机会试试掐一把的威力。 藏宝的坛子失而复得,唐正再也忍不住的疯狂刨土,没几分钟就把坛子给起了出来。 “看来我运气不错,坛子居然没有碎裂。” 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看,他的另外一个担心也打消了。 关掉手电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时,唐正便小心翼翼的用铁锹敲碎敷在坛盖边上的泥土,然后一点点将盖子撬开。 原本封在坛口的那层防水布已经有腐烂的痕迹,看来八十年的生产水平还是偏低。 不过唐正也没有太在意,这层防水布本来也只是他上的一层保险,只要坛子没碎,里面的东西被保存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大。 撕掉防水布将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唐正便摸到了一个酒瓶,小心翼翼的将酒瓶拿出来也没功夫细看,就直接装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双肩包里。 四瓶五星茅台一瓶都没碎,这让他又重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短暂的重生之旅总算没有白忙活。 取出四瓶五星茅台后,唐正又接着把装着猴票的陶罐和金镯子取了出来,金镯子只是黑了一些,陶罐也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祖宗保佑,我的猴票千万别有什么闪失才好啊。” 80年代的五星茅台虽然也值不少钱,但最有价值的还得是陶罐里的猴票。 光是那13张散票就值10多万,更别说还有那张整版套票了。 毫不夸张的说,一张整版猴票就能在蓉城换一套房。 这时候唐正也顾不得检查,小心翼翼的把陶罐和金镯子也装进包里,就抓紧时间把已经空了的坛子重新放回坑里再次埋好,依然像上次那样用枯枝树叶盖住后就猫着腰轻手轻脚的从小树林里钻了出来。 现在已经快两点了,宿舍十点半就锁了门,现在肯定已经回不去。 当然,唐正也没打算再回宿舍,下午买完东西他就顺便在学校附近的小宾馆开了个房间,就是为了取完东西做准备。 这个点除了那些熬夜修仙看小说,或者打游戏的夜猫子外,其他人基本都已经睡了,就连保安都在门卫室里打瞌睡。 俗话说再高的墙都拦不住出去开房的小情侣,和去网吧打游戏的网瘾少年。 唐正虽然没有翻墙出去开过房,可他在大一大二的时候跟室友一起翻出去刚过通宵,早已经练成了飞檐走壁的功夫。 轻车熟路的绕到水房旁边,跳上洗衣台上手脚并用的一用力就骑在了围墙上,顺势翻过去脚下在凸起的地方一垫,一声落地的闷响,他便成功的翻了出来。 从学校里翻出来后,唐正终于重重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重新落回去。 直到这一刻,这次留遗产才算是真正成功。 “现在就看这次收获到底有多大了。” 唐正默默感受了一下包里的重量,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快步回了小宾馆房间。 回到房间他先把房门反锁,将所有窗帘拉上,然后才把双肩包放在床上,一点点拉开了拉链。 依次把四瓶茅台、金镯子和装有猴票的陶罐取出来平铺在床上,唐正忍着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陶罐,而是先拿起最不之前的金镯子仔细打量。 倒不是觉得陶罐里的猴票无所谓,而是害怕猴票毁了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所以他才先确定一下其他东西的价值打打底,免得待会儿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哇的一声哭出来。 “金镯子有些黑,应该是氧化的作用,不过影响应该不大,稍稍处理一下就行。” 唐正用毛巾把镯子擦干净,又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黄金价格。 “这个镯子有30克出头,现在的黄金价格是407一克,回收价应该也不会低于350,光这个金镯子就价值上万。” 大致估出金镯子的价格后,唐正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他现在用的手机还是大二老妈花两千多买的,肾11刚出的时候他就眼馋不已,一直馋到现在都没钱买。 现在终于不用再继续馋了。 第17章 价值百万的遗产 四瓶五星茅台都有不同程度的挥发,挥发最严重的那瓶甚至只剩了一半多点。 唐正在网上查了一下,才知道由于长时间埋在地下,酒水挥发是一种正常情况。 最让他兴奋的还是现在80年代五星茅台的价格,前两年在酒水拍卖会上,一瓶正品五星茅台曾经拍出了7万一瓶的天价。 就算不上拍卖会,正常出售的价格也不会低于3万一瓶,要是遇到真正喜欢收藏白酒的收藏家或者土豪,不参加拍卖会也能卖到五六万一瓶。 “就算只卖4万一瓶,我这四瓶茅台也值16万,这么多钱都能买一辆车了。” 唐正兴奋的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单手开五菱宏光的帅气英姿。 “能不能让五菱宏光变宝马,就看陶罐里的猴票了。” 兴奋的错了措手,他用螺丝刀小心翼翼的撬开罐口的密封层,轻轻把里面卷起来的牛皮纸袋倒出来。 “呼......牛皮纸袋没有破裂,猴票很有可能成功保存了下来!” 唐正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撕开牛皮纸袋的手不禁有些哆嗦。 眼前这个薄薄的牛皮纸袋,足以在一定程度上的改变他这一生。 唐正太紧张了,用了足足一分多钟才把牛皮纸袋揭开,露出里面一大一小的两个护邮夹,护邮夹里的每一张散票还套着护邮袋。 整版套票的护邮夹是特制尺寸,所以当初唐正为了安全起见把散票和套票分开装在了两个护邮夹里。 当他紧张到极点的终于把猴票取出来后,再也忍不住的使劲掐着大腿根无声大笑起来。 祖宗保佑,整版套票和13张散票竟然都完好无损! “这下发了!” 唐正在被子上使劲搓了搓手上的汗,才用指尖轻轻拿起那张80年的整版套票痴痴打量着,眼神比看初恋情人还温柔。 这哪是邮票啊,分明是一摞摞的百元大钞。 “现在的猴票早就炒到了1万2一张,整版套票的价格还要更高。13张散票就值15万多,整版套票最少价值100万,加上那四瓶五星茅台就是131万!” 算出这批遗产的总价值后,唐正激动的差点没抽过去。 对一个巅峰时期只拥有过两三千块钱的穷学生来说,一百多万无疑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把这些东西处理之后先换个手机,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也该淘汰了,再去买几套新衣服,在公司附近租一套精装修公寓,然后再买一辆车!到底是买别摸我呢,还是买四个圈,或者三叉戟?” 唐正美滋滋的规划者短期未来,他本来想买套房的,不过动辄上百万的房价还是让他决定先买车再买房。 房子这玩意儿又没法随时带在身上,结婚的时候是重磅炸弹,泡妞杀伤力就一般般了,总不能随身带着产权证,见到漂亮姑娘就掏出来给人家看吧。 车就不一样了,既方便实用还能装逼。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变现,再值钱的宝贝砸手里也没什么卵用。” 兴奋过后,唐正慢慢冷静了下来,看着床上价值一百多万的茅台和猴票又陷入了沉思。 金镯子倒是简单,随便找个金店就能变现。 茅台和猴票就没那么容易了,网上虽然也有很多人收购,但骗子更多,稍不注意就得掉坑里。 “对了,我怎么把老二给忘了,他家就在蓉城,以前好像听他说起过家里老爷子还是个二把刀收藏家,平日里就喜欢鼓捣点古玩字画什么的。”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的唐正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那个需要靠掐一把延时的老二张鹏飞。 虽说他爷爷不是邮票爱好者,但在唐正想来反正都是玩收藏的,多少应该还是认识几个人。 再说张鹏飞是土生土长的蓉城本地人,路子怎么着都比他要宽一些。 唐正强忍住这会儿就给张鹏飞打电话的冲动,小心翼翼的将邮票和茅台重新装进双肩包,他才去卫生间里草草洗漱了一番上床睡觉。 由于心里装着事,唐正迷迷糊糊胡的直到三四点才睡着,第二天睡醒已经是中午了。 给张鹏飞打电话越好碰头地点,唐正先找了家不是很大的金店把金镯子给卖了,怀揣上万巨款,顿时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将近下午两点,张鹏飞才姗姗来迟。 “靠,不是说还一点么,你丫也太慢了。” 一见面唐正就忍不住吐槽了张鹏飞两句,他原本想着今天下午就把茅台跟猴票出手,这家伙磨蹭到两点才过来,东西今天十有八九是来不及出了。 “老五,你要理解哥哥不是,前几天刚提了一辆雅阁,车还没摸熟,再加上刚上路胆儿小,慢点儿也正常,毕竟安全第一嘛。” 张鹏飞贱兮兮的咧嘴一笑,牛逼哄哄的把玩着手里崭新的车钥匙。 “可以啊,刚出来实习两个月就买车了,牛逼。” 唐正心里一惊,羡慕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车钥匙,更加坚定了等把东西出手就先提辆车的想法。 “有啥牛逼的,雅阁只是普通的中级车,全部办下来才20来万,勉强凑合着代个步吧。对了,你狗日的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啥事,本来下午准备陪新交的女朋友逛街呢。” 唐正见他那骚棒样,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好嘛,刚显摆了新车就显摆女朋友,老二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装逼啊。 要说一点儿都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都已经单身小半年了。 有事相求唐正也懒得怼他,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前天我不是回老家陪家里人过端午节嘛,无意中在我爷爷放杂物的箱子里翻出了两瓶酒和几张邮票,我记得你家老爷子喜欢搞收藏,所以想让你帮忙问问老爷子他们圈里有没有对两样东西感兴趣的人,这玩意儿我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出手换点儿钱。” “酒跟邮票?” 张鹏飞有些懵逼的看着在一个宿舍睡了四年的兄弟,什么时候酒和邮票也成古董了? 第18章 清风茶舍 瞧张鹏飞这表情唐正就知道跟他说这些等于对牛谈情,暗暗吐槽了一句‘没文化真可怕’才解释道:“酒是80年代的红星茅台,邮票也是80版的猴票,这两样东西保存的都很好,成色非常不错。” “就算是上了年份的茅台和邮票应该也卖不了几个钱吧,犯不着麻烦我家老爷子,茅台直接找个烟酒店卖掉不就行了嘛。” 尽管张鹏飞爷爷是个二把刀收藏爱好者,可他对这些东西从小就不感兴趣,根本就不知道猴票和五星茅台的价值。 “得得得,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还是帮我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到时候东西卖出去了我请你会所嫩模一条龙。” 唐正有些牙酸的懒得再跟他解释,说再多都抵不上会所嫩模来的实在。 “当真?!” “必须当真,赶紧打电话吧,要是今天就能卖出去,咱们晚上就金碧辉煌走着。” 枪越快越喜欢射击,还他娘的特别喜欢打移动靶。 老二张鹏飞可是宿舍里出了名的骚棒,一听卖出去有嫩模奖励,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爷爷的电话。 只听他在电话里一顿添油加醋的吹嘘,最后才挂断了电话。 唐正有些紧张的问道:“老爷子怎么说?” “那还用问,二哥出马,一个顶俩。说起来还真有些巧,我爷爷他们今天晚上刚好组了一个小型鉴赏会的局,他说咱俩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凑凑热闹。” “话说,你的茅台酒和猴票真有那么牛逼?到时候去了在几个老爷子面前打了脸,那可就悲剧了。” 张鹏飞大致说了一下电话里沟通的情况后,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要是真打了脸,打的可不只是他们俩的,连着张鹏飞爷爷都得跟着折面子。 他爷爷听说唐正手上有80年的猴票和五星茅台,这才让他们过去的。 “放心,你的嫩模已经在路上了,说没说晚上那场小型鉴赏会的时间和地点?” 唐正有些小兴奋,张鹏飞爷爷既然让他带着东西过去,那就说明晚上十有八九会到场一两个收藏猴票和五星茅台的大佬。 “只要把猴票一出手,我摇身一变就成了百万富翁,嘿嘿!” 想到这里,唐正又瞟了一眼老二故意放在桌上装逼的车钥匙,暗暗撇了撇嘴。 “听我爷爷说时间定在晚上7点,地点是在他一个朋友的茶楼,晚点他会把定位发给我,老五,把茅台和邮票拿出来给哥哥看看长啥样呗。” 张鹏飞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什么邮票那么牛逼,一张就能换一个会所嫩模。 在他有限的认知中,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邮票这么值钱。 “切!说的好像给你看了,你就看得懂一样,走了,先陪我去买点儿东西,顺便坐你的新车兜兜风。” 唐正切了一声,当即就起身喊服务员过来结账。 “牛逼个锤子,老子还不稀的看呢。” 张鹏飞撇撇嘴,不过听到唐正要坐他新买的雅阁兜风,瞬间又装了起来,拿着车钥匙一晃一晃的就出了门。 还别说,雅阁坐着确实挺舒服,空间也宽敞,唐正一米八的大高个坐在副驾驶也能把腿伸直。 车是好车,可老二的车技也是真的渣,平均时速就没超过30,搞得后面随时都会滴滴滴的按喇叭催促。 “这么好的车给你开真是白瞎了,建议你在后面贴上:新手女司机+车内有宝宝。” 唐正坐在副驾驶紧紧拉着扶手吐槽,车速再慢都怕翻车。 倒不是担心这货撞别人,而是怕遇到哪个暴脾气一脚油门顶他屁股上。 “别打扰我开车!” 张鹏飞一脸严肃的闪电般转头瞪了唐正一眼,然后又以光速把头扭正正襟危坐的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说不出的认真。 唐正见他这副样子,瞬间连吐槽的心都没了,暗暗决定一年之内绝对不会再坐他的车。 六七公里的路程,愣是给他干出了六七十公里的既视感。 去王府井买了身衣服,换了部心心念念的肾11后,唐正不敢再耽搁,第一时间就让张鹏飞朝他爷爷发的位置赶去。 今晚那个小型鉴赏会的茶楼距离王府井百货距离不近,差不多要横跨半个城。 以这货的车速鬼知道他要开几个小时,万一因为他被女司机吊打的开车技术没赶上鉴赏会,那才是真的悲剧。 事实证明唐正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等两人赶到茶楼时已经快五点半了,这还是在立交桥错过了下班高峰期的情况下。 已经彻底放弃吐槽的唐正请他在茶楼附近吃了个饭,等他爷爷等人刚到,两人就掐着时间后脚也去了茶楼。 这间名为清风茶舍的茶楼虽然位置略显偏僻,装修却处处透着古朴大气,档次和规格都不低。 从装修风格上就能看出来,此间主人必定是一个颇有文化底蕴,再不济也是个附庸风雅的土豪。 在一名旗袍美女的引领下,唐正两人径直上了茶舍二楼。 张鹏飞的爷爷正在跟几个年龄相仿的老爷子喝茶聊天,席间还有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从几人坐的位置来看,似乎那名有些秃顶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才是这里的主人。 “爷爷。” 张鹏飞喊了一嗓子就拽了拽唐正的衣角,带着他径直走了过去。 “王总,各位,这是我孙子鹏飞和他大学同学。” 张烨起身把张鹏飞叫到身边,笑呵呵的向几人介绍道。 “王叔叔好,各位爷爷好。” 张鹏飞在老爷子面前顿时像变了个人一样,乖乖的向几位长辈问好。 “老张好福气啊,孙子都这么大了。” “小伙子不错。” 张鹏飞人帅嘴甜又乖巧,倒是挺讨几个老爷子喜欢。 “张爷爷好,王总好,各位老爷子好。” 相比之下,唐正就要显得正式拘谨多了,毕竟这些人当中他只认识张老爷子,而且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老爷子还记不记得他都还两说。 “别客气,先坐下喝杯茶。” 被称作王总的中年男子打量了张鹏飞和唐正一眼,抬了抬手招呼道。 “谢谢王总。” “谢谢王叔。” 唐正和张鹏飞两人道了声谢乖乖在末端坐下,第一时间就有旗袍美女送上香茗。 “小唐,我听鹏飞在电话里说你有八十年代的五星茅台和猴票,在座的都是蓉城收藏界的前辈,王总更是酒中仙,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让各位长辈看看?” 等两人坐下之后,张烨才笑眯眯的看着唐正说道。 唐正当然听得出来,老爷子这是故意在给他展示宝贝的机会。 “好的,张爷爷。” 唐正在心里感激一声,当即就取下双肩包,拉开拉链小心翼翼的将四瓶五星茅台拿出来依次摆在桌上,然后又把13张散票和整版套票也拿出来轻轻铺开。 “我也不怎么懂酒,更不懂邮票,还请王总和各位老爷子帮着掌掌眼。” 唐正看似拘谨紧张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吭声了。 他跟张鹏飞是在一个宿舍睡了四年的大学同学,有张老爷子在场,唐正心里明白自己肯定吃不了亏。 第19章 老板大气 “嚯!还真是80年代的五星茅台啊。” “保存的还挺好,挥发不算严重。” “这就是当年的第一版猴票?这可是好东西,设计画工堪称精美。” 在场几人除了唐正和张鹏飞外,都是眼力见识非同一般的大佬,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确实是好东西,王总,这五星茅台你掌掌眼?” 张老爷子微微一笑,把手里的茅台递给了王总。 之前张鹏飞在电话里说室友有几张初版猴票和五星茅台,刚开始他还不怎么上心,哪曾想唐正拿出的五星茅台和猴票全都是80年的正品,而且保存的也非常完整。 更没想到的,光茅台就有四瓶,而且还有一张整版套票,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猴票和五星茅台的价值近几年直线上涨,单张猴票听说前些年就已经炒到了上万,这两年价格更高。 “保存完好,色泽晶莹,确实是好酒。下个月正好是我父亲的七十大寿,用这五星茅台在寿宴上给他老人家助助酒兴再合适不过。” 王总拿着手里那瓶五星茅台仔细看了看,也心情不错的随之笑了起来。 上了年份的茅台和五粮液他这些年也喝过不少,自然能看得出来唐正拿出来的这四瓶酒确实是正品无疑。 “小唐,不知这四瓶酒能否割爱啊?” 重新把酒放下后,王总才笑眯眯的看着唐正问道。 “王总您言重了,实不相瞒,我今天带着东西过来,就是想请诸位鉴赏大家帮着掌掌眼,同时也存了出手的心思。王总能看得上这几瓶酒,是小子的荣幸。” 唐正把东西拿过来本就是为了变现,听说王总要把这四瓶酒都买了,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 “哈哈哈哈,小唐快人快语,倒是直爽的很呐。那成,我就先替我家老爷子谢谢你了。” 王总爽快的哈哈一笑,顿了顿继续说道:“80年五星茅台的价格一直都有浮动,高的时候能卖到六七万一瓶,低的时候两三万也有人愿意出。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咱们取一个中间值,我给你五万一瓶怎么样?” 五万一瓶?! 唐正先是一愣,继而不禁大喜。 来之前他就在网上查过价格,遇到土豪或者上拍卖会,确实能卖到六七万甚至更高,不过那需要时间和机缘。 原本唐正的心理价位是四万一瓶,这位王总直接开价五万,比他心理预期还高出一万,四瓶酒就多出四万。 “小唐,上了年份的白酒价格我也略知一二,王总给你开的价已经不低了。” 张老爷子见唐正没吭声,还以为他嫌价格低了,便适时开口提醒道。 下午的时候张鹏飞就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他这个大学同学是因为等钱用才舍得把这几样东西拿出来。 不管怎么说唐正也是孙子的同学和室友,张老爷子多少也会关照关照。 “张爷爷您误会了,我不是嫌王总开的价低,而是被王总的大手笔吓到了,原本我还想着能卖一两万一瓶就不错了呢。” 唐正半真半假的向张老爷子苦笑着解释了一句,转而又看着王总说道:“既然王总喜欢,那从现在开始这四瓶酒就是您的了。” “呵呵,好,那就谢谢小唐割爱了。你给我一个银行卡账号,我马上就把钱转给你。” 王总笑了笑,当着张老爷子他们的面就拿起手机准备给唐正转账。 大气! 唐正在心里为王总的大气和雷厉风行点了个赞,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假客气,当即就从包里掏出一张工商银行卡递了过去。 两分钟后,随着叮的一声短信提示,二十万已经到账。 “谢谢王总,钱已经收到了。” 收到钱的唐正再次向王总道了声谢,心思一动的接着说道:“王总,小子还有一个冒昧的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呵呵,小唐有话可以直说。” 王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是这样的王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跟您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实不相瞒,我太爷爷生前也喜欢收藏一些小玩意儿,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绝大部分都被败光了,兴许哪天又在老房子里翻出点什么物件,到时还请想王总您帮忙掌掌眼。” 世上土豪无数,喜欢收藏古董的也不少,不过活了二十一年的唐正可就只认识眼前这位王总。 之所以有些冒昧的主动提出想跟他交换联系方式,也是为了后面再次重生成为其他祖宗留下的遗产做打算。 更准确的说,是为了提前预备一个买主在那。 王总这人在唐正看来出手还算大方,给钱也利索,放池塘里养着不吃亏。 “我当是什么事呢,那就加个微信,我扫你。” 王总饶有兴致的看了唐正一眼,当即就点开微信跟他加了个好友。 唐正的言外之意他听得很明白,请他帮忙掌眼是假,到时候想把东西卖给他才是真。 要说眼力在座的其他几位老爷子都要比他强出一大截。 王总和唐正交易的时候,张老爷子和在座另外几人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出声打扰,要么用放大镜仔细欣赏猴票,要么笑呵呵的在旁边喝茶。 至于张鹏飞,此时还沉浸在四瓶酒就卖了二十万的震惊中。 等唐正和王总互相加了微信后,一名穿着唐装的老爷子才笑着说道:“小唐,你的这些猴票我们都看过了,确实都是真品无疑,保存的也很完好,我虽然没有集邮的爱好,但也想入手两张留作纪念。” 只买两张散票么? 唐正不禁有些失望,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带着恭敬笑意说道:“好的,不过我不懂邮票,也不清楚现在的价格,您喜欢的话就看着随便出个价吧。” 他所谓的随便出个价,那也是在一定区间之内。要是这个老爷子真出了三五千一张的价格,唐正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唐装老者想了想说道:“虽说猴票价格一直都有浮动,但近几年的价格始终保持在一万到一万三之间,品相越好价格越高,这样吧,我出一万二一张,你看怎么样?” 这个价格倒是跟他在网上查的差不多,唐正朝张老爷子看去,见他微不可闻的轻轻点了点头后,再不迟疑的便答应了下来。 第20章 掐一把 猴票虽然还算不上可遇不可求的宝贝,随着时间的推移价格继续上涨这是肯定的,就算不是集邮爱好者,收藏一两张留作纪念也不错,反正怎么样都不会亏本。 除了张老爷子之外,在场存了跟唐装老爷子一样心思的人不止一个,就连王总见买的人多也买了两张,说是回去找人做成书签。 今天来参加这场小型鉴赏会的人拢共就只有七八人,最后唐正一算,一共才出手六张猴票,散票都还剩七张更别说那张价值百万的整版套票了。 “花上百万就为了买一版猴票,恐怕只有投资客或者真正的土豪集邮爱好者才做得出来。” 唐正不禁有些失望,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或许在场的人当中也有动了把猴票收过来转手赚一笔的心思,不过碍于他和张老爷子的关系,和顾忌面子却没有开口。 总的算起来今天收获也算不小,六张猴票卖了七万二,四瓶五星茅台卖了二十万,算上下午出手的那个金镯子,他今天总共已经有二十八万多进账。 就在唐正准备和张鹏飞告辞离开,后面再找机会想办法出手剩余猴票时,最早提出想入手两张猴票的唐装老者突然说道:“小唐,如果你打算出手这张整版套票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一位朋友。她叫楚伊人,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孙女,从小就喜欢收集邮票,80版猴票散票她倒是有,但一直想找一版品相好的整版套票。” 想要整版套票? 唐正眼睛一亮,连矜持都顾不上了,赶忙说道:“谢谢王老爷子,要是方便的话麻烦您把她联系方式给我一个,这么珍贵的邮票要是一直放在我手里可算糟蹋了。” 其实糟不糟蹋不重要,主要是想帮那位楚伊人小姐弥补遗憾。 “不用客气,我先打电话问问她找到80年的整版套票没有。” 唐装老者摆摆手,当即就当着唐正的面给楚伊人打了个电话。 “伊人说没问题,我把她手机号发你微信上,你自己跟她联系吧。” 说完他就把楚伊人的手机号发给了唐毅。 大买主已经找到,唐正也没心思继续在这儿打扰,跟王总和张老爷子等人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他便收好剩下的邮票和张鹏飞一起离开了清风茶舍。 “靠靠靠,老唐,劳资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我们宿舍最牛逼的大佬啊。妈的,一张破邮票就能卖一万二,一瓶酒就能卖五万,我不管,今晚劳资要双飞,必须飞!” 在王总和几位老爷子面前早就忍耐多时的张鹏飞,一出茶舍就既震惊又羡慕的疯狂吐槽,最后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狠狠宰唐正一刀的机会。 “双飞?你确定飞的起来?” 唐正朝他腰带下方扫了一眼,一副明显不信你上你也行的表情撇撇嘴。 就他这种枪法犀利滑不留手的家伙也好意思双飞,鸡飞蛋打还差不多。 “那必须的,二爷可是江湖人称的浪里白条玉面小飞龙。” 张鹏飞哼哼冷笑一声,脖子仰的老高。 “对对对,咱们宿舍的兄弟都知道二哥您是玉面小飞龙,床上办事从来不到三分钟嘛。” 一想到他的过往战绩,唐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屁!谁说劳资床上办事不到三分钟了,三十分钟老子都刚得住!” “这我倒是忘了,二哥你有独门绝技掐一把,真刚到三十分钟两条腿恐怕都得掐肿吧,哈哈哈哈......” “来来来,你别跑,劳资保证不打屎你!” ...... 心情大好的跟张鹏飞打闹了一阵才停下来,唐正散了根烟给他,自己也点燃一根说道:“不就是双飞嘛,只要你身体着的住,就算三飞都没问题。不过你先在这抽根烟,我去旁边给那个楚伊人打个电话问问卖邮票的事。” “嗯。” 闹归闹,张鹏飞也知道正事要紧。 叼着烟走到一边,唐正有些紧张的吐出一口烟雾便拨通了楚伊人的电话。 “喂。” 电话响了三声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清冷年轻女声。 “听声音这个楚伊人貌似挺年轻啊,就是冷了点,好像谁欠她钱一样。” 唐正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赶紧说道:“请问是楚小姐吗,我叫唐正,是王老先生刚才给我的您电话。” “我知道,你手里有80年的整版猴票?” 电话那头的清冷女声没有丝毫波动的问道。 “是的。” “半个小时后在半塘咖啡馆见。” “半塘......卧槽,这就挂了?!” 唐正还想问问半塘咖啡馆在哪儿,话才刚出口就听到电话里传出了阵阵忙音。 “嘿!我这个爆脾气!” 这女人的性格跟她声音一样冷,一股浓浓的牛逼气息更是隔着手机屏幕都扑面而来。 唐正气的牙痒痒,好想爱谁谁,但最后还是看在她要买整版猴票的份上忍住了。 “妈的,要是待会儿她真看上了我的猴票,非多卖她几万不可!” 将刚抽了两口的烟一扔,唐正就赶紧朝周鹏飞快步走去。 “走走走,快上车。” “这么急?金碧辉煌的小姐姐现在应该还没上班吧。” “啥玩意金碧辉煌?半塘咖啡馆!买邮票的那女人约我个半个小时候在那见面。你去坐副驾我来开车,等你慢腾腾的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唐正赶在张鹏飞前头,一屁股坐上了驾驶位,并且开了导航把半塘咖啡馆的位置调了出来。 从刚才那个楚伊人说话的尿性他就感觉得出来,这女人绝逼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不是容易相处的主儿。 如果他敢迟到,那娘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要是换做以前,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唐正估计鸟都懒得鸟她。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现在不同,看在那一百多万的份上,只要对方不垂涎他的美色和年轻壮实的身体,能忍他都会忍。 至于邮票出手了,爱他娘的谁谁谁,唐大爷才懒得伺候呢。 第21章 楚伊人【求推荐票,求收藏!】 幸运的是半塘咖啡馆离清风茶楼不是很远,二十多分钟后,唐正就稳稳的把车停在了咖啡馆楼下的马路边上。 “老二,你去把车停一下,然后找个地方等我,完事了咱们直接去金碧辉煌。” 唐正丢下这句话就脚步匆匆的快步朝咖啡馆走去,仿佛没听到张鹏飞在后面的那一声‘卧槽’一样。 走进咖啡馆的唐正掏出手机看了看,还差两分钟才到约定的三十分钟。 “呼......” “还好没有迟到。” 轻轻出了口气后,他才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能跟电话里那个年轻清冷声音相匹配的女人,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杯咖啡,把座位号用短信发给了楚伊人。 “你有整版猴票?” 短信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一名留着短发,穿着一套香奈儿职业套裙,手上戴着百达翡丽腕表,拎着一只爱马仕手包,身材和颜值都足以封神成仙的年轻女人,走到唐正面前淡淡问道。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是的,您是楚小姐吧,请坐。” 唐正呆了三秒,楚伊人的身材颜值和穿着打扮还有强大气场,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连称谓都下意识变成了敬称。 “猴票拿出来我看看。” 楚伊人点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拒绝了服务生的点餐,哪怕是坐着腰杆也挺的笔直,姿态说不出的优雅。 不过她说出的话却显得有些僵硬,这种僵硬中又带着一种唐正说不出的威严,让他有种面对公司领导的错觉。 显然,这位楚小姐平日里习惯了发号施令。 从她的穿着打扮和强大气场,就能看出来她应该来头不小,且家境显赫富贵。 “好。” 唐正也不废话,直接从双肩包里拿出那张价值百万的整版猴票,还有剩下的几张散票。 “楚伊人这样的女人最好连看都不要多看,不然有可能让自个儿打一辈子光棍。” 唐正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忍住了楚伊人带给他的惊艳,和绝大多数男人见到这种女人都会有的心思。 其实在唐正悄悄观察楚伊人的时候,后者也在正大光明的观察他。 楚伊人见对方只是初见时被惊艳到,呆呆的的盯着自己看了三秒,其他时候几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仿佛咖啡和猴票都比她更有吸引力一般。 对此楚伊人只是不置可否的轻轻勾了勾唇角,这样再好不过。 她原本打算让小秘书替她走这一趟,就是担心猴票持有者因为她的身份和容貌提出过分要求,或者借此纠缠上来。 但楚伊人又有些不放心小秘书,纠结片刻还是决定亲自过来。 事实证明,眼前这个青年正如他名字那般,人还算正值,殊不知唐正压根只是被她给震到,掐灭了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心思而已。 “王爷爷果然说的没错,你这套猴票确实是真品,品相也属上乘,不错。” 楚伊人从爱马仕手包里取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看了会儿唐正拿出来的整版套票,和另外几张散票。 唐正这套整版猴票和几张散票的品相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仿佛当年从邮局出来就一直被藏家收藏保存,从来没在市场上交易流通过一样。 “楚小姐喜欢就好。” 唐正放下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的咖啡,心里也很高兴。 既然对方看上了他的邮票,那接下来就只需要谈价格了。 “套票100万,七张散票10万,一共110万,如何?” 楚伊人没有废话和迟疑,放下手上的放大镜就直接开价。 一套整版猴票有80张,按单张1万2一张的价格算就已经是96万了,所以楚伊人出价100万并不算高,倒是另外七张散票她溢价了1万多块钱。 要是在兜里没揣几十万巨款之前,兴许唐正早就兴奋地找不着北,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况且买家还是这样一个足以封神成仙的大美女。 不过现在嘛,唐正轻轻摇头说道:“散票的价格没问题,甚至价格比我预期还高了不少,套票100万就有些低了,据我所知当初只有6万多张套票从邮局出来,有些被人拆成了散票,还有些损毁了,三四十年的时间过去成功保存下来且品相达到我这种程度的,恐怕连一千张都没有。” “楚小姐,您如果诚心要的话,就给个符合这套猴票的价格。” 说完这番话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万一楚伊人起身走人,那可就得重新找买主了。 可100万这个价格只是刚刚到唐正心里的底价,就这么卖了又确实舍不得。 竟然拒绝了? 楚伊人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对面的青年一眼,显然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忍住百万唾手可得的诱惑力。 她有钱不假,可同时也有生意人该有的精明,并且远超一般生意人。 看起来楚伊人出手大方,一上来就把套票和散票包圆了,散票更是溢价一万多给唐正凑了个10万整数。 事实上以唐正这张套票的品相,市场价大概在110万到120万之间,而且还有价无市。 圈里曾经有一名富二代出价150万求购一张品相上乘的整版套票,似乎过了大半年才找到。 至于到手的套票品相,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算偶尔有藏家需要用钱舍得把套票拿出来,品相也完全比不上唐正的这张。 “120万,加上散票130万,这已经是80版猴票目前的最高市场价了。” 楚伊人的诧异只是一闪而逝,她刚刚出价100万只是出于生意人的习惯使然,能用最低价买到的东西,傻子才会故意的装逼花高价买呢。 既然对方不愿意卖,那楚伊人也懒得跟他因为价格拉回拉锯,直接提高20万,给出了配得上这套猴票的市场价。 “一开口就加了20万,出手还真是大方!” 唐正心里一震,20万或许对楚伊人来说只够一顿饭钱,可对普通人而言就是一辆车的钱,或者一套房子的首付。 “楚小姐大气,就按您说的价。” 唐正心里也闪过了一下坐地涨价宰大户的念头,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给掐灭了。 老话说的好,贪得无厌死的很惨。 他可不想因为贪心眼睁睁看着马上到手的130万飞了。 况且因为唐氏族谱的缘故,恐怕要不了多久他手里就会多一批古董或者稀罕玩意儿,能跟楚伊人结个善缘,也相当于提前找了个潜在买家。 第22章 今晚我要打10个! 转账付款交割完成后,楚伊人便带着猴票毫不拖泥带水的径直起身离开。 “130万就这么到手了?!” 昨天他还是一个连三五千都掏不出来的大四实习生,转眼就变成了银行卡里躺着150多万余额的百万富翁。 唐正在她走后用手机登录网银,看着银行卡余额显示的数字,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感谢祖宗保佑,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给你们多烧纸钱,等以后一定找机会专门修建一座唐氏祠堂供奉各位老祖宗。” 呆呆的盯着余额看了会儿,唐正发自肺腑的在心里感谢保证道。 正是因为祖宗保佑,他才能给自己留下遗产,才有机会出人头地。 “我记得族谱说过,将遗产转换成自己的之后,就能再次重生成族谱上的其他老祖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遗产转换完成,你可以随时选择再次重生。】 唐正刚想着这件事,唐氏族谱的声音就突然在他脑海中回应道。 现在就要再次重生吗? 唐正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轻轻摇头生生克制住了立即重生成其他老祖宗的冲动。 重生成为二大爷的那三天,他发现自己其实有些抱着金饭碗要饭了。 从未来回到过去的红利一点儿没吃到不说,想破脑袋才想到要给自己留猴票和茅台酒作为遗产,而且可用作留遗产的钱也少的可怜。 说到底,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如果他了解过去几十年的历史,知道经济发展形势的走向,说不定现在银行卡里躺着的就不是150多万,而是上千万了。 “不能急着再次重生,谁也不知道下次会重生成哪位老祖宗,万一是几百年前的祖宗那就是真的抓瞎了。” 在过去皇权和贵族特权至上的历史时期里,说不定说错一句话就得掉脑袋,做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就会被株连九族。 山贼强盗也很猖獗,稍微带点儿值钱的东西出门就需要请镖师护送。 一想到重生回去有可能遭遇的种种,唐正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跟重生成几百年前的老祖宗相比,最危险的还是重生到战争时期的近代老祖,说不定刚一回去就被乱枪打死都有可能。 越想唐正越感觉头皮发麻,甚至还有些还庆幸和后怕不已。 “亏的是上次运气好重生成了二大爷,要是一上来就直接重生成了战争年代的近代老祖宗,别说留下遗产,说不定早就已经狗命不保!” 想到这里,唐正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冷汗直冒。 遗产诱人,可重生的风险也很大啊。 “150多万够我潇洒一阵子了,趁着这段时间先好好恶补一下历史,顺便再好好研究一下族谱上那些有所成就的老祖宗。” “这样还不够,我还得学一些保命的本事,急救常识,还要记住一些简单却很实用的小发明创造。” 唐正皱着眉头不断完善心里的计划,尽可能增加重生回去遇到危险情况活下来的办法。 要是重生成了家徒四壁的老祖宗,他还得有在短时间内挣钱的办法,要不然可就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还有另外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到时候要想给自己留遗产,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宝贝往地底下藏。黄金白银在以前是硬通货,可在今天就没那么值钱了。所以我还得恶补一下古董相关的知识,以及古董埋藏保存方法,还有山川河流等地形这上千年的变化。” 越想唐正越发现自己以后想成功留下遗产,欠缺的东西还实在太多太多了。 第一次重生成老祖宗就能把遗产留下来,完全是误打误撞走了狗屎运。 “呼......” “还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就算捡钱都得弯弯腰,更别说留遗产了。” 站起来吐出一口长气,忧心忡忡的结完账出来给张鹏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这边完事了。 几分钟后,他就开着那辆还挂着临时牌照的雅阁停在了在路边等的唐正跟前。 “老唐,谈的怎么样了?” 唐正刚上车张鹏飞就关心的问道,顺便一打方向盘朝着金碧辉煌的方向开去。 “还算顺利,整版猴票和那几张散票都被那个女人买走了。”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那娘们儿压价了?” “没,加起来卖了130万。” 刺啦! 一道急促的刺耳刹车声响起的同时,唐正的身体狠狠往前一冲,幸亏他系了安全带,要不然非一脑袋撞到前挡风玻璃上不可。 “靠!你刚刚说卖了多少钱?!” 张鹏飞紧紧握着方向盘,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偏头看着他再次确认道。 “我日,就算劳资把邮票卖了130万,老二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图财害命吧,尼玛,魂儿都差点儿给劳资吓丢了。” 唐正吓得脸都白了,他本来就在想事情,被张鹏飞一个急刹车吓得魂儿都差点飞出去,这会儿心脏还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呢。 “我的亲娘舅哎!也就是说你今天进账了160万?!” 张鹏飞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就几瓶酒和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破邮票,居然值这么多钱?! “不到160万,准确的说只有158万2千3。” 唐正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靠!今晚劳资要三飞!” 张鹏飞狠狠爆了个粗口,羡慕的差点儿原地爆炸。 “行,只要你身体着的住,十飞都可以。不过你要是再不开车,被堵在后面的车恐怕就得让你先飞了。” 唐正没好气的挑了挑眉峰,把车窗放下来一些,后面刺耳的喇叭声差点儿把耳膜都刺穿了。 这里正是主路,既没有红绿灯也不是岔路口,张鹏飞刚才那一脚急刹车正好把车停在路中间,还把旁边那根车道也占了一部分。 张鹏飞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也被后面排起的长龙吓了一跳,赶紧松开刹车一踩油门逃也似的溜了。 第23章 另类的长生不老 心里装着一堆的事,金碧辉煌的小姐姐都已经不香了,给张鹏飞安排妥当后,唐正直接回了学校。 第二天上班的第一件事,他就给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 怀揣将近160万巨款,再继续上月薪三千的班,除了那些出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普通人没几个干得出来这种事。 至少,唐正干不出来。 倒不是他膨胀了看不上这点儿工资,主要是接下来要学的东西太多,没那么时间可以浪费。 领导象征性的挽留了几句,就痛快的批准了唐正的辞职申请。 他一个打杂的小助理,也没有什么重要工作需要交接,半个小时不到就走完了所有离职手续。 “先去买辆车,这样以后也能节省不少在路上的时间。” 辞职后一身轻松的从公司出来,唐正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汽车城。 他对车没什么研究,加上兜里的钱有限,世界顶级豪车没敢想,太差的也看不上。 昨晚回到宿舍在网上逛了会儿汽车论坛,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宝马x6、奥迪q7和路虎发现这三款车都很符合他的需求。 唐正买车一是为了代步,二是顺便装个逼,三是能装能拉空间大。 这次重生成二大爷留下的遗产正好在大学里,倒是省了运输的麻烦。 下次重生成族谱上的其他老祖宗,还会不会这么好运气的在蓉城,那就不一定了。 埋的宝贝也大概率会是古董,以后的挖掘和运输都需要大空间交通工具,埋的地方也只能是荒郊野外,所以大空间的越野车最适合唐正。 在三家4s店经过对比,唐正最终选择了奥迪q7,倒不是因为这款车比其他两款车更好,只是因为他相比之下更喜欢。 临近中午十二点,付了八十多万办完所有购车手续后,他就开着贴着临时牌照的奥迪q7离开了4s店。 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辆车,而且还是一辆普通人眼里的绝对豪车,要说一点儿都不兴奋显然不可能。 车还没开出汽车城的大门,唐氏族谱的声音就在还沉浸在喜提豪车小兴奋中的唐正脑海里响了起来。 【消费88万,积累8点声望,累积重生时间增加8天。】 “什么?!” 唐正不敢置信的猛然一惊,差点就步了张鹏飞昨晚的后尘,险些一个急刹把车干熄火。 赶忙把车停在路边后,他才有时间消化族谱刚刚的那句话。 声望这东西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以前压根没听族谱提起过。 不过重生时间从最初的3天,增加到了11天,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在那个通讯基本靠后,交通基本靠走的时代,3天时间无疑太短,确实做不了太多事情。 “声望是什么,是不是只要花钱就能积累声望?” 停好车默默在心里消化了两分钟后,唐正才忍不住问道。 【声望,是指众所仰望的名声,同时也代表他人对你的认可程度。金钱、名气、和个人魅力都可积累声望。】 【金钱积累:每消费10万可积累1点声望。】 唐正忍不住赶紧追问:“那名气和个人魅力怎么积累声望呢?” 【名气和个人魅力没有固定的衡量标准,你可以理解为每增加一个忠实粉丝,也可积累1点声望。】 听完族谱的解释,唐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忠实粉丝这个概念其实也有些模糊,忠实到什么程度才能积累声望也没个准。 “现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只有花钱才能积累声望,通过其他方式积累声望,暂时只能随缘了。” 沉思片刻,唐正暂时打消了通过给自己刷人气积累声望的念头。 “族谱,下次我重生成老祖宗的时间是11天,如果我想提前回来行不行?” 重生的时间越久,收获就有可能越大,同时遇到危险或者出状况的概率也会随之增加。 要是能自行决定返回现代的时间,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重生成祖宗的最低时间不得低于3天,超过3天可自由决定返回时间。】 “牛逼!” 得到族谱的回答,唐正兴奋的用力挥了挥拳头。 不愧是自家的族谱,果然不会干坑子孙的事! 只要待够三天就能随时回到现代,这样一来可操作性就强太多了。 “花10万块钱就能累计1点声望,100万就是10点,1个亿就是1000点......卧槽!假设花出去100亿,就是10万声望,换算过来就是270多年!” 掰着手指头算着算着,唐正就被自个儿算出的结果吓了一跳。 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上次重生成二大爷在80年代生活了三天,现实时间还停留在他重生之前。 换句话说,重生成老祖宗,其实是不占用现实时间的。 想到这里,唐正嘴唇都有些颤抖的咽了口口水,嗓子眼儿发干的问道:“假设操作得当,是不是理论上来说我就可以长生不老,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还能体验不同的人生?” 族谱:...... 这次就连族谱都没吭声了,似乎就连它都没想到有这么一个bug。 事实上也确实像唐正想的那样,只要积累到足够多的声望,理论上来说他还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长生不老。 就在唐正沉浸在体会不同人生的长生不老美梦中时,沉默了一会儿的族谱再次说话了。 【有因才有果,万事万物存在于这片时空的原因,都是因为历史。】 “这句话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啊,咦,这不是前几天刚得到族谱时它说的那句话么?” 唐正在嘴里慢慢咀嚼着这句话,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猛然反应过来,重生成老祖宗确实不占用他在现实中的时间,但会占用老祖宗的时间和生命啊。 也就是说该娶媳妇儿生孩子的时候,因为他临时客串的原因没有顺着老祖宗原来的人生轨迹走,导致人家晚了十几年生孩子,那影响的可就不只是一个人,而是连后世的子子孙孙都会影响到。 说不定某位老祖宗比原来的历史轨迹就晚个两三年生孩子,到了唐正这一代,他连出生的机会都没了。 第24章 戏子?! “其实也不像族谱说的那么绝对,bug多少还是存在,就看操作骚不骚了。而且,历史哪是说改变就改变的,只要大方向没问题,旁枝末节和过程并没那么重要。” 想通其中关键后,唐正又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重生成某位老祖宗都是随机的,有可能是在对方七八岁大,也有可能是在对方成家立业以后,同样也有可能是在行将就木时。 要是重生过去老祖宗已经成亲生子,那到时候只要时间够多,唐正浪荡个几年也无伤大雅。 只不过这样做有些对不起被他临时鸠占鹊巢的老祖宗,毕竟他借着人家的身体多活几年,老祖宗本人就相当于少活几年。 “现在才8点声望,距离另类的长生不老还早得很,真到了那天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如果临时客串的时间太长,就想办法给老祖宗一些补偿吧。”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长生不老,而是学习充电和积累声望。 把思路理顺后,唐正才重新启动车子去找地方先祭奠了一下五脏庙,下午又在春熙路附近租了一套两室的精装公寓,顺便重新添置了一些小家具和私人用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变得充实起来,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像是重新回到了高考前一样。 上午找了历史和地理相关的教授补课,下午则是学习骑马、射箭、急救和格斗。 不仅如此,他还托张鹏飞帮忙在一家射击俱乐部办了张会员卡,学习射击和枪械知识。 到了晚上,唐正就自己在家看书和研究唐氏族谱上那些有名有姓的老祖宗,为下一次重生做准备。 虽然族谱上的名字实在太多,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研究完,但是多了解了解他们唐家这一氏族的历史,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万一走了狗屎运,下次重生的老祖正是他了解研究的其中一位呢,那可就赚大了。 人在充实的状态下,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经过一个月的学习和充电,唐正的变化虽说还够不上脱胎换骨,但是跟一个月前比起来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的他不胖不瘦也没啥肌肉,现在已经有若隐若现的四块腹肌了。 在骑马、射击、弓箭、格斗、急救上更是下了苦工,就算重生到战争年代,他也算勉强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至于历史和地理知识,花重金请教授级别的专家开小灶辅导补课后,更是有了长足的长进。 不说对各个朝代了如指掌,至少对那些历史重大事件还是能做到倒背如流。 宝贵的知识无价,学习知识却是有价的。 才短短一个月时间,唐正的银行卡余额就缩水了30多万,平均每天花费超过一万,正儿八经的花钱如流水。 当然,对他来说这些钱花的还是很值得,说不定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而且他还在这一个月里又积累了4点声望,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那30多万就花的千值万值。 10万块钱买一天的命,对有钱人来说无疑是血赚! 无论是骑马射击还是格斗急救,唐正都已经入了门,再想继续提升就只能下水磨工夫,短时间内很难再有长进。 这天他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腰,直到日上三竿才起,然后洗漱换衣服出门约张鹏飞吃了一顿大餐,好好的美餐了一顿,下午又找地方舒舒服服的做了个全身按摩,素的。 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后,唐正回到家休息了会儿,再次做了一遍心理建设,才在心里沟通唐氏族谱道:“我准备好了,可以重生了。” 【好,本次重生有效时间上限为15天,不得低于3天。】 族谱的声音刚落,唐正就感觉眼前一黑,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面老式的镜子前。 “镜子有镜前灯,重生的年代应该不是太过久远,顶多也就是清朝末年。” 看到镜前灯的那一刻,唐正下意识推算出了目前所处的年代。 “卧槽!” 下一秒,他的注意力从镜前灯那几个拳头大的电灯泡上移开,看清镜子里那张脸时,吓得一屁股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我成了女人?” “不对不对,声音还是男人的声音!” 最初的惊吓过后,唐正这才冷静下来认真打量着镜子里那张脸。 冰雕欲勾玄胆鼻,往生河上菱唇艳,色若春晓之花,芙蓉面寒。 只那一眼,便让人深深沦陷。 给唐正一种就算是用倾国倾城这样的词句,也恐辜负了镜中之人的美貌。 “唐砚秋,五代远房老祖宗,戏子?!” 看清镜中那张上妆之后无法用词句形容的绝世美颜,一道陌生记忆也随之而来。 初见镜中人的第一眼,唐正还以为自己重生成了女人呢,要真是那样可就无比蛋疼了。 唐砚秋,从小学戏,青衣和武生两门抱,乃是春和戏班班主亲自调教了十年的宝贝疙瘩。 今天,将是唐砚秋第一次登台的日子。 快速消化了这位唐砚秋老祖的记忆后,唐正总算大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登台唱戏,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嘛。” 重新坐在凳子上,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庞,唐正无语到了极点,简直哭笑不得。 在这之前他想过重生后的无数种身份,甚至还根据不同身份制定了相应留遗产的计划。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重生成一位唱戏的老祖宗,而且还是那种从未登台,兜比脸还干净的小戏子。 “以这位的外形条件,和打磨十年的底子,成角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有唱红了才能挣到银子,有了钱才能留遗产......” 唐正纠结的苦着脸,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道理他都明白,可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以女装大佬的身份上台表演,恐怕没几个人男人能坦然对待。 “小师弟,你怎么还在这儿傻坐着,快换衣服啊,马上就到你上台了。” 就在唐正心里天人交战,纠结着上与不上时,一名剑眉星目,身材修长的青年进来见他在镜子前傻坐着,不由分说的就把他拉起来替他穿戏服。 第25章 赶鸭子上架 唐正还晕晕乎乎的就被换上了戏服,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大红色戏服,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无比抗拒的。 “小师弟,待会儿上台你可得好好唱,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班主半个多月前可就在帮你大力宣传广发帖子了,咱们这第一炮一定得打响!” “你要是在这华城成了角儿,以后咱们戏班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听说今天还有个大人物专程过来捧你的场,那人可是个枪杆子,所以今儿个说什么都不能掉链子!好好唱,师哥相信你一定能行!” 六师哥段寒一边帮唐正穿戴整理戏服,一边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告诉他今晚这场戏的重要性。 这是非要赶鸭子上架啊,看样子不上台都不行了! 唐正无奈的暗暗叹了口气,羞耻的女装生涯似乎就要这样开始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还在纠结上不上台,可听到六师哥说来了个枪杆子大人物捧场时,就知道今晚这场戏非常不可了。 接收了老祖宗唐砚秋的记忆,他已经清楚了现在所处的年代,正是封建社会刚刚被推翻不久,老袁从大总统位置上被撵下来不到一年。 这个时期正是国内最混乱的时候,军阀四起,秩序崩坏,这样大帅那样将军加起来就有上百个。 手里有人有枪就是天王老子,谁要惹他们不高兴,杀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今天这场戏一定不能唱砸了,要不然可能整个戏班都得跟着我一起遭殃。” 唐正躲在后台从幕帘的缝隙朝外面看了看,发现坐在前排最中间位置的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矮胖中年,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旁边坐着的年轻人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卫兵。 从矮胖中年那一身花里胡哨的军装就能看出来,这人恐怕十有八九就是个军阀头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尽量做好自己该做的吧。” 唐正放下幕帘,脸色有些严肃的跟六师哥说道:“师哥,你去告诉班主,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登台。” “好咧。” 段寒笑着答应一声,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唐砚秋是青衣和武生两门抱,换上旦角戏服他就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伶人,提上青龙偃月刀他就是英气逼人的关二爷。 十年的打磨和调教,足以让他随时在青衣和武生中自由转换。 为了培养这个关门弟子,春和戏班的班主李春和可谓是煞费苦心,呕心沥血。 唐砚秋也确实争气,天资聪颖又下得了苦工,除了京剧的唱念做打四门基本功之外,为了唱好武生甚至从小跟着李春和练武。 别看他换上戏服一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真动起手三五条壮汉压根就近不了身。 上一场戏唱完,锣鼓点也随之停了下来,一身长衫打扮的班主李春和上台满脸堆笑的抱拳鞠躬说道:“各位贵客,各位梨园界同仁,各位戏迷朋友,鄙人太春和戏班班主李春和,感谢各位的厚爱,于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 “你奶奶个腿儿,废话咋个那么多,本司令可不是来听你在台上说废话的,今晚不是你徒弟唐砚秋打头炮嘛,赶紧让他上台唱一段。” 李春和的话才说一半,就被一张嘴就口吐莲花的矮胖中年军阀蛮狠的打断了,使得他站在台上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是啊,这几天你不是到处发片子,说你的宝贝徒弟唐砚秋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厉害嘛,请上来露一手呗。” “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倒想见识见识他有多了不得。” “开锣吧,大伙儿今晚可都是冲着唐砚秋那出锁麟囊来的。” ......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在哪朝哪代都多。 矮胖军阀一带头,整个戏院里都闹哄起来。 李春和脸色变了变,只能强忍着尴尬和火气冲旁边的乐师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开锣。 “砚秋啊,今晚这出戏就全看你的了,可千万不能唱砸了啊!” 李春和朝台下抱了抱拳,快步从台上回到后台,看着装扮妥当的唐正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好好唱。” 唐正给了他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转身便踩着锣鼓点登台了。 在戏台上慢步行走间的唐正,仿佛有芬蘼的凤凰花瓣偷偷散进在他宽大的衣袖里,妖冶的裙摆轻轻起伏,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又似天边燃烧的火焰,从红尘深处滚滚而来,似将燃尽这万丈繁华。 毫无意外,每一个看到一身大红嫁衣的唐正都傻眼了,就连偶尔几个坐在雅间的富家小姐和太太,脸上都瞬间布满了惊艳之色。 被几百双眼睛同时盯着,唐正一颗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直跳。 如果是正常眼神还无所谓,可现场这些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火辣,一个比一个热情,个别人的眼神甚至像一双双无形大手一样,恨不得当场将他扒光,吓的唐正差点扭头就跑。 “他娘的,真不知那些女装大佬平时都是怎么活的。” 脊背发麻的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声,唐正用被宽大白袖遮住的右手狠狠在大腿根上掐了一把,告诉自己把眼前的这些人都当成一颗颗大白菜,慢慢调整呼吸才迅速把心神给稳住了。 “美!真他奶奶的美,这是仙女儿下凡吧!” 坐在最前排正中位置的矮胖军阀看的眼睛都直了,脸上的惊艳和迷醉之色简直藏都藏不住。 不仅是他,旁边的副官和两个卫兵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双眼放光的死死盯着唐正,要不是顾忌着这里是戏院,后面还有上百人看着,说不定他们早就扑上去了。 尽管,明知道戏台上的是个男人,还是忍不住。 这,或许就是那些女装大佬的魅力吧。 男女通吃,才是女装大佬们的终极奥义。 只是唐正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了女装大佬之一。 “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族谱上那么多老祖宗,偏偏就成了这位砚秋老祖宗,哎......” 唐正内心苦闷的叹了口气,只得强打着精神快速进入状态。 第26章 生旦双绝 “这个唐砚秋真是春和戏班的人?就他这扮相就算去了京城,也算上的数一数二吧,真没想到华城这种小地方还有这样的人物。” 二楼雅间中,一名穿着洋装打扮非常时髦的富家小姐,眼中经惊艳之色还未消散的问道。 “再美他也是个戏子,而且还是个男人,在我心里还是小雅表妹你最漂亮。” 旁边穿着白色西装,胸前挂了枚镶金怀表的青年将目光从唐正身上拽回来,深情款款的看向旁边少女说道。 被唤作小雅的姑娘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道:“扮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唱的咋样,别是个银样镴枪头。” 小雅话音刚落,就见戏台上的唐正一步步走到戏台正中,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放在胸前,脸上无悲无喜,仿佛一个精致漂亮的木头人一样。 伴奏响起。 “当……” 单皮鼓轻轻一敲,台上的唐正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眼珠微微一动,嘴角向上一勾,浅浅低头,瞬间就变成了即将出阁的待嫁新娘。 司鼓由缓转急,月琴一起,唐正便捏着兰花指款款而行,步子迈的很小,每一步都走的娇柔温婉,一颦一笑间就让台下观众仿佛看到了一个俏生生的大家闺秀。 “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 唐正朱唇轻启,眉眼随指尖而动,一开口便让台下所有人都惊住了。 他的声音空灵优美,温婉动听,还有一种软糯的慵懒,哪怕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都能让人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个黛玉般的女子来。 而且他的吐字非常清楚,京韵十足,声音随着唱词如山间清泉般缓缓流出,时而平缓轻柔,时而奔流直下,时而像撕丝裂锦,时而又像藕断丝连。 这种新奇而又独特的唱法,就连台下坐在第一排的几位梨园前辈都是第一次听到。 唐正原本正常说话时的声音,浑厚而充满磁性,虽不是最纯粹的男中音,那也跟娘沾不到边。 可他一开口唱戏,声音完全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 戏台上的唐正也看到了台下众人震惊呆愣的表情,显然是被自己一开口震住了。 不过他丝毫没有在意,跟着伴奏继续唱道:“不是我无故寻烦恼,如意珠儿手未操,啊~~~手未操。” “操”字音落,站在戏台上的唐正看到很多人都下意识伸出双手,嘴巴猛的张开,眼看着就要拍手叫好。 然后,这一声“好”却没有一个人喊出来,所有人都极为默契的硬生生忍住,没发出半分声响。 见到这一幕,唐正浅浅一笑,轻轻向台下的戏迷福了一礼,以示感谢。 莲步婉转,搔首环顾左右,甩袖转身,往后走了几步后,他轻轻坐了下去。 唐正这一坐,无论是最前排的矮胖军阀,亦或是二楼雅间的贵人们,以及寻常的戏迷观众,齐齐下意识朝他屁股下面看去。 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整个戏台上别说椅子了,就连一根毛都看不见。 当他们看到唐正屁股下面空空如也时,很多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揉完之后再看,他屁股下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奶奶的!” 这下子那矮胖军阀再也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瞪大眼睛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是大白天见鬼一样。 扎马步虚空而坐他旁边的练家子副官也能做到,但是坐的像唐正这般自然,好像屁股底下真有把椅子一样,矮胖军阀还从未见过。 不不仅如此,唐正刚刚那虚空一坐,在整个梨园行当里的旦角青衣中都算是开了先河,就算那些名震天下的名旦,恐怕也没人能够做到。 瞎子都看的出来,台上那个扮相绝美的伶人显然不仅仅只工青衣那么简单。 “这个唐砚秋真是春和戏班调教出来的?这扮相,这唱功,这功夫……” 二楼雅间中的小雅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显然是做梦都没想到,小小的华城竟有这样的京剧大家。 唐正八岁学戏,天赋出众,苦练了整整十年,生旦双绝可不是说说而已。 将众人的震惊收入眼底,唐正心中一定,知道今晚这第一炮算是真正打响了。 紧接着他眉眼盈盈的跟着伴奏继续唱道:“仔细观瞧,自己选挑,锁麟囊上彩云飘。是何人将囊来买到,速唤薛良再去一遭。” 寥寥四句唱词,程小楼便将一个千金大小姐娇憨、矜持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吐字清晰,唱词也简单易懂,台下听完这一折的众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段四平调是一位千金大小姐挑选嫁妆时的唱腔,开始的极其简练,一开口就直扣主题,没有半分多余的解释。 原本这出戏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府中仆人进行铺垫解释,不过李春和为了突出唐正,故意将那些铺垫和旁白都砍掉了。 甚至连个跨刀配戏的人都没安排,完全就是一场唐正的个人秀。 当然,这样的安排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要不是唐正是李春和从小亲手调教出来的关门弟子,他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现在看来,这场戏算是赌对了。 就算只取了唱段部分,唐正以自身的装扮、身段、眼神、唱腔,还是完美的把他想表达的东西呈现了出来。 第一折原本就只是个引子,这出戏最精彩的部分其实是第二折。 一身大红嫁衣戏袍的唐正起身走了几步,再次凌空坐下。 他这几步虽没有唱词,仅仅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就把出阁、上轿,表现的清清楚楚。 司鼓继续,月琴再起,一曲终了,喝彩和掌声爆棚。 头一次登台就博了个满堂彩,整个春和戏班的人都兴奋不已。 “祖师爷保佑,咱们春和戏班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作为戏班班主的李春和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因为年轻的时候不慎在戏台上摔断了一条腿,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小徒弟身上,就指望唐正将春和戏班这一脉发扬光大。 如今,未来可期! 第27章 女装火葬场 “小师弟,你唱得太好了,简直一炮而红啊!” “就凭咱小师弟这扮相,这唱功,成角儿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唐老板,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关照咱们师兄弟呀,哈哈哈哈......” ...... 唐正一回到后台,众位师兄和文堂乐师们都纷纷围上来恭喜祝贺,所有人眉宇间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春和戏班在华城只是一个不上不下的小戏班,虽说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勉强算是站住了脚,可一直缺少一位镇场子的角儿,始终不温不火。 属于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现在唐正一炮而红,不出半个月必然成为华城数一数二的角儿,到时候戏班所有人都可以跟着他一起吃香喝辣,众人怎能不高兴。 一个角儿养活整个戏班在梨园行里是常有的事,真正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班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闹哄哄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恭敬的向拄着拐棍的李春和问好。 坐在化妆镜前准备卸妆的唐正也站起来恭敬的叫了声师傅。 “砚秋,今晚这出戏你算是唱出了彩,用一炮而红来形容都不为过,不枉费我手把手调教了你十年啊!” 李春和拍拍唐正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泪光。 “没有师傅的悉心教导,就没有砚秋的今天,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咱们春和一脉发扬光大!” 唐正回想起这十年的学艺生涯,鼻子也微微有些发酸。 要不是李春和收留,恐怕他八岁那年就已经被活活饿死了。对唐砚秋来说,班主李春和既是师傅,也是他半个父亲,既教育他成才,还养育他成人。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师傅就算哪天死了在地下见到祖师爷,也算有个交代了,春和这一脉差点绝在我手里,但在我徒弟手里再次兴盛!” 李春和眼睛一红,一滴老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 “班主,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帮小师弟一起重振咱们春和戏班。” “是呀班主,您身体还硬朗着,可千万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今天是小师弟的大日子,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李春和一落泪,在场很多人都不禁眼眶泛红,他不仅对唐砚秋恩比天高,对其他师兄弟同样如师如父。 “对对对,今天是砚秋的好日子......” 啪啪啪! 李春和擦了擦眼泪,笑着还没把话说完,就被突然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穿着军装腰间挎枪的年轻军官领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 “马司令有令,请唐砚秋唐老板明天晚上去司令府唱堂会,明天下午六时司令会准时派车来接。” “这是马司令特意送给唐老板的花篮和礼物。” 年轻军官略显恭敬的把锦盒放在唐正面前的梳妆台上,一挥手拿着花篮和一袋子大洋的士兵把东西放下后,像是没听到李春和说话一样,头也不回的就立即转身离开。 “班主,这袋子大洋少说得有上百块!” 离梳妆台最近的三师兄打开那袋子大洋看了看,脸色很是凝重的说道。 那一对半人高的花篮同样花团锦簇,绝对是华城花篮中的最高规格。 李春和沉着脸没吭声,亲自打开唐正面前那个锦盒,当他看清锦盒中那枚晶莹剔透的明黄色玉佩时,脸色瞬间狂变,吓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在旁边好奇的问道:“班主,这块玉佩很值钱?”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块玉佩的材料是顶级田黄石,雕工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这马大炮好大的手笔,他这分明是不给咱们留半点退路啊!” 李春和怔怔的看着手上那块田黄石玉佩,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田黄石?! 唐正也是心头狠狠一跳,田黄石被称为石中之王,更有传说田黄乃是女娲补天所剩的灵石,存世量极为稀少,上乘田黄石早就被炒到了天价,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就算现在是乱世,也同样价值不菲。 唐正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个矮胖军阀出手竟然这么大方。 那个马司令出手越大方,越说明了他对唐正的势在必得和龌龊心思。 “狗日的竟然还想当搅屎棍,操!” 唐正恶心至极的在心里大骂,他又不是傻逼,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个矮胖冬瓜的龌龊心思。 不仅他看得出来,李春和等人同样看的出来。 “班主,那位马司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送给小师弟这么贵重的礼物肯定没安好心,明晚的堂会肯定是场鸿门宴,绝对不能把小师弟送进火坑啊!” 六师哥段寒顿时就急了,第一个站出来咬牙切齿的反对。 “是啊班主,我听说那个狗日的马矮子就是个变态,去年的小桃红就是被他请进府里唱堂会,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连尸首都没找着!” “小师弟,要不你带着这块田黄石和这袋子大洋连夜跑吧。” “马大炮可不是什么善茬,小师弟要是走了,咱们整个春和戏班的人都得跟着遭殃,说不定大家都得掉脑袋!” “你他妈什么意思,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小师弟掉进火坑不成?!” 后台顿时叽叽喳喳的吵成一团,有人劝唐正离开,也有人担心他真走了之后马大炮迁怒剩下的人。 唐正一脸郁闷的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扮上之后的绝美容颜有些发呆,以前他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有男人打他的主意。 果然是女装火葬场啊! “都别吵吵了,全都滚出去!” 始终阴沉着脸的李春和用拐棍狠狠砸了砸地面,瞪着眼睛将所有人都骂了出去。 “师傅......” 唐正对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李春和苦涩一笑,轻轻唤了一声。 明晚那场堂会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去了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搅屎,如果是真正的唐砚秋或许为了不连累从小将他养大的师傅,和其他师兄弟,明知会落得个悲惨下场还是会含着泪过府。 可唐正毕竟不是唐砚秋。 尽管,他也接受了唐砚秋前面十八年的记忆。 要是看上他的是一个半老徐娘,或许唐正一咬牙一跺脚还真的从了。 然而送上门被捅这种事,就算是死他都做不出来。 第28章 破局之法 一开局就是地狱级难度,也真是没谁了! 唐正既无语又无奈,如果他没有重生成这位唐砚秋老祖宗,那遇到这档子事的人岂不就是唐砚秋老祖宗自己了? 想到这里,唐正忽然又有些好奇当年这位砚秋老祖是怎么应对的。 难不成他真送上门去让那个矮冬瓜捅了?!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脑海里刚浮现出那个恶心龌龊的画面,唐正就赶紧甩了甩脑袋不由分说的否决了。 “哎......砚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想的一点儿都没错,马大炮那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盘踞在华城这几年欺男霸女坏事做尽,可他手上有几千人马,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你是我最看重,也是我最喜爱的徒弟,春和戏班的未来只能靠你,师傅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 “走,快走,连夜就走,走的越远越好,离开华城,去京城或者去天津卫都成!” 李春和怔怔的盯着梳妆镜里那张扮相绝美的俏脸,叹了口气之后整个人顿时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师傅,我要是走了您和师兄们怎么办?” 唐正的心脏被狠狠击中了一下,感动的无以复加。 他如果真走了,整个春和戏班的下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班主,不好了!我刚才发现戏院前后两个门都有两个士兵看守,马大炮这狗日的怕小师弟逃走专门留了后手啊!” 忽然,去而复返的六师哥段寒惊慌失措的冲进后台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说道。 “完了完了,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 李春和浑身一颤,脚下一个不稳险险些摔倒在地,幸亏段寒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了。 “怕他个卵子,小师弟别怕,等入夜之后师哥护着你杀出去,凭你我两人的功夫,就算门外的士兵手上有枪也挡不住咱俩!” 找了个凳子扶着李春和坐下,段寒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走到唐正面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不行,马大炮在华城附近驻扎了几千人马,方圆百里都是他的地盘,一旦闹出动静就算出得了戏院,恐怕也很难出城。” 李春和顺着段寒的思路想了想,当即就否决了他的这个提议。 这是万不得已之下的做法,风险太大。 始终没有吭声的唐正也一直皱着眉头在想破局之法,他就不信除了洗干净送上门被捅,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脆连夜摸到马大炮宅子里将他狗日的宰了,只要马大炮一死,小师弟自然就安全了,到时候等风声一过,咱们再离开华城去其他地方讨生活,神不知鬼不觉!” 段寒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屋里走来走去,转着转着他忽然又冒出了一个比连夜杀出去更加大胆的想法。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哎。” 唐正眼睛一亮,李春和摔断腿之前本就是成了角儿的武生,一身功夫自然不弱,后来登不了台才开始带班收徒,用另一种方式传承和振兴春和戏班。 唐砚秋他们师兄弟七人,就算不是专工武生的老大、老三、老四和老五,身上也多少带点儿功夫。 专工武生的二徒弟和六徒弟,换上戏服就是戏台上的大武生,穿上夜行衣就是飞檐走壁的强人。 至于青衣武生两门抱的关门弟子唐砚秋,更是得到了李春和手把手的真传,功夫还比两人强出一筹。 如果二师哥和六师哥愿意豁出命去出手相助,唐正还真有几分把握宰了那个马大炮。 徒弟们身上的功夫如何,李春和比谁都清楚,这下连他都不吭声了。 显然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就默许了段寒的提议。 李春和的核心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保住这个小徒弟,哪怕搭上整个戏班他都在所不惜。 如果既能保住小徒弟,同时又能让戏班不跟着遭殃,那就再好不过。 唐正没有立即答应段寒的提议,但也没有拒绝,而是皱眉想了会儿才开口问道: “师傅,这马大炮难不成真能在这华城只手遮天?偌大的华城就没有能够制得住他,或者令他忌惮的存在?” 杀人,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会走的一步险棋。 正如李春和说的那般,马大炮盘踞华城多年,手底下数千人马,他的府邸必然守卫森严,可不是说闯就闯的。 哪怕是他们师兄弟三人联手,也同样有可能栽在那儿。 如果还能有其他办法度过这场危机,能不冒险当然最好。 “这个......马大炮就是华城的土皇帝,就连市长和警察局长都得看他眼色行事,至于那些个乡绅权贵,也同样惹不起马大炮,实在被欺负的狠了,顶多也就是举家迁往省城。如果说整个华城还有谁能跟马大炮掰一掰手腕,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两人。” 李春和仔细想了想,脸色不容乐观的说道。 唐正听完一喜,赶紧追问道:“哪两个人?” 怕的就是整个华城没有一人能顶得住马大炮,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华城商会会上,苏玉堂。” “前清武状元之子秦牧之。” 李春和极为严肃的说出了这两个名字。 苏玉堂?秦牧之? 唐正脑海里倒是有一些关于这两人的零星记忆,华城上商会会长苏玉堂,祖上曾经官至二品大员,耕读传家,据说到了苏玉堂父亲这一代才开始开办实业,似乎想走实业救国的路线。 苏家可不仅仅只是商贾之家那么简单,苏玉堂交友广阔,儿子在北洋军中任职,据说官职还不低。 苏家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这样的存在确实不是马大炮这种小军阀可以任意揉捏的。 倒是那个秦牧之,唐正对他没有什么了解,只听说功夫了得,两年前才从东洋留学归来。 一回来就变卖了家中大量祖产,招募了上百个十五到二十岁的孤儿在田庄里,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李春和毕竟也只是一个戏班班主,就算比唐正知道的多点,也多的有限。 “无论是苏玉堂,还是前清武状元之子秦牧之,都是华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一个小小的戏子又该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他们两人攀上关系请他们出手相救呢?” 唐正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虽然找到了可以对抗马大炮那根搅屎棍的方法,还是一筹莫展。 第29章 忧国忧民的苏家大小姐 唐正一边卸妆换衣服,一边思考着破局之法。 坐以待毙只能被捅,无论是连夜宰了马大炮还是寻求帮助,都必须在明天晚上过府之前把事情解决了。 “班主,小师弟,苏小姐送花篮过来了。” 唐正刚卸完妆换上一袭月白长衫,二师哥周海就匆匆走进来提醒道。 “哪个苏小姐?” 唐正诧异的挑了挑眉,这年头进戏院听戏的女子本就不多,能进戏院的要么是那些权贵大人物的姨太太,要么就是富商大族家的千金小姐跟长辈一起来凑凑热闹。 看样子女装大佬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在咱们华城还有几个苏小姐,当然是商会会长苏玉堂苏老板家的千金啊。” 周海脸上满是喜色的压低嗓子说道:“班主,小师弟,如果能够请动苏小姐从中说和,说不定明晚就不用去马大炮府中唱堂会了。” 李春和跟段寒还有唐正下意识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眼睛一亮,还真是瞌睡了遇到枕头,这位苏小姐来的实在太及时了。 “砚秋,好好招呼苏小姐,老六,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苏小姐泡茶?” 李春和给段寒和刚进后台的周海打了个眼色,便带着两个徒弟赶在苏小姐进后台之前,快步从另一边离开了。 三人前脚刚走,唐正就看到一个穿着洋装打扮非常时髦的漂亮女生,在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陪同下款款走进后台。 “你就是刚才在戏台上那位扮相极美的唐砚秋唐老板?” 苏雅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位容貌清秀英俊,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苏小姐过誉了,后台简陋,二位贵客请随便坐。” 唐正微微欠身颔首,笑起来越发显得明眸皓齿,让人如沐春风。 卸完妆换上长衫,唐正自个儿在看到镜中的自己时,都忍不住在心里夸了句‘真他娘的帅’。 就他现在的卖相,要是放在百年后活脱脱就是一个让无数迷妹追捧的顶流小生,像蔡徐坤那样的在他面前,根本只有被他颜值吊打的份。 扮上之后用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绝世美颜,底子又怎么可能差得了。 “表妹,花篮也送到了,舅舅还在家里等你呢,我送你回去吧,再不回去舅舅该着急了。” 刚打过招呼见了礼,苏雅旁边的青年就眼神不善的盯着唐正,轻声在旁边劝说她离开。 “表哥,唐老板的戏唱得那么好,我还想好好跟他聊一会儿呢,你先回去吧,反正司机在门外等着我,不会有事的。” 苏雅噘了噘小嘴,随手拉了个凳子就在唐正旁边坐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他聊起了戏。 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问,唐正在耐着性子回答。 “这电灯泡也太没眼力见儿了,像个傻子一样杵这儿也不嫌尴尬么。” 唐正好几次都想把话题引向马大炮邀请他明晚过府唱堂会这件事上,可碍于苏雅表哥始终杵在旁边又不好开口。 “苏小姐,您请喝茶。” 片刻后,段寒和周海一人端了盏香茗出来,分别递给苏雅和她表哥。 就在苏雅表哥伸手正要端茶盏时,段寒手腕不着痕迹的一抖,茶盏顺势打翻溅的对方一身都是。 “哎哟!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我还没端稳么,就着急忙慌的撤茶盘,家里死人了啊这么赶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 段寒嘴里道着歉,心里却冷笑道:你要是继续杵在这儿,可不就是要死人了咋的。 “表哥,你衣服都弄湿了,先回去换衣服吧,待会儿我自己回去。” “可是......” “哎呀,哪有那么多可是,我这么大个人了,难不成还找不到回家的路?快走吧,姑姑还在家等你呢。” 苏雅连哄带骗的就笑着把电灯泡青年推出后台,颇有眼力见儿的段寒和周海对视一眼,也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并且守在了门外不准任何人打扰。 “唐老板别介意,我这表哥最烦人了,只要我一回来他就会像个跟屁虫一样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将她表哥弄走以后,苏雅调皮的冲唐正眨眼一笑,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了不少。 “他也是担心苏小姐的安全嘛,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国家震荡,民不聊生。外有豺狼窥伺,内有军阀割据......哎!” 唐正脸上充斥着忧国忧民的义愤填膺之色,眼角余光却在偷偷观察苏雅的表情。 从对方的穿着打扮来看,苏雅一身洋装明显受过西方教育,这样的人思想最为开明,也最容易被救国的思潮所影响。 “唐老板说的太对了,封建腐朽的清政府已经彻底灭亡,但华夏这头雄狮还在酣睡,列强环伺亡我华夏之心不死,袁大头去年竟然还妄想着复辟,各地军阀更是只知道占地为王互相抢地盘,搞得民不聊生!作为我辈有志青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泱泱华夏被这些蛀虫一点点腐蚀掉,我们要想办法唤醒华夏这头酣睡的雄狮......” 苏雅一双眸子瞬间大亮,兴奋的像个男人一样用力一拍大腿,就在这小小的戏院后台激昂的发表起了救国救民的演讲来。 就连唐正这个从和平年代临时客串重生过来的人,都不禁听得有些热血沸腾。 “唐老板,实不相瞒,今晚看了您的戏让我大受震动,您的戏唱得实在太好了,我来后台找您其实有事相求,之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刚才听了您那番忧国忧民的话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唐老板虽然身在戏班,却心系国家和四万万同胞!” 说到这里,苏雅忽然站起来俏脸凝重的朝唐正深深鞠了一躬才继续说道:“唐老板,我想请您跟我一起开露天堂会,咱们一起努力唤醒华夏这头沉睡雄狮,告诉四万万同胞不能再麻木,是到了挺直腰杆站起来做人的时候了。” 啥? 开露天堂会?! 唐正忽然有些懵逼,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雅来后台找自己竟然为的是这个。 所谓露天堂会,唐正在脑子里稍微一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估计是苏雅觉得他戏唱得好能引流,等人群集中起来后,到时候她们在发传单宣讲救国救民的思想。 第30章 手软棍不软 唐正深深的看了苏雅一眼,苦涩的笑着轻轻摇头道:“苏小姐心系国家与民族危亡,实在可歌可敬,砚秋虽只是一介戏子,也明白国家危亡匹夫有责的道理。只是......砚秋也很想跟苏小姐一起为国家和民族尽一点微薄之力,可惜我命不久矣,实在爱莫能助。” 说完唐正一脸死灰之色的低垂脑袋,只是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对方的表情。 明晚这一关要是过不了,就算不被捅死,也得被捅出屎来,他也不算说假话。 “命不久矣?唐老板您得了不治之症?!” 苏雅顿时大惊之色,整个人都呆了。 对方之前在戏台上的表现不可谓不惊艳,此时的他虽然情绪低沉,但也看不出有丝毫身患绝症的征兆啊。 “呵呵,比不治之症死的更快。苏小姐有所不知,就在一刻钟前......” 唐正苦笑着便把马大炮邀请他明晚过府唱堂会之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顺带还大致说了一下马大炮的为人和这些年在华城的所作所为。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那姓马的也太猖狂了,唐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惨遭那姓马的毒手!” 听完唐正的一番话,苏雅果然气的胸前颤抖,蹭的一下就从凳子站了起来,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就去将马大炮抓紧大牢狠狠抽他几十鞭子。 “苏小姐的好意砚秋心领了,只是那马大炮手底下有几千人马,在华城一手遮天称王称霸惯了,谁都不放在心里。这都是我的命,大不了到时候跟他玉石俱焚就是,要是因此连累了苏家,就算死了化成鬼,我也心中难安啊。” 唐正脸上的死灰之色更甚,眼中带泪的看着苏雅轻轻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说出的一番话更是犹如杜鹃啼血,死志已定。 当然,唐正这番话其实半真半假,倒也不是真的铁了心想死,而是想要以退为进。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苏雅愿意帮忙,以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顶得住马大炮,除非是请动她父亲苏玉堂,或许这件事才能有一线转机。 自己的事自己知,唐正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戏子,就算扮相再美,戏唱的再好,也难入苏玉堂那样的人之眼。 要想化解明晚那场灾难,除非苏雅下死力气帮他才有一丝机会。 “哼!别人怕他马大炮,我苏家可不怕!唐老板放心,你的这件事我管定了,等事情过了我还等着你跟我们一起为救国救民四处奔走呢。” 苏雅娇哼一声,非常严肃的再次保证道。 “苏小姐放心,若是砚秋侥幸逃得一命,那苏小姐就是我和整个春和戏班的救命恩人,砚秋必将誓死追随苏小姐直到天荒地老,万死不辞!” 唐正得到苏雅的再次保证后,也不再矫情,更顾不得肉麻的起身冲她一躬到底。 “都是为了国家和民族,唐老板言重了。” 苏雅被他那句誓死追随直到天荒地老,闹的心头一颤,俏脸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就算她读的是洋学堂,接受的是新派思想教育,可毕竟也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当面听一个眉清目秀的英俊青年说这种话,不害羞才怪。 当然,唐正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使了美人计! “时间紧迫,我先回去跟父亲商量这件事,唐老板只需在戏院等我消息就好。” “等等!” 苏雅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不过她话音刚落就被唐正叫住了。 迎上对方疑惑的目光,唐正一脸决绝的说道:“砚秋还有一事相求,请苏小姐务必答应。” “什么事?” “我知道苏家高门大院,必然豢养了护卫家丁,家中也必然有枪。所以我想跟苏小姐借一把枪,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跟姓马的玉石俱焚!” 唐正借枪除了是留一手之外,同时也是想告诉苏雅,他心存死志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好,一个时辰之内我会派人送到戏院。” 苏雅无比动容的深深看了唐正那张决绝的俊脸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转身离开。 她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说服父亲保住唐砚秋。 呼...... 事情终于有一丝转机了。 苏雅离开后,唐正这才用力呼出一口浊气,一屁股重新坐回到梳妆镜前。 “小师弟,怎么样了,苏小姐答应帮忙了吗?” 苏雅前脚刚走,段寒和周海后脚就走了进来。 “答应倒是答应了,不过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唯有请动苏家家主苏玉堂出面,事情或许才能有所转机。你们觉得为了我一个小小的戏子,苏玉堂真有可能跟马大炮公然掰腕子么?” 段寒和周海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 如果他们是苏玉堂,也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戏子,对上手底下有几千人马的军阀。 “当然,事无绝对,苏小姐已经答应帮忙,总归有那么一丝希望。而且我已经向苏小姐借了把枪,一个时辰之内枪就能送过来!” 唐中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的压低嗓子继续说道。 “枪?!小师弟你是说......” 段寒眼角一跳,下意识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一眼,然后狠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正咬着牙轻轻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如果真逼得非走那一步不可,唐正就算心里再不适,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要是手软,马大炮可不会棍软,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六师哥,师傅不是说在华城能跟马大炮掰腕子的人除了商会会长苏玉堂,还有那位前清武状元之子秦牧之吗。辛苦师哥连夜替我走一趟秦府,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看看是否能请他出手相助。” 沉吟片刻,唐正看向段寒一副司马当做活马医的表情说道。 这位秦大人,则是唐正准备的第二个后手,如果他愿意帮忙,明晚的堂会危局同样可破。 前清武状元之子、东洋学成归来、两年前变卖祖产招募了上百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的孤儿...... 这三个关键信息加起来,让唐正不禁浮想联翩,更让他生出一种秦牧之比苏玉堂或许更有可能帮他的错觉。 第31章 出乎意料的棘手 周海迟疑着说道:“秦大人向来神秘,跟咱们素无瓜葛,他能冒着得罪马大炮的危险帮咱们吗?” “还是那句话,事无绝对。老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秦牧之从东洋学成归来后大量变卖祖产,招募了上百十五到二十岁的孤儿,肯定在暗中谋划什么。马大炮作为华城的土霸王,能坐视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东搞西?说不定两人之间的仇早就结下了也说不定。”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唐正冷冷一笑,他从零星消息中分析出的结果显示,秦牧之费那么劲谋划这么久,必然所图甚大。 不管他在暗中图谋什么,都不可能绕过身为华城土霸主的马大炮。 说不定秦牧之的图谋,正是针对马大炮的都有可能。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唐正的猜测,至于秦牧之是否真的在暗中有所谋划,谋划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小命只有一条,唐正还没活够,自然不会真的把救命稻草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攥着。 让段寒连夜去向秦牧之求助后,唐正又让二师哥周海连夜去马大炮的府邸周围踩点探查,为接下来有可能要做的事情做准备。 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等待。 整个戏班都像被笼罩了一团阴郁的乌云一般,所有人心头都无比凝重。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名苏家的激灵小厮找到唐正,交给了他一个用手帕包裹起来的盒子。 道谢后给了这个小厮一块大洋,唐正才在自己房间里打开盒子,发现对方送来的果然是一把精巧的手枪,还有一盒黄橙橙的子弹。 “幸好这次重生前突击学习了一个月。” 唐正熟练的将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夹,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后,便关上保险将手枪贴身收好。 有枪在身,至少不再是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大肥鱼,多少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现在就看周海和段寒那边带回的消息了,如果没能请动秦牧之,少不得今晚他们师兄弟三人就要客串一把飞檐走壁的强人,连夜摸进马大炮的府邸进行斩首行动。 真等到明天过府唱堂会,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之前求苏雅帮忙其实不过是唐正为今晚斩首成功,或者失败留的一条退路。 要是真能宰了马大炮那狗日的,他手下十有八九不会善罢甘休,群龙无首的一干杂牌军,唐正相信如果苏雅真能说动苏玉堂出手,保住他们一个只有嫌弃的戏班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今晚的刺杀失败,苏家就是唐正准备的缓冲地带,要是苏家愿意出手,或许情况到不了最糟糕的程度。 至于让六师哥段寒去向秦牧之出手相助,则是唐正为自己和戏班上的第二道保险。 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主动出手,才能占得一丝先机,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遇到了这档子破事,该拼命的时候就得拼命,遗产可不是那么好留的!如果这回栽了,只能说天不佑我唐家!” 唐正站在漆黑的屋子里,从窗前观察着守在大门口的那两个东倒西歪哈欠连天的士兵。 如果马大炮手底下的兵都是这种素质,今晚刺杀成功的把握无疑又要大上两分。 临近夜里十二点,去踩点的二师哥率先回了戏院。 周海悄无声息的摸进唐正房间,连茶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的说道:“小师弟,马大炮宅子的大致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那狗日的还真他娘的怕死,正门、侧门和后门都分别安排了一队士兵守着,宅子里面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隔一段时间还有卫队巡逻,最头痛的是我连他睡哪个房间都没摸出来,只是无意中听守夜的卫兵说这老小子狡猾的很,每晚都睡在不同的姨太太房间,毫无规律可言!” 那矮冬瓜这么狡猾?! 唐正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看来能拉起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在华城盘踞多年,这马大炮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满脑子大肠,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唐正沉吟着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他之前想的过于天真了。 如果马大炮真有那么容易对付,恐怕坟头草都已经长满了,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能小觑天下人吶! “小师弟,咱今晚还动不动手?以咱们师兄弟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马大炮宅子里应该不成问题,就是要找到那狗日睡的屋子恐怕得费点儿功夫。” 周海脸色也不好看,他同样没想到马大炮这么狡猾难缠。 “先等等,等六师哥回来了再做打算。” 唐正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摇头在心里打消了连夜刺杀马大炮的想法。 如果那狗日的府邸真像周海说的那么守卫森严,纵然他们师兄弟三人身手不错,恐怕得手的把握也不大。 身手不错跟擅长刺杀完全是两个概念。 既然马大炮那么狡猾怕死,或许他在宅子里的布置就不止周海查出来的这么简单了,说不定对方还在暗中做了其他布置也不一定。 刺杀成功的几率超过一半,唐正倒是愿意冒这个险。 可按照周海的描述,今晚刺杀成功的几率别说一半,恐怕连三成也不到。 明摆着去送死的事他不会做,更何况拉着两个师哥陪自己一起去送死,这种事他就更做不出来。 “现在只希望苏雅能说动她父亲出手相助,或者六师哥能请动秦牧之了。如果这两人都不愿意帮忙,那明天就只剩一条路可走,要么劫持人质强冲出去,要么鱼死网破!” 唐正下意识摸了摸贴身放好的手枪,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破局逃命。 明天过府以后只要找到一点儿机会,唐正就会用身上那把枪劫持马大炮强行带着戏班的人闯出去。 只是这样做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乱枪打死,同时还会连累整个戏班。 这是到了万不得已时的下下策,既然暗杀不行,那就只能明闯! 第32章 驱虎吞狼 “小师弟,咱们有救了,我见到了秦大人,他说愿意帮忙!” 将近夜里一点,六师哥段寒才悄悄赶回来摸进唐正房间压着嗓子激动的说道。 “什么?!老六你确定真的见到了秦大人,他说愿意帮忙?” 同样等在唐正房间的二师哥周海上前一把拉住段寒胳膊,呼吸都有些粗重的不敢置信道。 连夜去向秦牧之求救,只是因为他是整个华城唯二能够跟马大炮掰手腕的人。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周海做梦都没想到那位秦大人真的答应出手相助。 “我确定见到的是秦大人本人,他听我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亲口答应帮忙,绝不会坐视小师弟惨遭姓马那狗杂种的毒手!” 段寒用力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 “师哥,你将跟秦大人见面后他的原话跟我说说。” 唐正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讶和不敢置信,就连他也没想到那么秦大人这么好说话,直接就答应了帮忙。 只是马大炮兵强马壮,他又拿什么阻止对方呢? 除了惊讶和不敢置信外,唐正心里更多的则是不解和疑惑。 如果说苏玉堂还能靠财力、关系网和他那位在北洋军中任职的儿子,跟马大炮掰一掰腕子打打擂台。 那么,一个过气的前清武状元之子又凭的是什么? 唐正摇摇头,实在想不通秦牧之到底有什么依仗,敢放出那般豪言壮语。 “是这样的,当时我见到秦大人以后......” 段寒详细叙述了他跟秦牧之见面后的所有细节,包括两人之间的对话。 说完以后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道:“具体怎么做秦大人也没细说,只说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会安排好一切,定能保小师弟你的周全,还说明天下午会安排人混进戏班贴身保护你去马大炮的府上唱堂会,到时候你只需要好好唱戏即可,其他事情全部交给他来处理。” 秦牧之明天要安排人混进戏班对我贴身保护?! 唐正心头猛然一颤,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计划。 “恐怕贴身保护是假,利用我混进马大炮府邸趁机刺杀才是真吧。” 想通其中关键后,唐正脸色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 要真像他猜测的那般,恐怕明天晚上那场堂会非出大乱子不可。 “我说秦牧之怎么从东洋学成归国后又是变卖祖产,又是招募青壮孤儿,悄无声息的沉寂了两年之久。他这是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唐正早该想到素不相识的秦牧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他,这下倒好,送上门去让对方利用。 不管明天秦牧之他们刺杀成功与否,他和整个戏班都不可能脱得了干系。 “到底是驱虎吞狼,还是从虎口逃进狼嘴呢。” 唐正站在窗前看着大门口那两个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瞌睡的卫兵,忽然萌生了连夜逃出城的冲动。 马大炮的府邸守卫森严,明晚当众公开刺杀马大炮,被乱枪打成筛子的可能性至少朝过一半。 就算侥幸不被当场打死,戏班也会落得个窝藏刺客的罪名,下场不比乱枪打死好多少。 “不不不,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马大炮邀请我明晚过府唱堂会,对秦牧之来说应该只是适逢其会。他蛰伏了两年之久,肯定在暗中谋划了不止一天两天,绝不可能脑袋一热就做了这种决定。” “不管明晚能不能成功刺杀马大炮,查到他头上都是早晚的事,除非他跟马大炮之间有私仇。如果没有私仇,那这位秦大人就所谋甚大了,他不会不明白死了一个马大炮就会很快冒出来一个张大炮,李大炮,王大炮。” 唐正将自己代入秦牧之的角色后仔细推敲后,发现对方应该不可能蛰伏两年之久,突然冒头只为了杀一个人这么简单。 “如今正逢乱世,各地军阀林立,人马和枪杆子才是在乱世中生存和建功立业的依仗。秦牧之费那么大劲蛰伏两年,胸中肯定有大沟壑,杀马大炮应该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为的应该是他手底下的数千人马!” 越分析唐正的思路也就越清晰,很快就洞察了秦牧之此举背后的真实意图。 秦牧之既然是前清武状元之子,必定家学渊源。又曾经在东洋留学,肯定学习吸收了很多新派思想和知识,又能耐得住性子蛰伏两年之久,绝对不是个只知道杀人的匹夫。 既然他决定在明晚动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而唐正被马大炮看上只是适逢其会,为秦牧之提供了一个动手的契机。 要真是这样,明天消息传开以后恐怕唐正不去找秦牧之求助,后者也有可能主动找上门来。 “呼......” “但愿那位图谋甚大的秦大人准备好了充足的后手吧,要不然明天就只能豁出命去拼一把了。” 唐正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呼出一口长气后暗暗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既然他们本来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退一万步说秦牧之答应出手借机在堂会上刺杀马大炮,等于是唐正他们平白多了几个帮手。 要是秦牧之能耐够大,手段够狠,说不定能够彻底变相的帮助他们化解这次危机。 秦牧之愿意介入此事,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师哥,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跟姓马的鱼死网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养精蓄锐,明晚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战!” 唐正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那把装满子弹的手枪,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好,小师弟你也不要多想,就算是黄泉路上也有师哥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 段寒深深地看了唐正一眼,轻轻一笑便转身离开。 周海同样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看了会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的出去了。 “狗日的马大炮,明天我倒想看看是你的棍硬,还是我的枪凶,看谁干死谁!” 唐正咬牙切齿的低骂一声,这回是真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第33章 难道......莫非...... 第二天,整个戏班都像是笼罩在阴云密布中一样,唐正发现好几个乐师和跨刀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又脚步匆匆的离开。 唐正自然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自己昨天第一次登台亮相就被马大炮看中,今晚就要过府去唱堂会,下场可想而知。 或许,他们有些怜悯,有些同情,还有些嘲讽吧。 但别人怎么看对唐正来说其实一点儿都不重要,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度过今晚的危机。 “小师弟,秦大人来了!” 午饭过后,就在李春和亲自带着几个老乐师为晚上的堂会做准备时,六师哥带着一个二十出头器宇轩昂的青年悄悄找到了唐正。 其实刚刚在戏院门口看到来人正是秦牧之时,段寒也被吓了一跳。 他做梦都没想到,秦大人自己就是他口中那个混进戏班贴身保护唐正之人。 “秦大人?” 唐正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抱了抱拳仔细打量起眼前之人。 只一眼,他就看出这人正是秦牧之无疑。 表情和动作这些能够伪装骗人,气质和实打实的功夫这两样做不得假。 秦牧之不愧是前清武状元之子,哪怕只是不丁不八的往他面前一站,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气质更是内敛中带着一股子难掩的上位者独有之霸气,眼神看似温和实则凌厉如刀。 “唐老板,久仰久仰,昨夜秦某还以为贵师兄有些夸大,今日一见才发现唐老板貌比潘安,且隐隐有种男生女相,想来扮上之后定是极美的,难怪使得马大炮那色中饿鬼一见唐老板在戏台上的表现就神魂颠倒。” 唐正观察秦牧之的同时,后者也在仔细打量着他。 在这之前秦牧之也没想到,小小的华城竟然还有唐正这般貌比潘安的俊俏男人。 马大炮好色这在华城不是什么秘密,是个人都知道他好这一口,可是在这之前从未听说过他竟然还喜男风。 直到亲眼见到唐正本人他才知道,男人漂亮到一定境界,同样能让男人为之动心。 就算没有扮上女装,眼前的少年也生的清秀俊朗到极点,皮肤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让他有种想要掐一把的冲动。 “秦大人过奖了,砚秋只是一介戏子,实在没想到能请动秦大人亲自保护,砚秋甚是感动。今晚砚秋和整个戏班一干老小的身家性命,就交付给秦大人了,只要能度过此劫,砚秋定不忘秦大人的大恩大德!” 唐正勉强一笑,又是一躬到底,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秦大人,只要今晚能护得我小师弟周全,段寒愿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旁边的段寒也用力抱了抱拳,掷地有声的说道。 “唐老板,段兄,快起来快起来,两位不必如此。马大炮这些年在华城欺男霸女,坏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这回竟然敢丧尽天良的打起唐老板的注意,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他的龌龊心思得逞!” “两位放心,今晚就算豁出性命,秦某也必定保护唐老板的周全!” 秦牧之扶起唐正,一脸正色的保证道,要不是猜透了他的心思,唐正或许还真会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戏子,堂堂前清武状元之子,华城鼎鼎大名的权贵人物竟然愿意扮作跟班委身在戏班,这要是传出恐怕会惊掉无数人眼球。 跟秦牧之商量了会儿一些细节后,唐正便让段寒领着他去换了身戏班的衣服,静静等着马大炮派人来戏院接人。 “没想到这秦牧之居然会亲自出手,这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样也好,他敢冒这么大风险,想必准备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充分得多。” 唐正可不会相信身份尊贵的秦牧之真会单枪匹马去刺杀马大炮,要真是这样他两年前花大力气招募的那上百青壮孤儿岂不是白瞎了。 秦牧之亲自出马,这无疑让唐正安心了不少,就算是死了有这么一位大人物陪着,黄泉路上也不算憋屈。 一直等到下午四时,他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苏雅,也没等到她送来的任何消息,反而等到了马大炮派来接人的车队。 “苏小姐果然没能请动她父亲苏玉堂,为我这个戏子出头撑腰啊,不过这倒也正常,换做我是苏玉堂,也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跟马大炮这样的人物撕破脸。” 跟段寒和李春和等人在一队士兵的保护下上了卡车,唐正朝苏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嘲的扬了扬嘴角。 他不会因此怪苏雅,心里只有感激的份,毕竟苏雅还借给了他一把手枪,说不定关键时候能够保他一命。 唐正也看得出来,苏雅是真心想救他,当时她那真诚且为他担忧的眼神做不得假。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昨晚苏雅回去跟她父亲说了这件事后,父女俩因此大吵一架,苏雅更是被苏玉堂禁足在家。 华城并不大,顶多也就跟后世的普通小县城差不多,约莫一刻钟后,唐正一干人等就被带进了马大炮的司令府。 “这他娘的是到底是府邸还是堡垒啊,这院墙怕是有两层楼那么高吧!” 卡车进门的时候,唐正站在车上抬头看了看四面高耸的院墙,一句‘卧槽’卡在喉咙里怎么都骂不出来。 院墙高点也就高点吧,重点是墙上拉的那几圈铁丝网又是什么鬼,通没通电也不知道。 进入院子里他才知道原来周海关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描述,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夸大,光是那三进的院子门口,卫兵数量加起来就有二三十人,四周拓宽加修的内部碉楼上还架着机枪,这守卫怕是比监狱都还要森严。 “也不知道二师哥是怎么摸进来的。” 从车斗里跳下来的唐正饶有深意的看了周海一眼,真心觉得这位二师哥牛逼。 “唐老板,我们司令专程为您准备了梳妆换衣的房间,您跟我这边请吧。” “把其他人带过去候着,等晚上堂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再带过来,谁要是敢乱跑,打断他的狗腿!” 青年副官过来笑着轻言细语的先向唐正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又直起身子目光凌厉的盯着其他人厉声大喝道。 “是!” 保护唐正他们的这队卫兵齐齐答应一声,枪口高抬,吓得李春和等人顿时变了脸色。 “就我一个人去梳妆换衣服?” 唐正心里一突,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莫非...... 第34章 动手 “莫非马大炮那个狗日的现在就忍不住了,想对我用强?!” 唐正踌躇着没挪动步子,默默感受了一下贴身放着的那把手枪,要说心里一点儿都不虚,显然也不可能。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唐老板,请吧,堂会和晚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开始了,留给您梳妆换衣服的时间可不多了。” 年轻副官笑着又做了一次邀请手势,一个眼神示意便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上前一步站在了唐正身后。 “好。” 唐正心里一突,跟段寒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笑着任由副官领着自己进了内院的一个房间。 “司令已经亲自安排下人给唐老板准备了洗澡水,您可以先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然后再梳妆换衣不迟。” 副官指了指屋子里那个冒着热气的浴桶,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或许是怕唐正觉得害羞和尴尬,就连丫鬟都被他一并带着撤出去了。 “洗澡?洗你妈啊洗,洗干净了好被捅么,靠!” 唐正看着冒着热气的浴桶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一想到那个少儿不宜的画面就恶心的想吐。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没发现异常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就算身上藏着枪,唐正还是怕那个让人恶心的矮冬瓜突然从床底下或者衣柜里钻出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他肉麻的来一句:小宝贝,你可想死我了。 唐正隔壁的房间里,马大炮搓了搓手兴奋的低声问道:“怎么样,我的小宝贝在沐浴更衣吗?” 副官脸色怪异的笑着回道:“唐老板似乎比较警惕,看样子没有沐浴更衣的打算。司令,您别着急啊,没梳妆打扮以前的他虽然长得清秀俊朗,但怎么看也是个男人啊,等他扮上唱完了堂会,司令才慢慢品尝也不迟嘛,嘿嘿。” “有道理!有道理!” 马大炮压着嗓子双眼放光的嘿嘿笑着,强耐着性子在将耳朵贴在墙上,似乎想听听隔壁的动静。 他虽然荤素不忌,同样也觉得副官有一点说的非常对,那就是扮上之后的唐砚秋跟没扮上之前完全像两个人一样。 令他神魂颠倒为之着迷不已的是扮上之后在戏台上的那个绝世美人儿。 在隔壁扮装的唐正并不知道,刚刚自己其实已经在棍门关走了一圈,差点儿就后庭花开了。 时间匆匆而过。 演戏演全套的唐正一边暗自提防着,一边一丝不苟的对着镜子化妆打扮,梳完装换上一身戏服的他,又从男儿郎变成了昨儿个在戏台上那个我见犹怜的女娇娥。 院子里的戏台子也早已经搭好,酒席一共摆了七八桌,来的人全是马大炮的心腹手下,各个团营的军官来了一大半。 “司令,菜已经上齐,兄弟们也都到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开锣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副官来到马大炮身边俯身请示道。 “知道了。” 马大炮摆摆手,示意副官退下后,端起杯子站起来转身看着一干心腹笑着大声说道:“兄弟们,最近大家伙儿都辛苦了,本司令今天特意请来了春和戏班的唐老板唱堂会,就是为了犒劳犒劳大家。今晚大家都敞开了喝,一定要喝高兴,谁要是清醒着走出这道门,老子枪毙他狗日的。” “哈哈哈哈,谢谢司令!” “司令放心,今晚兄弟们保证不醉不归。” “司令发话了,兄弟们谁敢不醉啊,嘿嘿。” “兄弟们,来,这第一杯酒咱们一起敬司令。” “敬司令!” 一杯酒下肚,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热闹起来,嘻嘻哈哈、聊天打屁、划拳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 唐正在台后皱了皱眉,心想这马大炮能拉起这么一竿子人马,果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几句话一杯酒的功夫,就拉近了跟手底下一干心腹的关系。 “戏马上就要开锣了,唐老板不要紧张,该怎么唱就怎么唱,一切有我!” 登台前,秦牧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的看着唐正笑着安慰道。 “嗯,今晚就全仰仗秦大人了。” 唐正勉强一笑,便踩着锣鼓点带着替他跨刀的段寒、周海和秦牧之等人款款上了戏台。 台下光马大炮手底下的心腹军官就坐了七八桌,四周站岗放哨的卫兵同样不少,唐正怎么可能放松得了。 不过好在关键时候他还是刚住了,这还得多亏了李春和这十年来亲自为他打的底子。 唐正登台一开口一亮相,台下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呆了片刻便是上百人的齐声叫好,那一道道恨不得当场将他扒光的眼神,看的唐正那叫一个别扭和恶心。 “美!真他奶奶的美!跟这唐砚秋比起来,老子那些个姨太太就是一坨坨的狗屎!” 坐在前排正中间的马大炮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身段婀娜咿咿呀呀正在唱戏的唐正,端着酒杯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几乎全部注意力都被戏台上的唐正吸引的马大炮,和他一干心腹手下,都没注意到年轻副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此时正带着几个陌生面孔士兵带着酒肉在慰劳那几个制高点的机枪手。 旁人没注意到这一幕,戏台上的唐正却注意到了。 “秦牧之蛰伏两年之久果然图谋不小,原来跟在马大炮身边的年轻副官竟然也是他的人!” 唐正心里大为震动,终于明白秦牧之为什么敢只身混进戏班来到马大炮府上了。 说不定今晚将底下那些心腹军官请到府里看戏喝酒,也是那个年轻副官跟马大炮进的言,幕后推手则是秦牧之。 唐正一边唱戏一边观察着台下不经意不起眼的小动作。 年轻副官带着酒肉假传圣旨换下机枪手,又不着痕迹的带人换了门口的守卫,对方那谈笑间云淡风轻的大胆,看的唐正眼皮直跳。 马大炮可就在戏台前坐着呢,要是有人过来请示询问一句,恐怕转眼间这个院子就得血流成河。 戏台上锣鼓震天,戏台下暗潮涌动,直到唐正看到几个席间的年轻军官似乎喝多了起身上厕所,高台上那几挺机关枪悄悄调转了枪口,他几乎想都不想的一把拖着段寒和周海就趴在了戏台上。 与此同时,扮作跨刀跑堂的秦牧之突然拔枪就射,嘭的一声枪响过后,端着酒杯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马大炮就眉心中弹,当场一命呜呼! 第35章 我可是你们秦大人的人 “杀!” 秦牧之开的那枪就像一个屠杀开始的信号,一枪干死马大炮后,整个院子里顿时枪声大作。 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唐正只看到前一秒还在喝酒划拳的军官,后一秒就被机枪射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杯盘更是被打的碎了一地。 以有心算无心之下,不到三分钟马大炮那些手下和院子里的卫兵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转眼间,这座府邸就换了主人。 “大人,马大炮和他的心腹手下已被尽数击毙!” 枪声停止,拎着枪的年轻副官杀气腾腾快步跑到秦牧之面前,腰背挺直的行了个军礼大声禀报。 “让小七他们立刻赶回军营控制手下,安排小五带人摸进各个军营实施斩首行动,去割下马大炮的脑袋,随我一起汇合咱们控制的那一营人马在天亮之前逐个击破马大炮手下的各营人马,我要明天日出之前这支军队都姓秦!” 秦牧之一枪打死一个挣扎着要去拿枪的军官,冷着脸如同杀神一般大声吩咐道。 “是!” 年轻副官答应一声,立刻传达了秦牧之的命令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刀硬生生当众割掉了马大炮的脑袋。 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一幕的唐正和段寒几人几乎同时干呕一声,再也控制不住的冲到戏台边上大吐特吐起来。 “大人,马大炮的家眷和春和戏班的人怎么办?” 副官扫了一眼吐的哇哇的唐正几人,想了想又拎着马大炮脑袋请示道。 “叫几个兄弟留下看着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离开宅子一步,违令者杀!” 秦牧之面无表情的朝唐正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迅速带着副官和十几个手下驾车离开,只留下四个手下暂时看守着这个院子。 马大炮虽然已经死了,可他手底下的数千人马还在城外驻扎着,这边枪声一响城外必然会有所动作,时间对秦牧之来说比什么都宝贵。 加上他手底下的人手本就不多,能留下四个人看守唐正等人和马大炮家眷,已经是极限了。 其实唐正和戏班的人在他眼中倒是无所谓,秦牧之真正要看守的是马大炮这座宅子。 在华城欺男霸女多年,谁都不知道马大炮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些钱至少有一半都藏在这座宅子里。 要不是时间太紧人手有限,秦牧之说什么都得先抄了马大炮的家再说。 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连酸水都吐了一地,唐正和段寒几人才勉强好受了一些。 “这秦大人好狠的手段,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说等他收拾了马大炮底下的人回来,会不会连咱们也......” 段寒有些虚弱的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污秽,眼中满是恐惧的看着满院子的尸体,和那四个将枪口对准他们的士兵小声说道。 “不...不会吧,我们又不是马大炮的人。” 周海也被吓了一跳,不会吧三个字说的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刚刚秦牧之杀人不眨眼的样子有多恐怖,恐怕这辈子他都忘不了。 唐正也很害怕和担心,没露出獠牙之前的秦牧之一直都是一团和气,言语间也算得上彬彬有礼,谁知道他竟然是个这么心狠手辣之辈啊。 “秦牧之这人实在太危险了,谁知道他怎么想的,绝不能等他回来,咱们必须想办法连夜离开这里!” 唐正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刺鼻血腥味,强打起精神说道。 跟马大炮比起来,这个秦牧之无疑要更加危险,就冲他刚刚让人割掉马大炮脑袋时眼都不眨一下的狠劲儿,唐正就不敢把小命交到他手上。 今晚要是不能趁乱离开华城,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小师弟说得对,留下来有可能都得死,必须离开这里!不过那四个家伙一直盯着咱们,想走只怕是不容易啊。” 段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高台上那两个机枪手,还有不远处端着枪守着门的士兵。 “我来想办法,一会儿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唐正不着痕迹的小声交代一句,便深吸一口气故作柔弱的朝门口那两个士兵走去。 他刚上前两步,就听那名矮个子的年轻士兵大声喝道:“站住,退回去,再敢乱动一枪崩了你!” 与此同时,院墙上一左一右那两挺机枪的枪口也同时对准了他。 “军爷,别紧张,我只是想去方便一下。” 唐正在心里暗骂一声,陪着笑故意捂着肚子说道。 矮个子士兵冷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喝道:“哪那么多破事,就地解决!” “就地解决?叫你一声军爷是给秦大人的面子,你个狗东西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可是秦大人的人!要不是我给秦大人打掩护,他能这么顺利的宰掉马大炮?” 唐正一叉腰一扭屁股,杏眼一瞪,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娇俏女人。 当然,除了他那一嗓子纯爷们的磁性声音。 “这......” 听他这么一说,矮个子士兵和同伴对视一眼,也不敢像刚刚那么凶了,眼前这个戏子虽然是个男人,可扮上之后比女人还要美,就跟年画上的人儿一样。 而且唐正说的也是事实,秦牧之确实是混到戏班里才能顺利进来。 搞不清楚内情的士兵也有些拿不准唐正说的是真是假了。 旁边那个士兵想了想说道:“万一他真是咱们秦大人的人呢,不就是上个茅房嘛,让他去就是了,难道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娇滴滴的戏子还能飞出去不成,再说他的几个同伴可都在这儿呢。” “也是。” 矮个子士兵迟疑了片刻才点点头说道:“去吧,快点回来!” “谢谢军爷。” 唐正暗暗松了口气,展颜一笑的道了声谢,转身冲段寒和周海打了个隐晦的手势,提着裙子就婀娜的朝内院走去。 想上厕所是假,查探内院还有没有其他出口,和找机会绕到院墙上解决掉那两个最有威胁的机枪手才是真。 只要解决掉那两个最有威胁的机枪手,底下那俩拿枪的士兵唐正相信以周海和段寒的身手,趁其不备一个照面就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