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山海之万籁听》 楔子 数千百年前, 人世间, 一处柳絮飘满街道的窄巷里, 除了那孤零零滚落在地面的几许白絮,剩下的便只有令人听着就心生畏忌的拳打脚踢声。 “打,给我往死里打!” “你他娘的,你说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竟敢给老子下绊子?你们,全都给我把这死丫头片子往死里弄!” 这是一道粗狂汉子的声音,瞧着他那随着愤怒而颤动的肥肉膘子,你心间都能不由的冒出满满的嫌弃之意。 顺着那男子怒目切齿的眼光望着,被他们死死围堵着的是一位瞧着约莫十多岁年纪,身材瘦弱的小姑娘。 不知是因为犯了何事,她正被一群穷凶恶极嘴脸的男人狠踢猛踹的殴打着,那凶残的场面看着真是让人极度心怜! 她现时已是浑身伤痕的蜷缩在那满是飘絮的角落之中。 她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浑身哆嗦个不停,那角落的墙角都沾满她身上所流淌下来的腥红的印记了。 半响, 那群施加毒手的男子,终于瞧着不对劲,收起沾了些许血腥的拳头。 “头儿...这丫头片子晕死过去了...”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面色有些慌张的对着那一旁站着,一副趾高气昂,满身膘肉的男子说道。 “呵,我呸!就这么弄两下,晕死过去了?也太他娘的没劲了!就这点破身板还敢跟爷爷玩!” 那看似管事模样的男子,一脸不屑的说道。说罢他竟然还朝着小姑娘吐了一口肮|脏的唾沫,再度踹了浑身青痕血迹的小姑娘一脚,这才肯罢了休,领着一众人马,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扬尘静落,细细瞧着去,那本就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子,还被他们这番殴打对待,且拳拳要命!真不知这番样子,是否还能捱的过今夜? 过了好长时间, 那浑身青痕的小姑娘才得以稍稍有了意识。 只见她那沾满血腥又蜷缩着的手指,稍稍动了几许,这才张开了血红的双眼。 “嘿嘿...不痛的不痛的...”那小姑娘怕真是被揍傻了,满身伤痕,蓬头垢面的都已不成个人样了,竟还能一脸笑嘻嘻的自我安慰道。 真叫人不是滋味... 想来, 世间就是如此。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后来, 那位小姑娘, 最终还是没有挨得过...... 受了重伤的她,没人理会。 身体晾晒经过了好久几日, 最终是被野猫野狗给叼走分食了去。 生魂离体之际, 她定定望着自己的原有的身体, 看着那残尸败骨,满是腥臭想黏,真是辱眼不堪... 虽是心态极好的她,一直满面笑颜,最后却自己都没有勇气看下去。 她的生魂一直飘飘荡荡,随着自然的规律而飘走去。 不由着她自己控制,飘向哪里?她也不知晓...... 不知是飘了多少日子, 她恍恍惚惚地飘荡到了位于神秘的东海海底,一处满是桃花盛开岛屿模样的地方,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十分淡定地望着身边许许多多的上身浮空,下半身却是呈混沌之状幽冥一般的东西,还有与自己一样呈现飘荡的模样的生魂,立即明白了,低声喃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地府冥界了么?” 她摇了摇头,无奈的轻笑,便是规规矩矩的,随着其他生魂一道列成长长的一队。 放眼瞧着去,众幽冥冥差及其他的生魂都是一副苦衰悲相... 只有她,一直都是面带笑意,就是那种很自然,干净得与整个地府冥界都显得极其不搭配的笑。 往前方瞧去,长长的生魂队伍,已是快要到了地府的黄泉。 地府的黄泉,便是对生魂的第一道关卡。 轮到了小姑娘的时候,她依旧是十分规矩的淌下了身.....任由着黄泉对生魂的净洗。 直到快要上了那忘川之上的望乡台时,她却怎么也不肯迈开那虽是魂识但,却光着脚丫子的脚步了。她犹豫了许久,似在迟疑着什么,随后就是定定退到了旁侧,不做拦截其他幽冥的阻碍。 此时她面上的笑意已是开始显了一丝忧愁。 镇守在望乡台之上的幽冥冥差好似已经见惯了这些场景,也没有特意去为难于她,就任由着她呆呆的站在一旁,不做催促。 此时, 正巧是今日到地府冥界的出入口来巡视一番的小冥罗王冥孤决,无意之中,就朝着那小姑娘的生魂这边看了过来。 小冥罗王冥孤决是修了那冥修之法,所以本是混沌之身的他,幻化为了少年的模样。瞧着与那小姑娘差不多大的年纪,实则在冥界这一边算起来,他已是好几百岁了。 冥孤决浮空地府上方,做今日巡视时,其实老远就看见了那个在众生魂之中,尤为奇特的小姑娘。 见她突然停了下来,冥孤决心中不禁生了疑惑。 “为何不上望乡台,饮了孟婆汤,好做轮回?”冥孤决浮空飘至小姑娘的身旁,幻化落地,那冥光般琉璃透亮的眼眸,淡淡的打量着她,轻声问道。 小姑娘先是一惊,随后就连最后的一抹笑意也没有了,虽是生魂,冥孤决也能瞧得出她眸光开始黯淡,甚至是有些害怕。 瞧着不说话的小姑娘,冥孤决以为是因为她前世作恶造孽,不敢踏步,便伸出手来,使出那冥修之法,幻出往生薄,冥念小姑娘的样貌来查看一番,却发现,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 这小姑娘竟是十多年以来,好事做尽,却是最后惨死他人之手... 探到这里,冥孤决好似立即明白了她为何不愿踏步望乡台。 “去吧,我为你探过,下一世,定能安稳。” 声落, 冥孤决还伸出手来,用那冥修之法给小姑娘踏在地上的光脚丫幻上了一双干干净净,冥黑色的鞋履。 听到这里,小姑娘显得,有些错愕,但面上的笑容终于又再次展露了开来。 她眸子里透着有些不可思议,却更是欣喜的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鞋履,虽是生魂已经感受不到温度的她,此刻竟感到有莫名的暖意由着脚底缓缓袭来。 “你,不信我吗?”冥孤决淡淡望着她。 小姑娘抬起,惊喜的眸子,再度冲着冥孤决展露一副大方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她声音有些惊颤。 “去吧。”冥孤决再度催促小姑娘,不希望她误了好时辰。 “真的...可以吗?”小姑娘还是有些迟疑,但脚步已是开始迈了出去。 “嗯。”冥孤决望着那小姑娘的迟疑又带着笑脸的生魂面孔,眸光真是怎么也挪不开...... “放心吧,定能安稳。”他薄唇轻动,道着唇语。 那小姑娘好似真的瞧懂了似得,朝着冥孤决的笑脸更是化开了的展露,那往望乡台上走去的步伐亦是越发的加快了...... 第一章 叱咤冥界冥孤决 天界人族, 云岭宫的某一处灵气益盛的地方, 千万道混沌幻光消散之际, 是有一道轻晃晃的身影站在那, 她长披着的青丝,如瀑般坠在腰间,明眸流盼,面相白皙,一身薄如丝般的绉纱白纹缕衣,微薄的缕衣透出她那细腰雪肤。两侧垂着的衣袖之中,是那玉指素臂。 此番打量,此女真是仙美得极品,她浑身上下无不都透着自有一股般般入画的仙风道气。 “伏笙...对不起。” “我易之安,真是对不起你...” 顺着那悦耳的声音,打她面上瞧去,朱唇皓齿欲闭欲合之际,呈现却是一副失落至极的神色。 这般的美人儿,这副黯然的模样,让人瞧着真是不禁心生怜惜。 只见她轻轻伸出玉脂般的纤手,一道灵光幻闪之际,在她的掌心之中,立即出现了一根瞧着就很是尖锐,犹如狼毫般细长,且又让人叫不出名讳的东西。 女子轻闭上似水杏般的眸子,如柔荑般的纤手将那东西死死握起,只见她丹唇一闭,竟是将那尖锐犹如狼毫般细长的东西狠狠往青丝头顶之处给刺了进去... 东西每每刺入半分,她本姣好只是轻带了几分失落之意的面容之上,霎时爬满了难捱的神色,就连整个轻盈的身子都颤栗不已! 待那整个尖锐的东西全然刺入她的头颅,她竟由着方才的女子身形,随着一道幻影幻现的灵光而幻变至了一副清瘦男子的模样。 本是一头柔顺的青丝,都变成了那随意扎绑在头上的俏短马尾,些许细碎的头发散落在她的两鬓与颈脖之间,流露出一股落魄侘傺之觉。 那柔的似水般的面容之上,眉宇之间亦是立即添了一抹男子自有的英气。 她嘴角扯动,一排皓齿露出,双瞳剪水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竟是一副莫名餍足的笑意。 良久, 她伸出已是幻化得骨柴般瘦弱的双手,上下牙齿一阵磕碰的咬紧,似极其吃力的再度凝聚出了一道灵力,眩光幻灭之际,她便消失在了这充溢了诡异气息的地方。 上古洪荒, 洪荒大乱终落幕之际,逐有三界形成, 一为天界人族,二为地界修罗族,三为冥界冥族。 天界人族势力与地界修罗族至落成之际就是互不相融之态!修罗族人亦是在冥河老祖的肆意带领之下,嗜杀成性,掳掠成瘾。 自冥界重新建立开始, 十殿阎罗王率领的幽冥冥族就一向不喜,亦是不屑于参与任何的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对洪荒之上的任何种族皆是一视同仁,超出外界的事情向来都是秉承着中立之心,绝不插手他族内务。一旦见到其他种族便会立即‘退避三舍’,绝不冒犯或是侵犯! 冥界地府, 那是为众冥族的居住之地。 位于神秘东海海底的桃花岛,是众灵识幽冥去往地府冥界皆要经过的轮回入口。 这个地方每日都会有无数上身略显,下身混沌的幽冥冥差率着生魂由此进入地府冥界。 在这桃花岛的出入口之处是日日有着两位凶神:神荼、郁垒亲自镇守着。神荼身着耀眼无比的斑斓战甲,面容得以初阶冥修进阶后,化为威仪,他手持着金色战戢姿态那真是无比神武! 而郁垒则是一身黑色战袍,进修后的神情永是一副闲逸自适的模样。他不持任何冥器,因为身边有着那凶猛无比的金眼白虎相守! 二冥镇守在此,以示阻止幽冥冥族逃窜地界,同时二位神冥也会拘捕地面之上的不矩凶魄, 生魂至桃花岛入口进入地府冥界,踏了黄泉,才得以上到冥界东面忘川河之上的望乡台。 远远瞧去,那是一座雕刻有恶冥图腾的诡异阁楼。在高悬着的界碑之上,刻着黑红交杂看不清是用什么冥物染色的三个大字,‘望乡台’!让众生魂瞧不清面貌的孟婆正是立身于台上,为众幽灵生魂分下孟婆汤,以消除前世的记忆。 这便是入了冥界入口,众生魂幽灵淌入黄泉后去往轮回的第一道关卡。 而后生魂幽灵便会因各自前世的因果而决定是入那轮回池水还是坠入炼狱之中。 在望乡台之上眺眸往那广褒无垠的冥界瞧去,到处都是一片暗黑夹红的,根本瞧不清方向。 只有那远立于酆都之上,高至不见顶的阎罗殿模糊显影在众幽灵生魂的眼前。 在这登峰造极的阎罗殿殿根十方之下,正是那十殿阎罗所住着的正宫之处。 阎罗殿乃是冥界地府的皇宫, 宫外有着数百名身着灰甲的中级幽冥冥差悬空镇守着。各个冥差因修了‘变形术’,故每一位中级冥差皆是样貌各异,大有不同!那井然有序的场面真是显得极度的恢弘森严! 其实,从冥界各处看到的那模糊显影的‘阎罗殿,’只不是为了保护真正的阎罗殿用冥修之法而幻化建盖起来,以作防护的假象罢了。 阎罗殿的冥界冥主之位,是处于殿堂中心地下数百米深处之下。 那这才是真正的阎罗殿! 且由着悬空高处,从上至下观看, 整个真正的阎罗殿大多数都是崎岖古怪的黑色岩石,总是会不由的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在那阎罗殿的中央还有一个庞然的锁魂台!锁魂台之上是一座巨大,披挂着铁链的白骨垒柱!且时不时还会冒出诡异的瘆魂青烟!锁魂台四周庄森的雕垒着五座上古大帝的雕像,台下各角还散落着不少的骸骨杂物。 在锁魂台的正南方向, 正是由着万物枯骨建成的冥界冥主之位。 但, 冥住之位, 至今还未得以定夺了下来! 因为现时冥界是暂且有十殿阎罗掌管着。 十殿阎罗分别为: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冥罗王、卞城王、秦山王、都市王、平等王和轮回王。 他们已是冥界最高的执掌。 十殿阎罗曾经暗下有过商定,只要十殿阎罗之中,哪一殿阎罗有幸能先行修得冥修之法修至最极巅峰冥修神力, 便可担任冥界之主的位置。 但其实这个说法也就是为了安抚众王的心思,因为冥罗王冥孤决本就是正统能继承冥界之主的最佳人选。 今日, 暗黑阴沉的冥界, 冥罗殿之中忽然就冒出了与这整个幽冥冥界极其不符的冲天眩气。眩气带着阵阵耀眼的冥光,冥光冲殿,猛然透出整个殿外!直直冲往幽冥地界上空。远远瞧着去,冥光光柱戾气凶煞无比!令地府之内的众幽冥,冥差无不投去疑惑的目光。 其余的九殿阎罗是异常敏感,冥觉一感应到这事情不简单,纷纷从殿中出了身,向着冥罗殿聚齐去。 最先赶到冥罗殿的是那秦广王青辽与轮回王叶凛飞。 二位罗王向来与冥孤决私教甚好,自是第一位赶到。 冥罗殿之外悬空镇守着的幽冥冥差一见到最先赶到的二位罗王,立即降下最低,十分谦卑的就向着二位罗王躬了身,以示敬意。 “青辽,有何看法?”跟在秦广王身边的轮回王叶凛飞,终于是忍不住望着青辽开口问道。 这十位阎罗啊,亦是修习了冥修之法,幻化了容颜,故相由己所化,皆是大有不同。 “看看便知,无需多问。”青辽回道,随着谈话之际,二王已是到达了冥罗殿的中心。 “孤决!”一进到冥罗殿,二王瞧着那正面部狰狞跪坐在冥光光柱之中的冥孤决,心中不免担忧,便立即开口唤道。 “啊啊啊!”一道难受的嘶吼,极其阴历,穿透过冥罗殿,刺破整个本是万分静寂的冥界地府... “这?孤诀莫不是冲破了冥修之法的进阶,已至了冥修神力的巅峰进阶?”轮回王叶凛飞震惊的喊道。 此时, 其余的数位阎罗王亦是随着异象,纷纷赶到了冥罗殿之中来。 众罗王望着眼前的景象,无不感到惊讶。 这冥界的冥修之法最为怪异,真是不似其他界内的那些道法灵术好修, 且冥修之法最为难以突破!它的进阶分别为:引冥筑冥冥虚空冥冥寂金冥之体冥修神力!且每一个进阶都还会分为三个等阶。 现时每一位阎罗王都还只是修那冥修之法,只到了金冥之体进阶的第一阶段。今日这冥孤决就是这番在众罗王的眼前将冥修之法突破到了巅峰造极的冥修神力阶段,真是让众罗王无不感叹惊诧! “秦广王青辽。” “楚江王司一。” “宋帝王寒诩。” “五官王殷凌初。” “卞城王石風。” “秦山王傲文策。” “都市王宁君灵。” “平等王上官禹。” “轮回王叶凛飞。” “恭喜冥主破至巅峰,喜夺冥修神力,吾等众王在此恭迎地府冥界新主!” 冥光光柱消散之际,众阎罗王纷纷跪地,俯首称臣的朝着那冥罗殿上披头散发,尽显厉色的冥界新主冥孤决,拜喊道。 跪拜之礼端庄肃严,众阎罗王目如闪电,声如洪钟!气势异常的振奋雄心! 冥孤决缓缓抬眸,冥光般琉璃透亮的眸子向朝着自己跪拜的众阎罗王,一阵扫视。 只见他那清冷透亮的眼眸一闭,浑身的冥修眩光再度闪耀一番,方才还因正在修习冥修之法的整个混沌之身立即幻化为了已是身裹墨青缎袍的修长身段,方才还散乱的青丝亦是由着冥珠发冠尽然束起,顿显威严神武! “这......”冥孤决站起身来有些哑口,好似有话咽在了喉中。 没有得到冥主的起身号令,众阎罗还是屈身跪地在冥罗殿之上,纷纷沉低着头,好似不敢有半分逾越! 想来也是,冥界一直都是如此,不争不抢,向来和善中立,真没有传说之中的那么阴历煞人! 冥孤决那着(zhuo)着(zhe)墨青缎袍的身子起伏一晃,像是吐了一口憋在胸口极大的气,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开了口:“众位阎罗,不要如此,快快起身吧。” “谢冥主!”众王起身应道,这才一一随着站起了身。 至冥孤决的殿主之位,向下瞧去。 众王好似都已是心中有数,知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都幻了那每年九月初九祭祀重日才会着上了墨金衣袍,那番场面瞧着去,真是能感到众王对冥主的极度尊敬之意! “真是感恩戴德,承蒙上苍眷顾,我冥界得此喜事啊!恭喜冥主修破冥法!既是如此有幸之事,还请冥主早日完成继任大典,好耀我冥界光颜啊!” 此番慷慨激昂说话的是那平等王上官禹! 他本就是冥界老者,实际年轮至今还是个迷数。就是修了那冥修之法,他也没有将自己幻化为小辈样貌,亦是幻化为了一副颇有威严的长者模样。 秦广王:“青辽同意平等王的说法,既是如此幸事,当真是要好好将那日子斟酌一番,如今冥主你早日真正行了大典继了冥主位,这便是首要之事。” 众王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禁令冥孤决觉着厌烦起来,他随后应付几句,便将众王打发各自回到了阎罗殿之中。 众王走后,只有秦广王青辽独留了下来,他站在殿堂之中,好似在等着那已是进阶升,即将继位成为冥王的冥孤决唤自己。 冥孤决:“青辽...” 秦广王:“我知冥主要说什么。” 冥孤决:“我本无心坐这冥主之位,一心只想着安安稳稳过着冥界一生,为何却偏偏造化弄物?我本无意,没曾想到竟是破了冥修之法的至极!” 第二章 叱咤冥界冥孤决 话落,那本就倍显清冷的人,神情更是冷了下来。 秦广王:“即已是如此,还请冥王安心定下继任大典之日,好好筹划掌管冥界之事才好。” 听到这里,冥孤决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只身往那殿内深处走去, 他! 本是想着,就好好担任十殿阎罗王其中之一的位置就好。待数千百年以后,自己如若能有幸入一趟轮回,亦是可以去体验一番人世间的美好。 没曾自己一时大意勤加修习冥修之法,竟是弄得如此震惊冥界的大事。 为何会一定要修习冥修之法?! 因为他们这些阎罗王纵然暂为冥界之首,可如若不将冥修之法一直修习,维持生存!就是如此待在地府冥界之中。那不到百年,他们便会自行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以至如尘埃细土般地消散在三界之中。 更不用谈什么轮回之事了。 所以,作为冥界之中的一冥, 他们就算作为冥界之首,也是极为不易的。 众王办事效率极为麻利, 不到半日的功夫便自主的将那继任大典吉日给选好了, 那便是正好每度年轮,九日之后的祭祀之日!九月初九。 冥孤决本就没有什么想法,自是随了众王的意思。 此时, 他正浮空悬坐在那冥罗王殿的上空,紧闭着双眸,好似真的不愿去理会任何其他的俗事。 九日之后的九月初九, 冥界新主继任大典很快便到了。 今日, 本是阴沉无比的地府冥界显得格外的热闹非凡! 酆都之上的深建于地底之下的地府皇宫阎罗殿。 除冥孤决以外的众九位阎罗王已是早早穿上了那隆重的墨金黑袍,等候在了殿中。 随着一阵撼动整个地府冥界的冥角之声吹响。 冥界新任冥主的继任大典终于开始了! 冥角之声如鬼魅般的穿透在整个冥界地府之中,十分震撼冥众之心。 所有冥差听到此声后,无不纷纷跪地,朝着酆都之上那建立得高不见顶的‘阎罗殿’参拜了起来。 “恭迎冥界新主!” 众冥差齐声喊道,冥声鼎沸,响彻云霄! 而此时深至地底的阎罗殿,祭祀与继任的大典亦是同时开始了。 众阎罗王举止十分整齐,纷纷跪地喊道:“吾等众王恭迎冥界新主!” 声落, 冥孤决便由着一道冥光的消散而瞬即现身在了众王跪拜着的上空。 打眼瞧去,他两鬓青丝编着细辫,随着头顶之上那镶嵌着冥光幽紫的金冠儿紧紧竖立着,其余乌黑的青丝顺着腰际直垂而下,一身精湛绣画着冥界三师与那栩栩欲活的凶兽穷奇的泛金黑袍。那冥光琉璃般透亮的双眸,如天赐般精湛魅人却又尽显神威的五官,且举止投足之中真是无不透着一股浑然天成冥界霸主之气! “恭迎冥界新主!” “恭迎冥界新主!” “恭迎冥界新主!” 高亢的声音犹如龙吟虎啸!好似能穿云裂石般的再度音彻整个冥界, 真是好不震慑! 随着继任大典之礼的完毕,冥界的祭祀亦是启动。 那新继任的冥界之主冥孤决领着众九位阎罗王,随着一道强烈浩瀚的冥光猛然闪灭,全数浮空出现在了那酆都之上耸立的阎罗殿上方。 就在冥差欲再度吹奏冥角,示意冥界新主令着众阎罗王开启那祭祀仪式之时,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甚是严仪的一切! “报!” 这是幽冥冥差的声音。 随着宏亮而夹杂着一丝慌张的声音传来,众阎罗王无不纷纷其目眺眸向着声源之处疑目望去! 秦广王青辽是最先由着阎罗殿幻成的祭祀大典之上幻身下来的。幻现落地之际,他那眉目已是展露出了一丝不悦,因为此等重要的日子,他怎能容忍有任何纰漏? “何事?”秦广王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下身有些混沌的冥差,本来这等事情是根本无需他亲自来过问的。 “回秦广王,是修罗!修罗族的阿依娜来了!她带着一群弑杀凶恶的修罗士兵闯过了那桃花岛,说是要给冥主贺喜,但被神荼与郁垒两位冥神察觉那阿依娜目的不纯后,二位冥神亲自阻拦。但那阿依娜依旧是不依不饶,还在出入口之处与两位冥神打起来了!场面混乱,有大乱之象!二位冥神无奈之下才命我立即前来禀报!” “这...修罗之徒竟是如此狂傲得意,竟敢在我冥界如此重要的风光大典之日前来闹事?真是岂有此理!”秦广王听到这里,愤然不定。 而此时,祭祀台大典之上的众阎罗王与冥主冥孤决好似亦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纷纷幻现落地在了秦广王青辽的身旁。 “青辽,何事?”冥主冥孤决随即幻现落地,便是轻声问道。 “回冥主,是那修罗族的阿依娜带着众修罗士兵说是前来‘贺喜’!但现时却已在我冥界肆意动手,根本毫无顾忌!” “什么?看来这冥河养的疯狗胆子真是愈发的肥了啊!闹事竟还敢闹到我冥界的地盘上来了!我这悠悠地府冥界岂是他们这等疯狗撒野的地方?”一听到修罗族,那楚江王司一便是压不住心中的怒意,一副恨不得将他们揉着斩碎的神态。 自三界逐渐沉稳安定之后,本是各界修养生息的最佳时期。 偏偏是那统治了修罗一族的冥河老祖不喜安定,野心勃勃!一得已一丝机会,就派那修罗族滋扰生事。 因为天界人族与修罗族有一处交界,‘血煞关’!故二界相对来说是离得较为近些。 天界人族就免不得了日日受那修罗族的滋扰。 血煞关’原先为天界的‘停云关’! 这‘血煞关’是那修罗族在天界人族的手里肆意占据之后,而得来的。现已是快要全部被修罗士兵化为了修罗族的地盘! “呵呵...冥河不愧是冥河!心思手段向来缜密。就连出手都晓得不用自己亲手豢养的狗,而是唤了这阿依娜来!”这番有些怪气说话的便是那都市王宁君灵。 他的冥修之法与众阎罗王一样,都是修冥修之法修至了金冥之体的第一阶段。他的面相与众阎罗王颇有不同,他将自己的样貌修化得较为偏人族的英气,在那一身的极其耀眼的墨金黑袍的衬托之下,更是有一种盛然的的俊英之气徐然露出。 听到众阎罗王这番不悦的说话,冥孤决冥光般琉璃透亮的眸子先是一阵微眯,好似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如此,想来‘贵客’来访,定是要给我地府冥界送上惊天大礼!无妨,她若是有胆子,便让她进来。” 虽是极其平和的语态,但无形之中就是透出一股凛然逼人的气息。 “冥主,不可!那修罗女子阿依娜可是最为擅长鬼魅之术。若是就此般放任进来,是为不妥啊!”平等王上官禹作为冥界最为年长的老者,已是拥有数千岁的年轮,说话亦是颇有分量的。 听到这里,其余众阎罗王没有出声,只是齐齐看向冥主冥孤决,好似皆在等他的定夺。 “无妨!她既是有这等胆魄前来闹事,定是心中别的成算。既然是选择了我冥界如此大典前来闹事,我倒是要看看这一介修罗女子是要掀起怎样的风浪?”话落,冥孤决琉璃般透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冥主,如此,可需我亲自走一趟?这样也好给那修罗女子一番震慑。我这冥界众阎罗王之一的秦广王亲自前去,这日后就算是有些什么风声从地府传了出去,也是我们地府冥界给足了他们修罗面子!” 秦广王不愧是秦广王,就连一件小事情,都能思得如此周到。 “也好。”冥孤决轻声应答,便随着其余的众阎罗王回到了那深至地底的阎罗殿会客大殿之中。 阎罗殿之中, 在锁魂台的正南方向。 冥孤决正是高坐在那由着万物枯骨建成的冥主之位上。如此瞧去,真是无不透着威煞无比的冥主气息! 其余的八位阎罗王齐身并列在高建的冥主之位两侧,那般臣服的景象,真是倍显君臣一心! 斯须, 秦广王便带着修罗女子阿依娜踏着阎罗殿之外的阶梯一步一步的缓缓走来。 远远望去,秦广王自是主,故走在前端。 那还没有瞧的清楚面貌的阿依娜便是大摇大摆的跟在秦广王的身后,在阿依娜的身后还跟随着数位幽冥冥差。 身形人影由远至近,终于逐渐显影清楚在了众阎罗王与冥主冥孤决的眼前。 “秦广王青辽,拜见冥主!”随着声音,秦广王十分尊崇的朝着高位之上的冥孤决行着君臣之礼。 礼毕,秦广王青辽起了身,那身后的修罗女子阿依娜却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昂气模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果真是不知礼数的修罗野蛮女子!”一旁齐身做礼站着的楚江王司一当然是隐忍不住了,先行就开了口。 这也怪不得他,他在众阎罗王的年纪之中,算起来还真是最小的那一位。这偶尔的‘口不择言’,当是能够让众阎罗王容忍的!且有的时候,这楚江王司一突然爆出来的一句话,还是很让众阎罗王是打心底赞同的。 随着楚江王的声音,众王与冥孤决齐齐向着那秦广王身后的修罗族女子打量去。 第三章 叱咤冥界冥孤决 那修罗女子阿依娜外表看上去虽是极其冷漠,但浑身却是无尽地透着一股先天狂暴之气。 她一身艳如血液一般鲜红,贴紧束身的露腰衣绸。那本就健美结实,丰|臀|肥|乳的曼妙身姿在这番不太遮体的衣衫衬托之下,更是显得万分性感妖娆...看着这等绝妙身姿的阿依娜,真是不禁让人想要浮想联翩,若妖物般魅人的女子若是自行出去挑事,那当真是能魅了众惑心,祸害三界。 “楚江王,我们乃是冥界臣子,可不能像外边的那些虾兵蟹将一般的,不知礼数!”站在冥主之位左侧的秦山王傲文策亦是忍不住搭了句嘴。 “呵!好一等装模作样的走狗之辈,不喜明言明语,就是喜搞些暗地里的狗把戏!”秦广王身后站着的阿依娜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锐的便是立即开口反驳道。 “好了。”高坐冥主之位的冥孤决,这时才开了口。 在他开口之际,整个阎罗殿是寂然得没有半分声响。 “呵~”此时倒是那阿依娜再一声轻呵,且姿态之中透着的满是不屑。 “不知,这修罗族的色|界|部罗主,今日到我地府冥界,所谓何事?”冥孤决没有心情与这修罗族的女子绕弯子,就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想来,这冥孤决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伎俩。 如今登了这冥界之主的位置,本也就是无意之举。只要不是特别让他恼怒的事情,他应当也是能够容忍的。 “哈哈哈哈...”阿依娜先是一阵厌世的狂笑,随后又继续说道:“果然是新鲜玩意儿,想来也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此话一出,那站在冥主之位两侧的阎罗王们便是纷纷怒目切齿的朝着那阿依娜望去。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冥孤决简单的一句话,让殿下站着方才还是心平倨傲的阿依娜,霎时整个身子气得是一抖一抖的。 阿依娜在众多修罗族的中,是何等卓越睿智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听不出这等话中之话? “呵,听闻冥界今日是有大事,我色|界|部修|罗|罗主阿依娜可是特地前来‘恭贺’!为了以表我修罗族人的赤诚之心,我修罗族可是精心备上‘厚礼’一份~还望你这冥界新主笑纳?”阿依娜表面上虽是笑脸,但无形之中却是夹却杂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冥孤决听到这里,心中颇泛涟漪,不禁的微咪起了眼眸打量着那殿下站着的阿依娜。 话落, 阴暗的阎罗殿气息更是沉寂, 只见阿依娜妖魅勾心的笑意忽的越发瘆心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 阎罗殿外的冥界出入口之处, 忽然的就是涌入大批轰乱的生魂, 且这些生魂不知是由着何处来的,都还没有得以淌过那黄泉之水,各个皆是生猛凶残,獠暴无比。 本是才稍停歇的一会的修罗士兵,更是雪上加霜般的趁机作乱,此番状况,就连那镇守在出入口之处的神荼与郁垒两位冥神都已是快要阻挡不住了。 倒是在那众多生魂之中,隐隐冒着一具安生得很的生魂... 阎罗正殿之内, “报!”一阵高喊,声音带着些许慌意。 数位形色慌张不已的幽冥冥差正是随着声音消散的瞬间而赶到了正殿之中。 “何事就让你们如此慌张?真是成何体统?”平等王上官禹看着莽撞冲到殿中的数位冥差,眉目之上已是倍显不悦起来。 “回...冥主与众位罗王,地府冥界的出入口之处忽然涌入了大批生魂,且是各个凶煞无比!与那一般的生魂全然不同,现时我地府冥界入口已是乱做一团糟!还请冥主与众位罗王快快治理!”一位冥差强忍着心中的慌乱,装作有条不紊的说道。 “什么?”众王满目疑惑,倍感事情不妙,纷纷怒目向着阿依娜看去。 “嗯?不知众王瞧着我这一介女子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瞧瞧到底是发生了何事?”阿依娜妖冶眉目瞬间化作万恶般的狰狞,随着她身上一道修罗印记光耀般的乍然闪灭,竟是就在众阎罗王与冥孤决的眼皮子地下给溜走了! “冥主!为何不出手拦下?”秦广王青辽看着阿依娜就这么在自己与众王眼皮之下逃走,眼眸之中皆是不悦。 “她是有备而来,若是将她扣下,必会与修罗族大动干戈!现今这等情况,还不能动她。想来今日的地府冥界,怕是要不得安宁了!”冥孤决极其镇定的说道。 “如此,众王还是随我快去那冥界出入口之处瞧瞧,到底发生了何事吧。”秦广王青辽心中难免担心,自念着把事情早些解决了才好! 今日, 本是这地府冥界新任冥主的上任大典与那一年一轮的祭祀大典, 本着不与外界争抢,勾心斗角的冥界,一时疏忽,竟是给别人钻了这等空子。 “不必,我亲自去。”冥孤决闪烁着冥光般的琉璃双眸,扫过上前禀报的数位冥差,那身上的冥修之法的黑暗冥光乍然的一阵闪灭,便是立即消失在了冥主之位上。 众阎罗王见状,亦是纷纷幻身追随了去。 地府冥界出入口之处, 放眼望去,冥孤决随着冥修之法的黑暗冥光而高高悬在那出入口之处的上方,他正十分沉着冷静的俯视着下界发生的一切。 此时, 那千年以来一直都是有条不紊的悠悠冥界出入口,现时当真已是一片狼藉,杂乱无章的混乱之象!众幽冥冥差被如蜂窝一般密密麻麻涌入的悍戾生魂给夹混杂堆搅乱在了一起。且每一副生魂皆是面恶狂暴。只要一遇见那冥差便是癫狂的扑上去对着他们一顿撕抓,就连神荼与郁垒两位凶神都被众多的生魂困在了其中,无法下手。 因为如若他们二位凶神当真出手的话,那些个生魂便会全被打的魂荡魄飞,那就是再也如不了轮回了!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们自然是不会这么去做的。 冥孤决望着下方所发生的一切,忽不由的叹气一口气来。心中不禁念道:“今日自是第一日上任,便给我这所谓的‘冥界之主’下了一个如此之大的见面礼,真不知今后,这冥界还会再次遭遇怎样的遭乱......” 第四章 孤野生魂窘残识 声落, 那道由着冥孤决自身幻化而成的混沌之气,朝着下方遭乱的景象就是疾速的掠去。 且他所经过之处,那正肆意闹乱的生魂瞬间就被混沌冥光给幽定了下来,就犹如千年冰雕般的登时就幽定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当冥孤决正想将自身化为的混沌之气,再施法幻强一些想要赶紧解决这眼前的一切之时,他却是被一个正蜷缩在出入口角落之中,暗暗发抖少年模样的生魂给吸引了过去。 在冥孤决的眼中,那副生魂正是与众多张牙舞爪的凶戾生魂极为不同, 他虽分明已是一具飘飘然然即将要进入地府的生魂,却是整个魂身都在害怕得不停的打着哆嗦。 冥孤决见状在经过他的魂身旁边之时,就特意暂收起了冥修之法,好似甚怕伤害到他。 冥孤决速度极快, 只见片刻之间,除了那与众多生魂不一样,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少年模样的生魂,其余众多的闹事生魂都已被冥孤决给亲自施法给圈定住了。 此时, 众阎罗王亦是纷纷赶到了地府冥界的出入口之处。 他们望着眼前乌黑黑的冥光一片,皆是那被冥孤决施了冥修之法而幽定住的冥差与那多如牛毛的众多生魂,心中颇有震惊。 “一介修罗女子,竟胆敢于我冥界作乱作妖!看来这几百年来,真是我冥界太好说话了!”平等王上官禹望着那番终于被冥主平定下来的景象,不由的就联想到阿依娜方才得意至狰狞的嘴脸。 只见众王之间是极度默契的一番对视后,便纷纷幻身往被幽定住了的生魂闪去。 随着他们墨金黑袍之下的衣袖一阵挥动,那团团被定住的生魂就皆数被众王如挥动飘物一般轻易的引向了黄泉之中。 生魂才接触到了黄泉之水,被幽定住了的魂身,瞬即就好似苏醒过来了一般的哀嚎阵阵,声音鬼魅穿荡,令耳极为难忍。 地府的黄泉之水可是相当百变的,遇善则善,遇煞则是更为残厉。故渡泉所承受的觉历皆是由生魂本身而决定的。 这一大批的生魂会如此难捱的嚎叫皆是因为他们本是就太过于凶戾。 不计其数的生魂在众王一番协力之下,终于是当被牢禁在那黄泉之中不断噬洗。 众阎罗王们望着黄泉之中满是冥光闪烁的五花八门面貌的生魂,心中真是不禁的捏了一把汗。 还好全数幽固在了黄泉之中,不然这一如此‘庞然’的生魂阵势,真是不知要将这地府冥界搅得几日才会得以安宁。 “众罗王辛苦了。” 冥孤决幻身眩光在黄泉上空,对众阎罗王宽慰的说道。 “冥主,此等事态只要有了一便会衍生至三,如此,冥主打算如何?”一向少言少语的都市王宁君灵不禁的开了口,想来今日这番事态在众罗王的心中应是扎下了极深的根了。 冥孤决先是无奈的勾嘴轻笑,没有作答。众王他们也许都已经忘了,他冥孤决可本就是策驽砺钝。 “还是先处理那众多的生魂吧,其它事宜不妨日后再议。”秦广王作为与冥孤决多年的私交好友,自是多多少少晓得一些他的心思,张口便是替冥孤决说道。 秦广王青辽便是先做表率往地府冥界的出入口幻身而去,瞧着应该是做善后之事去了,余下众阎罗王后是原地异议几许,最后还是随着幻身跟了去。 冥孤决见到这番暗下帮着自己的青辽,心中竟是不禁的闪过一丝暖意。 而后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方才遇到的那少年生魂的画面,便是施法幻身寻了去。 因为偌大地府冥界的出入口,他独留了那一具生魂没有下手,故寻起来之时,也是极为好找的。 随着那冥修之法的混沌眩光, 冥孤决便好似那天赐灵物般的,幻显在了那还是哆哆嗦嗦个不停的易从安生魂的跟前,他细细打量着这个少年模样的生魂。 “无事了,无需再怕。” 冥孤决好似有些担心自己会一个不小心,把那生魂吓得更惨,语气无意之下竟是温柔得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起来。 呈现生魂模样的易从安听到那话的一刹那,哆嗦的身体这才终于是渐渐缓和了下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深埋在生魂双臂之下的脸颊,渐渐朝着冥孤决转了过来。 易从安望着冥孤决的脸颊,心中似放了块大石头般的,不由窃喜起来。 怕? 他易从安怎么可能会怕? 今后, 只要他易从安存在这地府冥界一刻, 怕的人,就要变成冥孤决了! 冥孤决疑惑的望着直愣愣盯着他的生魂,他只是觉得,虽已是生魂模样,好似还是能瞧得出,这生魂身上才得以压下一些的惊慌恐惧。 他也不知怎么的,瞧着少年这番恐惧样子,冥孤决冥光琉璃般的眼眸之中竟是闪过一抹不忍。 冥孤决细细打量着他的长相。 他头顶用着那木簪子模样的东西扎着一个中短且是有些蓬松的马尾,些许青丝因为过短没有得以一道扎绑起来而散落在那四周,面容虽是一副英气,但无形之中却好似略带着一丝女子的感觉,又或者说,这小子,长得有些娘们?! 冥孤决看到这里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便是再度望着那转向自己的脸颊,用万分温柔的语气说道:“想来你今日亦是被这场闹事给吓到了,不过无事,现时已全然解决,如此你不用再害怕,安安心心淌了黄泉,再继续走自己的路便好。” 易从安没有回答。 因为他听到冥孤决这般说话,便不由的想笑。 缓了好一会,易从安的脸上瞬间就给冥孤决展现了一道跟地府冥界极为不符,犹如三界之外,纯净似圣物暖阳一般的笑颜。 冥孤决疑惑的望着少年莫名的笑脸,心中不禁的觉得好似有那么一丝熟稔的感觉,思来想去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何时得以见过。 “快快去吧,不要耽误了时辰。”冥孤决眉梢一蹙,连忙对着易从安轻声催促道。 只见那他易从安是一把就跪在了冥孤决的跟前,眼眸之中登时显着的满是诚恳,却是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你这是做什么?”冥孤决满面疑惑的望着易从安。 然而就在此时,安排好部分过于凶煞生魂暂且囚禁事宜的秦广王缓缓走了过来。 “冥主。” 秦广王一声万分恭敬的尊喊,目光亦是不禁的向着那跪在地上少年模样的易从安生魂望去。“何来生魂?不抓紧时间淌了黄泉好去那忘川台之上饮下孟婆汤,再度轮回,在这里做什么?” 易从安听着这番语气,有些不喜。 “青辽,稍客气一些,他才受了惊。”冥孤决抬眸望向秦广王,语气之中有些责怪。 “是冥主你太过于仁慈了,何事碰到自己手中都是以你那宽容仁爱之心去容量的,如此,将来怕是要吃大亏。” “青辽。”听到这话,冥孤决已是开始有些不满了,倒也不是因为秦广王在一介生魂面前不给他半分面子说教,只是因为冥孤决刚才听到青辽这么说自己的那一刻,心中好似觉着这几千年以来与自己至交的好友,此刻竟是没有懂自己的心思。 秦广王倒是十分识趣,闭上了那厚薄有度的双唇,便是不再言语,转眸便是继续打量着还呆愣跪在地上的少年。 “快快去吧,瞧你这样子,生前不像是做过些什么穷凶恶极之事,不会入了炼狱的。”冥孤决以为少年是恐惧这事,便试着对他安慰道。 听到这里,易从安的笑颜便是故意展露得是更开了,他就是想要魅了冥孤决那颗心! “冥主,我叫易从安,我可不想入轮回再度转世什么的,从安想要留在冥界,还望冥主成全!”易从安话音刚落,收起了笑颜,十分正经的朝着冥孤决就是低头磕地的行了三个大礼。 这话一出, 那冥主冥孤决与秦广王震惊得是登时就睁大了眼眸。 想来他们这悠悠冥界,这千百来以来,皆是巴不得想逃离冥界的管制,好得以入了轮回享一世极乐,真是没曾想到,还会有生魂甘愿就这么要入冥界的! 冥孤决与秦广王都觉得是那少年在与自己开玩笑,便是没有在意,一阵无奈过后,就决定不再理会,随着他们身上冥修之法的冥光猛然闪灭,便是双双消失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易从安看着身前已是空无一物的地面,方才好不容易得以光耀般闪烁的明眸立即就好似那没有一点亮光的夜空般暗淡了下来,灰暗至极。 易从安的心中现时是既失落又带着几分无奈,他知道此番不会那么顺利,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都还没有等他易从安使出浑身解数呢,那冥主竟是就这么在他易从安的面前走掉了? 真是出师不利,怪他自己出来之前没看黄历吧! 忽然, 易从安眼眸紧的一闭,只见他面色很是难堪。 整个魂身不知怎么的,就犹如那即将欲灭的残烛那般乍闪乍灭的,好似还有一道女子的重影快要闪现出来了... 但易从安猛然睁眼眸之际,那道重影瞬间又是消失了,稍稍定住了魂身,他便是伸出手往那头顶上方摸去,从生魂都能瞧的出他是那么的瘦弱不堪,那犹如干柴般的手好似一直在探索寻着什么...... 摸了许久, 才见易从安停了下来。 应是终于寻到了什么,他猛地在头顶蓬松青丝之下的一处狠狠摁了下去。 就在摁下的那一瞬间,易从安本是不应有感觉的整具生魂好似被天电击中了似的颤了颤,面上皆是一副痛不欲生的形态... 第五章 孤野生魂窘残识 修罗地界血河城 至冥河老祖手下的修罗士兵强行霸占了天界人族的血煞关之后,那颇有心计手段的冥河,为了稳固自己的准圣圆满境界亦是为了支持修罗士兵与天界人族对抗的战场。 他恐怖至极,竟是以自身的血肉化为了那令洪荒三界视为畏途的‘血河城’,并且逆天吸取血海之水以异术建成血池。 ‘血河城’得以冥河老祖日夜监工精心建立完毕之后,他就不再以幽州作为主。 而是以现时的‘血河城’作为整个修罗界的主城。 血河城建立之后,心机颇深的冥河便只在大城城东之处留下了一个进出的大门。 现时放眼望去,血河城被冥河派了无数的修罗士兵重病把守着,一道道冒着诡异青蓝色的火盆火柱遍及整个血河城,且城中不论是用物还是其他的什么建造,皆是那犹如鲜血般艳红的一片...就跟那阿依娜身着的服饰一般的鲜红,别无两样。 血河城之中到处都是有那看不清源头,犹如江流一般源源不断急淌着的鲜红液体。 此番瞧着去,整个血河城的建造是简单且又倍显粗狂,风格极其诡异。 在血河城的城中央有座高耸入云的诡异楼塔。 楼塔之上闪耀着血光琳琳的三个大字,‘血河塔!’ 远远瞧去,有一道道血海之水形成的瀑布从着那塔顶之上飞驰而下,汇入整个包围着塔身的血池。这般造势,庞然至极,真不愧是冥河的杰作。 塔身血池的四周皆是冥河老祖亲自从众修罗主统管的修罗士兵挑选出来的精锐而镇守着。 他们是冥河老祖亲训的冥河军团之中的一部分,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那奸诈的冥河老祖是绝不会用到他们的。 ‘血河塔’便是如今冥河老祖的暂且的栖身之所。 现时,在血河塔之内血红至黑暗得看不清是几层的阁楼楼层之中,一身血红服饰,身姿如妖物般邪魅的阿依娜正是屈身单膝跪在地上。 在她屈身跪在的前方,有一座闪着腥红血光,且浮雕刻着不知是何物种的尖勾利爪的血骨椅。 冥河老祖正是悬在上方。 他身着一袭犹如斗篷一般的掩面极长黑袍,面上还带着一副精雕细刻着无数尸骨的鬼面,浑身皆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诡异气息。 “事情办得如何?”一道鬼魅婆娑般的声音终于打破了那极度压抑的空气。 “回老祖,按照您的吩咐,已是将那融入我修罗族人戾气凶魄的众多生魂给一道混入,送入了地府冥界。”阿依娜高昂起方才还沉低着的头,十分得意的望着高悬上方的冥河老祖说道。 她是修罗族四大色|界部修罗罗主之中,最为听从冥河老祖号令的。 “哈哈哈哈...好!想我冥河苦苦等待千百余年,更是为积累那突破准圣心境所需的法力再用了四百余年,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待我统一了三界,便是这上古洪荒唯一的至尊。到了那时,便再也无谁是我冥河的对手。”冥河老祖如鬼魅的声音再度响起,可见他真是野心勃勃,没曾想到他竟是如此觊觎三界。 “可是...”阿依娜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忌于冥河,又不敢立即说出口,她稍顿了一下。 “可是什么?”冥河老祖声音幽幽的问道,那声音回趟在大的可怕的血河阁楼之中,久久都不能消散去。 “回老祖,我阿依娜正是相信您谋划,只是我修罗族本就是入不了轮回...如今就算是把我修罗族的戾气凶魄强行注入那写生魂的之中,潜入地府冥界以作暗隐。可纵使想要停留冥界,那些生魂也必然会应了地府冥界的规矩是要饮下那孟汤除去淌过黄泉之后剩下的戾气与记忆,这番清洗,如何才能保证我们好不容易送去的生魂能留下一丝关于我修罗族的东西?”见得了冥河的许可,阿依娜便将心中的疑惑统统问了个遍。 冥河老祖听到这里,怒的就就是伸出那幻影幻行的手给了阿依娜一记耳光。 “啪!” 阿依娜的白皙紧实的脸颊之上立即显了一记极重的掌印,且那掌印大的都快要覆盖了她的那娇小的脸颊。 “你想打探什!吩咐你阿依娜做的的事情,你乖乖听话的给我一一做下就是。我会连这些破问题都想不到么?还轮得到你来质疑我?”随着冥河老祖满是胁意的声音,他竟是由着高空现影在了阿依娜的面前。都没有给阿依娜留下一丝喘气的机会,幻影幻现的手便又是伸了出来,把阿依娜那纤细的颈脖犹如玩物一般的紧捏在的手掌之中。 “记住了?”冥河那黑气溢盛的鬼面紧紧贴在阿依娜的脸颊之上,既暧昧又带着一分逼迫。 “咳...记...记住了。”阿依娜硬是艰难地从喉中吐了几字,她被紧掐着脖子,白皙的脸颊因为快要断了气息而涨得通红。 “没有下次。”随着冥河最后一声犹如冰窖般冰冷的声音,阿依娜已是由着方才不知是几层的阁楼而被一团黑气给带到了血河塔下的血池之外。 只见她努力沉吸了一口气,好似在试图平复着自己心绪。 但那冥河不愧是冥河啊, 下手也是真的狠。 对这如此妖|魅|尤|物般的阿依娜竟是也是不知半点怜香惜玉,亦是如此毒辣,如是别的男子,定要将这阿依娜如珍宝般的捧在手心才是,瞧着,冥河的这一记掌印没有个十天八天怕是都不会消散去了。 阿依娜站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来在面上幻上了一抹面纱,以遮红印。她身为这修罗族之中四部修罗之主其中之一,再如何亦是要颜面的,若是这番红这半边掌印回那色|界|部的驻扎之地,悠悠众口,难免会遭受一番口舌的。 地府冥界, 遭乱不堪的地府冥界出入口得以众阎罗王的携手处理,终于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现时已又是一副有条不紊的平和之象。 因为今日一大批突如其来的生魂着实怪异,且全是男子的生魂,众阎罗王不敢掉以轻心便是将他们一一囚禁砸了在了地府冥界往死城的深渊牢狱之中,且还使了那冥修之法将众生魂给皆数困住了。 秦广王把情况于冥孤决禀报完毕后,便又是去处理了其他事宜。 才得以新继位的冥孤决此时坐在深至地底的阎罗殿的正殿之中,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愈发的感到不简单起来。 但他思来想去,亦是没有得以琢磨得透。 虽为冥界一冥,他亦是会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脑海思绪之际,他脑海之中不禁的闪过今日所见到那唤做易从安的生魂。 易从安那番令冥孤决有一股如沐春风的笑脸,真是令冥孤决久久不能忘却,且无形之中竟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到这里,冥孤决心中不觉有些好奇起来,他此时甚是想瞧瞧,那唤做易从安,说要留在冥界的的少年生魂,到底是否上了望乡台饮了孟婆汤?是入了轮回还是下了炼狱? 想到这里,冥孤决终究还是没有理智,随着身上的那股混沌冥光的乍然闪灭,便是消失在了阎罗殿之中。 地府冥界出入口之处, 冥孤决幻隐了身体,悬空在冥界出入口之处的上方寻找着易从安的身影。 望了许久, 他瞧着念从安当真还是飘飘荡荡的游走在那里,远远瞧着去,他觉得易从安的那具生魂的身影,竟是显出一丝不该有的沮丧。 第六章 孤野生魂窘残识 “还滞留于此?若是耽误了时辰,你便再也无法上了望乡台了。”冥孤决随着一道冥光乍然幻现在易从安的身旁,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 “冥主!”易从安一瞧着在自己身边逐渐现形的冥身,面上不由的爬满了喜悦之意。 “冥界不似你想象之中的好,且天地轮回之中自有定数,还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错意,而耽误了自己。”冥孤决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试图扭转过易从安的心思。 听到这里,易从安心中不禁念叨:“冥主啊,你真是好生啰嗦...” “冥主...您是不相信从安是诚心想要入了冥界的么?”易从安依旧保持着面上的笑意,但他的语气已是有了一丝失落。 冥孤决被这番质问,一时有些哑口,竟好似不知该如何回答。 易从安见冥孤决没有回答,暗下的眸子瞬间又亮了起来,他好似心中颇有胜算,便又继续对冥孤决开口说道:“还望冥主给我这一具孤野生魂一个安身之所吧,从安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赤诚!” 冥孤决望着跟前已又是屈身跪地恳求的易从安,本应当是要拒绝才对的他,却是如何也迈不开以示拒绝而离去的脚步。 “你....我若这么做,是毁了你。”冥孤决说道这里,正要继续将积压在喉的话道完时却被易从安抢先就说道:“不,冥主,你是在救赎我,如你不愿就此容我入了冥,我便会一直在这偌大的地府冥界穿梭,直至这副生魂魂识消散殆尽!所以您这是在帮我。” 开玩笑,易从安的嘴可不是一般的嘴,只要他想,那三言两语之下,他就可以把冥孤决的思路给绕着带了过去。 瞧着不说话的冥主,易从安心中的胜算愈加浓烈,他只知道他的时间紧迫。 几番斟酌, “好一副伶牙俐齿。”冥孤决把被带偏了的思绪,瞬间自己拉了回来。 “嘻嘻...”易从安现是呲牙一笑,略带着一丝得意,便又继续说道:“难道冥主您不觉得从安说的是对的吗?” 易从安这番疑惑又略带娇俏的声音,却又不似做作的姿态,竟是让那几千百年以来一直枯燥乏味生存着的冥孤决颇觉有趣, 他现时的脑海之中,当真就是有了要将这少年生魂收入冥界的念头,古往今来, 有生魂不愿入轮回,想要带着冥界生活的确是少之又少,但他易从安当然不是第一个。 如此, 冥孤决便想着,这番再多容一具,亦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冥孤决,略有犹豫,却还是开了口:“你当真想要留在冥界?” “当然!”易从安没有半分犹豫,立即回应道。 “可,就算是你想要留在冥界,也一样是要淌过黄泉,饮下孟汤除去不属于我地府冥界的凶煞戾气,既是如此,你往生前尘之事都会一一忘却。 如此,亦是与要入轮回别无两样的。你又如何知晓,自己一番洗礼之后,还会记得想要入我这悠悠冥界之事?”冥孤决清冷的面上满是质疑。 “只要您答应收从安入了冥界之事,从安自会有法子记得的。”易从安说道这里,又是莞尔一笑。 冥孤决望着那张盈盈如水的笑颜,眼眸微眯,不禁的觉得,这唤作易从安的少年,举止投足之间,真是愈发的像女子生魂。 想到这里,冥孤决真是非常想幻出往生蒲来瞧一番,因为他真是觉得眼前的这少年,着实有些不简单。 见没有得到回应,易从安好似甚怕好不容易才得以一丝松懈,随后还会是拒绝,那面容便是显露了一丝着急。 “冥主?”易从安轻声喊道。 “嗯。” “从安相信您这冥界之主当是一位言而有信皎皎君子,既是如此,那从安便去了!”还没容得冥孤决回答,易从安便先行飘了一会,往黄泉之中一跃而下,他将正具生魂都是浸在了黄泉之中。 冥孤决望着已是淌入黄泉之中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方才只是对那少年做了一番询问而已啊,可没有开口说了要同意易从安入了冥界的话。 可在这易从安左一言右一语的夸说之下,他竟总被带偏了去... 且说来这易从安倒也是个好家伙,有点见缝插针的意思。瞧来,是当真|铁了心要入了冥界了。 冥孤决身上的冥修之法的眩光幻闪幻灭,悬在黄泉上空,他好似是想瞧瞧那易从安究竟是意欲何为? 从冥孤决的的悬空之处望去,易从安的举止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倒是别的生魂淌入黄泉之时,多半只是淌过半身罢了,而他就不同了,他竟是将自己整个魂身都淌入了进去。 这生前是该有多么的‘干净’,才会如此不惧怕这黄泉之水的噬洗。冥孤决心中对这易从安的好奇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其实冥孤决本可幻出往生蒲查探一番,便可知晓易从安的前世。 但本是阎罗王身份可以随意查阅往生蒲的冥孤决,由于登上这冥界之主的位置之后,从前在冥罗殿之中的东西,现时都已经交给了其他九位阎罗王的手中管制。 所以,要查,还是得唤其中一位阎罗王前来,要了那往生蒲才行。 易从安从黄泉噬洗之中起身之后,生魂赶紧就一路飘飘荡荡就往忘川河水之上的望乡台飘走而去。 忘川河面静如死尸,河水皆是一股烂透了的血黄色,没有一丝生气...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怪风,掠过河面朝着飘走在望乡台之上的念从安就是扑去一股腥风。 因为, 地府冥界的出入口才得以恢复,在忘川台之上往来的生魂亦是少些。 他轻然飘走到面容混沌模糊的孟婆跟前,粲然一笑。 令得许久未得以见到这般面容的孟婆都不由的一惊。 “想来是生前做尽了的好事?” 见到这般从容的生魂,千百年以来从未与生魂搭过话的孟婆,今日居然破了这道例往。 “我不是要入轮回,或是下炼狱,我要留在冥界。”易从安依旧面色从容,万分淡然的望着那瞧不清面容的孟婆说道。 话落, 易从安还是不禁的瞧了一眼远处那耀眼泛着金光的六道轮回池水,那是他从前走过地方,若不是...他肯定不会记得了。 六道轮回池中的水与忘川河水可是大有不同的, 这六道轮回池中的是一泓清澈无比的碧水,且碧水之上还会有不断泛起的絪缊热气。 池水之中满是有着天然灵气而自然形成的白色接引之花,红色的狱红莲还有那淡金色的彼岸花,它们静静呆在轮回池水中,就好似那池水的永生伴侣一般。 耀眼碧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风车幻形矗立着,在风车之上有轮回台接引六道。饮过孟汤得以入了轮回转世的生魂,需渡冥船穿过碧水,再登上大型风车的轮回台,方可再入世间。 其实,在这上古洪荒的三界之外,还有着一个有混沌世界较为渺小的人间。因为相对这逐渐跨然壮大的三界来说,过于渺小,自是不会有谁会去垂涎。 但是那个地方,易从安真是又爱又恨... 易从安扭回已是有些出了神的眼眸,依旧淡然的伸出那犹如枯柴般的手轻轻拿过被孟婆愣在手中孟汤,二话不说,便是一饮而尽! “多谢。”易从安会心一笑对着孟婆轻吐道。 “留在冥界?姑娘是有何挂念的东西不成?”老道的孟婆真是不一般,一言便道中了易从安的心思,令他登时不由的面色有些心虚起来。 且,孟婆方才竟直接明言了姑娘二字! 莫非是这孟婆有如此神力?他都已是这般伪装自己了,孟婆怎么会瞧得出来? 不可以, 他可不能才开始便失败了,这孟婆真是在他易从安的意料之外! “孟婆大人怕是瞧错了,从安,可是男子。”易从安辩道,方才还笑盈盈的脸颊已是露出一丝谨慎的冷意。 孟婆倒是没有与他争辩,继续倒腾手中的孟汤。 见孟婆没有搭理自己,易从安的心中不禁的更加慌乱起来。只见他匆匆的飘出了望乡台,随后嘴中好似嘟囔了几句什么,那东西便是随着一道冥幽幽的淡光朝着孟婆飘去了。 不知易从安使的是什么法识,拿东西幻影无形的,除了他自己与孟婆之外,便再无谁瞧了见。 冥界的孟汤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只要是饮过它的生魂,不论是多大的执念怨念,亦或者是鬼魅戾气都会犹如洗骨涤魂般的全然给消散了去。 易从安稳过心中紊乱的后,便安安静静地从望乡台之上退下魂身,任由着孟汤的开始发作,他依旧是紧闭着眼眸,不露出半分难捱的样态。 此时高悬在上方的冥孤决,终是忍不住幻身落地在他的跟前。 冥孤决幽静的站在易从安的面前,望着他生魂之中散发着一缕缕冥光的孟婆汤正在无尽的发挥它的作用。 在易从安蓬松得有些凌乱的青丝头顶之上,一丝丝飘飘然然若有若无的游离之状正由此被剥离了出来,就如那抽丝剥茧般的,不放过一分... 冥孤决虽是知晓孟汤的效果,但他这几千年轮以来,从未自己亲眼看过这过程,瞧到这里,他冥身微微一颤,好似露出一丝不忍之意。 整个将属于冥界东西剥离魂身的过程,约摸着是快要到了半盏烛的功夫,才终于得以停了下来... 此时易从安的生魂已不是那那副冥光闪烁的之态了,而是透明将至到快要瞧不见的样子。 易从安睁开眼眸之际,就瞧见了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冥孤决,一抹终于得以逃脱般的舒心笑意再度在他的面容之上展露开来。 易从安望着眼前的冥孤决,用着一股既尊崇又略有些昧意的声音轻轻说道:“我终于属于你了,我的冥主大人。” 是的, 终于, 易从安望着冥孤决那厚薄有度的嘴唇,脑海之中霎时爬上了一抹邪|恶的念头。 他, 好想贴上去试试, 不知道是否会有温度呢? 是软如丝绸? 还是甜如蜜饯? 声落, 冥孤决整个冥身好似被灌铅了似的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易从安方才说的是什么话? 属于? 为何令他听得心头一颤! 且这易从安经过冥界生魂必经的一番噬洗抽离过后,他居然还得以认得出自己?莫不是他这冥界的东西都失了效? “你...怎么可能?”冥孤决终于缓了过来,理了神智,立即问道。 当易从安想要说着什么的时候,他那具生魂透明的凝状是愈发强烈了起来。 一般经过这么过程之后的生魂如若不尽快入了轮回或是进行滞留在冥界的下一步,不过多久就会生魂消散至尽,再无其他可能... 易从安有晃过神来,瞧着自己的这副鬼模样,心中不禁念叨:“我说冥主大人,你再动手,从安便要没了啊....” 就在易从安的魂身透明以至快要消散了的那一刻, 第七章 凌风‘少年’易从安 冥孤决似担忧得立即伸出手,将一股冥修之法的眩力强行注入了易从安的魂身之中。 如此, 易从安当真变成地府冥界之中众多幽冥的其中之一了。 “嘿~多谢冥主成全!”易从安满面笑意,屈身跪在地上,叩头又是行去三个大礼。 “不过是磕头行了罢了,只要是冥孤决,我易从安做什么都可以。”易从安心中念道。 易从安抬起头来,起身静静的站到冥孤决的对面,那游离的眼眸之中,无不透着一股赤城的恭敬之意。 “如此,你可算是了却心愿了?”冥孤决望着下身已是呈现混沌之态的易从安,心中总是觉着有点不是滋味。 “嗯~还差一点。”回话之际,易从安猛然站起身来。 他很是诡异,笑幽幽的望着一身闪烁冥色光斑衣袍,脸颊如天赐般精湛,且又是清晰得棱角分明的冥孤决,不禁又说道:“冥主,有没有谁对你说过,你长得极为好看~” 分明就是平平淡淡语调的几字,却让这千百年以来一直是少私寡欲的冥孤决心头猛地滚烫起来... 所以, 他易从安现时是又要做什么? 冥孤决强行镇定下来,恢复了以往面对众冥那般清冷的面孔,眼眸转过与易从安对望之际,便说道:“入了冥界,就好好尊崇地府冥界的规矩。” “好,冥主说什么便是什么~”易从安依旧舔着笑脸望着冥孤决,好似想到了什么,他又继续说道:“冥主,既是入了地府,从安今后,待在何处才好?” 听到易从安这般问自己,冥孤决没有回答,似犹豫了一会。 因为,这安排一介小小幽冥今后隶属何处当差的事宜,本无需冥孤决亲自安排。 “你......”冥孤决开口刚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易从安给立即打断了。 “从安知晓了!从安就跟着冥主,今后便誓死效忠冥主~为冥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易从安一副玩笑相的对着冥孤决说着,虽是笑意相说,但无形之中总是透着一股诚挚。 此时, 地府之内的昏暗的冥火光线正巧照耀在冥孤决与易从安的冥身之上,这一番打照, 一个显然的对比, 立即就映现了出来。 一身冥界之主气息的冥孤决,经过冥修之法的幻化过后,身形显得是那么的壮高且又匀称。 而他易从安相比之下,是倍显娇小,还尚存在的上半冥身还是那么的干柴瘦小... 这番不经意的相比之下,真是天壤之别! 面对这番毫不遮掩自己目的的易从安,冥孤决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冥孤决没有立即允了易从安,依旧保持这平常的语气的对易从安说道:“誓死效忠我?你现时只是一具幽冥罢了,何来生死?若真是想在地府冥界站稳脚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幻化成形吧。”说完,冥孤决还特意望了一眼已是化作幽冥,下半身呈现混沌之态的易从安。 被这么一说,好似真被击中要害了的易从安终于没有开口回话了。 他现在确实出了幽冥便什么都不是了, 搞不好连易从安他现在连他自己也保护不了,但凡事总要有个过程,他需要一点时间。 冥孤决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眸,随着他身上冥修之法的冥光乍然闪灭,立地就消失在了易从安的眼前。 眼前的冥身消失的那一刹那,易从安好不容明闪了一些的眸子不禁又冒出了些许失落的措感。 想到现时自己已是一具常鳞凡介的幽冥,易从安的心中也是多有无奈。 “冥主你真是太没有良心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再把我丢下一次啊...” “真是,冥主你真是一点情|调也没有!” “唉,我的冥主大人。你怎么能如此不懂怜香,竟是这般无情的将我拒之~如此,从安只好用别的办法来到你的身旁了。”易从安下身混混沌沌的,一直在地府冥界的出入口之处飘飘荡荡,就是找不到能自己暂时栖身的地方... “你,做什么的?” 就在易从安还在愁着的时候,一个已是全身修了形状,看似冥差首领模样的幽冥,终于注意到了已是在这冥界晃荡了很久的易从安了。 被叫问的易从安先是面容一喜,便立即回道:“哎哎哎,不做什么不做什么~” 见这般从容不迫回答自己的幽冥,那冥差首领模样的幽冥不由往易从安的冥身打量了一番,便缓缓说道:“瞧来是才入冥界了,即是选择呆在冥界,为何不赶紧找些事情领着做,呆在这耗费冥识?你若不修冥法维持冥识,就算现在入了冥界,不用多久,你便会冥身毁散,到那时,你便真的什么也不是了,就连冥界里的一把猩土都亦是比不上!” “嗯,易从安多谢指教。只是,我可不是一般的幽冥啊!我将来,可是要效忠冥主的。”易从安笑了笑,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暗下里却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幽冥冥差。 却被首领模样的冥差讥讽的立即驳了一句:“我说你闹呢?这庞然地府冥界,谁不是效忠冥主的?” “不不不~我和你们可是不一样的。”易从安真是认真极了,那较真的样子,好似真就像他说的那么回事似的。 瞧着如此执着的幽冥,那冥差首领好似也不愿再与易从安多加辩解了。只是对着易从安翻了一记冷眼,就继续忙着巡逻的事宜去了。 望着已是离自己愈来愈远的冥身背影,易从安还不舍得放过,对着背影就是大喊了一句:“大哥,我说的可是真的!不信你就等着吧~~” 那道激昂且又带着一丝自豪的声音,引得一旁已是开始恢复正常秩序,正在走着各自该走的路的生魂纷纷都往易从安的方向瞧了过来。 易从安有些尴尬,不自觉的便是伸出泛着冥光的手挠了挠头,对着望向自己的众多生魂,呲牙一笑。 那番模样看上去,真是傻极了。 就在挠头之际,易从安一时忘了什么,无意中不小心碰到了头顶青丝之中的东西,恰巧轻碰之际,竟是令得他整个冥身好似会疼痛似的,不由就晃身猛的打颤起来。 但难捱的面色在易从安的那闪得极快,没到一眨眼的功夫,便被他立即给隐藏了下去。 缓神许久, 易从安便是在那出入口之处思量了好一会儿 那番模样,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酆都深至地底的阎罗殿正殿之内, 由于冥孤诀的继任大典与同举办的冥界祭祀被修罗族一番搅乱, 一身冥黑色臣子服饰的众阎罗王现时正是齐聚阎罗殿的正殿之中在商讨着什么。 看着那嘈杂的阵势,不难看的出来,众阎罗王对修罗族这次闹事的举动,真是颇有不满了。 而秦广王众王不同,他则是沉寂的呆在一旁,面色之上瞧不出什么东西,但那副样子,跟枯骨纵叠而成的冥主之上坐的冥孤诀有那么一些相似。 冥孤诀此时正高悬坐在那位上,面色已是愈显得不耐烦了。 “冥主!此番我等众王商讨,纷纷觉得我冥界应该不再做容忍退让之态,而是时候给他们修罗族一些厉色了。若是一直容忍退让,谁会知晓这冥河又会做出什么举动来!”率先开口的当是平等王,他从来都是如此,一副操心的命。 “青辽,你觉得如何?”冥孤诀没有直接回了上官禹的话,而是把矛头丢给了殿下一旁站着的秦广王。 但他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这秦广王怎么会不知晓冥孤诀的心思。 “回冥主,青辽觉得,还是暂且秉承初心,自我冥界沉淀如此千百年以来,可一直都是如此,如若就因为一介冥河,我们就自乱了阵脚,这才是给修罗族带去可乘之机!况且,我偌大的地府冥界,岂是他冥河说欺就欺,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地府冥界,无需惧怕。” 秦广王话还未得以说完,那上官禹就立即又是反驳道:“秦广王此言差矣,我地府冥界不论如何都应该先给那冥河丢用一些脸色,如是一直如此,迟早是要被那冥河老狗当作软柿子揉捏的!” “冥主,平等王与秦广王说得皆是颇有一番道理,寒诩以为,定夺大事,还是由冥主决定吧。”宋帝王寒诩自上千百年以前,冥孤诀还是少年之时,他们二冥就是多有不和。 此番这宋帝王—寒诩就如此把冥孤诀好不容易丢出的矛头又从新给他丢了回去...这下,二冥之间本就不太合的矛盾,定是又再度爆涨了。 冥孤诀还是沉定了好一会儿,殿中空气寂静许久,众王纷纷齐目看向高悬冥主之位的冥孤诀。 现时冥孤诀的一言一行都是十分重要的,这可是关乎到冥界今后能否得以安稳度日的情形。 “自从洪荒大乱,众生得以安定下来,三界逐有定成,我冥界亦是得以大有形成。这冥河真是不喜安定,野心勃勃,他的霸心当是显而易见,但我冥界绝不能做这出头之鸟。如此,即日开始,我冥界明面之上,就秉承千百年以来的初心,保持中立,不论冥河如何派修罗族骚扰我地府冥界,只要不太过于放肆,我冥界皆是先行容忍。暗下,秦广王便亲自查明冥河真正目的到底为何?如此,众王认为如何?”冥孤决不紧不慢的对着殿下齐身站着的众王说道。 声落, 众王纷纷点头,呈赞许之态。 “冥主英明,众王谨遵指诲!”九位阎罗王相互一番对视,表示十分认同冥主的想法,随着那齐声浩荡的尊喊,身着冥色臣服的九位阎罗王纷纷恭敬的跪在冥主之位的正方,行了一拜大礼。 第八章 凌风‘少年’易从安 见终于是得了认可, 冥孤诀赶紧挥了一番衣袖,示意近日商讨就到这里。 众阎罗王亦是再度一番示意点头之后,这才往阎罗正殿之外走了出去。 冥孤决望着众阎罗王逐渐消散的背影,好似心中一块巨石终于得落了地似的大吐了一口气。 现时他真是烦躁不已,不知怎么的,脑海之中竟是总浮现那张春风满面的笑脸...想到自己这里,冥孤决赶紧使劲的甩了甩头,欲用外力将脑海之中不该有的东西快快闪灭掉。 冥孤决伸出手来,挥动衣袖,随着身上那冥修之法的冥光一阵乍然明闪,他便立即消失在了万物枯骨建成的冥主之位上。 阎罗殿皇宫寝殿, 在阎罗殿中央,那庞然的锁魂台下方,其实就是这阎罗殿皇宫的主寝殿。只是除了众九位阎罗王与冥孤决,便再无谁知晓了。 这番瞧来,他们冥界的防范意识,还是做得极其足够的。 此时的冥孤决心烦不已,看上去真是没有什么心情。 只是他再度伸出手之际,掌心里随之就幽闪起了阵阵冥蓝色的光斑。在光斑之中竟是幻化出了一只只长相奇特得紧的东西,它们都是十分渺小的混沌形状。 仔细看去, 便能瞧的出它们的模样。 那一只只长得很似鸟类,但它们的身上却又没有羽毛,且那两双翅膀又透明得如蝶翼那般的,若有若无,即隐即显,真是好看极了!若不是冥孤决此番显露出来,让别个拿出去显摆了,定不会有谁会相信这是他冥孤决的东西吧。 只见冥孤决那上唇微薄,下唇有度的两瓣唇相互碰了几许,好似朝着那几只怪东西说了些什么,它们便真是听懂了的一般,透过寝殿的重重妨碍,便疾速的往外幻飞而去了。 冥孤决闷的有些发慌,便伸手将一副冥棋给幻了出来,一番摆放之后,那明显就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许久, 那几只长得极其怪异的东西才随着一道冥光而出现在了冥孤决摆放的冥棋旁。 “唤我来,何事?”冥孤决随着出现的声音而瞧了过去。没有回答,只那眼眸一挑,示意声音的主人快与自己博弈一番。 “青辽,这处理冥界大大小小琐碎之事,当事不太适合我...”冥孤决纤细至骨骼分明的手指落下一枚冥光闪闪的棋子,便轻轻说道。 “青辽还请冥主稳住躁心,不可思那弃位之事。”话落,秦广王青辽抬起垂望着棋盘的眸子,以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望着冥孤决。 想来, 自冥孤决继任冥主之位后,这秦广王当真已是暗下帮着他理了许多事情了。 冥孤决趁着秦广王分神之际,一枚棋子又是落下。 “青辽,你输了。”冥孤决面上虽依旧清冷,但明显已是没有了方才的那么焦躁与烦闷。 “嗯。”秦广王一阵轻笑的应着,示意自己确实输了,便也没有再多口舌。 看着这番笑意的青辽,冥孤决心中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只见他眼眸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就立即说道:“不对,我这与你博弈,赢你次数是极少的,方才你是不是让着我了?” “是冥主的棋艺越发深湛了,莫非冥主还不相信自己?”秦广王头稍倾斜,假装蓄着疑惑的望着冥孤决。 “青辽,私下,你还是别这番唤我,令我听着总是觉着你我之间,颇有隔阂。”冥孤决眼眸微皱,露出一分不悦。 “方才怎么没有叫司一一道前来,他的那副嘴,此时定能让你听着舒缓几分的。”秦广王没有明面回到冥孤决的话,而又是把话题稍带偏了去。 正当冥孤决想要开口的时候,一道冥光忽然由着阎罗殿皇宫寝殿之外疾速幻来。 秦广王手速极快的就是一把伸手给接了过去。 只见在他张开掌心之际,那冥光便立即幻化作了一道混沌的冥界字体,幻入了他的耳朵之中。 瞧着那番阵势,应当是什么人于他传话了。 冥孤决瞧着面色有些不对劲的秦广王,不禁的问道:“何事?瞧你这番脸色。” “是那唤做易从安的幽冥,他方才在冥界出入口于众生魂说教...企图说服他们留在冥界...”秦广王不紧不慢的说着,好似有些不解,又有些无奈得想笑。 “什么?”冥孤决惊道,便又继续说:“我看这易从安真是思绪有些异于常冥,这刚入了冥界便说着要什么誓死效忠与我的话,现时又在那出入口之处闹这番事情,他到底意欲何为?” “青辽不知,冥差已是将他扣留在了冥界狱牢之处,冥主你可要去瞧看一番?” “不去!”冥孤决当场冷脸拒绝,猛然起了方才还卧坐在棋盘旁的冥身,便是朝着寝殿的深处大步流星地走了去。 秦广王见这番模样的冥孤决,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亦是随着一道冥光离开了寝殿。 “罢了,还是让青辽去处理便好,这唤做易从安的幽冥,我还是不要近步才好,每每在他的面前,我堂堂一介冥主,却总是占了下风的...”冥孤决趟身在大的无法描述,且闪烁着大量冥光的床榻之上,幽幽的念道。 其实, 他们地府冥界,本就是无需进食与歇寝,只是随着日积月累进阶段修炼的同时,他们才是慢慢的开始演变成这番规律的样子的。至问为何?没谁知晓。 地府冥界狱牢, 易从安表面上是因为在冥界地府出入口对着众圣魂说教,劝阻生魂永存冥界,被巡逻的冥差瞧见了后,不由得他有任何辩解的,立即就往冥界的狱牢里抓去! 但实际上, 他易从安当是心中定数。 现时往那堆满白骨囚禁满凶恶生魂与一些作恶幽冥的狱牢之中望去,易从安正是呈现一副哆嗦蜷缩在其中一间的狱牢之中。 总是一副笑吟吟的脸貌的他,真是难得见一次这番怂抖的样子! 鬼晓得, 他是不是故意的? 秦广王从阎罗殿正殿的皇宫之内出来之后,便立即往狱牢之中赶来了。 “竟是怕成这个样子?既知怕,为何还去故找事情?”秦广王的身影随着声音消散而逐渐明了在易从安的牢门之前。 易从安一听的声音之后,身体终于没有了方才那么的哆嗦,他猛然站起身来,欲藏过方才的慌意,对着秦广王就是展露一袭笑脸。 “你还笑得出来?”秦广王又是一声轻问,他似乎也是不知不觉当中,对这幽冥越发的感兴趣起来了。 易从安还是没有立即回了秦广王的问话,他瞧着眼前那一身仙气盎然穿着,面容却是极其魅惑的男子,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这是何意?”秦广王心中疑惑不禁又添了一抹。 “啊?从安并无何意啊,只是觉得您这番妖孽般魅惑众心的容颜,为何会喜欢着这身服饰,真是极为不搭~”易从安倒还真是丝毫不忌惮的,开口就把心中之意道了个明了。 秦广王听后不由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嘴还真是会说话,这番评价本王,若本王怒了你的话,那还真就是本王的不对了~” “但从安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着的是那与冥主一般的衣衫,拿定是绝配!放在这幽幽冥界,定是令众多女冥差口水直流三千尺~”易从安心中暗喜,继续捧吹道。那话虽是夸张了些,但还是引得秦广王高兴不已。 “哎,这千百年以来,真是难得一介如此有趣的幽冥,哈哈...有意思~”秦广王面色喜悦丝毫没有掩藏,皆数袒露了出来。 届时,易从安那略显瘦弱的脸颊,忽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便被他藏了起来,就连那秦广王都没有察觉道。 易从安觉得自己现时在那秦广王面前的,只不过是冥狱之中一具睁大双眸,颇显无辜的幽冥罢了! “哎~”易从安再故作叹气,眼眸一垂而下。 “为何叹气?”敏锐的秦广王立即问道。 “哎~”易从安再叹了一声,见得已引来了秦广王的注意,这才缓缓说道:“我这泛泛一介低等幽冥,自是知晓,不可觊觎任何妄念~只是,从安这心中,当真是想要待在冥界一心效忠冥主的!只是不曾想,冥主竟是如此的不待见我呢...哎~”易从安真是妖精极了,话声落尾之际,面容亦是变成了一副更是十分忧哀之相。 秦广王静静听着易从安所说的苦楚,装作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望着牢狱之中少年:“这,这当如何是好?” 秦广王是谁? 可是这偌大地府冥界众阎罗王之中的一王! 怎么可能瞧不出这易从安小小的心思? 只是他着实觉得这易从安有趣,才愿意多与他说几句玩乐话罢了。 不过易从安听到秦广王问了自己如何的时候,那眸光还是太过于明显的闪了闪。 “既是如此,从安可不可以...”易从安话刚说到一半,哽在喉腔的话都还未得以说完,便被秦广王立即回道:“不可以。” “......”易从安见这般被拒绝,却又不能生气,那番样子真是有趣得紧!说来,这副样子倒还是他易从安,若换做是别幽冥,定不是那么自然,而是一番假的要死的做作之态。 这易从安,真是一个宝藏‘少年’。 “怎么?无话可说了?”秦广王心中得意,又故去逗了逗那浑身好似闪着‘失败’两字易从安。 “嗯~”易从安双唇一闭,一声低应,好似当真放弃了‘挣扎’。 见冥狱之中的少年当真有些‘焉了’,秦广王还是没有半分松懈之意,只见他忽的一个转身,便好似当真要离去的样子。 见到这番状况,易从安真是有些着急了,他望着秦广王开始离去的背影就是大喊道:“哎哎哎~别走啊别走啊!” 第九章 凌风‘少年’易从安 “嗯?”秦广王强忍过心中的偷笑之意,装作一脸正经的望着易从安。 “哎呀哎呀!您就当做发发善心,做一件好事也成啊~就算是不随了从安的愿,哪怕是将我这一具可怜巴巴的幽冥放出去也成啊~~我当真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见冥主大人!” 易从安好似真没了法子。 且这秦广王就是一副吃软不吃硬的样子,他只能连忙转换了语气,将自己肚子里的那些小伎俩什么的赶紧收了起来。 “算我易从安求你!” 易从安虽是不认识秦广王,但想到方才他与自己是如此的‘聊得来’!他还是脸皮极厚的就再喊了声,反正他易从安也吃不了什么亏。 听到这番唤叫,本是远走的秦广王还真就停下了脚步,他一个轻然转了身,便魅眼含笑的望着正在紧抓着牢狱门杆的易从安。 易从安睿智得很,瞧着那番样子的人,便立即知晓了自己方才就是被戏弄了一番,但他还是硬扯咧呲牙的模样笑着道:“行行好~您就行行好吧~” “嗯...”秦广王先是假装一番低头思索了一会,这才启唇说道:“好。” 一旁站守的冥差见罗王当真就这番答应了那牢狱之中的小子,便是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上别的什么,指着关在牢狱之中的易从安就说道:“秦广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您是不晓得这小子嘴皮子功夫了得,您此番放任他出去,他之后当是又要惹出什么乱子的!” “你!”听到这里,易从安先是气得咬牙一打紧,但很快便被他收了回去,他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就盯着那冥差说道:“好好说话啊~” “无妨,打开狱门吧。” “哎呀!秦广王当真是真知灼见~从安佩服佩服~”见自己终于要得以‘释放’,易从安登时就雀跃了起来,在那牢狱之中一蹦一蹦的,真是活脱极了~ 想来这地府冥界已是多久都没有这番有趣的事物了。 得秦广王那番下了命令,冥差当是没敢半点怠慢,只得乖乖的将用那冥锁紧扣住的牢门给打开了来。 易从安从牢狱之中大奔而出,对着站在牢门之外的秦广王就欲投去一个大大的怀抱,却被料敌如神的秦广王一掌冥光给挡了去!“哎,好好说话,不要这番。” “嘿嘿嘿~极好极好!从安还以为秦广王需要一份‘谢礼’呢~” “不用,走吧。”见方才还与自己谈说有笑的秦广王忽然就恢复了来时的淡定之态,这番极快的转变,令易从安一些不适应。 易从安眼眸一挑,识趣的闭上了嘴,亦是不敢再多加‘造次’了。 易从安也没有问秦广王是要带他去何处,只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飘走着,那样子看上去还真是‘安生’极了~ 不晓得是走了多久,易从安身前的脚步就是忽然停了下来。 让一直思绪在外游离的易从安一个不小心便是撞到了一堵肉墙之上。 “唉哟~”易从安假装吃痛的喊道。 “别装了,你不是有事情要说?那我便带你去个地方。”秦广王面色舒展的望着搞怪模样的易从安。 “嘿嘿~去哪?”见这般被拆穿了,易从安奸猾的以一笑掩饰了尴尬。 秦广王没有回答。 他先是对着易从安周身打量了一番,便伸出那手来,指尖泛起冥光之际就往易从安的身上挥动了几许。 就在冥光刚触碰到易从安冥身的那一刹那,秦广王便立即带着他消失在了还属于地府冥界的牢狱之中。 随着一阵令易从安颇感不适的眩晕感猛然袭来,他才终于得以在一处稳当的地方停了下来。 易从安强行让自己镇定,细细打量着眼前好似宫殿一般的布置,心中不免有些惊喜。 “这是什么地方?”易从安惊叹道。 “你猜猜。”秦广王魅惑的脸颊稍作倾斜,有些作怪的望着易从安。 听到这句话时,易从安心中惊喜更是明尚,却又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青辽?” 正当易从安还在不假思索的时候,一道令他颇为耳熟的声音随之缓缓传来。 极为简短的两字砸入易从安耳中之时,很明显便可以瞧得出来,他方才还在思索的眸光之中瞬间亮起了光彩! 就好似在这瞧不见天日的地府冥界之中,那一道道极为明耀的地府冥火一般的,闪得耀心。 “冥主?”易从安望着渐渐显清的身影,不由心喜的就喊了一声。 此时的冥孤决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绸缎睡衣,模样惺忪。 他以为是青辽还想与自己下棋,就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从寝室之内幻走了出来,却没曾想到,青辽会把这易从安给带到了他的寝殿之中来了! “青辽,你这是何意?”冥孤决有些惊措。 只见秦广王先是对着易从安使了一记眼色示意他先行退下,易从安欣然一笑,便立即点头示意飘走退到了寝殿之外,还掩上了沉沉的石门。 “青辽?”冥孤决疑惑的声音更是重了些。 “冥主无须多虑,青辽真是觉着这唤做易从安的幽冥很是有趣,便想着若是放在冥主您的身边,定能让冥主您这番枯燥乏味的状态。”秦广王不紧不慢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面色之上还露出一丝令冥孤决不解的笑意。 “我不需要,你赶紧把他带走。”冥孤决一听完秦广王的话,很是觉着不可思议起来,连忙摆手拒绝。 他冥孤决堂堂一介地府冥主,却总是在这唤作易从安的幽冥面前,频频失措不堪,他还真不喜欢这种感觉。 如今这青辽又不晓得是搞些什么鬼名堂,还这般将这易从安给自己带了来... “这,青辽可是有些难为了。”只见秦广王故作一番为难之相,随着他身上冥光泛起的瞬间,便是立即消失在了寝殿之内。 “青辽!”冥孤决一声不悦的轻喊,却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冥孤决眉梢紧皱,心情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他现时只要一想起易从安的那灿如曙光的笑颜,心中当真就是久久都难以平复下来,可想想自己可是一个正常的冥神,怎么能有如此杂念? 一想到这,冥孤决本就才得以静下来的心思,倏然更是烦杂了起来。 他转过身去,匆匆回到床榻之上,凝出冥修之法闭目修习,当真没有要去理会殿外易从安的意思。 而此时, 寝殿之外, 易从安降下混沌的冥身,卷在冰冷冷的台阶之上,他望着四处黑红交错,瞧不清边际的远处,心中竟是不禁泛起了一抹失落。 因为, 离方才自己来到这宫殿一般的地方,已是过去了许久了..... 想到这里,易从安心中不禁念道:“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地府冥主,我当是要追逐上你的脚步才是,等我,如神明般的冥主大人~” 脑海画面浮闪之际,易从安那本是悦意满满的眼眸竟好似突然受了什么极大刺激似的。 他不知怎么的, 整个冥身好似在承受着千万般难捱的苦楚,正是被折磨得颤抖个不停,他双颊紧咬着,是在硬撑着什么... 只见易从安的明闪双眸之中的瞳孔紧了又是一阵的缩放,来回之际,那副眼珠子怒睁夸大得都快要见到了如肉身一般的眼角血肉了... 远远瞧去,寝殿之外冥光昏暗的台阶之上,一具颤抖得都瞧不出形状幽冥,就蜷缩在那里,颤颤栗栗的...... 此刻不论是谁瞧见,应当都会想要去解救一番吧。 只见那颤栗在台阶之上的易从安好像终于捱不过去了,他轻举起哆嗦个不停的手,往那有些凌乱青丝,高扎短马尾发梢的头顶之上就是探索摸去... 终于摸到了什么东西, 只见他两只瘦指一把抓住,竟是猛地将一根如毛生那般宽长的锥状东西给狠拔了出来... 且那锥状的东西上还粘黏了不少冥色的光斑液体,一滴一滴的顺着易从安那骨柴般的手滑下,滴落在台阶之上... 瞧着真是悚然至极! 就在那东西才得以拔出的一瞬间,易从安本是一介男子样貌的冥身便是瞬间转化为了一位身姿曼妙姑娘! 那面容样貌就也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些,本是眉目英气俊朗的面貌化为了一些女子原有的柔美眉目,身形亦是凸显了出来... 只见此时已是化为女子状态, 下半身依旧呈现混沌之态的易从安,面色再度狰狞了一番... 她好似再也承受不住了, 手中紧握着那长得瘆心的锥状物体,便死死的摔倒在了台阶之上,冥身就连最后一丝颤抖也是没有了... 寝殿之外, 殷风阵阵, 无边无界的虚幻冥物将这不知已是地底多深了的宫殿层层保护着... 寝殿那沉重的石门亦是当真没有打开过... 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久, 蜷缩趴倒在台阶之上的易从安这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眸,感应到手中紧握着什么,好似猛地一惊,眼眸连忙就往自己的身上打量去! “该死的!”她一声怒骂,瞧了一眼手中的东西。 只见她眼眸一紧,就毫不犹豫的再把那锥状的东西往青丝之下猛地刺去! 就这样,狼毫毛生般宽长的锥状东西,再度被易从安狠心植入到了头顶之内。 还没到一眨眼的功夫,易从安亦又是恢复了原本的男子模样。 他终于放下心来,大叹了一口气。 “这才刚刚开始,就是受不住了么?” 第十章 冥界诡异事端多 “易之安,你不要这么没用!” 易从安闭上眼眸,嘴中不禁喃喃念叨 声音消散, 易从安身上透出谜一样的味道,显得越发的浓重... 等了许久的易从安真是再也没有了半分耐心, 他猛地站起身来,定然往前时被自己紧关上的大门不禁喊道:“冥主?我说冥主大人啊~你这是打算一直把从安给置在门外吗?” 声音悠悠扬扬荡在殿外,可石门依旧是没有半分动静。 见自己不得理会,易从安眼眸机灵一转,不知又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他撅起厚薄有度的双唇,悬浮着冥身,一道别样有调的哨子小曲便从他的嘴里徐徐传了出来。 小调虽不是什么天籁之声,但也算的上洋洋盈耳~ 哨子小调吹了才没多久, 果然, 寂然万分的寝殿,终于是‘吱呀’一声,敞了开。 石门打开之际, 冥孤决就幻身站在那里,随着一道怪异的飘风吹过,荡起他身上轻薄的衣缕,易从安的眸光不由的就被吸引了过去。 “冥主~”易从安一声轻唤,立即闭上了方才还在吹着哨子小调的双唇,他眼眸微眯弯弯似冥界以外的刀月,朝着冥孤决就是袒露一记笑颜。 “吵什么?”冥孤决硬是逼着自己沉稳一些,可一见到易从安的那张笑脸,他不论再如何冰冷的样子,都还是会莫名缓和下来,转变快的令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嘿嘿~冥主,从安没有吵~” 易从安心中翘首以盼的人终于是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亦是心情大好。 “你...” 冥孤决沉吸了一口气,身子随着起伏之状是愈加明显了... 他在这冥界呆了都不知道已是几个几千百的年轮,维持了如此之久的清冷形象,至遇到这唤作易从安的幽冥之后,真是瞬间就崩塌了... 易从安的笑, 真是犹鬼魅那般的纠缠在他的心头, 荡啊荡, 绕啊绕的... 丝毫没有放过之意... “我什么?冥主大人?”见冥孤决有些失措,易从安的脸颊笑得更是得意了起来。 “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竟让青辽把你给带了来?”冥孤决压下心中不该有的心思,装作冷静,欲用话题也把自己的心思给带出去。 “这,从安也不知晓啊~原来那就是秦广王啊~”易从安把过程解释了一遍,那番样子,真是认真极了! 但是他易从安分明就是在说谎。 “罢了,既是如此...明日我再给你寻个差事做做...” “嘿嘿...”易从安呲牙一笑。 去寻个差事做做? 他易从安可哪里都不去, 他就要呆在冥孤决的身边。 易从安开心极了,哧溜就往冥孤决的皇宫内殿之中钻去。 冥孤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易从安就已是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赶紧随着大步追赶了进去,可踏步进了寝殿,却没有瞧见易从安的身影。 “冥主!”惊喜一声,易从安忽然从冥孤决的身后猛然蹦出身来,一番洋洋得意的样子。 “如何?”见这番嘴脸的易从安,冥孤决有些疑惑的问道。 “嘿嘿~冥主您放心,既今日起,从安就算是冥神破散也定会守护你的周全~” 自从登上了冥界之主的位置之后,他冥孤决什么样的吹捧之话没有听到过? 可唯独从这易从安嘴中脱口而出的东西,真是颇让他觉着不同,字字句句犹如冥界地府之中那炼狱里的熔岩那般的灼心滚烫! 冥孤决听得惊在了原地,登时没有半分动弹。 “冥主?你这是如何了?”易从安还一副无所知晓的样子,拉扯着冥孤决的衣袖问道。 在身形健壮的冥孤决面前,他易从安是显得那么小小的一只... “无事。”被拉扯的冥孤决晃过神,忽然伸出手来,凝聚了一抹闪烁得快要亮瞎的冥光就往易从安的身上幻去。 自冥光凝集的那一刻,易从安便感觉到了,但他却没有做出任何闪躲之意。 他本就不想,也不会对冥孤决有何戒备之意。 冥孤决指尖冥光消散之际,易从安竟是被冥孤决幽禁在了冥结之中。 “我说冥主大人,你为何要将从安幽禁起来?”易从安装作一脸不解的望着冥孤决问道。 “你,太吵了,冥结之中有冥修之法的冥力,你就呆在里面好好修息吧。” 声落, 冥孤决丢下易从安,只身往皇宫寝殿的内室走去。 见冥孤决有意撇离,易从安想想也算有了一丝进展,当是没有过多闹腾,就听了冥孤决的话,静静的待在冥结之中。 现时, 在这空荡得无法比拟的寝殿之中, 他们, 各怀着不同的心思,各自暗下悄悄盘算与揣摩着... 一场被蓄意的谋划布局,这才终于渐渐展开铺袭而来。 但按照一直以来正常的进阶规律,冥孤决亦是早早起了身,准备去面对如往常一样来到阎罗正殿参与朝会的众九位阎罗王。 面对? 其实用作应付这一词恐怕会更应景一些他冥孤决的心情吧。 离开寝殿之内的时候,冥孤决还暗下望了一眼被自己幽禁在冥结之中亦是瞌睡不停的易从安。 望着他那番摇摇欲坠又猛然正身的样子,他真是不禁觉着有些好笑起来。 不知瞧了多久,冥孤决这才往着阎罗正殿之中幻身而去。 当他现身于万骨堆建成的冥主之位的时候,众阎罗王与一旁浮空井列着的幽冥冥差便是齐身朝着冥孤决行了一记拜礼。 冥主之位之上的冥孤决依旧如往常一样的轻挥衣袖,示意礼毕。 “冥主。”平等王永远是先行开口的那一位。 “嗯,想来今日平等王亦是有事要相奏了。”冥孤决轻声应道。 “是,冥主英明!是有关于那修罗族的事情。听闻,近日以来,修罗族频频去那天界人族挑拨事端。他冥河的心思已是显而易见,不闹事端绝不罢休!既是如此,我地府冥界可需提前做些什么妥当防范才好?” “关于这件事,昨日不是已是说过了?莫不是平等王对孤决的决策颇觉不妥?”冥孤决降低姿态,以一介晚辈的身份对平等王说道。 “这...”平等王见是得以这般回应,亦是不想再多加言语。 “我说平等王,莫不是你还信不过冥主不成?”一旁殿下齐身做礼站在的轮回王叶凛飞回口说道。 见气氛有点不对劲,一旁站了许久的秦广王这才终于舍得开了口:“冥主派青辽暗下查探的事情正是在关键得时候,现时当真不宜打草惊蛇,还请平等王再等些时日,到时青辽自是会将事情一一向众位罗王禀报妥当。” “如此,就恭迎秦广王的好消息了!”要面子的上官禹见自己的见解没有得到支持,心中有些不悦,一把俯身做礼后,便是在无半句言语。而后, 便是众王之间相继向冥孤决禀报的其他事宜了。 约摸着过了半盏烛的功夫,冥孤决那听得都快要起了茧子的耳朵才终于得以安静了下来。 再与众王一道纷说后,这才将得以将这场冥界的君臣朝会给散了去。 众王走后, 只有那秦广王还未离去,冥孤决见状再一番挥了挥衣袖,示意殿中所有的冥差全数退下。 悬空守在阎罗正殿之中的冥差都是各方面较为出色的冥差。故此,冥孤决只有一有些什么小小的指示或是动向什么的,眼瞧四面耳听八方的冥差们便是很快就能有所察觉。 “说吧,方才口舌太多,我知晓你已是憋了许久了。”见此时阎罗正殿之中终于是只有自己与秦广王二冥之时,知晓秦广王心思的冥孤决这才开了允口。 “冥主,青辽暗下调查,发现近日以来,我地府冥界有些...有些不太|安定。”秦广王轻声说道,面色有些严谨之意。 “不太|安定?这是何意?”冥孤决面上疑惑颇深,对秦广王的话亦是半知半解的。 若他现时的身份还是地府的阎罗王,自是不会这般问话秦广王。 “自冥主继任以来,下界事物想必都已是没有了过多的了解与接触,现时的地府冥界,不论是众幽冥冥差还是其他的什么一些职位之中,都已是开始有了些暴戾跋扈之相。 按照常理,地府冥界里的所有幽冥,都是经过了地府重重关卡的噬洗,故不应该还出现这般情况。” “所以,青辽你觉得...?”冥孤决听到这里,顿了顿。 “是!没错,冥主,青辽觉着如今的冥界,当要好好整理一番才是了!”见冥主能如此之快就明了了自己的心思,秦广王方才稍有沉重的面色,终是得以缓解了一些。 “那么,易从安,你是何意?”冥孤决忍不住问道。 秦广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番胸有成竹的模样望了冥孤决许久,这才缓缓说道:“棋子。” 听到这里,冥孤决依旧面色清冷,也瞧不出什么别的神色。 “冥主?”秦广王见不得回应,便是魅眼微眯的望着冥孤决。 过了许久,冥孤决才低应了一声:“嗯。” “怎么?冥主怀疑青辽的打算?” “不是,只是不知为何要牵扯无辜。” “无辜...?”秦广王显得有些措意,喃喃的将两字重复了一遍。 空气忽然死人堆一般的冷寂,秦广王也是不知怎么的,没有再多说半字,只身沉身低礼一番后,便撤身从阎罗正殿之中离了去。 冥孤决高悬在冥主之位上,亦是满腹狐疑。 这秦广王今日是怎么了? 曾几何时,他们二冥何有过此番情形过?其实冥孤决自己也亦是感觉到了,至自己登上了这冥主之位后,多多少少与秦广王无意之中都有了一些隔阂...有些东西,自是不可避免发生的。 “罢了...”呢喃几句,冥孤决独自呆在一片暗红且四壁萧然的阎罗殿之中, 过了许久, 才撤身回到了寝殿之中。 第十一章 冥界诡异事端多 “冥主~” 一回到寝殿之中,朝着冥孤决飘来的便是一道即惊喜又带着一丝恭迎的声音。 冥孤决没有应答,只是缓缓走向自己施法凝出的冥结。 他那闪烁着琉璃般冥光的眸子,透过冥结细细的望着呆在里面的易从安,眸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打量许久,好似都要将他看透了一般。 “冥主,嘿嘿~你为何这般瞧着从安?”见冥孤决神色有些不对,敏锐的易从安没有再多加吵闹,而是接迎下了冥孤决投来的眸光,且还以一抹能让心情倏然大好的悦笑送了过去。 果然, 必杀技。 冥孤决一瞧见易从安的笑脸便是显得有些仓惶了起来。 他连忙直起了身,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初来我冥界,既能让秦广王给盯上了,莫不是你自己露出了什么狐狸尾巴?” 易从安听到这里,面色先是一愣。 因为这可不是他冥孤决作为一介冥主该说的话。 “冥主,您这是在说什么?从安为何听得云里雾里的?”易从安掩盖微惊,嘴角一咧,还是装作从容的说道。 “罢了,你不愿说便不说吧。”冥孤决纵然起了身,伸出手去施法一把将冥结收了起来。 “冥主,你肯放从安出来啦?”易从安惊喜浮起冥身,笑嘻嘻的望着冥孤决。 “你当真,想要留在冥界?”冥孤决扫了一眼冥身混沌的易从安,好似想要确认些什么。 “当然。”易从安立即应道,就如上次一样,快得让冥孤决都有些震惊。 但话音刚落,易从安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眼眸幽转之际,便对冥孤决说道:“冥主,从安可否在您的身边领一份差事做做?” 说来,这易从安也真胆大如斗! 这冥孤决怎么说可也是冥界之主。 他易从安竟胆敢就这么厚着脸皮跟冥孤决提出这般请求?心中究竟是有何依仗? “你,还真是毫不避讳。”冥孤决虽已是有些习惯了易从安的这般行为,但亲耳听到了这一番话时,还是不免有些诧异。 “嘿嘿~冥主,从安在您的面前,无需避讳~”易从安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接过冥孤决的话就又开始了无形的‘糖炮’攻击。 “你...”冥孤决一时有些哑口,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易从安见状漂浮的冥身更是贴近了过去,不留半分的空隙就是紧逼着冥孤决问道:“我如何...我的冥主大人?” 这一番突然的贴身,令得心中毫无准备的冥孤决,不禁往后就是退了一小步。 一直清冷面容的他,此刻脸颊之上满是失措的慌乱之意,哪还有什么冥主的威严之仪... “嘿嘿~冥主~”易从安好似奸计得逞了一般,英气的面容之上露出更多得意。 “你...你再多动一分,我便把你丢出去。”冥孤决压抑着身体的浮动,声音低沉沉的,他忽然想到青辽对他说的‘棋子’之事... “不会吧~冥主不会的~”易从安笑吟吟的,话意之中海带着一些轻佻,那本就咫尺之距,当真又被他有意更拉近了一些。 正当易从安再度凑近了脸颊的时候,他身上立即就莫名泛起了星星点点冥色光斑! “嗯?”易从安疑惑一声,他都还没得以反应过来, 便被一道冥光耀眼的修法给从那寝殿内瞬即带到了酆都的城脚之下。 随着便是砸来一个长得甚像蛋石之类丑兮兮的东西,它忽明忽暗的,虽是丑陋之态,但也不至于丑到发指。 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易从安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哎哟~冥主大人~从安错了!你当真就把从安丢出来了吗?” 易从安对着离自己已是九垓八埏的阎罗殿不禁大喊道,方才海略显得意的面色早已全然不见! “冥主啊~” “冥主大人~” 易从安不死心的继续大喊了两声, 但他还是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这下,他心中终于有些慌了, 明白自己过了头。 瞧着他那面色转换得真是极快! 刚刚的欣悦昂然已是全然不见,现时的易从安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黯然的失落之意。 他无奈的漂浮着冥身,将方才砸向自己的东西捡了起来,细细瞧了一番,这才舍得往冥身上还尚存在的衣襟之中小心放下。 易从安一直在酆都城脚之下,晃荡了许久,他在想着自己当要如何回去才是? 他现时可是半点傍身的本事都没有... 一具毫无身份的幽冥在这偌大的酆都城脚之下,跟孤魂野鬼般的幽荡,不免会引起地府之中巡逻的冥差注意。 “你,做什么的?在这里作甚?”一位身着冥色盔甲的冥差对着易从安就是不太友好的问道。 易从安先是回过身来打量了一番那冥差,这才回道:“嘿嘿~大哥大哥~我不做什么不做什么!我方才就是被你们冥主给一把丢出来了,现正是在求饶呢~” 冥差听完易从安的话之后,先是一阵仰天狂笑,随后便与身后几位冥众开始对着他讥讽道:“我呸!不过一介下等幽冥罢了!你觉得你是谁啊?你又以为你是谁?我们冥主把你扔出来?我瞧你莫不是刚入我们冥界便是冥身脑子不正常了吧!” “就是!我们冥主是何等身份?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冥界之主!” “不过你这开口就用冥主来怼我们,可以啊,小伙子,俩个完整的冥身都还没有修成便是知晓先抱个大腿了?” “头儿,整不?” 那为首的幽冥冥差与身后的那位冥众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没有什么情面可言,字字句句犹如尖刀般的剜如易从安的心脏。 易从安瘦弱的面色忽的苍白得难堪极了, 实则这些话他分明很久以前听的都已是够多了,再度入耳时,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那么灼心吧。 若是现时易从安现在有半分灵术亦或是冥法傍身,他定要将这几位如此多口舌的冥差给捏碎至冥身消散! “整啊!反正有上头罩着,你怕甚?”身着盔甲的为首冥差狂傲一应,便是携着几位冥众气势汹汹的朝着易从安走来。 “你们想做什么?”易从安不解的望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冥差。 自冥界逐渐陈定之后, 地府冥界的所有冥,不都是经过噬洗净化般的出去了凶戾与跋扈么?现时他们欲这番对待一介还未得全然修成人形的易从安,这不是有违了冥界千百年以来一直秉承初心么? “你们竟敢在这酆都城脚之下为虎作伥?”眼看着拳脚都快要打到了自己的身上,易从安还是不由的咽了咽,他现在可不能出什么意外,他可没有时间去重塑自己了。 易从安心中似乎异常惧怕被这番对待,正具悬空的冥身已是降至了最低,明显开始有了颤抖。 “为虎作伥?这词用的甚好!动手!” 那为首的冥差一声令下,犹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拳打脚踢一一不落的击在了易从安那瘦小的冥身之上,不带半分留情的,下手极其暴戾! 且不知是哪位的冥众的手无意之中就是锤砸到了易从安那高扎绑着短马尾头顶之上的东西,令他不由的难受就是大喊了一声, “呃啊!” 被这一声惊喊吓到的冥差与冥众这才舍得停下兽拳脚相加的粗暴动作,眼眸之中满是不屑。 “如何?日后还敢在爷几个面前逞不?”为首的幽冥冥差面色露出一番暗爽,轻拍着双手就是对着易从安说道。 易从安此时看上去,面色犹如活死人一般的苍白,整个冥身被殴打得都是一时不知所状了,他蜷缩在那里,觳觫不已... “头儿,这怎么说也是酆都城脚之下,我们还是不能将他扔在这,还是找个别的地方扔了吧,这番置在这,多有不妥?” 一位那为首头领属下模样的冥众俯身贴耳在那为首的冥差身边小声说道, 只见他眼眸对着他身后的冥众使了一记颜色。 一身被揍得轻飘飘的易从安便是被他们架着往别处移去了。 冥界酆都, 高至不见顶端的虚幻阎罗殿千百年以来一直矗立于此地城的中心,阎罗殿殿根之下,正是十殿阎罗的正宫之地。 至冥孤决上升至冥界之主的位置后,他所居的冥罗殿便是一直空着,没有谁继承了他原来的罗主之位。 因为找到一位合适且能修习冥修之法至他们十殿阎罗一般的进阶的幽冥,就犹如大海捞针一般的,极其难寻。 俗话说得好,很多事情,亦是都可遇不可求的。 若是强行求来,必然会付出自身难以承受的代价! 古往今来, 无一例外。 阎罗殿殿根之下, 宋罗殿。 一座充满着阴暗气息的宫殿之中,就连服侍的冥差与镇守宫殿的冥众都是极其少的,殿内几乎是瞧不见一位幽冥的冥影。 此时, 若是缝制衣裳的一根银针跌落在那暗红交错的石地之上,怕都是能清清楚听到声音的了。 远远瞧着去,一方宽大的屏风之后,宋帝王寒诩正是十分有礼的盘膝坐在那摆放满了陈茶的台石之上。 那傲气又夹杂着一分冷冽的脸颊之上,是暗风吹动的青丝不停的清扫着。都要快要及腰的青丝被他随意披落在挺背之上,真是无比闲情之态。 “我说宋帝王,此番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与你做什么闲情逸致饮茶谈心的。”顺着声音往主人的方向望去,在宋帝王寒诩的对面还有盘腿坐着一位掩着面具的男子,因为面具异常宽大,根本就瞧不出是谁。 “故,来此,何事?”寒诩不紧不慢的说着,口中已是满琢了一口清茶,傲冷的面容之上,露出一抹满足。 “你!我方才与你说的,你莫不是都当做耳旁风了,一吹即散了?”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突然有些恼怒,声音之中的一丝真是半分好脾气都没了。 “这茶水当真不错,可要饮上一杯?”宋帝王依旧眸光都是停留在茶盏之上,不给予那男子一番真正好脸色的理会。 “你!真是不知好歹!”只是那男子愤然的一挥衣袖,便是立即起了身,气冲冲的便夺步消失在了宋罗殿之中。 “呵...跟我寒诩玩心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见身影终于从自己眼前消失,寒诩满颜不屑的念了一句。 声落, 一个匆匆的幽冥身影随之轻跑到了宋帝王的面前。 第十二章 冥界诡异事端多 “宋帝王,”匆匆赶到寒诩跟前的身影,声音雄厚而诚笃。 “嗯,寞迌,事情办得如何?”寒诩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把玩着细指中的茶盏。 “回罗王,已是安排妥当,一切竟在掌握之中。”那被宋帝王寒诩唤做寞迌的幽冥,打眼瞧过去就是一副十分老实的模样,瞧着那副与寒诩很是熟稔的老套,不过,寞迌当已是跟从他多年了。 “嗯,还这真是没有看错你。”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寒诩面色之上,显得很是满意。 “只是...”唤做寞迌的幽冥迟疑了一会,没敢继续说下去。 “但说...” 见得了允许,唤做寞迌的幽冥这才继续说道:“现时的冥界可是严有三律的,寞迌不明白,为何您已是身居如此高位,还要...还要这番谋划...谋划事端...” “哈哈哈哈...我寒诩就是如此,想做什么便要做什么,特别是能让他冥孤决不悦之事,我更要往上多添一把火,加一把油才是!寞迌啊,有些东西,可不是你一朝一夕便能晓得了的。你以为如今的冥界,还能做得到如从前那般安然的秉承初心吗?不可能。”宋帝王大笑,本就冷傲的脸颊更显凛冽。 寞迌有些呆愣的望着宋帝王,眸光之中泛出一丝丝的不可思议。 漠了好一会,他才沉低下身一番恭敬的行礼后,轻步退出了身。 空寂得都有些萧条的宋罗殿只剩下寒诩自己,他明明就是饮着清茶,眼眸之中却呈饮了酒水那般的迷离之态。 “配角登场,主角亦会到,怎么能少了观戏者呢?”寒诩低喃了喃,随着声音的消散,他身上冥修之法的冥光缠绕几度,立地就是消失在了这宋罗殿之中。 地府冥界邢台地界, 在酆都的东稍偏南些的方位,便是邢台地界之上建成稍有名气的‘枉死城’。 ‘枉死城’自冥界逐渐成定后,便相继而建。 在这座大不可言的‘枉死城’之中,关押的便是那前些日子的一众黄泉之水与孟婆汤都无法完全洗净,戾气怨蘖都较为深重且极具有攻击性的生魂。 这‘枉死城’与冥界地府的酆都可是大有不同的, 酆都的风气在地府冥界之中来说,还算是一介平和之地。而这整个枉死城,从名字听上去就让人有些闻而却步的瘆心之觉。 且在这邢台地界整座枉死城的上方,总是会莫名的弥漫着一股怨念极深的烟煴,烟煴交缠着冥火魅光飘尽满城,那副情景真是诡异得紧。就连城中的幽冥冥差都亦是修了一副穷凶恶极的丑陋之态... 那日, 九月初九,冥界大典之上的突然涌入地府冥界的大批具有极强怨念及攻击性的生魂亦是被关在了这枉死城的牢狱之中。 本是应当一番噬洗过后好做轮回的众多生魂,偏偏是就连黄泉噬洗与孟婆汤都不能完全起效。 众位阎罗王没有办法,一番协商过后,才决定暂且将这些凶恶的生魂囚禁于此,待再观察些时日,确认不会再有什么后患,再放他们入了望乡台。 本是好生守在酆都城脚之下的易从安, 被那几位稍有‘身份’的冥差一番虐待过后,竟也是被随之丢到了这诡气森森的枉死城牢狱之中。 且都不晓得已是过了少多日了,易从安还尚存在的上半冥身已是被揍得鼻青脸肿,污|秽|不堪的不成样子。 他高扎的短俏马尾,亦是乱糟糟的如枯死杂草般的披盖在头顶之上,下半冥身已是呈现忽闪忽明的隐现之态。 易从安意识含糊不清,像一坨刺猬似的将自己蜷缩保护起来,呆在那牢狱黑暗的一处墙角边上,颤颤栗栗的... 那番状况瞧着去,真是... 一言难尽。 缓了许久, 易从安才得以睁开的已不再明闪的朦胧浑浊的眼眸。 抬眸望向眼前景象之际,易从安的脸颊之上,还是不免有些错愕之意。 他的眼前皆是一片杂乱的景象。 飘飘荡荡的众多生魂正与自己关在了一起,且各个都成浑噩的迷离之态,皆像被催眠了似的。 “呃...真是该死...” “该死的,真是多舛!” 易从安哽道,声音似被尖刀划破了喉咙般的嘶哑。 一直以来都是笑脸吟吟的易从安突然从安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真是跟之前那副好脾气的模样,颇显不同。 易从安试着浮起冥身, 但因为被狠揍的冥身,冥识已是虚散不堪,现时的他根本无法动弹...几番挣扎,还是如此。 易从安的眸光逐渐泛起了一丝丝失措之意... 就好似无意飞腾扑进了水中的一只蛾蝶,为了生存努张翅膀几番挣扎,才好不容易得以稍浮头探出水面,却又被那水中龇牙咧嘴大兽的血盆大口给绝情的一嘴吞噬了去,绝望至极... 易从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能稍作休息,期盼着这具半分傍身本事都没有的冥身,是能稍微恢复一些也好... 易从安望着眼前的纵横交错的生魂,他心中竟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随之袭来。 易从安终是有些挨不过,他闭上沉重的眼皮,微眯几许, 才没过一会儿, 果然! 他的预感真是极其灵验的... 与他一道关着的众多生魂,包括隔壁几间阔大牢狱之中的生魂,忽然都是被什么召唤了似的,一阵阵的开始鬼魅般的哀嚎呻|吟起来,且他们的生魂本是不该有任何灵气氤氲的飘散,竟也是瞬间散发出阵阵凶煞无比的戾气,骇心得紧! 易从安见状不对,眼眸猛的一紧,脑海之中好似在快速的思索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应对才好! 可他还没有寻到一个答案的时候,与自己一道关押着的众多生魂已经开始疯了似的癫狂起来! 具具生魂眸光发红的可怕,伸出那惨白犹如恶鬼一般的长手就与自己对立面的生魂撕抓而去,且力道大如猛兽,抓起就撕,那力道怕是能石块都能撕碎了去,真是恐怖至极! 现时在易从安的面前就是生魂暂且互相残杀的阵势。 正当他还在庆幸得紧,没有生魂瞧见自己的时,一具比他高大个几倍的凶残生魂竟已是悄然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生魂目光残怨, 好似恨不得将易从安一把撕碎了一般。 真是倒霉的时候喝一口凉水都能呛死! 才怕什么便来什么! 易从安终将还是没能逃过那具暴戾恣睢生魂的攻击,冥识残弱的他任由着那生魂对自己如何的撕抓与残虐... 他真是没有半点办法, 在承受着毁灭一般的攻击之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的嘴里好似还在不停的念道着什么:“苟延残喘,也是喘...” 话意之中带着如此强大的意念,可想而知,他易从安心中到底是有多大的信念在支持着自己? “也是喘...也是喘...”若有若无气息呢喃几句,便是再也没了声音。 现时的枉死城牢狱之中,已是乱糟糟的混泥一团。 攻击性极强的生魂已是攻破了对冥界来说所谓禁锢的狱门,逐渐往外浮身飘去。 他们残暴不顾一切,逮着什么便攻击什么,不论是同伴与否。 都已是这个时候,这枉死城之内镇守着的幽冥冥差还没有发觉半分?莫不是这冥界地府之中枉死城的管制已经差到了如此的地步? 还是冥冥之中,是谁正在暗下操纵着什么? 那一具具恐怖至极的生魂都已是由着牢狱闯到了枉死城之中继续胡作非为了好一会,众为阎罗王才终于闻声率领着数百幽冥冥差赶了过来。 神荼与郁垒两位冥神因出入口之处忙走不开,撤不下身前来枉死城帮忙, 一直听命于冥主冥孤决的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又因出冥界拒捕扰乱外界的生魂暂且不在。 现时, 能最快处理这闹得如此之大事端的,就只有这些个众位阎罗王与冥孤决了。 “怎么如此?不是淌过了黄泉又饮下孟汤了么?” 冥孤决亦是随之赶到,他看到那眼前一片乌烟瘴气、杂乱无章,甚是就犹如荒地孤魂坟场一般的枉死城,愤然念道。 声落, 站在冥孤决身旁的众多阎罗王没有一个敢有半分回应的。 冥孤决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伸出的瞬间便是凝聚出了那冥修之法的眩光。 众位罗王瞧见纷纷亦是凝聚冥修眩力以助冥孤决一臂之力。 冥修之法的光圈由小逐渐演变至天罗地网般的宽大,一眨眼的功夫便是罩在了众多扰乱的生魂上方。 这是冥界的一件由冥修之法凝聚幻化而成的冥器天罗地网! 但就在‘天罗地网’罩住的那一瞬间, 在众王与冥孤决的强大冥修之法的控制之下,那众多折腾的凶戾生魂却反而像被踩了一脚的七毒响尾蛇那般的更是肆意的开始反击起来!且被刺激后的生魂凶猛的紧,反击众阎罗王冥修之法凝聚成的天罗地网亦是更加狂疟,且招招狠毒! 才得以布施的‘天罗地网’眼看就快要呈现破碎之象,情况真是万分紧急! “冥主!这众多生魂受了天罗地网的约束,反而更是疯了般的反抗起来,不受半分束缚,瞧来上次的办法已是不奏效!这当如何才好?”平等王瞧着已是快要控制不住的形式,不由问道。他那略显昏黄褶皱的脸颊之上,真是显出万分担忧。 “是啊,我说冥主,这番情形若是再不想出一个所以然的对策来,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了,那定是要外界笑掉大牙的。”宋帝王紧接不冷不热的说着,面色亦是陈着一副忧虑。 他说完便也是不着急得以回应,且还再度转过头去,将手上正在施展的冥修之法更是施出一度。 暗下,宋帝王的眸光之中却正悄闪过一丝的得意,因为闪得极快,无谁瞧见。 而此时, 蜷缩在地府牢狱之中瑟瑟发抖的易从安,整个冥身已是呈现一副奄奄一息的幻灭之相, 第十三章 冥界诡异事端多 恍惚之中,易从安也是不知晓那方才还在狠虐自己的凶魂,是何时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去。 易从安似睁似闭的双眸几番挣扎,迷离之中好似瞧着了两个浑身闪烁着幽幽诡异气息的身影。 “冥主...冥主...” 冥识渐散的易从安不知为何会唤了两声,或许是他昏了头难免有些眼花了去。 但他脆弱的冥识终是没有抵得住,再度失了意识的昏睡在了肮|脏不堪的牢狱之中。 枉死城内, 见自己与众位阎罗王携手压制的生魂真是越发的凶悍,冥孤决此刻心中顿然觉得事情绝不纯粹! 他眼眸微眯一紧,心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众位阎罗王,请快快助孤决施集聚太阴之气!” 冥孤决话音一出,众位罗王相继对望了一眼之后,便立即十分尊崇的施法与冥孤决一道凝聚冥修之法,只见他们一同浮空悬身在众多生魂的上方,且对应了十个相立而不同的位置。 随着一道道如雷劫般耀眼的光柱幻化而出的瞬间,十道光柱在冥孤决与众位阎罗王的施法之下,逐渐由明闪而演变成了暗色之际的阴森缥缈之气。 这就是至阴至极的太阴之气! 压制效力且是在黄泉之水与孟汤的千倍之上,一般不到迫不得已的状况之下,冥孤决是绝不会想到用上它的。 因为这太阴之气是极度损耗冥识,使用一次,就将要再度修冥修之法数十年才会得以修复冥识半分。 那强悍可谓的‘太阴之气’得以齐力凝聚后便是疾速朝着一片黑压压的生魂上方笼罩去, 众生魂被压制的瞬间,纷纷尖声奋力的嘶吼起来, 如此之多的生魂嘶吼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声音就犹如被丢入地府炼狱之中遭受那十八般酷刑般的难受的嚎叫着,一声接着一声间歇不息。 冥孤决与众位阎罗王没有理会众生魂难捱的狼嚎鬼叫,依旧镇定的强行将他们定在原地,使众闹事的生魂再也不能折腾。 经过一番努力, 可谓是‘方圆十里’怨气冲界的生魂, 在冥孤决与众王合力凝出的太阴之气强力压制之下,终于得了暂且的安定。 望着终于‘安定’下来的枉死城, 冥孤决与众罗王终于得已松了口气,悬在半空中的冥身轻然落下,踏踩在了黑红交错的石地之上。 “这批生魂生性实在猛烈,且数量多的后怕,冥主,此番就算就已用太阴之气暂且将他们压制于此,那日后又当如何处置才是?”平等王伸出衣袖之中略带细纹的手,还一把掳了掳两鬓的细汗,想来方才的太阴之法真是耗费了他过多的冥识。 “平等王问得话,正是孤决现时要说的。”冥孤决应得有些焦急,随后又道:“这番事端,定是没那么简单,还劳烦平等王立即与众位罗王携手引出轮回池水中的瑶池之水,再监督冥差将每一位生魂都一一喂下,这瑶池之水洗净神力加上太阴之气,定能暂解这批生魂的凶戾之态了。”冥孤决说完,蹙着的眉梢更是紧皱起来,好似心中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现时面色之上略显着急。 “是,冥主。” 众位罗王齐声应道,这番样子看上去还真是显得君臣一心! 但, 暗下, 谁又知晓, 是有几颗谋划涌动的心脏早已得以暗爽的窜动了个不停了? “冥主,你可是还有担忧之事?”向来颇为理解冥孤决的青辽察觉到冥孤决的神色不对,便是轻声问道。 “嗯。”冥孤决抬眸应道。还没有等他再度开口细说,秦广王便立即喊道:“众冥差听令,留下三百冥差协助众位罗王处理生魂之事,其余冥差齐集,随我待命!” 声落, 秦广王携众幽冥冥差已是齐刷刷的站身显在了冥孤决的眼前。 冥孤决望着秦广王,那紧皱的脸色终于是得了一分舒展,心中不禁暗道:“果然,青辽还是青辽。” “秦广王与我一道,率领众冥差前往深渊牢狱,其余冥差协助众阎罗王处理生魂事宜。” 冥孤决一声令下,秦广王便与余下幽冥冥差一道往枉死城的深渊牢狱之中赶去。 “冥主,你可是担心深渊之中囚禁的相柳?”默了许久,秦广王这才开口问道。 “嗯,怕是自九月初九那日开始,一切事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冥孤决一声轻应,赶往深渊牢狱的速度是更快了。 在这偌大地府冥界枉死城的深渊牢狱之中, 至一千年以前,便是囚禁了一位令地府及天界都是忌惮无比的凶物! 那便是相柳死后的凶煞生魂。 相柳原身份是天界人族的一名大将,后不知因为什么缘由,相柳被无辜设计至死,他死后凶魂演变成极其的凶残暴戾,就与那些在地府闹事端的生魂别无两样,或可说是甚至更上一层楼! 相柳死后,他生魂似冤不平,在天界作孽杀生,亦是也地府残虐许久。毁亦是毁灭不掉,后地府冥界出于无奈, 才施术将相柳生魂囚禁于深渊牢狱之中,且为了安定起见,永世不允相柳再度轮回,且他这般作恶的凶魂也是不可能得以入轮回的。 枉死城的深渊牢狱是幻化落在普通牢狱的数十里地底之下,有道道冥术加持把固着。 可当冥孤决与秦广王携众幽冥冥差赶到之时,这黑暗的至没了半分光明的深渊牢狱早已是被破坏得无法直视。 什么囚禁的相柳生魂早就没了踪影。 “糟了,冥主,莫非当真是如你猜想的一样?”秦广王望着空无一物的深渊牢狱不由的惊喊道。 “青辽你率着冥差速去幽冥之门,快!”冥孤决面色着急,声音还荡在空寥寥的牢狱之中。 “是,冥主。”秦广王应答一声,也没有多问冥孤决随不随着自己一道去,他便与冥差全数消失在了深渊牢狱之中。 冥孤决独留了下来,只见他弯下身来,细细的查探着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牢狱囚禁冥台,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地府冥界幽冥之门。 在静如死水一般腥黄的黄泉之上, 望乡台稳稳坐落在那,再往望乡台西方向的数十里眺望而去,便是地府冥界的幽冥之门。 幽冥之门是由一块块丑陋不堪的猩土幻化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的,虽是一副歪歪扭扭之相,但它却能稳稳坐落于此,不呈瘫倒之相,且固如磐石。 这幽冥之门之外能通冥界以外的所有事物,神奇无比。 因为是属于冥界至关重要之地,故数千百年以来,于此地,地府冥界都会加持重病把守着的。 可当秦广王率领众幽冥冥差赶到的时候, 在他们的眼前,只有俯拾皆是的众多幽冥残断冥躯。 具具还尚且能动弹的冥差是哀嚎不断,场面一度狼藉,从他们的脚下至幽冥之门望去,就是一条由冥差残躯而堆积铺成的路! 冥界地府的所有冥,跟其他二界不同。虽是修了人身,但也不会似修罗与天界人族那般会有流淌鲜红的血液。 若幽冥真有温热的鲜血, 那现时这幽冥之门的一遍地界,定是犹如刚刚被恶人屠戮的刑场一般的,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众冥差听令,速去通知黑白无常两位大人让两位大人速速追赶相柳,定要打听出下落。若能将相柳凶魂带回最好!若是带不回,便立即回来禀报位置!”秦广王望着眼前瘆心的场面,硬是强装镇定的安排道。 “是,秦广王!”众幽冥冥差齐声应礼一番后,便从幽冥之门速速追赶了去。 “若是再晚来半步,怕是连这些冥差的残躯也见不到了...”秦广王望着遍地的已是即将飘洒至消失的幽冥愤愤道。 “果然,我竟是没多往这一步想想,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枉为一介地府冥主!” 冥孤决不知何时突然幻身来到了这幽冥之门的地界之上,从他的眼眸瞧着去,那眸光闪离的晃晃的样子,他的内心该是多么的自责与无助。 “孤决...你...”秦广王唤了一声许久未曾喊过的称呼,试图给予失落的冥孤决一分安慰之意。 “事已至此,我多说亦是无用了。”冥孤决失落道。 “现时细细想来,这一切莫不是都与那冥河有关?”秦广王一番思索,抬眸望着冥孤决,眸光之中显影着祈求答案。 “现时还不能确定。” “这...”秦广王哑口半分,过了好一会儿才对身后的冥差说道:“速速将这清理干净,重兵把守。” “是!”身后的冥差低声应道,立即撤下身去。 冥孤决眼眸微眯,好似在细细的思索着什么。 而此时,一位幽冥冥差匆匆的赶到秦广王侧身方,只见他悄声在秦广王的身边说了几句什么,便很快退了下去。 “又有何事?”冥孤决脸色瞧着已是很不好了。 “冥主,无什么要紧的。只是,冥差在枉死城的牢狱之中发现了一副被折磨得已是将尽冥识消散的幽冥,且是我们地府的幽冥。” 秦广王小心翼翼的说道。且说道后半句的时候,他还特地加重了话意。说完之际,眼眸还不忘悄下瞧了一番冥孤决的脸色。 因为方才那冥差描述之时,秦广王心中已是大致知晓是谁了。 “冥识将尽消散的幽冥?”冥孤决轻声重复念道。 “是,冥主,可是要去瞧看一番?” “莫不是在方才生魂闹动乱之时,被误伤的?命冥差去瞧看就好,我就不去了。现时事情还没有得以处理完毕,这幽冥受损的事情,我便是抽不开身去管了。”冥孤决瞬间觉得心中颇为烦躁,脸色爬上了一丝不耐烦,而他此时脑海之中,不禁浮现了一张粲然而笑的面容。 “冥主,那生魂好似是...易从安。”秦广王还是有些憋不住,说了那三个字。 他本是想着先将这唤做易从安的生魂置在冥主的身边,待时机成熟,好得已用作真正的棋子,但他没想到这易从安怎么会被丢到那枉死城的牢狱之中去了? 一般来说,冥孤决的脾气,也不至于如此啊,故他真是心中有些觉着不解。 且来说,那唤做易从安的生魂,着实有趣。 果然, 一听到‘易从安’那三个字的时候,冥孤决已经转身欲走的脚步立地顿停了下来? 第十四章 天界人族惨遭虐 “他为何会在那?”冥孤决疑惑一声。 那日他只是因为被易从安挑逗的有些失了措,便是想给他一番颜色瞧瞧,施法一把给他带到了酆都城脚之下,好挫挫他那总是挑心得紧的锐气,也有意将他脱离了那秦广王所说的什么棋子。 而后,他以为是那易从安自己觉得没趣,也没有再过多的纠缠于自己,就寻了它处玩闹去了。 没曾想到,这不知怎么的,他竟是被弄到枉死城的牢狱之中了? “冥主?”秦广王再轻声一唤。 “嗯,去看看。”冥孤决声音渐厉,面上的清冷之态更是加重了几分,随着他身上冥修之法的冥光幻灭,还未等秦广王反应过来,冥孤决便已是消失在了幽冥之门的地界之上。 “真是!方才不还说不去的么?这才听了个名字,便已影子都不见了?” “冥孤决你可真有意思!” 秦广王望着已是消失身影的方向还是禁不住说了几嘴。 “唉呀~” “可惜了~可惜了~若这易从安是个女子幽冥多好,这偏偏是位男子幽冥!哎~造孽啊!”瞧着秦广王那番不正经的脸色,你都不由觉得,他不是一个人!啊,不对,他还真不是个人... 不过也没错,他青辽可正经,也可不正经~ 将至北邙地界, “呵,一千多年未见,白夜你的胆子可真是肥炸了心了~竟是敢混入生魂之中,还设计动乱把我这老不死的给弄了出来,也不知是谁给你的胆魄?” 阴森晦暗至令人心中甚觉发慌的魅林深处, 一道淡青色的凌风身影正是携着一道混沌魍魉般的东西疾速狂走着。 那被扯携的东西,恍惚之中会稍显出一道人的身影,文文莫莫的,在阴暗之中瞧得不是十分清楚。 那身影是不慌不忙的安心呆在淡青色身影的后边,无形之中竟还隐露出了一股不聒不噪地悠然自得之态~。 且偶尔还能听到那混沌身影是传来一阵又一阵阴魅得紧的邪笑声。 就好似那种游荡在三界之处,却又是迟迟不肯如地府冥界,却日日在外以魅色幻化勾撩人魂的妖冶女鬼那般勾人心魂的媚笑之声。 见方才自己的询问不得回应,那混沌身影便又开口道:“怎么?千百年都未得以相见,小白脸就不想想我这孤寡老不死么?”幽荡万分的声音落下之际,那混沌的东西还不忘伸出手来往‘小白脸’的后腰柔软之处揩了一把油。 “嗯~不错,跟从前一样。” 这下, 疾速狂奔的脚步终于是停了下来。 “要不是天界那边已是容不得我,我会甘愿替冥河老狗救了你?清醒一点好么?别恶心我,老不死的。”淡青色的身影不屑的说道。 往淡青色的身影打量过去,那被唤做小白脸的人影,年纪约莫着正是男子的弱冠之年,他一身飘然轻凌的淡青衣衫,头上顶着一头细辫儿扎着的高马尾,五官眉目无不透着一股俊朗之气。 只是, 身为一介男子,他确是显得颇为白嫩了一些...且在这一身淡青衣衫的衬托之下是更显白透如玉... 这番相貌的男子,不论谁瞧见了都会垂涎的想多瞧上两眼吧~ 魅林落叶不知是被了什么东西踏过塔拉落了几声响,淡青色衣衫的男子极其敏锐,阴暗的光线之中都能瞧见他耳朵动了几下。 “追上来了。”淡青色衣着男子白皙颈脖之上喉结一滚,轻声道。 “呵,无妨~再过数十里便是那谁都管制不了的北邙地界。”那混沌的身影依旧不紧不慢的应道。 “站住!孽魂相柳,尔敢逃之!”随着一道怒声冲天的声音,两道犹如水火般互不相容的黑白光影速即就出现在了淡青色服饰男子与那混沌身影二者的面前。 这是地府冥界的黑白无常两位冥神, 二位冥神身着的冥界服饰不论是从雕花绣印还是样式制造之上皆是毫无二致,但服饰的颜色之上却是大有不同。 二位冥神服饰一黑一白,面色皆是像刷抹了戏子涂面的白|粉那般的煞白,可双唇却直滴腥血似的鲜红,那番惊悚至极的面容,真不愧是令外界闻色胆颤的黑白无常! “哎哟,真是~”那被唤做相柳的混沌身影先是不屑的轻呵几字,便又坦然自若的说道:“我相柳既出了那狗|屁冥界深渊牢狱的禁锢,就凭你们二位黑白无常两位,还妄想再度把我抓回不成?呵~” 话声刚落,只见那魍魉般混沌的东西突然闪耀了一带黑迹斑斑的阴暗之气,便是与那一身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消失在了阴森之际的魅林之中! 地府冥界枉死城牢狱内, 冥孤决施法匆匆赶到牢狱之内,心中默念冥法依据自己丢给易从安的那枚峦石,企图能快些找到他。 跟随着峦石的冥力反应,冥孤决一路小绕,终于是发现了易从安的身影。 可他正上前想要瞧看一番的时候,却发现宋帝王竟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易从安的身旁,且他身旁还跟着那侍从寞迌。 冥孤决自是认识寞迌的,自他样貌还是少年模样之时,这寞迌就已经跟在了寒诩的身边。 且时不时还会暗下帮着寒诩给他使袢子,他真是就算再是好好先生的脾气,也是不会忘记的! 可如今,他无意修了冥修之法的最高进阶,登上了冥界之主的位置,不论如何,那寞迌现在见了自己,也是要低声屈礼的唤自己一声冥主才是。 “冥主。” 寞迌果然随了冥孤决的意,‘尊喊’了一声。 “宋帝王?” 冥孤决疑惑一声,看见已是离易从安咫尺之间的寒诩,不禁的就有种嘴中的猎物被别人垂涎的感觉,心中一阵不悦由然而生。 “哟~冥主为何会来到这么个猩脏狭隘的牢狱里?这是有什么事您一声吩咐,唤下边的冥差过来不就好了,何必费神亲自跑一趟?”宋帝王寒诩阴阳怪气的望着冥孤决说着。 说罢, 还不忘与身旁站了许久的寞迌使了一记眼色。 那寞迌真不愧是跟宋帝王年久的侍从冥差,才得一记眼神,便知晓接下来是要做什么了。 冥孤决望着寞迌已是朝着石地之上蜷缩躺着的易从安伸出的手,一直清冷的面色之上明显闪过一抹不爽之意。 “不知,宋帝王要带着区区一介幽冥去何处?”冥孤决做沉稳之态,眸光之中透出一股难以猜得透的深邃,就这么悠悠地望着寒诩。 “去何处?怎么,冥主您这是在质问寒诩么?~我不过瞧来这一介幽冥,可怜巴巴待在这地方冥识都快要消失殆尽了~我宋帝王心善至极,想要帮他一帮,怎么?冥主可是觉得有何不妥?”宋帝王说话之时,虽瞧着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但暗地之下那颗心,说不定早已是将冥孤决浑身上下都骂了个千百遍! 虽他们二冥于对方的心思那当是肚皮皆知! 但碍于面子与种种不妥,他们自是不会明面上那么幼稚的去狠撕下那层虚假的窗户纸的。 “...” 听到这番回答,冥孤决没有说话,他依旧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被拎小鸡般领着的易从安。 但他的眼神飘走得很快,就连寒诩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只是以为他冥孤决是好奇瞧探一番而已。 就在冥孤决刚刚收回眼神,正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秦广王却忽然就幻显出现在了这令二冥觉着‘狭隘’不已的牢狱之中。 “冥主!”秦广王一显身形便有些急切的喊道,那番模样瞧着去,应当真是有什么大事。 “嗯,可是追到了?”冥孤决没有要避开宋帝王的意思,反而是将声音在他们不知觉的情况之下,有意的又提高了几分。 “回冥主,冥差回报,黑白无常两位冥神一得到消息后,便是随即率领冥差前去捉拿相柳的生魂,眼看就要得手之时,那劫出相柳的白夜竟又是突然冒了出来,且在白夜的帮助之下,相柳生魂竟逃到了北邙地界,北邙地界不属于我地府冥界的管辖地界,二位冥神不好动手,只能暂且原地待命,派冥差回来于我等禀报!”秦广王一字一眼十分正经的说道。 这秦广王还真是,正经的时候就真是正经得要死,有板有眼的。那不正经的时候,就像第二幅不属于的他的面孔,会猛窜出来。 不过好在就是,众阎罗王与他冥孤决也皆是已经习惯了。 “事态竟已是演变如此!那相柳肉身虽死,但生魂依旧法力无边,若是得不到什么制服,将来当真是会后患无穷!”冥孤决道,他此时脑海里的思绪不自觉的被近日事态给拉了回去,一时就忘了还在宋帝王手中的易从安了。 倒是秦广王,他一眼就瞧见了与冥孤决向来不和的寒诩,脸眸一转朝着寒诩便是露出一记有礼的笑颜:“宋帝王也这?” “是~本王下来瞧瞧,顺便发发善心。”宋帝王道。 秦广王可是宋帝王的克星,这宋帝王不论在什么时候,心思可都是玩不过秦广王的! 一听到秦广王那番问他,他自是要好生好气的应答两句。 “原来如此。”秦广王礼应道,但他动作极快的,凝聚了一股冥修之法就赶紧往易从安的冥身上输去。 得以秦广王输入一记续识冥法的易从安,终于缓缓睁开了浑浑噩噩不堪的双眸。 易从安在寞迌的紧抓的手中,挣扎了好一会,这才挣脱开了,悬浮飘着。 易从安猛地甩了甩鸡窝一般的头发,正了正脑袋,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第十五章 天界人族惨遭虐 宋帝王望着就这么被青辽施法唤醒了的幽冥,心中有些不悦,但又不敢现时立即爆发出来,只见他那眼眸一转便是阿谀奉承的道了一句:“秦广王真是好生厉害,这便把冥识将散的一介幽冥给唤醒了来。” 声落, 没有声音理会他,那宋帝王倒也是不觉的尴尬。 “冥主!”易从安瞧见了立地站着的冥孤决便一声惊喜,本是浑噩眸光瞬即明的一闪,笑吟吟的便向着冥孤决的身边飘了去。 他还不忘伸出手来随意理了理垂落而下的凌乱青丝,那刀月般的弯眸微眯,朝着冥孤决就是呲牙露出一记他好几日都未曾袒露过的笑颜。 易从安那记笑脸,就是有种莫名能缠魅心间的奇怪劲... 且一但瞧见,必是铭心镂骨,再难忘却至消散! 就算是你暂且忘了,不过多久它又会浮现在你的脑海与心间,荡荡绕绕,撩心得紧~ 就好似那野火烧不尽的春草,烧尽又生~烧尽且又生。 夸张么? 不,一点也不, 它当真就是存在,且是那么的真实。 宋帝王亦是随着声音打量过去,方才他没有注意瞧看这幽冥的样貌。现时仔细瞧看一番,他虽是一副蓬头垢面之相,但脸貌却是一副耀眼的笑脸之相,就好似天生的一般,且笑的是那么勾魅。 宋帝王好似怕自己是看错了,还不禁再将眼眸微眯一番,细细瞧探,发现当真是如此。 莺莺灿笑的脸颊,虽是有那么一分的瘦骨嶙峋,但若是倒拾干净再幻成如他们一般的人形,那当是如何的矫矫不群? 可惜了这副皮囊,为何偏偏落在一介男子幽冥之上? 想到这里,寒诩心中不禁有些莫名觉得有些嫌弃起来。 他脸色转变得极快的,朝着易从安就是翻了一记冷冷的白眼,随后立即说道:“这区区一介下等幽冥,竟是也敢喊冥主二字?” 但话音一脱口而去,他寒诩便立即有些后悔,他真是蒙了心眼了,此时那秦广王还在边上呢! “只要属在冥界,那便可尊喊冥主,从安可不觉得有何不妥~嘿嘿,是吧?冥主?”得以恢复了冥识的易从安,嘴上功夫亦是跟着上了来,易从安亦是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不是冥孤决,他不论说什么,都不觉为过! “你...好一副伶牙俐齿,很好!本王欣赏你,有时间到我宋罗殿做做客..”宋帝王倒也是奇怪,竟没有因为易从安的三言两语恼怒,反倒是笑了怀。 “冥主,我们还是先行集于阎罗正殿商讨那相柳之事吧。”一旁站在的秦广王终于恢复了正经。 “嗯。”冥孤决低声应道,作势要与秦广王一道离去,却不曾想,被易从安扯住了那宽长的袖子。 一旁亦是准备要随之一道前往阎罗正殿的宋帝王瞧见了这番姿态的易从安,一抹轻蔑的笑意不禁爬上了他那傲冷邪相的脸颊:“哎呀~我说小兄弟,你这作态是要作甚啊?莫不是对我们这冰肌玉骨的冥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不成?” 这一话还真是有些击中了易从安的心脏,本是十分放肆大胆的他面色都有些慌得不定,竟还显得有些仓惶,因为在他心中,他如何都可以,冥主不行... 易从安愣了几许赶紧一把就松开了紧拽着冥孤决衣袖的手。 宋帝王似乎见自己话意果然是有了效,还是没有放过之意。 宋帝王冷峻五官之上的挑衅之意更是浓烈,他挑衅的望着易从安便又是立即说道:“哎呀!这你可就要好好收起些心思了,我们冥主可是只喜欢女子的!可惜了你面孔了,又偏偏不是女子,这这这能怪得了谁呢?哈哈哈~” 易从安听完这番话, 心口都要快要气出了一口老血。 他只是,现时还不能,亦是不可幻回女子形态,再着一身飘纱魅人衣衫出现在这里。 若是如此,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将会毁于一旦! 易从安脑海之中思绪极快,他赶紧收起不该现时有的心思,便立即望着宋帝王怼了回去:“那又如何?我就是十分仰慕冥主,你能奈我何?我们冥主都没有意见,你干着什么急?且冥主他在从安心中就是圣物般的冰清玉粹,不染纤尘~你就不一样了~”易从安笑脸之上显露一副得意的说着,且还故意瞥了一眼宋帝王的衣衫,又继续说道:“你!就是雕心雁爪,一身基|佬紫~就是哪哪都不如我们冥主,且就是丑的很勒~哈哈哈哈...”声落,易从安捧腹大笑,悬空浮着的冥身笑的一抖一抖的。 就连一旁站在的冥孤决嘴角都不禁向上微扬了扬,易从安偷下瞧了瞧冥孤决的脸色,心中暗下更是乐开了花。 其实他宋帝王在这冥界九位阎罗王之中,颜值还算是上乘的,只是易从安为了激怒他,故意这么说的罢了。 瞧着另一边宋帝王涨青的脸色,想来着实是气得要紧。 想必已是不愿再多加开口说话,或许宋帝王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有多么的稚拙? 寞迌站在宋帝王的身边,脸色呈一道黑线,不敢言语,沉低着的脸都没台抬起过半分。 “好了,走吧。”见闹场终于停了下来,秦广王这才终于再度发了话。 在秦广王的强行‘镇压’之下,那番闹场才终于是得到了安宁。 易从安便是不再理之。 他一直静静的待在冥孤决的身旁,不再闹事。那番模样,瞧着真是有种... 有娇弱小娘子的感觉... 秦广王后在冥孤决的吩咐之下, 随后便开始召集九殿阎罗王于阎罗正殿之中,一同等候黑白无常二位冥神回到地府,齐集商议要事。 朔风吹虐, 血腥弥天。 修罗地界血煞关 本属天界地盘,且是仙气盎然的停云关,在冥河老祖暗谋之下,修罗族人开始无尽的肆意霸占掠杀,冥河老祖终造就成了如今血流漂杵的血煞关。 现时放眼瞧去,如今的血煞关早已没了从前金殿般的富丽堂皇,现已到处是诡异瘆心的血红交错,真是阴暗晦气的紧,四处皆是源头无尽的血海流淌,且血液是那么的腥臭暗红... 今日, 在血河城的城门之外, 俯身眺眸往城外瞧望去,由着血河城的城脚向外数里,竟是聚集了黑压压一片约莫着应有三十多万的修罗士兵。 那些个修罗士兵的貌相瞧着皆是凶恶冷酷之相,在并不能遮掩全身的盔甲之下,每一位的凶蛮的修罗士兵皆是肌肉肆意横生,好似盔甲都快要装不住了似的,有呼之欲出之态。 他们统一持着修罗族士兵特制的重铜钢刀,且把把都已开刃,久未尝腥般闪亮的晃眼... 这番阵势瞧着去,不知这三十多万的修罗士兵,在冥河的指挥之下,又当是要掀起怎么样的血雨腥风。 堆垒着诡异轱辘尸骨的血河城上,有一道黑袍身影幻悬在那。 凌风呼啸,掠过衣袍,随风荡起,一股莫名嗜血的味道在黑袍的身影之上徐徐露出... 像极了一个纵横洪荒的撩杀恶徒。都没有近身,便能感到黑袍身影无形之中散发出威|逼的慑心寒芒。 “老祖。” 随着勾人心魄的女子声音响起,在一道光影极快的,且红得刺眼的混沌魅光之中,一身与这血河城倒是极为相衬血红服饰的阿依娜已是屈身做礼的出现在了冥河老祖的脚边。 那番模样, 真是臣服得令人不解。 凌冽吹虐的腥风荡起了冥河黑袍的一角, 随风再度荡了荡后,飘过阿依娜鬼爪般细作雕刻的沉重头饰,还有意无意的在阿依娜的透白妖孽般的容颜之上轻掠了一番。 “嗯,事情办得如何?”冥河老祖鬼魅婆娑的声音应,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回禀老祖,白夜已将相柳生魂救出,二人现时就在北邙地界,那冥界当是无法伸手去管了,我已跟相柳打了照面,现时已拿到了那伏羲雕像之下通往天界密道地图!”阿依娜昂头说道,妖孽的脸颊之上,倍显得意。 “哈哈哈哈...好!真是天助我也!”随着狂笑之声,瞧不清面貌的冥河,黑袍之下的莫名黑气更是彰显。 “去吧。”随着黑袍之下婆娑般的鬼魅声音再度响起。 “是,老祖!”阿依娜高昂起的头沉下几分,便是由着一道红耀的凝光由血河城之上的幻化在了城脚之下。 她妖孽般脸颊之上的双眸好似容不下一切般望了一眼已是原地待命的修罗罗主戈千诺与那邪武神罗睺身后三十多万修罗士兵。 “出发!” 阿依娜声音突然是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带着几分命令,还有几分震撼的气势。 “势必拿下天界伏羲雕像之下的两处重要的通道!” “是!!” 修罗罗主戈千诺与那邪武神罗睺领着众修罗士兵齐声应道。 两位罗主在坚韧无比盔甲的一身包裹之下,瞧不清他们二人的面貌。只是头盔之下的那两双眼眸,亦是齐心的透出一股轻蔑的弑杀气息。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的三十多万修罗士兵,声音宏亮冲天,无比震慑! 那响彻行云的声音荡在这血河城之中犹如久久不肯入了地府冥界的鬼魅那般的,留在这里,久久未成散去。 阿依娜与其他几位修罗罗主骑着那长相凶悍且不知名字的四脚异兽,纷纷领路前方,声势浩大无疑! 那番磅礴无比的气势,真是犹如数千百年前已被众人逐渐淡忘却了的三界大战。 三十多万的修罗士兵,在阿依娜与其余二位修罗罗主的带领之下,一路速往西天界的伏羲雕像。 修罗士兵气焰高涨,若吞山河般嚣张是只增不减,瞧着真是猖獗得紧! 西天界伏羲雕像之下, 天界的伏羲雕像共有五尊,它们是链接天界各个要处的通道,犹如命脉咽喉般的关键。 在人族天界之中, 就西天界的伏羲雕像结界法识最为纤弱,因为它已是抵抗过了修罗族的无数次强悍攻击,现时早已是犹如摇曳不定的残烛之状了。 修罗族占领血煞关之后,这西天界的伏羲雕像之处便也是地界修罗族与天界人族最为近的僵持之地。 尤为重要的据点,又较为脆弱,天界当是不会松懈。 自血煞关被占据以来,这伏羲雕像之下就受了无上天尊的亲自督导,让百位天兵天将镇守在此处,势必要护住天界已是柔弱不堪的两处痛点。 眼看着那气焰嚣张,浩荡无比的三十多万修罗士兵已是快要临近了伏羲雕像。 第十六章 天界人族惨遭虐 “前方是何情况?” 一位悬空镇守在伏羲雕像侧方的天兵忽然惊道。 随着那名天兵所瞧着的方向望去,当真在伏羲雕像正前方的不远处,是黑压压的一片盔甲人头,且伴随着滚滚尘烟,定眸一瞧,那便是数量多得惊人的大批修罗精锐部队! “这?不对!情况不对,速去禀报!”另一位天兵亦是面色惊慌的喊道。 可声音还未在那空中消散,一身艳如鲜血般衣着的阿依娜已是突然如鬼魅般凭空显身在了那名天将的面前。 “不对?哪里不对了呢~呵。” 阿依娜嘴角得意一勾,不留得半分机会,红光之中幻现的妖冶身子朝着那名兵将就犹如饥|渴的吸血鬼般的紧紧贴去,她魅手暗下一伸,将别在细腰间的九曲弯刃速度极快的就朝那名天将的颈脖命脉之处毫不留情的给狠割了去。 只听‘噗嗤’沉闷一声! 一道殷红的鲜红便是由那名天将的命脉之处喷洒弥漫了整个伏羲雕像的上空! 天将的身躯失重后立即由着高空而坠下跌落在的伏羲雕像的某处石角旁,因为坠落得极高,尸体届时犹被五马分尸了般的残坏得不成样子。 飘洒在空中的些许鲜血喷落在阿依娜的脸颊之上,让这如妖孽般的女人更显弑杀无情起来。 “所有修罗族士兵听令!” 一道刺破整个西天界的女子厉声。 “是!!” 众三十万修罗士兵齐齐浩声应道。 “给我杀!” 最后一道恐怖至极的嘶吼之声由阿依娜的妖红的双唇之中狠狠吐了出来。 一声令下, 杀声震天! 数三十万的修罗族士兵疯了一般的挺身向着镇守在伏羲雕像上下的天兵天将攻去,刀光血影,让本就凶狠魁梧的修罗士兵在这场战争之中明显是更胜一筹,占了先锋! 才没到一口茶水的功夫, 这西天界的之处,竟已是腥烟弥漫,遍地惨红,尘埃交错的石地之上一时间便铺满了数百位天兵天将的尸体。 阿依娜悬身半空,得意的望着这一切,竟还不禁的开始丧心病狂的瘆心大笑起来。 “大胆妖女阿依娜,竟敢到我西天界之处如此猖獗行事!” “你们地界修罗族当真以为我天界无人了否?” 忽然一道满是愤意的声音在伏羲雕像的上空之处砸来,落入一身血渍的阿依娜耳中。 听到声音的阿依娜,停下大笑,红孽的眼眸轻蔑的一挑,便是朝声音的主人望去。 那是天界的不周仙翁, 他一身白璧无瑕的轻然飘衫,长得是云容月貌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息,与这腥虐的地方显得很是不容! 他应是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即赶了过来。 往他身后瞧着去,便是那浩浩荡荡的应有数十万的身着银白战甲的天兵天将。 阿依娜望了一眼不周仙翁,嘴角依旧得意轻勾,更露出一脸的邪魅狂狷,眸光是不屑一切的望着那声音的主人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老朋友不周仙翁。” “妖女!休要直呼名讳,辱了我的名声。”不周仙翁大怒道。 “呵!我阿依娜难得尊喊了你一声,你竟是如此不懂下阶?这可是你不周失礼在先,那就休要怪我下狠手了。” “所有阿修罗勇士听令,将这些所谓仙门世家的东西全部给我杀光,一个不留!”阿依娜吼道。 “是!!” 一声令下, 地界与天界两方的厮杀再度不可开交。 兵器相向的瞬间,形成种种不同的摩擦声音,在这场战争之中真是让人听着心中尤觉瘆得慌。 霎时间, 一道又一道天界士兵的鲜血好似不要钱,泼墨般的洒满了整个西天界,多具肉身身首异处,四肢分离,真是这几百年来最为惨绝人寰的一场战争了。 一身魅眼红光的阿依娜穿戴着护身的盔甲,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把九曲弯刀,一副欲大杀一场的架势,悬空浮身在不周仙翁的面前。 “妖女!”不周仙翁愤愤一声,只见他那褐色的瞳孔幽的一紧,在他的身前便是立即凝出一团闪着眩光的灵力,在那灵力幻灭的一瞬间,一把冒着强盛灵气的长刃便迅疾的幻现成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呵,故弄玄虚。”阿依娜不屑的望了不周一眼,将手中的得以尝足鲜血的九曲弯刀别回腰间。 话落之际, 一红一白的两道极强眩力悬在伏羲雕像的上方之处,已是交错撕斗到了一起。 在将近半炷香的厮杀之中, 不周仙翁带领天兵将士最终因为修罗士兵实在是进攻得过为凶猛而惨败。 不周被阿依娜暗下损招,伤得不轻,灵识受了重创!一身的白皙都染满了腥红。 他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仅剩的几十位退兵到了伏羲雕像的暗道之中,并且利用一丝的空隙时间将暗道中的法道结界全数凝出打开了来,这才得以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可就在这场大战之中, 天界的先后赶到支援的天兵天将已是折损了二十万! “哟~我说不周,你这是哪般?是要做那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于我决一死战了么?”阿依娜望着近在咫尺的果实,却因道法结界强硬的隔阂,让她如何也是攻破不了,心中便是又开始对不周仙翁道起了激将之意。 “大胆妖女,竟是如此出言不逊!仙翁让我出去,我要亲手摘下她的向上人头,让仙翁解气!”守在受了重伤不周身旁的天将不悦道。 “闭嘴,我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你?”不周难受的紧闭着眼眸,呵斥道。 “我们天界何时竟是沦落到了如此境地?竟是让区区阿依娜让我们**至此?” “当真如此!我们现时这般行为,真是连只缩头乌龟都不如!” 随着不周撤回结界密道之中的天兵天将们开始不解的议论了起来。 而此时的不周心绪亦是紊乱不已,只见他紧闭着眼眸,难受得一副不愿再多加启唇吐出一字的模样。 “呵,好~很好~给本罗主攻破这里!” 见不论自己如何言语相激,就是不得回应的阿依娜,还是不死心,她继续带领的修罗士兵们企图攻破伏羲雕像之下通道的最后一道法道结界。 “罗主!这最后一处法道结界,攻...攻不破...” “废物,滚开!”得到这番结果的阿依娜,极度不满,她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禀告情况的修罗士兵,便试着用自己已是突破的准圣气术一关攻破! 但, 几番尝试过后, 阿依娜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而后,阿依娜还是贼心不死的,亲自在那法道结界之处守了许久,才肯罢休,率领着众修罗士兵从密道之中撤了出来。 西天界伏羲雕像之下, 一场大战过后的狼藉,真是尸山血海般的令人畏惧。 尘埃堆积的腥土泥地,满是那正正二十万天兵天将的残缺不堪的尸体与寥寥可数的即将飘散至消失的修罗士兵躯体。 清风掠过带起沉淀尸体之上的腥臭味道,更是令人作呕。 “呵,既然你不周亦是愿做缩头乌龟,那我阿依娜便再给你送上一份大礼!”阿依娜悬在伏羲雕像的上方高声喊道,那面色皆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所有修罗士兵听令,将这伏羲雕像方圆几里的人族尸体,给我一具不漏的全部带回去!” 已是得以大胜的阿依娜当真还不因此满足,她狠毒至极,心肠犹如蛇蝎! 一声令下, 竟是命令所有修罗士兵将遍地二十多万的天界兵将尸体全数带回,再施那邪术将所有天界士兵的尸体再度划破动脉之处,放任在那本是称作神树的巨阙树冠之中,任由狂风吹虐着偌大的巨阙树冠,落着血腥,飘洒在整个西天界的上空,形成漫天的血雨。 这对人族天界来说,可是极为打脸挑衅的! 然而这血腥残虐的一切, 被冥界的冥探尽收眼底,他们看着都能以泽量尸的西天界,不由颈脖喉结一滚倍感寒意的咽了咽口水。 “速速回去禀报于冥主与诸位罗王!” “是!” 由着最后一道细声的应答,两位冥探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了这腥风血雨的西天界。 第十七章 修罗滋扰桃花岛 地府阎罗正殿。 冥孤决依旧浮空高悬在那冥主之位上,众位阎罗王一番俯身做礼后,齐身立于殿下左右两侧,殿内沉闷的气氛此刻颇显紧张。 今日, 极少参与商讨的神荼与郁垒两位冥神竟都出现在了这阎罗正殿之内。 想来,事态已是逐渐严重! 易从安因为没有什么合适的身份,就暂且被安排在了阎罗殿之外等候着。 他倒也是听话安静很紧,没有什么闹腾,又或者这是因为冥孤决亲自安排的,他自是会乖乖尊崇? 此时的阎罗正殿之内鸦雀无声, 气氛略显肃然。 静了好一会,这平等王上官禹才开了先口:“冥主!今日之事,事态已是不为寻常,老夫觉得,冥主吩咐秦广王那便暗下查探的事情,应当要快些了才是!今日这批凶煞生魂虽已是被我冥界用那太阴之气与瑶池之水给暂且平息封印。可说不定哪日,那生魂又会再度肆意闹乱起来!且囚禁于我冥府千年的相柳生魂竟会在这场闹乱之中,被不知何时混入我地府冥界的白夜给偷救了去,由此可见,我地府冥界的管制,已是不尽意到了什么地步?” 此时,殿下左右两侧齐身站在的阎罗王已是都肃然的听着,各个面色沉重,根奔瞧不出谁有什么别的心思或者隐晦! “嗯,再等等。”见气氛如此,冥孤决依旧沉声一应,瞧着他的那副样子,应当是在等待着什么。 “冥主!”随着一声着急尊喊之声,两道呈黑白眩光的身影立地显形在了阎罗正殿的殿堂中央。 冥孤决看到出现的身影,像是期盼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得应了似的,暗下吐了一大口气。 黑白无常两位冥神先是朝着高悬在冥主之位上的冥孤决屈身做礼的朝拜的一声,这才由一身白色冥服的白无常先行开口说道:“禀冥主,我与黑无常大人一接到消息后,便是立即于幽冥之门出了冥界寻相柳生魂的踪迹追赶,可刚得以一丝近身踪迹之时,那相柳却又是在人族白夜的相助之下,逃脱了去!且我二位一路追赶,相柳竟是随着白夜的指引,逃到了那北邙地界。北邙地界不属于地府冥界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与黑无常大人只能先派下数十位冥差暗下守住,便立即回来与您禀报。” “嗯,有劳二位冥神了。” “故,现此番匆忙唤各位阎罗王及神荼与郁垒两位大人来,就是欲好好商讨此事!秦广王,你,对今日之事,是何看法?”冥孤决强忍心中不悦,想要冷静的将事情处理清楚。不然,他怕是要许久都不能得以心安。 “回冥主,今日囚禁枉死城内的千百生魂突然动乱,怕是您九月初九继位那日就已深深埋下这等隐患了。那日修罗女子阿依娜前来时,我心中就颇感不妙,却又是说不上来到底何处不妙,且平常生魂饮了我地府冥界的孟汤,淌过黄泉都不应再有这等凶戾的气息!这番瞧来,这批生魂定是被动过手脚,作过祟的。今日这番生魂闹得乱事,很明显就是为了掩盖白夜要暗下偷救出相柳生魂之事。”秦广王试着将事情一一分析理清搬到众阎罗王的耳中。 只见众阎罗王听完之后,纷纷呈点头默许之相,只有那宋帝王寒诩,邪冷的面容之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得意之相,但很快便被他给掩盖了下去。 其实,听到这里时,冥孤决心中忽然亦是闪现了一个身影,那便是易从安。 因为他一样确是饮了那孟汤且也淌过了黄泉,照做地府规矩的一番噬洗过后,他易从安竟依然记得自己,这不禁让冥孤决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想。 从他那清冷脸上的眉色可以瞧得出来,脸色确是显有一些纠结之相。 “如此,这冥河竟是能处心积虑的勾搭上了那天界人族的走狗!还派他潜入我地府冥界谋放了相柳生魂?”极少发言的卞城王石風说道,远远瞧过去,这位卞城王长相与宋帝王的手下寞迌好似有那么一分相似,皆是那种看着老实巴交的实诚模样。 “相柳生魂,虽肉身故去,但依旧法力无边,如若当真是冥河暗下施手帮了白夜救下相柳生魂,那这番事端,当是严重!冥河与相柳一旦联手,那么不论是于我地府冥界还是人族天界,必定是会经历一场大劫难。”轮回王叶凛飞愤声说道。 叶凛飞虽亦是冥孤决私下的至交好友,但二冥明面上的交流较少。 叶凛飞与众位阎罗王其实是颇有不同,他除了列往参与冥界朝会,一般较少参与政事,都是掌管地府冥界的轮回事宜较多。 大家今日因为被唤得着急,亦是都没有得以幻上应当出现在这阎罗正殿之中的墨金黑袍。 叶凛飞亦是只着了平时较为喜爱的一身黑衫修身绸缎。本是不太映衬样貌的黑衫却是被他那长身玉立身形的衬托之下,倍显合适。远远瞧去,他五官是为眉目清秀一些,浑身无不透着一股轩昂无比的气度。这番俊俏姣好秀气的样貌,在这幽幽冥界之中,还当真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嗯。确是如此。但相柳生魂亦不是当真无物可治,我冥界既是能将他镇压在枉死城深渊牢狱千百年,自是因为有能让他忌惮的东西。且据我所知,人族天界还有一位能让相柳忌惮的人物。” “冥主指的莫非是...?”秦广王青辽好似被瞬即点通了一般的,立即应声说道。 “是,就是那天界人族的镇元子!”冥孤决点点头说道。 只见他长吐了一口气,身着沉重冥主服饰的他亦是随着吐出的气浮动了一番,随后又道:“怕只怕,就如同轮回王所说的如出一辙,那相柳会与冥河携手,这二者如若合力,那当真是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了。” “相柳可是从我地府冥界跑出的,我们定不能让这般事态发生,这已不单单只是有损颜面那么简答的事态了!”平等王上官禹立即说道。 “嗯,确是如此。故,孤决认为,现时应当兵分三路!一,秦广王暗下调查之事当是要继续加紧,查清冥河真正动向。二,有劳卞城王与都市王一道前往北邙之地寻合适时机捉拿相柳生魂。三,我会亲自到莫那西天界一趟。”冥孤决不论何时何时在那上官禹的面前,永远都会保持一副晚辈的之态说话。 这番瞧着,真是给足了这平等王面子。 “冥主,您还打算亲自出了冥界?这当是万万不可的!”轮回王叶凛飞听到最为关键的最后一句是,那秀气的眉目之上,满是不解。 随后, 殿下两侧的俯身做礼的阎罗王亦是附声持反对之态,就是不赞同堂堂一介地府冥主出了地府的事宜。 届时, 整个阎罗正殿之内叽叽喳喳,嘈声不断。 “好了。”冥孤决轻呵斩断议论之声,随后又道:“就按方才所说的,众位阎罗王速速去把,不要耽误了时辰。” “冥主!”众阎罗王还是有些担忧的声音随即传来。 “你们可不要忘了,我地府冥界与天界人族的隔阂从未消散过!如此番我不亲自前去,显得诚意,如何得以见到镇元子?且我们如今不论做的什么,依旧要秉承我冥界的初心,不惹是非,当是要以解决事态为础!”冥孤决的这一番话一出,阎罗正殿之内这才终于得以肃然了下来。 “报!” 然后就在此时,一道宏亮又带着几分慌忙的声音由阎罗殿外速即的传到了阎罗正殿之内。 光影幻得极快,立地显影之时,终于得以瞧着那道身影的面貌。 那是冥界派出去收集情报的冥探,一般若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大事情,冥探是不会轻易回到冥界现身于阎罗殿之内的。 “说。”秦广王青辽知晓事情定是不简单,便先行允了道。 “是!禀冥主,各位罗王,冥神大人,我方冥探探到,地界修罗族集聚了众三十多万的修罗士兵,且在修罗罗主阿依娜与其他两位罗主的带领之下,由血煞关直往天界的西天界伏羲雕像之处挑衅!两方已是打得不可开交,天界兵将折损极为严重!且,那修罗罗主阿依娜,她...她还将数二十万的天界兵将尸体带到天界的巨阙神树的树冠之上,加以破损命脉的刀伤,让整个西天界下起了漫天血雨!且还有一大批修罗族士兵朝着我们地府冥界的桃花岛来了,声势闹得很大,那番阵势,好似怕不知晓是他们修罗似的,猖狂得紧!”冥探一字一句的将事情交到清楚,生怕落下了什么较为重要的东西。 “什么?”平等王上官禹惊道。 此时,悬坐于冥主之位的冥孤决亦是满面震惊,地府冥界可是向来秉承中立之心的,如今冥河鬼手已是愈加放肆!现时,他们地府冥界应当如何才是? “冥主?”秦广王青辽轻声唤道,眸光惊得似乎有涟漪荡过。 “这冥河当真是丧心病狂,竟敢这般作态!”平等王上官禹忍不住怒道。 确是,自那冥河老祖熬了几百年修至准心圣境的进阶后,行为便是更加的肆意猖獗起来。 “神荼,郁垒听令,二位大人配合平等王,速去那桃花岛的出入口率领冥差把守,看看那修罗在冥河的指令之下,到底是要搅翻天了否!”冥孤决道。 “是!”神荼郁垒两位冥神大人齐声应道。 “看来,当真是要去天界探上一探才是了!”冥孤决心中思绪万千,虽冥界这千百年以来一直秉承中立之态。 但,今日这天界人族遭遇修罗如此残虐洗礼,他作为冥界之主,不论如何,当是要到天界问礼一番才是,若是有幸得以见到那镇元子,当是更好! “冥主!”殿中众阎罗王再度齐身一喊。 “平等王,那守住桃花岛出入口之事,还劳烦您多多费心!修罗士兵此番前来意欲不明,定要先做观察,再行决断!”望着殿下的平等王,冥孤决缓缓开口说道。 “冥主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冥主此番出了冥界可要多加小心才是...”平等王说道这里,脸色显影的应当是还有些什么话要说的,却好似又被他给生生咽了下去。 “嗯,速去吧,定要做到有备无患!”冥孤决低声道。 听到冥主这番执意的决定, 阎罗正殿之内的众王阎罗王这才愿意齐身做礼的往阎罗正殿之外稀稀疏疏撤了去。 见轮回王叶凛飞与秦广王青辽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依旧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去之意,冥孤决便立即不留让他们开口的机会说道:“去吧。” 极其简短的两字,晓得冥孤决秉性的二冥当真没有再多加言语,亦是屈身做礼一番,就离了阎罗正殿。 现时, 方才还是嘈杂不已的阎罗殿终于是得以安静了下来,冥孤决那清冷的脸颊之上好似有些疲倦,只见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眸,便是在那万骨堆建而成的冥主之位上缓神坐了好一会。 第十八章 修罗滋扰桃花岛 阎罗正殿之外,易从安一瞧见从殿中走出来窸窸窣窣的身影,机敏的他便速即躲到了几丈高的冥石圆柱后方,悄打量着那些个渐行渐元罗王的背影。 “看什么?” 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忽然从易从安身后传来。 “哎呀!冥主~你可算是出来了。”易从安一听到声音,好似心中便晓得是谁了,开口就喊道,那笑颜就似被蜜糖软化开了似的袒露了来。 “嗯...我要出冥界一趟,你没什么事便在冥界好生待着。”冥孤决像是在嘱咐小孩一般的说着,随后声音略重的便是又说了一句:“别惹事端。”这话语之中,既有半分嘱咐,且好似又有半分莫名的警告之意。 “冥主,你要去...” “何处?” 易从安的弱声问道,分明不必停顿的话意好似被他有意的掩盖了什么,后又转向。 “天界。”冥孤决淡淡的说着,眼眸渐渐流露出一股难以猜透的神色。易从安一听到这几个字的之时,本是笑得微眯的眼眸瞳孔立即倍的睁大了开,但他在冥孤决面前的所有小心思动作什么的,都是藏得极快的。 “冥主大人,你打算何时出发?”易从安笑道。 “...你,为何总喜这般唤我?”冥孤决转着那才得以有一丝明闪的眼眸望向易从安,可才望向之际,他便又是很快的躲开了。 因为他方才随着话落,才望了一眼易从安,便能感受得到易从安那深邃的眸子里竟透着一股令他虚至不敢直视的撩人欲|望! “嘿嘿~”意识到冥孤决的尴尬,易从安心中不由暗喜,情不自禁的就是偷笑了两声。 心中甚虚的冥孤决转过身去,不想再多加失态,便欲幻身离去。 “哎呀,冥主啊,从安知错了知错了,你可不要再把我丢出去了。”易从安瞧见转身离去的冥孤决,便是开始求了饶,那番娇俏的模样,好不笑人。 你瞧着他这模样,都会不由的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娇俏得令人如此不觉得厌弃,反倒会让你不由的想听他多说几句。 “冥主,你是否要考虑带上从安一道去?” “冥主?” “冥主,你带上我一定不会吃亏的。” “冥主!”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冥孤决即将消散至不见了的身影这才又显清了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冥孤决有些无奈的问道。 易从安见冥孤决当真停了下来,立马就夺步跑到了他的身边:“冥主,你且带我去,说不定路上我还能帮你什么忙呢~” “...”冥孤决有些犹豫的顿了顿。 “走吧,冥主,时光流逝如水,你可不要耽搁了才是。” 其实,已是如此高位的冥孤决本不应当去理会一介普通幽冥与自己时不时的近乎才是,他心里亦是明白得很。 可每每一在这易从安的面前,很多事情,冥孤决都变得不由自主起来。事后回想,他自己亦是感到一番震惊。 易从安依旧一副笑脸模样的望着冥孤决,只见冥孤决冥色琉璃般的双眸好似有些松懈的晃眨了几番。 “丢给你的那枚东西呢?”冥孤决沉了口气,低声问道,那番声音虽是清冷,但已是柔得不行。 “那石头吗?这呢~”易从安欣喜一应,便是从衣襟之处那出那枚石头一般的东西,递到冥孤决的面前,随后又开口问道:“冥主,这是何物?” 冥孤决没有应答,只是伸出手来接过那枚闪烁着淡淡光晕的峦石,随着他掌心冥修之法光斑显出之际,那峦石竟是忽的变得透明起来。 冥孤决那凝聚冥修之法的手带着透明将至不见的峦石,就往易从安的身上注去。 一触碰到易从安冥身的那一刻,透明峦石立即幻成了五彩斑斓的光斑,遍布在了易从安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且,就在那一瞬间,本是混沌的下半身竟是随着光斑渗入他身体的瞬间幻化为了双脚得以着地的人身。 “冥主,你这是?”易从安望着终成人身的冥身,开心不已,那脸颊之上的笑脸绽放的更灿了。 “走吧。” 冥风戾煞, 阵阵狂吹。 本就黯淡得紧的地府冥界,经过今日的这番事端,更是阴气重重。 易从安一直紧紧跟着冥孤决的身后,好似真怕再次跟丢那般的,跟得极紧。 随着冥孤诀身上的冥修之法的冥光眩色一阵幻闪幻灭,他们立即由方才的阎罗殿外幻现至了酆都城脚之下。 落地之际,冥孤诀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停下脚步,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易从安望去。 是啊,他只是给易从安幻了人身,却忘了给他幻一身衣裳了,这一脸笑相的易从安,现时还是一身脏兮兮的破履阑珊,像极了一位在洪荒之地捡拾破烂为生的糟破乞丐。 瞧到这里, 冥孤诀清冷的面颊之上竟是爬上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冥主?”易从安望着突然停顿在自己面上的冥孤诀,有些不解,他以是那冥孤诀又是改变主意了,神色忽的不再放松。 只见那冥孤诀深处满是冥光的手往易从安的身上就是一挥而去,方才一身脏兮兮的破布便立即幻变成了一身白净的素色衣衫,且就连易从安整个冥身都变得很是干净起来。 那素白衣衫穿在易从安的身上显得是那么的映衬,好似就是为了他而特地制成的一般,连冥孤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笑脸看上去,是那么的纯粹,当真好似那初出淤泥之中的莲花,让人不就有一种想要将它好好守护在那片莲池之中,不让它沾染半指泥泞的感觉。 易从安倒是出奇的镇定,他稍稍收起了笑颜,对着冥孤诀说道:“冥主,鞋子,鞋子不对,从安喜欢黑色的。” 听到声音的冥孤诀眼眸失措的眨了眨,便是顺着易从安骨瘦如柴般的手指指着的地方。 方才冥孤诀随手一幻, 不知觉中给易从安幻了一身仙气儿的白。 “多事。”声落,易从安的脚上,本是一双净白色的鞋履立即就幻化成了一双冥黑色的鞋履。 易从安心满意足的,棱角分明的脸颊之上笑意愈法浓烈,好似终于得偿所愿般的。 冥孤诀带着易从安没有经过桃花岛的出入口,而是从那幽冥之门直接往人族的西天界幻行而去。 在出来之时,易从安的眼色便一直打量着那幽冥之门之上的黑石城鼎,眼神幽幽的,也不知晓他是在瞧着什么。 然而此时的冥界的桃花岛出入口之处,当真已是聚集了数百位长相凶恶的修罗士兵,他们便是一直守在那桃花岛的出入口之处,既不进攻,亦不扯退,却是时不时稍稍滋扰一番,令平等王与那神荼郁垒两位冥神大人皆是万分不解,只能保持不动,以应万变。 一路风尘, 冥孤诀的冥修之法,当是不一般,速度极快。 才没多少功夫,便已是悄然到了被那冥河所霸占了的西天界。 一出了地府冥界的时候,冥孤诀身上的冥主服饰便自己幻化成了一身冥黑色的普通服饰,而易从安的眸光自是一直停留在冥孤诀的身上。 西天界, 冥光幻灭, 冥孤诀带着易从安轻然幻现的落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巨石后方。 冥孤诀望着前方不远处, 当真如冥探所说的如出一辙, 且还在落着漫天血雨,方圆几里的尘土石地之上已是被鲜血侵蚀成就一片猩红狼藉,犹如用鲜血倾洗了一般的,腥味凝重,恐怖得紧,瞧着真是极为瘆心。 冥孤决冥黑色绸缎衣衫之下的身体不由的一阵浮动,是叹了一口大气。 他伸出手之际,一把素净的油纸伞立即幻现在了他的手中,易从安眼疾手快的,瞧着油纸伞便立即伸手夺了去。 他撑开油纸伞,便是替冥孤诀撑了起来。 “走吧,冥主。” 声音依旧伴随着那张笑脸。 见易从安这般,冥孤诀倒是不好拒绝,只能任由着易从安。 鞋履踩踏在那血腥湿凝的红土之上,发出粘腻的声音,漫天血雨毫不留情的低落在那油纸伞之上。 一眨眼的功夫,方才的素伞亦是随着被侵染了满红。 易从安是一直撑着伞,瞧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切,那盈盈而笑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不悦,他望着着场面,暗下不由的轻吸了一口凉气。 “等等,冥主。”行了许久的脚步,忽然被易从安唤了停。 “怎么?”冥孤诀虽是疑惑,但脚步还是停留了下来。 只见一如既往不正经的易从安竟是忽然万分警然其起来,他一只手高举着猩红的油纸伞,另一只手竟是极其自然的就拉起的冥孤诀的手,且把他往近身之处的大石拉去。 冥孤诀被易从安这般拉扯着,两手触碰的那一刻,整个冥身是猛然颤了颤,就好似触了天电那般的。 冰冷冷的手上竟是能感到无比的火热由着易从安细手触碰的每一寸地方袭来。 他顿时愣证在那石头的后方,而易从安这次倒是如木头般的毫无察觉,眸光满是警觉,悄地伸出头便往石头的前方打量去。 果然, 在易从安望着的地方,沉淀在猩土的氤氲弥漫之中,是大片持着钢刀站守着的修罗士兵,且各个看起来便是凶煞魁梧,当不是好惹的料。 “冥主,你今日定要去天界吗?”易从安面上露出一抹担忧。 见没有得应答,易从安便转头来,向着冥孤诀望去:“冥主?” “...”冥孤诀还在呆若之中没有立即回答。 易从安这才反应过来,往自己的手望去,他嘴角轻抿,得意的憋笑起来。 “冥主?从安都还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便这般失措了吗?嗯?” 见还遭这调戏,冥孤诀尴尬得清冷的面颊之上都爬山了一抹不该有的淡淡红晕。 他慌张的一把抽回了手,便故意瞥了易从安一眼,故作不理会。 “嘿~”易从安见冥孤诀更是得意的笑了一声,但他收得很快。因为他知晓现在可是还有正经的事。 “冥主,瞧瞧那些镇守在前方的修罗士兵,冥主打算如何越过他们?”易从安恢复正经。 听到这里,冥孤诀才好不容得以压过措意,往易从安的所说的方向瞧去。 第十九章 修罗滋扰桃花岛 那矗立云天的伏羲雕像之处, 确实如易从安所说的一般,镇守着修罗士兵无数。 而如今通往天界最近的便是这西天界了,若是为了避开这些修罗士兵,寻别的路走,那必定会浪费掉不少时间。 这当如何是好? 但依照冥界与天界如今这般隔阂至深的情况来看,冥孤诀就算是闯过了修罗士兵的重重拦截,也不见得能够顺利进入天界,见到那天界无上天尊手下的天将镇元子。 想到这里,冥孤诀脑海之中本就紊乱的思绪更是糟乱。 “冥主,”易从安轻唤一声便继续说道:“你瞧现在这番形式,那伏羲雕像之下被阿依娜派了数百位修罗族士兵遍布雕像各处镇守,如你此番执意前去,定是会掀起轩然大波,既是如此,从安以为,冥主可先行回了冥界,再做打算。” “你如何知晓前方就是伏羲雕像?”冥孤决一语便听到的重点,他眼眸之中满是质疑的望着在自己面前撑着油纸伞的易从安,眼眸撇向他身上的那一刻,竟是发现这易从安将油纸伞一大半都往他了这边的方向倾斜遮挡,而易从安自己半边本是净白衣衫却已是沾满了腥红的血雨。 易从安察觉到了冥孤决的眼神,只见他粲然一笑,便对着冥孤决说道:“冥主,这腥脏的东西可不能碰到你的身上。” “你...”冥孤决轻吐一字而后哑然。 易从安瞧着冥孤决这般欲言又止之态,心中暗下,早已是乐到不行,他微眯着如弯刀月般明闪的眸子,侧过头去,发现冥孤决左边肩角之上,还是不慎沾上了几许血珠,易从安想也没有想,赶紧伸出手来将冥孤决肩角衣裳之上的血珠擦拭干净。 冥孤决则是措意满满的望着易从安的动作,不知该如何躲去。 而此时镇守在伏羲雕像之下四处的修罗士兵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数位手持开刃钢刀的修罗士兵已是朝着巨石的后方缓缓走去。 “冥主,不论你是如何决定,从安当是支持,只是,现时不宜动手。”一脸笑相的易从安忽十分束然正经起来。 井然有序的士兵脚步声亦是越发的接近了,见冥孤决还是没有拿得下注意的样子,易从安松的一笑,一副随时准备应付大战的狠样。 就在修罗士兵快要瞧见他们的那一刹那, 冥孤决突然伸出凝出冥修之法,带着易从安一道消失在了那腥臭得紧的西天界。 回来之时,冥孤决没有带着易从安走那幽冥之门,而是直接来到了东海海底的桃花岛,地府冥界的出入口之处。 这东海海底的桃花岛,虽是冥界的出入口,但它却不似冥界那般阴暗低沉的味道,反倒数千百来,一直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桃园春色。 它四处皆是桃红花瓣铺满的一片,一旦踏步入了岛上,便会有阵阵扑鼻而来的淡雅桃花香,好似不属于洪荒之内的世外桃源那般,恰意的紧。 但, 因为近些日子, 修罗士兵频繁到桃花地界滋扰,却又没有过于的大动干戈。 原本一副美好景象的桃花岛,现时已是随处可见的血腥脚印,还有那被轻易践踏的的残碎败花了。 冥孤决带着易从安悄然的悬在那桃花岛的上方,瞧着架势,并不打算直接回来地府冥界。 “冥主?”易从安望着突然停了下来的冥孤决,轻声唤道。 “狂妄修罗,到底意欲何为?”冥孤决望着桃花岛之上黑压压的修罗士兵喃喃念道,清冷的脸颊上更是多了一份不解。 易从安细细望着冥孤决的脸颊,望了许久,这才说道:“冥主,若是你信得过我,便是交于我来解决吧。” 听到这里,冥孤决转过脸颊,满脸不解的望着易从安:“你,能做什么?” “冥主,你信我便好,其他的,我来。”易从安说完,当做是一副作势要去做什么的样子,但冥孤决一把便将他了回来。 “你能如何解决?”冥孤决沉下脸色,一脸疑惑的问道。 声落, 冥孤决没有惊扰到桃花岛之处镇守着的修罗士兵,就用冥修之法的幻术直接带着易从安与自己一道回了冥界。 毕竟冥界千百年以来秉承的中立之心,可不是说打破就打破的,现时那些个修罗士兵也是死守在这桃花岛上罢了,暂时还未成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一向心宽的冥孤决自是不会立即就大下杀手的。 才没到多少时间的功夫,他们便又是回了来,此行可说是一无所获。 阎罗殿皇宫之内, “易从安。”这是冥孤决第一次正经念着这三个字。 “嗯?冥主。”听到冥孤决忽然这番唤自己,易从安本是平静得很的笑脸之上,闪过一丝震惊。 “你,且先到偏殿去吧。”声落,随着一道冥黑色的眩光乍闪,易从安已被冥孤决‘安排’到了皇宫寝殿的片西边,较为小些的殿室之中。 冥孤决望着在自己面前已是消失的身影,一片空荡的地方不禁念道:“你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且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否则我定不会留情。”声音莫名的坚决且还带着一丝冰冷之意。 冥孤决转过身去,亦是随着身上冥修之法的施展而去了那阎罗正殿。 修罗地界血河城 得知此次大战修罗士兵得胜,且几乎全数回归的消息之后,冥河心中大喜,更是得意至极,在那巨阙神树树冠之下大设功宴三日。 遥遥望去,数不清的庆功宴桌就在那飘洒着漫天血雨的巨阙神树之下,那番场面真是无比瘆人,更是将修罗族人本性里的嗜血凶残毫无保留的衬托了出来。 血河城一处似深井般的幽禁牢狱之内, 一身黑袍的冥河竟是不着急去与众修罗罗主‘庆祝’,而是出现在了这个阴暗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地方。 牢狱之中, 空气显得格外湿冷, 且总是透着一股令人不悦的压抑。 但出奇的是,在阴森至极的恐怖牢狱之中,却干净得过分,好似都得以收拾那般,不染半分尘埃。 混沌黑气弥漫缠绕着冥河的整个身体,从未在意过任何的冥河,今日那鬼面之下的双眸在这深井牢狱之中,竟是显得格外的明亮,好似真是瞧见了什么能让他双眸发光的东西似的那番明闪。 真是让人不由的好奇,那面具之下的冥河,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孔? “如今,原隶属你夜摩部所有的修罗将士,已是全数臣服在了我冥河麾下,想来你婆雅,曾经的夜摩部的修罗罗主,在他们心中,也并非是无可替代?” 冥河的声音幽魅穿荡,荡在整个牢狱底部,那番声影魅到你都听不出那到底属男子还是女子的声音。 往冥河鬼面之下的双眸一直望着的地方望去, 他望着的地方,是建造在这深井牢狱之中的一间简陋木屋,木屋虽是简陋,但却是一副干净亮堂的感觉。 在木屋之中,还坐着一位面色淡若犹如清风明月般的女子。 她一身的素色束身行衣,一头柔顺的青丝,被她用那冠玉簪饰稳稳的紧束着,偶尔有几许青丝滑落而下,为她添上了一抹柔意,她的手腕之处的腕带扎绑得很是利索,就好似随时有近身格斗的那般的准备。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干净利索的整洁味道。 空气寂然, “怎么?你就如此不屑与我讲话?” 见不得以回应,满身透着混沌黑气的冥河好似有些怒了,他突然整个冥身速度极快的幻速了几步,便是立地出现在了那名女子的面前,随后便是从黑袍之中伸出一只强而有劲的大手朝着那名女子纤细如鹅般的白颈毫不留情的掐去。 “婆雅,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冥河的鬼面随着声音的而朝着那名女子的面颊紧紧贴去,那番动作,竟是有种调风弄月之觉。 “呵。”被唤作婆雅的女子从喉咙之中轻呵一声,那已是涨红的脸颊之上依旧满是不屑之意,且更是将头别了过去,好似十分厌弃这般与冥河离近的感觉。 见依旧得这番回应,冥河大怒不已,大手高举便是将手中紧掐的人往那木桩之上狠狠砸去。 “想要清高?想要双手干净?本老祖告诉你,不可能,你既是要一直如此,那你便永生永世在这血河城的牢狱之中苟活下去吧,呵!” 冥河望着被自己狠摔的人,口气依旧强硬,他再度冷冷的瞥了一眼紧捂着痛处的女子,随着那身上混沌黑气几番绞缠,就消失在了这深井来与之中。 “呵...”女子一声冷笑。 “真是可笑至极,我婆雅才不与你这般泯灭人性的恶|畜一道兴风作狂!”婆雅愤道,本是清风淡若的脸上满是恨意。 冥河由着深井之底的牢狱出来后,便速即往血河城鼎高处幻身而去,他悬身在血河城的城鼎之处,犹如天子俯视臣子般的望着正在肆意大庆的修罗士兵与那还在落着漫天血雨的西天界,得意的轻呵了一声。 而此时, 一直四处寻找着冥河身影的阿依娜,瞧见的终于出现的黑袍身影,眼眸泛光之际,便是立即幻身往冥河的身边幻显而去。 阿依娜的是修罗族色|界部的罗主,修为亦是极高,可以说是仅次于冥河之下,从来都是诡计多端且又妖谋处事的她,自冥河管辖修罗族之后,便一直对着冥河是臣服到了至极。 “老祖。”阿依娜一声尊喊俯身做礼在冥河的身旁,那番距离保持的真是恰到好处。 “嗯,派去那桃花岛的士兵现时是何情况?”依旧是那婆娑鬼魅般幽幽的声音,在冥河的鬼面之下传来。 “已是遵照您的吩咐,镇守在出入口不远之处,三盏烛时辰后,故去冥界出入口之处做滋扰一番,并未动太大的干戈。” “很好,近日事情,你倒是都办得不错。”从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冥河知道这消息之后的心情,甚是不错。 阿依娜见得这般夸耀,那妖魅面上的得意是更展开了来,似乎都有些忘了形。 “你再亲自带一众修罗士兵继续前去,我就是要你无形之中给他们施压,却又不至于逼他们动手。” “是,老祖!”阿依娜高声应道,随着一道红光闪烁之际,速度极快的就是消失在了冥河的面前。 第二十章 新晋冥界‘大红人’ 偏西殿室, 易从安幻现殿室之中,神情沉了好一会,才呆若的坐到冰冷的石地之上,而现在的他,虽已是得以修至人身,但如何也感受不到这般冷暖了。 不过, 倒也无妨。 毕竟, 冥孤决这三个字一直悬在他的心中,就能让他一如既往的感受到炽热。 易从安明眸忽的一眨,好似想到了什么,只见他默默的伸出骨柴的手指,犹如仙人那般的掐算了几许,身子一浮,似叹了一口积压在心中许久的气。 “掐指算算,竟是又到这日子了...”那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犹如冥孤决面上一般的清冷,又透着一股无奈。 易从安那细长的手指往头顶扎绑着蓬松短马尾的地方探了几分过后,极快的一把将那宽长如毛生一般,且又尖锐的锥状东西拔了出来。 拔出之际,易从安的脸上随即就是犹如万针刺心般痛苦难捱的神色,且冥身都是在不停的颤栗着... 就在尖锐锥状东西得以离开易从安头顶的那一刹那,前几时恍惚欲出的女子身影竟又是再度显影了回来。 渐渐地, 由淡至明。 就连本是短扎着的马尾都幻化成了一头柔顺的青丝。 那番娇弱的女子模样,依旧带着一丝瘦弱,但却显得那么的不似凡尘人事,定定看去,她一身的轻薄柔纱与婉柔的面貌,透玉般的肌肤,还有一股犹如冥孤决面色一般的不似人间烟火的清冷之态,在清冷之中又带着几分贵气。 身形幻变之际, 一道道满是清透的荧色光圈瞬即将易从安整个身体环绕了起来,就犹如那蚕蛹一般的,紧紧包裹着... 易从安自若的呆在荧光之中,缓缓睁开眼眸,似心中大石终于得以片刻着地那般,又吐了口气:“吁...无妨...还是能捱得过的...” 本稍显粗些的男子音嗓都已变成了风铃般悦耳的女子轻柔声。 伴随着声音的消散, 清透荧光的光圈越发的浓烈了起来,易从安沉闭着双眸静静的呆在光圈之中,似修息那般,静得出奇。 “之安...之安...你这是何苦?” “值得么?” “之安!我是不会答应你这般要求的,你放弃吧!” “易之安!” 模糊迷离之中,易从安似迷在梦幻那般的,脑海之中就是一直不停浮现着那几句话。 “伏笙...对不起...” “对不起...” “我本就是这洪荒世界之中一介可有可无的灵介,他所处的地方,才会让我有归属感。”如羽般细长的睫毛轻颤之际,易从安喃喃低吟了这么几句话。 之安... 数不清已是多少个年轮了,她都快要忘记这个名字了吧,再低头瞧瞧现时终于得以幻现而出的这副娇弱身躯,易从安竟是突然扯起嘴角莫名的笑了笑,且面色是如此的餍足。 “冥主,不知我,还能有机会以这番真正的面貌见到你否?” 西殿堂之中, 冥火暗烁, 萦绕着易从安身躯的清透光斑又是逐渐消散了去。 “不对,莫非冥主给我的那石头是修习冥修之法的基石?我这具冥身本是被自己折磨得都快不至成型了,只有在我幻回原本的女子身态后还仅剩有一丝维持冥识的眩力,然而我现时竟是感到满身的混沌眩力在萦绕?” 念叨这里,易从安迫不及待的赶紧盘起双腿,将瘦弱不堪的双手轻搭在双膝之上,再度闭起双眸,并试着屏心静息,让冥身之上那股渐渐凝成的眩力由着浑身各处凝集在掌心之处。 事实真是如易从安想的如出一辙,她当真感受到了身体之上那股渐渐能够凝集起来的眩力。 若是按照冥界的冥修之法来划分进阶阶段,那么她易从安得了冥孤决给的基石,轻而易举便已是到了那初期的引冥进阶了。 “冥主,你总是这般,撩人却还不自知...”易从安低喃的念叨着,那柔得似水般的脸颊之上,满是盈盈暗喜。 她伸出细长的玉手撑托住下颚,好似在思量着什么,一股暗涌的稀风吹过,荡起她身上轻飘的衣衫与几许青丝,再加上那番认真的模样,真是悄中带柔,虽是有些瘦弱,但也好看极了。 只见她忽然收起了手来,转眸望向身边一旁暂且放置的尖长锥子,眼眸微颤之际,她双唇一紧,便是再度将那尖锐刺眼的长锥往头顶之上狠狠刺了下去,且长锥每入半分,易从安的整个冥身便难捱的颤个好久... 那番动作是如此的熟稔,真不知她已是尝过了多少遍? 随着光影, 一番身形扭曲折返,那副英气短悄高马尾的易从安又幻了回来。 易从安紧咬着牙关,强忍过颤栗,站起身来,试着扭了扭身子。 “嗯,比前些日要好得许多了,无妨,倒也是个好得开端~”易从安满意的一笑,赶紧就往门外走去。 他一把推开紧扣住沉木的殿门,便是蹑手蹑脚的往外走了去。 阎罗正殿极它处的殿堂皆是幻化在那庞然锁魂台的下方,当是要冥修之法的幻术,才能出得去。 而现时的易从安,才得冥修之法的基石,当是无法立即就使得幻术,但他易从安是谁? 这么一点小事于他来说,自不是什么难事。 易从安蹑手蹑脚出了偏西的皇宫寝殿后, 便朝着冥孤决的正堂寝殿寻去,正当他推开殿门,不知想要进去做些什么的时候,恰巧就碰到了不知从何处刚刚归来的冥孤决。 “冥主。”易从安轻喊一声,那番声音真快要柔到了骨子里了。 “你来我寝殿做什么?”冥孤决问道。 问话之际, 还特是把距离稍拉了开来,因为这易从安每每得以靠近冥孤决一分时,眸光便总是那样的瞧着冥孤决,让冥孤决心中总会感到莫名的慌张。 “嘿~谢谢冥主,冥主真好。”易从安稍稍侧首,轻昂起头来望着冥孤决。 “不...不必,我只是不忍你冥识消失,最终散在这偌大的地府冥界罢了,想想,如今这洪荒之世,愿摒弃轮回,诚心想要留在冥界的生魂亦是不多,既你有此心,我又怎好视而不见。”冥孤决故作镇定的很是明显,但易从安却十分认真的,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嘿~冥主做事自是有冥主的道理,无需解释的~”易从安笑道。 这番话一出,冥孤决失措之意更是明显了起来,他自己回头想想,还真是,他方才是在做什么呢? 解释吗? 真是... 见冥孤决渐变的脸色,易从安心中愈加得意起来,但他好似知晓应当差不多了,亦不要过了火,便是适当的收了收笑嘻嘻的脸颊,稍作正经的望着冥孤决说道:“冥主,我需要出去一趟,可有什么东西,能让从安不用折腾,且能在这冥界出入自如的吗?” 易从安一直都是如此,毫不避讳,好似就笃定了冥孤决定会一一满足他的要求似的,张口便是讨要到。 冥孤决倒是被他今日一再突如其来的操作给弄得有点懵了,他此时的头上似乎冒出了一大圈的疑惑泡泡。 虽是如此,但冥孤决竟还是出奇的伸出手来,随着冥修之法眩力凝聚之际,他的掌心之处立即幻显了一块冥光闪闪至快要透明了,且似玉石那般的东西。 “这是冥玉,可以随意...” 冥孤决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易从安便一把将他的手扯了过去,就这么打量了一番,随后易从安就拿起了冥玉。 他趁着冥孤决的手还没有收回去,那柔软且又冰冷的双唇便极其迅速且又自然的就在冥孤决的手背之上,落下了一记轻触。 “嘿嘿~从安多谢冥主。”易从安抬起头来,一副得逞的模样,窃喜的赶紧消失在了冥孤决的眼前。 冰冷冷的双唇跟冥孤决的手背触碰的那一刻,竟是犹如一股奇特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冥孤决般的,让他整个冥身猛的颤了颤,且登时就愣在了原地,就连那颗本是蹦跶跳动的鲜活心脏好似都死亡了般的,噶然停了下来。 此刻, 在他心目中, 可是被一介男子亲了! 他当然愣怔得不行。 他冥孤决这数不清多少个年轮以来,虽说一直都是清心寡欲不碰女色,但也不至于喜那男色啊,可被易从安触碰了的那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 易从安顺利拿到冥玉, 当然是赶紧开溜。 至在冥孤决面前离开了的那一刻,易从安浑身神色忽然就变得十分正经起来,且正经得你都有些觉得那好似是两个易从安。 一路上,易从安倒也没有多去何处,有了冥玉的助力,他还真是省了不少的精气。 只要心中禀念何处,那冥玉眩力随即一幻,便能立即带着他幻显在哪,眩力高得出奇。 易从安拿着冥玉直接往地府冥界的出入口寻去, 瞧着已是快要到了冥界的出入口之处,易从安立即停了下来,只见他双脚一落地,就是在那黄泉石岸的边上站着,眼眸微眯,似若有所思。 忽的一阵有序的步伐声传到易从安的耳朵里来, 他转过身, 眼眸随着打量而去, 一眼便认出了领头的幽冥冥差。 是那日, 他初到冥界来时的那日, 对自己有过几声问候的冥差,且,自己还十分自信的告诉过那冥差,他易从安是要永生臣服于冥主的。 “哎,小哥。” 易从安嘴角一挑,一展不羁的笑容袒露了开来,与那些平日里在冥孤决面前展开的笑颜完全不一样。 现时的他, 浑身上下弥漫着几分气势,几分谋略,还有几分天生般的傲然。 只见那领头的冥差扭头寻了好几个圈,好似都未曾能寻到呼唤自己的声音,或许也是因为,在这冥界,也是从未有谁这般喊过他吧。 第二十一章 新晋冥界‘大红人’ 望着那番寻着自己,且还有些呆头愣脑的领头冥差,易从安不禁觉得好笑起来,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依靠着冥玉的眩力而主动幻现在了冥差的面前。 “是我,方才是我唤的你,小哥。”易从安正经的说道。 “唤我作甚?你是谁啊你?”那冥差一脸莫名的问道。 冥差打量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说话的男子,一小半衣衫都还是鲜红的血腥,脸色顿显得警觉,暗下一个手势,他身后的数位冥差立即将易从安给包围了起来。 易从安瞧着这番阵势,再往自己身上打量去,这才记起竟是忘了换一身衣裳,但他依旧不慌不忙从容的说道:“小哥,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哈~那日我在那地府冥界的出入口之处,可是碰见了你,且我还说了些誓死效忠冥主的话,不知小哥还记得否?” 那冥差思量了一会,这才应道, “是你啊。” “你来这里做什么?竟是还悠悠荡在这里?”那为首的冥差听完直呼道,态度不算好,应是对易从安的印象还是有些深刻,再度一番打量之后,这才缓了些语气,但围住易从安的其他冥差依旧没有散去。 “嗯,是我,这东西,你可认识?”易从安说完,便立即将手中的冥玉拿了出来,且在那冥差的面前晃了一圈。 为首的冥差一瞧见那冥玉之后,当真不得了,这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方才还围着易从安的众冥差们瞬即就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全数都跪了下来。 易从安本是以为这也只是能稍微震慑到他们的东西罢了,没曾想到竟能让众冥差如此折服。他顿时被跪得破有些尴尬起来。 “呃...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有正事要与你说的,可没有别的意思。”易从安指着那位为首的冥差说道。 “这这这,这冥界冥玉,见玉如见众位阎罗王,不知公子为何会有?”为首的冥差方才还有气焰,这会便立即转化为了弱弱语气的问道。 “冥主竟把这么厉害的玩意儿给我?”易从安喃喃念叨,忽觉得冰冷的冥身心头一暖,但易从安当是没有功夫去与他瞎掰扯那么多,直接就说道:“这你就不必管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我,我叫秦涧(jiǎn),只是这地府之中,一介普通巡视的下阶冥差罢了。”那为首的冥差思量了好一会,这才徐徐回道。 易从安望着这唤做秦涧的冥差,不禁憋笑说道:“勤俭?莫不是你还有位弟弟妹妹什么的,唤做持家?” “公子如何得知?” 那唤做秦涧的幽冥先是一惊,便又继续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当真有一位妹妹,是与我一同留在冥界的,她确是唤做慈葭!” “噗呲...呃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真是有才!小哥,哦不!大哥,你兄妹俩简直是太有才了!”听到这里,易从安忍不住捂住肚子大笑起来,其余众冥差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在笑甚,只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那一身白衣却小半身显着血腥男子模样的幽冥。 “哎哟~哎哟~我快不行了,咳咳咳...”易从安强行扭回笑弯了的腰,作镇定的对着那秦涧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到自己的跟前来。 秦涧虽是疑惑了会,却还是默默的起了身,持起自己的随身兵器,便是向着易从安缓缓走去。 “好了,言归正传,你身后的这些冥差都跟了你多久了?”易从安俯身在那秦涧的身旁,低声问着。 本是在冥孤决身前都显了娇小些了的易从安在这秦涧的面前,竟是还能出奇的高处那么一小截。 “公子?你问这些作甚?”秦涧疑惑。 “废话那么多,我问你答便是了。” “这...我身后的这数十位冥差,连同我一道十一位,在这地府做巡视差事,屈指算来应当也有几十年了吧。”说道这里,那唤做秦涧的冥差神色忽然有些暗淡了下来。 “嗯...”易从安若有所思的低应了一声,又道:“跟着你的这些冥差,可算是忠诚?”易从安听似简单的问着,面上却多了一份警觉。 你这番瞧着去,真是瞧不出他肚子里究竟憋了什么东西。 “当然!我秦涧那是敢以冥身相保的!我们十一位哥俩,这几十年来勤勤恳恳,相互扶持,对冥界地府可是绝无二心的!”被这番问话,秦涧以为是要有什么大事,登时严肃的不行。 易从安瞧着他这番模样,不禁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念道:“若是,地府之中,都是如此忠诚不阿的冥差,那冥主当是要省心不少...” “公子?你莫不是上头派来暗中考察我们兄弟几个的吧?”秦涧惊道,赶紧撤开身去,离得易从安老远。 “你想多了,我是来帮你的。”易从安方才还嬉笑的脸色更是正经起来,还没有等那秦涧反应过来,他便又立即说道:“你们冥差栖身何处?可有固定栖身之所,带我去,这里谈事多有不便。” 秦涧看着那一脸认真的男子,自己都还未成问他唤做什么,但又觉得,当真应当信了他的话才是,迟疑几许,他对身后的几位冥差好似说了些什么,随后散去几位冥差之后,其余冥差留了下来,便紧跟在秦涧的身后。 “公子,你,是要做什么?”秦涧一脸疑惑的望着易从安。 “去了你们栖身之地,再说。”易从安态度有些坚决的说着,话意无形之中竟是透着一股令秦涧无法拒绝,甚至是甘愿折服的魔力。 秦涧再度犹豫几许过后, 还是与其余的几位冥差带着易从安去了他们几十年以来一直住着的地方镜湖。 冥差的幻现冥法虽是稍低了些,但也不至于低到了极致。 稍用了一些功夫,亦是能到了他们冥差常年所栖身住着的地方。 易从安幻现落地之际, 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了一番。 这偌大的地府冥界之中, 没想到, 竟还藏着一处风景如此盛目的地方。 极目远眺, 那是一片阔大得无法比拟的绝美盛景,湖面犹如姑娘家用的铜镜一般的泊,一间间大小不一的木屋便是幻建搭落在上边,古老略有年份却不知名的参天大树矗立在湖水的正中央,老树树干纵横交错着,树干强韧,形成许许多多简式般的材木秋千,湖面不时飘来温和的烟煴,这一整片地界,竟是透出一股莫名的和谐与惬意。 望着这如仙境一般的地方,易从安不禁有些感触起来,嘴中不自觉的便是念道:“这里...真好。” 秦涧听到眼前的男子发出内心的一番感叹,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来,便立即说道:“那是,这镜湖之上的栖身木屋,可是冥主还未曾登位之时,自己以那灵台神识给我们这些普通下阶的冥差们幻化出来的空灵冥域。 现时,我们大多冥差皆是栖身在此,所以,如今冥主登位,我们自是无比的尊敬他。” “嗯...接下来我要与你说的事情,极为重要,若你想在这地府冥界有一番出息,从现在开始,便全要听我的,且不得有异义。”易从安对身后的秦涧说道,那是一副正儿八百的严肃模样。 “什么?公子,你莫不是在同我讲玩笑呢?”秦涧一脸迟疑,眸光之中透着的满是不可思议。 “呵~我告诉你,若不是看你一副善面,且我自己又是多有不便,我怎么可能将那么好的差事让给你?”易从安傲娇的说道,他瞅了几眼秦涧身后的冥差,随后便是朝着他们几位冥差勾了勾手指,让众冥差围成了一个圆圈,易从安揽着秦涧的脖子便是开始对他们低喃了谢什么。 被易从安这么一整空气似乎瞬间都紧张了起来,猫儿般的喃声道了好一会儿,这才停了下来。 “什么?公子,你当真没有与我们哥几个开玩笑吧?”秦涧惊道,面上多了几分惊慌。 “这这这,秦头,我...我我还想多在冥界存活个几十年呢!” “就是啊,秦头!不然这事儿,我们哥几个还是不参与了吧...” 不知大家听着那易从安说了什么,本是沉下冥身听易从安说话的几位冥差纷纷表示抗拒起来,不大认同易从安方才所说的东西。 “真是,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做什么呢?还有你,秦涧,你方才不还是义正言辞的说什么要做些光耀的事情么?现时我将机会给你亲手送过来了,你居然一脚把它给踢到门外边去?你是不是男人啊?”易从安故作激动的样子,想试着言语激化他。 “我...我,可是,这这这...”秦涧顿时结巴起来,瞧着样子已是有些松了懈。 易从安瞧见这幅模样的秦涧,嘴角得意的向上扬起,便凑近了秦涧的耳朵旁边说道:“别想了,听我的,去吧,记住了,我叫易从安,我不会害你的,这件事情,既随了我的愿,也是帮了你自己。” 易从安方才还带着一丝嬉笑的眼眸立即化为无比的虔诚。 此时, 秦涧低下了头, 他似乎真的被易从安方才所说的事情给动摇了, 一股荫凉凉的异风吹过,让整个镜湖荡起涟漪,那湖面上下轻晃之际,就好似秦涧此时的心,摇摆,不能定。 “秦涧,你个大老爷们,犹豫什么?做不做给个痛快话?”易从安装作等不及的模样,推搡着蹲下的秦涧便呵声说道。 气氛忽的更是岑寂, 秦涧蹲在木质的地上,看着很是纠结。 “做!” “他娘的,老子也是,怕个球,我就豁出去了!哥几个就此决定吧!我秦涧也决不会勉强你们的。”秦涧一副做了个慎大决定的老实模样,望着他身后的几个冥差说道。 “秦头,我们哥几个都是跟着你的,既然你都发了话,我们当然是要与你一道前去,怎可让你独自?” “没错,秦头!” 易从安瞧着眼前几个一副好似要上那断头刑场的冥差,不禁翻了个白眼:“够了啊!差不多行了,别整的这么作好吧?” 声落, 秦涧同他身边的几位小冥差这才齐目向着易从安看过来。 第二十二章 新晋冥界‘大红人’ “行了,别这么矫情,赶紧去吧,就按照方才我与你们说的,一一照办就成,放心!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易从安挑了挑眉,安慰道。 秦涧与身后的几位冥差依旧半信半疑的望着一脸自信满满的易从安。 “易公子...地府那么多的幽冥或是冥差,不知易公子,你为何会偏偏选我?”秦涧脑海忽然就闪现了一个疑惑,张口问道。 但易从安只是白了他一眼,不做应答。 见不得回应,秦涧虽心中依旧疑惑,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咱们?这就去了?”秦涧问道,声音渐弱,底气明显不足。 “赶紧的吧。” 易从安白了秦涧一眼,不耐烦的催促。 秦涧与身后的几位幽冥小声商讨了一阵过后,当真就齐齐出了镜湖。 易从安望着他们的背影,张口便是大声喊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嘿嘿~” 瞧着几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似心中大事得以定成,易从安面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一笑。 他往小退了几步,将眼前整个绝美镜湖好好打量了一番后,就轻步走到一处稍干净些的木阁上,身体一倒下就是仰天躺着去。 清风吹拂, 泛着年轮的老树枝干随着清风的摇曳不停相互摩擦,发出阵阵悦耳的磨砂声... 镜湖的这番场景在这偌大的地府冥界之中,倒也真是显出了难有的惬意。 忽的, 一片败衰的老叶在那摇曳清风的带动下,犹如一只莺莺展翅的蛾蝶,轻然落足在了易从安棱角显明的脸颊之上。 或许真是太久没有得以这般的清净了,在不知不觉之中,易从安闭上了眼眸,竟神魂颠倒般的入了梦乡。 朦胧烟雾之中, 他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身板,他似乎也不晓得那是个什么地方... 只是, 在那黑暗得没有半分光明的地方,除了一群不明身份且正在怒目切齿殴打着自己的人,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好累, 他真是觉得好累, 随着朦胧之中好似都能感受到的最后一阵疼痛,易从安惊得猛从那木阁之上直起了身来。 “该死的...”好不容易得以清净,又做了这番怪梦的易从安一声咒骂,他额前两鬓满是细汗。 似浑身山下都沾满了恶心得绞粘的泥泞,让梦中醒来的他难受得紧。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一阵女子尖锐的声音忽传到易从安的耳朵里来,他随着声音的方向寻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躺着的木阁面前,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女子,她正是嘴里叼着支一草根,一脸痞相的望着自己。 易从安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将眼前的这女子好生打量了一番。 那透着点鬼机灵的模样,瞧着定也是个有趣的灵魂~ 这女子幽冥看着已是修至了完整的人身,她头上柔顺的青丝高高随着两鬓的青丝几度纠缠着,且用那白条子紧紧扎束着,腰间上紧别着一个闪着眩光,类似香囊之类的东西,在那发髻之上还斜插着一支与她身份不太符合,且略显高贵的簪子。 女子一身灰白色系的束身服饰,看着甚像是什么组织统一特别制作而成的,再细往脸上瞧着去,她的面颊白净,欲闭欲合的桃色小嘴,小巧挺立的鼻子,那双炯炯有神的明眸,瞧着还与秦涧兵甲头盔之下的双眸有那么一些相似。 易从安思量几许,得意一笑,这才胸有成竹的应道:“慈葭?” 那女子被唤了一声,眼眸之中的惊意便是明显得紧,她极是紧张,警觉的就冲到易从安的面前,将口中的草根一嘴吐了去,态度较为凶悍就是大声喊道:“你是谁?为何知晓我的名字?” “嗯~这个嘛...”易从安笑得是更得意了,且笑的跟着妖精似的。 “笑什么笑,你回我话!” 那姑娘有些怒了,二话不说就从发髻之上摘下那簪子,随着手上的眩力一幻,在她手中的簪子竟是立即幻化成了一件长相怪异的灵器,它大是有一丈长,极其细,在灵器的前段便是一抹不明的闪烁物体,这东西,看上去威力应当不小! “哎哎哎,小姑娘家家的,别动不动就这般粗鲁啊~嘿嘿,我又不是什么轻薄之人,真是~”易从安嘴角一挑,赶紧拉开了一些距离,欲把话好好讲。 “好好讲话?你是哪里来的幽冥?竟还是半身血腥?我为何没有见过你?你又怎么出现在镜湖之地?”慈葭紧紧逼问着,炯炯有神的眸子之中,满是警觉且又透着一个凶悍的劲。 听到这里,易从安这才反应过来,往自己的身上瞧着去,他竟还穿着这身衣衫。 “慈葭?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将芲(huā)簪收起来!” 应当已是办完事情的秦涧与那几位冥差此时正是赶了回来,秦涧瞧着气氛不对,赶紧就先行开了口。 “嗯?听到没?还不赶紧将你这东西收起来,等会伤到你哥哥的朋友,你哥可就是要唯你是问了,嘿嘿~”易从安从然一笑,龇牙咧嘴,一脸讨好相。 见哥哥是这般辩解,慈葭还是稍由于了一会,后才伸手一幻,将那东西幻回了原本的簪子形状,随手便插回了发髻之上。 “易公子,我们哥几个回来了!”秦涧一走近到已从安的面前,好似生怕错过半分时间似的,立即说道。 听到这番回话,易从安方才还笑嘻嘻的脸颊之上立即严肃起来,他倾首瞥了一眼慈葭,再望了一眼秦涧。 “易公子,无妨,慈葭她不会乱说话的。”好似瞧懂易从安眼神的秦涧立即警觉的说道。 “嗯。”易从安低应,便又问:“如何?那修罗士兵可是退了去?” “回公子,秦涧按照公子你教我们的小调用特质的罗叶吹奏,那守在桃花岛出入口之处欲图谋不轨的修罗士兵,当真好似极其受不了这番声音,纷纷相继而后的就全都给从那桃花岛之处撤了去!易公子,您真是神了!真是神人是也啊!”秦涧激动的说着,一字一句,不舍得漏掉半分,此时在秦涧的脸上呈现的满是敬佩与折服。 “嗯,这便好,想来不用多久便会有好消息传来,到时候你若成了冥界的‘大红人’,可不要忘了本公子才是!还有你可要牢牢记住,我在教你这些东西之前与你所说的话,若是哪日我听到什么漏去的消息...”易从安十分严肃的说着,但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秦涧打断了去:“易公子!你大可放心,此事不论成败与否,我秦涧当是会全数记住你与我们哥几个所说的话,你从未教过我什么曲调,也从未让我哥几个去驱赶什么修罗士兵什么的,还从未...” “哎呀我的妈呀!够了够了!瞧你那憨厚的样子,你现时都将话全给说出来了,大哥!”易从安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头气压疾速上升,他真是要被气死了。 此时他的心中开始有了半分悔意,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特么的搞错了?找错了幽冥?? “唉呀…这这,瞧我这大嘴巴子!” 秦涧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嘴快了。 慈葭此时正是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这不知到底是在说着些什么东西的几人,但她迷糊之中也是听出了一些什么东西。 “好了,我日后会常来,你们便在这静待好消息就成,对了,驱赶之后,你有与他人说明了你的身份否?”易从安问道。 “说了说了!易公子你就放心吧,皆是按照你所吩咐一一照做的!”秦涧回道。 “嗯~那我便走了,改日再来!”易从安说完,还朝着慈葭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这才消失在了秦涧他们的面前。 第二十三章 新晋冥界‘大红人’ “哥,他是谁?好娘啊...”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碍于尴尬的慈葭这才开口问道。 “哎!慈葭你别这么说易公子,他可是正气得很!”秦涧说完转头望向镜湖,一副彻底臣服的神态。 “切~我说,哥,你们方才在商讨的到底是何事?你可不要轻信谗言,搞得误了自己,最后还要我这个做妹妹的去捞你才是。” “不会,你哥哥我心中自有定数,进屋去吧,待有了定成的消息,哥哥再与你细说。” 声落, 这稀稀疏疏的几道身影这才往木屋抬步移去。 易从安似完成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现时脸上的欣喜尽是有增无减。 他依赖冥玉,很快便回到了皇宫西内殿。 易从安回到西寝殿之后,不知去哪里幻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纤细的手紧握着那块冥玉,冥身轻轻依靠在大殿雕刻着冥界凶物的沉木门边上,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 “真好,事态暂且皆是能如我所愿...” “只是,沅有芷兮澧有兰...” “吁...”似一股压制已久的气,终于得以叹出,易从安的神色稍稍缓解了几许。 “若是,此时能饮上一盏桃花酿,那该多好...”易从安眸光扑朔,似在无尽的幻想着什么。 “嗯...算算时辰应是差不离了吧...但愿我真没看走眼~~”他又嘟囔了几句,依靠在殿门前的身体立即就起了身。 阎罗殿殿根之下, 平罗殿, 平罗殿乃是平等王上官禹的宫殿。 冥孤决一回了地府冥界之后,立即就往平罗殿幻身而去,如此不闲得下半分,应当是为了要与平等王询问那修罗族滞留于冥界地府出入口处之事。 得知冥主亲临平罗殿, 上官禹在桃花岛稍作停留后,是立即由出入口之处幻身回了平罗殿。 现时往平罗殿上官禹的会客堂望去, 上官禹的面色上是相当的轻快且又露出喜意满满,当是与冥孤决汇报了什么别的好消息。 “当真如此?” 平和的气氛之中传来一道冥孤决的疑惑声。 “是!冥主,我地府冥界那唤做秦涧的巡视领头冥差,知晓修罗士兵如此造势事件之后,便与他手下的几位冥差一道请命去到桃花岛出入口,之后,不知他们几位冥差是哪里摘了几片奇特的叶子,吹奏了些什么怪异的音律后,出奇的是,那修罗士兵当真好似十分忍受不了这般声音,众多的修罗士兵是全数都给撤了回去!” “既是如此,那唤做秦涧的冥差现在何处?为何不讲他召唤前来,详细将事情问个清楚?”冥孤决问道。 “冥主现时便要见那冥差否?”平等王问。 “既有如此本事,当是要唤上殿来,细细询问一番才是。”冥孤决心中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众多的修罗士兵滞留桃花岛出入口之处,虽是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端,只是时不时的一番小闹滋扰,但那也已是给他们冥界带来了不小的困扰,若这唤做秦涧的冥差能有此等手段,在不动手的情况之下,又能平和的将那修罗士兵全数逼退给遣了回去,那岂不是美事一番? “是,冥主,那便先唤那秦涧到平罗殿中来细细盘问一番吧。”平等王若有思量的回道。 “嗯。”冥孤决轻应。 见冥主这般着急,上官禹没有耽搁半分,与身边的传信冥差侍卫道了几句后,便亦是赶紧回到平罗殿的会客堂,随着冥孤决一道等候着。 二冥同坐在会客堂的茶台两侧,冥孤决随手拿起了一盏茶,轻嘬之际,一股清香顺过口中,滚如喉内,淌入肚腹。 在这日积月累的进阶当中,很多本是不属于他们冥族生存当中的一些事物,也是一点一滴逐渐的渗透到了他们如今的生活当中。 从不需要似修罗族与人族两界日常进食的地府冥界,说不定哪一日,他们亦是会慢慢开始了常规有律的一日三餐。 “禀报平等王,秦涧传到,已在殿外等候!”空气寂然几许,通报的冥差声音这才终于传到平罗殿的会客堂中来。 “传,速速带进来。”平等王速即回道。 “是!”冥差应道。 黄叶落地之刻, 秦涧随着一直跟从他的几位冥差一道出现在了平罗殿的会客堂之中。 秦涧一瞧见坐在茶台两旁的冥主与平等王,赶紧就与身后的几位冥差屈身做礼,规规矩矩的跪在茶台之下的正前方之处。 “秦涧...秦涧参见冥主,平等王!” 秦涧望着冥孤决的眼色,像是认得一般,他的声音虽不是那么浩然,但却是无比齐心且又透着一股莫名的赤诚。 听到这番俯首称臣的做礼,冥孤决的脑海之中不禁的又是浮现了一个脸影。 “听平等王说,是你与众位冥差略施奇术,将那修罗士兵给一道逼退了去?”冥孤决直接问道。 “是...是!冥主,是我与手下的兄弟几个一道用那罗叶吹奏的阴调。”秦涧刚刚开始有些顿挫,但他很快便是压制了下去,在他身后的几位冥差亦是纷纷随着附声应和了几句。 “哦?这是一种如何能扰乱心智的阴调?你又是如何得知?且细细说来。”冥孤决微眯着冥光般闪烁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茶台之下还跪在地上的秦涧,眼眸之中好似透着一股不可置信。 “禀冥主,平等王!此阴调是秦涧自生前便习得的东西,后入冥界后不知过了多少个年轮,早已不记得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了,秦涧只是今日得知那修罗士兵大张旗鼓的到桃花岛出入口之处,欲扰乱冥界,多生事端,作为一名在地府冥界日常做着安稳巡视差事的我,对修罗族的这番傲目姿态真是觉着看不过去!秦涧也是今日忽然想起,脑海之中破有此阴调的印象,便与跟着自己的几位冥差兄弟一道试了试,没曾想到竟真是还能有此等效应,秦涧自己也是吃了一惊的!” 秦涧路畅无疑的说着,就好似提前排练过说完一般,又或者说,当真是如此的,他面无神色,脸不红心不跳,看着还真就像极了这么回事。 “大胆秦涧,竟敢这般儿戏,你当我们是那洪荒之外人间的三岁孩童吗?” 平等王听完,面色忽的有些难堪起来,他看上去又有些恼怒,似乎十分质疑秦涧所说的话。 “冥主息怒!平等王息怒!秦涧所说的可是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且这阴调极是怪异,我此番用了它效果亦是不错,可如若是再多使几次,就不会再起什么作用了!” “冥主,秦涧所说的可是句句属实!绝无半句戏言!” 秦涧说道这里之时,情绪已经颇为激动了,他心中暗下闪过一丝慌意,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听了那来历不明的易公子所说的话,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上头不悦,有个什么好歹的,那他那独留冥界的妹妹该如何才是? 越想下去,秦涧心中好似愈加的有些慌乱,且又后悔起来。 就似那偷盗歹徒被当场抓包过后,却是抵死不愿承认一般。 但秦涧面色可谓是控制得十分完美,不论心中暗下是如何的骇浪惊涛,他表面依旧如那死水一般的波澜不惊。 第二十四章 新晋冥界‘大红人’ 见那唤做秦涧的冥差是这番认真的态度,上官禹竟一时哑口,不知该回嘴什么来。 “冥主?”平等王上官禹轻声喊道,意下似在询问冥主的看法。 “嗯...”冥孤决低应。 这声音是正巧打断了秦涧心中那些鸡飞狗跳的胡乱猜想。 冥孤决微眯的眼眸终于松懈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无妨,既是退了修罗有功,那便是你的功劳,你如今是何职位?” “回冥主...秦涧...”秦涧应的底气不足,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说道:“秦涧现只是地府巡视冥差之中的一介小冥差首领罢了...” “那即日起你便直升为冥界的高级冥差,原跟着你的众冥差依旧不变,日后你隶属平等王管制,如何?”冥孤决道。 “这...这...冥主,秦涧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秦涧依旧显忐忑之象,但暗下心中的惊悸不安已是缓解了不少。 这地府冥界的高级冥差皆是由自身的修为或是其他的方面尤为出色,一番考核过后,才得以晋升上去,在这偌大的地府冥界,高级冥差的职位是管制的较为严格,只有不到三百位,其余下来便是数万的中级冥差、初级冥差至最后几十万的众冥差。 秦涧也只是所属巡视冥差的一介小小冥差首领,如今因为这一机遇,竟是直接就得了冥主的钦点提拔,那不得令无数冥差眼红才是? “无妨,就这么定下吧,稍后便会有冥差与你正式通知任职事宜,你先下去吧,我与平等王还有要事商议。”冥孤决面色一紧,态度异常坚决。 平等王则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一侧,似乎心中五味杂陈,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暗下一直给冥孤决使眼色,但冥孤决却故意瞧不见似得,不予理会。 “那秦涧便多谢冥主!谢平等王!” 识趣的秦涧见这般架势,没有再继续做作的推脱下去,即声应道,这实则就是他秦涧现下最想要的,台阶给到脚下,不论如何,该下还是要下的。 秦涧后再屈身跪地的行了大礼之后,赶紧就随着几位冥差退了下去。 心中担忧之事终有大成,秦涧开心不已,方才的紧张不堪瞬间消失,现时他的面上皆是万分的欣喜,秦涧心中不禁暗暗念道:“易公子,他...当真没有骗我!” 眼看着自己由着殿内镇守着的冥差带着,就快要走出了阎罗正殿,忽的从他嘴中又是突然飘出一句:“冥主,您若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定要来镜湖瞧瞧,我们大家伙可是都没有忘记您!” “镜湖?” 冥孤决疑惑喃道,他确是好久没有去瞧看一番了,好似隐约还能记得那镜湖是众冥差的栖身之所,还是自己亲手幻化而成的,现时想想,心中还别有一番滋味,定眸再往秦涧方向瞧去,他已是被带出了阎罗正殿。 “冥主?您为何...” “为何直接提拔于秦涧?平等王大可放心,孤决是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不过,那唤做秦涧的冥差确是将修罗士兵都给退了去,那便是有功,赏他一介职位,也不为过。他若真是有什么通天本事,那便是喜事,若是想借此事件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们也好趁早有所察觉,防范于未然,平等王,孤决此番解说,不知您可是赞同?” “这...那便听冥主的吧。”上官禹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应道。 秦涧走后, 这平罗殿的会客堂之中,气氛依旧恢复了平日里的沉寂,冥孤决与那平等王再同坐饮了几口茶水后,便说辞几句,出了平罗殿。 出了平罗殿之后,冥孤决的脑海之中忽然隐现了那秦涧方才所说的两字‘镜湖’,在强盛的心里作用之下,他竟真是不知不觉的就往那镜湖幻去。 而秦涧得知自己当真要升职之事,开心不已,一回到镜湖的木屋住处之处,便与妹妹慈葭和其他几位冥差倾说起来,那脸上五花八门的神色,真是令人不禁觉得万分好笑。 “如何?是不是很开心?” 易从安不知何时又突然出现在镜湖,他此刻正趴在木屋顶上,将人家的屋顶上幻出的板子翘出一块,往屋中正在聚集在一块神色飞舞说喜事的堆头中间一瞧,那头一探,就好似半夜里到债主屋中索命的孤鬼冤魂,好不瘆心。 “易公子?你怎么在屋顶上啊!”秦涧定眸一瞧,这才瞧清了是易从安。 “易公子!” “易公子好!” 几道惊喜不已的呼声,见自己的‘大恩人’来了,秦涧自是高兴不已,就连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位小冥差都亦是一副出奇的欣喜。 “哎呀,闲来无事,想问问你事情办得如何了?”易从安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到也不觉得自己这番作态有何不妥。 “托易公子的福,我哥要升官了。”慈葭转头看向木屋顶上的易从安,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冰冷冷的,好似对这件事情不太满意。 正当易从安想要开口回嘴的时候,他好似忽然感受到了什么,对着屋内的众冥便说道:“秦涧,你有客来了,我躲躲,你自便。对了,你日后可别未进山门,就想当方丈啊!” 易从安轻声道了一句,就赶紧让屋顶恢复了原状,消失在众冥的眼前。 “嗯?这易公子搞什么?”秦涧疑惑。 而此时,木屋外竟是突然熙熙攘攘的吵闹起来了。 秦涧与妹妹慈葭觉得不对劲,赶紧就与其他几位冥差到屋外打算瞧个究竟。 开门一瞧,竟是平日里那些与秦涧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其他冥差,幽冥什么的! 秦涧仔细瞧去,还有不少曾经与自己有过过节的其他冥差首领。 他们皆是商量好一般的,一脸虚伪至极的嬉笑脸相,手中纷纷提着大盒小盒的‘礼盒’之类的东西,瞧着这番阵势,定是谁一嘴就把秦涧要升职的消息给漏了去,现时大家伙都巴不得赶紧与秦涧攀上一点关系。 那些幽冥冥差什么的,一看见从木屋门内出来的秦涧,恨不得跟那狗皮膏药似的巴去, 如此真是足以瞧得出来,冥差的高级冥差职位,是多么的炙手可热。 这一番操作把秦涧与他的妹妹整的顿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想来他们兄妹两自入了地府冥界之后,何时受过这般尊重且又拥簇的感觉? 看来,这几日的镜湖怕都是要这般热闹非凡了。 易从安觉着无聊,没有立即回到冰冷冷的西殿,而是特地躲到镜湖的古树的枝干上面,应是想瞧瞧那秦涧是会如何应付这络绎不绝的丰厚沉礼。 说来也是奇怪,这镜湖里矗立的古老陈年树,还真瞧不出是个什么品种,朔风暗下吹动之时,树枝摇曳,好似还能隐隐约约嗅到一股莫名的香气,用好听的话来说,那就是颇显露几分暗香疏影的感觉。 易从安忽觉惬意得紧,嘴上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调,想要换做躺的姿势睡到树干上,刚要转身寻找最合适躺着地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撞入了易从安的眼眸里来,让他那暗光之下的眸子霎时放光般的更显明闪。 第二十五章 天赋异禀神进修 “冥主?” “冥主为何会忽然到了镜湖?”易从安疑惑低声呢喃。 他没有立即幻身去见冥孤决,而是顿了顿,似是打算看看冥孤决忽然到了镜湖,是来做什么。 只见冥孤决幻身落下,双脚轻然踏在镜湖的上面,那绣着金丝的黑色鞋履没有沾上半滴湖水。 镜湖上的莫名烟煴越加缭绕,显得冥孤决在好似悬浮在上面一般,那番情景瞧着,甚是像一位与世无争,不食人间烟火的修仙道家弟子。 只要冥孤决一出现,易从安的眸光定是只停留在他的身上,绝不给旁物留半分入眼的机会。 可瞧着那番神韵的冥孤决,易从安却忽然身子一浮,叹了一口气。瞧着那番样子,就好似面对着什么半生求而不得的物件似的。 继续往冥孤决的方向瞧着去, 他踏步在镜湖的水面之上,脚步是极轻的,轻得湖面之上都没有荡起半分涟漪。 冥孤决在那镜湖上面兜转了几步,就是不往小木屋群之中走去,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嘿嘿~”易从安藏身在那树干之中,痞坏的一笑,不知鬼精的他肚子里又是憋着了个什么鬼主意。 正当易从安起身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又停顿了下来,明眸之中方才还在的闪烁亦好似被污油泼过了似得,渐暗了下去。 冥孤决虽是一身名冥黑色的且带着几分清冷的着装,可在易从安的心目中,冥孤决就是犹如人世间的璀璨星河那般的耀眼。 “瞧着冥主那般光耀圣洁的样子和身份,我这几日来...是不是有些过了?”易从安望着昏暗镜湖之上的冥孤决不禁低喃道。 说来也是, 易从安自那日得以见到冥孤决后,一逮着机会,就无尽的发挥着浑身解数的去挑逗与撩拨冥孤决,只要得以看到冥孤决那般愣怔失措的模样,他易从安内心就不禁觉得沾沾自喜,可现时想想,他易从安如今在何事物(除了他自己知道)的面前,可都是一介‘男子’的身份!现下,他这般明里暗里的磨灭着冥孤决的耐性,总是不太好。 “我是该收敛一些了...”易从安一副黯然失色的模样,叹了口气,“可有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 “不行,如若我一直这般行事,早晚会给冥主带来不好的舆论,不论如何,从从现在开始,我还是将心中那些小苗头什么的都好好压藏下去吧!” 易从安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自教自导的想通了,连脸色都忽的变得正色庄容起来。 他半蹲着身体,头不自觉的就垂了下去,眼眸顺势望向了脚上正穿着的黑色鞋履,鞋子撞人他眼眸的那一刻,一阵猛触,他那柔软的心间又是当头一暖。 是啊, 冥孤决, 如今地府冥界之主, 是他那时多么望尘莫及的翘首以盼? 经历了那么多个千百年, 还有...的劫难,他才得以这个身份出现在了冥孤决的面前,他可不要自己亲手毁掉了才是。 可是望着那站在镜湖之上的冥孤决,他易从安就如同被灵术圈定住了似的,如何也是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塑风佛面, 古树之上的枯木树干相互摩擦,发出阵阵婆娑的声响,莫名流露出一股暧昧旖旎的味道。 易从安犹如尘埃般的沉淀在树干之上许久,后才做了很大决定般的依赖着冥孤决给他的冥玉,离开的镜湖。 冥孤决轻踏在镜湖的水面之上,望着自己不知多少年前,用冥识幻化而成的木屋群落, 真是, 好久没有得来这地方瞧过了。 就在他转过身,欲作罢离去的时候, 这镜湖的整个上空, 竟是忽然落下漫天的细小冰晶,且落满的整个镜湖的上空。 地府冥火的光线打照在冰晶之上,折射成一道道闪动的光线,似挂满的漫空的奇珍异宝般的好看极了。 “何来冰霜?” 冥孤决疑惑一声。 确实, 这冥界地府,可不似其他地界,有四季之分,怎么会忽然的落下了漫天冰晶? 冥孤决不禁伸出手来,任由几粒细小的冰晶落入他的掌心之中,直至融化,融化接触之际,在他幻化的皮肉之上留下一丝舒畅冰|麻的感觉,他轻昂起头去,似想瞧清,冰晶的来源之处。 冥孤决抬头之际,一颗稍大上一丢丢的冰晶恰巧落在他的那轻薄有度的冷唇之上,冰晶融化,那种濡湿的感觉随即袭了上去,令得冥孤决整个冥身都冷不丁的颤了颤... 因为, 那感觉... 竟好似被谁有意无意的轻轻落下了一记冷吻。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之上,那抹轻触的湿冷便很快消失了去。 冥孤决措意不堪,屏住呼吸,双眸都不禁眨上了几番。 他此刻心中只是不由的觉得这镜湖很是奇怪,便是不愿再多加停留,双眸闭合之际,浑身上下弥漫满了冥修之法的眩光,瞬即幻身从镜湖的上方离了去。 易从安一回到西殿,就掩上沉重的大门,就把自己紧紧关在那殿中,出奇的安静起来,还真是本分得不像他的性格,瞧着那番样子,身上不断涌现出来的眩光,应当是在潜心修习冥修之法了。 往冥修之法幻出的眩光望去,他易从安素白衣衫之下的心口之处,竟是不知怎么的,活跃跳动的极其厉害... 他本是生魂,后因为自己强行要留在冥界,而变成了众多幽冥之中的一冥,本也是普通至极,就是因为有幸得了冥孤决赠了那冥修之法的基石,才得以稍微有了冥修之法的护持。 如今, 好不容易得到了这般佛照,他当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抓紧沉定心境,潜心修习冥修之法了。 就算是强迫修习,那也是要修,毕竟,在这偌大的冥界之中,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当是要有一些傍身的本事。 而后的几日里, 易从安到安静的出奇,一直呆在西殿之中,当真没有再去扰乱冥孤决的意思。 而冥孤决也是忙于处理冥界之中的各种政事,亦是没有见到西殿之中来找易从安的麻烦。 天界人族遭遇修罗族这般屠杀,竟也好似后怕了似的,没有表反抗之态,只是一直保持着死守西天界伏羲雕像之下两处咽喉般紧要的通道之态,就是不让修罗士兵得以攻破。 心思颇深的冥河老祖,像是吃定了天界般的,就派着那大胜归来的修罗士兵日日坚守在伏羲雕像之处。 倒是地府冥界这边, 秦涧得偿所愿,冥孤诀亲自安排让他晋升为了冥界的高级冥差,且在平等王的手下做事。 那被秦涧施计,用怪异曲声驱散赶走的修罗士兵,亦是如易从安说的一样,方法用了几次过后,果然不再奏效。 修罗士兵依旧保持时不时的骚扰再带着一些蓄意挑事非,但他们已不再继续在桃花岛之处驻守着。 就是故作挑事一番过后,又喧喧嚷嚷的离去了。 本就不愿多生事端的冥界,见修罗士兵也没有弄什么太大的动静,就也是有忍下去的意思。 如此, 较为严重的事态,是得到了暂且的稳定。 但, 那也只是暂且得以安稳罢了,暴风雨来临之前,都会是平静得出奇。 第二十六章 天赋异禀神进修 这约莫着五六日里, 易从安一直安静蜷在西殿之中静心修习冥修之法, 现时打他身上瞧着去, 那渐明渐暗的眩光终于随着他双手由外至里挥动的那一刹那而消失了。 “吁...” “熬了几日,可终于是到了引冥最基本的第二进阶了,真是他大爷不容易。” 易从安说着一手撑在地上就顿然站了起来,他站在石地上还不忘自己晃晃身体,扭腰转头的舒展筋骨。 “几日了这是?冥主竟也是不来瞧我一瞧?哼,这可太让我寒心了!”易从安棱角分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嘴亦是随着撅了起来。 他嘟嘟囔囔的吐槽着,出了西殿,本是想朝着冥孤诀的皇宫寝殿摸去,却是怎么也找不到那寝殿的入口了,就算依靠冥玉也是徒劳。 就好似有谁故意使了幻术似得,易从安每每如前几日那般欣喜地往正殿寻去,寻到的却都是假象,根本找不到真正的正殿入口。 “啧啧,真没想到啊,冥主竟是防我防得跟个什么似的。”易从安轻声细语的说着,面上不自觉的爬上了一抹得意。 也是, 他易从安几次三番那么去拨动冥孤诀那根紧绷的弦…… 前几日可是他自己说了的, 克制! 他知道要克制。 打脸了... “可自前几日在镜湖那瞧见过冥主一眼后,我便是好几日没有看到他了……真是~” 易从安好似在跟自己赌气似的嘟囔了几句,却也没有再执意要去寻冥孤诀皇宫寝殿的入口。 易从安的冥修之法还属最低阶的引冥阶段,自身造不出什么作用来,依旧是要依靠着冥孤诀给他的冥玉才能做到来去自如。 “也是有几日没有瞧见那秦涧了,即是如此,就先去瞧瞧他,看这幽冥有没有将我这等大恩人铭记在心,嘿~” 易从安说着,便依靠着那冥玉幻身往镜湖而去。 巧得是, 秦涧今日正是也没有值差, 且正被一群不知哪里来的幽冥冥差拥簇在那镜湖大木台之上,熙熙攘攘的可是好一大片呢。 众幽冥皆是七嘴八舌的拉出秦涧道这说那的,丝毫没有要放过秦涧的意思。 易从安幻身落地,瞧着这番场景无奈的笑了笑。 “喂,秦涧~” 易从安一声大喊,让方才还在吵闹的声音瞬间寂然了下来,众冥差连同秦涧一道朝着易从安的方向看了过来。 “易公子?” 秦涧惊喜的喊道,声音有些激动,在他的心中,这易公子可是丢给了他一个多好机遇便像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好久的大神人是也! “易公子,好几日了,你这是到哪里去了,秦涧都不知去哪里寻你……”秦涧从众冥差围堆之中慌忙的抽出身来,赶紧走到易从安的身边问道。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想你易公子我了?”易从安一脸痞像的望着站在自己边上的秦涧。 “这…不不不,也不是这样的,只是……”瞧着就本分老实的秦涧被易从安的三言两语整得有些莫名慌乱了起来。 “唉呀~我说秦涧,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就转换了性子了?咋俩刚刚碰面那时,你见我的气焰嚣张都哪里去了?”易从安白了秦涧一眼,随手摘了头顶边上的一片破叶子,把玩在手中,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 方才还在簇拥着这刚升了职的秦涧的众冥差们,是一脸懵逼,找不着头脑,都围在后一处,倒是没有跟上前来。 秦涧没有理会他们,听到易从安这番说话,他心情似终于有些放松了下来,他二话不说,拽起易从安的衣袖就赶紧往木屋之中走去,进屋之际,秦涧就把那些个来殷勤献媚的冥差统统给挡在了木屋的门外。 秦涧拴好木门, 转过身来, ‘扑通’一声,立地就跪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哎哎哎,打住啊,你这是做什么?”易从安拿起手中的树叶指着秦涧说道,他看着也是有些吓了一跳,或许易从安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秦涧会突然来这么一遭。 易从安压了惊意便又继续说道:“你可不必如此,我易从安帮你也是出自于我自己的私心罢了,现时时机还不算成熟,待我易从安有朝一日要用到你之时,你可不要……” “易公子放心,秦涧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易从安方才的话都还没得意说完,秦涧就着急的应道。 “唉呀,得了,差不多得了,你再不起来我便要走了,我可受不起你一直这般对我说话啊。”易从安望着那还跪在地上的秦涧,眼神一挑,示意他先起来再说。 秦涧到也是看懂了易从安的意思,没有再多加作态,连忙起了身,站到了离易从安稍有几步远的地方。 “如何?冥主他升你什么职位?”易从安瘫坐在木屋内的大木台之上,一副慵懒懒的模样问道。 “说到这件事情,我秦涧当真是要好好谢上易公子一番,那日你不在,冥主他派了冥差来到镜湖与我道那升职事宜,还是直接被任命为了平等王身边任职高级冥差!那当天镜湖可是热闹得不得了,我秦涧也真是三生有幸,碰到了易公子你,得此机遇直接就是升到了高级冥差的职位!”秦涧说着说着,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易从安大致听清了秦涧所说的事情,就对着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不错,挺好的,如此,你便在那平等王的身边好好当差就行。”易从安一副满意的表情说道。 秦涧听到这里,倒是镇定得出奇,只低应了一声,没有再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而后易从安又继续询问了一些冥界这几日的事情,知晓冥界那些本是再加闹事的生魂,最后被众阎罗王齐集凝出的太阴之气最终压制下,再也没有半分异动的端倪。 确实无什么大事之后,易从安那颗似被剥离身体抛弃在半空中悬着的心脏这才得以悄然放下,落回了腹内。 不过,易从安是打心底里满意这番态度的秦涧,既是如此,他心中密谋的事情,终是可以一步一步的进行下去了。 后易从安本想着与秦涧再道两句客气话,就从镜湖离去,赶紧去见见自己好几日都未曾得以见到的面孔,却不曾想被那好客的秦涧给留了下来,硬是说要给他易从安好生款待一番。 易从安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那秦涧真是太过于热情了,几番推脱过后,面对依旧热情不减的秦涧,易从安一下没有了法子,盛情难却,只能答应留了下来。 毕竟, 易从安以后要用到这秦涧的地方,可真是多了去了,如总是给这‘热情似火’的秦涧泼下冷水,也是为不妥。 且中间正巧是秦涧的妹妹慈葭也从他处回了镜湖,慈葭与哥哥说了些什么之后就在那木屋之中一直在秦涧帮着忙。 说来, 自从他易从安入了冥界之后,真是再也没有尝试过那些美味佳肴,酒肉穿肠过的感觉了。 易从安也是觉得好玩,这冥界不是不需要外物进食的吗? 怎么这镜湖里的秦涧他们还过起了像模像样的小日子起来了。 在秦涧的安排之下, 易从安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很多能够让口中味蕾欢快活跃的佳肴,只是一下塞了太多,他那瘦弱的身子,特别是肚子的地方,难免有些膨胀了起来。 他真是好久没有这种果腹的感觉了,虽说撑的有些难受,但易从安还是挺满足的。 秦涧盛情安排的‘宴席’结束之后, 慈葭没有跟秦涧一起收拾东西,而是闲暇下来,与易从安一道躺坐在了那木屋外的大木板之上。 本是闲暇等待着肚子能稍微好受一些,便要离去的易从安,意识到了忽然坐到自己旁边的慈葭,他瘫坐的姿势就稍微的收了收,不似只有他自己时的那么‘放肆’。 “谢谢...你。” 空气似缺氧那般紧张之际, 一句柔得似水般,低喃得快要听不见的声音犹如蛇虫一般缓缓的钻入易从安的耳朵里来。 第二十七章 天赋异禀神进修 易从安有些惊意,他转过头去,望向与自己一道席坐着的慈葭:“谢我?” 慈葭:“...” 本以为慈葭还会继续说着方才的道谢之类的话题,但她却没有说下去了。 见慈葭许久没有应答,易从安亦是没再多加在意,他扭回头来,继续饱览着面前的镜湖,心中不禁暗想:“莫不是就因为她哥哥秦涧升职了的那事...” 慈葭随着易从安望着的方向,瞧着那一片真不似冥界之内的绝美镜湖之地,渐渐的,她眼眸之中流露出一股难以猜透的神色,幽幽又道了一句:“这里挺好的,没有那种聒噪的侵乱,万籁俱寂,其实跟哥哥一直呆在这里也挺不错。” 易从安本是无比放松的神情,忽然的,好似有什么特别尖锐的东西闯过屏障猛然划破了他的耳膜,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灼心的字眼,方才还放松的心情立即就紧绷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警惕的气息。 易从安真是瞬即有些失了神,隐约之中,还能听到他嘴里不停的在嘟囔着两字“万籁...万籁...” “易公子,你怎么了?”慈葭满腹狐疑地望着身边这个有些不对劲的易从安,不禁问道。 “呃...嗯?无事...”易从安表情处理得很快,轻描淡写的就给回了过去。 随后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倏的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莫名展露开来。 本是不太喜欢易从安的慈葭,在哥哥费了好几番口舌之下,才慢慢能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因为她心中总是觉得这个易从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之处。 可现时, 望着这副笑颜的易从安,慈葭竟是不知觉的有些看呆了。 而后, 易从安闲着无事,就跟慈葭聊了几嘴,大致对他们兄妹两个的背景又得深入了解了一些。 原来,他们兄妹两个也是挺不容易,本是应该早早入了轮回好再做转世的他们,因为实在是不愿转世舍弃掉这现有的兄妹之情,便决定留在了地府冥界,永生相互照顾。 秦涧也是为了保护慈葭,靠着自己一点点的努力,才得以坐上了那巡视头领的位置,而慈葭则是在地府的其他管辖之下做着事情。 现在易从安的一个小计谋,就能让秦涧升了这么大的官职,秦涧当然是会把他像洪荒三界之外那财神爷般的供起来。 “嘶...不是吧,肚子里这点货都磨灭不了,真是白披了一张人皮了易从安~”估计真是太久没尝试塞满果腹的滋味,易从安撑得难受,不知觉从嘴里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让一旁与他同坐的慈葭不禁有点匪夷所思的望着他。 “呃...哈哈哈哈...粗人粗人,说话就是这般,你小姑娘家家的别与我一般见识。”易从安难受得扭曲的面上闪过一抹尴尬。 慈葭反应过来,似觉得方才的易从安着实好玩,姣好的面容上嘴角亦是微微上扬了起来。 空气忽然有些过于安静,易从安两眼胡乱扫视,企图能找到一些能与这慈葭聊下去的话题。 就在无意扫视之中,他瞧见了慈葭腰间上紧系着的那闪发着阵阵眩光,类似香囊之类的东西,他刚想要开口询问,木屋里的秦涧正巧是收拾好了东西,走了出来,喊了一声。 “易公子。” 这不,一声过后,把易从安刚到嘴边的话又给憋着嚼碎咽回了肚子里。 “嗯,怎么?收拾好了啊?”见秦涧跑了出来,易从安慵懒的之态更肆意,他干脆双手交叉在后脑勺之处,头往后一靠着,就是倒睡在了那木板之上,一副怡然自得的闲情之态。 “是啊是啊~易公子,您若是有时间今后可要多来镜湖,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秦涧的双手在下衣摆角处无意擦拭了一番,也一同随着坐了下来。 “怎么,你莫不是还想用这手艺收买我了不成?”易从安嘴角一挑,一副要搞事情的样子。 “噢不不不...易公子我不是...” “行了!瞧你那正儿八经的样子。”易从安见这番实诚模样的秦涧,不愿再继续给他多下绊子,赶紧就打断了秦涧的话,而一旁的慈葭竟也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易从安本以为她会护着秦涧帮着说两句。 “唉~那行,差不多,我先走一步,你现在就好好守着这‘得来不易’的职位吧,过些时日,本公子会再与你交代些别的事情,到时你可别畏畏缩缩的啊!我丑话可是说在前头,我今后能给你的东西,那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易从安一副得意的表情说着,故意的有些明显。 话音刚落,易从安顿了顿便立地站起身来,他再度瞧了秦涧兄妹俩几眼。 随后, 他还没有等秦涧回话,就赶紧依赖着冥玉的眩力,纵身消失在了镜湖地界。 就秦涧那番性子,他易从安若不是速战速决,怕是要再继续浪费几盏烛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有得明了(?liǎo)。 易从安在秦涧的盛情款待之下,真是撑得难受,但他没有在那兄妹两个的面前显露太多,易从安本是想着两牙一咬忍一忍,赶紧从镜湖回去,将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面孔瞧上两眼,可奈何这副身躯实在是弱得不行,没有办法,他只能依赖冥玉先行回到西殿,强制修习冥修之法,加以冥身的炼化,求得稍缓解现时的这般膨胀的难捱之态。 地府冥界今昔不同往日, 看似平静无奇,风平浪静,实则暗下早已贼心涌动,似深域阔海之中时不时的骇浪滔天。 若说冥孤诀一点也没有感觉得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他现时只是不想就此一并清理,而后牵扯出太多的是是非非。 毕竟, 他暂且也是做不到的。 阴冷的阎罗正殿之中,商议完近日之事后,众位阎罗王纷纷离去,徒有平等王留了下来。 秦广王—青辽出了冥界暗下查探那冥河的阴谋诡计,迟迟未归回冥界。 故近几日里的朝会,都是没有秦广王的身影。 而那前去北邙地界抓捕相柳生魂的卞城王与都市王两位阎罗王都因此受了重伤,各自在殿中修习,亦是未成出面朝会。 望着徒留下来的平等王, 冥孤诀身上的冥修之法一阵眩光浮动,便是由着那冥主之位而幻现落地在了平等王的面前。 “冥主。”平等王上官禹一如既往的尊喊道。 “平等王,那安排在你身边的冥差,如何?可是派得上些用场?” “……” 上官禹先是默了好一会,这才应道:“回冥主,近日来,只是交与那唤做秦涧的冥差简单做了一些寻常事,故未真正探清此幽冥的底细。” 上官禹倒是没有似冥孤诀那般的语言的拐弯抹角,直接明了的说着。 “无妨,倒也是不急。”冥孤诀轻声应着,清冷的脸上忽的更显冷厉。 平等王随后继续与冥孤诀说了些什么事情,这才缓缓撤身退出了的阎罗正殿。 耳根子边上清净了许久的冥孤诀,这才觉得近日来,好似都少了些什么东西,似你夜以继日喂养的灵宠,在不知不觉之中倒是先自己离开了你许久,被摒弃的的那种空洞感。 再度沉量一会,冥孤诀竟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西边寝殿幻身而去。 轻然落在那刻画满千奇百怪的沉石门前,冥孤诀却又很是犹豫,那抚沉门上的手是迟迟没有用力推去。 “冥主?” 一道万分惊喜的声影从冥孤决的身后传来。 第二十八章 天赋异禀神进修 恰巧回来的易从安, 没想到竟是在西殿门口,就恰巧能遇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面孔,甭管再难捱的脸色,倏的都被他硬是给压了回去。 “嘿~冥主。”易从安方才还因为难受不已而弯曲弓着身体是更挺直了起来,他明眸一眨,对着冥孤决嘴角一阵上扬,就是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皓齿。 现时站在冥孤决面前的易从安,瘦弱的身躯上透出一股硬撑的清矍。 “冥主,你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我?~”易从安笑嘻嘻的继续问着,还故作姿态的伸出手来挑了挑方才落在两鬓上凌乱的细发。 冥孤决没有应答,而是淡淡的望着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一袭清秀白衣黑履,头顶之上高扎着短俏马尾的易从安。 望着易从安那番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心中竟是莫名感到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你...可是有何不适?”冥孤决微眯着眼眸,望着易从安问道,他缓缓将手伸了过去,似想给易从安查探一番。 可当冥孤决好不容易决定要伸过去的手,刚要接触到易从安的那一瞬间,易从安竟是极其敏觉的一个切身就给躲了过去。 “我当然没什么事,冥主。” 易从安的脸色上如风吹雷电般的闪过一抹慌意,但很快便被他转化为原本的笑颜,掩盖了过去。 而冥孤决的手还悬在了半空中,他的表情化为了几分疑惑与莫名,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怎么?冥主,莫非你这是在关心从安吗?”易从安笑容稍收,背着手,贴身就凑了过去,他似乎想用自己与生俱来的赖皮来缓解现时的尴尬。 忽然朝着冥孤决凑近过去的易从安,弯月般微眯的眼眸极近的昂头打量着冥孤决,呼气轻扫的距离,他似乎都能闻到了冥孤决身上有些许特别的淡淡冷香袭来。 适才的尴尬须臾化为了一股极其暧昧旖旎的味道,且似那空气中微小至凡胎肉眼都瞧不见的尘埃一般的,泛滥的充斥在他俩共同呼吸的空气之中。 地府冥火的无处不在的暗光,微微弱弱照印在他们的身上,在暗影相错的交织下,形成一道似有似无的氤氲。 易从安勾人心魂的眼神透过那似有似无的笼罩,依旧直勾勾望着冥孤决,没有半分闪躲之意。 好吧, 冥孤决输了, 他后怯退了一步。 开玩笑, 论你再多么静如处子湖面,易从安他都能给你搅个波涛汹涌,不得浪静。 “...”冥孤决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做应答,他似乎对自己方才的多此一举有些后悔了,只见他失措的眨了眨清冷的眼眸,晃晃转过身,欲作罢离去。 “噗~”易从安得逞的坏笑,故意朝着冥孤决的背影还多说了两句。 “哎哎哎,冥主~你这便走了吗?” “哎~冥主?” 见真是渐行渐远的背影,易从安这一袭白衣之下的身体才猛的一阵起伏,吐了一口大气。 就好似一个还有呼吸的大活人不慎落入黑暗泥泞之中,被救到实地之上后,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般的。 “呃...”冥孤决一走,易从安再也装不住了,面上顿时恢复了与方才别无二致的难捱神色,脸色当真就如那残烛烧尽过后,冷却的余灰一般的,难看得紧。 他动作极快的打开了沉石殿门,身材娇小的他慌忙就切身溜了进去。 兴许是太难受了, 易从安没有管顾那么多,转身直接坐到石地之上,双眸一闭,伴随着身上渐渐凝出的冥色眩光,他是又开始强制自己修习那冥修之法。 易从安身上的冥法眩光浮现得愈加溢盛, 模糊迷离之际, 他徐徐显影在一道虚幻混沌的虚空世界里。 虚幻的世界之中,闪耀得炸眼睛的白芒,让易从安不敢尝试睁开双眼。他沉着身子打坐其中, 任由着好几种不同色彩的幽然眩力之光,似蛟蛇般纠缠不清的层层缠绕在他的身上。 忽然, 易从安冷焖一声。 不知是否是因为修那冥修之法遇到了什么卡壳之处,易从安浑身的经脉就好似流通新鲜血液的血管被异物堵住了一般,整个冥身溘然都遍布了那夸张得吓人的凸显青筋! 瞧着就跟被那别有心思而特别炼制成的傀儡僵尸般的,极为相似,真是恐怖至极。 而那好几种不同色彩的眩力之光又再次似织布般的几番环绕,色彩不一的眩力终于是凝成一股诡异的东西,但它瞬即又幻散成了千千万万根被捏碎了般的刺尖水晶,毫不留情的往易从安冥身上每一处狠狠穿刺进去…… “呃……啊!!!!” 易从安突然失了神志般的难受嚎啕大喊起来。 他此刻就感觉自己好似被丢进了一个满是尖锐刺钉的铜器之中,且还未等他伸直身躯,得以静下动弹几分,尖锐刺钉就已经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扎去,且根根入骨般的,刺的深入分明…… 迷糊凌乱之中,易从安已经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冥修之法猛然进修的后果,现时从他的身上瞧去,似有数不清多少道的虚幻身影在他那真实的冥身上不停的来回穿梭! 就在易从安神智将至消散之际,他一咬牙,速即将深深刺在头颅之内的尖锥猛然一拔而出, 幻光幻影的那一刹那, 原本女子身影的易从安又是重见天日般的幻了回来! 易从安似深陷了沼泽那般的拼命、努力的求生挣扎了许久,她双眸猛的一睁开,终于得以从似梦似幻的混沌之中硬生生的给抽回了神。 易从安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着身体,他拼了命的深喘着呼吸,脸色惨白得吓人,手似无力了般的,尖锥在她无力的手中滑落而下,坠在地上。 在她满是豆大般汗珠的额前,竟是恍惚显影出了一道特殊诡异的红色印记! 而于此同时, 与易从安同在皇宫寝殿的冥孤诀亦是敏觉得很,本是正在看着竹籍的他,好似忽然嗅到了什么味道似的,就连平缓的眉心之处都遽然皱成了一道诡异的川字。 “为何会有修罗族的气息?” 声落, 冥孤诀谨慎不已,他瞬即随着自己探的‘味道’寻去。 没曾经想到, 一路之下, 竟是寻到了易从安所呆着的西殿之处。 一瞧见了这地方,冥孤诀本皱成川字的眉心是顺着紧蹙着的眉头而遍布了整个脸颊。 冥孤诀整个脸色都黯淡了下来,让本就显得清冷的他此时看起来更不似那么的平易近人。 他想也没有想,直接凝聚一掌冥法狠击在紧闭着的沉石殿门之上。 西殿的大石门被冥孤用冥修之法强行震开了来, 他一眼便瞧见了那蜷在地上打着坐的易从安。 冥孤诀大步走向易从安,伸出手来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脉之处,竟是发现这易从安的身上是通透的冥修之法,且强劲得令冥孤诀都有感到被微微震慑了一番! 其实, 就在冥孤诀将要步入西殿的那一瞬间,易从安便是速度极快的让一切都恢复至了原来的模样,包括他自己。 而冥孤诀至进了西殿之后,那方才察觉到的什么修罗族的气息便再也感应不到了。 易从安望着突然闯进来的冥孤诀,赶紧呲牙咧嘴的露出八颗牙齿,笑了笑道:“冥主大人,你是做什么?从安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呢~嘿嘿~” 如出一辙调戏的声腔,脸不红,但那颗心脏不知是因为方才的紧急情况,还是言语戏了冥孤决,是跳动得极快,若不是他强行压制着,怕是下一秒就要夸张得炸裂掉了。 冥孤诀望着这分明就是强颜欢笑的易从安,不予回答,他伸出手来继续细细去探那易从安手脉之处,冥光闪烁之下琉璃般的瞳孔猛然缩了缩,惊道:“易从安,你做了什么?竟在这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突破了寻常的进阶,直接修习至了冥修之法的冥寂第三进阶?!” 冥孤诀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眼前的易从安,他似乎觉得,这易从安就是一个亘古未有的谜团一般,神乎其神,玄而又玄! 真是越来越令他感到不解了! 且他们地府冥界的众阎罗王,包括他自己冥孤诀在内,为了冥识不消散,一步一进阶的去修习这冥修之法,这竟然还不如这一介外来的幽冥修得快?? 冥孤诀此时真是觉得脸似千百个巴掌在狂打着, 真疼…… “冥主……我……”易从安似想解释什么,却又被他给吞了回去。 默了好了会他这才又继续说道:“冥主,从安这是天赋异禀~没办法的事情,嘿嘿~” 第二十九章 犹如神明心生敬 “你当我是三岁……” 冥孤诀话还没有说完,便立即被易从安给打断了去:“当你是三岁孩童吗?唉呀,冥主,你能不能别老是说这些陈词老调的嘛,说点别的来听听?嗯?” 易从安作罢似得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地上,他媚眼含笑的仰头望着冥孤诀,瞧着分明就是一副泼皮无赖相。 “你...是否要用些冥界的药物治治脑袋?”冥孤诀竟忽然冷讽道,他可从未对谁这般说过话。 “啧...啧啧,冥主,你真是不得了~这何时开始学会噎我了?不过,从安不需要那些东西……冥主,你便是从安的灵丹妙药~嘿~” 易从安分明就是在言语戏弄着冥孤诀,他猛然从石地之上站起身来,轻昂着头,白细的脸颊之上还冒着些许细细的汗珠,在殿内微弱冥火的照射之下,那细汗竟是显得闪闪发光,就似那各式样七彩的琉璃珠子,被揉碎捏至了粉状后轻然在了他脸上泼洒了般的,出奇的好看。 而冥孤决则是一巴掌将那缓缓移凑近着自己的脸颊给拦住了去。 “你想做什么?”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冥孤决的喉间呢喃传出。 “没~”见冥孤决的心思总算是被自己带偏了道道,易从安似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现时只想着赶紧掉头,然后麻溜在冥孤决的面前消失。 如不是方才他察觉不对,反应得极快的让一切都在冥孤诀抬脚进到西殿的那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那适才的所发生的事情定是会被冥孤决瞧见了的! 若真是那样,他易从安身上纵然是有多十张嘴,也是辩解不清楚了。 就在易从安刚转过身,想要从冥孤决身前逃离的那一刻,冥孤决却像抓贼似的,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易从安惊诧不已,他都还没有得以反应过来,便是被冥孤决给牢牢拉住,而后他们随着那冥修之法的冥光乍然闪灭,立地消失在了西殿之中。 阴暗得凉飕飕的宋罗殿, 一道幽紫衣衫的身影与一道冥蓝色的身影, 在昏暗冥火的照耀之下,纵横交错般的影显在冰冷冷的石地上。 顺着石地之上的身影望去,那道幽紫衣衫的身影便是宋帝王寒诩。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笑得很是诡异,脸上幻形成的人形皮肉都让他笑得狰狞的皱到了起来。 “呵,倒希望你这大名鼎鼎的宋帝王,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往声音的主人望去,那正是一身冥蓝色的身影,他的面上带着一具脸谱,故根本就是瞧不清楚,这究竟是谁?又是与这宋帝王正在商议密谋着什么事端? “呵呵,我寒诩既然在你的淫|威之下,答应与你做了这交易,就不会有什么差错,信不过,你大可再寻合作之人,我寒诩当是没有半分意见。”宋帝王说完便冷冷的望了一眼自己身旁站在的蓝色身影,似心中多有不爽。 “我不过就是给宋帝王提个醒罢了,既已是‘合作伙伴’,我自是万分信任我们宋帝王,既然我们的宋帝王如此不愿待见我,那我便先从我的宋帝王眼前消失,待有了什么好消息,我再来与宋罗王讨要好了~” 随着这阴阳怪气的声音逐渐消散之际,那道冥蓝色身影当真是立即消失在了宋帝王的眼前。 宋帝王转头望着已是空无一物的身旁,不禁又是一声冷笑,倒是与这宋罗殿的阴暗之态有的一拼! 地府药司, “冥主,这是何地?你带从安来这地方做什么呀?”易从安慌意很是明显的问道,不知是故作的还是确实如此,他那勾人心魂的眼眸对着冰山一般的冥孤决就是一顿猛眨。 但冥孤决没有理会易从安的疑惑,他依旧紧拽着易从安的胳膊就往幻影幻现,似魍魉物体般闪烁着‘药司’的暗红色两个大字的幻显之地走去。 地府药司位于冥界南疆的极东之地,整个药司不似地府的其他地界那般,都回有各自庞然气势的出入门面。 冥界药司的出入大门,因为有特别的冥法护持着,故永是呈现一副幻影幻现的浑沌朦胧之状。 冥孤决拽着易从安,冥身刚接触到那幻影幻现的虚幻东西后,竟是出奇般的进到了一个千奇百怪的虚空之地,且再由着一阵天旋地转般的转换之后,这才终于能够‘脚踏实地’的落地站了个稳。 没曾想到,这易从安被一言不发的冥孤决狠狠拽着,竟是给带到了这地府冥界的药司来了。 易从安想到方才瞧见的药司两字,顾名思义,怎么的心中也是有了一些数,他心中不禁念道:“不是吧?这冥主当真要将我带去瞧瞧脑袋不成?” 随着最后的一道眩光幻然闪灭,周围的事物这才开始一一呈现在了易从安的眼前。 冥界竟还能有这等地方? 易从安打眼望去,自已与冥主现处的是一处高不见顶,且有些别有洞天的深邃大穴之中。 他们现时所在的正是那大穴的底部,大穴倒也真是极其辽阔,似没有结界般的瞧不着边际。整个大穴的黑腥石墙之上全是一些大大小小闪着诡异冥光的石柜子,且每一个石柜的冥光都不一样,琳琅满目的好不夺目! 石柜更是多得数不胜数,由着那大穴的角落地根之处是一层接着一层的往那大穴的镂空洞顶上堆叠去,真是有种鬼斧神工的感觉。 在这唤做‘药司’的大穴之中,有不少手脚忙绿,着一身灰白粗布衣裳的冥差,易从安扭转回被大穴惊叹到了心思,再往他们的身上打量去,竟是觉得他们身上所着的服饰,有些莫名的熟稔。 就在易从安分神之际,一位身着金边束身履衣,男子模样的幽冥忽然凭空在出现就了他与冥孤诀的眼前。 “冥主。”那男子先是屈身做礼的一声尊喊,这才朝着冥孤决他们的方向是又更走进了几步。 “嗯,石風,伤势可是好些了?”冥孤决轻声问道,面色似多有担忧。 “回冥主,石風并无大碍,再静养些时日便可,只是那相柳...”卞城王石風说道这里忽然顿停了下来,他眼神瞟望了易从安几眼,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都市王,他可也是同你一样?”冥孤决继续反问道。 “是,冥主。不知冥主此番来药司,可是冥身有何不适之处?” “不是我,是他。”冥孤决说完一把就将身旁的易从安轻拽到了石風的面前。 “冥主?不知这位是?为何石風觉得有些眼熟?”卞城王问道。 这位卞城王,打长相瞧着去,虽说看起来是有那么一些木头,但他不论行事风格还是别的什么,速度可都是极其有效率的。 “嘿嘿~”易从安有些尴尬的伸出骨柴的手来,挠了挠后颈之处,想来,这还是第一次瞧见易从安的这副样子。 一旁的冥孤决没有说话,他只是眸神冷冷的望着卞城王,似暗下里与那卞城王私通了什么气儿似的。 空气寂然几分, 只见那卞城王是伸出金丝边束衣衣袖之下健硕的手打了一道幻光。 幻光又立即幻变成一道白光,在他们的面前一而闪过,光色幻灭之际,一道身影便是立地显现了出来。 “慈...慈葭...” 易从安心中念道,望着那身影,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会觉得那些冥差包括这卞城王身上的服饰,会如此打眼,想来这慈葭便是在这个地方做差事了。 易从安此刻心中忽的有些五味陈杂,真不知晓应当是忧还是喜。 “司主!”慈葭小心翼翼的走到卞城王的面前,做礼喊道。 慈葭的面色之上倒是瞧不出什么特别神色,她好似也有故装作不认识易从安的意思。 这倒是让易从安心中暗喜。 “嗯,你先将这位公子带下去,好好疗查一番,好做药引的普写。”卞城王望着慈葭淡淡说道。 “是。”慈葭应道,轻步就走到了易从安的面前,十分拘谨的做着指引,示意易从安随着自己往它处走去。 而易从安的笑容也是稍收了收,两道英气的眉梢都悄悄的紧皱在了一起,他憋着嘴,以一种可怜兮兮的娇怜模样望着冥孤决说道:“我说我的冥主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从安来个全身无死角的透视大检查吗?” “...”冥孤决没有回话。 而一旁的慈葭弯腰做‘请’的姿态,依旧强硬。 易从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自己这番作态也是没有什么效果,他只能乖乖随着慈葭往药司的里处走去。 “冥主,石風可从未见冥主你有带幽冥来过药司,不知,这位幽冥可是有何不同?”见此时终于只有自己与冥主,卞城王这才敢开口问道。 第三十章 犹如神明心生敬 冥孤诀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过身去,抬眸望向整个洞穴的四周,似在思量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回过头来望着卞城王继续启唇: “他便是那日,在我冥界地府出入口之处,说要誓留冥界的幽冥,唤做易从安。石風你那日应当也是瞧见了他,所以觉得熟稔。 我今日带他来这药司,是因为这唤作易从安的幽冥,在冥玉的助力之下,修习冥修之法,才短短几许时辰,竟是由最基础的引冥进阶而直接修习到了冥修之法冥寂的第三进阶。” 冥孤诀说道这里,稍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且在这易从安的身上,我总是莫名觉着,他就似这药司外部的幻影浑沌那般的,身上谜团重重,着实令我不解...石風你就暗下将他好好普探就可,若是发觉他有什么异象立即告知于我。” 冥孤决微眯着眼眸,那番若有所思神情是愈加凝重。 “是,冥主。” 卞城王轻声应后,立即就伸出手来,在他掌心之处瞬间凝聚了一股怪异的冥光,往慈葭他们方才走向药司里处幻显而去。 “对了,石風,地府冥界的往生蒲,可是在你这里?能否幻出,让我查探一番?” “回冥主,至冥主你升至冥主之位后,我们所有阎罗王的往生蒲都已是交由秦广王所掌管了,现时秦广王也不在冥界,不知冥主您这边是否着急?” “是如此...我竟忘了,无妨,那便待青辽归回冥界,我再与他拿取便是。” “那...冥主便随我到药司的茶阁稍作歇息一番,普探时间较为长些,冥主可是要耐心等上一等,才能知晓结果。” “嗯。”冥孤决轻应。 冥孤决在卞城王的指引之下,踏踩在猩土松软的地上,往那前方不远处设下的茶阁移步走去。 易从安出奇安静的呆着慈葭身后,却是一言不发的怄气的模样,像极了一位负气出走的娇小娘子。 不知慈葭带着易从安是兜转绕走了多久,这才终于在一处丝竹编制成的青色竹门前停了下来。 慈葭伸出手轻将竹门推了开,随后就转过头望了一眼易从安,示意他与自己一道进去。 “嘿~没想到,你原来是在这等好地方当差呢,慈葭姑娘~”易从安一跃,蹦到了慈葭的右侧,方才的抑郁沉闷什么的一转眼就全然不见了去。 慈葭先是白了易从安一眼,再警觉地朝着身后四处望了望,这才开了口说道:“哟~没想到,易公子你跟我们冥主居然能走得那么近啊,这其中的联系种种,可真是让慈葭我很是好奇呢。” “也是,若不是这般关系,你身上也不可能有那冥玉了。” 慈葭边说着边轻步跨过稍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易从安自是想也没想就跟了进去,他不慌不忙的回嘴道:“那是~怎么?听慈葭姑娘你口气,咋是那么酸呢?不过我还真是发现了啊,你在我面前的态度跟在冥主他们面前的态度可真是差得太远了吧,瞧你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一到我这,就变得这么的嚣张了?” “因为看你不顺眼。”慈葭再白了易从安一眼,干净利落的回道。 “那也无妨啊,我不在乎~嘿~”易从安从容的应道。 他的眼眸一直在打量着这屋中的摆设,除了那方才用丝竹编制交汇制成的竹门,这屋中的四处倒依旧与那外边的大洞穴别无二致,皆是由着一块块黑石堆砌而成。 若非说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在这屋内的石壁之上,挂着的都是些千奇百怪,大小不一的尖锐银针及各式各样的疗伤工具了。 易从安此时望着这些东西,就莫名觉得打心底不悦,且就连头皮都似乎感觉似被女鬼那惨白又冷如冰窖的细手轻抚了两抚似的,一阵阵的发麻。 从竹门外望着这见屋子,眼中感觉似乎很小,但是走进一瞧看,屋中却是大的出奇,就连易从安他们方才说话的声音,都能幽幽的荡在屋中,久久都不能散去。 不过, 这也是地府冥界的一大特点,不论在哪个地方总是会有一股荡悠悠的空灵之感。 “冥主方才唤做‘石風’的那幽冥,是你上司?”易从安忽然转过身来,望着慈葭问道。 “嗯,他可是现今九殿阎罗王其中之一的卞城王石風,这冥界地府的药司司主,是他另外的一个身份,因为司主很是喜欢倒腾这些东西,就自己请命,通过层层考核之后,当了这药司司主。”慈葭出奇认真的说着。 “哦,竟是如此,听着跟闹着玩似的,不过想来,这冥主飞升冥主之位后,十殿阎罗王便暂且也只有九殿了。”易从安若有所思,低喃道。 慈葭没有理会易从安说的东西,她现时心中犹豫不及。 因为方才自己的主子,可是通过冥法传识给她暗下整了一记‘任务’,那就是用冥界的灵凤鸑鷟(yuèzhuo)将这易从安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要仔仔细细不放过半分,给细致普探到底,想想,这易从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还要动用到这鸑鷟来普探才成? 鸑鷟是近些年来,这卞城王新豢养的一种灵物神兽,它浑身灵光通透,尾侧绒羽最为细长,展翅后大是有半丈宽,如今只食那冥露为生,本也是凶兽一只,后得以卞城王意外驯服。 鸑鷟的长相与冥界古籍之中记载着洪荒三界的神鸟凤凰有些相似,但它没有凤凰那般神丽的雍容华贵,鸑鷟的长相应当是稍微低调一些。 鸑鷟如今在这地府药司,作用可是极其大的,在卞城王相继的训化之下,不论地府幽冥是受了何伤或者有其他不明的隐疾,又或是其他的什么,所谓‘自身’带有的东西,只要在它的普探之下,都可一一探得出来。 “易公子,你,是否当真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慈葭突然停下手中一直在捣鼓的动作,一副严词正色的模样的望着还在那似个好奇宝宝模样的易从安。 这话一出, 易从安先是小愣怔了一会,后才走向慈葭,以一种逼近胁迫的味道说道:“当然~” “没有!” “最好是这样,我方才出现的时候,便瞧见你老是黏在冥主旁边,我说易公子,瞧着你那副望穿秋水的神色,你一个大男人,莫不是对冥主,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嘿~”易从安先是暗笑了一声,这才又继续说道:“嗯?真的有这么明显?” “...”虽得到了这番回答,但慈葭还是觉得那易从安就是在戏弄自己,慈葭没有再继续浪费口舌与他说话,而是速即的伸手,将那斜插在发髻上的簪子一把拔了下来。 易从安见状好似心感不妙:“不是吧?我说慈葭,你这脾气跟你那哥哥还真是有得一拼,你能不能善良一点,小姑娘家家别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的好吗?” 慈葭没有理会易从安,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将簪子用掌心凝聚出的眩力,幻化成前几日那般丈长的芲(huā)簪。 芲簪在慈葭的手上挥动得灵活至极,犹如篡画符咒那般的操作之下,一道圆形光影立地就幻现显了出来,还没有等易从安反应过来,那圆不溜秋,透着七彩颜色与气泡一般的东西立即飘向了易从安,且就此罩盖住了他整个冥身。 慈葭上下唇瓣的轻然相触,似念着什么咒语似的,一只神采奕奕浑身透着灵光的鸑鷟便立即出现在了罩在易从安整个冥身的圆球上方。 易从安望着那只鸑鷟,惊愕不已,他以嘴型的方式对着圈外的慈葭无声喊道:“你干什么?” 慈葭先是将芲簪幻回原状斜插回发髻之上,随后双手一摊,一副你自己找的,跟我没有关系的模样。 鸑鷟通透的灵光,迅疾一点一点的透过了幻形圆球,慢慢的遍布在易从安身上的每一处,似当真要将易从安探透了一般... 而与此同时, 药司设立的茶阁之处, 冥孤决还在与那卞城王悠然的饮着清茶,茶香四溢,飘散在药司的各处,让这飘散满了诡异古药味道的茶司,倒是别样增添了一抹风味。 “石風,你的鸑鷟灵鸟,当真能保证毫无遗漏?”冥孤决放下手中的透玉茶盏,满腹狐疑的望着卞城王。 “冥主,那是自然!只要是同你我一样,乃至整个地府的幽冥,皆可,必然无错!”卞城王胸有成竹的回道。 虽是听到了这番回到,冥孤决这不知怎么的,心中还是不能定然。 他适才在殿中看着竹籍时,分明有察觉到一股莫名而来的修罗气息,可当他依着那修罗气息寻去,却只瞧见了西殿里的易从安,便再无其它…… 莫不是……? “那如若,不是幽冥?”冥孤决继续问道。 第三十一章 犹如神明心生敬 “冥主,你这番狐疑不决,可是在质疑石風?难道冥主是担心有歹心之徒混入我们地府冥界?” “...”冥孤决没有回话,似默认了卞城王方才所说的话。 前时,冥孤决瞧着易从安一介孤身幽冥,心中也是经过了一番争斗,才决定要帮上一帮,将那冥修之法的基石赠与了易从安,让他能保个冥识长存便好。 没曾想这易从安竟是有如此的冥界根基? 竟短短几日之内,冥修之法就到达了冥寂的第三进阶,且这易从安总似有一身迷雾般谜团弥漫围绕着他,让冥孤决不禁总有要探个究竟,可不论他心中如何个冥思苦想,亦是得不出个什么所以然的结论来。 如此, 冥孤决表面言明,是要带易从安来这药司瞧瞧,实则也是想看看,一番普探过后,这易从安到会是敌是恶? 至少,也不让他对他失望才是。 见冥主面色顿时显得有些凝重,就似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忽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霜。 卞城王很是识趣,他没有继续与冥主搭话,而是一旁默默的将那茶台上的古瓷茶盏一番姿态优美,行云流水般的调弄后,给冥孤决的前边就换上了一盏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 卞城王抽回手之际, 冥孤决才稍缓的回过神来,他转眸望向与自己一同而坐的卞城王,似有似无的轻点了头,表示谢意。 冥孤决拿起卞城王递向自己,还冒着腾热烟煴的茶水,轻啄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经过唇舌的调温后由热至温和的有了一个很是微妙的转变,喉结滚动,那口香气四溢的茶水犹如猛龙过江般的淌过喉内,落入腹中。 茶水在消失之后,徒给冥孤决的口中留下了一记苦涩的味道,感官传达速度快如闪电,令冥孤决的眉梢不禁微微一蹙,道:“这茶...” “冥主,这可是石風前些日子在冥界外,带回来的好东西~”卞城王说着又给冥孤决面前空置的茶盏添了个八分满。 待整个茶阁之中的茶香飘散至快没(mo)了时候, 慈葭才带着易从安,忽然幻现,出现在了卞城王与冥主的面前。 慈葭恢复了正经厉色的模样, 与卞城王点头示意过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到卞城王的身边,她俯身在卞城王的耳畔之处,似乎呓语了什么。 半晌, 她才毕恭毕敬的撤下身来,与易从安一道站在茶阁旁的台阶之下。 卞城王听完了慈葭所禀告的事情后,方才还在冥孤决放松自若的神情立即就紧张了起来,他似乎被慈葭所说的事情给惊到,一直猛的灌下茶水,不顾什么茶仪之态。 易从安在一旁, 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那番笑脸在他脸上从未消散过,依旧是那么的耀眼。比地府之中的永不消灭的冥火闪烁的光色还要显得迷灿。 易从安自被慈葭带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望着冥孤决。 倒是冥孤决,被他左看看右瞧瞧的样子弄得有些莫名的尴尬,一直没有迎上易从安投来的目光,甚至有些闪躲、逃避。 透过易从安的眸中去,你会不由的发现,他眼中的冥孤都好似渡了层金光似的,是那么的明耀,就似那本就洁白的堆积的银雪,又被一束金灿的佛光打照,因而度了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色,金银交错,汇织出了一道与众不同的斑斓。 一旁的卞城王当是瞧着这怪昧得令他快要窒息的味道,终于是忍不住问道:“不知,易公子,生前是在何处?” 被这么一问的易从安, 似被人狠狠撕开了一层才得以结痂的伤痕,方才还嬉笑的脸颊瞬间就收了起来,他转眸看向卞城王,脸色化为了另一种带着半分厉色的笑颜,与单独面对冥孤决之时的那番脸色完全不不一样。 易从安外历沉定,冷冷的看了卞城王几许过后,才以一种极为平缓的语气说道:“嗯?在何处?不知司主这番问我,言中是何意?不妨直说,何必兜转呢?” 易从安硬生生的将被动转换为了主动,让卞城王一时有些失措,竟是半会搭不上话。 卞城王石風看向一侧静坐着的冥孤决,眼神之中似在请求,是否应该在这里继续明说下去。 冥孤决放下手中的茶盏,依旧似动不动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卞城王继续。 他似乎也想听听这易从安巧言令色般的利嘴,会道出点什么名堂来。不过, 冥孤决忽然想起,方才卞城王听到他身边那女司说完什么之后,脸色顿时就转变了的模样,不知怎么的,他现时心中竟是开始有些莫名的忐忑不安。 “呵呵~”卞城王先是缓然的干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易公子,你不必如此敏觉,我只是想简单询问你两句话。” “嗯。”易从安简单一应,两手一摊,示意卞城王继续。 “易公子,你的冥身与平常幽冥颇为不同,似乎对冥界的一切事物,包括我冥界的冥修之法,皆是度身定造般的融洽即合...此等幽冥奇才,真是我冥界万年难道一遇,故,我才会忍不住多询问了易公子得多一些,还请易公子莫要见怪。”卞城王说着,话声落尾之际还真是十分恭敬般的伸出了手,朝着易从安就是赔罪般的做了个礼。 一旁站在的慈葭见着司主这般,亦是随着一道做了礼。 “嘿~冥主。”见得已心石落地般沉淀的答案,易从安倒也是不觉得别人的夸耀是否过头,就是不回答,似默认了下来,他抬起脸颊,朝着冥孤决得意的笑了一笑,似得了夸耀之后,要与自己的亲近之人‘炫耀’般的,搞怪得紧。 冥孤决听到这里,暗下悄望了一眼与自己一同坐着的石風,好似是在与他确定着方才的东西,是否当真属实。 石風不语,只是默的点了点头。 “慈葭,你先带易公子下去把,我与冥主还有事情商议。”卞城王望着一旁厉色禀身站着的慈葭缓缓说道。 “是,司主。” 慈葭轻声应了过后,便给易从安使了一记眼色示意他赶紧跟自己退下。 易从安倒也没有什么要闹事的意思,幽幽的再瞧了一眼冥孤决之后,就跟在慈葭的身后,安静离了茶阁之地。 见身影愈行愈远, 冥孤决这才继续了方才的话题:“石風,你方才所有的,可有隐藏?” “冥主,答案,适才石風都已经说了,当真如此,那易公子就好似天生为了冥界而生的一般,对冥界的一切都能都无比的适应,只是...” 卞城王说道这,顿了顿。 “只是什么?”冥孤决问道。 “只是我豢养的鸑鷟还普探到,在这易从安的冥身之内,好似还藏匿了一股什么眩力莫名强劲的东西,究竟是为何物,鸑鷟是如何也普探不出来了,应当也不是什么对冥界存在威胁的厉害之物。这唤做易从安的幽冥,当真是那日,地府生魂闹大乱之时,在出入之处可怜苦求留在冥界的生魂?” “嗯。”冥孤决应道,他眸光有些飘忽不定,“对了,逃到北邙地界的相柳生魂,近日石風你隶下所管制所派出去的冥探可是有何消息?” “说来也是奇怪,这相柳生魂在白夜助之下,逃到了北邙地界之后,就与那缩头乌龟一般的躲在那里,既不惹是生非,也不抛头露面,倒是显得十分安分。”卞城王道。 “也好,既是如此,那便找个适宜的时机,设计再度将那相柳抓捕回冥界,重新关押至深渊地牢,如若再不行,那便将他永生封印在北邙地界。” “不论冥主是何决断,石風定然全新支持!”卞城王望着冥孤决,一副十足诚服的模样。 “嗯,既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我便先回去,改日再来你这药司。”冥孤决说,便从小石凳之上起了身,作势要往药司的幻影之处走去。 “石風,恭送冥主。”卞城王亦是起身朝着冥孤决的身影随即做了恭送的礼。 卞城王是如今这九殿阎罗王之中,最为敬仰冥孤决的阎罗王,他与冥孤决想比起来,约摸着要小上个几百岁。 冥孤决疾步幻身走到药司幻影出入口之处,就瞧见了那依靠在一旁,踢着尘地上石子作为玩耍,正在等待自己的易从安。 冥孤决轻步走向了易从安,面色渐渐化为放松了一些。 “没曾想到,你易从安竟是位奇才?”冥孤决边说着边将脚边的一粒石子朝着易从安的方向轻轻踢了去,示意易从安他来了。 “冥主~”听到了冥孤决的声音,易从安当然开心不已,他大步的朝着冥孤决走了过去,还不忘将那枚被冥孤决轻轻踢过的石子一把拾了起来,撅起嘴巴吹了吹之后,便把它往胸口的衣襟之处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 因为易从安悄下动作极其快的,冥孤决只是以为他弯下身去捡了什么东西。 “走吧。”冥孤决嘴角扯了扯,示意易从安赶紧跟上。 “嘿嘿~这就来这就来。”听到冥主又唤了自己,易从安赶紧就跟了上去。 一路之上,易从安就偷偷嗅着冥孤决身上那股自有般莫名的香气,十分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 不过,这一言不发的易从安,倒是让冥孤决有些不习惯起来。 “怎么?有意见了?”冥修之法施展之际,冥孤决似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第三十二章 犹如神明心生敬 “意见?” “嘿~不论冥主做什么,从安都不会有半点异议!不过那鸑鷟普探之术,探出的结果,不晓得冥主可是满意?”易从安一脸不正经的模样,且还很是从然的望着冥孤决问道。 “...”冥孤决亦然沉默。 被易从安这么一回答,他心中竟突然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起来..... 冥孤决知晓易从安是睿智得紧,自己带他去那药司随口一阵瞎编的烂理由就连冥孤决自己都骗不过,更何况是这鬼机灵的易从安? 石風方才与自己说道的事情,也是有些模棱两可...... 不过, 这来历不明的,且张口闭口总说是要一心入了冥界的易从安,往后应当如何安排才是? 总不能让这一介男子幽冥,今后都这般无所谓的,把他冥孤决的皇宫西殿一直当做栖身之所吧,传出去,当是有些不好。 就在冥孤决分神之际, 忽的一道透着满是凶戾煞气的白色幻光影子,就犹如天降巨石般的猛然朝着冥孤决与易从安狠狠冲撞了过去! 那道幻影速度快如闪电,让毫无准备的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闪躲! “冥主小心!” 一声惊喊,在冥孤决身前显得如此娇小身躯的他竟是一把就冥孤决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易从安笑颜已是全然收起,现时的他正是一副凶狠厉色的模样。 冥孤决这才晃过神来,他惊诧的望着已是在自己面前换了一副脸色神情的易从安。 他好似是第一次瞧见易从安是这般严肃至极的样子。 易从安棱角分明的脸颊之上,满是凌意,他警惕怒目望着那道白色幻光影子。 “吼!” 一声撕裂天地般的嘶吼之声。 吼声逐渐消散之际, 那道满是凶戾气息的白色光影之中,立地幻化出了一具六只手脚的庞然怪物! 怪物显清了身影, 这才让易从安与冥孤决大是看清的那东西的长相。 它的体型大是有成年猴子的四只那么大,浑身透着凶恶无比的黑色戾气,一身灰色倒刺毛扎,尖锐得似锋芒那般,若是让它扎上一扎... 再打那涨满了刺毛的大头仔细瞧着去,更是诡异到不行,它的大脸一转一晃的,似白毛鬼脸与那猴脸来回切换,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张嘴就是朝着冥孤决他们不安分的嘶吼! 它那尖锐至极的獠牙裸露在外,长耳两鬓皆是结满泥泞的杂乱鬃毛,似许久都未曾得以尝试过荤腥的味道,那庞然怪物正是像瞧着什么绝美大餐那般的望着易从安与冥孤决。 粘稠的晶状液体顺着满是渍物的獠牙流落而下,真是恶心到不行。 易从安望着那恶心的东西,嫌弃不已,他现时觉得腹中的胃脏是如同那惊涛骇浪般剧烈,一阵又接着一阵要命的翻腾搅滚! 翻滚过后随着就是一股莫名的酸味,由着腹内抽动而反串到易从安的口腔之中,嘴里霎时满是反倒后的恶心味道。 他真感觉不行了,太恶心了! “什么鬼东西,真是要命!”易从安强忍着不适,低声怒骂一句。 且说冥孤决可是带着易从安用那冥修之法幻行在冥空之中,这庞然的怪物竟是说闯就能闯了过来,可见一切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一介冥主,还不用你来保护我的。”冥孤决轻轻的一句,扯了扯易从安的白色衣衫,示意自己来处理便好。 但易从安依旧没有移开半步,他速即的回过头来,望着冥孤决笑道:“嘿,冥主,你可不要对从安‘动手动脚’的,不然,从安可是不能保证能在这个时候控制自己哟~” 一句话,意思不清不楚的,语气亦是带着奇怪的味道,犹如那细长的千足杂虫般的猛然朝着冥孤决的耳朵钻去,似还在细细品琢那句话里带着的意思,冥孤决愣了愣。 话声落得极快, 易从安回过头,脸上恢复了方才的厉色憎目。 他十分冷厉的瞪了一眼那不知名的庞然怪物,嘴上不饶的念道:“长得丑,真不是你这怪东西的错,可你这玩意儿不识好歹的吓到了我身边的人,这后果~可就不是你这东西能承受的来的。” 易从安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话音还未在那道幻影空间之中全然消散,只见他伸出那纤瘦的手来打了一记响指,指尖眩光光影幻灭之际,一根如狼毫之状细长又似锋芒般尖锐的铜针即刻显在了易从安的手上,他嘴角莫名爬上一抹诡异的勾笑。瞧着那抹笑意,让人能有种瞬间跌入晦暗至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沟之中的感觉。 易从安一个转身翻跳便是出现在了那庞然怪物的面前。 “吼!” 察觉似有被挑衅的味道,那警觉性极强高的怪物更是夺步到了易从安的面前,形成极其威逼的胁迫之态,它那尖嘴獠牙挂着腥臭粘液的大嘴,对着易从安又是一声毫不示弱的嘶吼! “你,小心!”冥孤决望着那即将面对危险的易从安,心似被谁拿着钢针狠狠刺了一针似的,猛然的抽动了几下,本是一直清冷的面颊之上已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淡若。 冥孤决此刻的心中似乎对易从安的这番举动有些颇为不解,他竟是有些觉得,这易从安自从入了冥界以来,好似他所有的一举一动,皆是为着他冥孤决而发生的。 本就身材瘦小的易从安只身站在那庞然怪物的面前,更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易从安站在怪物的面前,掌心上就他适才一记响指而凝幻而出的铜针,只见他速度极快的就是将那铜针往自己的上空猛然一抛,他的整个身体便是靠着那冥修之法的助力而腾空悬浮至与那铜针并列。 “呵。”易从安从未有过的一声冷笑,他右手一伸,那道铜针模样的东西便十分听话的又由着空中回到了他的手里。 易从安如同作画那般的挥动着铜针,一道道灵符般模样的东西在易从安挥动之际一个个显影遍布了易从安的整个上空,他瞳孔一紧,不留半分空隙时间,双手再度挥动,便将自己方才用着铜针幻画而出灵符狠狠朝着那怪物击去。 灵符击去的瞬间,易从安再度一个轻然转身,似早就预料,赶紧离那怪物几丈远。 铜针模样的东西幻画出来的灵符触碰到怪物身体之际,立即就在它的那兽身上遍布满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灼伤般的伤痕。 被易从安伤了之后的怪物更是被激怒了一般的,硕大的眼珠红得紧,它愤怒的朝着易从安吼了一阵眩气! 硬是将刻意跳开欲躲避的易从安狠狠震开到数米之外,就连他身上的凌白衣衫跟没有被衣衫遮掩的地方都被震得满是腥黏的液体,恶心不堪。 易从安嫌弃的皱起了眉头,他亦是怒目瞪着那怪物,眼神凶狠至极!似在警告那怪物,如若它再胆敢动上半分,他易从安便能用凶狠的眼神将它撕碎了一般! 第三十三章 犹如神明心生敬 出奇的是, 那怪物被易从安一阵怒瞪后,它瞳孔一缩,竟是立即怂了一般的往后大退了几步,就连两鬓之上方才还怒展的鬃毛都跟那焉了的黄花菜似的瘫了下去! 怪物再度不甘示弱的怒吼了两声,一直朝后方退去,直至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方,它停顿了下来,涨红瞪大的双眼与易从安对望了许久!这才仓惶的又幻回了那到银白的凶煞眩光,灰溜溜的在易从安面前逃离了去。 瞧着造势的怪物终于消失不见,易从安这才放下心来。 他吐了一口气,扭头转身望向身后站着的冥孤决,恢复那副张嘴呲牙的表情便冲着冥孤决笑了笑,示意事情得以解决。 冥孤决睥睨着易从安,他瞧着易从安的面上满是自得又透着几分狡黠的面容,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心中想到,方才那般凶恶的怪物,为何会如此?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随着冥空渐渐消失之际,冥孤决与易从安慢慢显身在了地府冥界的一处暗色交融的石地之上。 莫名的朔风, 不停的吹打着易从安稍显凌乱的扎绑着俏短马尾的青丝,他身上那素白却沾满怪物恶心粘液的绫罗绸缎衣衫亦是随风舞动着,在那暗色四周的映衬之下,竟是莫名的呈现出了一道如画中美好的风景,顿然显在冥孤决的面前,令他不禁看得有些失了神。 冥孤决微眯着冥光琉璃般透亮的眼眸,似在打量,又像在揣摩... 易从安几番搞怪的倾斜头部,却见冥孤决的眼眸依旧定然,不曾移动,他便忍不住朝着冥孤决走了过去。 “嘿~冥主。” 易从安轻步的走到冥孤决面前,因为身上有些腥脏,他还特意留开一些距离来,不似之前那般刻意的靠近。 “你...”被易从安一声轻唤的冥孤决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愣怔的望着犹如画中幻然走出一般的易从安,一时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 空气寂静之际, 冥孤决不自觉的伸出手来,似想替易从安擦掉那棱角分明脸颊上的污秽,但他的手刚要碰到易从安的那一刻,却被易从安一个切身给躲了去。 “冥主,这东西太脏了,你可不能碰。”易从安的声音是那么的笃定,似为了保护什么在他心中特别干净完美的东西似的,绝不容得邪物侵染半分。 冥孤决倒是被易从安这突然躲开的正经整的有些尴尬,那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冥主,你先行回去,从安就不同你一道了。” 易从安难得的没有再多加纠缠于冥孤决,他幽幽的望着冥孤决说完后,还没有等冥孤决反应过来,就随着那冥玉的一道冥光就消失在了冥孤决的面前。 冥孤决有些茫然若失,他愣怔在那幻空间之中,久久都未曾离去... 冥玉眩力幻灭之际, 易从安显身在的镜湖的木屋之上, 站稳落脚, 易从安突然整个冥身有些踉跄的站在木地... 此时打他的面上瞧着去,脸色居然莫名的面如白纸起来?就犹如那已是被歹人狠心割了血脉,放干了好几天鲜血尸体那般的诡异苍白,很是骇人... 忽然, 一个身影晃的闯入易从安的眼中, 他定了定神,猛的甩了甩头,这才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 “慈...慈葭...?” 一道有气无力的轻喊,那道匆匆拿着什么的身影顿下了脚步,往易从安一步步走进。 “易公子?你为何突然来了?你方才不是...”手中正拿着一些乱七八糟,不知名东西的慈葭满腹狐疑的望着一副要死不活模样的易从安。 “啪!” 可还没有等慈葭再开口说一句话,那易从安两眼一闭,竟是就这么直愣愣的倒在了慈葭的面前。 “哎,易公子!” “易公子,易公子,易从安!” 随后在易从安模糊的意识之中,只有慈葭的这么几句狼嚎般的呼唤,他意识逐渐的越来越模糊,便似入梦般迷睡,再也没有了知觉... 慈葭望着这突然来到镜湖,且又在自己面前这么倒下了的易从安,不禁有些惊慌失措,吓得手中的东西都被她扔得哪哪都是。 慈葭稍反应过来, 赶紧夺步走到易从安的身边。 慈葭往易从安的身上那满是脏兮兮且又是黏泞不堪的晶状东西瞧着去,她眼眸机敏的一眨,似觉得事情不简单,赶紧拉起易从安的沾满那些恶心东西的衣袖一瞧,好家伙!这可是不得了。 易从安衣袖之下的所幻化而成的人形皮肤,经过那些粘液浸透的腐蚀,竟全是一片片似沾染毒液那般的黝黑遍布了手臂的整片皮肤。 她再试着轻摇着易从安, 唤了无数次,那晕厥倒地的人形幽冥的易从安就是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慈葭猛吸一口凉气,有些无奈的望着这易从安手臂,赶紧试着翻开其它处来仔细一瞧, 情况皆是如出一辙! 细细瞧着这状况,慈葭的眉眼不禁微微一蹙,面上透出了一股不可置信的疑惑。 这以冥孤决近五分冥识幻化落成的镜湖地界, 它没有潺潺不绝的流水之声,一切亦是如那仙境般的静谧,望着这等其妙的境地,再如何浮躁的心境,或许都能给你缓缓的捋平。 忽然在镜湖的湖面之上, 漂汤起了一股莫名的烟煴,不似镜湖上自然而成的那般。 顺着烟煴的漂荡的源处慢慢寻望去, 原来是慈葭正在用小火罐熬煮着什么东西。 她蹲坐在火罐的一旁, 拿着一片大叶不急不慢的轻轻扇着那火罐里的焰火,焰火被扇风轻吹轰动又燃得更猛烈的那一刻,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弥漫其中。 慈葭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块粗布包裹着滚烫的药罐,将罐子里的汤药倒在那黑边的小碗中,赶紧就往木屋之中走去。 进屋后, 她轻步走到木榻边上,小心翼翼的将汤药一点不漏的给木榻上躺着的易从安喂了下去,动作缓而轻。 磨费了许久的时间,才将那汤药全然给易从安喂了下去。 慈葭轻身退出身来, 眉头依旧是副一丝不展的紧锁模样,她走了几步,退身坐到的木质的阶梯之上,白皙的面上是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 冥界朔风屡屡肆意狂吹, 已是见怪不怪的常态,忽的一道不知捋过多少地界的朔风呼过镜湖的湖面,将湖面上的轻烟烟煴吹散,最后顺到慈葭的面上猛然吹过,把她那本是齐整的青丝一头吹了个蒙眼的乱糟糟,但却乱得很‘讲究’,倒是给这姑娘,透出了一种别样味道的美。 良久, 木屋‘吱呀’一声, 一道人影从木屋之中颤颤不稳的走了出来。 慈葭听到声音, 警悟的立即站起了身来。 她似乎是忘了身旁还放着适才装着汤药的小碗,迈脚一踏便将那无辜的黑边小碗踩了个稀巴碎。 “哟,还能站起来呢?” 慈葭望着缓步走出的易从安,话语透着股莫名的味道。 易从安晃了晃脑袋的,正了神,白了慈葭一眼,不给予回应。 现时往他的面上瞧着去,真是一丝轻松的感觉都没有,那宽大到不合身的衣衫,也不晓得慈葭是从哪里弄来的,在易从安的身上很是显得褦襶(nàidài)。 “我说你这是去哪里沾了满身的毒液?我看你易公子真是不惜存在这洪荒三界,既是如此,何不就此了去,消散在冥界罢了,还来镜湖求什么一线生机?”慈葭一脸‘讥讽’的说道。 就此了去? 不可能, 他易从安还有毕生的大事, 未做呢! “差不多行了,我说你慈葭虽不是个人,但你能不能善良一点,像一个人好吧?”易从安终于忍不住回嘴道。 “哼。”慈葭傲娇的轻哼一声,轻步走向易从安,“镜湖不似药司,能立即有什么救治于你的灵药,我用芲簪的灵力已经帮你清除了一些通过皮肉而快速侵蚀入体内的毒素,其余的毒素只能用那熬煮的汤药压制了。不过,我说易公子,我们才在那药司别过,没过几盏烛的功夫,你怎么就成那副模样了?” 易从安微微颤颤得走着, 扶着木拦,灼亮的眼眸幽幽望着眼前的镜湖的一片风景,说道:“冥界真是不安定,现在才刚刚开始,便有人安奈不住出手了...” 他竟是丝毫不避讳在慈葭的面前轻易的说着,到底心中依仗了什么?能如此笃定这慈葭就不会是站在他易从安的对立面么? 慈葭听完易从安的这句话,先是默然了好一会,似在思量着这易公子有些不着边际,甚至是答非所问的回答。 “所以...?易公子你莫不是回去的途中,遭遇了袭击,为了保护冥主而受到伤?”聪慧慈葭好似大致猜出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易从安。 “嘿~”易从安忽然回过头来对着慈葭轻松的笑了一声,面上好似闪现过一丝自豪。 见易从安似默认了的一般轻笑,慈葭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难言的味道。 “你一介男子,不会真对...”慈葭转过头去,佯装望着镜湖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嘿嘿...那又如何?有些真切的感情、事物,它与身份无关,与地界无关...甚是无可阻挡的...再说了,若我不是呢?”易从安依旧轻笑,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慈葭,若你从记事的那一刻开始便是过着那颠沛流离,不知所状,被芸芸众生都视如敝屣的竭蹶日子,就在你将至觖望的那一刻,一束光恍然照射如你的心中,你会如何?冥主他在我心中,就似那三界之外,人间众生都仰望,崇敬的佛主神明那般的圣洁...我易从安在那刀尖之上一路赤脚走过来,可就是靠着心中对冥主的那份敬意存活着...” “你或许...不能理解...” 易从安的一字一句落入慈葭的耳中,令她有些茫然与不解,默了许久,她才转过头去望着易从安:“哼,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第三十四章 何为羞耻当不知 “没什么,慈葭你就当做是耳旁风罢,吹散便是过了,嘿~” 易从安以一道笑声,令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 “罢了,我对你易公子的这些什么所谓乱七八糟的敬仰啊什么鬼东西才没有兴趣,言归正传,那易公子可知晓攻击你的是何东西?你身上沾的毒物可是不容小觑的,此事可需我禀报司主?”慈葭边问着便伸出手将挡在眼前的青丝捋了开。 “不用,我能解决,再者说了,冥主当时就在我的旁边,你就算禀报于卞城王,那又有何用?”易从安恢复一脸厉色的回答道。 “也是...不过...你能解决?易公子,我说,要不要我叫哥哥瞧瞧从哪里弄个秤锤回来镜湖,好让你先秤秤自己是有几斤几两?” “再说了,你易公子若真有那等本事,方才还会是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模样?” “你懂什么,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易从安白了慈葭一眼。 “成,你便钓吧,小心可别把你自己给折进去了,到时候我那愣头青哥哥肯定又要被你给连累。” “嘿,慈葭你这小心思也真是太显而易见了吧,你就不能稍微用点儿心思,把话换着几个词说说?这样好歹也能显得你才识渊博一些?”易从安反驳道。 “你管我,难不成我...我还能担心你不成?”慈葭说道。 话音刚落, 她好似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倒是把这一如既往脸皮比幽冥之门石墙还厚的易从安给整的一顿愣怔,他双唇轻碰几许,却没有半个字眼吐了出来。 易从安垂下头, 眼眸飘忽之际, 这才注意到了慈葭脚下被踩得一片狼藉的碎裂碗块,他想也没有想,吃力的伸出手来,一把就将慈葭往自己那方向扯去。 “你站在这破裂的碗片上做什么?不嫌硌得慌?”易从安望着站到自己身边的慈葭。 “...还行,脚底按摩了解一下?”慈葭俏皮的吐了吐,回嘴道。 “你跟你那哥哥的性格,倒是多有不同啊。” “也许吧。”听到哥哥两个字的慈葭,不知怎么的,眼神忽然有些失色。 易从安感觉到了慈葭的异样,他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延续下去,眼睛是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慈葭腰间紧紧系着的那香囊样式,且还闪着灵光般眩光的东西。 “我这一身被侵染的毒素,可是清理差不多了?”易从安转过话题,一脸正经的问道。 “嗯,差不多,再饮下些内服的药剂便可,本是不必那么麻烦,就是去一趟药司的事情便可轻易解决,但我想着易公子你既是只身来到我这里,定是有些什么别的顾忌...” “嘿~慈葭姑娘可真是牵牛就牵牛鼻子,一把就抓住了关键啊~”易从安嬉笑一声,一脸赞许的望着慈葭。 慈葭被易从安这么一夸,心中倒真是有些莫名觉得开心起来。 “那汤药,可还有?”易从安继续问道。 “喏,药罐熬煮着还有些。”慈葭伸出清秀的手,指着一旁已是灭了火的药罐。 易从安大步朝着那木板之上搁放着的药罐走去,他一把将药罐拎了起来,二话没说张嘴就把剩下的汤药给猛的灌了下去。 一旁的慈葭脸色瞬即转为一脸的不可思议:“易公子,你疯了吧?” “咳...”易从安呛了一口,却是释然一笑:“嘿~没疯没疯。” 易从安昂着头,几滴黑褐色的汤药顺着易从安的嘴角滴流顺着他的颈脖处滑过,汤药掠过皮肉刺痒,引得他喉处冷不丁的一滚。 慈葭望着易从安的脸色更是显得莫名其妙。 易从安将药罐里的汤药全数给饮了个尽,他伸出宽大的衣袖,将嘴边至颈脖之处的汤药擦了个干净。 “易公子,你这是?”慈葭疑惑问道。 她有些不明白。就算是解毒的汤药,这易从安也不必一口将它喝个精光吧。 易从安转过身来,对着慈葭又是一阵呲牙咧嘴的怪笑,“你不用去药司当值了吗?” “当是要去的,还不是易公子你耽误了我半天功夫,我也没有跟司主禀报一声,不晓得他等会要怎么说我才是了。”慈葭不满的反驳。 “唉~我谢谢你成吧?慈葭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易某当是永生永世不会忘记,会记着你的好的~要不,你先去忙?” “嗯?易公子你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慈葭那么睿智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听不出易从安的话中之意。 她现在就是被易从安嫌弃碍事,要被他忽悠走的节奏了呗? “唉呀~嘿,慈葭姑娘你放心,我折腾不出什么事情来的,只是借你们这个宝贵的镜湖之地一用~” 易从安边说着边作势将慈葭往外推出去,这么一瞧着,这易从安还倒是颇为像是长期栖身在这镜湖地界的幽冥了。 慈葭确是正在当值,被易从安这么推推搡搡,索性就是两眼一闭不管不问的也从镜湖离了去,赶紧回到药司。 见慈葭终于是被自己忽悠了出去,易从安大吐了一口气:“还成,今日之事,也算事有惊无险,不过,那该死的的东西,竟是连那唾液都是剧毒,呵,等着,我这便收了你,给冥主当做的宠物玩,让你能耐的!” 易从安念叨着, 他随后再将自己身上宽大的衣衫,裹了裹,收拾了番,将被慈葭丢在木屋角落一处的,沾满恶心东西的衣服小心包裹,纤瘦的手便是隔着一层粗布拿在手里。 事情或成或败, 自是有谁欢喜有谁忧愁, 现时同样在那宋罗殿之中, 正是两具各怀鬼胎的幽冥在那会客堂之中愤然不已。 “那日,瞧见那唤做什么易从安的幽冥之时,本王心中就是多有感觉,这幽冥将来定有祸端!果不其然,这才出的一手,便被他这鬼东西给挡了去!”宋帝王怒气道,那幽紫衣衫之下心口之处,似极其恼怒,气得上下起伏很是可怕。 “哎,宋帝王不必这般气恼,就算没有给他冥孤决吃了什么果子,那这宋帝王你唤做易从安的幽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躲得了初一可躲不过十五。”一副鬼面谱具的的黑衫身影站在宋帝王的身边倒当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似心中是有大算。 “既是如此,他们可最好不要尾巴露出来,若是落在我的手中,呵!”宋帝王一副阴冷的表情说着。 “呵呵,”那戴着面具黑衫身影忽然诡异的笑了声,便又继续说道:“就算没有尾巴,宋帝王你也大可以揪出几条狐狸尾巴来。” 声落, 那道黑衫身影随着声影消散之际,便消失在了宋帝王的面前。 “寞迌!”见身旁已是没有人影,宋帝王忽然喊道。 “宋帝王。” 听到呼唤,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连忙夺步做礼的出现在了宋帝王的身边。 “去,把给那狗东西训训,再把今日它的吃食涉|毒量再加到十成,挨得过便留下,挨不过就给本王剁了丢入炼狱。” 宋帝王冷冷的说着,他此时的模样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他促膝坐在茶桌的一旁,殿内本就阴沉的昏暗扑朔光线,折影在宋帝王的身上,让他顿时更显得嚚猾。 瞧着这番模样的宋帝王,你真是联想不到,与那平日里在冥孤诀面前那副秉身作礼,一脸阿谀奉承模样的竟能是同一人? “...是!”寞迌轻声应道,立即就撤身退了去。 打寞迌细微的动作便可以瞧得出来,这寞迌在宋帝王的面前,是多么的小心谨慎。 都多少个年头了,他依旧是如此,每每寞迌望着宋帝王的时候,你从他的眼神之中,就能感觉到他对宋帝王真是有种莫名敬仰之意。 宋罗殿, 冥电囚牢之中, 寞迌幻身落地, 轻步踏踩稳当的落在地上。 他一副剑眉冷眼的模样,瞥了一眼闪烁着能刺瞎眼似雷电般通透光色交错的囚牢。 顺着寞迌瞥的地方望着去, 那不正是适才凶猛至极,满嘴恶心粘液攻击冥孤诀与易从安的庞然怪物么? 第三十五章 何为羞耻当不知(更新) 现时, 那怪物正是蜷缩着整个兽身,似不敢让身体接触到冥电半分,像个圆球样的蜷在囚牢之中。 但它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庞大,有些地方是避免不了,一个不慎仍会触碰到冥电牢狱的边际。 怪物被冥电焦灼过后的地方,皆是烧焦的味道,还露着血肉的伤痕累累,透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瞧见了寞迌逐渐显清的身影, 本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它,竟像瞧见了什么令它特别畏忌东西似的,它整个兽身开始不停的打着哆嗦。 它大脸两鬓处的鬃毛都随着整个身体的哆嗦而颤抖,满嘴的恶心粘液随着它的抖动落得哪哪都是,此时往它那硕大得唬人的两只眼珠子瞧着去,竟满是与它凶残模样不大搭调的泪烁滚动... 之前意欲攻击冥孤诀与易从安的凶猛嚣张气焰,真是再也没了星星半点。 寞迌木然的望着囚禁在冥电牢狱,似被千年冰雪冷冻一般的直打哆嗦的怪物,迟迟也没有动手… “我也是奉命行事。” 良久, 一句冷得没有温度的话,从毫无表情的寞迌嘴里冒了出来。 似听懂了寞迌的话, 怪物瞳孔里本是微微透出的祈求,瞬间都转化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它硕大的双眼一闭,干脆放弃了挣扎,就连原本蜷缩成个球状的身体,都瞬的都如一朵被破坏的花苞似的硬是绽放了开来,任由着囚禁着它的冥电牢狱,一点一点灼伤它的皮肉,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接下来的事情, 想必闭着眼睛都能知晓, 应当是如何惨烈的场景。 有用时用, 无用弃之, 弃如弁髦… 易从安在镜湖稍作养息过后,又是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生龙活虎’。 他现时悬浮在地府冥界的半空之中,一滴透明至快要瞧不见的液体在他的面前似罗盘般得引着路。 “拿着这鬼东西的一滴唾液施法作为路引,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应当是能够寻得到它。”易从安小声低喃着,疾行在半空之中速度快得有风驰电掣之状。 疾速快得让易从安不敢眨眼,他望着逐渐显清的方向,竟是觉得这一路之上与他擦肩而过的景象是越发的熟悉起来。 果不其然, 那被易从安炼化的透明引路东西,终是在阎罗殿的十殿殿根,某一处诡异的暗阁停留了下来。 易从安见状, 身形较为娇小的他极其敏捷,一个幻然转身就是轻落在了诡异黑红暗阁的粗糙石片之上。 石片似被谁有意无意丢在上面般的,一旦踏踩必定移动,一个不小心便会裂碎当场,发出声响。 易从安整个心都吊在了嗓子眼般的悬了起来,他赖着冥修之法的眩力,似蜻蜓点水般的半拉脚尖站在那石片之上,小心翼翼的。 因为整个空气都是悄然无声的,静谧得紧。 “嗯?” 易从安好似觉得暗阁之下是有什么异响,他眼珠子如轱辘的一转,轻轻的俯下身去,贴耳趴在那硌得慌的石片之上,似呼吸都被他自己戛然止住了。 当真, 在这暗阁般地方的下方,是有一道微弱至快要听不见的喘息声,正是从他这身下暗阁之内传来的... 易从安听清了声音,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 “莫不是...?这才失败了第一次,也就是这怪物东西出手的第一次罢了,这就被折磨了?啧啧啧...真不晓得,这暗阁之下的怪物,是成了个什么鬼模样了?不会是比它那之前的样子还要瘆人罢?”易从安碎碎念道。 他晃的直起身来,纤瘦似柴般的手抚摸这下颚之处,一副厉色又带着几分若有思量的正经模样。 良久, 易从安眸子似有冥光照佛般的亮了一下,他嘴角得意向左一勾,这机灵古怪的易从安,定是肚子里又憋着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鬼主意。 “嗯…有了~”易从安停下转动的眼珠,只见他再度伸出手之际,脚下所有的石块,竟是接二连三的都随着他手中凝聚而出的眩力似被定住般的悬浮在力半空之中。 而易从安同时亦是浮身半空,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脚下的石片已经被他施法弄了个怪异的镂空之状,而他弯月般的眉眼瞬即转化为了一副倨傲的模样,似看着手下败将的睥睨下方。 随着易从安望着的地方瞧下去, 那凶猛至极的庞然怪物,此时正是奄奄一息的蜷缩在那满是冥电光圈萦绕的光圈之外,原本挂满大嘴四周的恶心粘液已经变成了满是刺眼的殷红腥狞液体... 那怪物的大嘴似没有知觉了一般的,已经控制不住闭合,就任由着血液不停的从它嘴中溢出… 易从安望那怪物,眉眼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而本蜷缩在地的怪物,应当也还是有些意识的,它似嗅到了陌生的气息,猛然瞪眼之际,正巧就是与上方的易从安撞了个对视。 一瞧见易从安,本就呈现奄奄一息的怪物竟还是朝着易从安凶狠的给了一记警觉的眼色。 “呵,鬼东西,怎么?你莫不是现在还能起来咬我不成?” 易从安微眯着眼眸嘲讽道,那眯着眼眸的样子倒是越发有了某人的模样,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潜移默化… 怪物依旧对着易从安怒目而视,一道道仇恨不满的怒吼声因为不能完全展声发出,经过咽喉的厮压后就变成微弱的呜咽声。 易从安也是幼稚得紧,他给那怪物回了一记眼色,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怎么?不屑我是吧?有脾气你上来咬我?哼~”易从安小声的用嘴型望着怪物说道。 被易从安言语激怒的怪物,却浑身上下动弹不得,根本对易从安没了威胁。 易从安忽然正色,收起嬉笑相,他幻身一跃,便是出现在了怪物的身旁。 “唉,怪东西,你可别先动手啊,我可是来帮你的。”易从安轻步走到哪怪物不能转相的另一侧,双手环在素衣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但那怪物依旧是一副凶悍极了的自保嘴脸。 “怎么?我都开局都先让你兹了一身恶心的口水,现在还来帮你,你就不能与我态度好些?”易从安继续说着,说话之际,他还悄然将自己的脚步朝着那怪物更是走进了几步。 终是得以靠近之际, 易从安试着伸出手来去小心的碰触那怪物身上的刺毛,当易从安的手刚刚摸到刺毛时,那怪物满身的刺毛忽的抖擞了几下,眼看着就快要刺到了易从安的皮肉,吓得他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罢了,也不急着收了你。” 易从安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他再度幻身一跃,毫无畏惧的直接显身在了那怪物的面前。 “你说说你,长得这么奇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问话的同时,易从安还不忘将自己身上衣衫的一处,奋力撕下一条布子来,随即将布条轻绕过后脑勺顺着鼻子一道绑了个紧。 他蹲坐下身来,靠近怪物的那沾满了腥臭血液的大嘴,这番突如其来的操作倒是把那怪物整了个出其不意,它懵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易从安没有再多费口舌,他静下心来,似在给那怪物查探伤势。 细细查探了一番,易从安才停下了忙碌不停的动作,他伸出打了一记响指,一把锐利焕亮的刺眼的小匕首瞬间出现在了易从安的面前,他出手极快的就伸出手去拿下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在那怪物的肩胛骨之处狠狠割了几刀,随着他伸出手的再一度冥法,从怪物肩胛骨之处所留下的血液,竟是如梦似幻般的,浮空缓缓流淌入了那怪物吓人的大嘴里! 第三十六章 何为羞耻当不知(更新) “真是没想到,你区区一介兽身,他们竟是这般折磨你?日日吃那毒物,长久以来便把你养成一头满嘴毒物甚至满身都是奇毒血液的怪东西?这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你说说你也是,怎么的也算是冥兽一只罢?怎么就甘愿这样臣服于他们的魔爪之下?”易从安收起手上的动作,喋喋不休的说过不停。 声落, 怪物的兽身之上,是不停闪耀起了一层又接着一层五彩斑斓的眩光,眩光穿透在它整个兽身上,逐渐渗入它的身体直至消散不见。 “谢谢…” 空气寂然, 在那怪物的咽喉之中忽然艰难的吐出了两字,虽然它长相稀奇古怪还有些丑陋,但声音还是挺不错的! 若是避开它的那副乱七八糟的模样来与你交谈,你或许还能以为是个弱冠之年且长相还挺不错的俊朗小哥呢! “哟,原来你还会说话?我可还真是眼拙了。”易从安望着逐渐开始动弹的怪物,面色有些惊诧。 见那怪物逐渐有起身之意,易从安一个翻身弹跳移开位置来,他头稍作倾斜的望着慢慢起身的怪物,似想瞧着它是想做什么。 “我是先说清楚啊,我既然能晓得你的血液就是能救治你自己的解药,那自然也是有别的法子,让你大爷的再次躺下去的啊!” 怪物没有理会在说话的易从安, 它六只手脚猛然一撑地,立即站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只见它庞然大嘴上已逐渐没有了那些恶心的东西粘挂着,就连大的吓人的眼珠子霎时都变得有些和善,它一点点的挪动着身体,缓缓走进易从安。 “哎哎哎哎!我真的不会留情的啊!我可警告你!”易从安怕它当真要再与自己撕打一番,赶紧先说道。 此时易从安的嘴角已经下意识的抽搐个不停,那副模样,好不搞笑。 他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办法了吗? 只见那怪物朝着易从安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它猛然再将浑身的刺毛甩了甩,身上数千数不清的刺毛竟立即犹如篶的黄花菜似得顺了下去,它将头轻低靠下,将自己的白面前额露给易从安。 “嗯?”易从安疑一声,他好似瞧懂了那怪物的意思,缓缓将自己的手朝着怪物的白面前额轻抚了上去,当真没有半分被刺伤的疼痛感。 易从安面上惊喜不已, 他望着在自己面前,就犹如灵宠般顺从自己的怪物,不禁问道:“瞧着,你这是认了我?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哦不,我应该换一个字眼,毕竟这两个字听着有点刺耳哈~” 那怪物听到易从安问话,它干脆瘫坐在了地上,就连那原本凶煞万分的面孔都瞬即化为了一脸的哀愁相。 “我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晓得……反正就是一只怪物罢了……能苟且活着,已是不错,又何需在意这些东西,不过,我现在已经连活着的欲望也没了。” 易从安十分认真的听着它所说的话,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 竟把易从安突然整的心里颇为不是滋味起来,他似乎想到的什么事情,忽然鼻头一酸,那英气眉下的眼眸,不知不觉中就泛起了一层了迷眼的蒙雾。 “嗒嗒…嗒…”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忽然朝着暗阁内传来,那怪物方才还瞪大的瞳孔立即显上了一抹慌意。 “你放心,我既敢出现在这地方,心中便有能运筹帷幄的打算~嘿~你继续躺着去,看我怎么带你躺赢~” 易从安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话音刚落,他赶紧随着自身幻出的冥修之法而消失在了那怪物的面前。 与此同时, 嗒嗒脚步的声响亦是离那怪物呆着的地方越发的近了,它似相信了易从安的话,继续洋装作一副半死不活的可怜模样,往方才它躺着的地方睡去。 — 易从安知晓了那怪物的地方,就算是没有明确豢养那怪物的主子是谁,又或者说是谁指使它正巧那么个时候就出现在了幻空里,攻击了他与冥孤决。 那他也不亏,他鬼精灵肚子里,有的是办法将后续的一切一步一步给它引套出来。 经过适才瞧着那怪物对他易从安的态度, 既对他心有敬意,那也就不再存在什么威胁之说,若是能做个驯化之后,再送到冥主的身边作近身护卫也不是不可。 易从安想着想着,心中的怪异的想法更是千奇百怪的多了起来。 他心中注意逐有定成,似生怕浪费了半分时间,他毫不懈怠,从那暗阁上消失后,便打哪都瞧不见他的身影。 — 平罗殿, 秦涧不知怎么回事, 忽然一路匆匆忙忙的从外边往那平罗殿赶去,瞧着他那副气喘吁吁的,神色紧张的样子,好像真是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 终于是进到了平罗殿之后, 秦涧立即将手中拿着的兵器随即一幻,收了起来。 “秦涧参见平等王!” 秦涧一瞧见上官禹后,便是硬压下神色凌乱的模样,他屈身跪地在平等王殿椅的下方。 自从秦涧升职到了平罗殿之后,这上官禹也是防着他跟个什么一样,让秦涧哪哪都不得重用,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他真是过的快要疯掉了。 就在方才, 他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这若是给他秦涧办成了,定能要平等王对他秦涧刮目相看。 “嗯,看你这个神色慌乱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急事不成?”上官禹依旧如前几日一般,语气不冷不暖的,连瞧都没有瞧秦涧一眼,那中不被重视的感觉真是让秦涧心中很是难受。 秦涧咬牙猛的一睁眼,似做了什么特别重大的觉得,他没有等上官禹唤他起身,而是自己起了来。 秦涧二话不说夺步就往那殿上冥色黑石叠砌而成的座椅上,坐着的上官禹身旁走去,还没有等平等王有开口说话的机会,秦涧便是抢先俯身在那平等王的耳边低声细语的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那平等王的脸色好似是在随着那秦涧呢喃所说的事情而不停的转变着。 秦涧说完之后, 赶紧就从那殿堂之上撤下身来,他自己也知道,放肆要有个度。 “你方才所说之事,可当真是事实?”平等王一脸肃然敛容的望着殿堂下又跪下身去的秦涧,似对方才的事情颇有疑虑。 “回平等王,秦涧方才所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戏言!”秦涧说完,又朝着平等王行了一记叩头之礼,以示虔诚。 “好,既然如此,本王便是信你一回!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这幽冥在这里虚嘴掠舌,还是当真如此!”平等王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恼怒的味道,声落之际,他愤然的甩了甩宽大的衣袖。 “去,唤集三千幽冥与我一道去往那宋罗殿!”平等王说完,边给秦涧扔了一枚刻画满了冥界特有纹理似令牌模样的东西,秦涧拿着那令牌,心中大喜,赶紧按照平等王的吩咐去召集幽冥。 不到半盏茶水的功夫, 平等王当真与那秦涧,率领着数三千的幽冥往那宋罗殿赶着去。 而阎罗正殿这边, 易从安不知是从何处回到了西殿中,他没有闲暇下来,而是直接往冥孤决的寝殿之中寻找去。 东寻西找的就是瞧不见冥孤决身影的,瞧着易从安是开始有些着急了来。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 那道威风凛凛,一身冥黑服饰衣衫熟悉的身影是终于出现在了冥孤决皇宫寝殿的沉石门前。 “冥主,你可算是回来了!”见到冥孤决,易从安紧皱的眉梢终于得以稍放开了,他快步走到冥孤决面前。 “何事?对了,方才在那幻道之中,你为何突然离开?”冥孤决有些疑惑的望着易从安问道。 “哎呀!冥主,从安现在正是来与你禀明这件事情的~走,冥主,你随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走?去何处?”冥孤决问道 易从安没有顾得及回答,他现时冥修之法已是修炼到了冥寂的第三进阶,各种冥法幻术自然是信手拈来。 他抓起冥孤决冥黑色且刺绣满了金丝的衣袖,随着一道冥光的幻然闪灭,便是立地消失在了皇宫寝殿的大沉石门前。 第三十七章 何为羞耻当不知(更新) “宋帝王,不好了!平等王不知为何忽然率领着整整三千的幽冥聚集在我宋罗殿殿门之前,且气势汹汹,来意尚不明确!” 宋罗殿会客堂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倍显焦急的声音,打眼瞧去,那正是寞迌。 “什么?这老家伙这是要做什么?他这是要翻天了不成?”听到寞迌的这番禀告,宋帝王寒诩的脸上登时就变了个颜色,似真要被抓包了什么似的。 “难道是那狗东西见谋事不成,便过河拆桥,一脚把本王给卖了?呵呵,很好,但我寒诩也不是吃素的主!”宋帝王冷冷的说道。 他那双目里闪过的满是凌冽,整个冥身似乎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寞迌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就似有一阵阵冰窖里徐徐溢出来的寒气般的,冷得让他不敢呼吸。 “寞迌,”宋帝王将方才还把玩在他手中的茶盏轻放到边上的茶台,冷冷唤道。 “属下在。”寞迌立即应道。 “去,将关押在暗阁里的鬼东西,扔到地府的熔岩炼狱。”宋帝**音没有半分的感情,冷冽得紧。 “可是...宋帝王你独自...”寞迌似有疑虑,可还没有等他说完,那宋帝王便一脸不耐烦的回道:“让你去便速速去,墨迹什么?!” “是...”寞迌应后,见宋帝王是这般态度,也没有再多加口舌,赶紧撤下身,往宋罗殿的暗阁走去。 平等王与宋帝王两位阎罗王,在地府冥界的身份地位皆是大同小异,除了悄下瞧见了来势汹汹的平等王与众三千众冥的寞迌,其余瞧见平等王的幽冥一律被秦涧派出的手下硬是拦了下来。 此时打平等王的面上瞧去,他面色着实不太好,而秦涧一直紧紧跟随在平等王的边上,寸步不离的。 宋罗殿外, 平等王一声令下, 除了随着平等王一道进入宋罗殿的五百幽冥,其余幽冥便立即将宋罗殿的各个出入口给严守了起来。 这番阵势瞧着去, 就好似是在那秉承皇命的朝廷命官在彻查贪官府邸似的。 平等王一路直往宋帝王的会客堂走去, 直到瞧见了那正装腔作势,盘腿坐在茶台边上泡着茶水的宋帝王寒诩,那平等王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哟,我说平等王,你这是做什么?带着一众幽冥于我宋罗殿里来,这是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了,大家伙还不得以为我寒诩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呢?才得平等王你这般对待?” 宋帝王边说着边轻然撑着茶台,站起了身,恰巧一股暗涌的凌风吹过,荡起了他身上幽紫的几片衣裙,为他徒添了一抹耐人寻味的感觉。 “呵,本王既然敢这般造势,自然是有了十成的把握!”平等王上官禹厉声说道。 “把握?平等王,你敢?” 宋帝王大步走到了平等王的面前,二冥比肩而立的站在对方的对立面,似两道水火不容的魅火与朔水在暗下之中,做着一战定下胜负的生死较量。 “有何不敢,秦涧,搜 !”平等王似乎根本没有把宋帝王放在眼里,在他高举起的一个手势之下,秦涧当真是率领着众五百幽冥往宋罗殿的各处疾步而去,一副誓要将宋罗殿翻个底朝天的架势。 “哈哈哈哈...好你个平等王,闲暇日子过腻了,是要开始玩些新把戏了是吧?好,我寒诩今日就卖你小老头儿一个面子,这般声势浩大的造次,你平等王最好是能查得出些什么东西!若是查不出,反倒是毁了我宋帝王的名声,我寒诩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帝王阴阳怪气的呵斥道,声音高亢而尖锐得刺耳。 平等王上官禹则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他一言不发,犹如石钟般的矗立在那。 此时整个宋罗殿之中的气氛顿显万分紧张,本就阴暗的殿中除了秦涧他们翻找东西的声音,便是一股莫名且又诡异的死气沉沉,四处皆是弥漫着凝重压抑的气息。 易从安拉着冥孤决一路疾速而行, 他依旧以那怪物的唾液作为引路。 瞧着那愈加显得熟悉的境地,易从安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当真不知,他嘴上开始泛起了小声的嘀咕:“这不是地府的南疆地界么?方才冥主你不是带我经过这里?” 易从安面上的表情是愈加疑惑,但悬在他前方的那做引路作用的东西,依旧将易从安往地府南疆地境的极南之地带去。 “你这是要带我去地府南疆极南之地的血池炼狱?” 冥孤决低眸望着身旁硬生生扯着自己衣袖的易从安。 易从安没有回答, 依旧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而那引导着他们一路疾行的东西忽然戛然而止般的顿停了下来,并且疾速的往下方跌落而去。 易从安往那东西跌落的地方瞧着去, 是好大一坑的熔浆! 熔岩坑大到无法拟比,与镜湖都有得一拼,且在整块熔浆的上方就是闪影着若隐若现的四个冥界特有的诡异大字:血池炼狱! 易从安定眸一瞧, 这冥界地府的血池炼狱,果真是名不虚传! 下方约摸着有镜湖那么宽大的巨坑之中,是一大坑犹如油锅涌动的腥臭血池! 血池之上不停咕噜咕噜冒着令他倍感厌恶的粘稠血泡,好似在那血池之中,还有源源不断的鬼魅火光在里面不停的上下翻滚着。 在鬼魅火光的照耀之下可以明显看得出,血池之中还有那数不清,似被谁有意无意给削了尖,倍显料峭尖锐的石针,它们狰狞诡异,纵横杂乱的定在血池之中,无形就透着一种让人感到莫名古怪凄惨的味道。 光是瞧着这番阵势, 都能让易从安的冥身被惊悚到了般的暗下抖上几抖... 更不用说,如是被谁狠心丢入其中,会是个怎么样的滋味? 瞧到这里, 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易从安,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易从安想要寻找能落脚的位置, 他继续寻望着去,在整个血池炼狱的四周,只有几道犹如鸡肠般极为细小的黑石小径交错在那,且在小径的旁处,还堆架着许许多多热油翻滚,且还沉浮着骷髅的黑漆油锅与各种五花八门,令他不敢直视的绞刑刑具... “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冥孤决似见惯了这些东西,十分淡若的望着一脸匪夷所思的易从安。 冥孤决的语气之中倒也不是恼怒亦或者是不耐烦,因为太过平静,听不出是个什么味道。 易从安似依旧在寻找着什么, 半晌, 易从安双目似终于有光耀照拂般的闪了一下, 他指着自己一直盯望着的地方,对冥孤决说道:“就是那!冥主你快看!” 冥孤决疑惑的顺着易从安指着的地方望去,过了许久,这才终于定目瞧到了易从安所说之处。 在血池炼狱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果然是有两道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因为这血池炼狱一般都是固定有着,带那些十恶不赦的生魂或是幽冥来此受‘洗礼’的时辰。 按照冥界正常的时辰来推计, 现时, 这地方就不应当有幽冥出现,更别说是身影了! 冥孤决继续望着去,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之前攻击自己与易从安的怪物,还有一道幽冥的身影,瞧着甚是眼熟... 冥孤决微眯着眼眸,瞳孔缩起,他伸出手来微微挥动,似打算落下身去,确定那两道身影的身份,再寻问个究竟。 易从安见状赶紧就拉下了冥孤决的手,他弯月般的眼眸望着冥孤决,笑道:“冥主,我来。” “多事。”冥孤决简单两字,直接就拒绝了易从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见冥孤决浑身冥光一透,速即往那两道身影之处幻现了去。 易从安则是先愣怔了一会,这才随着跟了过去。 怪物身边的身影亦是不一般,极其敏觉! 他似乎察觉到了有其他幽冥的味道,一脚就将身旁已经是呈现奄奄一息之态的怪物往那岩浆翻滚的血池炼狱之中踹去。 “大胆幽冥,竟敢于禁忌之时,私自到血池炼狱!”冥孤决瞧着那作势要逃跑的身影,立即呵斥道。 只是当他幻身赶到与鸡肠小道般窄小的石径之时, 那身影二话不说迅疾就先逃了去,冥孤决见状立即凝集冥修之法狠狠击去。 腥味凝重, 除了岩浆咕噜咕噜翻滚便再无其他声响的血池炼狱, 霎时传来一阵阵冷闷哼痛声。 是被击中身影与易从安一道传来的! 原来,就在怪物被那道身影踹跌落血池炼狱的一瞬间,易从安竟是死死抓住了怪物的一只大手! 微弱喘息之际, 似乎都能听到了易从安咬牙用劲过度而传来莎莎的磨牙声。 冥孤决本是想依着冥法寻身影追去, 可是就在分神的刹那间, 冥孤决瞧着易从安拼死抓住那怪物,似乎想将它就上来的那一瞬间,他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血池炼狱的粘稠血液与滚烫的岩浆不停翻滚着, 怪物坠下被烫热灼伤的地方,就连刺毛都弥漫出了焦糊的味道,它亦是被几滴翻滚涌上的岩浆烫着了,不停的发出阵阵微弱疼痛的呻|吟。 第三十八章 何为羞耻当不知(更新) 见拉着怪物的易从安又往下坠了坠! 冥孤决赶紧凝聚冥修之法,将悬挂在血池黑腥石壁上的易从安与庞然怪物一并施救到了窄小的石径上。 冥孤决望着瘫坐在石径,脸色涨红,两鬓汗水黏满细碎头发,还在那大口大口喘着气儿一副狼狈相的易从安,竟是觉得莫名有些好笑。 “给...”冥孤决轻步走向易从安,一时也顾不得已是逃跑掉了的身影,从衣襟之处拿出一块滑如丝绢的方形帕,递给了易从安。 间歇喘着气的易从安瞧见冥主递向自己的东西,他面上油然的喜色根本藏不住,只见他细瘦的胳膊一撑,赶紧站了起来。 易从安接过方帕,细手扶着额头,连忙佯装作一副娇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娇嫃道:“哎呀...哎呀呀...冥主...从安脑袋忽然不知道怎么的是天旋地转般的晕了...” 易从安边搞怪模样的说着且还不忘往冥孤决的身前倒靠去... 冥孤决无奈接住了易从安靠落过来的身体, 双手扶过易从安冥身之际, 冥孤决整个人由脚至头的都猛然颤了颤... 他隔着衣物的布料,都能磨砂感到易从安的身体,还有那水蛇般轻盈一握的细腰...竟都是那般的柔软,似无骨似的,真软得不像话! 易从安依旧故作一副难捱之态的模样,在冥孤决身上不肯挪开。 望着这番姿态的易从安, 就连那怪物好似都要看不下去了... 它忍不住悄下伸出一只手来,暗扯了扯易从安的衣角,似在传递着什么讯号般的。 “咳...”易从安一晃,轻咳了一声,依依不舍的从冥孤决身上起了来。 他眼眸柔得似水般的对着冥孤决说道:“冥主真是反应灵敏~若不是冥主,从安怕是要摔在这硬得磕骨生疼的石地之上了。” 易从安的声音夹带着一股暧|昧又怪异的味道,让聪颖的冥孤决眨眼功夫,就反应过来易从安的意思...他心头猛的一颤,措意满满,连着两侧瞬即由着耳根,相继爬上了一抹颜色。 果然是不知多少个千百年轮,都未曾经过人事的冥孤决... 易从安只要稍动不可说的心思,这冥孤决定是持不住的。 暗下瞧着这个样子的冥主,易从安心中更是沾沾自喜起来,他就是喜欢瞧着冥主这般羞涩又正派,失措又哑然的样子。 易从安心中不禁有一丝奢望徐徐冒出,如若此时,自己能够以原本的模样出现在冥主的面前,那该多好? 瞧着搞怪撩弄是差不多了,易从安也释然而止地稍收了收媚笑。 易从安正了正,摇头晃脑的扭了扭身体,这才缓缓走到那怪物的面前说道:“怎么说,方才我也是救了你一命,是吧?” “...”怪物似与易从安暗下通过气儿了般的,点了点头。 “那便成,从今日开始,就这位,瞧见了吧,这位!”易从安边说着边让出空间,让冥孤决展现在怪物的面前。 “...”那怪物又点了点头。 “嗯,就这位,你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即日起,他便是你的主人,我将你过继给了他,如若不嫌弃,你认他做你爹爹,再不然,唤我做你娘亲也是不错的!嘿嘿~”易从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一旁站着的冥孤决,听到易从安这般说着,清冷的面上霎时满是惊诧与不解。 这易从安现时,莫不是在与他开玩笑? 而那怪物亦是颇为震惊,它嘴张得极大,似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易从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冥孤决一脸强忍镇定的问道。 “就是!我说你知不知道害臊?羞|耻懂不懂?”怪物也是忍不住朝易从安呛了口气。 “羞|耻?那是个什么东西?不知不知~噗~”易从安眉眼含笑的说着,一副作势要搞事情的模样。 倒是冥孤决突然听到了这怪物开口的声音,还有它逐渐露出破绽的举动... 适才在那血池炼狱边上,那怪物分明就一副命若悬丝的模样! 冥孤决忽然恢复了一副清冷,他速度极快的幻出一道冥光闪烁的眩力,眩力几番缠绕瞬即往怪物满是刺毛的颈脖之处幻去,猛地将它悬空吊在了半空之中。 “方才你与一道的,是谁?”冥孤决漠然冷淡的问着,声音无形之中就透出一股威逼且似又能穿透人心的气息。 可冥孤决突然的举动,有些出了易从安的意料,他收起了嬉笑作怪之态,暗下赶紧与怪物使了眼色。 一接到易从安传来的讯息,怪物耳畔似立即萦绕了前时在暗阁之中,易从安对自己所说的话,它瞪大得吓人的瞳孔来回缩放之际,从那大嘴之中便缓缓吐出几字:“我...那是...我也不晓得他们是谁,我...” 似被那股眩力吊得有些难受,怪物声音沙哑,说的有些含糊不清,笨重的身体一直坠落着,硌得它着实难受。 冥孤决双目微眯,瞧着这怪物也没有什么要攻击的意思,好似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来一挥,将原来悬吊变为了落地的捆绑。 冥孤决细细打量着怪物, 之前大嘴恶心的粘液已是全然不见了去,唬人的獠牙大嘴闭上之后,再瞧着它两鬓鬃毛前的白面大脸,倒是像极了什么上古灵兽。 见自己终于得以放了下来,怪物缓了缓,这才开始慢慢说道:“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只是晓得自己被一直囚禁在一处昏暗得能让我感到窒息的暗阁之中,豢养我的主人,每日都给我那毒性至极的食物...为了生存下去,当然要一点一点的吃下去。而后,能不能磨灭毒性与之相容,让它与我不相克,便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倒也奇怪,年轮相继而复,我竟没有因为这长久吃下去的毒东西而死在了冥界,还因此获了一具浑身是毒的身体...” 怪物一字一句的述说着,瞧着它那番黯然的样子,易从安瞬间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豢养你的主人是谁?”冥孤决继续问道,似不放过半分破绽。 “我不知晓他的身份,不过,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怪物说道。 “冥主,这东西所说的话,不可不信,亦也不可全信,你现在便要去么?”易从安分明就知道是何情况,却还在一旁不忘添把油扇阵风。 “...冥界当真不是从前的冥界了么?”冥孤决淡漠的说着,他再度伸手一幻,冥法便立即将怪物在前方作为指引,自己与易从安便是跟在怪物的身后。 随着冥修之法幻启, 他们一道疾行在幻空之中。 易从安背着手站着,静静待在冥孤决的身旁。 只要是有冥孤决的地方,易从安就能莫名的倍感安心... 那种感觉真是好极了,他望着塑风之下被些青丝撩动侧颜的冥孤决,不禁轻唤了一声:“冥主...” “何事?” 冥孤决回过头来,望着自己左侧站着的易从安。 易从安轻然一笑,这次的笑容倒是很‘简洁’,他稍倾了倾头,示意冥孤决低下头来。 顷之, 见冥主依旧没有动身之意, 易从安便自己稍垫了垫脚,故意凑近在冥孤决的耳边轻声道:“冥主,方才你们说的羞|耻,所指为何?” 易从安那温热气息,有意无意的轻吐在冥孤决耳畔软处,让他冷不丁的往右侧缩了缩身子。 第三十九章 地府冥界搞事情 冥孤决明眸幽的一晃,似在强装镇定,他没有理会一副搞事情模样的易从安,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伸手一幻,让冥修之法的速度是更快了起来。 易从安强抿着嘴,不让笑声露出,心底真是美滋滋的乐开了花,他依旧微侧着头,打量着现时悬空站在自己身边的身影,心中不禁念道:“冥主,若是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透过他的眼中望去,似很快闪过了一抹失落之意。 易从安, 似被谁有意无意的安排好了似的,突如其来的就出现在地府冥界...说来也是他运气好, 直接就能碰到了冥孤决,而后的一切,其实也已是不幸中巧得万幸。 易从安现在暂且拥有的东西, 可也是这地府所有的幽冥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冥孤决施展的冥修之法, 疾速在冥空之中。 眼看着就是快要到了怪物口中所谓的暗阁之处。 冥孤决却是瞧着越发眼熟的地界,脸色渐显凝重起来。 此时, 易从安的心中, 实则也是稍有忐忑... 现时的状况就如一盘已经被他亲手布下,且可以说是精心安排的棋局,如若稍稍有一步不按照他事先所预想的来下,那便是走错一步,全盘皆数的后果。 “等等。” 眼看着就快要幻身落下,冥孤决似突然瞧到了什么惊诧的事物,冷声一喊,便是悬空浮身在了酆都的上方。 “何事?冥主?” 易从安故作一脸疑惑相望着冥孤决,顺着冥孤决瞧着的地方望去,那在十殿殿根之处的宋罗殿,正是黑压压的聚集了一大片的幽冥冥差。 “宋罗殿是何情况?”冥孤决疑惑问道,清冷的面色夹杂凝重,让一旁怪物的心中徒然有种莫名的畏忌。 冥孤决瞧着状况不对,他顾不得那么多,将本要去那怪物所指引暗阁的打算暂且销毁,瞬即带着易从安他们一道往那宋罗殿幻身而去。 见事态逐渐如自己所期望的发展,易从安面颊快闪过一抹餍足的异笑。 众幽冥瞧见了忽然出现在宋罗殿大殿门前的冥主,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屈身做礼的跪在了地上,瞧着无不是一副恭敬诚服之态。 “参加冥主!” 一道十分整齐,声如洪钟的声音立即穿荡在殿门前的倍显紧张的空气之中。 “无须多礼。”冥孤决简单应道,示意众幽冥起身。 此时空气之中,除了那纷纷遁地而起的声音便再无其他,冥孤决望着那为首的冥差便继续开口问道:“你们这是作甚?” “这...”为首的冥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冥孤决瞧着很不耐烦,他望了一眼下半身还呈现着混动之态的为首冥差,深吸了一口气,那冥黑色的衣衫下的身子一阵起伏,便是从喉咙硬挤出了一个字:“说。” “这这这...冥主恕罪!是平等王忽然命那秦涧大人,召集我们三千幽冥到这宋罗殿来的啊!这到底为的何事小的着实不知,现时那平等王还跟秦涧大人在宋罗殿里面呢!”冥差弓着身,毕恭毕敬的说道。 听到这番回答的冥孤决,二话不说,赶紧就往宋罗殿内幻身而去。 易从安悄下给身旁木然呆着的怪物使了一记颜色,示意它赶紧随着自己一道进去。 “冥主...” 冥孤决的身影出现在宋罗殿会客堂的那一刹那,平等王与宋帝王就异口同声的轻唤道。 登时数目相对, 气氛似空气瞬间静止下来那般的戛然而止。 于此同时, 带着众冥差于宋罗殿肆意翻找的秦涧亦是出现在了会客堂之中。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冥孤决一脸疑惑的,他冷漠的眉眼扫视着自己眼前不知是何情况的场面。 平等王倒先是望了一眼秦涧,似得到了什么确切的回答之后,这才不急不忙的轻步走到了冥孤决的面前。 “禀冥主!此次情况较为紧急,才没有的于冥主禀报!本王这番作为,正是想替冥主分忧。” “分忧?我看平等王,你不过是嫌近来冥界**生了,欲自己整出点什么事端吧?”宋帝王赶紧嘲讽道,他面上的神色已是非常不好,如同忘川河面上那烂透了的血色般,暗然得紧。 想来也是,这平等王不由分说, 就率领着数千位冥差于他宋罗殿之中来,做搜查之势。 他宋帝王当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想想,他寒诩存活地府冥界已是不知多少个年头了! 自己在这宋罗殿之中,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能给他上官禹轻易就搜出来的东西?真是笑话! “你,休要猖狂!”平等王怒声一吼,似当真抓到了宋帝王的什么狐狸尾巴,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着身旁待命的秦涧大声喊道:“秦涧!给本王把东西拿上来!” “是。”秦涧屈身做礼的低声一应,随即朝着他身后的冥差使了一记颜色,再度伸出手来,示意身后的冥差将搜到的东西呈上冥主二两位阎罗王的面前。 冥差得了命令后, 瞬即一个二个三个,紧接的, 两两为一组, 纷纷吃力扛着什么,看着很是沉重的黑色木匣子出现在了冥孤决他们的面前。 望着相继越来越多堆叠起来的黑木匣子,宋帝王自己也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他宋罗殿之中,何时有了这些东西?他自己怎么不知晓! “平等王,孤决不知,这是何意?”似为了避免气氛那么尴尬,冥孤决先在平等王的面前,降下了往时冥主的身份,以自己的名讳来与平等王问话。 “何物?这,本王还真是解释不了!冥主还是让宋帝王亲自打开了,给冥主瞧上一瞧吧!”平等王说着,语气依旧充满了怒意与不屑。 听到这里,冥孤决那皱得似川字的眉头霎时又浮现在了他那精湛的脸颊之上。 而易从安则是静静的呆在一旁,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心底下暗暗得意窃喜。 “宋帝王?”冥孤决喊道,言下之意,便是让宋帝王他自己动手打开那些个黑木匣子。 见冥孤决亲自下了命令,宋帝王不论再如何不服他冥孤决,在明面上,还是要佯装做臣服的样子的。 毕竟,他寒诩最擅长的就是这些了! “哼!” 宋帝王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跨步走到数几十个黑木匣子旁。 只见他的手从那幽紫衣袖之中伸出,随即掌心凝聚冥法一幻,立地就将眼前所有的黑色的木匣子给全然打开了来。 就在那些黑木匣子打开的一瞬间, 本是被黑木匣子所困住了的且数不清多少个凶煞之魂,竟是猛然犹如泄洪般的冲撞了出来! 宋帝王望着那些东西,脸色蓦然一变,立即由着心底慌了起来! 这些个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他宋罗殿之中? 他分明就是已经收拾干净了! 怎么可能? 现时宋帝王的脸色真是再也沉不住了,他本万分沉着的面上爬上的满是惊诧,他顿时就似没了胫骨般的瘫坐在了冰冷彻骨的石地之上,任由着那冷意由至股处攀岩著体。 宋罗殿的众冥瞧着这突发闯出的东西,亦是被震惊到了! 而那平等王则是不由的从喉中生挤出一声冷呵,面上透着的皆是对宋迪往的不屑与不满。 平等王自是知晓这宋帝王与冥主自少年时期就多有不和,但真是没有想到他寒诩竟真是会为了修习冥修之法,速增进阶,而用这众数不清的生魂,来作为自己的恶意修习冥修之法的铺垫基石! 这在冥界洪荒之际以来,可一直都是不能打破的禁忌,且除了他上官禹这般稍有年长的幽冥,便不可能有谁会知晓这般罔顾人伦般的修习办法,这宋帝王寒诩又是怎会知晓? 若不是今日秦涧发觉宋罗殿之中有诡异生魂凶煞黑体气息,特来告知他后,来此搜查,现时正是恰巧瞧见了,那他上官禹怕是永生不可得知了! 冥孤决警觉万分,他瞧着这些个似生魂般漂汤却满是凶煞戾气的东西,赶紧伸出双手凝聚冥修之法,立地就凝聚出了一个屏障般结界的东西,将那所有诡异凶煞的东西都一一给幽禁收了进去。 易从安见冥孤决出手,自是默默的在一旁暗下帮着忙。 而就在宋帝王失神之际,他有瞥眼瞧见了被冥孤决施法捆绑住了的怪物! 霎时, 宋帝王那本是惊诧的面上,双眼更是瞪大了开来。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你这狗东西!”宋帝王边骂着,边大步走到那怪物的面前,瞧着那番红眼气急的模样,好似恨不得将那怪物徒手撕碎了再一口一口吞嚼入腹内,好解他寒诩的心中之恨! “寒诩,你这是做什么!”冥孤决说着一把将欲大打出手的宋帝王朝着他的方向拉扯了过去。 宋帝王满目憎红的望着冥孤决,正当他要开口说着什么的时候,寞迌不知何时是突然就出现在了宋罗殿之中。 “罗王!” 随着寞迌的一声惊喊,他赶紧一把拉住了宋帝王,不论寞迌现时的内心,是如何的疑惑和慌张... 但只要是在那宋帝王的面前,他就要依旧保持沉着冷静。 宋帝王望着突然闯入自己视线当中的寞迌,此时愤然不已的他,正是想要对寞迌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寞迌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啪。” 啪嗒一声, 寞迌狠狠的跪在冰冷的石地之上。 今日不知怎么的,这宋罗殿不论何物,都是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冰冷彻骨的感觉,瞬即由着寞迌的膝盖袭上大腿、腰肌,乃至遍布全身。 寞迌的面部紧绷不已,似上下两处的牙关都在紧咬着,让人不禁觉得他似乎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 “寞迌,你这是?”冥孤决望着突然跪在他们面前且又正好是宋帝王旁边的寞迌,不禁问道。 而一旁的宋帝王,面色倍显紧张,他似乎已经猜想到寞迌接下来会做的事情。 “回冥主,宋帝王,平等王,寞迌自一踏入宋罗殿的那一刻,便已是做好了准备!还望冥主看着寞迌对宋帝王的多年来忠心耿耿的份上,对寞迌开恩! 只要不会让寞迌冥识消失在地府,不论是什么样的惩罚,寞迌绝无半句怨言!” 寞迌神色肃然,似字字句句都斟酌过了一般的说着。 “你这是在干什么?给本王起来!”宋帝王怒斥,他似乎接受不了寞迌的这番暗下帮着自己的方式,他那幽紫衣袖之下的双手,已是气得紧握成了拳头。 第四十章 地府冥界搞事情 想想他宋帝王寒诩,平日里可是最能沉得住气伪着自己。 今日竟是半分都沉不住,秉性全盘露出在众冥的面前,就似被谁有意之下惹怒了一般,他寒诩如此心机谋划,自诩掌握百事,为何今日就是这般着了道? 只是他此时满脑子的愤意,真是没有了静下心来遐想的功夫。 “你给本王站起来!” 简短怒气的几字,是宋帝王硬给从牙间挤出来的。 “...”寞迌依旧沉着身体,跪地不起。 良久, 寞迌才抬起沉低的头,满目羞愧的望着冥主与平等王说道:“冥主不必再煞费苦心去追查此事了!此事,与整个宋罗殿当是毫无关系,是寞迌为了日后在地府,不丢失了宋帝王的颜面,偷下寻找冥修之法的捷径进阶,便用了这毁灭冥德的办法,修习冥修之法!” 听到这番说辞的冥孤决与平等王先是一阵愣怔,二冥相继对视了一眼,许久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而一旁的易从安继续似在看着热闹般的望着宋罗殿此时的情形, 他依身靠在宋罗殿的一处大石柱,双手环绕围在胸前,一副眼前事态都与他易从安没有半分铜钱关系的模样。 秦涧则是静静的矗立在平等王的旁边,一副在等待在自己主子发号施令的模样。他现时心中,亦有些七上八下的忐忑,很不是滋味。 冥孤决思量了好一会, 他心中似乎觉得,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太过于凑巧了... 冥孤决暗下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在旁处不正经靠在石柱之上悠然自得的易从安。 而易从安被冥孤决瞥了一眼之后,赶紧装模作样的直起了上身,还不忘给冥孤决回了一记眼色。 “你可知晓自己在说什么?” 冥孤决低眸望向那跪在地上的寞迌问道,他的话意透着一股冷厉与满满的责意。 “寞迌知晓。”寞迌毫不犹豫的回答到,他似乎抱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心态。 虽是得到了这番回答,但冥孤决仍是感到事态绝非那么简单。 他清冷冷的脸颊转向平等王说道:“今日之事,全面封锁消息,这件事情,还望平等王让孤决亲自处理。” “是,冥主。”平等王倒是愿意脱手,且应答得很是干脆! 不过这应当也是在情理之中, 冥孤决与宋帝王本就不和,如今这宋帝王自己还携着个手下的亲将,都是落了个大把柄在他冥孤决的手中... 这件事情正巧冥孤决要亲自处理,岂不是更妙哉! 没有谁会比冥孤决更能‘秉公处理’了吧? “呵...真是笑话!”宋帝王不屑的讥笑,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寞迌见状不妙,赶紧开口阻止了宋帝王后边要说的话:“还望冥主,莫要牵连到宋帝王的身上。” 宋帝王听到寞迌这番说话,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猛然袭上他的心间,他闭上了嘴,满面茫然,似要打算默默接受着一切。 现时只要宋帝王说得越多,破绽便会露得越多... 随后, 冥孤决一声令下, 命所有被平等王召集的幽冥都瞬即退了下去, 殿中除了冥孤决,平等王,宋帝王与那寞迌,所有无关的幽冥亦是随着被轰出了宋罗殿,各自退回了原本隶属的职位之上。 且冥孤决命平等王立即封锁了真实消息,对外一律宣称,适才在宋罗殿闹得如此大的动静,只是因为宋罗殿之内有幽冥欲行谋逆之事,已是被当场毁了冥识,冥身亦是散了化作灰烬! 而易从安自宋罗殿之中出来后,就一直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实则,他已暗下与秦涧通了气, 让秦涧好生在打探,自己便在镜湖等待消息。 且重点是,让秦涧明里暗里,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打探清楚冥主他们在那宋罗殿之中,到底是商量了什么事情。 秦涧也是不知怎么的,当真信了易从安的邪,自是认识了易从安的那一日起,只要是他易从安吩咐的事情,秦涧都会一一不落的照办。 易从安赖着冥玉,没有用冥修之法,毕竟他有冥玉,冥修之法具耗损冥神,他自然是能省则省的。 易从安只身来到镜湖, 以镜湖为栖身之地的当差幽冥都还没有回来,包括慈葭。 空荡的镜湖, 徒有易从安自己, 他依旧躺身在那古树的似千秋般的枝干上,悠闲得很,似在等待着秦涧给他带回什么好消息。 “呵,今日的事情,我当是要静下心来,好好捋捋才是了。” “可这不争气的脑子里,怎么浮现的全是冥主那张正经又羞气的模样~” “啧啧啧...” 易从安喃喃自语道。 修罗地界, 腥臭漫天流淌着无尽鲜血的血池之中, 一道满是鲜血皮肉,露骨淋淋的身影被囚禁在它的中央。 不知血池之下, 是什么东西在绞着那道身影, 让他根本动弹不了,从血池之中撤不去身。 定眼望去,他满身血迹,真是一副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 但他浑身上下却莫名透出一股,不简单的气息。 血池旁, 正是那一身黑袍的冥河与一身妖红着装的阿依娜。 “办的不错。”冥河面谱之下,传来一阵刺耳婆娑的声音,幽幽荡荡的,似半夜上门索命的凶煞鬼魂。 “呵,这秦广王也不过如此,自诩英明一世,最终还不是落在我阿依娜的手中。” 阿依娜一道自满傲目模样,勾魅惑心的面容之上,满是那傲慢与奸诈来回交替的闪显着,真不愧是修罗的色|界部罗主。 空气忽然变得诡异的静止了一般,阿依娜开口道:“不过,他们冥界对这秦广王,未免也太过于看得起了,竟是如此之久都没有回冥界禀报一声,也不见那新晋冥主冥孤决有派过冥差来寻找?” 阿依娜说着,暗下悄将离冥河有些距离的身体靠了些过去,瞧着是暧昧的有意将距离拉近。 “哼,派了又如何?我冥河布下如此的棋子,他冥界毁掉一颗,我便再布下万倍!”冥河说道,话里的语气寒意瑟瑟,有让人如掉冰窟之觉。 “是时候该让婆雅出马。”冥河面谱抖动,静的不能在静黑袍之下的婆娑身子,竟是前所未有的一道起伏。 而阿依娜一听到婆雅两字时,妖魅面上的笑意立即如碰见妖猫的蝼鼠那般的消散了下去。 “老祖!你要婆雅去?”阿依娜一直毕恭毕敬的模样瞬即转化为了不爽与不可置信,心中不禁暗暗念道:“凭什么?这秦广王可是她阿依娜费尽了百般心思才弄回血河城的!” “老祖,色|界部罗主阿依娜愿请命亲自前往地府冥界!” 阿依娜脸色肃然,屈身做礼的立地跪在了冥河的面前。 冥河见这副场景, 瞧都没有瞧阿依娜一眼,示意不予理会。 只见冥河黑袍之中,黑气弥漫得愈加明显,似要阿依娜的面前离去。 “老祖!” “鬼魅之术,幻变万千!只有我阿依娜才是能藏在冥界最久的人,我才是最适合去冥界的!” 阿依娜说道这里,愤然的起身,她白皙而有力的双手紧握成拳之际,一道道泛滥的红光显出,穿透交汇在她那丰腴硕满的身体之中,红光编织换替过后, 竟是一道与那秦广王长相别无二致的面容身段幻行显地的落在地上,逐渐显清在了冥河的面前。 见是这般, 冥河逐渐消散的黑袍身影瞬即幻到了已是秦广王模样的阿依娜面容之前。 冥河面谱之上的阵阵黑气徐徐溢出,弥漫扑打在阿依娜的面上道:“呵,那你去,若是失败了,我叫你不得好死。”冥河婆娑的声音穿刺在阿依娜的耳朵... 她虽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好似还是没有预料到,自己听到这番话之后,心中竟还是会觉得有几分不是滋味... “我,定不让老祖失望!只是,到了冥界,老祖可需我特别留意谁?或是说,在那地府可有我不必下杀手的人?”阿依娜小心翼翼的探问道。 “你不用知道,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便可!”冥河冰冷冷的声音送到阿依娜的耳畔,荡入她的脑海... 地府冥界, 镜湖。 易从安小憩闭上的眼皮颤了颤,终于睁了开来。 眼前的风景逐渐由着模糊至清晰的显影在他的眼前,他觉得,真是过了许久, 怎么那秦涧还没有回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不成? 不论出了什么情况,应当也不会连累到他秦涧身上才是... 正当易从安是一副思绪万千的模样的时候, 一道恍恍惚惚的身影这才终于从镜湖边际之处,荡荡魂魄般的出现了来。 易从安思量之际,觉眼际似有晃影,他转眸往去,正是秦涧。 易从安心头一喜, 赶紧幻身迎去, “你怎么搞的,这么久?”易从安面上一副没好气的模样对着缓缓走向自己的秦涧喊道,但他也只是这么一喊,过过嘴瘾罢了。 “易公子...” 秦涧走到易从安的面前,轻喊了一声,面色有些凝重。 见这般模样的秦涧, 再如何稳如磐石的易从安是如何都不能淡定了,他面上方才还悠然放松的皮肉霎时都紧绷了起来。 “说!别给我墨迹。”易从安神色肃然的将欲继续往前走的秦涧给逼|停在了原地。 秦涧先是继续低头,直到易从安真是被秦涧这副模样逼|急的快要开口骂人的时候,那秦涧这才抬起头来。 第四十一章 地府冥界搞事情(更新) “哈哈哈哈...易公子...我...”秦涧对着易从安就是一顿仰天大笑,应当是因为方才的憋笑,都有些涨红了脸, “你!”易从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下太过于放松警惕,居然被这秦涧给糊弄了... 他硬是压下心中的怒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就伸出手来对着秦涧的脑袋狠狠拍了一巴掌。 “哎哟!”秦涧吃痛的喊道。 “秦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腻狡诈了?我可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你磨磨唧唧闹玩笑,赶紧说正事!”易从安硬是装作一副表情淡若的模样说道。 “嘿嘿...好好好!咳咳咳...”秦涧先是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始认真在易从安的面前开了嘴:“冥主很是奇怪,我本理应也是被清出宋罗殿才是,但冥主竟没有将我赶出去,反而还让我一道在宋罗殿里听了个清清楚楚的。” 易从安听到这里立即就白了秦涧一眼,明显就是一副让秦涧赶紧说重点的模样。 “冥主将宋帝王的那手下,唤做什么来着...对!寞迌吧,亲自盘问的一番,但大家似乎都心中知晓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可不知怎么的,冥主简单问了三两句,竟是没有继续查下去,似乎就默认了那所有的一切就是那寞迌做的,而后平等王跟冥主明面上很明显就是闹了不合! 那宋帝王因此事被冥主罚了禁足宋罗殿十年,十年之内不得出宋罗殿半步!而他的手下寞迌则是被关押入到了邢台枉死城的深渊牢狱之中,永生不得...永生不得再出那深渊牢狱。 平等王似乎不满冥主此等做法,登时愤然衣袖一挥,便唤我一道离开了宋罗殿,而后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了...只是,通过这件事情后,平等王对我似乎也没有从前那么疏远,与我说道的次数也是开始多了起来。” 秦涧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望着易从安,似乎在等易从安给他解惑。 易从安听了秦涧所说的话,似一直在思量,许久都没有应答秦涧。 “易公子?”秦涧轻推了推易从安。 “竟是如此?这宋帝王就是个祸端,冥主不是少时就与那宋帝王多有不和吗?为何不趁机动手?冥主他这是给他自己找事情么?那区区禁足怎么可能阻挡得了宋帝王?”易从安自言自语的说着,面上的神色是愈加显得凝重。 秦涧听到有些一头雾水的,但他似乎觉得这易公子怎么似乎对关于冥主与冥界的一切事物都是如此的了如指掌? 他心中逐渐弥漫起一些大胆的思绪, 莫不是,这一切都是这易公子搞的事情? “罢了罢了,管他如何,如此,那平等王对你的可是有显得亲近了一些?”易从安回过神来,对秦涧问道。 “这倒是!不论怎么说,现时对我也是稍看得顺眼了些吧。”秦涧应道。 “如此便成,你抓紧时间,麻溜的回到平等王的身边去,不论他如何在你面前说冥主的不是,你只管低头不语,瞧着他问你话时,你便只管说冥主的好话便是,知道吗?” “这...是何意?易公子?” “废话少问,去按我说的做便是了。” “成,那我这便去了!”秦涧爽快的应道,他心中对易从安亦是慢慢形成了一种深信不疑... 易从安又是将秦涧‘撵’了回去后,自己就在那镜湖的古树上沉坐了好一会儿。 他脑海中开始将这些事情,贯贯续续的连着想起来。 霎时, 整个连贯的画面便是开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用冥修之法炼化那怪物的唾液作为引路之物,一路寻去,便是找到正是被折磨得不行,奄奄一息的怪物, 易从安察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于是他心生一计, 他在那暗阁之处盘查半晌,知晓这便是宋帝王的宋罗殿后,开始暗下去查,事情非常顺利,他很快便查到了宋帝王的端倪,亲手制造了一切能让宋帝王洗脱不清罪名的事端。 他让秦涧装作无意之中发现宋罗殿的异象,于平等王禀告。 向来嫉恶如仇的平等王,最是看不过这些暗下作祟事的手脚之人,当是会亲自前去! 这样一来,此事过后,平等王心中对秦涧芥蒂自是也会逐渐的淡弱一些,他们的关系便相对与之前来说,也不至于继续疏远到时而不及的地步。 一切事端大致都按照易从安心中念想的方向发展,只是有些事情,便是超过了他的盘算之内。 那便是冥主对于宋帝王的处置,他易从安当真是没有想到会变成就只是禁足而已! 斩草不除根,日后便又更大的祸端,但他易从安又不能替冥孤决做决定,亦是左右不了冥孤决的想法。 易从安再沉心想想, 这些事端,自己是否有落下了些没有想到的东西... 要说, 这一切的事端, 在他易从安暗下的谋算之下,为何能如此顺利的进展下去? 甚至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 事情想得烦躁, 易从安停止了脑海中浮现的思绪万千, 喉处滚动之际,他突觉口感舌燥,心中顿时想想,若是能饮上一口那陈年的桃花酿,岂不是美事一番。 易从安想着,脑瓜子灵光一闪,似想到了冥界出入口之处,常年不落败的偌大桃花林。 “咦...如此,我何不试试?” 正当他心中念着的时候, 那往日里都跟在秦涧身后的几位小冥差不知从哪里回来,正是朝着易从安走了过去。 还没有等易从安先开口, 那几位眼尖的小冥差便是先对易从安喊了招呼, “哎!易公子!” “易公子,你怎么自己在这?” “对啊,易公子,我们哥几个似好久都没有瞧见你了。” 几位小冥差一瞧见了易从安就开始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候’了起来。 那热情的模样让易从安有些不适应。 但没有办法, 谁让易从安那次在他们的心中扎下了那么深的根? 毕竟抱大腿这事情, 谁都信手拈来。 瞧着几个小冥差那热情似火的态度,易从安心中闪过几分邪|恶的念想。 “咳...”易从安先是学着秦涧,装作清了清嗓子的模样,便面色带着一种似蓄谋依旧的笑容,望着那几位小冥差:“怎么?你们小哥俩几个是闲暇下来了?没差事了吗?” 听到这么问, 那小冥差几个赶紧捣蒜般猛的点着头,透过易从安的眼睛望着,那几个小冥差的眼中竟还闪过几许莫名的期盼。 “近些日子里,除了偶尔来蓄意作祟的修罗士兵,便也没有什么事了。” “是啊,那些修罗族的士兵,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现在除了隔三差五来我们冥界小小滋扰一番,也没再见有什么做的特别出格的事儿,这倒让我们大家伙都习以为常了,毕竟冥界有律,不让我们随意惹是生非,需要长久秉承、坚持中立之心。” 易从安听到小冥差们在吐槽着,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他现时心中有着别的注意浮上心头。 “如此,闲着也是闲着,来来来,我交待你们一些好玩的事情!”易从安一副十足认真的模样望着那些小冥差,眉眼一挑,示意他们几个都到自己跟前来,凑近点。 这易从安也是个自来熟,恐怕都不晓得什么叫做生分。 几个小冥差以为这易公子当真是有什么好事儿要交待他们,纷纷一副迫不及待的面向把头凑过去,生怕漏听了什么似得。 易从安交代完过后,便是笑嘻嘻的说道:“速去速去,我就在这等你们小哥俩几个回来啊~” 话落, 那几个小冥差倒也是当真信了易从安的邪,一一按照他的吩咐照做了下去。 半晌, 这冥界的镜湖地界, 竟是呈现一副炊烟袅袅的模样... 什么青铁大锅,濡白糯米... 瞧着皆是那些酿酒所需要的东西! “易公子...你确定这样行吗?我怎么隐约记着,这东西可没有简单,它好似需要些时间发酵呢吧?” “对啊!易公子,而且这些个东西都是你用那冥修之法幻变出来的,跟它原本真实的本质上,总是会差上那么一些的!” 几位按照易从安吩咐正在乱七八糟捣鼓着的小冥差,面上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他们或皆是想着, 这易从安公子真乃‘神人’是也! 动不动就是天方夜谭般的奇思妙想,他们真是不论如何也赶不上易公子的想法。 其中一位小冥差一手的黑渍,乌漆嘛黑的就往脑门上抹去,易从安顺着小冥差疑惑的声音瞧着去不禁捧腹大笑。 这是易从安来到冥界之后,第一个那么肆然的笑容。 易从安倒是心情大好, 也没有给他们翻个大白眼什么的, 就是让那几位小冥差站到边上,瞧着他易从安自己动手就好。 易从安将那小冥差从冥界桃花岛出入口之处带回的桃花花瓣与那幻化而成的,已是大火熬制熟透了的糯米放到一起。 按照正常的发酵速度来说, 若是易从安的的做法没有错, 用些湿布稻草什么的等上个几十日,便能喝上一口美滋滋的桃花酿。 但易从安心里也没有谱, 毕竟他自己也是瞎倒腾的,就也没什么耐心,他伸手一幻,便用冥修之法催化了被他置放在大缸之中的糯米夹杂着桃色花瓣的东西。 易从安一番‘自以为是’的操作过后, 大缸里是渐渐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桃花香酿的味道扑鼻而来,易从安大喜,手一收便收起冥修之法。 他眉眼爬上喜色,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拿起一旁置放的黑边大碗就往那大缸勺了满满的一碗赶紧往嘴里送去。 香溢扑鼻的液体经过易从安的唇舌, 只见不知怎么的,他眉眼忽然似被人打了般的紧皱成了一团。 “易公子?这这这?如何?” 几位小冥差纷纷满面疑惑的望着易从安。 “噗!” 易从安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喷了出去! “啊呸!我做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为何闻起来那么香甜,入口后竟是涩如黄连,还是一种恶心至极的味道?这与我心中念念想想的桃花酿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易从安失落的望着一大缸被自己折腾坏了的东西,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徒然浮上他的心间。 “干什么呢?”慈葭此时正是回到了镜湖,她望着聚集在一块的身影问道。 第四十二章 不纯冥界嫌隙生 “秦姑娘,你回来了。” “秦姑娘~” “秦姑娘好。” 几位小冥差一瞧见了慈葭,纷纷都与她点头问好起来。 “嗯,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慈葭又问。 “秦姑娘...易公子...易公子他说想自己做那传说中的桃花酿尝尝,我们也不太晓得那到底是个什么做法,这不...好像都没有开始呢就已经失败了...” “对啊对啊...” 慈葭听到这里,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哪里是在酿酒? 这分明就是在糟蹋物件好吧? “哎哟,我说~易公子这是怎么了?”慈葭边装模作样朝着易从安打趣,边暗下使了眼色,让那几个小冥差们赶紧把那些被折腾坏了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然让镜湖的其他幽冥瞧见,到时候难免会多有口舌。 易从安似因为‘酿酒’失败了, 没有心情。 他顿坐在一旁,满目失落,一副我没有心情,你可不要惹我的样子。 慈葭见不论自己如何去言语刺激易从安,那失意满满的他,当真是丝毫不理自己。 “易公子,当真想喝酒?”慈葭倒也是不藏着噎着,直接明了的问道。 听到慈葭这番问,易从安的双目登时似被冥火照耀般的闪了闪:“怎么?莫不是你还能有那桃花酿不成?” “有...”慈葭说道这里顿停了下来, 她故意在观察易从安的神色,当易从安正要开口问时,她又说道:“才怪!” 易从安知道自己又被调谑,便给了慈葭一记大大的白眼,似当真有些生气,他作势要从镜湖离去。 “哎哎哎!易公子,你这便要走了?” “我这桃花酿是没有,不过其他平常的酒水倒是有的~”慈葭紧憋着笑,搞怪的紧。 “当真?” 易从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满心期盼的模样望着慈葭。 “嗯。”慈葭得意的应道。 易从安方才被冷水浇灭的火苗又窜的一下燃了起来,他赶紧随着慈葭紧凑的步伐追了上去。 “哎哎哎,” “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易从安的心情随着适才耳中窜入的好消息而畅快,他似乎觉得眼前的慈葭都愈发的顺眼起来,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词他易从安现在都想要用在慈葭的身上。 见慈葭一直笑而不语,易从安顿时都觉得心中有些发了毛。 这慈葭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只见慈葭先是将易从安‘安顿’在一处,自己却一路弯弯绕绕去了镜湖别处的一间木屋里。 过了好一会, 慈葭手中当真是拿了几个黑色的瓷器酒罐子模样的东西,又逐渐显清了身影在易从安的面前。 “嗯,给!”慈葭低嗯一声,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易从安。 易从安一喜,顺势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了粗布做的盖子,仰头一倒,那种真正酒气馥郁的液体灌喉而入,他满足不已。 “真是许久都没有尝过这般滋味了...”易从安说着再灌下一口。 “镜湖别的没有,人间里像模像样的小玩意儿倒是挺多的。”慈葭随口一应。 “当真?” “难不成你镜湖还能有那长在人间的橘子?”易从安知道自己问的是有些天方夜谭的东西,但他还是试着问了问。 “橘子?这倒没有...” “那不是,瞧你方才你信誓旦旦的模样,打脸否?”易从安‘嘲讽’道。 见慈葭没顺着自己话接下去,易从安也没有再继续斗嘴的意思。 他现时拿着这‘得来不易’的东西,甚是想给冥主尝尝,真不晓得,冥主可否喝过这般美滋滋,能让人心头舒畅的东西~ “我先回去了,这个,谢啦~”易从安跟慈葭简单的道了谢,提起剩下未开的黑色的瓷器酒罐子,欲立即回道阎罗殿的皇宫寝殿去。 “怎么?易公子你还想借花献佛,要拿去给你那心心念念的冥主喝不成?我们冥主好似不好这口啊,要不要...我给你来剂猛的?”慈葭以一种从未在她面上出现过的诡笑徐徐说道。 瞧着慈葭这番问话,她似乎能逐渐接受易从安心中对冥孤决的那种念慕之意。 “你猜?不过,不知慈葭姑娘所指猛的?为何物?”易从安装作面色正经的问着,他好似非要等慈葭说出来,才能更有满足感。 “罢了,我可不想被冥主杀头,易公子还是赶紧忙你的去吧~”慈葭一转身,意思作罢,不再继续这令人浮想联翩的交谈。 见慈葭已是不理会自己, 易从安便也赶紧提着酒,悠哉悠哉的往着阎罗殿的皇宫寝殿幻身而去。 他现时心中正是在想着,如何骗了这冥主将这些好东西都给喝下去, 也不晓得冥主酒量如何? 若是冥主酒量不好,那岂不是能瞧见冥主一番醉酒的模样? 易从安愈想,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愈是不堪起来... 阎罗正殿, 冥孤决处理完宋帝王的事情之后,心烦不已,实则他意下这般处理宋帝王,也是有些草率了! 心绪还未得安稳让冥孤决有些时间将这事情好好的从头到尾思量一番,那平等王便又是喋喋不休的找了过来。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 平等王居然是将不知何时回到冥界的秦广王给带了过来! “平等王上官禹”, “秦广王青辽”, “参见冥主!” 二位阎罗王现身与阎罗正殿之中,异口同声的尊喊道。 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宏亮与肃然。 只是声落之际, 一道阿诺多姿的艳红娇美女子身姿亦是随着缓缓移步走了进来。 瞧着她那一副莲步小袜,红妆粉饰的模样,真是即艳而不俗,又明媚多姿! 冥孤决疑惑的望着二位阎罗王,真是一脸不解。 但他迟迟都未开口问话,似在等待着什么。 “冥主,青辽,回来了。”秦广王与平等王缓缓起了身后,秦广王则是望着冥孤决先开口说道。 “青辽你何时归来的?为何不提前通报一声,我好派冥差于你接应一番?”冥孤决有些吃惊的问道。 他激动一时,忘了殿下还禀身站着的那平等王,对着秦广王就是直呼的名讳。 “回冥主,青辽不觉这是什么大事,便没有弄那些繁琐之事,但这不是一回来,便先是来参见冥主了吗?只是青辽才回冥界,随着便是听到许多的流言蜚语,不知冥主可是都已处理妥当?可需青辽出马?”秦广王回道。 冥孤决本是要开口,将近日冥界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与青辽细说一番,奈何平等王在旁处,有些事情,他又不好在这平等王的面前开口,现时,就算话是到了嘴边,他也只能给生生咽了下去。 “近日来,冥界是发生了些事端,稍后再与青辽细说,秦广王安然无恙便好,此去真是辛苦你了,不知秦广王可有关于冥河与那修罗族的其他什么消息?而,这女子,又是何意?”冥孤决没有绕弯子,直接明了的问道,毕竟他与秦广王从前也一直是这般的。 虽然冥孤决问了话, 但他不知怎么的,心里似乎总是觉得这青辽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似乎这浑身上下总是带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气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冥孤决自己又一时半会的说不上来。 “回冥主,青辽此番急匆匆的前来,正是要先行于冥主禀明此事!此番出冥界亲自探查,真是查到了关于那冥河暗下欲谋划,且多如牛毛的诡事! 这冥河,贼心不死!他现时日日派那修罗士兵滋扰我地府冥族与天界人族,就是为了让我等两界分散注意,待时机成熟,他冥河好一声令下,唤那千军万马的修罗士兵将我两族一并齐吞,自己便要做这洪荒三界的霸主!” 秦广王说道这里,稍作休息的顿停了一会,他转过身去,打量了一眼身后的一股魅艳气息的女子,这才又缓缓地开口说道:“青辽此番出了冥界,所遇之事,真是波折甚多,大有感悟!如此,青辽是有了新的主意,若是冥主能就此同意,也是了了青辽心中的担忧。” 秦广王说完之后,还与平等王点头示了示意。 “青辽,你无需与我客套,直说便可。”冥孤决默了一会,有些疑惑,他双目直盯着秦广王,便淡淡的说道。 这时, 本是肃然站在一旁的女子,忽的缓缓将那妖魅多姿的身形从二位阎罗王的身后移了出来。 她胭脂粉黛的眉眼冲着冥孤决献起媚来, 一番扭弄过后,便是用着那最为软糯的声音,在整个幽寂的阎罗殿飘荡:“溪玥,参见冥主~” “青辽?” 冥孤决没有理会殿下在那娇柔作态的女子,而是对着秦广王轻唤了一声。 “冥主,青辽此次出了冥界,短短几许时日,便感受到了很多瞬间万变的百态之事...冥主,青辽觉得,你是时候该找一位身边的人了!冥主放心,这女子是青辽亲自挑选,且亦是犹豫了许久之后,才敢做了这般慎重的决定,送到冥主身边的!”秦广王十分认真的说道,没有半分做玩笑话的样子。 而冥孤决则似被秦广王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惊诧了一番,半响都没有半个字从他口中说出。 他现时心中只觉得, 这青辽出了一趟冥界回来之后,怎么大事不去关心,或说是多放些心思在冥界其他之事上? 竟是突然开始关心起,他身边人之事来了? 一旁的平等王趁着殿中安静之际,更是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冥主,本王的意思与秦广王皆是一致,近些时日以来,我地府冥界不安定,如今更是难以继续秉承着中立之心,我与秦广王皆一同认为,冥主应当早日有位身边人,以助冥主定下心来,安心打理冥界事物。” 冥孤决静静听着殿下的秦广王与平等王孜孜不倦般的说着,一言不发。 他此时心中顿觉有些好笑,不知道该是恼怒还是对他们欣然笑罢。 最让他冥孤决不解的是, 与自己向来私下交好的青辽,此时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这才回冥界,便给他冥孤决整了这么件事... 冥孤决心中真是越发不解了。 冥孤决思来想去, 还是决定,这件事情,自己与青辽私下再细谈罢了。 “青辽才得回来,想必是多有劳累,还是回了秦罗殿先做休息,此事还是过后再议吧。”冥孤决态度较为坚决说道。 “冥主...”秦广王与平等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而此时, 易从安在阎罗殿藏身已久, 适才, 整个殿内,他们的谈话,易从安都已经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第四十三章 不纯冥界嫌隙生 易从安暗下藏匿着自己的身体, 生怕露出半分, 他细细听着殿中秦广王所说之事。 当秦广王的一字一句砸入易从安的耳朵里时,那一刻,他只觉得本是安分呆在自己身体里的那颗跳得扑通扑通的心脏,都不由磕登颤了几下。 似被谁无意打翻了一坛子的陈年酿醋,易从安现时真是觉得自己都酸得可以冒泡了! 这秦广王怎么回事? 才回到冥界的第一件事,竟就是着急的给冥主安排对象? 易从安一时半会的真猜不出这秦广王搞的什么鬼? 他不是一向跟冥主交好么? 这般行事到底是在害冥主还是帮冥主? 且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整的易从安真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易从安脑子霎时变得乱糟糟的,什么事情都参搅在了一起,让他顿时没有了思绪,他恨不得将那一直被自己似珍宝般高高捧着的冥主给‘污蔑’ 了算了,省得让他人垂涎! 易从安越想越气,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似整个人都不能再似之前那么安稳平静的处理事情。 一怄气, 他顺手就拿起手中慈葭给的黑瓷酒罐,张口就是猛地干闷了一罐,而后竟是一股负气模样的离开了阎罗殿。 阎罗正殿的冥孤决, 心中亦是觉得秦广王与平等王多有荒唐! 当然是没有多理会,他再三的一番说辞后,便是用给秦广王接风为由,欲将那事情渐渐黯淡下去。 冥孤决给秦广王安排接风宴席之上, 除了被冥孤决禁足的宋帝王寒诩,其他的所有阎罗王都是在场。 冥孤决本是想趁着宴席上的人多,不会有谁去在意自己与青辽说些什么,也好亲自与青辽私聊一番。 竟是没曾想到, 这整场宴席之上,也不晓得是秦广王故意的还是怎么的,那秦广王桌边上就没有空闲过,与众位阎罗王的附和声是一阵接着一阵的,众位阎罗王亦是纷纷巴着秦广王道说个不停,瞧着那秦广王都没有闲暇半分,手中的酒盏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冥孤决无奈,有些暂且被众王冷落在一旁的感觉。 这般源源不断的宴席作态‘僵持’到约莫好几盏烛的时辰,才逐渐散了去。 半响, 见此时宴席上的众王已是所剩无几,冥孤决刚要开口,却见那秦广王已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冥孤决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唤了数位冥差将秦广王送回秦罗殿里。 闹场终于散尽, 冥孤决嗡嗡作响的脑瓜子终于得以停歇, 今日之事, 来的太突然。 冥孤决当是没有心理准备,一直诚心说要辅佐自己的青辽,不知此次出了冥界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态,才会有这般让他不解的行为与想法? 想到这里, 冥孤决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才在宴席之上,冥孤决亦是被其他阎罗王敬了好几盏酒... 他本就不胜酒力,若不是因为是他于青辽办的接风宴席,他冥孤决怕是半点酒水都不会碰的。 脑海思绪万千,犹如被肆意搅乱的蚕丝一般的,乱的冥孤决心中烦躁。 不知不觉, 冥孤决竟是已经回到了皇宫寝殿大沉石门前。 恍然抬眸之际, 他好似隐约瞥见了在那石门旁,是有躺着一个身影。 或许是因为微醺之态,冥孤决瞧得不是特别清楚,这令他愈是想要看清。 冥孤决倏的微眯起了双目,缓缓朝着躺在地上的人影走去。 走进之际, 冥孤决心中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 那不正是今日青辽带回来的女子么? 她为何会躺睡在这里? 冥孤决暗暗想着,他伸出手来,似想要翻过那女子的身体,探个究竟。 可冥孤决的手刚要触碰那女子裹着稍透衣衫的身体时, 一只手是忽然伸了出来, 一把就狠狠打掉冥孤决伸出的手! 皮肉传来的痛感让冥孤决赶紧将手收了回来,他有些窝火的抬起脸来,似想瞧清是谁如此大胆,敢在他冥孤决的地盘这么对他? “你?”冥孤决疑惑一声。 “冥主,这谁啊?从安瞧见她在你这皇宫前殿石门前,是猫着腰徘徊了许久都不离去,我心想她定是心存歹念,立即就把她弄晕了,嘿嘿~”易从安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说着,冲着冥孤决便又是展现了弯月眉眼的笑颜。 冥孤决不得不承认, 自己看到易从安这张笑得如此干净的脸,心里的烦躁倏然顺畅了不少... 话声落尾之际, 易从安却是一副东倒西歪的恍惚模样。 冥孤决察觉不对,缓缓往易从安走进几步,低头一嗅,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今日去宴席了?” “去何宴席?”易从安嬉笑道,确是一脸迷糊的模样。 “没去宴席你是如何喝了一身的酒味?”冥孤决继续问道。 易从安身上的酒重的味道,当真是比冥孤决身上的酒味还要重上个好几倍! “哦?当真?”易从安装作一脸不知的模样,他有意无意的向低头望着自己的冥孤决,更是走进几步。 易从安定定的望着冥孤决,似乎在他世界观里,除了冥孤决,便再无谁能入得了他易从安的眼。 说来, 这易从安还真是会挑~ 冥孤决的容貌在冥界,那可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 随着紧凑的步伐, 距离愈发的拉近,易从安似乎连呼吸都不由一点点的变得莫名沉重起来,他望着冥孤决那厚薄有度的双唇... 只见易从安似望着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般,昂头露出的白皙颈脖轻的一滚,是咽了咽。 不知怎么的,现时就连易从安本是白净的面色之上,都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副怪昧的绯红。 冥孤决亦是低头望着易从安,明显感觉到了易从安那直勾勾的眼神里忽的满是灼热... 冥孤决吓得顿时措意涌上脑海,惊得后退了一步。 冥孤决觉得易从安定是饮多了酒水,赶紧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易从安的前额,阻止了易从安欲继续朝着自己移动的身体。 易从安只觉得,冥主那冰冷冷的手触碰自己前额时,那种冰凉凉的感觉瞬间让他那被烈酒后劲灼热的体温有了很大的改善。 “嘿嘿~”易从安舒意一笑,顺着冥孤决伸来的手,随意侧过头靠了过去,这正巧一卡,就让冥孤决的手无意碰到了易从安的耳朵软处。 易从安只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冥主的冰手无意碰到自己耳朵软处的时候,他竟是觉得有一股犹如被微弱雷电击中后那种又酥又昧的感觉,是顺着他耳根软处,瞬即遍布整个身体后狠狠袭击了一番。 “冥主...从安不扰你清净了,你赶紧歇息去吧。”易从安不知怎么的,忽然正经了起来。 话落, 他猛然往后退了几个大步,蹲下扶起那躺在地上的女子,就是消失在了冥孤决的面前。 而冥孤决则是一顿愣怔... 易从安也是乐此不疲的不怕事儿大,每每有意无意的点燃了一把雄火,便不再管它的死活,似有存心让它自生自灭的意思... 宋罗殿, 现时, 整个宋罗殿里里外外,除了被只身隔绝禁足在殿中的宋帝王寒诩,就再也没有一位幽冥亦或是冥差的身影。 瞧着这般凄凉的场景,竟莫名透出几分人走茶凉的感觉。 方才分明就已是醉酒,还呈一副摇摇欲跌模样的秦广王,竟是正穿戴完好,且还满面厉色的出现在这里? 他昂首阔步, 一身凌气的站在结界之外。 只见秦广王暗下伸出手,整个冥身呈现淡淡的银白眩光的那一刹那,立即幻身出现在了被囚禁的宋帝王的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宋帝王显得有些诧异。 但他一直都是如此,不论心中实际如何,面上的神色他都能极快的收了回去。 “呵呵...真是日风月下,没曾想我们,从前这如此浩名的宋帝王,今日竟是沦落到了这般下场,现时想想,可真叫人心有所寒啊。”秦广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睥睨着宋帝王。 宋迪王倒是不愿理会秦广王的模样,他索性闭上双眼,不论秦广王说什么,他都当做听不到的样子。 但宋帝王的心中不禁暗暗念道:“一只冥孤决身边的狗,还有心到我寒诩面前叫嚣。呵,我寒诩不过是一时失利罢了!就算如此,他冥孤决还不是一样只能将我囚禁在这?他冥孤决敢如何?” 秦广王扫了一眼闷不做声的宋帝王,更是魅眼一挑:“我说宋帝王,你可不必于心底骂我,之后,你寒诩求我的事情,可还多着,若是提前把话说得那么早,日后听着岂不是觉着打脸?” 寒诩依旧保持冷脸模样,不愿开口。 而秦广王妖魅面上的诡笑更是疯狂的展露着, 过了许久, 平等王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双目怒的一睁开,瞪着秦广王说:“我寒诩与你青辽,可是向来不交好!呵呵,想必秦广王此番潜来我宋罗殿,定不是为了什么好事吧?” “这,宋帝王果真不愧是宋帝王~”秦广王说着,缓缓走着,只见他小心移了移步,那一身飘仙儿素衣衣袖之下的手奋力凝聚了一道冥法。 在他身边,银光闪过幻灭之际,竟是立地就将寞迌的身影逐渐显清,直至出现了整个真实的人身于宋帝王面前。 宋帝王一脸吃惊,他似乎已经猜不透秦广王的图谋。 可他眼前的寞迌一身皆是用刑折磨破了的腥脏衣衫,真是让寒诩觉得尤为刺眼... 这番场景让从不会有什么情绪能一直纠缠于面上的寒诩,倏的有些定然不住。 虽是他待寞迌不是最好,但他可从来没有这般对待过寞迌,旁人又怎么可以? 换句难听的话来说,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想到这里,寒诩心中的恨意又是滋养了几分。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你不是一向跟冥孤决交好么?何必用这般狗|屁不是的办法来试探我?”宋帝王愤然问道,话意可以听得出来,他真的有些怒了。 “呵,不做什么,今日就先到这里,你们主仆二人就先好好叙叙旧吧,我青辽一回冥界,可就已将整个冥界的事端好生打听了一番,既是如此,想想,还不如先于宋帝王你送上一记大礼!这,你宋帝王便欠了我一记恩情,日后,还望宋帝王可不要忘了才是,如此,青辽告退!”秦广王一脸阴阳怪气的说着,言语之态亦是跟之前多有不同。 寒诩当是有些感觉得到! 他没有再去多想这些繁琐之事,而是先转身望着一旁冥识将散的寞迌,愧疚与自责顿时相互交杂在他的心间。 他失措的站起身来,伸手一幻,开始将自身微弱的冥修之法往寞迌的身上输送去。 宋帝王忽然一声冷笑:“呵呵,真是一步大意,全盘皆输。” 第四十四章 不纯冥界嫌隙生 “易从安!你怎么爬到本冥主的床榻上来了!” “你你你你...” 地府冥界, 再深至地底的阎罗殿皇宫之内, 忽然传来阵阵惊骇天地般的惊喊声。 “哎哟,我说冥主大人,从安昨夜里实在是太冷了,便想着冥主你一人睡着也是睡着,不如来给你暖暖|床嘛~这不,情急之下,便只有着这法子了,嘿嘿~” 易从安一脸坏笑的侧着衣衫半露的身子,那有棱有角的脸颊之上,是显透着一抹迷人的色泽。 说话之际, 他还不忘伸出骨瘦的手指来,撩了撩那凌乱俏短马尾顺着两额落下的碎发,整个冥身就是透着一股无尽的魅意。 顺着易从安挑着眉眼望着地方瞧着去, 冥孤决亦是冥黑色的里衣半挂在身上,露出一抹肉|体的酥白色,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当真气得发抖,指着易从安的手指都是一抖一抖的。 “你你你你!本冥主要将你赶出冥界!” 听到这番话的易从安,脸色登时一变,赶紧从冥孤决的床榻之上跳了起来。 他当是怕极了,不论如何处罚,他易从安当是不会有半句怨言,但除了将他赶出冥界这件事! “别别别,冥主,从安知错了,从安马上就消失在冥主眼前~”易从安说完,赶紧就是手忙脚乱的将那些被他故意扔得地满地皆是的衣物一一捡了起来。 忙乱之际, 瞧着他那面上,分明就是一脸憋笑的晕红,哪有什么当真认错的意思? 眼看着就快要走出了冥孤决的皇宫寝殿,易从安还不忘对着还在原地满面窘态的冥孤决喊了一声:“嘿嘿~冥主的床,可是暖极了~” 冥孤决听到了易从安这番昧意满满的声音,随手捡起石地之上的一只鞋履,就朝着易从安扔过去。 “赶紧滚!” 这么个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冥主的威严厉色? 易从安‘噗嗤’一笑, 小巧的娇身跑得很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冥孤决的皇宫寝殿内。 易从安边溜边想着, 若不是因为昨夜,冥主被秦广王与平等王暗下将那女子塞到他的寝殿里,那他易从安也不会出此下策~ 那女子还是他易从安给亲自‘打包’丢回了平等王的平罗殿呢! 反正冥主,易从安不论用什么法子,迟早都要得到的,当是不能让谁抢先拔了头筹! “啧~若不是碍于这破身份,我当是要将原先的娇美身姿好好在冥主面前展现一番才是~我就不信,以我那原本的俏丽模样,还撩不动他冥孤决?噗~” “可惜了可惜了,昨夜真是白忙活,也没能做些什么...啧啧啧...” 易从安说着说着,言语更是大胆了起来,虽是如此,但他面上方才泛起了那一抹嫣红登时是犹如充血了般的更加涨红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的冥孤决则是久久不得定然! 他赶紧细细将昨日的事情回想一番, 昨日青辽回了冥界,自己为他设下接风宴席,一番繁琐的应礼过后,他只身回到寝殿,便是在那皇宫殿门前碰到了易从安与被青辽、平等王送来的女子,可没过多久,易从安不是同那女子一道消失了吗? 怎么易从安就变到他床榻上来了? 冥孤决越想着越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再度往自己身上看去,这瞧瞧那探探的,就是没有发现什么... 如今的地府冥界, 已是今时不同往日, 一旦有些什么事端,定是会有流言蜚语将它传的沸沸扬扬。 这件事情, 当是也没有逃得脱... 冥界地府的朝会过后, 冥孤决其实本是想私下将此事于易从安问清就作罢了。 毕竟他也不想太为难易从安,大不了,自己就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可没曾想到, 一向禀身正然的平等王就是不愿放过易从安,硬是将易从安传到阎罗正殿上。 易从安被唤道殿中, 心中自是大致知晓了是何事情,他心底亦是开始有些后悔了,不禁念道:“哎,真是喝酒误事~” 说来, 这还是易从安来了地府冥界如此之久后,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来到阎罗正殿,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事儿...而被唤到这阎罗正殿中来吧。 易从安自进了殿内后,便留意到了那万物枯骨建成的冥主之位上,一副凛然天成冥主气息坐着的冥孤决。 就在那一瞬间, 易从安忽然察觉到了自己与冥主之间,竟是好似有几条黄河般那么深的隔阂,现时的冥主于他易从安来说,就像他永远伸手也是触不可及一般的梦。 这般多愁善感的想着,易从安面上当真显上了几分黯然失色。 此时的殿中, 除了冥主,也有他较为熟悉的面孔,那便是平等王与一直与冥主交好的秦广王。 易从安心中念着:“罢了,也是他一时昏了头,一会朝着冥主低头诚心认个错罢了...” 毕竟在这洪荒三界,能让他易从安低头的,除了冥孤决,便再无二者。 可想法必然是好的,沉身坐在冥主之位上的冥孤决却是也尴尬许久,半晌不说句话。 他或许是因为心中真是措意甚多,有些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易从安... 这件事,如若不被传出,或许也不会被闹成现时这般模样吧。 “本王大是了解了一些情况,但你说说你一介幽冥,就算是天赋异禀又如何?这也纵然不能成为你辱了冥主名声的理由吧?再者说了,冥主暂且让你留在皇宫西寝殿!已是...”平等王说到这里,好似想到了什么特别难以启齿的东西似的,顿了老半天,这才又继续说道:“再者说来,冥主已是格外开恩!你说说你一介男子幽冥,这这这若是传了出去,我地府冥界,颜面何存?啊?你说说!你说说?”平等王虽是沉着一副‘好心’的嘴脸说着,但易从安听着还是犹如被人用尖刀划破了耳膜般的,顿觉刺耳,他真是半字都不愿再听下去了。 易从安瞧都不瞧平等王一眼,也没有敢对冥孤决对视,只是幽幽的望着那万物枯骨堆建而成的冥主之位... 就算如此,除了冥主亲口对他说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他易从安一概不想听。 见殿下禀身站着的易从安似不理会自己的走神,平等王顿时是再也沉不住气的怒了。 他大步走到易从安的面前,挡住了易从安的视线,一副恼羞成怒的脸色。 “你是在无视本王所说的话么!”平等王怒吼一声。 似有被平等王的声音震慑,易从安这才抬眸顺着平等王上半身往他的双目对视望去:“如何?” 易从安明眸没有再如那弯月般的笑意,他那角分明的脸上,亦是一副厉色模样。 正当那气得有些怒目切齿的平等王又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候,秦广王这才终于是夺步从冥主之位殿下的左侧走了出来,他似乎与平等王说了几句什么,便将平等王安置到了旁处。 秦广王走到易从安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他,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好似要将易从安看透了一般的,不放过半分。 秦广王面上的神色让易从安感到很不舒服... 良久, 这秦广王才开了口:“平等王也是担心冥主的名声与冥界的风气,会有威胁,还望小兄弟不要在意才是。”秦广王礼仪十足的模样望着易从安说着。 易从安觉得不对劲,浑身不适得立即就起满了鸡皮疙瘩,让他冷不丁的擞了擞。 还没有等易从安开口说些什么,那秦广王便又暗下给平等王使了一记颜色,而后继续对着易从安开口说道:“瞧着小兄弟虽是身形娇小,没曾想到,竟是如此能承载我地府冥界的冥修之法。只是,你对冥主再有不一般的心思,明面之上,也当不要如此表现才是,这般是害了冥主,不是帮了他,若你当真想帮冥主,今后可试试听听我方法,如何?” 易从安听到这里, 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些好笑,听他的? 听他秦广王的? 这话里话外,为何总是透着一股别的味道? 易从安虽心中冷笑,不以为然,却还是忍住,以一副软巴巴的面孔望着秦广王:“秦广王说的极是,从安知错了,今后从安当是会好好收敛一番!不过,秦广王你嘴里说出的话可是比那老头儿嘴里吐出的东西悦耳多了~” “你!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将你丢进邢台枉死城的深渊炼狱!”平等王似乎对易从安真是极为不悦,易从安才寥寥几句,便把他激怒不已。 在意冥主还在场,易从安没有与平等王继续碎嘴下去,他只是给平等王回了一记冷冷的白眼。 易从安抽回心思,悄下偷望了一眼冥孤决的脸色,还是那般清冷冷的模样,真是让他看不出点什么所以然来。 易从安而后猜想,既是如此,面色与之前别无二致,那应当也不是生气... 而后, 秦广王就是不知怎么,总是站在半中立不中立的位置。 易从安暗下有细细揣摩着,好似那秦广王还有些偏向自己来了。 甚至在阎罗殿上时,有那么两句话还是帮着易从安说的,那甘愿做说客的样子,真让易从安心里很是忐忑,敏感的易从安总觉得事情好似没有那么简单... 一场似审判一般的问责, 终于在易从安耐心将尽之际, 散了场。 在秦广王那调舌弄唇般的大战后, 易从安竟是只被言语上的狠狠责了几句,也没有被平等王做主要轰出皇宫寝殿的意思,这真是越来越出乎易从安的意料了。 他本来心中的做好的准备,大不了被轰出来之后,就自己偷偷跑到那镜湖住去,反正他也是挺喜欢那地儿的。 易从安被好声说教一番,便被两位冥差给带了出来,他自是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就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冥差后边出了阎罗正殿。 而那两位阎罗王与冥主依旧还在阎罗正殿之中,也不晓得是还要继续聊些什么事... 易从安出了阎罗正殿后,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直发憷。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酆都的城脚之下, 一路走来, 易从安倒是没有注意,自己一直被好几个冥差指指点点的。 随着不堪入耳的声音越发大声起来,易从安这才抬起头来,往身边看去。 估计真是因为那件事,易从安的名号在地府冥界一夜成名~ 现时, 这酆都城脚之下, 在他的身边,议论着他的声音是愈加辱耳不堪,似乎真是听到了什么特别难听的字眼,易从安怒目依照声音的源处寻去。 好生寻找了几番,终于是让他给找见了, 易从安定眸一瞧,那不正是那日将他狠狠欺凌了一番的冥差! 第四十五章 众多罗王各有意 易从安记性可不是一般的好,那日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他当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忘记! 眼看着作势就要冲过去,将那嘴碎的冥差揪出教训一顿的易从安却是在走了几个大步后,又愣神的站在了原地。 易从安静下心想想,冥主那是何等的宽容能纳?自己也是不要与他差距太大才好吧? 想到这里, 易从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作罢离去。 谁知, 那聚众在一块,七嘴八舌跟长舌妇一般的为首冥差与之身边的几个小冥差竟是更放肆的聊了起来,且令耳极为难容,戏谑的笑声亦是更加的狂妄! “呵,你们几个是不知道,我可都打听清楚了,那小白脸啊,不就是那日被我们哥几个扔到枉死城深渊牢狱里的稀巴幽冥嘛!” “头儿,当真?” “那可不!你说说那小白脸也真是有本事,眉眼一勾~啧啧啧...就攀上这高枝了~而且,我还听说啊,他身上还有阎罗王才有的冥玉呢~” “哎,这般的待遇,我可无福消受,那技巧活~我可干不来!” “得得得,差不多得了,你敢说这么大声,你就不怕旁谁听了去,给你告一状?” “呵,那又如何?他们敢做这等龌龊之事,还不许议论了?再说了,一个巴掌,能他娘的拍得响啊?它可拍不响!” “我觉得头儿说的有道理啊,你们也不看看,那小白脸幽冥,长得还真是一副娘们儿的模样,仔细看看,那还是个娇悄得很的模样咧~” 听着那些闲言碎语, 再瞧瞧他们那些个丑陋的面孔,易从安真是觉得,他们活该如此一生。 易从安今日心情,本就不太好,现在又听到了这些闲言闲语,他现时的面颊之上皆是那怒与愤在来回交缠的显着。 瞧着他本欲离去的身体,已是悄然转了过来,素白衣衫之下的骨柴的五指都被他狠狠握得似乎都快要刺陷进肉里。 只见他随着一道冥光迅疾闪的一下,竟是立即幻得一闪面颊紧逼的出现在了为首幽冥的面前。 “说得很起劲是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娘教你的?” 易从安不容那冥差反应过来,满目憎恨的对着那为首的冥差大声吼道。 随着易从安高扬起的胳膊,更是一巴掌就打在冥差化为肥硕的上。 “啪!” 惨烈的一声肉响,冥差脸上的肉被巴掌扬下猛扇过后还一抖一抖的颤了颤。 “响不响,你听听?一个巴掌他娘拍的响不响?”易从安怒目瞪着那冥差,继续逼问道。 “啪!” 声音还未消散,易从安扬起的手又是打去一巴掌。 冥差或许是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有些懵了, 被易从安揪着领子的他是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而一旁的小冥差亦是一副吃惊瞪大双目的模样。 “你,说我便说我,反正我易从安一介破身,就如你说的一样,稀巴幽冥,你嘴碎我何事我都无所谓,但你怎可说到冥主身上?”易从安真是生气了,就连平日里都是笑弯的眉眼现时都满是杀气的味道,瞧着双目的瞳孔,紧的都是蔓藤般缠绕的红丝。 “日后小心点,再让我易从安听到一次,我,便碎了你。”易从安似笑非笑一副阴冷得紧的模样对着那为首的冥差威胁道,面颊之上似乎闪过了一阵冥孤决才有的清冷。 话落, 易从安狠狠将自己手中紧揪着的衣领猛摇了摇,往一旁丢去,再狠狠的给那冥差身上的肥肉踹了一脚,只见他十足嫌弃般的擦了擦手,欲作罢离去。 “你他|娘的敢动我?” 被丢在石地上的冥差似终于回过神来,望着易从安的背影就怒吼。 易从安没有转过身,只听空中是悠悠扬扬的飘来了一句话:“我,他|娘的不但敢动你,我还可以让你消失在这地府冥界,不信,你便再对冥主搬口弄舌试试?” 为首的冥差听到这句话时,本就被易从安打得两个巴掌红印的脸颊霎时更是怒气冲冲的涨红起来。 “呸,什么东西!”为首冥差面色一皱,吐了一口唾沫,一副誓要狠狠报复易从安的模样。 这时, 那数位小冥差才敢微微颤颤的走到为首冥差的身边,要将跌坐在地上的头儿给扶起来,却不曾想被为首冥差一脚一个的给踹了个遍。 易从安心中心烦不已,他幽幽荡荡,不知他又想要到哪里散心去了。 想想这天大地大般的地府冥界, 除了冥孤决的身旁,其他之处,他易从安倒还真是没有半分兴趣。 突然, 易从安好似想起了什么,猛的朝着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掌:“哎呀,真是,迷昏了脑子,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那怪物给忘了...” 易从安对自己下手还真是狠,这一掌下去,虽已不似之前那么瘦骨嶙峋的脸颊之上还是瞬即显影上了指骨分明的掌印。 想想这易从安对自己是有多么的不惜? 就连对自己都能如此的能下去狠手... 宋罗殿, 宋帝王被冥孤决禁足在殿中, 其实说来也只是禁足罢了,冥孤决并没有再做其他什么的过于的处罚。 寞迌被秦广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是神不知鬼不觉般的就给救回到宋罗殿。 为了救下被折磨得冥识都即将消散在冥界的寞迌继续存活下去,宋帝王用自身的冥修之法,硬是给他强行救了回来... “宋帝王...” 宋罗殿的一处木榻之上,是传来寞迌阵阵虚弱无比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寞迌,寒诩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他只是静静走到木榻边上,眼神十分淡漠,让寞迌都没有勇气去直视。 “本王费尽心思做的一切,竟是然那贱人这般轻而易举的就给坏了,还毁得与几岁孩童过家家把戏一般的简单...” 寞迌静静听着,半天不敢回应。 “好生静养着吧,过几日,本王可是有用到你的地方。”寒诩冷冷的说着,不给寞迌半分回应的机会,抬步就离了去。 寞迌望着宋帝王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他欠宋帝王的啊,是他... 宋帝王有些莫名步履阑珊的状态,这倒是副很少,甚至几乎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样子。 直到出现在了宋罗殿的会客堂之中, 宋帝王一眼便瞧见了那矗站在曼帐旁站着的身影。 “来的倒是挺勤快,你这般殷勤,就不怕本王对你有什么不好的防备不成?” 寒诩给了那身影一记冷眼,自己则是不慌不忙的扶着那茶台俯身坐了下去。 “说吧,你这般做,不就是让本王没有能拒绝你的理由,强塞赠礼的感觉,很得志吧?” 听着寒诩夹杂嘲讽的语气,秦广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转过身来,像看着一个手下败将的模样望着宋帝王:“是宋帝王多想了,青辽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青辽只是觉得,宋帝王有些委屈,想,帮上一帮罢了。” 听到‘帮’这个字眼时,寒诩是有些被震惊到了的感觉,就连他嘬着茶盏之中清水的动作都顿停了下来。 他似乎面上透着满是不解,这青辽分明跟冥孤决真为私好! 怎么如今倒是一副想要帮衬着他寒诩的好好先生模样?寒诩心中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莫不是他青辽出了一趟冥界过后,连本身的秉性都摒弃了个一干二净不成? 想到这里,寒诩心中不禁觉得,这青辽,还是不要太过于相信,不论如何! “所以,寒诩不知秦广王今日到我这与阶下囚一般别无二致的宋帝王面前,到底所为何事?”寒诩直击重点。 “我方才不是说了?” 声落, 青辽俯下身来,在寒诩的耳畔之处轻声说着什么,只见那寒诩的面色,好似是在随着青辽所说的事情一时一时的变换着颜色。 宋罗殿之中, 殷风依旧, 毕竟随着主子,它们当是一成不变。 易从安被那冥差气得紧,似心口处有一口气堵在那,上不去下不来的,让他难受不已。 易从安本是打算找个机会,打探打探那怪物自那日事端后,是被关在了何处... 正是烦躁之际,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从慈葭那里带回来的酒,还剩着一些,被他藏在西殿里,便是想着赶紧回去取来,而后再去镜湖瞧瞧有没有个能与自己痛快畅饮一番的幽冥,以解心中烦闷,过后再想那怪物的事情罢了。 当易从安回到西殿门口之时, 便瞧见了冥孤决的身影。 看着冥孤决有些失意的身影,似乎等了很久。 不知怎么的, 易从安望着冥孤决的身影,心中的烦闷竟是不知不觉暗淡了一些,但他亦是有些心虚极了。 毕竟他易从安做了什么,他自是心知肚明的。 他不是什么先知,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万无一失,多多少少都会露出些许破绽,旁人能不能瞧的出来,或许只是时间与有没有悉心观察的问题。 且冥孤决是何等睿智? 那日他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过后定是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一些的... 易从安似有些魔怔了般的,望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面孔,竟是有些胆怯了,他就顿步在离冥孤决不近不远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今日听到那冥差议论纷纷事情,易从安又极度想要保护冥孤决在自己心中那如圣明般干净的样子... “怎么?” 冥孤决低声两字,语气让易从安竟不知怎么的听得有些难受,如此低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易从安越发显得奇怪的模样,冥孤决似更加的笃定了什么。 这次, 两人的距离是冥孤决慢慢给拉了个近。 第一次, 易从安第一次感受自己站在原地,冥孤决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那种感觉,好极了,真是好极了,就好似... “冥主...”易从安的声音低而软,像极了一只挠伤了主子后又在蓄意认错的狸猫。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当真做的天衣无缝?”冥孤决问道。 语气又冷又静,但又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易从安狠难受。 易从安抬起头来,望着还在逼|近自己的冥主。 “冥主,这是何意?”易从安依旧那副模样,他不想解释,他也不能解释,一切事情,到了它该诠释的时间,自会浮现出水面。 易从安现时竟是连冥孤决投来的目光,都没有勇气去迎接下来...就连眼神都很是闪躲,他低下头来,前时那喜欢一个劲调戏冥孤决的易从安似乎突然都不见了去。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冥孤决依旧冷冷的一句。 第四十六章 众多罗王各有意(更新) 易从安听着冥孤决满是疑惑的声音,那失措的感觉更是明显,他不想骗冥孤决,真的不想。 但如今有的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 易从安切身绕过冥孤决,夺步走到沉石殿门前,一把将石门推了开来,幽幽留下一句;“嘿嘿,从安还真是不知晓。” 声音虽是依旧从然的模样,但分明与之前那般说话的易从安判若两人。 冥孤决听到后,皱起了眉眼,他追步进了自己给易从安暂且安排住着的西殿, 抬步入殿,冥孤决发现这易从安手上不知何时拿出了两个瓷器酒罐子,且他现时正是瘫坐在石桌旁,大口大口灌着瓷器里的液体。 当冥孤决走进易从安的身旁时,立即就被易从安一把扯住那宽而长大的衣袖。 “冥主...”易从安倾头示意冥孤决与自己一道坐下, 易从安的语气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魔力,冥孤决想也没想,当真不顾及什么冥主的形象,席地而坐。 他嗅到了酒水的味道,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突然抬着脸痴痴望着自己的易从安。 “冥主,你给我点时间,到时候时间自会诠释一切,我的冥主大人,从安绝不会做伤害你与冥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我便可,如何?”易从安说完便转过头去, 望着他自己的前方,良久又是情深意切的一句:“冥主大人,你相信从安吗?从安可以替你摆平一切的。” 见冥孤决许久都不应答自己,易从安忽然更是拉近了自己与冥孤决的距离,他望着冥孤决的眼神,满是赤诚。 听到易从安这突入其来几句话,冥孤决霎时脑海一片茫然,他一时半会都忘记了自己方才来这里目的。 冥孤决望着离自己如此之近的易从安,细细望着他的脸颊,好似有些怪异... 那一瞬间,冥孤决竟是有些的觉得,这秀气的脸颊应当更加好看才是,再揣摩一阵,他似乎更是觉得,那原本的魅惑之貌,是不是被掩藏了起来。 见冥主依旧未说半字,易从安以为是自己方才说话的态度有些太轻浮了,他又拉近了些二人之距还将脸颊贴近了去,那带在酒香的气息几乎都均匀的轻扫在冥孤决的面上:“冥主?” 这一次冥孤决没有闪躲,他望着易从安那沾满了酒水而呈现晶亮的双唇,瞳孔不禁的缩了缩,只见他颈脖的喉处一滚,似有似无的咽下了什么东西。 一股酒香与快要点燃的火热味道瞬间充斥满了二人呼吸的正片空气之中。 很是微妙的感觉, 好似现时只要有几许火花便能燃炸气熊熊大火。 “冥主...要尝尝吗?” 易从安低喃的声音届时显得有些嘶哑,还没有等冥孤决反应过来,他便猛的将酒罐里的酒灌了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就往冥孤决的双唇凑了过去。 双唇触碰, 狡猾挑开的瞬间,一股暖热被易从安强迫式的渡到了冥孤决的口中,随着暖热液体的度入,还有舌|唇之间的纠缠、撩|弄... 本是凉寒的酒水通过了易从安的口中的过度后,融为了无尽的温和。 冥孤决愣怔不已,身体都是绷紧的慌张之状,他半分不敢动弹,清冷的脸颊顺着耳根之处爬上的皆是难以启齿的熟红... 他现时只是觉得,整具冥身变得滚烫的颤抖了起来,冥身里的那颗心脏亦是紧的猛颤! 冥孤决已是紧张得连都呼吸的屏住了,双手无措的垂放在两侧,浑身透着的满是失措与慌张... 气氛瞬间在亲密的接触与二人急促的呼吸之中变得旖旎且又微妙,而易从安更似姣蛇般狡猾,依旧不舍得就此放过,就连双手都不知何时放下了酒罐且顺势攀上了冥孤决绷直的颈脖,开始心中无尽的欲|念... 易从安现时的面色之上,也是令人面红耳赤的绯红... 相对狡猾的易从安来说, 冥孤决显得更笨拙些,一个用力的不小心,一股不同酒味的甘甜血腥便是夹杂窜在了舌唇之内。 “唔...”易从安吃痛的皱起了稍显清秀白净且又英气的眉眼,这才不舍的离了去 “嘿~”易从安舔舐着下唇被冥孤决不小心嘬撕开来的伤口,一脸得志的笑了笑。 冥孤决则是涨红了脸颊,整个冥身都是呈现失措不已的状态,方才那般濡湿的感觉,他似乎觉得那么熟悉... 且在他的心目之中,自己现时可是在与男子这般纠缠! 他自诩作风磊落,可他方才是在做什么? 冥孤决此时的心中既失措又有些懊恼... 易从安怕冥孤决缓过来之后会尴尬, 且他也有要躲避冥孤决逼问的事情的意思,赶紧伸出手来,随着冥修之法的幻出之际,立地就消失在了冥孤决的面前。 易从安真是太会了,每次都丢下失措满满的冥孤决自己失措下半场。 而他自己却总是只管引燃火苗,而不管后果的。 老地方, 易从安每每有什么事, 都会来到镜湖求个解脱。 他幻行得太慌张了些,现身之际正是与慈葭撞了个正着。 “哎哟!” 喊痛的惊声从慈葭的嘴中叫了出来。 速度太快,撞得正着的两人弹得有些远了。 慈葭握着额前,睁开方才吃痛闭起的双眼,这才看清了是谁:“易公子?” 而易从安还在紧握着慌张起伏心口,满面绯红,浑身透出一股莫名的暧昧的感觉。 “易公子?”慈葭一脸不解的望着易从安,再唤了一声。 “啊?慈...慈葭。” “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慈葭细细打量着易从安,嘴角忽然莫名的上扬了起来“我说易公子,你这个模样,真是很...很怪昧啊。” 被慈葭这么一问,皮脸一直比墙石还厚的易从安竟是一时也有些结巴起来:“我...我我没有...” “是吗?”慈葭疑惑一声,但是不会相信易从安的狡辩之词。 她朝着易从安凑近过去,不论易从安躲向那边,慈葭都凑过去瞧,她就是一副蓄意打趣的望着易从安的模样。 “易公子,你真是好生厉害,很会玩啊,就连我慈葭这等无名小辈,都能听到了易公子你的风流趣事了~” 易从安一听到这些,整个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他容不得旁人有半分对冥主不好的流言蜚语。 “打住!我就是过来看看罢了,你可别张嘴闭嘴给我说那些破传言,你哥哥呢?”易从安硬是装作正经模样。 “哥哥他当是去当值了啊...易公子你这问不是废话?”慈葭说完便是给易从安一记白眼,随后看着不再闪躲的易从安,慈葭又是忍不住凑近过去瞧了瞧,更是一脸吃瓜的喊道:“哎呀,呀呀呀呀~易公子,啧啧啧...你这嘴怎么破了呀?” “...”被慈葭这么一问,易从安下意识舔舐了下唇破了伤口,适才那唇|舌|交缠的画面立即又不断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整个人都与那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贼似的,慌张不已。 “天啊!易公子,莫不是当真是被慈葭猜对了?啊,我不行了我觉得我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冲击!”慈葭明目含笑的,一副搞怪样子的望着易从安。 “一边去,走开走开!”易从安将就是一脸看热闹模样的慈葭给推了开去。 “哎呀...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真刺激~啧啧啧...”慈葭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嘴脸。 易从安晓得自己做了越界的事,连续好几日都没离开镜湖,就是一直呆在这里,哪都不去。 毕竟,他暂且也是不用担心什么,他手里还掌握着秦涧这么一根线。 但易从安不知晓的是, 近日里, 冥孤决在那阎罗正殿例行的朝会,皆是众多位阎罗王对他易从安的不满上报。 也不知是怎么的,易从安分明没有与他们有什么过多的交际,他自入了冥界之后,不就是一直在冥孤决的身边或是镜湖晃悠罢了,怎么自从经过平等王那件事情之后,这有几位阎罗王就是好似瞬间对易从安... 颇有异议起来... 今日, 除了那被禁足的宋帝王,其他阎罗王照常出现在了阎罗正殿里。 冥孤决自那日过后,也是没有再去找过易从安。 且近来听到的皆是关于易从安一些不好的话,冥孤决听得耳朵都快要起了茧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 正在开口喋喋不休的秦山王傲文策亦是开始了对易从安的言语攻击,虽说冥孤决对易从安还没有到那种护犊子一般的地步,但现时耳朵钻进了关于易从安不好的话时,他心中还是犹如被谁紧撰了一根丝线似的,难受得紧。 “冥主,近日的事情,本王可是听说了的,不是冥主对这般不知伦德礼数的幽冥,当是要做和处置?您可不能因为瞧他一介不一般的禀赋,就如此容忍吧?” 这秦山王的一字一句分明很是平静,但却让冥孤决霎时心情都烦躁起来,他冷冷的瞥了一眼秦山王,没有回答。 且说着秦山王平日里不是最少发言的么?今日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嘴炮领袖楚江王司一终于开了口说道:“我说傲文策,你今日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就抓住这事不肯松手了?” 还没等秦山王回嘴,那秦广王便是开了口:“二位罗王,冥主自是会有自己的打算,你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今日朝会不是讨论那与那冥河有关的事宜么?怎么又扯到那一介幽冥的身上去了?” “本王也是不想谈,但冥主怎可把那冥玉给了区区一介下等幽冥?”秦山王依旧不肯放过的纠着问。 还没有等殿内的其他阎罗王开口说些什么,那秦山王便又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如今你可是我们地府冥界的一介冥主,怎可如此作态?如真是瞧着那幽冥是个可造之才,那冥主大可给他封个职位!我看冥主你如今当真是昏了头脑,就应该按照平等王的想法,早日寻个身边之人,好助冥主你安心坐稳冥主之位!” 第四十七章 众多罗王各有意 “傲文策,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怎可这般于冥主说话?”看上去,秦广王倒是一如既往的帮助冥孤决说话。 “我说秦广王,本王就觉得秦山王的话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再者说来,那日你不也是与本王是所见略同吗?你这怎么今日到了阎罗殿里来,又是这么个帮着冥主意思?” “够了。”秦广王再一声呵斥,让阎罗正殿之中的空气瞬间静得诡异。 从未见过秦广王见在阎罗殿内如此怒斥的众位阎罗王瞬间都闭上了嘴,再无半句声音。 一场几乎都是在关于易从安的这个幽冥话题边际来回摩擦的朝会,在又是半盏烛的功夫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后讨论的事,终于是回归到了有关于那修罗族的事情之上。 众位阎罗王,明面之上虽皆是在平静的议论着有关于修罗族的事情,但暗下谁知,又有几颗欲谋事端的心... 令冥孤决厌烦至快要窒息的朝会,终于结束... 众位阎罗王退去后,依旧是冥孤决只身留在那冥主之上,似在思量着什么,他坐了许久,都未曾离去。 远远望着, 只见冥孤决依旧清冷的面颊之上更显黯然,就连那顺膝而放的双手都攀抓着膝盖。 瞧着他面上那般复杂的神色,你是真不知晓,现时他的心中,到底会是在想着什么? 是众王对易从安的颇有言辞? 易从安身上重重雾一般的谜团? 还是... 自己觉得与易从安真是不该有的亲肤纠缠...? 一想到自己与易从安那些不经意之下的事情,冥孤决顿时就觉得,所有的字眼只要是有关于他易从安的,那便能瞬间变成饥肠辘辘的狼虎之词。 地府冥界生魂大乱那日, 在冥孤决的印象之中,是他与易从安初遇之日。 才第一面, 他就能感受到了易从安那双弯月般的眼睛,无形之中总是透出一股撩人的灼热,你若说他是轻浮,又会觉得这么评价,难免会有些伤人心。 因为在他对冥孤决所说的一字一句又总是透着无比的赤诚... 易从安对于冥孤决来说,就好似他这枯燥一生之中的一枚禁忌之果。 初次不敢尝试,禁果一旦自主让他浅尝辄止,那便让他当真有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 不得不说,易从安真是个能磨灭他冥孤决心中坚定的妖精。 冥孤决此时的心中,似乎有些想要找到易从安来,好生将所有事情来询问一番。 自从宋帝王的禁足那件事情过后, 秦涧而后的行事几乎都是按照易从安的吩咐做的, 倒也给秦涧开了后门,走了捷径般的,不但平等王对他已是颇为看好,就连他自己如今的身份,那在平等王身边,都已经是说的上一句话的人物了。 伴随着秦涧现时逐渐得到的重视,他身边那些殷勤献媚的冥差也是随之多了起来。 不过, 好在的是, 易从安也算是没有看走眼, 这秦涧自得升高职以来,倒是一直规规矩矩,十分安定。不论别介幽冥亦或者是冥差什么的对他如何阳奉阴违的吹捧,他一直都是不予理会。 毕竟秦涧要的很简单,他不过只是想要个在冥界最起码能保全他与慈葭的职位罢了。 在镜湖躲了好几天的易从安, 瞧着他那个神色黯然的模样,你都不禁的觉得,他是不是要废了? 但事实上, 他暗下里到底是在做着什么自己觉得并行不悖的事情,当是只有他自己才会知晓。 不过, 易从安呆在镜湖的这几日里,慈葭这的存货都快要被易从安给喝个精光了。 现时打眼瞧去, 易从安正是一副颓废不已的模样,喝得东倒西歪的狼狈模样... 迷离之中, 他似乎瞧见了有一个身影从镜湖外回了来, 易从安猛然甩了甩了头,似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定眼望了好几次,易从安这才看清了那身影是谁。 “哎哟,是秦涧啊,你你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用当值吗?”易从安随口一问。 他似乎没有瞧见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涧,化为人形肉身的脸颊,满是青紫的伤痕,就连那眼睛的一角都红肿得夸张。 过了许久, 见站在自己边上的秦涧依旧没有出声,易从安这才站起来,东倒西歪的望着秦涧,“你怎么搞的?弄成这么个鬼样子?” “易公子,你这几日都是在做什么?你晓不晓得自己在冥界都快要臭名远扬了?”秦涧那满是伤痕脸颊带着怒意的冲易从安吼着。 从未被秦涧吼过的易从安倒是醒了一个机灵:“那又如何?” 声落, 易从安这才稍稍收起些肆意,望着秦涧:“你个大红人,怎么的,莫不是你这脸上的伤还是为了本公子摆不平,与别介幽冥打了一架不成?” “易公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似乎当真被说中了痛点,秦涧霎时更是恼怒,他一脚将易从安脚边上七零八落的酒罐子往镜湖里踢去,再度冷哼一声,气冲冲的就朝着木屋走着去。 易从安被许久未在自己面前有过脾气的秦涧,又是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登时有些懵了头脑,愣怔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哎呀,秦涧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要跟我造反了是吧?”易从安望着秦涧愤然的背影,不悦的喊道。 易从安将手中酒罐的酒,一口饮尽, 顿了一会, 这才随着秦涧方才的脚步,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木门是开着的, 易从安直接走到了秦涧的面前。 易从安生来搞怪的秉性一直都是如此,他望着那正在给自己脸颊上着瓶瓶罐罐里的药粉时... 本已经快要脱口而出的玩笑话,却怎么也没有说出来,是硬生生的给他憋回到了肚子里。 “秦涧,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有什么意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随着易从安心间有种说不出难受一涌而出。 “嘶...” “我秦涧乐意!” 秦涧依旧是那般愤愤然的口气,这颇显硬气的秦涧倒是难得一见。 他继续给脸颊上稍大些的伤口上着药粉:“易公子...我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你长得一副好皮囊的模样,说起来在冥界现时也算是一介清秀俊朗的悄公子,为何!你...你你为什么偏偏!”秦涧说道这时,顿了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呀!真是让我说不出口!”秦涧又是一副难以启齿的神色,这倒是让易从安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起来。 易从安心中憋笑, 一把夺过秦涧手中的小瓶罐,缓缓伸出手来,动作有些粗鲁的帮秦涧脸颊上的伤口涂着药粉:“秦涧大哥,有些事情,日后你自会知晓的,再说了,我们冥主有什么不好?我可喜欢他了~嘿~” “你你你...你!”秦涧有些结巴,他生气的瞪了易从安一眼:“我的老天爷,易公子你就快闭嘴吧,你都不知这冥界现在对你是如何的议论纷纷,那些个字眼可是我这一介不学无术的幽冥的都不想听下去的!” 易从安本是无所谓的听着, 却不知怎么的,心忽然似被谁无意刺上了一根琴弦,随后还将那根沾满鲜血的琴弦无情的来回抽动似的,让他有些难受得紧... 无意之下,给秦涧脸上敷着药粉的动作都不自觉的给加了重。 “哎哟!易公子你故意的吧!”秦涧吃痛喊了一声,将易从安手上的药一把夺了回来。 易从安回过神,望着那比自己稍矮了一些的秦涧说道:“你不必管旁人对我如何,你只管保全自己与慈葭便好。” 听到这句话的秦涧, 忽然有种热脸贴着冷屁股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可他转过头来,想再回嘴几句的时候,却发现再已没有了易公子的身影。 秦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始小心的将慈葭的木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按部就班的摆放回去。 好生将自己身上及脸上的伤口一番收拾后,秦涧便赶紧回到秦罗殿,继续当值。 秦涧小心翼翼的回到平罗殿,却发现在平罗殿的大门之处,是不知何时聚集了好几拨不同身份的幽冥冥差,仔细一瞧,那应当是其他阎罗王的随身幽冥。 秦涧好似察觉事情不对,便悄悄往平罗殿里会客堂走去。 十殿阎罗王的阎罗殿皆是一同打造的,所以阎罗王没有什么特别要求的话,那不论是布局与殿堂的模样,应当都是差不多的一个样式。 只是说, 各个阎罗王的喜好或许多有不同,那殿内的陈设或许会有些差别。 秦涧小心翼翼的潜入平罗殿的会客堂暗处, 果真是不出他意料, 平等王的会客堂之中, 当真如他想的一样,有好几位阎罗王的身影。 因为秦涧离得有些远,自是看不太清楚,但除了自家的主子平等王,其余的四位阎罗王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 秦涧是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有利于易公子的消息,便是赶紧撤下身去,欲装作递送茶水的样子,到会客堂里瞧瞧是哪几位阎罗王? 他们此番聚集平罗殿,会不会是在商量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半晌, 秦涧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些必要的茶水用具什么的,缓缓朝着阎罗王扎堆的地方移步而去。 随着步伐的靠近,那传到秦涧的声音与身影也是越发的清晰起来。 “我说秦广王,平日里,你不是与冥主关系最好么?怎么今日还将我们几位阎罗王召集与平等王的殿中来,商量着这等事情?”听着那声音是有些疑惑,话意之中还夹杂着几分刺耳之觉。 秦涧小心摆放着东西,一边瞟眼望去,方才这般说话的正是秦山王傲文策。 “此言差矣,这可是有关于冥主与冥界的大事,岂能儿戏?”秦广回道。 “嗯...我们明面上不好再提及此事,不知秦广王可有什么妙招,能让冥主安然接受,又不会忤逆了冥主的意思?毕竟我等阎罗王插手此时,已是不好...”平等王似有些忌惮的望着秦广王。 平等王说着, 忽然瞟眼瞧到了一旁摆弄东西的秦涧,只见他略显皱痕的眉眼微微一蹙,便是朝着秦涧开了口:“秦涧,你先下去。” 第四十八章 初闻冥器‘万籁听’ 被平等王喊了一声的秦涧心虚得有些慌了神,他只能干干的应了句:“是...平等王...” 秦涧不曾想到,自己才好不容易找了点能做的事情,潜了进去,这还没到众位罗王半口茶水的功夫,就被自己的主子一句话就给弄了出来! 瞧来, 这平等王莫不是对他秦涧多多少少有些心存疑虑? 秦涧毕恭毕敬的对众王有模有样的屈身做礼后,赶紧退出身来... 他的脑海之中便是开始一直想着方才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他只是想着, 只要是对易公子有几分用处,那也是他秦涧自己所得来,且亲自告诉易从安的,多多少少都能让他秦涧心中可以有一些成就感。 而与此同时, 平罗殿的众王依旧是在滔滔不绝的商量着所谓的‘大事’。 不知是过了多久, 那平罗殿中的阎罗王才是一一离了去。 而秦涧心不在焉的呆在平罗殿之中,自是被平等王一眼就瞧了个清清楚楚。 但平等往瞧着一脸伤痕的秦涧,心中也只是以为是秦涧自己因为一些什么别的事情,或许是与其他幽冥打了一架,也就没有想太多,让他早早不用当值,可以先行回了镜湖。 毕竟冥孤决的事情已经让平等王很是头疼,他当是觉得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还去想区区一介冥差的事情, 秦涧得以撤身回到镜湖,就想要把今日自己所听到的一些事情告诉易从安。 而后, 秦涧寻了许多地方, 才终于在他们第一次碰到的冥界出入口之处找到了易从安。 一见到易公子后,秦涧立即就把自己所听到的事情,半字不落的告诉了他。 那时秦涧只是知道,易公子听了自己所说的事情之后,整个人淡定,且平静得有些反常,一点都不像话! 他自认识了易公子后,从未见他那般淡定得吓人的模样。 易从安听到了秦涧亲口与自己说的事情之后,是静了许久,才于秦涧轻声道了谢,便是只身从秦涧的面前离了去。 秦涧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他应该没有做错吧。 而后的几日里, 易从安似幽灵般的幽走在地府冥界的各处, 以至于整个冥界地府, 似乎都遍布满了他易从安的身影。 惊奇的倒是, 易从安好似因为上次与冥孤决唇|舌|纠|缠的事情,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有回那地府的皇宫西殿里去了。 可近日来, 是忽然有一道奇怪的流言蜚语,就比易从安一介‘男子’身份垂涎冥主美色的话题更是夸张! 从冥界最低等介的幽冥至冥差等,一介一介的往众位罗王的耳朵里传了去。 这消息倒传的真是时候, 不用多久, 大家就都稍淡忘了些关于易从安那不可说的事情,似乎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传言给引了去。 转眼之间,那对冥主与易从安嚼舌根的话题终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流言蜚语给带偏了去。 不知这对易从安来说, 算不算的上是喜事一件。 “哎呀,你听说了吗?哥们,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你莫不是说那突然流传的‘冥器’之事?” “哎呀!是啊是啊,你小声一点!” 邢台地界的某一处角落, 是窸窸窣窣传了一阵阵议论的声音。 只见那几个小幽冥是探头探脑的议论着,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当其中一位小冥差说到那冥器两字的时候,另一位小冥差还被他突然冒出的两字吓了一跳,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特别不能为人知的秘密似的,他还一把捂住了那欲侃侃而谈小冥差的嘴。 “哎呀!你捂住我嘴干什么,你有毛病,恶不恶心?” “你懂什么?听说啊,这鬼东西,真是厉害得很咧,它的魅声一旦吹奏,还可控制洪荒万物!” “那又如何?你又得不到,再者说了,这只是近日了的流传罢了,谁信?万一只是不知哪个嘴碎的小幽冥胡说乱传出来的,子虚乌有的事呢?” “且,我才不信是空穴来风,再说了,这东西当真有如此本事的话,若是现又恰巧是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老子就不信你会不心动?” “你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如此一个稀奇物件,谁不垂涎?” 小幽冥本是小声讨论的声音,随着激动的心思而越发的大声起来。 瞧着他们面上那五花八门的神色,你不由的觉得,莫不是下一秒,他们便当真能得到那东西了似的。 只见那暗处角落的一株皆是暗红通透的古树枝干上,是百无聊赖的躺着那么一个稍显憔悴的身影。 他半躺式的睡在古树的枝干上, 欲闭欲合的嘴里还一副痞子形象的叼着一跟细长的,且不知是在哪里生长的草枝。 他那双腿交叉而悬吊着的样子,竟还有几分莫名的惬意。 那两个小幽冥讨论的声音是越发的大了起来,引得躺在树干上的易从安不禁的失声的笑了笑。 “谁!”小幽冥警惕的一声。 但幽静的空气过了许久,依旧是没有应答他们的声音,吓得心虚得紧的两位小冥差是吓得跑了飞快。 见小幽冥是被自己吓得离了去,易从安这才从树干之上幻身双脚落踏在了满是猩土的地上。 “这点破胆子,还想什么冥器?真是让我笑掉大牙~”易从安喃喃的声音,夹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此时打他的面上瞧着去,竟是一副不适合爬上脸颊的冷厉。 若是方才那两位小幽冥,听到了声音后,又瞧见了易从安这阴翳般又冷厉的脸色,怕更是要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易从安将口中的草枝拿了出来,把玩在骨柴的指尖,似又在思量着什么。 片刻, 他的面上的冷意又切换为了一脸莫名的狡黠,低声道:“开始了...” 声音还未全然消散, 易从安便是伸手一幻, 只见他整个冥身冥光炸眼的一阵来回交替的闪烁,便是由着方才的邢台地界立即幻身逐渐显清在了阎罗殿的皇宫寝殿之内。 易从安没有回到自己原先呆在的西殿内, 而是立即朝着冥孤决的皇宫寝殿,轻车熟路的寻去。 想想, 憋了多少日了? 自从上次那充溢满酒水的肆意缠绵的一吻过后,他便没有再朝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番脸颊,仔细瞧过一番了。 心中思绪万千,又有些莫名的百感交集... 可易从安抬脚进入冥孤决皇宫寝殿石门门槛的那一刻, 那悬在半空的脚, 愣是没有跨进去? 似看到了什么特别刺眼的东西, 易从安本就略显惨白的面颊之上,登时满是惊诧与错愕来回交替的显影着。 就连那本是笑起来本是弯月般好看的双眼,都异常吃惊般的瞪大了起来。 顺着他目瞪口呆般望着的地方瞧着去, 现时在他的眼前, 就在那随着塑风一道,如同人间蛾蝶般徐徐飘舞的宽长曼帐飘然交替之中, 竟是两道衣衫半盖半露的绞缠缠绵身影! 刺眼极了, 易从安真是觉得刺眼极了... 他现时心中霎时好像有一张极大的笑脸,它正在无比讽刺的嘲笑自己... 脸色一向比冥界幽冥之门的黑石墙还要厚上许多的易从安,现时竟时满心的尴尬之意,他似乎都有些不知该置身何处才好... 易从安不甘心的咽了咽, 他真是没有勇气去看那缠|绵暧昧的身影... 身影晃动绞缠晃动之际,还传来这阵令人听着就浮想联翩的吟声... 只见易从安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了什么难受的决定,原本素白却沾满灰土的衣衫之下的胸口一阵难受的起伏... 他最终还是默默收起了迈进去的脚,动作极轻极轻的,缓缓退出了身去... 且他居然还能容忍,将原本打开的石门都一道顺手给紧闭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 易从安现时忽然觉得,这地府冥界的朔风,竟是不同以往的寒凉...那阵阵殷风就好似那被削得如银针一般细尖的冰似的,朔风一吹过便连带着那削尖了的料峭般的冰,丝毫不留情面的,一根根狠狠的扎入他幻化为人形的皮肉之内,而后再继续在那血淋淋的肉孔之中一点一滴的融化开来,冷痛交杂着刺激着他,让他根本无法逃避。 易从安失措走着, 不知不觉就徒步走回了西殿之中。 他整个冥身立地瘫了下去, 那英气的眉眼好似微微的颤了颤,一滴刺眼的晶体水珠般的东西,顺着他的眼角之处,不知不觉的滴落了下来... 泪珠最终滴落在易从安已不再白净的长裤上,最终在指尖般寸大的地方湿润过后就犹如鲜花一般的绽放开来,分明温热的泪珠,侵湿过后透上易从安的皮润之处,却是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冷意... 好似坠入冰窟里那般的冰冷,那股寒冷好似还顺着侵湿的地方,更是毫不留情的袭击上他的四肢百骸,让他难受不已... 皇宫寝殿之内, 冥孤决浑身灼热难捱,他只是觉得自己犹如一团熊熊而烧的烈火,现时真是需一些东西能来解救他... 而那缠绵在自己身体的女子身体,正在一点一滴的亲吻着他,似想要解救他的一般,每每被那唇瓣亲琢的皮肤,都好似能有凉意袭来,他真是不知怎么了,整个冥身都是发涨的疼痛,甚是难受得快要炸裂的感觉,他想要更多... 只有那样才能解救自己... 冥孤决现时身上,是一个身披轻纱的女子姣好身体,打眼瞧着去,她着那一身透明得快要见到水脂般的玉肤身体的曼纱,好似十分懂得冥孤决的祈求似的... 那软得如棉云般的双唇一直在不停的取悦着冥孤决,直到她给了冥孤决颈脖一阵狠狠的撕咬... 冥孤决才有些刺痛的睁开的朦胧且又迷离的双眼... 恍惚的一瞬间, 冥孤决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震惊! 很明显的是骚|乱在与理智不停的交手纠缠, 他猛然一把推开了自己身上的女子,顺势就给去一巴掌! “啪!” 响咧的一声, 荡在整个皇宫寝殿之中,久久都未能闪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介女子,你可是羞|耻?”冥孤决清冷的面颊之上霎时满是怒意,他强忍是直涌上头脑的涨热,对着那被自己扇了一巴掌,亦是错愕不已的女子怒斥道。 第四十九章 初闻冥器‘万籁听’ 而冥孤决自己无意提起‘羞|耻’两字的时候,也是不知怎么跟着了魔似的,脑海之中顿时涌现的都是易从安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似乎真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那张面孔的事情,瞬间更是恼羞成怒! 冥孤决一把掀起了轻薄的被褥,朝着那女子不留情面的盖了过去,随之便是冷酷又简短的一个字:“滚!” 女子本也是灼热的身子被冥孤决吓得好似被那冰窖之中提取的冷水恶狠狠的泼了个满身似的,颤抖不已,惊慌失措的就朝着殿外踉跄的冲了出去。 冥孤决压下似被千万只蚂蚁琢咬般浮躁的心,细细忆想着... 前时他不是被那平等王与青辽硬是拽着喝酒‘谈心’了吗? 怎么才一转眼, 自己就被弄到这皇宫寝殿里来了? 还有那方才在自己身上一番作怪搔首弄姿的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里, 心头的阵阵怒意之火更是让冥孤决本就灼热的身体更难受起来... 冥孤决试着沉下心思来细细回想... 过了好一会,这才隐约回忆起了前时事情的大概经过...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青辽,竟是会成为主谋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之一。 冥孤决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之上,面色时不时还会呈现一副难以启齿的皱眉扭曲之状... 冥孤决在方才斥走那女子后,便想着,用冥修之法,尝试着将体内的那迷惑他心智,甚至侵蚀得他自己都快要不认识的自己鬼东西给强行逼出来, 可冥孤决每每尝试强行逼出一点,那怪异药劲般的东西,更是令他难受不已。 直至他实在是抵不过了,便用利齿咬着舌尖,尝试着疼痛感将自己激醒... 翌日朝会, 平等王一副‘蛇眉鼠眼’的样子望着似虚脱模样的冥孤决,面上的神色是欣喜不已,而秦广王亦是。 难道那女子是没有回去告知情况? 怎么这平等王与青辽还是一副得逞样子的打量着自己? 冥孤决心中想着,实则在来这朝会之前,他便是一直想着到底该如何制止这等有损颜面且又有违自己心意的事情再度发生。 正当众位阎罗王暗下都各有心思时, 一道稍显尖锐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寂的一切。 “冥主,近些时日来,我地府冥界不知是从哪里,开始传出了一些荒唐的流言蜚语!不知冥主可有听说?” 听到声音,众王纷纷呈现一脸疑惑的模样,他们寻着声源望去,那正是一身斑斓战甲,手持着金色战戢的神荼。 瞧着那神荼的神色,应当是憋了许久... 暗下, 郁垒不停拉扯着神荼,好似是在示意他谨言慎行。 “你别拉扯我,众位阎罗王身居高位,包括冥主亦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地府下阶都已是乱糟糟成了什么样子?如今你们这所谓的管辖冥界的冥主与九殿阎罗王竟还是一副一知半解的角色?”神荼或许真是憋急了,开口就直接说道,也不顾殿中众位阎罗王的面色是变得有多难堪。 而郁垒一直扶着额,似不想抬头理会这疯了一般的神荼。 “神荼大人,你有话直说便可,何必如此大的火气?”这番先行开口的便是那卞城王石風。 “哼!我就不信,卞城王你身为众罗王之一,又是药司司主,当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神荼不屑的轻呵一声后继续冷声道。 “卞城王,这是何意?”冥孤决问道,这近几日的事情都还没有算过去了,这是又有了何事? “这...”卞城王先是哑口一阵,待殿中无声许久后他才继续缓缓道来:“禀冥主,石風也是不久前才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不知何时开始,我地府冥界至下阶幽冥到冥差,确是有了一道荒唐至极的言传,流言之中是传我地府冥界有着一件能够惊骇三界的冥器!它鬼魅之声一旦吹奏,便可控世间万籁!包括整个存在于洪荒三界的东西,只要是被那东西的魅声侵染,便可当场被控制...且流言传这等冥器是洪荒三界之中,于我地府冥界仅有的一件,唤做...万籁听。” 听到卞城王认真至极的一字一句, 整个阎罗正殿顿时呓语纷纷! 而那平等王自好似至听到‘万籁听’三个字后,带着几粒青斑的皱面之上,神色亦是多有变换。 现时, 阎罗正殿之中的众冥,还真是心中各怀鬼胎! 谁知暗下听了卞城王的这番话,大家都会是个什么念想? “荒唐!这是何处传来的鬼祟之话?现时殿中的众九位阎罗王,包括冥主在内,在这偌大的地府冥界,可是多多少少存活也是有好几千个年轮,有谁听过这东西的消息?卞城王可也是一介阎罗王,怎可去轻易相信这如此劣迹斑斑的鬼话?!”楚江王司一回嘴道,他不知怎么的,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司一,不得这么与卞城王说话。”秦广王低声呵斥着,瞧着那不瘟不火的魅惑面容之下,是闪过一丝不知是何意义的诡笑。 “秦广王,司一可没有说错,什么冥器?还万籁听...我看啊,就是不知哪介小冥差说出是当做玩笑话,最后又被不知哪介有心的幽冥一传十十传百的这般传了下去!这荒唐的传言,难道秦广王还能相信不成?”一向心直口快的司一,当是没有想那么多,当场开口说道。 秦广王没有应答,只见他转身抬眸朝着冥孤决望去,好似有意将这颇为刁难人的话题丢给冥孤决的意思。 而冥主之位上, 冥孤决依旧是那番清冷得让人瞧不出是何情绪面色... 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了口:“司一,你先让卞城王说完。” 声落, 众王随着冥孤决的目光,又一同望向卞城王。 “冥主,要说的,方才石風已经说完了,不论如何,石風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此番突如其来的流言蜚语,定非如此简单。 才短短几日,竟能在我地府冥界传的是沸沸扬扬,那出不了几日,定也会传出冥界,乃至整个洪荒三界,别的先不说,就且先说这唤作‘万籁听’的冥器,那传言中,它的威力,竟是如此惊人,不论是否危言耸听,定是会惹来一些垂涎于此物的歹心之人...所以...”卞城王说道这里时,故意顿停了下来,他抬眸望着高悬于冥主之位的冥孤决,便不再多说半字。 而冥孤决亦是轻点了点头,好似明白了卞城王本是要接着说的事情。 这倒是让殿下的众阎罗王有些懵了,就连神荼与郁垒两位大人面上皆是呈一知半解的迷糊。 “不可能会有突如其来的事情...既这传言是在我地府冥界流传出来的,正如卞城王所说的,若那唤做‘万籁听’的东西作用亦是如传言之中的如出一辙,如此骇人的作用,岂不是谁都想控在手中... 想来, 将流言这般散在我地府各个地界的‘有心之人’,只有两个目的,一、那便是我冥界当真确有此物,将传言散播于冥界的领头定是想要拿到这传言之中的东西。 二、那传言者目的不详,现时就是将地府冥界当做一池湖水,他想把这淌水搅得是一塌糊涂的浑浊,待时机成熟,他便可做实现自己真正的目的。”冥孤决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 若真是与他方才所说的如出一辙,那当如何是好? “冥主,莫非我冥界...当真有此物件?”秦山王紧接着问道。 “傲文策,这等虚度流传之事,你也信?”楚江王司一回嘴道。 “为何不信,再且说来,方才卞城王所说的你是没听到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秦山王依旧以那般阴阳怪气的口气说着。 “哼!”楚江王冷哼一声,一向嘴炮巅峰的楚江王竟是作罢,不再回嘴。 “冥主,这流言传得确是沸沸扬扬不可收拾,可要查清那祸从口出的源头?”秦广王定定的望着冥孤决问道。 冥孤决本是想着要回答的,却无意迎接下了那青辽投过来的眼神...冥孤决微眯的双眼望着殿下的青辽,他似乎能明显的感觉得到,这殿下的青辽,方才问话时的眼神,真是带着一丝奇怪劲... 到底是哪里奇怪,冥孤决一时半会的又说不出来。 “冥主?”秦广王唤再度了一声,声音很是清朗,荡在殿中,众冥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广王的这一声, 是将冥孤决从万般的思绪抽了出来,就在适才他解读着青辽那般望着自己的眼神时,冥孤决真是有些觉得,现时殿下的青辽为何会让他感觉到有些陌生? “秦广王意下如何?”冥孤决问道。 “回冥主,青辽是觉得此事着实有些怪异。不过,我冥界是否当真由此物件?若当真是有,这对于我地府冥界来说,未成不是一件好事,且我冥界还可捷足先登,若此物当着是有如此神力,我们将其牢牢把握在手,那对付修罗族的冥河,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之事?”秦广王一副怪异的神色说着,话落之际,他还不忘暗下瞟了一眼于殿下禀身站着的平等王上官禹。 因为适才开始, 这平等王亦是十分怪异,他一直紧闭双唇,半晌未开过口,这倒是有些不像这平等王的风格。 毕竟, 一直以来,只要是有他平等王在的地方,参与的事情,操心命的平等王便永远都是最‘多事’的那一位... 这场关于‘万籁听’的朝会, 一直持续了许久,才是终于在冥孤决的有意制止之下,停了下来。 而后, 众王纷纷按照冥孤决的意思,先是静观其变。 看看, 这流言蜚语,最终会到个什么程度,好再做其他的对策。 第五十章 初闻冥器‘万籁听’(更新) 朝会将散之际, 冥孤决唯独唤那秦广王与平等王留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顾忌什么, 直截了当的就与两位阎罗王说了那女子的事情,并且明言告诉他们,如若再这般插手自己身边人之事,他不会是再这般态度了,或者换个方式来说,自己不做这冥主,亦是也无所谓。 二位阎罗王或许是因为今日这‘万籁听’流言之事,有些无暇顾及其他之事,也就随口草草应了,不会再提及此事,而后他们竟还是问冥孤决,那女子现时身在何处,冥孤决却被他们问的一脸茫然。 二位阎罗王随后也是没有再多问,便再屈身做礼一番,从阎罗正殿退了身去。 冥孤决终于得以清净, 他幻身回到皇宫寝殿,抱着试试的心里,想要去看看那消失了许久的易从安,现时有没有在西殿之中。 他前几日本是想找易从安问个清楚,却是不知怎么的,自己暗下找了许久,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冥孤决来到西殿的门前, 刚想要推开石门,抬脚进去时,失神伸出的手推了个空,他这才发现,石门现时是开着的。 冥孤决轻轻探头往里一瞧, 好似真看到了什么惊喜的东西似的,他方才还黯淡的冥色眼眸瞬间闪的亮了亮。 那西殿之中当真是易从安, 他真在那! 可细细望去,这易从安为何一身脏兮兮的模样? 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失意满满的味道。 “你...”冥孤决轻吐出一字,哑然了一会,好似想到了什么特别尴尬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又继续开口说道:“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我是有些事情要问你。” 不知是这么模样呆了多久的易从安,一听到冥孤决的声音,他立即就起了身。 应当真是这般木然的呆了许久,他起身之时,还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在冥孤决的面前。 出奇的是, 冥孤决竟也有下意识想要出扶易从安的动作,可那伸出的手,依旧如上次那般尴尬的悬在半空许久,也没有触碰到易从安身体。 易从安失措的眨了眨有些肿涨又泛红的双目,轻笑了一声:“呵~冥主,你来了啊。” 声音有些颤颤的嘶哑,似那喉壁被谁刮伤了似的,冥孤决听得眉目都不禁如之前一般的皱成了川字。 他无意之下瞟眼看到易从安的惨白双唇, 脑海又是浮现那日不该有的纠缠... 冥孤决硬是沉下心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试着让自己的脑子赶紧停下。 现时这易从安可就在自己的面前,当是要把之前所有的事情好好问清楚才是,不能再拖着了。 见冥主不说话,易从安装作一副痞相的笑脸,稍倾斜着脑袋又开始朝着冥孤决打趣道:“冥主~” 易从安稍倾了头,笑的有些生硬的朝着冥孤决走近过去,当他刚要开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竟是无意看到了冥孤决颈脖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琢红。 看到那东西,易从安方才生挤出的笑容霎时就没有了... 他心中有些五味陈杂的,很不是滋味的望着冥孤决,语气亦是不太好的说道:“不知那女子,可有把冥主伺候好?” 冥孤决被易从安这番突如其来的发问,问的有些窘迫,清冷的面上立即爬上了为难之态。 他冥孤决怎么说亦是一介冥主,总不能在这易从安的面前说自己是被下了不知什么媚|药吧? 冥孤决望着这易从安一直盯着自己脖子看时,他这才想起来,那女子确实是不知廉|耻的在他脖子咬了一口。 冥孤决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抚住了那抹红得刺眼的地方,有些为难的开了口:“呃...这...” “罢了。” 易从安打断了冥孤决的话,继续说道:“我对冥主这些风流之事,可是没有半分兴趣呢~冥主来找我可是有事情要问?” “嗯。”冥孤决立即应道,应得很是干脆,他望着易从安,好似发觉了这易从安有些不对劲,这与平日里那总是想着巴巴粘着自己的易从安有不同。 “冥主问吧,只要是冥主你亲自开口问的事情,从安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易从安收回了一直望着那东西的眼神,明面上开始与冥孤决强势的较劲起来,心中亦是念叨:“冥主,你且先问,问了从安也不能立即回答,但我会一一记在心中,有朝一日,定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诉你...” 冥孤决迎下易从安砸来的眼色,他明显感觉到了易从安眼神之中的幽怨与不满,且易从安方才那般瞧着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冥孤决想到这里,心绪更是有些大胆起来,“这易从安...莫不是在吃味...?可他不该...真是不该...” 见冥孤决沉了许久都不说话,易从安倒是有意的挑开了话题:“近些日子,冥主可是有听到了些什么流言蜚语?” 一听到易从安这般问, 冥孤决似被易从安亲手从泥泞的泥潭之中拔了出来般的,回过神来, “如何?” “我在冥界存活了如此多年,确实是从未听说过冥界有那东西。” 冥孤决轻声问道,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警觉,这让易从安不禁有些难受。 “若是真有,冥主你想要么?”易从安问道。 一阵怪异的清风佛过易从安的脸颊两侧落下的青丝,让他顿时显得有些阴翳。 “冥主为何不回答?若换做是从安,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要~这东西,听说威力奇大无比,魅声一旦吹奏,可控世间万物,啧啧啧,光听着就很是让人垂涎呢~” 冥孤决被易从安这么一问,他明显感觉得到这易从安是又要将他的思绪往别处带去! 今日自己来找这易从安,是要问清一些事情的,可是不要再拖延才是。 实则,暗下冥孤决已经查到了一些端倪... 不过,他不知怎么的,还是想要听易从安自己亲口对他说。 宋帝王那件事情过后,冥孤决就有自己暗下去查过事情的经过,且后来易从安不在西殿的那几日,闲暇之时,冥孤决也有静下心来将所有的事情连贯在了一起,细细推敲。 他发现,这所有的事情,好似都有在围绕在一个中心,有条不紊的发展下去,那便是他易从安。 可细细想来,这易从安又不似那存在威胁之人。 冥孤决望着易从安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说道:“这事日后再提,我今日来找你,不是讨论这些子虚乌有的耳食之言,易从安,你...只身来到冥界,是带着几分别的目的吧?” “...”易从安默了一会,他当然不会有要欺骗冥孤决的念想,不论冥孤决问他什么,他亦是不会隐瞒,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或者换句话来说,是不能说。 “嘿嘿~冥主,你这话中,从安怎么感觉是掺杂了一些其他的疑惑?”易从安装作没有事的模样笑了笑,虽依旧是那副个龇牙咧嘴的笑颜,但今日的这伪装痕迹还是太明显了,就连冥孤决都察觉到了。 “最好在他人出手之前,你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或许我还可以...”冥孤决说着,不知不觉之中手心竟是泛起了汗潮。 “可以什么?”易从安听到冥孤决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立即闪得一下明耀的了起来。 就连适才伪装的笑颜都瞬间化为了发自内心的欣喜。 莫非冥主是有打算偏向他易从安的心思? 易从安单单想着这心,那心头都已经不由悸动了好久,好似昨日瞧见的那些令他很不是滋味人影交叠的场面,他都可以释然了。 “你...不要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还没有等冥孤决说完, 易从安便又立即开口说道:“冥主~你当然想多了,我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在冥界初见冥主的那一日,我不是把心中的念想与冥主你万分认真的说了一番吗?” 易从安故意以一种十分委屈的模样的说着,说话之际,他还不忘去瞧瞧冥孤决会是何神色。 可易从安一瞧见冥孤决那脖子上的东西,方才分明稍稍消散的不悦又是爬上了心头。 “冥主...”易从安边唤着边朝着冥孤决更是走进靠了过去。 而此时的冥孤决似还在斟酌着方才易从安说的话,却不知易从安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做什么?” 冥孤决望着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易从安,还是比肩而立的距离? 冥孤决疑惑的低头望了望,竟是有些想笑... 易从安居然就在他冥孤决片刻思索的时间之内,就在他面前放上了一张石凳,而且他易从安还站了上去? “你这是做什么?”冥孤决清冷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问道。 “嘿~”只听易从安轻声一笑,笑得有些狡黠。 还没有等冥孤决反应过来,易从安竟是趁着冥孤决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猛的就往冥孤决的身上扑了过去。 “呃...”因为冥孤决没有心理准备,吃痛一声,一下就给易从安狠狠往石地扑倒了去。 易从安弯月般的眉眼瞬间转化为了一股魅惑迷离的模样,只见他整个身体是死死扑在冥孤决柔软的身体之上,就连那般爽朗的笑颜都变成了一股勾心至极的魅笑... “你...起来。”冥孤决喉间咽了咽,分明就是强壮健硕的身体竟被易从安压得浑身都软软的,连推开易从安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冥主...从安不要...” 第五十一章 冥界异者心叵测 “你...不该这般...”冥孤决说完,在冥火光色的照耀之下那完美诱人的喉处线条明显咽了咽,易从安的看得清楚。 易从安似乎更大胆了起来,他伸出骨瘦的手,抚在冥孤决的心口之处,感受着冥孤决那整被自己撩拨得狂躁不已,跳得厉害得心脏。 不得不说, 冥孤决那坚挺的而温热的胸膛,真是温暖极了,易从安只是趴在上面,就能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起来吧。”冥孤决似乎强行镇定,声音变得与面上的清冷一般。 “为何?” “你一介男子幽冥...不该有这般心思,起来吧,过后我会引导你正确的心思...倘若有机会,我可再与你安排一位如你心意的身边人...”冥孤决虽明面上这般说着,但他自己说完这话后,心中却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听到冥孤决这般说,易从安的本就魅惑迷人的双眸是很亮了起来,他有意的拉近了两人距离。 那即秀气又好看得棱角分明的脸颊是更贴近了过去,他就好似看着猎物一般的望着冥孤决... 似乎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易从安声音喃喃得有些令人不解的沙哑:“若,从安不是呢?” “什么不是...?”冥孤决有些疑惑的望着逼在自己面上的小脸,还没有他反应过来, 只见那易从安是怪异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舐下唇,他有些学着冥孤决微眯眼眸的模样,不知古灵精怪的他是又想到了什么,嘴角亦是邪魅的勾起一笑,速度极快竟是朝冥孤决另一侧干净的脖子狠狠咬过去! 你见过那荒野雪地里三天没有食过肉味的雪狼吗? 此时趴在冥孤决身上,狠狠啃噬着他颈脖之处的易从安可就是这么模样了,那动作带着几分嫉妒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野性。 冥孤决被咬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霎时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他只觉得自己被易从安咬住的地方,似乎有有阵阵酥|麻的感觉瞬即袭击遍布全身,让他由脊柱至脚尖浑身上下都紧绷不已。 静谧的西殿之中, 霎时只有那听着就让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的交缠啃啄声... “嘶...”似乎易从安啃噬得过重了,冥孤决吃痛得紧皱起了眉目,还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这口凉气刚窜入口内,入了肺腑过瞬间被侵蚀得如他现时身体一般的火热起来。 终于得逞的易从安开心不已,他赶紧从冥孤决身上起了身,还不由的嘿嘿傻笑了两声。 而冥孤决还失措的躺着那冰冷的石地之上,他下意识就伸出手了抚着被易从安琢的颈脖,此时他火热的身体与石地上的冰冷正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这易从安是在做什么? 冥孤决满面不可置信,过了许久才缓缓起了身。 扫视整个西殿之时, 易从安早已不见踪影。 又是这样,他易从安又是耍起这把戏了,方才分明就是要回到自己问题的模样。 冥孤决心中想着,真是不能再有下次。 数日过后, 寞迌在宋帝王的照顾之下,已是逐渐恢复。 说来, 这还是寞迌在宋帝王身边呆了如此之久,第一次得宋帝王这般亲自照顾的待遇。 不过换句话来说,现时的宋罗殿除了他们主子二人,也没有别的幽冥了。 自宋帝王被禁在宋罗殿后, 就连宋帝王颇为喜欢茶叶都没有了,现时在他的茶台之上,只有那继续冒着腾热烟煴的透明热水。 宋帝王颇为凄凉的身影,是在那茶台边上,坐了许久,这才有一个身影逐渐显清在了他的身边。 “公子...” “回来了?” 宋帝王冷冷的问道,顺着身影望去,是一副束身黑衫穿着的寞迌。 “是,宋帝...公子...”自被冥孤决禁足在这宋罗殿后,宋帝王便不再让寞迌喊他原来阎罗王的名号。 “嗯...如何?” “回公子,经过寞迌几日暗下探查,确实发现那易从安与平等王身边唤做秦涧的幽冥似有些渊源。 二人经常在镜湖小聚,且镜湖上的大多幽冥都知道这易从安,寞迌还打探到,这秦涧是遇到那唤做易从安的幽冥后,那仕途就似青云直上般的,好的很,从一介小小的冥差头目竟是直接到了平等王的身边,而且,那日也是他与平等王一道来宋罗殿。”寞迌定然的说着。 说话之际,还不忘将怀中的冥玉拿了出来,递到寒诩的面前。 寒诩纤细至骨骼分明的手将茶盏轻弄的把玩在手中,双目似乎有万千到诡计闪过。 “很好,本公子还没有开始做些什么,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介幽冥竟是敢先行断了我脚,呵呵!”寒诩目光凌冽的说着,面上闪过一丝杀意。 而寞迌递给寒诩冥玉的手依旧停留在那,没有收回的意思。 寒诩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道:“冥玉放在你身上还有用,先收着,本王可不想再救你第二次。” “...是”寞迌稍迟疑了一会,还是应了应。 寒诩伸出手来,朝着寞迌勾了勾,示意他低头。 寞迌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就凑近了故去。 听着寒诩细声在他耳畔之处低语,只见寞迌面上的神色似乎一直由着那寒诩所说的事情而在静与燥之间来回交替变换着。 寒诩说完之后,胸有成竹的朝着寞迌挥了挥细指,示意他赶紧按照自己的吩咐照做。 寞迌按照寒诩的吩咐,离开才没多久, 一道身影便是立即显了出来。 寒诩倒是没有过多惊讶的模样,只见他抬起垂下的眼眸,望着那道身影,这才缓缓开了口:“哟,真是稀客~我当你是见我这落魄之后,巴不得离我远远的才是,怎么今日倒还想起到我这破庙来了?” 闻声, 那身影没有立即应道,他先是朝着寒诩缓缓走去,过了许久,才终于是有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真是没有想到,那唤做易从安的幽冥竟有如此本事,这才勾勾手指头的功夫,便把宋帝王你整成了这么个模样?” “滚!”寒诩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什么特别的字眼,顿时怒了,将手中茶盏还冒着烟煴的液体就朝那说话身影的面具上泼去:“是我寒诩倒霉,他|娘的根本就没有与那小白脸有什么大的过节渊源,这就给我整了这么一遭!呵呵...很好,既然他下手又不下个死手,那便挂不得我了。” 宋帝王说话之时,整个冥身似乎都透着一股恐怖至极,阴森的味道,就连那双目之中都是冷厉。 被泼了热水的身影倒是不生气,反倒还平静得出奇。 他缓缓伸处衣袖,将稍粘在颈脖与面具湿了眼处的水渍擦了擦,继续缓缓说道:“那日没能出手帮宋帝王一把,确实是我不对,不过,好歹我也是与你寒诩表达诚意如此之久,你宋帝王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一棍子将我给打死了吧?”那身影的声音阴阳怪气,让人听着不由的想冒鸡皮疙瘩。 只见他绕了绕,又是轻步走近到寒诩的身边,还弯下身来,给寒诩手中空了的茶盏添了个八分满,一副讨好的嘴脸,道:“哎~宋帝王,饮这清水还真是委屈你了,明日,我定给你送一些品质尚佳的陈茶来~” 寒诩没有理会,那副神情,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而那身影也是没有离去的意思。 半晌, 寒诩才正眼朝那身影再度望去:“装什么,有话就说吧,看你一身都透着你有事说的样子,真是虚伪至极。” 那身影似乎有些惊喜,先是微微一怔,这才放心的凑在了寒诩的耳边。 瞧着这副情形,不知二冥这是又在商量,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端。 平日里的镜湖地界, 是最显静谧。 它与地府冥界的其他地方不一样。 这镜湖在偌大的地府冥界之中,是最为显得祥和又带着一些‘人情味’的地方。 现时打那镜湖上的木阁望去, 不正是一脸悠然自得模样的易从安与秦涧,还有他身边那常年跟着的几位小冥差在那一副把酒言欢的模样。 他们在一处木阁上置放了一张较为宽大的小木桌,上边则是摆了些秦涧亲手做的吃食,瞧着这有模有样的样子,还真是有意思。 “易公子...我敬你!” 秦涧雄厚有力的手忽然拿起那黑色的小碗,就是一副一本正经模样的朝着易从安做十分敬意的嘴脸,细细瞧着他的头还是微微低下倾斜的,这真是对易从安十足的心服口服,才能做成这样子的吧。 “哎~秦涧你这是做什么?”易从安明显喝得有些多了,他那清秀白皙且又棱角分明的脸颊两侧,都已是爬上了酒意渲染的热红。 瞧着他那番颠颠倒倒的模样,那里还会有个正经? 易从安伸出纤细的手来,一把夺过秦涧手中的装着酒的小碗,就是狠狠的放在的木桌之上,随后便说道:“你就别再跟我说那么些没半点意思的陈词滥调了,真是。” “可...我...哎呀!罢了罢了!易公子,我秦涧日后定当好好听你易公子吩咐就是,其他的就不多说了,一切都话都在酒中,如此,我秦涧便先干为敬!”秦涧说着说着便是有些激动起来,他拿起被易从安夺去放下的黑色小碗,一口闷下。 “瞧你那小样!~”易从安嬉笑道。 “不过,易...易公子,不知,我可否问你一些问题...?”瞧着秦涧面上是显露了几分胆怯与谨慎,应是犹豫又憋了很久,才决定开口的。 “嗯,问~”易从安倒是看着心情不错,没有太在意。 “易公子,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得出来,易公子现今留在地府冥界,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易公子你牢牢掌握在了手中似的...而且...易公子你会选我这一介如此普通的幽冥做事,定不是因为看着顺眼吧?” 第五十二章 冥界异者心叵测 易从安听到这里,就连一直灌下佳酿的动作都瞬即停了下来。 他望着秦涧,无奈的一笑,幽幽问道:“怎么?这才没多久,你这幽冥便开始对我心生疑虑了是吧?” “这这这...易公子,秦涧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管你什么意思呢,反正你秦涧对我又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不过~你还当真以为我确是一位有踔绝之能的天才么?怎么可能,我可不不是...”易从安说道这里,面色突然有些凝重起来。 他转眸看向别处好一会,这才继续说道:“只是说来,我确实知晓关于冥界一些零零散散琐碎之事罢了,可奈何知晓的东西,事情又太过于片面,有时候根本拼凑不到一块...以至于我做起些事情来,还是不太敢放开手脚...毕竟有些事情一旦错了,那便永远也不肯能再回头了...” “易公子...你...”秦涧低疑几字,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 现时在他面前说着这些事情的易公子,他当真是有些搞不懂... 就连方才易公子所说的东西,他也觉得自己是一知半解的。 但他心中明了,这易公子绝非寻常幽冥就对了。 易从安转过头来瞟了一眼秦涧,见他是忽然一副低头不语的样子,便又道:“有的时候,这世间万事,就是需要一些必要的假痴不癫,知道吧?” “什么?易公子你这又是何意?”秦涧更是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望着易从安。 “哎~真是,我这怎么突然就觉得脑壳疼...罢了罢了...你只要知道,正所谓~善恶不同途,冰炭不同炉!我这颗心可永生永世都是向着冥主的,故只要你听我,便不会错,啊~你就放十万个心吧~往后你就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听我吩咐就成~” “好,易公子。”秦涧没有半分迟疑,答应得很是爽快。 “嗯...”易从安满意的一阵点头。 易从安知道秦涧幽冥定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问自己,便也是故意时不时的三句不着调的扯得很远。 倒是, 没过多久, 这一来二去的数罐佳酿下肚,易从安已经从方才的假痴不癫变为了真正的颠三倒四... 见秦涧与他身边的几个小幽冥都已经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易从安更深感‘自豪’。 现时, 他似乎都觉得自己是轻飘飘的,有如之前那般生魂飘荡之态的感觉。 迷离游走之中,他又独自到那古树的枝干上呆着去了... “唉,又是虚度几日,罢了罢了,苟活一时是一时...” 隐约里,是听到了易从安低声呢喃着这么一句话... 翌日, 没想到, 易从安拉着秦涧还有他身边的那几位小冥差聚众饮酒之事,竟是被有心之人碎嘴,给让那平等王知道了... 要知道, 这平等王平日里可是最为忍受不得冥界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发生... 且这平等王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不太喜欢易从安... 听说因为与易从安聚众饮酒这件事情, 平等王是毫不留情面的就将秦涧狠狠地罚了一顿,并且警告了秦涧,而后这件事情才得以罢休。 所幸的是, 平等王倒是没有因为二人聚在一起酗酒的事情而去猜疑秦涧与易从安之间的某种关系。 后来因为这件事情, 镜湖上的许多幽冥明面上都不再敢与易从安有来往,都是私底下才敢与易从安说几句话。 易从安也知道, 便也是特意跟秦涧保持了一些明面上的距离,出入镜湖的次数也变得少了,实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才偷偷去镜湖小憩片刻。 毕竟他现时又不想回到西殿之中。 慈葭亦是因为药司的一些事情,好几日吃住都在药司,没有回到镜湖来。 现时, 易从安正是藏身于镜湖的古树枝干上, 细细瞧着去,他伸着细长的手指,似乎正在掐算着什么。 正当易从安全神贯注的时候, 一个身影是突然恍惚得出现在他视野里,且那身影瞧着有些熟悉,甚是那番模样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 “我在这镜湖呆了这么久,也没有瞧见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喜欢来这地儿,且现在还是大多数冥差当值的时辰,这会是谁?” 易从安疑惑不已, 他赶紧偷偷的跟在那身影的背后,想瞧瞧那身影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他悄然的随着冥玉的眩力,跟在那道身影的后边... “冥主?” 易从安瞧着越发觉得熟悉的身影,不禁轻喊了一声。 但那身影却是依旧自顾自的走着,并未理会易从安。 见是这般, 易从安心中不免更是疑惑起来。 他稍停了脚步,迟疑了好一会,这才继续走了上去。 身影走得极快, 当易从安追到他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出镜湖... 等他顿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是身处在一介他不太熟悉的境地。 光顾想着那是冥主的身影,易从安一时都忘了如今的地府,可是不一般了,他自己怎可如此粗心大意? 就在此时, 易从安的心中还真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哟~小白脸你还当真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声音的出现,那身影立即就没了踪影。 “呵!”易从安面色冷了下来,轻呵一声。 虽心中警觉万分,但他面上倒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本是垂下的双手都被他有意的环在了胸前,那阵势瞧着就是一副傲气般般的模样。 “耍这小把戏,莫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哎哟,还真是看得起我~” 见没回应,易从安又开了口:“这般用尽心思,还有什么可躲躲藏藏的?” 果然, 易从安的最后这一句话,终于是把那身影给激了出来。 易从安顺着逐渐显清的身影望去, 那不正是被自己狠狠扇了两个嘴巴子的幽冥么? “哟~我当是谁呢~”易从安满面不屑的轻笑一声,似乎跟本就没有把那冥差放在眼里。 他将环在胸前的双手伸出,还懒洋洋的往上往下的舒展了一番,便继续开口说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的两下子,还不够我踹两脚! 你~不行,换你家主子出来吧,看你那样子,也不像个有什么本事的,若不是背后有谁跟你撑腰,量你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第二次!” “你!我呸!你个卖|屁|股小白脸休要得意!” 那冥差被易从安刺激后气的得要紧,但应当真如易从安所说的一般,他身后现时确是有人,不然就那冥差碎嘴的秉性,不可能才与易从安还这么几句嘴。 “哈哈哈哈...好!这易公子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不仅是天赋异禀,就连嘴上的功夫都如此了得,真是佩服佩服~” 这最后一句, 当不是那冥差的声音! 易从安收起假意嬉笑的脸面,十分认真的望着那声音消散之际,而随着一道淡淡蓝色眩光交闪显清的身影。 “既是想要见我,何不直截了当一些?整这些虚头晃脑的东西?”易从安胆子真是不小,他边说着还敢边朝着那戴着面具的身影大步走过去。 眼看就要到了那身影咫尺之距时,却是忽的有一道冥蓝光色交错的屏障将易从安给隔住了。 “哟,既是要见我,为何还不敢让我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易从安轻蔑的瞥了一眼,随即更是让双眸送上嘲讽的轻视。 “莫不是真见不人?” 易从安想要看清那身影的面孔,便念着故意言语刺激试试。 他想着,毕竟,有没有用,那也要试了才知道! “呵呵。” 那身影先是干笑了两声,还没有等他说话,他身边的冥差便是赶紧抢先开了口:“真是不知好歹!罗王,你与他一介幽冥费什么话?你不必...” 那幽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戴着面具的身影狠狠打了一巴掌! 或许是因为被打得有些懵了, 冥差跌坐在地,许久都曾站的起来。 易从安看着那冥差被打,自是心底暗爽不已。 只是,他瞧着那戴着面具的身影,心底却是觉得有些...熟悉... 易从安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开了口:“前戏做得就已经做的如此到位,这铺垫让从安还真是开了眼界呢~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吧?有话就说,整这么多事,有何意思?” “哈哈哈哈...易公子果然是位聪明人,只是,易公子只身来到冥界,怕不是一心只想着入了冥界那么简单吧?” 面具之下声音在有意的压制之下,有些怪异得刺耳,让易从安听得很不舒服。 特别是那面具... 让易从安真是一瞧见,心中便有一种不自觉的心慌...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扯皮。”易从安脑海之中忽然显出一些不好的画面,脸色瞬即都变得很是惨白。 “啧啧啧...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今日前来找你,可是诚心十足的,我说易公子你可是不要破坏了现时这和谐无比的气氛才是~”那身影是幽幽得又传来这几话,刺耳的声音依旧让易从安反感。 易从安明目张胆的白了那身影与还颤颤瘫在地上的冥差。 “无聊。” 易从安冷冷的扔下两字,就立即转过身去。 见易从安要走, 那身影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 只见他身上的冥蓝眩光,交错幻现再一度的闪灭过后,就是立地出现在了易从安转过身的面前。 “怎么?易公子都还没听我说完呢,这便要走了?” 易从安听着这声音, 嘴角得意向上一勾而起,他速度极快的便是伸出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企图将那身影的鬼面具给摘下来。 但那身影也很是敏捷! 易从安的手刚要触碰身影的面具时,就被他一个迅疾的切身,再随着一道眩光给躲了过去! “哼!” 易从安不屑的拍了拍手掌,一声轻呵便又立即说道:“身手不错,不过,有话还是快说吧,我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跟你在这搞事情。” 易从安说完之后, 瞧都没有瞧那身影一眼。 他往四周看了看, 心中开始懊恼自己方才一时大意,就被引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了,且还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瞧着这个鬼地方是一片白茫朦胧的虚空之状,这是奇境还是环境? 正当他还在若有思量的时候, 那身影又是开了口:“易公子不是很天资聪颖么?怎么连冥修之法的虚空幻境都认不出来?” 易从安闻声回过身来,张口便是回怼了一句:“那又如何?” 第五十三章 冥界异者心叵测(更新) “何不直接说重点,在这与我浪费什么口舌?”易从安望着那道身影冷冷的说道。 易从安心中明白,敢这般大胆于他发难的,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呵呵~本王晓得易公子你确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奇才,我傲文策又是一个特别喜欢拉拢精英奇才之人~不知,我这番讲话,易公子可是听懂了?”傲文策是先干笑两声后,便朝着易从安一步步的走进了过去。 话落之际, 傲文策还将手从宽大的冥蓝色衣袖之中伸了出来,只见他那带着冥蓝色眩光的掌心朝面挥动几许,戴着他脸颊之上的面具是立即就消失了去! 一副俊美至极的男子面孔,徒然就展现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易从安望着那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面孔,知晓是秦山王傲文策后,心中还是不由的吃了一惊。 因为, 那可毕竟是现时地府冥界九殿阎罗王之一的秦山王... 想到这里, 易从安暗下有意无意的无奈摇了摇头,但他动作的幅度比较轻,并没有让傲文策发现。 “哟,原来是秦山王呢?我当是谁,竟是如此有本事?又如此的无聊!”易从安暗意嘲道。 那傲文策听了之后,倒是也不生气,望着易从安许久,似乎是在揣测着易从安的心思。 二人瞬间都闭上了嘴, 空气又是一度的死气沉沉,就连二人呼吸的同一片空气之中的都愈显紧张。 “本王方才所说的,且所做的,已是在你一介幽冥面前表明了诚意,可想而知,本王可是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给你这般诚挚的盛情邀请,你易从安,还是别让我一介阎罗王,太下不来台才是~”傲文策的如蚊般的细语,低低的钻入易从安的耳朵里来。 “哦?所以秦山王的意思,是在威胁我了?”易从安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亦是一脸正色的望着傲文策。 “不不不,易公子你真是想多了,本王不过是在提醒你罢了。” 易从安听完傲文策的最后一句话,头稍作倾斜‘礼貌’的示意一番后,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傲文策看着易从安欲离去的身影,依旧不想放过的喊道:“易从安,本王念在你确实有些用处,就大发慈悲给你一日的思考的时间。 一日之后,你若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案,后果,可就不一定是你能承受得来的了。” 易从安听后, 依旧没有理会,他伸出手来凝聚冥修之法的眩光后,便是赖着冥玉的眩力从那虚空幻境里抽出身来。 一眨眼的功夫, 易从安便是又出现在了镜湖地界。 他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席地而坐,似乎想要将脑海之中的那些碎片画面试着一点点的拼凑起来, 可不论他是如何的变换拼凑,脑海之中浮现的画面依旧是错乱的... 宋罗殿, “这么快就回来了?” 依旧是那道冷如身坠下冰窖的声音,从宋帝王寒诩的嘴里低声吐出,顺着他的眼中望着去,那正是傲文策回到宋罗殿的身影。 见没有得到应道, 寒诩便又继续冷声冷语的嘲讽道:“呵,本公子都说了,那该死的下|贱|胚子,我自瞧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能看的出来,他对冥孤决的心思绝不一般! 好你傲文策偏偏也是下作的命,喜欢干那没有脸面的贱事,还偏偏听他青辽的?去与那易从安说什么拉拢之事?我看你们现时脑子里莫不是都灌了水的?” 听到寒诩这般讽刺的话,那傲文策到依旧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良久, 才听到他低声细语的说了些什么:“寒诩,我觉得,那唤做易从安的幽冥,着实不简单...” 寒诩听后, 抬眼望傲文策站着的地方望去,这才发现他今日来竟是没有戴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破面具。 寒诩想了想傲文策的话,问道:“有何不简单的?不就是一介有些奇特异禀幽冥么?”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只要一靠近那易从安,就...哎...说不上来...” 寒诩听到傲文策这么说,也是轻嘲一笑,没有过多在意那傲文策所说的话,他也懒得在意,毕竟他寒诩现在与傲文策也只是在合谋在一些能各取所需的事情罢了。 “你与那易从安可说了期限?”寒诩问道。 “那是自然,本王说了,就一日为期,若是一日之后,他易从安没有给本王想要的答案,呵呵...那,后果便是他自己承担。”傲文策应道。 “呵呵~你等着瞧,那易从安若是能答应你,我寒诩的名字倒着写!” “哎,宋帝王,此言差矣~有的时候,话可不要说太满了才是!” “如此,便等着瞧。”寒诩说完,给那傲文策一记冷眼,就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宋罗殿的会客堂。 傲文策最后觉得没有意思,便也自行离开了去。 时间过得很快, 一日为期, 那是傲文策给他易从安下的狠话... 但易从安是谁? 他当是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他这一直以来,除了冥孤决的话,便是谁的也不想遵从,亦是不会去听。 就算有了入耳的机会,他也会当做是耳旁风,过了一会,便会让那些碎语个随风飘散了去。 虽说易从安本就不打算理会那傲文策所说之事, 但近日的事情于他易从安来说, 还是有些闹心了。 易从安躲在镜湖的这些日子里, 其实他也有看到那冥孤决偶尔两次来寻找的身影,只是他不想回答冥孤决的问题,所以一瞧见那冥孤决,易从安便跟见了猫的耗子一般,躲得极快。 远远瞧着去, 这易从安竟还是只身坐在昨日回镜湖之时呆着的地方,且就连那姿势都没有太多的改变。 只是那本应该笑盈盈的脸颊,此时却满是令人不解的忧愁之态... “该死的!” 不知怎么的,易从安突然伸出手来一拳打在猩土之上,嘴里还怒骂了一句,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还在懊恼着。 瞧着他那颇显萧条还有几分狼狈的样子,真是... 此时, 正巧好几日未成回到镜湖的慈葭, 是一副捶胸顿足的劳累模样,从镜湖外侧缓缓走了回来。 慈葭晃眼之际, 也是看到了那如木头般坐着的易从安。 “哎?易公子?” 慈葭伸着纤细的胳膊轻捶着肩部,低疑一声。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慈葭就已经悄悄的走到了易从安的身旁... 出奇的是, 这易从安还真是不知在想些什么,慈葭这么大一个身影站在他的身后,易从安竟是半天也没有个反应? 这还真是不像易从安平日里的那般雷厉风行的作风。 慈葭心中偷着乐, 心中暗喜,便是心生一计,她想要从易从安的身后给他一个鬼脸,吓他一吓。 “喂!”慈葭忍着疲倦,速度极快的拍了易从安的后劲之处,便是喊了一声,随即做了一个有些惊悚的鬼脸。 谁曾想那易从安竟是警觉万分, 动作快如闪电般的就是伸出手,一把狠狠的掐住了慈葭白皙的颈脖,且用的是十分的力气! 这一下可是把慈葭吓得不轻。 “呃...咳咳!”慈葭本是白皙的脸颊立即被窒息的紧掐给涨红起来。 第五十四章 倍受非议寸难行 听到声音的易从安定眸望了过去,这才发现被自己狠狠掐着的那可是慈葭! “慈葭,怎么是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易从安满面的惊诧与慌张,赶紧松开自己的手,连忙对着慈葭道歉。 “咳咳...咳!” 慈葭摸着脖子干咳两声,这才得以正了呼吸。 易从安下意识的伸出手来,他似乎想要拍怕慈葭的肩出,以作安抚一下她的,却不曾想到被慈葭后怕得一个切身给躲了开。 而易从安伸出的手还依旧悬在了半空,顿时整的他是有些尴尬起来。 过了许久, 易从安也是一直静静的站在慈葭的身边,没有说话。 慈葭缓了缓,停下大口喘气的动作,双目依旧有些惊慌失措的望着易从安:“易公子...你方才是怎么了...” 慈葭方才是在易从安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危险气息,她似乎觉得那一刻的易公子,真的她深感陌生... “呃...啊?嘿嘿~没事没事...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易从安赶紧强迫着自己恢复为一如既往的笑脸对着慈葭说道。 可他那笑脸之中又夹杂着几分赔礼道歉之觉,且就连面上都是那尴尬在来回显映着。 这一下把慈葭倒是整得有些尴尬, 慈葭想了想,或许易公子也是出于自卫吧,自己也别要想太多才好,赶紧就扯开了话题:“唉,近日来,药司的事情是越发的多了起来...冥主似乎因为一些事情,又碍于自己身份是多有不便,就暗下让司主调查那冥器‘万籁听’之事...司主自是忙不过来的,便又把许多事情都安排在了我的身上。 真是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我都忘了自己是有几日没回镜湖了... 不过说来,那些个小冥差什么的不是最喜缠在意公子你的身边么?怎么今日这么个清净的?” “冥器...呃...哦,你这不是刚回来吗,或许一会便知晓了。”易从安敷衍的回道。 易从安哑然了一会,只见他双目之中是泛了泛光,便又继续问道:“对了,慈葭你方才说什么?冥主暗下有让卞城王暗下调查万籁听的事情?” “对啊,怎么了?”慈葭抬起眼眸,正巧与易从安对视,她瞧见了易从安有些不对劲的神色。 “没什么...那你家司主如今可是有何头绪了?你们药司最近又是在忙些什么?” 易从安倒是真没把慈葭当做是外人,开口便又直接问道。 “那是自然了,我家司主可是...”慈葭说道这里是顿了顿,“易公子为何对这些东西...如此感兴趣...?”慈葭疑惑的问着,因为她发现易公子方才在问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连那双眸子似乎都有在泛着光的... 易从安闭口不言,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慈葭见气氛好似被自己弄得有些紧张了,便也是没有再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她思索了片刻,便继续开口回道:“其实我方才说的也是没有什么大事情啦~只是司主从酆都城回到药司的时候,突然与我说起罢了...而且他回来时,还带回了个长得奇奇怪怪,长着好几只手脚的庞然大物! 对了,我还听司主说,这几日,那逃窜到北邙地界的相柳生魂,竟是在白夜的相助之下,在那北邙地界建成了北邙冥府,而且声势还整的浩浩荡荡的,生怕谁人不知晓似的。” 易从安十分认真的听着慈葭现时所说的一字一句,因为这消息对他来说,真是太有用了! 易从安边听着,心中亦是开始忖量起来, 那关押了如此多个年头,且心中一直不平的相柳生魂,在冥界大乱的松懈之下,好不容易逃出... 看他如此秉性,可想而知,若一旦有机会作妖,定是要拿这地府冥界先开刀! 不论相柳是以什么方式,什么手段,冥主他如今身居高位,定是顾不得那么多... 只要他易从安还存在这洪荒三界一日,那便绝容不得任何于冥主存在一丝威胁的东西存在这洪荒三界之内! “慈葭...我能否自己去药司一趟?”易从安忽然望着慈葭问道。 “什么?易公子,你要去药司做什么?”慈葭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搭,这一直行事作风都是神神秘秘的易公子当是不可能告诉自己的,但她还是先要孤注一试。 “...”易从安没有回答,只是以沉默回应。 “这...行吧...” 结果如慈葭方才想的一样,她放弃了追问,无奈的一摊手作罢。 只见她伸出手来, 是将那斜插在自己发髻之上的芲簪给拔了下来,便对着易从安说道:“给,易公子,你当是要好好保管着,这是可以让你在药司来去自如的,只是,你去了可别要搞什么大事...到时候我...” “好!多谢,慈葭你放心,我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连累你的。”易从安立即应道,想也没有多想,赶紧接过慈葭给的芲簪,立地就消失在了慈葭的眼前。 “哎...”慈葭无奈一叹,将腰肢舒展几许,便也没有再多想,缓缓往镜湖上的木屋走去。 易从安正打算换做用那冥玉的眩力幻行,脑海之中亦是思绪万千的开始试着捋清思路。 “相柳生魂神力无边,甚至是凶悍无比,如是我能提前将它给想些其他办法解决,那冥主便又是少了一件烦心事...既是如此...”易从安喃喃低声念道着,已是开始伸出手来凝聚冥修之法,催动冥玉的之际, 一道冥蓝色的眩力幻光是突然将易从安给挡住了去处,让疾速幻行的易从安是被反弹式的震出了老远。 易从安心中预感不妙,已是大致猜想到了是谁拦住了自己的去处。 “做什么?” 还没有等身影显清在自己的面前,易从安便立即开口问道。 “哟...易公子这般行事匆匆的模样,是要去做什么?” 傲文策倒是丝毫不想耽搁,一瞧着与一日之限的时辰是差不离到了,就马不停蹄又来找易从安的麻烦。 易从安是真不喜欢傲文策的怪里怪气声音,甚至比宋帝王的嗓音更让他讨嫌。 易从安本就不想理会,恰巧现时又是心中有事,他更是没有功夫去理会这所谓的什么拉拢。 只见易从安是冷冷得瞥了一眼傲文策,便欲幻行绕过傲文策离去。 “易从安,你可别不识好歹。” 易从安依旧没有理会,加重了手上凝聚的冥修之法。 看见正准备随着一道幻光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易从安,傲文策顿时就定然不住了,他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的。 只见那道好看得令人不舍眨眼的眩光幻隐幻现的幻灭之际,易从安是立即消失在了傲文策的面前。 “易从安,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既是如此,那便怪不得本王了。”傲文策方才还在的假颜笑面全然不见,现时他的面上只有暗暗的阴冷。 傲文策浑身上下遍布满了淡淡冥蓝色的眩光,似是追随着易从安的脚步追了过去。 易从安依照心中的感觉, 参照脑海之中那副地图,寻找着药司处于的位置,还幻行在万空之中的他,是又被那傲文策给拦截了下来。 “我此番好言相劝,易公子当着是丝毫不领情?”傲文策问道,声音没有半分感情。 “走开。”易从安依旧冷冷个回应,连瞧都不瞧傲文策一眼。 “呵,真是狂妄!”傲文策怒道, 他凭空一跃,在他伸手幻出冥修之法的瞬间,是千千万万道光色交错的光色交错显了出来,且炸眼得很! 易从安反应更是敏捷,他亦是腾空一跃,转身之际,在他细指举起摩擦形成响指那那一瞬间,更是有数千根幻光变成的尖长银针般的东西显了出来并且狠狠朝傲文策反击刺去。 二人浮身上空, 凭空就是出现了两道极为不容的眩光之力在相互攻击对抗着。 “呵,作茧自缚。”易从安冷声一呵,再度伸出左手将银针的数量增加了整整一倍! 数千跟的银针朝傲文策狠狠刺去, 在傲文策凝聚护身的冥法光圈之外来回摩擦形成一道道刺耳至极的声音! 眼看着易从安就要稍赢过了一些,那傲文策就是暗下故意收了一些冥法光圈,让银针冲破屏障刺向他自己的身体。 这引得易从安稍放警惕,他想着不再做理会,赶紧作罢离去。 却没曾想傲文策一个凭空越跳后,是立即就在易从安的头顶之上布下了一记冥色交错的似阵法样式的东西! 易从安知晓这傲文策这一次来找自己,定是有备而来,自己也没有想要与他过多纠缠。 毕竟他的时间可是金贵得紧,他才不愿浪费在这傲文策的身上!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他怎么也猜不到,这傲文策竟是如此看得起自己? 还没开始什么百般的较量,这便把那传说中的冥法囚阵给搬了出来? 还他娘的用在自己的身上?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或许都会被呛死! “咳!” “呃!”易从安冷焖一声,立即就被那傲文策施法做成的冥法囚阵从幻空之中给死死压在了扬尘的石地之上! 第五十五章 倍受非议寸难行 或许真被那冥法囚阵压制得很难受, 易从安现时的脸色都变得灰暗得紧,瞧着他那副已显下风的狼狈模样,嘴巴是半字都吐不出来。 “呵~也不过如此嘛,易从安,本王可是想着好好与你谈谈的,看看你...啧啧啧...硬是要作成现时这般模样,到头来还不是苦了你自己?嗯?”傲文策眉眼轻佻,一副孤高自傲的睥睨着易从安。 傲文策似乎觉得还是不过瘾, 得意的走到被冥法囚阵压制得整个冥身瘫倒在地上的易从安面前,还故意踢了踢易从安那骨瘦如柴的手,最后更是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嘶...!”易从安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呃...” 易从安难捱的再冷闷一声,身子犹如被千斤重的巨石压着般的,声音亦是都被压制过后,经喉间转过后闷闷传出... 听着真是让人不是滋味。 细细瞧着去,他那两鬓之处本是随风而飘的碎发都因为突发的汗珠而粘粘到了一起,徒显落魄... “不知易公子~你现在可是想清楚了?”傲文策伸出一幻,将被冥法囚阵死压住的易从安稍稍提了起来,似乎想让易从安有喘气说话的机会。 “呵!”见不得回应,傲文策轻呵一声后便又开口说道:“易公子,可是要想想清楚,你若现时选错一步,那便是与本王作对,那后果~可这就不知道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易从安依旧没有回答。 只见他是冷漠的脸颊之上是嘴角微微勾起, 依旧冷冷的一笑,笑得有些瘆人,他抬起方才垂下的眼眸,二人对视之际, 易从安不知使了什么方法,身上是突然荧光闪耀的遍布了全身,就在那阵阵荧光幻灭之际, 竟是另一道易从安的身影窜了出来,且那身影手持着慈葭的芲簪,速度极快的就出现在了傲文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是往傲文策的冥身狠狠刺了过去! 傲文策这才反应过,企图切身躲开,但依旧被易从安的幻出的另一道身影刺中了冥身的左肩之处! “好好一介地府冥界阎罗王,竟是暗下这般造事,秦山王就不怕我易从安告发你?” “真是不知好歹的下阶东西!”傲文策一声怒斥,似乎想要立即将易从安毁灭之冥身散尽,洒落冥界之间。 傲文策此时的面色真是难看极了, 隐约之间,只听他低声喃喃念道:“果然是块硬骨头,真是难啃,本王冥法进阶分明就在他之上,这一番较量后竟还是占了下风!” 但易从安当是没有理会他, 只见那道幻出的身影拿着慈葭芲簪一把就从外界将那冥法囚阵给破坏了去! 冥法囚阵破坏的瞬间,那两道易从安的身影是终将融为了一体。 易从安因为心中念着它事,没有心思与这傲文策继续纠缠下去,想着赶紧离去了事。 不曾想到的是! 就在易从安身影消失的一刹那, 傲文策竟是又不知从何时召唤了一道冒着骇人黑气且又似个什么八角符咒那般的东西,只见他瞳孔一紧,是毫不留情的朝易从安即将消失的方向击去! “呵!既是留不得,那本王就毁了你。”傲文策冷冷的说着,面上的神色是阴暗得如那索命鬼魂般的... 地府药司, 易从安逐渐显身轻步落地在那幻影幻现的药司地界的出入口之处,才得以站稳脚跟, 他竟是面色已是一副难捱至极的模样,还不是那般惨白的,而是整张面孔涨红得吓人! 只见他的好似十分吃力的伸出手来,眉眼似乎都因为难受而紧紧的皱到了一块... “噗!” 就在易从安再度睁开眼眸的那一刻,竟是一口腥红至极鲜血从他的胸前之处直直涌上喉间,破口喷了出来。 他现时不是与地府冥界其他幽冥一样,都是那幽冥之身么? 为何会有鲜血? “该死的,没想这傲文策竟是还留了后手,是我大意了...” 易从安喃喃说道, 话落之际, 他赶紧伸出手来擦拭嘴角之处留下的些许血渍... 几番整理之后,这才把那些残留的血腥给整理干净。 可易从安还没有走几步, 整个冥身就是如同瘫痪了一般的立地栽了下去! “冥主...” “对不起...” “伏笙!” “都是我的措...都是之安的错...” “呃...痛...” 房屋之内是不知哪里吹来很有意思的青烟,它一直在伴随着药司里浓郁药烟的氤氲飘荡着... 顺着方才的声音瞧着去, 在房屋之内暗处的一角木榻之上,是躺着似乎又在做着什么诡梦的易从安。 他嘴唇轻动,一直在不停的呓语着什么。 这一刻, 易从安是觉得身上有莫名的疼痛一直在折磨着他,且是遍布四肢百骸的痛... 痛得让梦中易从安都不敢大声喘气甚至是呼吸... 忽然一道指尖轻触的凉意, 触碰到他那纤细的手腕脉象之处,让敏感又谨慎的易从安是想立即抽那不好的梦境之中抽出身来。 模糊之中, 他只觉得,那凉意抽离了他的手腕之处后,又是在自己的身旁似拿着块湿润的丝布轻轻擦拭着自己的额前,那动作又轻又缓的,真是温柔得紧。 易从安感到很是舒服,他此时更是觉得,若是那手能是冥主的...那当是有多好? 但他知晓, 不可能的.... 那是奢望... 眼皮轻颤之际, 易从安吃力睁开眼眸的瞬间,景象终于开始撞入他的眼中。 易从安松了一口气, 似压在心口之处千斤重的大石终于得以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的瞥望向它处,是看到了那熟悉的白色制衣身影正在忙碌着什么。 “慈葭...?”易从安一声有气无力的轻唤, 那道身影听到后,立即就朝易从安的木榻走了过来。 身影的脸颊随着距离的拉近,由模糊至清晰的显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他定定望着,竟发现不是慈葭,是自己根本不认识的面孔。 “你是谁?” 易从安有些惊慌,躺着木榻之上的身体动了动,甚至浑身发出了警觉的气息。 “易公子你无需如此激动,我是慈葭在药司的小助手,唤做顾浅浅~也是她的好朋友...前时,慈葭用冥识传话,告诉我,你会来药司,我便在药司候了许久,都不曾见到你的身影。 这不,我就等不住了,刚那出入口之处便是瞧着了你了。”那姑娘解释着,却让易从安更是疑惑起来。 “等我?你怎么认识我?”易从安一言便问道了重点。 他细细打量着这姑娘,她长得一副冬日可爱的乖巧模样,倒不是什么让易从安有威胁感的样子,反倒是瞧着她的模样,你能有种很是舒心的感觉。 “哎呀,慈葭经常于我说道风度翩翩,英气迷人的易公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一睹真容,今日可算是见到你了~”顾浅浅乖了乖气的说着。 “哦...”易从安低声应道,没有太注意,他现时的心中又开始了策划接下来的事情。 现时, 他最好是少出现在冥主的面前,他对冥主真是把持不住的... 若下次冥主再与他问话一番,说不定他还真会在自己不知觉的情况下就说出了什么东西,到时候可真是不得了的! “易公子,你身上为何会被下了那被邪气炼化过后,能毁灭冥识的囚阵呀?我现时只是用了慈葭的芲簪给公子你暂且压制过去了,我是清除不去,可若是不早日除去...”顾浅浅一脸担忧的说着,把还在思绪万千的易从安给勾回神来。 “会如何?” 易从安轻轻问道,他望着顾浅浅这张毫无威胁的姣好面孔,竟是觉得心情都徒然好了半分... 他冲着顾浅浅笑了笑。 恍惚之中, 易从安竟是发现她的腰间之上是有着一枚与慈葭身上一模一样的闪着眩光的香囊样式的东西。 “会冥识消散的...就像...死去....”顾浅浅应道,“易公子,你方才那般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好看呀~” “是么?” 易从安将视线从顾浅浅的腰间抽了回来,望着顾浅浅:“我这般模样你可与慈葭说了?” “不曾,还没来得及说呢,但我正准备告诉慈葭。” “不用说了,我的事情我心中有数。对了方才你带我进来时,可让其他幽冥瞧见了?”易从安边说着便作势要从床榻上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易公子,你这是干什么,你现在还不能起身的,还有就是这药司那么多幽冥,多多少少定是有瞧着的呀。”顾浅浅应道。 瞧着她的夺步走到易从安面前的模样,似想要阻止易从安起榻的动作,但她的动作哪有易从安的快。 易从安没有再与那顾浅浅多费口舌,亦是不理会她对自己的好言好语,就是让顾浅浅悄悄领着自己去见到慈葭所说的,才来到药司庞然怪物。 易从安知道,这卞城王向来喜欢训化灵兽亦或是其他神兽之类的东西,其实对这怪物来说,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现时想要亲手替冥主解决那北邙冥府的事情,就算不能斩草除根,那至少也要让那所谓的北邙冥府暂且对冥界或者是冥主没了威胁才行。 故, 他现时非常需要那怪物的帮忙。 在易从安强烈拒绝医治下,顾浅浅也是没有了办法,只能随着易从安的性子。 一番兜转后, 易从安终于是见到了关押在药司阵法之中的那庞然怪物。 顺着易从安的视线望去,它现时正好好地一副打坐模样,待在那阵法之中,整个兽身连同它看起来,精神气儿都还算很不错的。 “瞧着,你过得是还不错啊~” “易公子?” 第五十六章 倍受非议寸难行 “真的是你!”怪物看清了易从安的样子,再惊喜的喊了一声。 “你...可算是来了!” 那怪物自打一瞧见易从安后便是一直开得不已,就连它身上那些尖锐的毛刺都是随之抖擞了起来。 “嗯...我本是想着,你能在冥主身边待着也挺好,一是你能过个安稳日子,二是能替我保护冥主,可身边的事情实在太多,我已是无暇顾及,最后竟是把你整成了这么个模样,真是对不住了...你别放在心上...”易从安淡淡的说着,面上和语气亦都是呈现十分抱歉的模样。 “不...易公子,其实你已经算是在帮我了,这药司也挺好的,总比那阴暗的冥电囚牢要好得多了~我...很谢谢你...若是今后你是有什么需要用到我地方,我定是全力以赴的毫无怨言!” “明人不说暗话,你能这么想我也是很乐意...不用今后或改日了,我现在便有事情需要你~”易从安倒是也不见外, 开口便说道。“我现在要去一趟北邙地界,若是独自去,恐怖多有不妥,这便想到了你,不知你可是愿意随我一同前去,只是此行恐怕多有危险,但只要事情一处理完毕,我们便立即一道再回来! 我这个人在正经事上,是有什么便说什么,不想也不愿意含糊,去不去你先好好考虑一会,我也不催你。” “出冥界?”那怪物有些震惊,疑惑了一声,但他很快便好似相通了一般的,又继续说道:“我去,易公子我要去,你带我一同前去吧,虽说我是不知晓易公子你要做些什么,但,我在你身边,说不定还真是能帮上你一些忙呢。” “好,那我现在便走。”易从安有些欣喜说应道。 “易公子?你这是要带它出冥界做什么呀?这可是使不得的,你这般孤意行事,定是要酿成后患的。”顾浅浅似乎被易从安所说的事情与举动都吓得不轻,赶紧意欲阻止。 但易从安岂是他人阻拦, 便可改变的注意的人? “无妨,待你家司主问起来,你便与慈葭统一口径,就说是我易从安借受伤之意,潜入药司,劫走这怪物便成。且只要事情一旦让他人发现,你便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我易从安的身上就好,我亦是也想赌上一赌...看看冥主对我,是会如何?” “可是,易公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而且...” “说了无妨。”易从安打断了顾浅浅的话。 他用慈葭的芲簪把那禁足了怪物的东西解除了去,还没有等顾浅浅反应过来,当真是与那怪物一道消失在了顾浅浅的面前!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顾浅浅一脸担忧的说着,赶紧退出身,一把将那禁足怪物的屋子施法禁锢,不给他人进入。 时间过得倒是很快, 屈指算算, 离那易从安带着那怪物悄下溜出冥界的日子竟已是过了三日之久... 那一直意欲谋划事端的傲文策当是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自易从安偷偷溜出冥界的那一刻起, 便就已经是他傲文策心中那阴谋的开端, 现时的冥界药司, 是慈葭一直在那来来回回烦躁不已暴走的身影,顾浅浅亦是在慈葭的身边,二人面上皆一个模样的焦急。 “慈葭,你说这易公子到底是出冥界,去那北邙地界是要做什么去?都三日了还不回来?”顾浅浅问道。 “我若是知晓,还会在这里干等着焦急么?好在的是司主近日也是不知晓去了哪里,没有回到药司里来,不然我可是要死了!” “哎,慈葭,那倒不至于,你放心,当真是出了什么事,浅浅一定帮你兜着~” “你真是,还不至于?再说了,若是当真出了什么岔子,我哪里舍得你这么个小姑娘去受那些苦?”慈葭笑道。 而此时, 药司由外至内是突然传来一阵阵训练有素,且节奏紧凑的脚步声... 还未等慈葭想到什么, 便是开始有许许多多的持着尖锐兵器的冥差领着众多幽冥,闯进了药司,且速度极快的就是将药司给包围了起来。 慈葭有些吓到了, 她望着眼前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久久未曾反应过来,一旁的顾浅浅亦是一脸的错愕。 “你们要造反了不成?这可是卞城王的药司,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慈葭怒声问道。 “哟,这不是卞城王身边的小女药司吗?哎呀,不知这慈葭姑娘~可是认得我?” 慈葭顺着那声音的主人望着去, 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那不正是秦山王身边的侍从? 在她哥哥还未得升高职之前,便是一直欺凌在他们兄妹俩的头上找那存在感,这不是消失了许久了么... 为何又是突然出来作妖? “哟,还不应你好哥哥我?不急,一会便让你认识,来人啊,给我搜!” 那冥差一声令下,数不清的幽冥便是开始对药司肆意的翻找,虐坏! 不到片刻功夫, 似乎瞧着卞城王是不在药司,他们又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而暂且掌管着那药司,是慈葭! 一来二去之下,慈葭竟是就被稀里糊涂的给那冥差带走了。 理由便是, 唤做易从安的幽冥,对冥界阎罗王毫无敬意之心,还出手伤了秦山王傲文策后,令秦山王身受重伤,卧床不起! 且说是易从安他还心中毫无悔过之意,去那药司劫走异兽,慈葭未尽职责拦下易从安,亦是过错,要暂且收押于牢狱之中,听候发落。 按照他们的说法, 从即日起,易从安就是冥界要抓捕的潜逃要犯! 而冥孤决一得知此消息之后, 自是不信, 但平等王与那秦山王相是商量好了般的,这所有的罪状已是死死的定在了易从安的身上,若他冥孤决一日找不到易从安来亲自过问,将事情盘问清楚,那真是谁也救不了他。 因为冥孤决执意要等找到易从安再下定论,惹得几位阎罗王不快,让冥孤决的威信难免在一些非议之下,变得很是... 而冥孤决似乎都不在乎,他现时只是想知道,这易从安在哪里? 到底是在哪里? 他这幽冥,到底是在做什么? 北邙地界, 一人一兽的身影,是别有一番令人望而却步且有些战栗的震撼之觉。 打易从安的面上瞧去, 那是一种自信且又餍足的笑容! “易公子,你真是太...神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怪物骇人的双眼瞪得极大,当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易从安。 “哎,这算什么?日后,我还有让你更是吃惊的事情呢!那相柳的生魂我当是除不掉的,但是将他犹如掌中之物一般的永生囚禁在所谓新建屁大点的北邙冥府之中吗,我易从安自是能做到的~”易从安一脸傲气的说着。 只是他现时是不知道, 地府冥界里对他的非议已是到了个什么样的程度? 若是他现时这般回去,瞧着那么个对自己百般非议的场景,岂不是心都拔凉拔凉的... “可易公子,你心中既已是有如此胜算,那为何还要带我出来?就不怕我会拖了你的后腿吗?”怪物依旧疑惑的模样。 易从安默了一会, 似在想着该如何回答怪物的话,过了许久他才幽幽的回道:“哎呀,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若是我稍有不慎失了手,那也还能有过替我收尸的东西啊,是吧?” “易公子...你这话分明就是在敷衍我把?” “嘿~小怪物,真是精怪得很,以后便叫你小怪物吧~”易从安嘻嘻笑道,那模样分明真就是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事情。 易从安满面笑颜的看着那如此庞然一只, 现时在自己面前却是一脸憨憨模样的怪物,心中总是不禁的想要将它调戏一番。 正当是开心的时候, 还在缓缓走着的易从安,是忽然面色涨红的停下了脚步,双唇都是被他有意的紧闭着。 那怪物似乎也是发现了与自己一道同行的身影顿停了下来,它转过身去看易从安,只见怪物是刚开口要问些什么的时候, 而已经落后怪物好几步的易从安,竟是仰天喷了一口似落雨喷雾那般骇人的血珠。 “易公子!” 怪物一声惊喊,担忧的想要伸出来将易从安扶住,却好似又害怕自己身上的那些毛刺会将易从安皮肉给扎个满身窟窿,硬是没敢碰,只能任由易从安难受的单膝跪在地上。 “易公子,你!你不是幽冥么?你为何会有鲜血?”怪物大的吓人的双目仍满是惊诧的望着易从安。 “咳...我...”易从安话还未说完,便是又一口腥甜的鲜血从他胸腔之处,猛的窜攀上,从那口中喷了出来。 这一口鲜血喷然洒落, 易从安能明显感受到,由至肺腑传来的震裂之声... 他或许真是低估了那傲文策在他身上留下的东西了。 “易公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呃...无事,暂且还死不了...不对,是暂且还不会冥身消散在你的面前,放心吧。” “可你...” “说了无事,快快走吧,不可耽搁太久。”易从安强忍着难捱的脸色,对着那怪物安慰道。 他强行撑了撑身体,牙关一紧,便是率先走在了怪物的前头,而那怪物不敢忤逆易从安的意思,便只能静静的跟在易从安的身后。 瞧着它那番复杂的神色,似乎心底已经开始对易从安有了千千万万种地猜疑。 “若是现时回到冥界,能迎接我的,是冥主宽厚而温暖的一怀,该是多好...”易从安喃喃念道。 期望总是好的, 毕竟那是能让心中信念坚持下去的唯一期许。 但易从安不知道的是, 此番回到冥界,他的处境将是会变成个什么模样... 瞧着是差不多将至走出到了北邙地界, 易从安正要赖着冥玉的眩力, 想要带着那怪物一道回地府冥界,却不曾想到,自己正要施展冥法的瞬间,是那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忽然就凭空出现在了他与怪物的面前! 第五十七章 黑锅压身囚冥狱 怪物一瞧事情不对, 赶紧冲上前来想要将易从安护在身后,它极度警觉,那骇人的大嘴冲着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便是一声怒吼。 “怪物休要张狂!” “易从安,你图谋不轨,刺伤十殿阎罗王之一的秦山王,而后又到药司劫出异兽,逃出地府,你可知罪?!”那黑白无常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声音阴阴森森的,有些吓人。 易从安自打看到突然出眼前的黑白无常两位冥神大人后,心中就是大致猜想到了一些什么。 只是他没有想到是,会是这般场景,竟然还能让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亲亲自出马。 易从安默了一会, 便暗下给了怪物一记眼色,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随后就轻步从怪物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阴翳的面上没有一丝笑意,冷冷的说道:“我易从安真是何德何能?还能让这黑白无常两位冥神大人亲自出马抓拿?从安斗胆问一句,这可是冥主的意思?” “废话少说,你乖乖与我们回去交差便可!”黑白无常二位冥依旧是一副恼怒的神色,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来...”易从安轻笑一声,伸出手来,便是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易公子...你?”怪物疑惑一声,他似乎猜不透易从安此时的做法,是何意义。 黑白无常两位冥神似乎也没有想到这易从安会如此配合,先是一顿愣怔。 随后, 还未等易从安再度开口,只见两位大人的冥法一幻,易从安便是与那怪物一同被带回了地府冥界。 一路之上, 易从安一直心中想着, 如今这般情形,他当是能如何应对? 地府冥界, 宋罗殿, “如何?这一招可是入得了宋帝王你的眼?” 一道颇显阴气的声音是万分得意的在寒诩的耳边萦绕着。 寒诩轻蔑的一笑, 面色攀上皆是一股难以描述狠劲,他纤细的指尖,将方才还搬弄把玩的茶盏紧紧捏握住,语气亦是怪里怪气的道:“还真是看不出来,我们冥界这大名鼎鼎的秦山王,还真是一副好手段呢~” “哎,此言差矣,呵呵~”傲文策应道。 声落, 二王皆是抬眸朝离他们不远处坐着,一直未成说话的秦广王青辽。 似乎察觉了什么, 这青辽才不慌不忙的应了句:“那唤做慈葭的女子幽冥,现时被关押在何处?” 寒诩没有应道,他异常谨慎的扭过头去,朝宋罗殿的它处望去,示意了一番。 “如此,好戏便要上演了吗?”傲文策一脸阴笑的问道,说话之际,他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冥蓝色的外衫。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青辽应道,邪魅的面孔之上是各种阴险之际的神色在显映着。 闻声, 傲文策立即就从二位阎罗王的面前离去。 易从安被带回了冥界之后,竟是被黑白无常二位冥神给亲自囚禁在了邢台的深渊牢狱之中。 且易从安与那怪物是被分开关押的,那怪物具体是被关押在了何处,易从安他自己当真是不得而知。 易从安本是觉得, 此番被立即抓回了地府冥界,那迫不及待的众王应当会立即求于冥主,立即提他审问才是。 可易从安却不曾想到的是, 他是整整干等了好几盏烛的时辰,也没有半个身影来着牢狱之中,找到他易从安? 若是让他直接面对众位的逼问,那他的心里到还是好受一些,亦是有别的法子解决一些问题,或许运气好的话,他还能为自己化险为夷也说不准。 可现时就是这般一直将他关押在牢狱之中,到底是何意思? 易从安越想越是心中多有不安,就连瘫坐的冷冷牢地的身体亦是犹如坐针毯那般的难捱。 易从安想让自己的烦躁的思绪赶紧平缓下来, 只见他伸出骨柴的细指,似之前那般的在掐算着什么。 良久, 便是听到他喃喃低声了一句:“算算时间,是差不离了...就不能安稳些?” 声落, 在这阴冷至极的牢狱之中,是不断的传出易从安一声又接着一声的无奈叹气,倒是很少会瞧见他这副模样。 现时的易从安,面色真是惨白与涨红在来回交替的折磨着他浑身上下的肤色。 身上被那傲文策施法下了东西,都还未得解除,现时又被关押到这牢狱之中来,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来, 易从安暗下这般为了冥孤决做这么多的事情,这心中的执念,到底是有多么的深? 就在易从安的耐心即将散尽的那一刻, 终于是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牢狱门口。 易从安瞥眼瞧着去, 心情更是不好起来。 他顺势站起身, 望着那身影便是说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前几日成我了易从安手下败将的秦山王么?” “呵呵~我说易公子,你还真是别太得意,你怎么不想想,自己被关在了这冥界牢狱之中,如此之久,为何还不被提审伺候?”傲文策轻呵一声,眉眼轻佻,望着易从安。 易从安听后,没有回答,他只是无奈轻笑的摇了摇头,便死死的盯着傲文策。 他想要瞧瞧这傲文策嘴里到底会吐出点什么东西来? 反正他易从安是除了冥主一人,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虽是这么想着, 但易从安暗下抓着那牢狱之门的手,还是不免紧握了几分。 “怎么?易公子就不好奇,本王放过的狠话,到底是会如何实施下去么?” “好奇~怎么能不好奇呢?”易从安换上一副假装佩服的面孔说着。 “哎呀,我说啊,易公子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方才带你易公子回到冥界的黑白无常两位冥神大人,可不是那冥孤决手下的人啊,那是我傲文策手下冥差幻变而成的~ 啧啧啧~我真是没有想到,你易从安竟是连半点都没怀疑,甚至被带的如此干脆?你说说这冥孤决在你心中,到底是有多重要?以至于你易公子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易从安听着,心中的不解霎时都明了。 怪不得, 他就说冥主不可能知晓他易从安回到了冥界之后,都那么久了,还没有半分动静的。 可恨意亦是猛然涌上他的心头,这傲文策竟是用着如此卑劣的手段! 他现时真是想要徒手撕了这傲文策,以解心头之恨! “呵呵~易公子,好戏可是还在后头呢~”只听傲文策肆意的干笑几声,便是伸出手来就是轻拍了几声, 随着声音的逐渐消散, 是那让易从安扇过几巴掌的幽冥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那是慈葭! 看到慈葭的那一刻,易从安的整颗心瞬间是都不由的提到的嗓子眼里。 慈葭竟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蓬头垢面的,不知被这傲文策是用了什么方法折磨成了这么个模样? 这若是让秦涧看到,那他还不得疯了! 易从安是没有想到, 这帮人竟是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就把慈葭给绑了? 那卞城王呢? 顾浅浅呢? 没有谁知道这件事情么? “怎么?易公子,你这脸上的神色好似不太对哦~” “呵呵~” 易从安无奈的轻蔑的笑了笑,笑意夹杂着几分阴翳... 就连那本是一直雄赳赳的冥差瞧见这番模样的易从安,都吓到了似的,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傲文策似乎更加笃定了什么,他再度一挥手,示意那冥差将那昏死不醒的慈葭带下去。 随后。 在这阴暗至极的牢狱之中, 是易从安与傲文策两道各怀心思的身影在不停的交谈着什么... 约莫着过了几盏烛的功夫, 那令人猜不透的谈话,才是终于停了下来。 傲文策似乎占了上风,瞧着浑身都是透着一股得意劲。 “如何?易从安,现时可是终于想清楚了?” “呵~秦山王都这般‘盛情邀请’了,从安又怎能不听从?” “哈哈哈!好,想来易公子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那本王就期待易公子接下来的表现了? 不过,易从安你可要好好表现才是~不然,后果,可不是你,或者你身边的人能承受得来的~” 傲文策又是一阵得意至极的肆笑,还一脸居高自傲模样的睥睨了几眼易从安,这才大摇大摆离开了牢狱。 傲文策走后, 易从安立地就瘫坐了下来, 事情已经开始往他的意料之外发展了... 他心中越发慌乱不已... 直至不知又是过了多少个时辰的时候, 那与许久未成碰面的秦涧, 是忽然出现在了关押着易从安牢狱的面前。 易从安因为被囚禁在牢狱之中,很是敏感。 故自秦涧抬脚进入牢狱到出现在他易从安的面前的时候,易从安就已经发现了。 易从安瞧见了突然出现了秦涧,便是想要开口问清楚慈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却被秦涧接下来的动作吓得不轻。 “嗙!”的一声! 秦涧冲到牢狱门前就是猛的踹了几脚! “...”易从安很快大致猜测的了秦涧发脾气的原因,愣是把刚要上嘴的话给憋了回去。 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易从安竟是都被秦涧这突入其来的操作吓得闭上了嘴,甚至都不禁的咽了咽口水。 “易从安,易公子!” “我秦涧真是没有想到你竟这么个祸害!你不是神通广大么?” “你不是很厉害么?那你现在倒是赶紧出去把我妹妹慈葭给救出出来啊?” “怎么?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啊?你说话啊!” 秦涧疯了似的冲着易从安大喊着, 这与那之前一直在易从安面前,唯唯诺诺,以易从安唯首是瞻模样的秦涧根本就是两人! 似乎真是气得要紧,秦涧那瞪圆的双目是前所未有的血红! 秦涧怒吼的声音还未消散, 幽幽的荡在牢狱之中,显出一抹别样诡异的气息... 见易从安依旧没有回应,秦涧是冲着那牢狱的门口又是猛地踹了一脚。 易从安心虚的又咽了咽口水,还是久久都不敢回嘴... 他现时只觉得喉间似那干涸的小溪一般的紧绷,让他很是难受,难受得半句话也是讲不出来了... 第五十八章 黑锅压身囚冥狱 易从安他当然知道, 慈葭... 在那秦涧的心目之中,可是比他秦涧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人! 秦涧心中之所以一直念想着升职的事情,亦全是因为想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妹妹慈葭... 易从安垂下眼眸,心中惊悸得不敢回应秦涧。 而一直闹了许久的秦涧,好似因为发狂的闹得累了,只见他是双手狠狠的攀着牢门,闭言不语的沉默了好一会。 他瞥眼瞧着易从安,见易从安似乎真的被他骂得不愿应答,又是冲着那牢狱的门疯狂的的打了许久,这才是终于被其他发现的幽冥给不情不愿的带了出去... 秦涧走后, 易从安整个人瞬间都瘫了下去,他闭上双眼,现时的他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措和无奈。 “我...错了吗?” “我...” “现时该如何?” 煎熬至极的等待, 这突然整的这么一遭,是完全在他易从安的意料之外。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神人,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到万无一失... “啊!” 易从安抓狂的喊了一声, 使劲的搓揉着本就凌乱的头发,他想让自己的头脑镇定下来... 他尝试着赶紧想出解决这件事情的法子... 就在他即将思绪崩溃的那一刻, 一记大胆的想法, 是终于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按照傲文策的安排, 亦是因为慈葭,易从安在傲文策的面前亲口答应了他的一切要求... 而冥孤决从傲文策那里得知易从安被带回冥界的消息之后, 是立即要审问易从安, 不容有半点耽误。 今日的阎罗正殿之中, 气氛是倍显紧张! 除了那被囚禁在宋罗殿之中的宋帝王寒诩,其余众王亦是都出现在了殿中。 瞧着他们面上那般凶悍的神色,好似现时正是在解决着什么他们心痛最恨之事似的。 易从安本是在被押送到阎罗正殿之前, 就有碰到来与他又交代些事情的傲文策,易从安尝试着跟傲文策商量,先将慈葭放了,而后自己定会按照傲文策的吩咐做事,绝不乱|搞事情,可傲文策根本就没有理会易从安... 甚至都没有过多给易从安与他傲文策开口说话的机会。 空气突然静得可怕的阎罗殿, 冥孤决依旧高悬在冥主之位上, 他定定的瞧着那跪在冰冷石地之上的易从安,神色是多有变换... 冥孤决或者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许久之后,再次见到易从安,竟会这这么个场景。 众王都说是易从安图谋不轨, 伤了秦山王,还到药司劫走囚禁于那里的异兽,再逃出冥界... 可冥孤决自听到那消息的时候,心中就是一直颇有怀疑... “冥主,为何还不开始审问?”平等王开口催促道。 冥孤决面色静的出奇,他谈谈的瞧了一眼发难的平等王, 可还没有冥孤决开口审问, 那易从安便是自行先开了口:“呵呵~想让我易从安说实话,也不是不可,还烦劳谁能给我行过方便?别这么捆着我说话才好,不然我真是什么东西也说不出口~” “大胆幽冥,休要放肆,你当着阎罗殿是什么地方?你胆敢在这里撒野?”平等王怒声呵斥。 “那我便不说了!”易从安装作一脸赖皮的模样,就连挺直跪在的身体都佯装慵懒的瘫坐了下去。 “你!”平等王气的要紧,殿下两旁禀身站着的几位阎罗王亦是开始议论纷纷。 “罢了...给他解开吧。”冥孤决似乎还是有些偏向易从安,开口便说道。 “冥主,不可!”平等王说道。 而那高悬在正殿半空的冥差当是听冥主的, 在冥孤决的一声令下, 冥差还是遵照了冥主的意思,将捆绑着易从安的束冥捆给解了开来。 瞧着这副情形, 一直心怀鬼胎的傲文策似乎有些等不住了,他赶紧望着那还在忸怩着手腕的易从安,开口便大言不惭的说道:“我说,易公子,本王可真是与你无冤无仇的,不知易公子你是为何要发难于本王?还刺伤我?” 易从安听到这里,心中觉得好笑,无声念道:“呵呵,看看这副镇定自若的搬弄口舌~我易从安还真是甘拜下风了!不过,好戏,是要开始了~” 只见易从安先是装模作样的扭了扭腰身,再迅速的将周身的情况看了一遍。 易从安的双目扫视得极快,才眨眼的功夫,似乎就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就在易从安再扭身之际, 实则暗下他已是将那骨柴的手收回了衣袖之中,且还凝聚了一把闪亮尖锐的刺眼的短刃! 易从安再度伸出一幻, 便是让冥法的强大眩力带着自己的身体,疾速的幻行出现在了高悬于冥主之位的冥孤决身边! 易从安一咬牙,骨柴的手是有力的紧握着那尖锐的刀刃,狠狠的顶在冥孤决衣衫之下的七寸之处... 此番出乎意料的举动, 是顿时引得整个阎罗正殿轰然大乱起来! 冥孤决亦是惊的瞠目结舌,但他却不做反抗,似乎想看这易从安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易从安!” “大胆幽冥易从安!” “你这是做什么?” “易从安你还不快把利器放下,那可是冥主的要害之处,你如若是刺下去,冥主的冥识会被你毁掉将尽五成的!” 众王见这般景象,纷纷吃惊不已,你一言我一语的喊叫个不停,都不敢动弹。 冥孤决在登冥主之位前,就用了几分冥识幻化出了冥界的镜湖,那冥识可不是轻易就能养好的。 都过了如此多个年轮,冥孤决的冥识可是至今都还未得以养得全盛。 而殿下禀身站着的傲文策,则是一直干瞪着易从安的方向,那怒气的眼神似乎是在斥着易从安竟敢忤逆他秦山王的意思! “呵~”易从安冷笑一声,暗下,那持着短刃顶着冥孤决的手是依旧没有半分松懈的意思,反而更透着一股狠劲。 但其实, 易从安暗下心里却是颤抖不已,他竟是在用着这般方法在威胁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短刃无眼~众王可是不要轻举乱动哦~”易从安强忍过心中不忍,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诡笑。 实则这般作为,他易从安心中到底有多难受,自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易从安,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口口声声说,来到冥界是一心为了冥界,为了冥主吗?那你现时这般作为,又是在做什么?”卞城王石風斥声说道,面色亦是多有担忧。 而这一句话, 正似一把与易从安现时手中的短刃一般的尖锐刀刃,是狠狠的往易从安身后朝着那心脏的方向刺了进去! 且刀尖还在那颗已被刺得不成样子的心脏之中,还在无情不停的搅动反转着... 易从安喉间咽了咽, 那一刻,他似乎都能听到了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碎裂的声音... 易从安狠狠咬了咬惨白的嘴唇,似想让自己在那股无形的疼痛之中清醒过来。 第五十九章 黑锅压身囚冥狱 “我为何要这般?这还真得问问这殿下一副人模人样站着,确与那畜生别无二致秦山王了~呵呵~话说回来,这确是我易从安伤了秦山王没错,”易从安说道这里, 还故意瞧了瞧傲文策那多有变幻的神色,便又继续道:“我说秦山王,这可是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你为何要牵扯到我易从安念慕之人的身上? 那秦慈葭可是有开罪于你?真是不知这冥界大名鼎鼎十殿阎罗王之一的秦山王为何要去为难一介手无寸铁弱女子?” 易从安的一字一句,都砸入正殿之中所有人的耳中,包括冥孤决... 真不知冥孤决听到易从安的这般话后,会是怎么的一个感受? 现时只是看的出来, 冥孤决方才被易从安这般威胁后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生气之类的神色, 可就在听到易从安说的这最后几句话时,面上的神色立即就显得极其夸张的不是滋味起来... “好你个易从安,休要这般污蔑本王!你分明就是对冥主别有心思,看你平日那对着冥主浮花浪蕊的撩挑德行!冥界谁不知晓,你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易从安的做法似乎已经超出了傲文策的预想与控制,引得他愤怒不已。 分明看着那傲文策就已经是按奈不住要对易从安动手了,却被秦广王青辽给一把拉住。 易从安知道不能拖太久, 不然定是徒劳,便赶紧趁热说道:“开什么洪荒玩笑?心悦谁我易从安当然是自己有数?旁人又怎会知晓? 秦山王啊,我说还是不要试图扯开话意,到底有没有,秦山王你自是知晓~若是不想将事情弄得太难堪...呵呵...孰轻孰重,秦山王你还是自己掂量吧!” 易从安说完, 心一狠, 更是将手中得刀刃往前挺近了几分,刀尖刺破衣物挺进了冥孤决的皮肉之内得,让冥孤决吃痛的冷焖一声,众冥皆是听得清清楚楚! 冥孤决忍着刺痛,眉头紧皱,这一刻,他感受着那刀尖刺进他七寸之处带来的疼痛之觉... 可竟是似乎觉得,这再多的皮肉传来的苦痛,还是比不上他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该死的狗东西!”傲文策露出秉性的一声怒骂,让众王纷纷朝着他望去。 “你放不放人?”易从安死死瞪着傲文策,话意之中的威胁更是加重几分,那面上的神色是不多有的阴翳。 而后, 除了那秦广王,其余的众王见易从安这般强硬的态度,似乎开始怀疑了些什么,是七嘴八舌劝阻傲文策赶紧放人。 傲文策没有想到易从安会用鱼死网破的这招,是吃了哑巴亏,又被众王劝得束手无策,只得老老实实的唤那幽冥,将已经被折磨的不知所状的慈葭带到了阎罗正殿。 阎罗正殿之中所有的人瞧见了慈葭的那一刻,纷纷开始有些相信了易从安所说的话。 直到又唤了秦涧亲自到阎罗正殿中将慈葭带了下去,易从安才安下心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短刃,失措的瘫了下来,最终落在殿下冰冷的石地之上,而他那望着冥孤决的眼神... 见威胁到冥主的易从安已经放弃,平等王赶紧就唤幽冥将易从安抓拿,并先行关押在离阎罗正殿稍近些临时幻化的冥电牢狱之中。 易从安自放下刀刃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即欣忭,又伤心... 欣忭的是自己这次斗胆赌赢,伤心是,他方才可是伤害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脑海之中遭乱不已的易从安, 这次是真正在冥孤决的注视之下,被带了下去... 一路之上, 易从安都不知道自己是经过了什么地方,就连弯月般的明眸都一直都是朦胧的... 他也是没有办法... 傲文策在他被关押在牢狱之时,便是明目张胆的与他谈判, 用那慈葭的性命来威胁他与傲文策合作。 放了慈葭的前提条件, 便是要易从安亲口承认了那傲文策安排的所有罪名,并且让冥界三律处死至冥识消散... 傲文策的意思是让易从安假死,而后便要一直臣服于那傲文策的麾下。 只要他易从安做到,傲文策便答应放了慈葭。 可秦涧闯入牢狱之后,对易从安一顿怒目切齿的大骂倒是提醒了易从安,那傲文策怎么可能会如此守信? 万一事情出了纰漏那该如何? 易从安自是没有把握,他想了许久,终于做了决定,便是前时那般场景... 他差点伤了冥孤决... 而且他易从安这一次,可真是下了一把‘好棋’...是把他自己给搭了进去... 好在他易从安是赌成功了,慈葭虽是受了重伤,但也算是还给了秦涧。 只是他易从安这番操作,是再次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他还能自己化险为夷么? 现时被关押在阎罗正殿旁,临时幻出的冥电牢狱之中的易从安,是一副满目苍夷的模样... 而那身上被傲文策下的东西,又是开始了对易从安百般的折磨... 被束冥捆绑得动弹不得的易从安,现时就算是想自救,也已是不可能了... 易从安只能紧咬着牙关,硬生生的扛着。 现时的他意识已是逐渐迷离模糊, 他只觉得, 恍惚之中,自己那飘飘荡荡的身子,好似是来到一处仙境般神秘的境地,那里什么都有... 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冥主, 且冥主还在轻轻的拥着他,似对着什么特别珍贵的物品似的,不停的摩挲着他,那被轻拥着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得都有些不像话了... 这一刻, 易从安真是觉得,因为冥主在自己幻念之中的出现,他似乎都已经感到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冥主...”易从安贪恋的轻喊了一声,顿时就抽回神来。 可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除了阵阵阴冷至极的朔风,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易从安即失落又无奈, 这一次他的昏睡,是不知离前时的那事端已是过来多久的时辰了。 “哟,还活着呢?” 随着声音的出现,易从安警觉的立即就往声音的方向瞥去。 第六十章 黑锅压身囚冥狱 是那傲文策! 这傲文策不是何时来的,就连适才还在看守着他易从安的冥差都已经被支走了。 易从安是忽然察觉到一股莫名瘆心的气息,他一直死死的盯着傲文策,脑海之中开始浮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就算易从安的面上是呈现着如何的不屑与不满,他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波动... “竟敢让本王在阎罗殿差点下不来台,还被诸多位罗王为难,若不是本王机智饶舌避了去,还真是要栽在你易从安的手里了。”随着声音的传出,傲文策趾高气扬的嘴脸是由远至近的逐渐显清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易从安理都不想理会傲文策,傲文策的嘴是又开始自言自语的说着:“怎么?易从安~本王看你在那阎罗正殿里不是横得很吗?既是如此,现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冥电牢狱之中?” “啧啧啧...” “敢在阎罗正殿上直接就忤逆本王的意思?你却没有给自己脱身的机会,想想你易从安可不是寻常的幽冥,怎么就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真是~颇让本王不解啊,这亲自给你挑选的阳光大道你是不走,偏要尝试那惊心动魄的独木桥?” “本王可是警告过你的,你这非要碰了高线!” 傲文策虽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但他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那面上的神色可是吓人得很... 瞧着傲文策的那副面孔, 你都不由的觉得, 他是不是下一秒就又要对易从安下什么毒手了? “呵。”易从安不屑的一声冷笑,他紧咬下唇,尝试正起已是虚弱得歪七歪八的身子。 易从安抬眸瞥了傲文策一眼,道:“我说~秦山王,还真不是我易从安看不起你,但你确实弄不死我。” “弄不死你?” “是~你不过是一介幽冥罢了,倒也谈不上整不整得死你!但,本王若现在就对你做些什么,那还不是动动手指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的事情?你又能奈本王如何?” “呵~既是如此,秦山王何不试试?”易从安立即就还嘴道。 易从安是觉得自己已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傲文策的手上,也就再也不用被傲文策限制得害怕这害怕那的,呈现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傲文策被易从安言语激怒得要紧,当真幻身穿透过骇人至极的冥电牢狱,一步一步走到易从安的面前。 “本就不太平的冥界,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阎罗王蛀虫,真是老天瞎了眼。”看着一步步毕竟自己的傲文策,易从安依旧一脸不屑的瞪着他厉声道。 “蛀虫?易公子你这可是当着本王的面呢~还真是敢讲啊,既是如此,那本王便让你尝尝,什么才叫真正蛀虫!” 傲文策阴冷的声音似一把尖刀般的穿透了易从安本就孱弱不堪的身体... 虽说易从安一直在傲文策的面前展现的是毫不示弱,但他真是听到傲文策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时,浑身还是犹如坠入冰窖的颤了颤... 而后, 这空荡而寂静的万空之中, 除了那易从安喘出的阵阵痛苦呜咽的呻/吟声,便再无其他... 那凄惨的低哀声,令人都没有勇气听下去... 可从那声音之中是可以听得出来, 易从安应当已是被折磨得成了一副不知所状狼狈。 可易从安似乎心中又有所顾忌,并没有喊得那么的声嘶力竭... 直至他被折磨直至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那傲文策才终于‘满足’的罢了离去。 看着易从安那惨不忍睹的凌乱模样,真是让人心疼不已... 镜湖地界, 在那场对易从安与审判没有什么区别的朝会之中, 秦涧得以将慈葭带回镜湖后,便是命了数位冥差重重把守着那镜湖他们兄妹俩所住的木屋之处。 如今秦涧的身份已经同从前不一般了,随意调遣几位能为他所用的冥差,倒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顺着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瞧着去, 是一位身着普通冥差服饰的小幽冥。 他在通过冥差的重重把守后,才终于得以进到了木屋之中。 秦涧一瞧见那道身影, 方才还略显放松的面色立即就是显得万分的紧张起来。 秦涧是一把拉过那道幽冥的身影,赶紧把门给紧了个严实,这才抽出身来把那道身影往里处走去。 “哥,情况如何?”那道身影脱下冥差的服饰,双目之中倍显焦急。 细细瞧着去, 这不正是慈葭么? “哎呀,慈葭,你这计划到底是谁与你安排的?哥我差点都被你给吓死了!还让我去那牢狱里给易公子疯子似的吼了许久,你这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啊?”秦涧面色瞧着很是为难,毕竟在他心目之中,那易公子可也是于他帮了大忙的人。 “哥,一会时间空隙了些,我再与你细说,你适才从那阎罗正殿之中带回来的‘慈葭’呢?” “床榻上躺着呢!”秦涧说着,便把慈葭往床榻上带去。 慈葭瞧见的床榻上躺着的人后,似压着心口之处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似的,吐了口气。 “浅浅啊,真是难为你了...”慈葭纤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床榻之上躺着的人的脸颊之处,低声喃道。 而秦涧已经是一副按奈不住,极度想要知道事情真相的模样了,他面色是半分焦急与半分紧张在来回交叉的显影着,等不得慈葭开口,秦涧就先把慈葭拉倒稍远几许的旁处。 他再度满目不可思议的瞧了瞧床榻上那躺着,且是与自己妹妹脸颊一模一样的面相,小声的问道:“慈葭,你这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还把你哥哥摆了一道?” 想想那秦涧是多么粗狂的一介男子幽冥,能刻意的把声音压制得如蚊声似的,已是多属不易。 只是, 在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之前, 他的妹妹慈葭是告诉自己,只要一得知了她慈葭的被当做人质的消息之后,是一定记得按照事情发展的地步去做! 如是想让易公子安然无事, 他秦涧是要去那牢狱之中对易从安尽全力的弄脾气,有多凶便是要闹多凶,要多恼怒就是要多恼怒,最好是能做到与真正发生这般情况后的情愫别无二致,那才是最好的! 慈葭没有给秦涧时间考虑或是问清楚什么的,秦涧只能按照自己妹妹安排的去做。 去做一只比戏精还要戏精的幽冥... 只是这秦涧完事过后,那心中对易从安的愧疚是一直只增不减的... 慈葭捋了捋被冥差头盔弄得有些凌乱的青丝,这才慢慢说道:“哎呀,哥你就暂且先不要着急嘛,你现时心中之要明白,你妹妹我,秦慈葭是不会害你的就是咯~还有,我前时安排你所做的一切事情,皆是卞城王安排的,你就大可放心吧~真是的!” “慈葭...哥还真是有些看不懂你了,你何时变得如此‘诡计多端’了?” “哎呀,哥瞧你那没有文化的样子,你妹妹我那是足智多谋好吧?对了,那榻上躺着的可是与我关系较好的那位姑娘,顾浅浅,哥你应该记得吧?” “你刚刚唤她名字的时候,我便听到也想起了,你自己瞎胡闹也就罢了,怎么还连累了人家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 “真是的!用那易公子常常喜欢说话的方式来讲,我说哥你真是有些咸吃萝卜淡操心!” 而后这平日瞧着还挺和谐的两兄妹竟是在木屋之内小声斗嘴了许久,才肯善罢甘休。 过了许久, 那慈葭所假扮的幽冥身影才舍得从木屋之中离了去。 慈葭借着自己假扮幽冥的方式,赶紧回到药司。 只是那因为那芲簪还在易从安的手中,以至于慈葭现时做些什么事情,都已不是那么的顺手顺脚。 回到了药司, 已经费了许多的功夫。 慈葭一路直往那平日里卞城王待着的茶阁走去, 便是立即瞧见了冥主与她家司主熟悉的身影。 与往时不同的是,今日的冥主,因为受了伤,被卞城王有些的包扎了一番,身上的衣衫都穿得有些单薄。 慈葭也是不知怎么的,一瞧着冥主的,脑海之中便会不停的涌现易公子那张笑意盈盈的白皙面孔。 “参见冥主,司主!” 慈葭禀身做礼的一声轻喊,便是站在原地,似在等待着接下来或许还有的什么吩咐。 冥孤决与卞城王一道轻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了一番。 “冥主,你这般听了石風的意见后,便立即就照做了,就不怕出了个什么好歹亦或是万一么?” “无妨,我自也是因为暗下查探到了一些事情,才敢这般行事的,现时我们也只是暂且如此,碍于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瞧着今日朝会那秦山王的既奇怪又带着几分嚣张气焰的模样,还有其他几位阎罗王的附和,若是此次事件会牵扯较多...那又该如何才是?” 听到卞城王这般问自己, 冥孤决竟也是一时半会的答不上来了... 按照从前, 他冥孤决遇到这般状况较多的事情,他可是都会与青辽一同商量对策的,可自从那青辽出了冥界再次回归后,冥孤决心中就一直觉得对青辽颇有些许隔阂... 自宋帝王那件事情之后, 冥孤决就一直暗下有让卞城王帮着自己着手调差一袭暗下的事情,包括他自己也有暗查了些东西。 只是说, 奈何查出的东西都太过于虚幻且又片面,这才冥孤决一直似被大石头卡壳在了中间似的,动弹不得。 就在秦山王被易从安刺伤的前一日, 卞城王就有用那冥识来与冥孤决传话,说那宋罗殿之中,好似经常有那秦山王私自出入的身影。 冥孤决听闻后, 本是也没有过多的猜疑的想法, 只是因为易从安的与秦山王一系列的事情后,他冥孤决才更加的笃定了什么。 若一切事情当真犹如他冥孤决与那卞城王所猜想的一样,那他们现时在安排所有做的一切事情与布控,就大致跟与这些所有发生的事情环环相扣了! “冥主?” 第六十一章 冥界五王闹大乱 见冥主一直沉思,卞城王也是默了好一会儿,才敢轻声唤了唤。 “嗯。” 冥孤决回过神来,看了卞城王一眼,低声应道。 “冥主,我们派出暗下监视着秦山王与宋帝王的冥差...适才得到消息,都没了,没有一位冥差是回来的。”卞城王望着冥孤决,面色稍显沉重。 “这...寒诩他们身为十殿阎罗王之中的一王,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冥孤决愤力的拍了拍石桌,怒声道。 “石風也是心中疑惑不已,只是那宋帝王一直以来都与冥主...不合,会不会是因为宋帝王心中不满冥主您的禁足处罚,便暗下与秦山王商议着什么,想要与冥主你...好好报复一番...” “若真是这样,那还好...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前些时日那传得沸沸扬扬的冥器‘万籁听’的言传...”冥孤决说道这里,无奈的叹了叹气, 清冷的脸色更是一沉,继续说道:“继续暗下监视吧,一有什么动静还劳烦卞城王立即用冥识告知于我。” “是,冥主。”卞城王立即应道。 随后, 冥孤决再与卞城王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药司。 在离开药司之前,冥孤决还特意吩咐卞城王把他受伤的消息再夸大一些的传播出去。 待冥孤决完全离开了药司, 那一身冥差服饰装扮的慈葭这才敢直接与卞城王开口问道:“司主...慈葭不明白,冥主他不是一直以来都与那秦广王私下较为好些吗?既是如此,那为何近些日子以来,冥主却总与司主联系颇多了起来了?倒是与那秦广王没了什么交集...?”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冥主能来这药司找我,那也是我石風的荣幸,也算得上是美事一差吧。” 慈葭听着卞城王这般回答后,虽是觉得有些过于敷衍,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慈葭想了想,觉得毕竟自己也只是卞城王身边的一介女药司罢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越界过问太多才好。 其实, 卞城王这般服从冥孤决的安排与吩咐什么的,也是在慈葭的意料之中。 毕竟自打慈葭得以进了这药司之后, 就一直都听闻这卞城王,亦是这药司的司主,自年少之时,冥孤决一记帮助过后,便一直以来都对冥孤决颇为生敬,就差把冥孤决当做心中偶像那般敬仰起来了。 但也是比喻一番罢了, 事情还没有那么夸张。 宋罗殿, 一直殷风不断的宋罗殿之中, 今日倒格外的热闹了起来。 在宋罗殿的会客堂之中,那特意设下的一处刻画满了凶煞之物的古奇屏风后方,是坐着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秦广王。 而屏风的外处,则是熟悉得很的宋帝王与秦山王。 与以往不同的是, 在他们得身后, 倒是还有两道已经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绑住,且还在那不停的扭曲挣扎着的身影。 一直寂静得有些压抑的气氛,是终于有了一道打破的声音。 “我说楚江王,轮回王,这怎么你们就是一头的死脑筋呢?还敬酒不吃吃罚酒?” 伴随着宋帝王与秦山王洋洋得意笑声一道传入殿中两位被捆阎罗王的耳朵里的,便是秦广王的声音。 只见已经被捆着的楚江王听后,更是大怒起来,他朝屏风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再满面不屑的呸了一声,这才道:“秦广王,好歹你也是众多阎罗王之中,最受冥主器重,且也是最为与冥主交好的,怎可与这群乌合之众同流合污?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做的这都是什么事情?” “楚江王说的极是,秦广王,不,青辽!你是不是受了他们什么威胁?才会这般作态的?这可真不像你青辽能做出来的事情啊!”轮回王再度挣扎一番,亦是顺着楚江王望着的视线狠狠盯着那屏风后方,那番着急的模样,似乎极度想要答案。 而二位阎罗王的一番逼问后, 依旧是没有回答他们的声音。 “哈哈哈~可笑至极,宋帝王,你看我傲文策像那种没头没脑的乌合之众么?”秦山王故作姿态的在那比弄一番,看着真是讽刺得很。 “够了,别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既是这楚江王与轮回王都不愿与我们一道,软得不行,那便是只能来硬的了。”秦广王说道。 屏风在那冥火照耀后,身影显出阴影可以看的出来,秦广王说完之后,还与在外处禀身站着的宋帝王与秦山王是比划了什么手势。 “是,既然秦广王都这么说了,那便~开始?”傲文策说道,他依旧是那么令人的心中生厌嘴脸与嗓音。 “嗯。”宋帝王轻声一应,便夺步走到了已经被死死捆绑着的轮回王与楚江王的面前,道:“二位阎罗王一直以来可都是我寒诩多有隔阂与异议的,既是如此,拉拢定是不可能的了,那便?让你们二位变成那能任由我们随意调遣的傀儡?” 楚江王与那轮回王听到了寒诩这般说话后,纷纷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敢!” “不敢?我寒诩既已是到了这做到了这么个份上,那又有何不敢的?呵,真是!放心吧,过程会很‘畅快’的,我寒诩定不会让你们有太多的苦痛!” 楚江王与轮回王听后,登时就是瞪大了双目,面上透着的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应当是没有想到, 这秦广王、宋帝王、秦山王竟会联手这般造作? 而现在这受制于人的两位阎罗王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也只能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而此时, 正在屏风后做看戏般嘴脸的青辽, 那冷峻魅人的白皙额前,竟是忽然有道红色的印记闪了闪... 因为是在屏风后处,恰巧是没谁瞧见了去。 而那红色的印记忽明忽灭的愈加明显! 细细瞧着去, 那红色的印记约莫是有半枚铜钱那般的大小,它虽显小但纹路是十分的清晰。 印记的上瞧着像是一记弯月般又倍显锋利的弯刀,弯刀似雕刻那般的出现在秦广王正额前的白皙之处,而在弯刀的旁处还有着许许多多细而小似勾爪骷髅之类的东西! 光着这般瞧着便能让人冷汗涔涔,真是阴森至极! “你们注意警惕,我出去片刻。”青辽冷冷的声音,时忽然穿透了整个会客堂。 而那也没有影响到正在对楚江王与轮回王做着歹事的宋帝王。 声落, 青辽是在那屏风的后处立即就消失没有身影。 转眼, 青辽已是回到了自己的秦罗殿之中。 他异常谨慎,让所有的幽冥及冥差都离那秦罗正殿远远的,甚至还将殿中的大门用那冥法给禁锢了起来。 直至青辽似乎找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遁地而坐后, 一道红光幻影般的迷离东西才猛的从他额前,似终于得以放禁般的猛然串了出来。 那红色的光影先在青辽的面前形成了数不清颗的红色光斑,红色光斑再一度的交汇编织后,这才终于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朦胧虚幻的镜像般的画面。 眨眼间, 在虚幻的画满之中, 正是恍恍惚惚出现了一道身影。 顺在青辽的视线望去, 那不正是一身掩面黑袍,还带着鬼面的冥河! 第六十二章 冥界五王闹大乱 “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还未等青辽开口,而在虚幻的镜像画面之中,便是立即传出冥河鬼魅般婆娑的声音。 “回老祖,一切都在阿依娜的掌控之中!不过说来,这地府冥界也不过如此而已!我这修罗的色|界部罗主都潜入到冥界如此之久了,竟是还没有般谁察觉的。 呵呵,老祖你是太看得起他们冥界了。” 现时在那虚幻镜像冥河老祖面前的另一端,方才还一身罗王的服饰的青辽脸颊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幻化为了阿依娜那张妖孽般白皙撩人魅魂的面容。 “呵。”她再度轻笑一声,双目之中充满了对冥界的不屑与轻视。 “阿依娜,你可不要太过于得意忘形,这八字还没一撇,若是因为你阿依娜的一介疏忽,而坏了本老祖的事,那你也不用活着回到我血河城了!”镜像中的一副鬼魅的冥河,对着阿依娜冷冷的说道。 “...是,老祖,阿依娜知错。”阿依娜虽已经十分习惯了总是这般对她说话态度的冥河,习惯熟悉到甚至都可以幻仿得出来的地步。 可每每当阿依娜真是听到冥河亲口说出的那一刻,她的心中还是难免有些莫名的失落。 “嗯,还有!你现在所有部署的一切,都是要保证在你自己身份不能暴露的情况之下完成!现在,我让你把地府冥界搅乱个天翻地覆,也还只是个开始罢了,你也不必把自己给搭进去,毕竟往后用到你的地方还多得很,待这件事情过后,本老祖可是还要给这地府冥界送上一份大礼的!” “是,老祖。” 阿依娜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应道,没有半分逾越之举。 想想她阿依娜是如此傲慢,甚是可以说是不屑一切的人,怎么就在这冥河老祖的面前,永远是能呈现出一副惊骇于人的臣服之态。 “嗯,对了,交代你下手做的事情,你放手去做便成,可别插手去做什么于此之外的事情。你要知道,本老祖在那冥界之中安插的,可不只是只有你阿依娜而已。” 冥河婆娑得有些刺耳的声音,缓缓的钻进阿依娜的耳朵离去,还未等那阿依娜再次应答什么,在那虚幻镜像之中的冥河却已是消失不见了身影。 阿依娜见状赶紧伸手一幻,迅速的将那渐渐淡的红光收幻收回到自己的额前,再度隐藏一番后,那青辽原本的面孔,这才终于恢复了回来。 她沉坐在石地是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稍做整理过后, 那原原本本的秦广王是又幻身回到了宋罗殿之中。 殿中的宋帝王与秦山王一瞧见突然出现了青辽后,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他们只是稍稍点头,与秦广王示意了一番。 瞧着阿依娜幻术假扮的青辽,面上虽是平静得如死水一般的波澜不惊。 实则, 暗下的阿依娜是不晓得已经得意忘形到了什么地步! “如何了?”青辽睥睨一眼,声音低沉的一问。 “嗯~”傲文策长得与青辽一般显得有几分邪魅的双目一挑,朝着地上那躺着的两道身影示意了一番,便拿起瞒着热气的茶盏轻酌了一口,满面满意的道:“这不是小意思?只要他们二冥再度醒来之后,便会变得犹如洪荒三界之外那些被符咒操控的死|尸没什么两样东西,而且,是任由我们操控~” “哟,秦山王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得紧,寒诩真是佩服佩服~”宋帝王阴声阴气的应了一句,随后二冥便装模作样的向着对方端拿茶水回敬了一番。 真是好不得意! “不知那东西为何物?秦山王可还有?”青辽亦是随着他们的面色变了变,虚意一问。 “有是有的,秦广王这是问来打算做些什么?莫不是要自己控制些丰腴女子玩玩?”傲文策问道,他还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面上神色忽的由方才的得意放松夹杂上了几许谨慎。 “哎~秦山王不必这般,青辽只是想要与秦山王拿些回去,试着****些不听话的东西罢了,若是秦山王不愿给,那青辽不要便是了。”秦广王装作作罢的模样,赶紧说道。 “傲文策,你不要犯那些疑神疑鬼的毛病,既是青辽要,你便给他一些就是,何必如此,瞧瞧你这个样子,跟护犊子似的。”寒诩倒是一脸轻松,没有过多紧张,说话的时候,他还白了秦山王一眼。 “呵呵~是我多心了,也是!秦广王现时可与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傲文策确是不该心生多疑。”傲文策一番说辞后,还是伸出手来一幻,将那由着冥法凭空幻现在他掌心之处,一颗冥光闪烁圆球般的东西递到了青辽的面前。 青辽倒也没有虚假的作态,他伸手施法一收,就是朝着傲文策轻吐了两字:“多谢。” “青辽,我说这东西你可得要小心使用些,不然...对了,既这事情瞧着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那我们时候动手最为合适?” “不急,先拿着楚江王与那宋帝王的冥玉拿到手,随后便可悄下将所有本就隶属他们管辖之下的冥差,幽冥及冥众一同召集。”青辽说道这里,忽然面色阴冷的笑了笑, 这才继续说道:“明日丑时,我们便兵分三路,秦山王你与那已是被控制的轮回王潜伏在酆都城根之处,待时间一到,便是直接攻破阎罗正殿的防御,抓那冥孤决。 而宋帝王你便与那被控制的楚江王,先行将所有余下的其他阎罗王一并抓那到阎罗正殿之中,以做胁迫冥主退位的棋子。 我,便携着手下的众多幽冥与冥差先行将地府冥界搅个天翻地覆,好让那神荼与郁垒被牵制其中,无法脱身到阎罗正殿之中助援。” 见寒诩与那傲文策不做应答,青辽便继续追问道:“不知,青辽这般部署,二位罗王可是满意?” 寒诩与那傲文策先是默了一会,过好一会儿才一同应道:“那便听秦广王的吧。” “呵呵~好~”青辽应道,现时的他,不论是心底还是面色之上,都透着无比的得志... 随后, 青辽是继续与两位阎罗王说了许多事情,才舍得从那宋罗殿撤身离去。 待宋罗殿之中只有寒诩与那傲文策的时候, 那傲文策才稍瞥了一眼寒诩,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说宋帝王,此番如此大的作乱举动,那可已是触及谋逆...” 还没有等傲文策说完,寒诩便立即打断道:“那又如何?” 傲文策望着寒诩犹如死水一般平静的面色,轻笑一声,道:“呵,到也无什么事,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还望宋帝王多多尽心才是~还有那秦广王,他可是向来与冥孤决私教甚好的,宋帝王怎么没有想象,他这怎么狐狸尾巴就突然朝我们这边到靠来了? 还伸手布置了将近一切的事宜,宋帝王心中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猜忌?本王现时可是因为被易从安那下贱胚子翻转捅了一刀,名声不如从前,差点就被上官禹那老不死的给批判了!” “猜忌?猜忌什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是开头我们都一道做了,现时都到了这般紧要关头的地步,你傲文策说这些东西,又有何意义?” 傲文策这突然被寒诩怼一般的应了几句,很识趣就立即闭上了嘴,就算心中再多的猜忌的话,他也没有再说出来。 瞧着这明面上是在相互合作的两位阎罗王,那颗赖以生存涌动的心脏,真是不知,到底是有多脏... 阎罗正殿, 冥孤决自药司回来后, 便一直瘫坐在那万物枯骨建造的冥主之位下方。 瞧着他那番有些失神还半微眯着眼眸的模样,像极了是又在沉思着什么。 模糊之中,好似是有听到他喃喃念了几个字,但因为呢喃的声音犹豫蚊音般的细小,就连那悬空镇守在半空之中的冥差也是不会听到。 冥孤决稍到靠的下去,无意之中碰到了那被易从安刺伤的七寸之处。 本是可以让卞城王轻易治好的伤,冥孤决却有意让卞城王别这么做,最好是包扎显得伤势更严重一些。 可倒靠碰到被刺伤的地方,是阵阵刺痛袭击般的遍布而来,令冥孤决痛得清冷没有什么的表情的面上都爬上了难捱的神色。 第六十三章 冥界五王闹大乱 冥孤决那般失措的坐了许久, 直至镇守在阎罗正殿之中的冥差都已经从当值到轮流换值的有了一个来回的交替时, 冥孤决才恍恍惚惚的出了阎罗正殿, 瞧着移步的走去的方向,应当是那为了囚禁易从安而凭空幻出的冥电牢狱。 冥孤决一步一步,牢狱之中的易从安走过去。 当他看到已经是被折磨得不知所状的易从安的那一刻,那颗本就悬着心,更像是被女鬼冰冷的手硬生生抚了一把般的,由心至身的是是骇意得让他发颤... “参见冥主。” 悬空镇守在牢狱之外的冥差,一瞧见冥孤决后便是立即降下身来,单膝跪地在冥孤决的面前,万分尊敬的行了一记大礼。 “嗯,前时可曾有谁来过?”冥孤决清冷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让给那两位冥差看得不禁心中更是发憷。 他们相互对看了一眼,好一会才一同应道:“禀...禀冥主...前时冥主你走了之后,是那秦山王...秦山王他来过。” 听到回答后,冥孤决方才还清冷模样登时就被恼怒给代替了,他闭上双目,硬是压制着怒意,冷冷说了句:“你们先下去吧。” “是...是!”两位冥差齐声应了句后,麻溜的就消失在了冥孤决的面前。 冥孤决伸出手凝出冥法,整个冥身瞬间一幻,是这么无阻的直接就穿过冥电牢狱。 他看着那蜷缩在牢狱之中的一角,浑身尽显不堪与狼狈的易从安,双目满是不忍与怜惜,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 他有些失神的朝着易从安走了过去, 冥孤决停步站到易从安的身旁,缓缓的蹲下了身,只见他有些颤颤的刚想要伸出手来,却被易从安突然呢喃一声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收了回去。 “呃...伏笙...” “伏笙...” 在易从安的口中是吐出了一个让冥孤决有些陌生的两字。 冥孤决细细听着,是颇为像谁的名字。 听到这易从安在昏迷的时候,都还能叫他人的名讳,那一刻,冥孤决很明显感到心中那份不畅快。 “易从安,你...身上到底带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冥孤决低声念道,眉头更是紧锁。 似乎被声音打扰得有些不悦,蜷缩着的易从安竟是忽然的伸出手来,凑巧的一把就抓住了冥孤决的衣袖。 这番突如其来的操作是被冥孤决下了一个大跳。 冥孤决现时的模样就是像极了那做了什么坏事而后就被当场做个现形的小孩子,满面的失措与惊慌。 而此时的昏迷不醒,恍恍惚惚的易从安哪里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易从安是无意的再用力的抓了一把,硬是将冥孤决一把给拉得瘫坐了下去,把冥孤决弄得全然没有的半分冥主的威仪。 冥孤决紧张不已, 他手足无措的木了好一会儿。 一直以来, 冥孤决当然能感受得出,易从安对他那股异于常冥的灼热之觉。 可他心底似乎一直不敢接受,直至他前时听到易从安亲口说,心悦之人是另有他人的时候,冥孤决的心中是即松了一口气,却又是不知怎么的,当他真正听到的那一刻,又打心底很不是滋味。 情愫这种东西,它有时候就是这样,即玄乎其乎,又很微妙,没有谁能将它弄个明白。 冥孤决就这么任由易从安无理的拽着自己, 直到他故作顿得绷直的身体是麻木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冥孤决才缓缓的伸出手来,决定将那一直竟拽着自己的手轻轻扯开。 当两方体温不一样的手发生触碰的那一刻,冥孤决心中是越发的感到心慌无比,这可是他冥孤决第一次主动去触碰的易从安的手... 按照这冥孤决被动的性格,很少有这么主动的。 易从安挣昵了一下,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轻轻的一记温度,当是不愿放过。 模糊之中,易从安更顺势就伸出手与冥孤决那厚而有温度的手掌五指纠缠去。 掌心与掌心接触,被强行五指纠缠的那一刻, 于易从安来说是现时他所遇到风波之中的慰藉, 而于冥孤决来说,那便是催动他心中巩固基石的硫剂... 忽然, 冥孤决的掌心在易从安的手有意的不停摩挲之下,是明显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东西。 “易从安,你身体里怎么会被下了东西?我这在你的手上,竟都能感觉的到。”冥孤决满面惊讶的低声疑道。 他赶紧抽出手来,翻开易从安的身体,便是伸出手来凝聚冥法在易从安的身上来回挥动着。 瞧着他面上的神色,是比方才还要显得沉重。 “竟是被恶意炼化过的...易从安你...” 话音未落,那似乎被被冥孤决吵到的易从安,是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当冥孤决的模样是由朦胧逐渐显清在易从安眼中的那一刻, 易从安惊喜得就似那被灭了灼光的灯芯似的暗淡无比的双眸,竟是立即有星星火点燃亮了般的闪了闪。 易从安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有要冥孤决在的地方,他是不会给旁物留下过多的入眼的机会。 易从安牙关紧咬,试着撑了撑,想要直起身,可他一动,便是浑身都疼痛不已...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疼,反正只要他一动,就能疼得让他打颤,且是浑身打颤的那种。 可现在冥孤决就在他易从安的面前,他自是不想让冥孤决感觉得出来,硬是不让面上有过多的难捱的神色。 易从安的脑海之中, 亦是思路逐渐清晰,他抬眸看了看冥孤决,忽然想到了自己亲手给冥孤决七寸之处弄的伤,心里不禁难受起来... 他忽的鼻腔一呛,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冥主...对...不起,很疼吧?冥主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易从安说完, 还想要伸出手去抚一扶冥孤决那七寸之处的伤势,可手还未抵达目的地时,便是被冥孤决给截了下来。 易从安的声音既不做作又不扭捏,让冥孤决竟是听得心里有些似蚂蚁啃咬般的,痒痒的,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冥孤决望着易从安, 眼神之中充满了的质疑:“问与不问有何区别?你会老实回答我?还有你身上被恶意炼化过后植入的冥法囚阵是怎么回事?” 冥孤决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易从安一直以来的无比赖皮,倒也没有想要追问易从安什么的意思。 易从安眨了眨明闪的眼眸,方才的哽咽立即转换为了一副无所谓模样的冲着冥孤决笑了笑,道:“嘿~冥主,若是从安与你说实话,你会信我吗?” 易从安说完,又故作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是秦山王下的。” 而此时,阎罗正殿之内是忽然冒出了许许多多嘈乱的声音。 正当冥孤决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方才两个镇守在冥电牢狱的冥差忽然就神形慌张,甚至有些颠倒踉跄的浮空冲到了冥电牢狱的外处。 “冥主!” “冥主!不好了,冥主出大事了!” 第六十四章 冥界五王闹大乱 “何事?”冥孤决问道,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与易从安过近的距离,猛然的就站起身,随后故站到了稍离易从安远了两步的地方。 “冥主,大事不好了!”来的两位冥差皆是一脸惊慌。 易从安定定望着,目中满是不悦与焦灼,他似乎也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到底何事?慢慢说,不要着急。”冥孤决问道。 “哎呀,冥主,幸好你现时不在那阎罗殿之中啊!” “你真的是,这么着急的事情,还净说些什么废话!”另一位冥差亦是非常焦急,连忙就将那方才还在说话的冥差给一把推了开去,立即接着说道:“禀告冥主,我们这偌大的地府冥界,真是大乱了! 这秦山王、轮回王、楚江王、还有那本是被您禁足于宋罗殿的宋帝王,就在才时的片刻功夫,是跟那出楚江王率领着冥界将尽过半的的冥差以及幽冥、冥众,将这地府都快要搅得个天翻地覆了! 现时整个冥界上下乱作一团,平等王正被秦山王与轮回王带着冥差围堵在阎罗正殿之中,且还受了重伤! 冥主,这宋帝王他们分明就是在行那谋反之事啊!冥主快快想些办法吧,不然...不然冥界这场闹事怕就是要制止不住了啊!” 说话的冥差很是激动,瞧着他那急的红了眼的模样,似乎再慢一秒,眼泪都要给他急了出来了! “嗯,知道了。”冥孤决认认真真的听完之后,虽然应得十分平静,但面上的清冷神色终于不在。 “如今的冥界可真是风谲云诡,这宋帝王他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竟敢在冥界作乱?这可是已经违背了冥主你们冥界的所有律法,是要被处刑至消散在洪荒三界之中的!”易从安说着,衣袖之下的手已是紧握成了拳头,他望着那两位冥差又道:“那卞城王呢?还有其他的阎罗王现时在哪你们可有瞧见?” 易从安望着那两位冥差,说道。 似乎觉得易从安问的话已经是帮冥主问了,那两位冥差虽被易从安问的有些懵, 稍迟疑了一会,这才直接忽视了易从安,转望向冥孤决,继续开口说道:“禀冥主,我们没有,没有看到那卞城王啊!” 冥差回答着冥孤决的声音,都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他们应当是已经被现时冥界即将迎来的两面大战吓得不轻。 如若就在这时, 那冥河老祖又携修罗来犯,那情况不是更加的难以想象? “知道了,我且先去瞧瞧!”冥孤决说道,便作势要从易从安的身边离去。 而易从安当是不可能让冥孤决只身去面对这冥界的大乱,他抓住了冥孤决的服饰的下摆,赶紧说道:“冥主,你别自己去,你身上还有伤,你带从安去,从安一定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或者是也能起到一些别的作用的。” 冥孤决被拖着,迈不开腿,他瞧了一眼趴在自己腿边的易从安说道:“你还在就呆在这里吧,对你我来说,或许都安全...” 冥孤决的话意之中,是明显夹杂其他的意思,易从安当然听出来了。 还没有等易从安再有机会开口说些什么, 冥孤决便先行伸出手来,凝聚了一股幻光极其耀眼的眩力,二话不说便往易从安的身上注去... 只见那幻光在接触到易从安身体的那一刻,就是立即幻变为了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光斑,一点一点的往易从安的身上渗透进去。 易从安能感受得到, 那是能帮助他的眩力,因为至那光斑瘆入他身体之中的那一刻,本是被恶意炼化冥囚符咒困扰的他,能感觉得到,痛苦是有在一点点的减轻。 可当易从安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竟是忽的一软,就连视线都由本来的清晰又变为了模糊, 他都快要看不清自己最心喜的那张面孔了... “冥主?”易从安最后弱弱的喊了一声,便是两眼逐渐恍惚,垂下身去。 “冥主...你让从安将功补过...你不要独自去...” “冥主...” 易从安呢喃的话语之中都在尝试着与冥孤决商量... 直至他意识是逐渐的模糊,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的时候,空气终于静止般的安静了下来。 隐约之中, 易从安似乎是听到了冥孤决对那两位冥差说的这么一句话:“你们俩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负责把他安全的送到药司,那唤做慈葭姑娘那里便好。” 随后, 易从安是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记得自己不乱是意识里,还是嘴里都一直表示着抗拒的... 冥孤决看着易从安被带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浑神眩光闪了闪,便是由即将消失的冥电牢狱之中而出现在了阎罗正殿之内。 当冥孤决幻身出现在阎罗正殿的那一刻, 他当真是瞧着了与那两位冥差方才所说的如出一辙的情形... 那平等王虽是嘴不饶人,但他的心可是向来一直都向着冥界及冥孤决的。 现时的平等王正与他前些时日才提拔的秦涧,带着众多冥差出现在了阎罗正殿之中。 平等王与秦涧一众幽冥已经与那秦山王、轮回王带着的强大冥差阵势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可瞧着,现时护在冥主之位这一侧的平等王与秦涧他们明显看着就已经呈苟延残喘之态了。 “呵呵~上官老头儿,你说说你怎么就是一记死脑筋?这本王要得也不多,不过就是要冥孤决他安心退位,我们再商量着取而代之罢了~你瞧瞧你,这般的狼狈模样,这又是何苦呢?” 秦山王傲文策阴阳怪气的说着,说话之际,他还不忘用凝出冥法给了平等王上官禹一记重重的一击。 “逆贼!休要放肆,尔等竟敢违背冥界三律,现时在这阎罗正殿之中还行这般旁叛逆之事,待冥主知晓后赶过来,定让你自尝恶果!”平等王被气得要紧,就连那面上本就略显褶皱的皮肤霎时都是由他的情绪便得更为吓人了。 平等王亦是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见他速度极快的就是伸出手来,在那掌心之间是立即凝出了众位阎罗王都有的冥玉。 冥玉凝集的瞬间,便是带着上官禹的身体浮身半空。 再度眨眼之际, 平等王的与那秦山王的两道不同眩光的冥法已是在相互抵抗又在企图攻破对方稍弱的点! 两道眩力硬生生摩擦出了不可抗拒眩力波动,引动作战的两方纷纷被眩力击伤,瘫倒一片,难受得开始大声哀嚎起来。 “上官老头,你再抵抗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你自己看看,伤的都是哪方的多~嗯?”傲文策一脸戏谑的望着平等王,目中透着的满是挑衅。 而二王不甘示弱对战的下方, 那被不知用什么东西控制的轮回王,已是杀红了眼! 就在平等王稍分了心,瞧了一眼之际,傲文策更是抓住了时机,偷下便给分了心的平等王击去一记黑雾缭绕的眩力。 让那方才还浮身与半空之中的平等王是立即摔了下去,此时的情况看着已是凶险万分。 “平等王!”秦涧着急的一声大喊,连忙把摔跌在地的上官禹给扶了起来。 “呵呵~本王方才呢,可是已经给足你上官禹老头儿面子了,接下来,既是平等王不屑与我们为伍,那可真就是不要怪本王了。”傲文策依旧俯身于半空,他满目不屑的望着平等王,眼看着一股强劲的冥法已是在他手中凝聚而出,是立即要朝着平等王与秦涧他们的方向击去, 是忽然有一道屏障般的光耀隔在了他们的面前,为他们抵抗掉傲文策下狠手的攻击! 是冥孤决! “秦山王,轮回王,你们可知道自己是在做着什么事情?”冥孤决那本就冰冷冷的声音,是忽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让阎罗正殿之中轰然大乱,且又嘈杂的打闹声是立即肃然了下来。 “冥...主...” “是冥主的声音...” 在秦山王与轮回王手下任命的幽冥及冥差们,一听到冥孤决的声音,已是有部分的幽冥有些心有顾忌般的胆颤了起来,就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不利索了。 “哟~是冥主来了?那是正好呢,我地府冥界冥族,最最最受众冥敬仰的冥主啊,如今这番形式,不知你可是瞧出点什么花样来了?”傲文策一脸倨傲的说着,分明就没有把冥孤决放在眼里的意思。 冥孤决微眯着眼眸,打量着站在那较为显眼的轮回王,见他目光呆滞没有半分精神的模样,不由的感到疑惑起来。 “身为地府冥界十殿阎罗王之中的一王,不以身作责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整出这般祸事,闹得冥界不得安定,若是因为这所谓的冥主之位,你们大可大大方方拿去便是,何必弄得如此阵势,真是祸国殃民!”冥孤决说道, 他心中开始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前时也是稍做了些准备的,处境倒不至于是傲文策他们所认为的被动。 他前时与卞城王暗查,知道傲文策他们是有些居心叵测,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们一直觊觎的,竟是这冥主之位? “呸,我说冥孤决你可少在这虚心假意说着这些根本不存在的虚假之言! 地府冥界谁不晓得,明面之上,这冥界新主是从我们十殿阎罗王之中产生,可事实之上,因为冥界血统传承,分明就是你冥孤决才是担任冥界新主的正统,你还整天一副仁慈面孔的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深沉? 还不愿担任冥主之位?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看看有谁信么?冥河欺我冥界多年,你身为冥界新主,却一直保持那般缩头乌龟般的容忍之态,本王看你分明就是屁点本事没有,既是如此,本王现在就亲自来让这地府冥界,我们冥界,换一位新的冥主!”傲文策大声吼道, 声音还未全然消散, 傲文策一记手势之下, 数不清凶神恶煞的冥差极其幽冥已经犹如破势的洪水一般的冲到了阎罗正殿之中来。 眼看情况就要变得更加的遭乱! “我说冥孤决,你还没有出阎罗正殿以外去瞧过吧?哎呀呀,这外面现时可是热闹极了呢,啧啧啧,你还真是没有机会去瞧看一番了~” 第六十五章 联袂重建地府界 冥孤决静静的听着, 他这次听完这些话后,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只见他那冥黑色服饰之下身子一浮,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无奈的笑了笑。 “这真是可笑至极,一切都太可笑了...” 冥孤决说完,再度冷冷的望了一眼傲文策,是久久也没有半句话说出来。 见冥孤决这般模样,傲文策更是得意的狂笑不止,他暗下赶紧就凝聚了一股强劲的冥法就冲着冥孤决击去! 而与此同时, 阎罗正殿之外, 整个地府冥界当着是被宋帝王与楚江王带着一众幽冥,搅得是天翻地覆般的不得安宁! 本就阴冷得很的地府,现时更是显得乌烟瘴气,让人倍感生厌。 而在扬满尘土与战火硝烟般的猩地之上, 除了两方对抗打打杀杀兵器碰撞的声音之外,便只有随处可见的那些哀叫连连的受伤幽冥及一些冥差... 在某旁侧的暗处, 则是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躲藏在那,似乎正在打探着现时这地府所发生的一切动乱... 冥界药司, 易从安被冥孤决派了两位冥差亲自送回药司,这一番操作倒是挺令人感到意外的。 冥差将易从安带到药司之后, 药司内是到处都没有找到慈葭的身影,两位冥差因为受了冥主的吩咐,不敢离去... 直至亲自等到了不知从哪里回到药司的慈葭,他们还很是识趣的将状况与慈葭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通后,才作势要从药司离去。 按照那两位冥差的意思,他们是要去看看现时的阎罗正殿之内已是乱成了个什么模样,他们是肯定要回去与冥主并肩作战的! 而慈葭见他们这那副正义憨憨的样子,深深一笑,面上露出十分欣慰的表情,而后便与他们说,不必着急,冥主是不会吃亏的,冥主与卞城王他们实际上,早就有了对策,虽说准备得不是那么的万无一失,但多多少少也是会有一点用处的。 易从安被慈葭亲自带进了药司之内, 因为时间紧迫慈葭自是没有时间等易从安他自然醒来,只能用了一些‘特殊’的法子。 “嘶...” 易从安在意识模糊之中,逐渐清醒,随着身体机能感官的恢复,易从安痛的嘶了一声, 他现时能明显感觉自己浑身好似被针狠狠扎过了一番似的,整个身体上下真的是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易从安痛地皱起了眉眼,赶紧试着往痛源处瞧去,却无意就瞧见了站在自己身旁守着,一身冥差服饰装扮的慈葭。 可因为身上的痛疼感引走他太多心思,他来不及过问慈葭什么,赶紧往自己的身上瞧去。 这还真是不瞧不知道,一瞧给他吓了一大跳! “我的亲娘!”易从安一声惊喊。 顺着易从安满目惊诧的目光瞧着去,现时他易从安的身上是扎满了密密麻麻细小的针,且根根都那么的细长... 光看着就能让人毛发竖起,脊骨透寒了... 易从安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颤颤的道:“慈葭...你你...你这是给我整了什么东西?” “哎呀,易公子你可算是醒了!” 听到慈葭这么一喊,易从安脑海之中是立即回显了适才在那牢狱之中自己所听到的事情! 他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的紧张,对着慈葭就是大喊道:“慈葭,快快快!快去禀报卞城王与平等王他们,地府冥界要大乱了!” “易公子,我这么着急把你弄醒不就是为了这事嘛,你放心,我们已经知道了,虽是做了一些防备,可暂且也是还不知晓这事情到底是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所以到底能不能控制得住,我家司主心中也是没有什么把握。”慈葭说道这里, 面色开始爬上一些自责。 易从安没有回答,他沉默不语,好似在沉思,瞧着他眼眸焦急来回转动的模样,应当是想着对抗这番事端的法子。 当易从安脑海灵光一闪,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一直紧闭的竹门是忽然被推了开来, 易从安警觉的望了过去,就是一介拿着什么东西进来的药司幽冥罢了,这时他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激了。 慈葭起身接过东西,那幽冥便也是没有再多加停留,立即就出去了。 慈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东西端到易从安的面前后,眼眸轻佻,示意他赶紧服用。 可易从安哪里还有心思管他自己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前时被关在牢狱之中听到的话。 “易公子,现在时间紧迫,你也是知道的,你可别耽误我的时间啊。”慈葭催促道。 “这是?”易从安虽疑惑了一声,面上尽显不耐烦,但还是一把夺过了慈葭的手中装着汤药的小黑碗,就如同上回一般的,一口气给闷了个光,口齿不清的就对着慈葭说道:“好...了!” 易从安将手中已经空了的汤药碗重新塞回慈葭的手中,作势就要跳下床榻。 慈葭知晓易从安这急不可待的性子,也是没有动手拦截,反倒还顺手将一旁自己前时放置的外衫给易从安递了过去,道:“咳...易公子...那个啥,我虽然不太能理解你那所谓对冥主的一片痴情~但我还是想要问问,如今这么个情况易公子你,心中可是有何打算?” 慈葭突然一脸吃瓜模样的望着易从,让脸皮厚得不要不要的易从安嘴角都有些尴尬的抽搐。 易从安先是白了一眼慈葭,在顺势接过慈葭纤手里紧握着的衣衫套上,顺势轻敲了敲慈葭的青丝下露出白皙的前额,道:“小姑娘家家,瞧你那什么表情?一副腐|眼看人|基的鬼样子。” “哼~这条不归路可是你易公子亲自领着我走上去的,我当然有些好奇了...”慈葭一脸搞怪的说道。 易从安忽然有些佩服慈葭了,都这么个情况,这姑娘居然还能这么心大,想到这里易从安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说说,现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我易从安,好像是被你们摆了一道?” 慈葭边故意开始检查着身上的装备,边分心与易从安开始解释起来:“其实吧,具体我一时半会也跟易公子你解释不清楚,只是至易公子你带着那异兽偷溜出冥界的那一刻开始,冥主、司主与宋帝王他们暗下的较量就已经开始了! 而且那日被带到阎罗正殿的慈葭,其实吧...也不是真的我,是那顾浅浅幻变后替我受了罪的,想想我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还有啊,易公子,那日我哥哥他...去那牢狱之中那般对你狂吼,也是我们的主意,是为了掩去一些事情的真相! 易公子...你可以生气...但你不要太生我哥的气了,毕竟他也是被我们逼的,如若不这么做,让他们笃定浅浅假扮的‘慈葭’的身份,那他们就不会露出马脚了...” 易从安一字一句的听着,面上有些匪夷所思。 他没有想到的,一直以来可都是他易从安布控着一切的他们,竟是忽然有点脑子? 要么不出招,一出招竟是在他易从安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他就这么的带进去了... 易从安叹了口气,所幸自己暂且没有漏出什么马脚,不然可真是难解释得清楚了! 想想他真是,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本是一直稳操胜券的他已经开始有些乱了阵脚了。 “看来真是不能一心多用...”易从安喃喃念道。 易从安忽然转过身去,望着慈葭便张口一问:“慈葭,你赶紧与我说说,这如此事态紧急的事端,卞城王与冥主他们是不是真商量了什么对策?” 慈葭望着易从安突然变得万分正经的模样,有些惊吓,她缓了缓,说道:“司主与冥主是有禀报了一些事情,但没有想到今日的事端会闹得如此严重,就算有所防备,也是无济于事,现在司主他正与其他阎罗王商量着对策呢...” “那你还跟我废话那么多!你们就让平等王那个没有什么用处的老头儿去阎罗正殿帮冥主么?!”易从安脸色一沉。 被易从安这么一凶的慈葭,竟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她扯了扯易从安的衣衫,便小声的说道:“因为这也是冥主的意思,冥主觉得宋帝王与秦山王他们应该不会做到那么个地步的,冥主认为他们只是暗下弄些事端,以平心中之不满罢了。 谁会晓得,这宋帝王与秦山王拉拢着楚江王、轮回王一同行这谋逆之事?” “冥主真是...他为何总是以这般宽容的心思去衡量事端...”易从安说着,双目有些扑朔,他顿了顿,便又道:“既是如此,那你便赶快按照卞城王原来的吩咐,一一照做吧。” “易公子,那你去哪里?”慈葭看着作势就要离开的易从安,喃喃问道。 “当然....是去帮冥主了。”易从安应道,就在他即将走出门口那一刻,他忽然停了下来,伸手凝法一幻,道:“对了,芲簪,还给你。” 东西一抛, 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慈葭灵巧的身影赶紧一接,便道了一句:“那你小心啊,易公子。” 易从安低应了一声,便赶紧出了药司,在药司的幻显的出入口之处,是不同以外的派了许多冥差重重把守着。 易从安心中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今日之事,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是那慈葭小妮子过于乐观了... 所以如此要紧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易从安都能感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跟闹着玩似的。 想到这里, 易从安觉得自己似乎被那冰冷冷的鬼手抚了一把心中之处,且鬼手还硬生生的伸到了他胸腔内,而后再将血淋淋的心脏给从原本的位置给提上了嗓子眼似的,悬了起来... 他的心中真是开始越发的担心冥孤决的安危了。 “按照慈葭所说的,是卞城王与冥主另有安排,既是如此,那其他的我便管不得那么多了,先保证冥主的安危再说...” 第六十六章 联袂重建地府界 易从安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赶紧就伸手一幻,凝聚冥法。 很快, 冥法闪耀的光点便立即遍布了易从安浑身上下,让他幻行在万空之中。 赖着冥法幻行的易从安,眺望下方,一路之上, 他静静瞧着冥界那下方打打杀杀,轰乱厮杀的景象,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不是滋味起来。 易从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望向另一边,亦是如出一辙,顺着他望着的地方眺目望去, 偌大的地府冥界,当真犹如那正在经历着什么两国大战一般的,有屠戮厮杀之状... 若是这些个幽冥冥差什么的,受了伤都会流血,那现时易从安万空之中幻行的下方,还不得是个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惊悚样子... 当易从安回过神的时候, 他已经是出现在了矗立冲天的虚幻阎罗正殿旁处。 易从安睥睨着已经将整个真正阎罗正殿包围的幽冥,不禁冷笑的一声,“呵,真是,不知好歹。” 声落, 易从安幻身就越过所有包围在阎罗殿之外的冥差。 浮身进入阎罗正殿的那一刻,易从安的视线,是一直在寻找着冥孤决的身影。 嘈杂, 轰乱, 一切的不美好充溢满了整个阎罗正殿。 直到易从安那本是黯淡紧的眼眸是光照般的闪了闪, 是终于寻找了冥孤决的身影。 易从安来的正是时候, 还真是,这个世间的心有灵犀,是当真存在的! 顺着易从安的视线望着去, 阎罗正殿已经形成两派对抗的形式,平等王上官禹已被擒住。 且瞧着那一副得意嘴脸的傲文策,估摸着正是想要用上官禹那个老头儿来于冥孤决做要挟了,又或许是担心手中的筹码不够,那傲文策与一旁木然站着的轮回王一直亲自押着上官禹,站在冥孤决的对立面,双方是许久都未有谁说出半句话。 易从安再细细一瞧,秦涧现时正是在冥主的身旁,只见易从安嘴角一勾,是露出了一抹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笑。 易从安迅疾一幻, 眨眼的功夫,便由半空之中而出现在了冥孤决的身边。 瞧着突然凭空出现的身影,阎罗正殿之中无一不感到惊诧,纷纷朝着着冥孤决的身边看去。 “我的冥主大人~你说说你,怎么能丢下从安,自己来面对这些?”易从安故作有些幽怨的望着冥孤决,随后便是露牙一笑。 “你怎么...” 还没有给冥孤决把喉间话吐完的机会,易从安便又望着身边的秦涧。 秦涧一瞧见易从安,整个人顿时虚了不少,面上更是歉意满满的样子。 “我知道。”易从安望着秦涧,安慰的笑道。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地府冥界大名鼎鼎的易从安易公子吗?怎么?你这三天两头浮花浪蕊般的心思,今日是又看开了?瞧着你这心中之中人有难了? 是又跑来送死了么?不对啊,你这,不应该已是一副冥识将散的模样了么?”傲文策阴阳怪气的说着。 那面上狡诈得令人作呕的嘴脸,更是一阵扭曲,他怪异谄媚的笑了笑,便又道:“无妨,既是给你们家冥主陪葬的,本王是更开心,哈哈哈哈!” “不可理喻的废话,真是多。”易从安白了一眼站在他对立面的傲文策,冷笑道。 被擒住的平等王嘴里是塞满了东西,在轮回王的手上不停的挣扎着,还一直支支吾吾的,可半天也没有能听清他那嘴里是有讲出些什么。 “冥主,你告诉从安...今日之事,到底有没有做好应对?”易从安收起一副玩笑相,十分认真的模样抬着头,望着冥孤决。 问话之际,他还不望悄下伸出手了,轻抓了抓冥孤决那冰冷冷的冥主服饰。 冥孤决被易从安这么一问,他似乎在忌惮,没有过多的说了什么,就只是似有似无的轻点了点头。 “嘿~好,既是冥主已有安排,那从安便先帮你解决眼前的祸事。” 声落, 易从安赶紧俯身在秦涧的耳畔之处道了几句什么,暗下更是伸手一幻给秦涧的手上塞了些什么东西。 当易从安是刚将手中幻化出来的东西塞完给秦涧之后, 却不曾想到, 竟是被冥孤决突如其来伸出的手给吓了一跳。 冥孤决一把抓住了易从安的手腕, 凝睇着易从安,冷冷的道:“别多事。” 易从安嘴角一扯,还未等他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冥孤决给生生得扯到了身后的旁处。 虽被冥孤决用蛮力扯得有些生疼,但易从安此时的心情却很是悸动。 因为,这细日子以来,易从安似乎觉得,冥孤决对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举动... 易从安餍足的笑了笑,面上的那般神色餍足得有些难以描述,那一刻,易从安心中觉着,就算是幻觉,他易从安也要认了。 “冥孤决,现在这平等王可是在我们的手里,你觉得你能有什么东西,可以与本王来谈条件么?”久久不曾说话的傲文策,是突然又蹦出了这么一句。 “得了吧你!”易从安受不了有任何人在他的面前于冥孤决这般挑衅,张口便是回怼了几字。 似乎觉的还是不过瘾, 易从安想要越过冥孤决的阻挡,切身跑到前边一些,与那秦山王来个隔空大对骂什么的时候,却很快又被冥孤决给一掌挡住,且恰巧就是挡在了鼻下之处,又作阻拦。 冥孤决的手掌与他冰冷的冥身有些不一样。 不知为何, 易从安觉得这冥孤决的手掌,今日竟是有些温温,引得易从安心一狠,是忍不住偷偷溜出那段嫩|粉又湿濡的舌尖舔了舔。 舌尖划过冥孤决手掌心的那一刹那, 那是把冥孤决给刺激得一个抖灵,赶紧就收了手。 易从安一脸憋笑的模样望着不敢当场说自己的冥孤决,那副模样好似在说:“谁让你把我嘴给堵上的?” 冥孤决无奈的给易从安一记责怪的眼神,便不再理会他。 “呵,真是瞧着你们这些阎罗王,平日里一个个的,尽喜欢装作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如今你傲文策可是厉害了,真是有本事了呢~”易从安越过冥孤决的另一侧,还是切身跑了出来。 “本王,才不与你这小白脸在这调舌弄唇的浪费时间。”傲文策白了易从安一眼,十分冷傲的说道。 “呵,秦涧,来,该是你为你家主子表现的时候了~”易从安亦是不屑的一笑,对着身后的秦涧说道。 “来了!”秦涧大应一声, 在他身后的那些个平日里,都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冥差亦是都连忙抽出身来, 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 秦涧就已经领着那几位冥差,是摆成了一道奇奇怪怪的阵势。 “易从安,你这是想耍什么鬼花样?”傲文策呵斥一声,在他身旁的轮回王亦是将手中紧捆着的平等王又狠的提了提,以做威胁。 易从安见状,连忙搞怪的一摊手,一副与我易从安可没有关系的模样,就跳到的冥孤决的身旁。 “嘿嘿~冥主~”易从安笑了笑,他依靠这冥孤决,踮起脚尖,伸手就是为冥孤决把那耳朵的轻轻捂住。 “做什么?”冥孤决用口型对这身旁的易从安问道。 易从安对着冥孤决呲牙一笑,示意他放心。 只见秦涧是与身边的几位冥差是又变幻的形成一道奇怪的阵势后,他们是不知何时,手中都多了那罗叶! 瞧着他们的阵势, 应当是打算用之前那赶走在冥界出入口之处,不要脸守了好些天的修罗士兵的办法,又要用在这今日的事端上了! 此时的易从安正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心中颇有胜算。 “下作胚子!竟敢用那阴调,不必留情,所有冥差都给我上!”傲文策敏觉得很,一声令下, 这个包围着阎罗正殿的冥差与数不清的冥众立即朝着秦涧与冥孤决他们这边的方向冲了过去。 很快, 形式就已大有不同,双方立即轰乱打成一团! “秦涧,继续,不能乱!”易从安一声呵住,让秦涧似乎吃了定心丸般的更是沉定下来。 当冥孤决听到这句话,立即就转头望向了握住自己双耳的易从安,那眼神似乎更笃定了什么。 秦涧与身边数位小冥差轻持罗叶,放置嘴边, 轻吐气息,罗叶浮动,阴调浮出,已是开始凑效! 而一直呆在冥孤决身旁的易从安, 那本是看形势逐渐得以控制, 眉眼面容皆是笑得甚好的他, 那瞳孔竟与忽然受了什么刺激得一般,猛地来回放大又收缩了一番。 易从安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赶紧趁乱,悄悄的就在冥孤决的身边离开... 他在那场轰乱的拥簇之下,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幻身离开的阎罗正殿。 就在易从安抽身出了阎罗正殿的那一刻, 他白皙的额前,竟是闪出了一抹鲜血般腥红的闪烁光色! 易从安面色紧张,扶着心口,心慌不已... 他又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来企图捂住额头,往前些时日里他住着的那西殿幻身而去。 易从安惊慌失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狼狈躲进了西殿之中。 只见他慌慌张张,甚是有些鬼祟的跪下身去, 就在易从安沉低着头的那一刻, 他白皙额头前的那抹红色印记,是由本来隐约可见的幻光,逐渐演变为了一抹似生来就带有一般的红色印记。 且那印记妖魅得紧! 根本不能用言语形容,特别像什么神识之类的东西... 妖红光耀从易从安的额前窜了出来后, 它们先是自己幻变为了一颗颗细小至极红色的光斑,它们再度一番犹如织布那般的来回交缠编织后, 在易从安的面前,才终于出现了一个有人影的画面! 易从安眼睛一瞟到有什么东西从那画面之中出来后, 是眼神慌乱得一收,立即就奴颜婢膝般的屈身跪了下去! “易从安参见主子。” 静静听着,声音是那么高昂还透着一股无比尊崇的味道。 “嗯。”透过那画面之中,是传出一道鬼魅般婆娑,甚至还令人有些熟悉到心生畏忌的声音。 易从安一直沉低着头,直至那画面之中的声音是再度示意了一番后,易从安才敢抬起头来。 “怎么,如此长得时间未见,你这是什么眼神?” “回主子,没有。” 易从安回应的时候,他的面上显得很是冷厉且还万分的臣服... 与平日里,那总是在冥孤决面前展现着嘤嘤笑脸的易从安,简直判若两人! 第六十七章 联袂重建地府界 顺着易从安的视线望着去, 那幻影画面里,他口中所声声尊喊着的主子, 不正是那一身掩面长袍的,还戴着一副雕刻着诡异东西面具的冥河老祖... “易从安,我冥河可是费尽心思才造就了你,你可不要让本老祖失望。”冥河鬼魅的声音,犹如针尖般,毫无防备的刺穿了易从安的耳膜,直达他的听觉的最深处。 听到冥河的那般话,易从安竟好似有些害怕似的,整个冥身都是猛的颤了颤,过了一会,这才应道:“主子放心,易从安定不让主子失望。” “呵。”冥河冷笑一声,好似瞧出了易从安的胆颤,便又继续说道: “怕什么?只要你不行那逾越之事,一切都将安然无恙。对了,这地府冥界现时情况如何?” 话音未落, 冥河面具之下,那深邃得吓人的双目是对易从浑身安上下扫视了一遍。 “回主子,冥界的情况,皆如您之前设想的一般,冥界五王行了谋逆之事,闹大动乱,势如破竹,如今简直不堪一击。”易从安在那幻影画面前,一直都是沉低着头。 “哈哈哈 !很好!本老祖费尽心思把你安排进来,让你彻底融入他们地府冥界,可就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可别给我再出什么纰漏。” 冥河说完便立即伸手一幻,使了一记黑雾缭绕的东西,往易从安的耳朵的幻输而去。 “好了,接下来的任务,我已经亲自安排于你,你按照步骤一一做下便是。 记住,你在冥界,是孤独的,因为没有我们修罗族人能帮你,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了,便再也没有回头路,若想你的家人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你也最好不要跟本老祖玩些什么鬼花样,我冥界能这般与你易从安心平气和的说这些话,或者是,换个方式来说,你能依仗的可全是你现在的这副身体,呵!”冥河说道。 那阴冷冷的声音还未全然消散,冥河就已经消失在了画面之中。 易从安再度朝着那红光闪耀的画面,十分尊敬屈身做礼后,才转过身去。 他是有些失神的瘫坐在地上许久,这才有些颠荡的站起身来。 站身之际, 那抹画面似灵物般的东西,又终于自己乖乖消散成了一道红色光色,重新回到了易从安白皙的额前。 红色的印记由显至隐的消失,易从安的额前亦是恢复如常。 空气戛然而止, 方才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易从安伸处冰凉凉的手,轻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又恢复为了那副一脸嬉笑,好似什么的都无所谓的模样的自己。 可当易从安幻身再企图回到阎罗正殿时候, 他已经进不去了。 因为整个阎罗正殿已经被卞城王不知何时调拨来的冥差,里三层外三层的给来了个团团围住。 瞧着那么个情况, 易从安揪了个冥差随口一问, 自己又猜想了一番,应当是冥孤决与卞城王私下提前做了些什么,而那秦涧也是起了一些必要的作用,这才正巧是给那傲文策来了个瓮中捉鳖! “看来这闹事,是终于要收场了,竟是没能在冥主身边秀上一把~哎~”易从安嘴角向上一杨,话意带着几分无奈。 当易从安正想先行离去的时候,没想到竟是恰巧碰到了被神荼与郁垒两位冥神大人,亲自押送到阎罗正殿去的秦广王。 秦广王一身凌乱不堪的衣衫,目光呆滞,浑身上下看起来都是透着一股无尽的窘迫之态。 当易从安与秦广王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明显能感觉得到自己是被那目光呆滞的秦广王冷冷的扫了一眼... 冷得让易从安犹坠冰窖般的,从脚至脊柱都毫不留情面的爬上一丝寒意。 真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引得本是想要先行离去的易从安,都不禁想要看看这阎罗正殿里,是又要上演着一场如何的闹剧。 阎罗正殿内, 冥孤决高悬于冥主之位上,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与平时不同的是,今日的那清冷还夹杂着些许令人心生畏忌的狠厉。 易从安也从未见过冥孤决的这副模样... 可挡在易从安面前的冥差与幽冥什么的,是愈加的多了,让正在看好戏他不禁心生厌烦起来。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推搡着,似乎下一秒就会错过了什么似的。 “罢了罢了,早晚都会知晓,我也不急于这一时。”易从安念叨着,说完,他便作罢,似真不想去凑这热闹,就往殿外走去。 易从安双目扫视了一番,目光最终在殿外一出石阶停了下来,他便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席地而坐。 瞧着易从安那眼眸游离思索般晃动的模样,竟是有些莫名的诱人。 直至易从安困得有些迷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迷眼了多久, 才被谁猛的踹了一脚, 吓得易从安一惊,赶紧哧溜的就蹦直的站了起来。 正当易从安开口大骂的时候,慈葭那张得以的笑脸正是在一副睥睨模样的看着他。 易从安缓了缓,无声的叹了口气。 “哟,慈葭姑娘~”易从安装模作样的行了一个作揖,道:“好久不见啊~” “作死!”慈葭薄唇轻碰,暗语回道。 慈葭再瞧了瞧旁处,似有些警觉,还没有等易从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慈葭往暗处里拉了去。 慈葭轻轻的在易从安的耳畔之处呓语着什么, 而此时的阎罗正殿之内的事端也是终于商讨完毕了,开始往外的涌出了不少的冥差及几位易从安不常见的阎罗王身影。 易从安定眸一瞧,是那较为少,甚至有几位是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的过的阎罗王。 紧接着冥孤决与卞城王、平等王他们也跟了出来。 看到冥孤决的那一刻, 易从安只觉得慈葭是有一直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什么,一直嗡嗡的,可到底说了什么,他跟本没有听进去。 易从安只知道,不自觉的他就与冥孤决对上了眼, 二人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在冥孤决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感觉。 激得他赶紧的回过了神来,他想朝着冥孤决走过去,却被慈葭一把给拉住了。 “我的天,易公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慈葭有些不耐烦了,面上有些不悦。 “呃...对不住,你方才说什么?”易从安这才回头看了慈葭一眼,双目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说易公子,你是故意的呢?感情我方才说了那么多都白费口舌了是吧?易公子你的良心呢?莫不是喂了狗了?”慈葭不依不饶的说着,她还伸出手来试着往易从安心口之处摸了一把, 这好家伙,可是把易从安刺激得一个机灵。 “慈葭,你个姑娘家家的做什么!” “呿~能做什么?你这不是感觉出来了吗?”慈葭一脸打趣模样的望着易从安,那副不要脸模样倒是越来越像易从安赖皮了。 俗话说的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哥哥方才是立了大功了吧?”易从安白了慈葭一眼,想要将话题拉回正轨。 “嗯~”慈葭低低一应,“我知道的,是托了易公子你的福气,对了。” “...”易从安没有回应,依旧幽幽的望着那已经出了身,却还是被众位阎罗王团围着,似乎还在商量着什么的冥孤决。 慈葭顺着易从安望着的方向也瞥眼瞧了过去, 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还顺势伸出手来似安慰般抚了抚易从安坚挺的背,道:“易公子,你放心吧~ 虽说这次的事情是被宋帝王他们闹得挺乱的,但好在司主前时与冥主私下有通过气儿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被他们给评定下来了,你就不要担心啦。” 慈葭觉得易从安那满目都是冥主的模样,她真是都快要受不了了。 “嗯。”易从安应了应。 他抽回些心思,眼神之中却不知怎么的是闪了闪,他垂眸思量片刻,便又开了口,道:“那现时是个什么情况了?” 其实易从安大致已经看到了一些实时的状况,可他还是想要听慈葭亲口说出来。 “哎呀,那宋帝王、秦山王、楚江王、轮回王他们行那谋逆之事,最是天理不容的,当是被冥主他暗下的布局给解决了呀,易公子,你可是不知道呀! 这里面竟然还有那秦广王呢,我们听闻后也是被吓得不轻!”慈葭说道这里,面色都不由的夸张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似乎正讲的尽兴,便又立即说道:“不过呢,后来冥主不是亲自审问嘛,可好像所有的罪状都变到了宋帝王与那秦山王的身上了,说是他们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把秦广王、楚江王、轮回王他们给统统都变成了那些,任由他们为非作歹,傀儡一般的东西!” 慈葭说完,赶紧瞅了一眼易从安神色,又道:“怎么了?易公子,你是不是觉得信息量极大的? 我前时了解实际情况之后,也是与你一个心情的,整个地府冥界,谁不知晓是那秦广王与冥主关系一直都是最为要好的! 可眼下却是出了这档子事,这下二位的关系,怕是要尴尬很久了,毕竟,苍蝇可时不叮无缝隙的蛋呀~是吧,易公子你说?” 第六十八章 联袂重建地府界 易从安有些如坠烟海的感觉,脑海里的思绪亦是紊乱得紧... 他还是觉得慈葭是一直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甚至有些吵闹,但好在这次他还是大致都听进了耳里。 易从安往冥孤决方才还在的方向瞧了过去,却发现那能让他双目泛着光的身影,早已是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 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秦涧,突然就冲着易从安与慈葭他们跑了过来。 “易公子!” 秦涧一瞧见了易从安后,也顾不得什么,或是旁处有多少的冥差,他是直接一咬牙,立地就跪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你是干什么?” “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易从安与慈葭的声音是几乎异口同声喊出来的。 慈葭看着自己哥哥的这幅模样,有点窘态。 易从安亦是有些懵,但他却是不知晓这秦涧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易从安夺步走近跪在地上的秦涧,伸手就要将他抚起来,却不曾想到硬是被秦涧的蛮力,给一把推了开。 而一旁的慈葭似乎有些心虚,只是呆站在一旁,并没有伸手要将秦涧扶起来的意思。 “罢了。”易从安无奈的一撇手,作罢,一副看秦涧到底是要做什么的模样。 “看看你这么个模样,还跪在我面前?别人瞧见还不得以为我易从安是怎么的把你给欺负了呢!怎么?你一个大男人的,不晓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么?这到底是多大的事儿啊,让你秦涧是说跪就跪了?”易从安故作一脸轻松的望着秦涧。 “易公子...我...我秦涧可真是对不起你!那日,你本就身陷牢狱,我还不尽情义,不仅没有想办法把你给救出来,还去牢狱对你大吼大叫的,我真是...” 秦涧说话的声音开始越来越激动,瞧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甚至还准备对自己动起手来了。 易从安动作很快,他见状,赶紧就拦下了秦涧已将高扬起的手,幽幽的忘了秦涧一眼。 心中不禁腹语道:“你这个幽冥,头脑还真是简单成这样,何必对我如此...我易从安,他娘的是在利用你们呢,你知不知道?傻子?” 可易从安仅仅只是在心中念道罢了,他哪来的胆子将这些一字不落说出来。 慈葭也没有阻止秦涧的意思,任由着秦涧将所有的事情都跟易从安说了个明白。 易从安听后, 心中竟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当真有些没有想到,这平日里被自己撩拨得总是失了神,还差点不能自己的冥孤决, 暗下, 竟是已经布下了这么多的局? 易从安静静的思量着, 心底都不由的开始有些害怕起来,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在冥孤决那是不是太过于的自以为是了? 或者是他露出的马脚是不是也太多了? 易从安叹了一口气,心中腹语道:“真是小瞧冥主了...” 一直滔滔不绝说着话的秦涧,见易从安已经听得有些失了神,赶紧就扯了扯易从安的衣角之处,喊了一声:“易公子?易公子?” “嗯?”易从安回过神来,应了应,心中还是念了一句:“罢了,只要冥主他不刻意探问我,我就当做什么都不记得,不知晓就好了,管他那么多,能拖一时是一时,反正我易从安如今...” 易从安嘴角似有似无的一勾,眉眼一挑,痞痞的望着秦涧:“知道了,你说完了没有,说完就赶紧起来吧。” “......”秦涧抬头望着易从安过于平静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赶紧起了。”易从安有些不耐烦了,伸出手来就要将秦涧提起来。 一旁的慈葭见状,终于走了过来,帮着扶起秦涧。 易从安望着秦涧与慈葭,眼神有些奇怪,过了许久才听到从他的口说吐出了几个字:“谢谢你们。” 或许声音有些小了,秦涧与慈葭他们也不知道是有没有听到,反正是没有谁给了他易从安回应。 “慈葭,慈葭!” 一道着急不已的声音是忽然又传了过来。 “怎么了?”慈葭望着跑过来咋呼咋呼的小冥差,立即问道。 “啊呀,卞城王唤你快到药司去,那宋帝王与秦山王竟是行那自决之事,就在前时,而且手段很残忍啊,真是心狠得可怕,对自己都吓得去手,司主唤你赶快回去帮忙!” “什么?我这就回去!”慈葭听后,面上满是诧异。 随后, 慈葭再与秦涧和易从安说了几句什么,就赶紧往药司赶去了。 易从安则是随着秦涧一道往平等王那边赶去。 因为他听说, 冥主在那里。 幻行在半空之中, 一路之上, 易从安一直都在看着冥界下方那些遭乱不已,似大战后那般惨烈的下界。 这场祸事, 听着是没有什么,好像只是宋帝王与秦山王他们闹的一场事端罢了,可实际之上还是伤了不少的冥差以及幽冥什么的。 且就连冥界长久以来的一些古建筑,都这场祸事祸害了不少... 坍塌的坍塌,毁灭的毁灭... 还有一些也就是苟延残喘般的矗立在那,已经呈现摇摇欲坠的模样... 看到冥界这么个场景,易从安忽然鼻头一酸,眼眸竟是开始泛起了一些朦胧... 等易从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与秦涧已是出现在了冥界的出入口之处。 他原本以为是会去到那平等王的平罗殿的,没想到才没有多少功夫的时间,冥主与平等王他们是那么快就到这里来了。 “秦涧冥主,参见平等王!” 秦涧走近冥主与平等王,禀身做礼的一声大喊,声音既宏亮又充溢满了尊崇之意,令人听着就很是舒服。 易从安也随之禀身做礼了一番,但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顺着冥孤决的身边望去, 在冥孤决的身边,不但还有那平等王,还有神荼和郁垒两位冥神大人,再往远些的地方望去,还有一位让易从安颇有些陌生的身影, 正当易从安细细望着那一刻, 冥孤决正巧喊了一声:“五官王。” 听到冥孤决的声音,易从安有些惊诧的望了一眼冥孤决。 而那一直背着易从安站的五官王也正巧转过了身,还朝易从安他们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冥主。”五官王尊喊了一声,好似是在问冥孤决,唤他何事。 “嗯。”冥孤决低低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易从安没有想那么多,他赶紧恢复了与之前一般对冥孤决那副魅人的笑颜,小声的喊了一句:“冥主大人,我来了~” 易从安的这一句喊的软软的,不经意的就闯入冥孤决毫无防备的心房软处。 冥孤决转过脸来看了看易从安,没有说话。 “易公子?”五官王喊道。 “嗯,是我!”易从安应了一声,并没有给那五官王留下太多入眼的机会,不过他稍思量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确实根本没有在见过这五官王几次... “冥主,今日这场闹事,真是让冥界损失了不少...”易从安望着冥孤决说道,他的面上显得有些担忧,不知是真的担忧还是... 因为太自然了,让人根本无暇猜忌。 还未等冥孤决应答什么,易从安便又立即悄悄的离冥孤决近了一些,便说道:“冥主大人,你放心,我会帮你重新把冥界恢复好的,甚至过后,我还能给你送上一个大礼~” 声落, 易从安没有理会旁下平等王他们那些异议的目光,赶紧就撤身往秦涧的方向走了去。 冥孤决望着易从安留给自己背影,那眼神般微眯着样子,竟是有些可怕的深邃... 让人心中不禁的猜忌起来, 冥孤决是不是终于,查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冥主,这唤做易从安的幽冥,方才望着你的眼神,当真是有些...怪昧...”五官王殷凌初说道。 冥孤决没有正面回应他,而是与这殷凌初说了些其他的事情。 殷凌初见冥主有意撇开话题, 且冥主因为近日的事情,心情也是特意不悦,殷凌初也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与冥孤决一起商讨着接下来冥界的事情。 易从安在方才与冥孤决说了几句话后,就一直与秦涧忙活个不停,瞧着他那个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的模样,你是看不出他到底图得是什么? 易从安一直在忙碌着的身影,还是时不时会出现在冥孤决视线之中,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 接下来的好几日, 冥孤决也一直都在忙碌着重建与修缮地府冥界的事物之中,易从安倒是安分得很,一直在冥孤决的身边,瞧着哪里需要,他便到哪里去,那副一身脏兮兮的模样,真的既让人有些觉得好笑,又让人不免的觉得有几分心疼... 七曜后, 地府冥界, 终于恢复了暂且的安定。 那场闹事过后,地府冥界被毁掉的所有古建筑都差不多得到了修葺一新。 冥界赫赫有名的十殿阎罗, 其中的五王在冥界闹出祸事,差点就演变成了不可收拾的形式。 还好冥孤决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与那卞城王暗下和其他的几位阎罗王暗下商讨,是提前做了一些防备。 但他们没有想到宋帝王与秦山王的最终目的竟是冥主之位,所以多多少少的一些事情,还是闹成了比较动荡的局面。 宋帝王与秦山王因为不愿面对失败,一同做那自决之事,冥识差点散尽,最终变成了一副永世沉睡的僵体模样,被冥孤决安置在了各自的罗殿之中。 为了避免再造成其他的事情发生,冥孤决也因为不愿做得太绝,他还是心善,只是自己给二王封回了各自的罗王殿,再化了一道永远不能接触的封印,让二王归于其中。 而被控制楚江王与轮回王,还有那晕死在冥界出入口之处,被救醒后亦是呈现一副被控制模样的秦广王, 三位阎罗王因为参与了这场动乱,经过其余众位阎罗王商讨之后,念他们心中本就无此念想,皆是因为被控制后,才造成的此事事端,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仅仅给了他们三位阎罗王一些避重就轻的处罚罢了。 易从安很明显感觉到,自从冥孤决处理了宋帝王与秦山王那场闹事过后,整具冥身看着就很是怠倦... 现时, 打冥孤决的皇宫寝殿里瞧着去,他正是在看着什么竹籍之类的东西。 想来, 冥孤决许久未得平静的日子了, 自打卞城王暗下查探出宋帝王与秦山王做的一些事情后,冥孤决那颗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里,没有一刻是安宁过的。 “冥主~” 易从安不知手上是端了些什么东西,龇牙咧嘴,笑嘻嘻的就往冥孤决沉身坐着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第六十九章 超逸绝尘掠修罗 “冥主~看你最近很是疲惫啊,我亲手帮你做了一些养息补气的东西,你要不要给我点面子~尝尝?” 易从安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将那装满逞亮羹汤类的东西,往冥孤决的案桌面前推去。 “......”冥孤决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而且也没有放下手中的东西要喝的意思。 空气有些尴尬的静止了好一会, 这才是终于响起了冥孤决的声音:“这些日子,你帮着修建冥界的事情,我都知道。” 冥孤诀望着易从安,幽幽的说着。 易从安心有些虚,喉间不经意的咽了咽,他感觉得到,自己现时跟前的冥主,那望着自己的眼神是有多奇怪。 “这本就是我想为你做的,冥主~”易从安眼眸轻眨了眨,轻声说道。说话之际, 他还不忘将方才半蹲的身体站直了起来,退了几步,站到一旁。 “我说冥主大人,你这般望着从安,是要做什么?”易从安悄下瞟了一眼冥孤诀,又问道。 “无事...易从安,你对冥界近些时日来,发生的事情,有何看法?”冥孤决本就清冷的脸色更是一沉,继续问道。 当易从安听到冥孤决对自己这么问的那一刻,他心中不禁开始有些发憷的念叨了:“这,冥主莫不是已经对我有了些什么猜忌?” “嘿嘿~冥主,我可没有什么看法,再说了我又...”易从安喉间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道十分匆忙的身影是忽然就闯到了殿中来,还险些将易从安撞了个倒, 没想到的是,冥孤决竟能速度极快的就是出现在了易从安的身旁,且还伸出手来扶了他一把,这倒是让易从安开心得紧!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想与冥孤决的关系能有更进一步,只是碍于许许多多的事情阻碍... “冥主!”一道匆忙的喊声, 随着身影的显清,易从安才得以看得清楚,是卞城王。 至五王大乱那件事情过后,冥孤决与卞城王的走动也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冥主,我冥界才处理完处理,还未得以安定几日,修罗族是又要挑起事端了!”卞城王说着,面色之上尽显焦急。 而一旁的易从安听到卞城王所说的东西后,不知他是有意知晓要回避还是怎么的,抬脚便往殿外走去。 冥孤决看着易从安自觉出了殿外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 易从安方才出了那皇宫寝殿时, 分明就还是十分平静模样的面色,到出了殿外之后,脸色登时就已经是十分的不对劲了! 他半刻也没有停下来,赖着那冥玉的眩力又半空浮身到了阎罗正殿之外。 细细一瞧。 正当易从安伸手一幻,凝集冥修之法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是愣了半天,也是迟迟都没有动手。 “不行,若是我这般模样,做了什么事情后,一旦...”易从安低喃着,面上紧张的神色,是愈发的令人难以理解。 他双目幽的一闭, 是浮身在那半空之中许久,才是又有了几句自嘲的话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既是如此,那我便不用现时这身装扮,不就成了?” “嘿~是啊,真傻!” 声落, 易从安那满是冥法眩光的双手一番行云流水般的半空挥动之际,是整个冥身都闪耀的透明了起来,冥法好看的眩光是令人都有些舍不得眨眼。 易从安更是缓缓的伸出细指,往青丝头顶上探索摸去, 探索几许后, 他一咬牙,终于将那还稍留在头顶上且冒了些尖的东西,是硬生生的给拔了出来。 如狼毫般宽长的尖锥东西每每拔出半分,易从安的本就不知所状的面色更显难捱... 就连整具冥身都开始不停地打起颤来... 眼看着易从安难受得似乎整具冥身都往下坠了坠, 幸好他立即伸出手凝集冥法,控制了下落,而继续悬浮在了半空。 狼毫般尖锐的尖锥拔出的那一刹, 一道眩光交替闪耀过后,原本一副本就姣好面容的女子模样的她,是立即幻化了出来! “哎...命硬...还好冥主是将那说傲文策在我身上施法下的东西给解了去,不然我怕是八、九分的命怕是都要给那傲文策整没了...” 易从安牙间吐出几字,赶紧就将那沾满了冥色液体的尖锐的长锥幻化收了起来。 只见她伸出手,仙气般般的又是掐算一番,低声道:“一盏灼的时辰,应当可以应付得了。” 她再度挥手, 给自己的面上幻上了一挂遮面的轻纱。 柔的如蚕丝一般的轻纱在她的喘息之下不停的来回动荡, 给这本就悦目且是神秘得很的易从安,又徒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当易从安正想要偷偷幻身消失在这阎罗正殿浮空之外,她竟是又顿停住了脚步,低声道:“不行不行,还是不妥。” 瞧着她那副纠结不已的模样。 易从安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 自从被傲文策整了这么一遭后,不知不觉的,居然已经变成这么个犹豫不决的鬼样子! 正当易从安正是徘徊不定的时候, 一个似乎落单的冥差身影是忽然的就撞入她的视线之中来... 易从安忽然笑的弯月般的眸子是都勾了起来,笑容是带着几分阴历之觉,立即往冥差的身边幻行而去。 易从安下手快狠准! 不到眨眼的功夫,那冥差都还未得以反应得过来的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易从安三两下的功夫给撂倒在了一旁的暗处。 她速度是真的很快,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就已经不着痕迹的换上冥差的衣服。 瞧着易从安这已经换装成了冥差的装扮,这般的蓄意伪装,到底是在忌惮着什么? 既是如此,那方才她幻化为原本女子的举动,可不就是多此一举了? 易从安似乎还不满意, 不知是从哪里抹了一把灰,就往脸上胡乱摸去,这才安心的幻身消失在了阎罗正殿的外处... 而易从安这一盏灼的功夫,到底又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皇宫寝殿之内, “冥主,石風方才所说之事,可是句句属实! 冥主,你当真不觉得,七曜之前,发生的那事端,与那冥河没有什么关系么? 虽说不知为何,当日冥河是没有立即派修罗士兵于我冥界来作乱,可现时的冥探,当真是有打探到,那冥河麾下的修罗罗主戈千诺与邪武神罗睺可是亲自率领修罗的千军万马出了血河城,还不知晓是不是冲着我们冥界来的!”石風神色严肃的说着,严肃还夹杂着些许担忧。 “冥河,这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冥孤决喃喃念道,眸神游离,让人看着根本就猜不透他冥孤诀的心思。 “冥主?”卞城王再度喊了一声,声音有些焦急,又似在催促着什么。 “石風,你先回药司,晚些时辰,我会亲自去找你。” “这...是,冥主!”石風迟疑了一会,还是屈身做礼了一番后,出了冥孤决的皇宫寝殿。 冥孤决心中遭乱不已,他知晓冥河一直以来的居心叵测。 只是冥界这么多年来,沉淀至今日,是因为一直秉承着中立之心的... “现时的地府冥界,才经受了一场大乱,如若现时冥河派修罗士兵来犯,定是无法抵抗。”冥孤决喃喃念道。 皇宫寝殿里的冥孤决,又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镜湖地界, 约摸着是终于过了一盏烛的功夫, 那不知是又去哪里忙活儿了半天的易从安, 是又幻化为了原本的模样, 出现在了这镜湖地界。 “啊~真是累死我了~”易从安咋呼咋呼的往许久未曾移步的镜湖走去... “啧...也没有很长时间没到镜湖吧,为何我这心中居然是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呃...呸呸呸~有些矫情了!我易从安可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哦不~”易从安说到这,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改口道:“我易从安可不是那矫情得很的幽冥啊~” “真傻!” 易从安身伸出骨柴的手来,抚了抚额头,自嘲道。 镜湖现时正是冥差轮值交换的时辰,易从安这一路走过来,碰到了不少之前眼熟的幽冥或者是些小冥差什么的与他打招呼。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大家多多少少都已经忘记了要远离易从安的那档子事了。 “易公子!” “易公子好啊!” “真是好久没有见易公子你来镜湖了,你这是都跑到哪里去了啊?” 一直以来都与慈葭秦涧兄妹俩个关系比较好些几位的小冥差,一瞧见易从安,便立即开口打了招呼。 这左一句易公子, 右一句易公子好的,还真是让易公子听得心生欢喜。 易从安拿出依旧的好脾气,也与小冥差们打了招呼。 闲聊几句时,这才知晓自己要找的秦涧,这还没有回到镜湖呢! “难你们可是晓得,秦涧今日何时会归?”问话之际,易从安方才还嬉笑的面孔忽然显得有些紧张。 “这这这...易公子你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其中一位小冥差也许是瞧见了易从安的不对劲,张口就问道。 “呃...也没有什么,罢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被这么一问的易从安,忽然变得有些警觉起来,他赶紧就回嘴道。 见易从安这般回答,那几位小冥差们,好似也就没有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瞧着他们拉着易从安那般谈天说地,闲聊的模样,还真是... 让人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就在那一刻, 易从安似乎也觉得,是挺不错的... 其中的一位小冥差也是颇为了解易从安的喜好,不知是去哪里又弄来的了几罐黑瓷色容器装的酒,就悄悄的献到易从安的面前。 “真是懂事!” 易从安一瞧见酒水,那放光般的两眼就更是闪了闪,连忙灌了几口下去。 不得不说, 那酒水窜入口中,淌入腹内的感觉,他确是感到畅快的紧... 说来,这易从安从前也是不喜欢这玩意儿的,这染上酒瘾,还要从很久之前的事情来说了。 后来易从安高兴得还对着人家小冥差美言夸了几句。 易从安的嘴皮子功夫那可不是一般的了得! 这一句两句的,可不就惹得人家一旁差点心花怒放。 正当小冥差们拉着易从安聊得正高兴的时候, 一身狼狈得紧模样的秦涧,这才终于不知是从哪里回了来。 易从安余光一瞟见秦涧, 二话不说的就赶紧从小冥差围着的堆里冲了上去。 “我说,秦涧你可算是回来了!”易从安望着秦涧不悦的说道,幸好还真是有着那酒水作为等待补偿,不然他还真是有些不耐烦了。 第七十章 超逸绝尘掠修罗 “易公子,你怎么来了?”秦涧问道,他的面上还带几分明显的疑惑和疲惫。 “嗯,我找你~肯定是有大事商量了。”易从安应道。 他再瞥眼看了看秦涧浑身脏兮兮的衣衫,不禁皱了眉:“你这是从哪个旮旯里出来啊?莫不是你家平等王虐待你了不成,怎么把自己整成这么个鬼德行,慈葭一回来看见,不是又得说你了?” 话声未落,他还伸出来给秦涧的身上轻拍了拍尘土什么的。 “哎呀,易公子,这说来...还真是话长啊。” “说来话长那便不要说了,走,我与你说件大事去!”易从安一把拦过秦涧的肩,便往旁处拉去。 可这就在缝隙期间, 秦涧还是忍不住大致的将事情与易从安说了一通。 “哦,原来是这样,无妨无妨!那说明你家主子~哦不,是平等王~现时不正是看得起你么?那是好事,好事啊!”易从安笑嘻嘻的安慰道。 随后易从安忽然顿了顿, 面色一紧,望着秦涧便继续说道:“秦涧,我现在可是又要与你说件大事了,你给我听好了,一字不落的听着,我要你一会空隙时,立即就去你主子那里请命。” 秦涧一听,立即满面疑惑的问道:“请命,这是何意?” “哎呀,你不要打断我的话啊,继续听着。” “哦哦...好好好!” “我要你去亲自己请命,就是出了冥界,去抓拿那修罗族的两大罗主,你放心...”易从安话还没有说完, 便又立即被秦涧打断道:“什么!” 秦涧整个人震惊得不得了,立地就跳了起来,引得不远处的小冥差纷纷都朝着他俩这边看了过来。 “易公子,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就我秦涧这点点芝麻大小的势力,你要我去抓拿修罗族的两大罗主?这怕是比登天还难啊!” “秦涧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易从安警觉拍了怕秦涧的脑袋,有些狠,也有让他赶紧回神的意思。 “啊呀,易公子我不是故意的!”秦涧惊喊一声,赶紧捂住了嘴,他再警觉的扫视了一眼身旁, 继续说道:“可是,易公子,你可知道,我秦涧真是半分本事都没有,我与易公子你真是比不得的...”秦涧说道这里,眼神的瞬即的暗淡了下去。 易从安当然懂得他的心思,便是笑了笑,还伸出手来拍了拍秦涧肩膀之处,以作安慰,道:“哎呀,秦涧,你真是,话都还没听我讲完,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了,你这样可是不行的,将来还怎么做大事啊?真是~ 你忘了我教你驱赶那修罗士兵的事情了么?既然我易从安敢这般吩咐你去做这件,对于你来说是天大般的事情! 那我心中当是定有成算了,你担心个什么劲?瞧你个怂样,还真是白披一张人皮了!” 易从安一脸轻松的说着, 那番嬉笑的模样让秦涧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秦涧望着易从安,晃晃的咽了咽口水,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那那那...易公子你是打算要做什么?” “又问?我方才不是与你说的很清楚了吗?让你亲自请命捉拿修罗族的两大修罗罗主!”易从安说完,有些憋笑的望着秦涧, 见秦涧真是被自己捉弄得不行了,这才终于松了嘴,笑道:“哈哈哈...哎呀~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瞧你那紧张的模样,跟个什么似的! 我让你去请命,又不是让你独自前去。这件事情,你家主子平等王当真同意了之后,哦!对了,还有冥主,他们都同意了之后,我便会与你一同前去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 “与我一同前去?”秦涧问道,紧张的面上终于有些松了些。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去,万一你有个好歹什么的,我不得被慈葭弄死?” 易从安满面从容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方才不是说了吗?让你去请命请命,不是让你独自前去~真是!是你自己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 “这这这...可是这怎么听也感觉有些不对啊,易公子,这请命去捉拿修罗罗主什么的,那不就相当于带兵打仗了吗? 这这这...这我也还真是不敢开这口啊!而且我秦涧撑死也就是只有管管一些小幽冥冥差什么的本事而已啊...”秦涧思量了一会,做推辞的模样,就连那说话的声音也是愈发的小了。 “你真是,秦涧莫非是不相信我?”易从安佯装做不悦的模样,冷冷的扫了秦涧一眼。 “哎呀,这可不是仅仅只是信任那么简单的问题啊...”秦涧应道,而那说话的语气也是越来越弱了,怕是在弱些,易从安都要听不到他说什么了。 秦涧边应答的时候,还边转过身去,企图在易从安的面前逃离。 就在秦涧前脚抬步还没走多少的时候, 易从安就已经一把拉住了秦涧的衣袖,道:“做什么?秦涧,你莫不是想就这样在我面前溜了吧?真的假的?我看着你在我身边也是有些时日了,不会还这么没有出息吧?” 易从安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他其实是故意怎么说的,易从安就是想着要刺激刺激秦涧这个朽木脑袋。 谁知秦涧听后,不但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反而还冲着易从安,学着他之前在冥孤决面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就在易从安稍稍懈怠的瞬间,秦涧就赶紧的在易从安的面前开溜了去。 “秦涧你大爷的,你真敢跑?” “你给我站住!” “秦涧!” 在秦涧的身后,那不就是留下了还在那破口大骂的易从安。 可易从安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那是便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 他接下来的时间,若是说服不了秦涧,怕是都要荒废在了这镜湖了。 直至慈葭从药司轮值回到镜湖的时候, 易从安都还一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秦涧在易从安软磨硬泡下,实在也是没有了办法,虽然秦涧他自己也是多觉有些荒唐。 可易从安那副强硬的态度,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秦涧按照易从安说教的话术,在去平等王的平罗殿之前,还稍有练习了一番,这才敢出发。 就在秦涧即将出门的那一刻, 易从安还没羞没臊的对着人家秦涧一个大男人吹起口哨来。 非要把人家秦涧整的快要羞掉了脸皮,他才开心似得。 不过说起来,比较让易从安意外的还是那慈葭一直沉默不语的样子。 易从安本是以为, 自己一直在慈葭的面前,就忽悠着她哥哥秦涧去干那些确实有些危险的事情,慈葭多多少少也会有些询问或者是阻拦什么的。 却不曾想, 别说是动作上的阻拦,就连几句言语上的询问都还没有。 易从安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慈葭不问,那他也懒得自己去跟她解释了。 瞧着, 易从安一溜烟又躲到了镜湖的那颗古树枝干上,他嘴里叼着根不知哪里来的细长树枝,还真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喂,易公子!” 是慈葭的声音, 听到慈葭一喊,易从安心里还想着:“看来是憋不住了,找我问话来了。” “在呢在呢,做什么?一惊一乍的要吓死我么?”易从安假装有的没的瞥了慈葭一眼。 “行了!易公子你就别装了吧,方才你与哥哥在那说的事情,我大致可是都听到了。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不当着你们面问个清楚,或是为何不做阻拦吗?”慈葭一脸得意的望着易从安。 说话的时候,就连那本是垂放着的纤细手臂都被她故意的环在了胸前。 “嗯?”易从安似笑非笑的扫了慈葭一眼,他感觉慈葭这小妮子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趁热打铁的追着问,反倒是一副莫不在乎的脸色。 “哼,若不是一直以来易公子你做的事情确实是挺靠谱的,我才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他去做那么冒险的事情呢!” 慈葭说完立即白了易从安一眼。 “哟,这么说慈葭姑娘,还真是看在我易从安的面子上才这么放任不管了?”易从安问道。 他伸手将嘴里的树枝拿了出来,轻身一跃就从树干上落到了慈葭的面前。 他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慈葭一眼后,便又问了一句:“不对啊,不对不对,我说你个小妮子,心里肯定是打了别的注意呢吧?” “哈哈哈...要不,易公子你猜猜?” “不猜,谅你这小妮子也整不出什么祸害人的波浪~!”易从安笑吟吟的说道,那看着镜湖的面上满是不在乎。 “呿~不猜就罢了,我还不想说呢!”慈葭假装一脸不屑的回嘴道。 慈葭双腿盘坐在地上,望着易从安那痞坏痞坏的模样,又似有似无的笑了笑。 “怎么?莫不是被我的笑容给迷到了?”易从安伸出手来,抚了抚下颚之处,转脸朝着慈葭看去。 “喔唷,我说易公子你这是哪里来的那么大自信?” 就这样, 易从安跟慈葭在一个又一个的来回之中,不停的斗着嘴。 直到是过了好几盏烛的功夫, 秦涧都还没有回到镜湖,引得易从安的心里有些不定,总是莫名的感到不对劲起来。 易从安望着静谧的湖面,不禁念叨:“慈葭,你说你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状况吧?” “哼!”慈葭先是轻呵一声,才白了易从安一眼,道:“这我怎么知道,你这人一日没事,便老找事情来祸祸我哥,我说,易公子,你莫不是为了利用我们兄妹俩,才与我们走得这般近的吧?” “呃...你这小妮子,脑子里想什么呢!”易从安应的很快,面上的神色看起来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可暗下,他的掌心确是生了一把汗潮... 第七十一章 超逸绝尘掠修罗 易从安悄悄的将掌心在衣裳上擦了擦,脸上不慎露出了几丝慌意。 “咦...易公子~” “我不就是过过嘴瘾嘛,瞧你那神色?你何必如此紧张,再说了秦涧可是我亲哥哥,我都不慌你慌个什么?不急不急啊~易公子,我们就再等等吧~” 慈葭笑了笑,还对着易从安安慰了几句。 “嗯...”易从安应道,可听了慈葭的这番话后,那面上的神色却是越发显得紧张了。 时间流逝, 可易从安与慈葭是一直是等到了亥时, 都还没有见到那秦涧回来镜湖的身影。 “慈葭慈葭!” “亥时了,你哥哥他还没有回来!” 易从安推搡着已经晕乎睡在木阁之上的慈葭,浑身上下都透着无尽的焦灼。 “呃...什么...什么?我哥他还没有回来呢?”慈葭揉了揉酸胀的双目,因为睡得迷糊,声音听着有些柔柔的。 “嗯,你说秦涧会不会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了?”易从安问道,那望着慈葭的眉眼都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易公子,我们要不去瞧瞧?” 慈葭正了正神,站了起来,不再继续做玩闹的模样,很是正经。 可易从安静下心来想了想, 这秦涧,如今在冥界的这般地位, 虽说还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大的职位,可怎么说是平等王身边的人,量也不会有谁敢动他的, 如今宋帝王他们那些个不要脸的东西,早已被清除干净... 既是如此, 那能绊着秦涧的,或许就是平等了。 易从安越想着心情越是沉重起来。 慈葭望着又是陷入沉思的易从安, 有些不悦的喊道:“喂~易公子,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一动不动又是失神了?” “嗯?”易从安回过神来, “无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东西,你明日可还有事情?我不想耽搁你的时间,不然我先自行前去找你哥哥?” “哎呀,易公子你这是什么话?你自己去找,那是算什么?这传出去像话吗?”慈葭说道这里,顿了顿。 “易公子,不然...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哥哥他或许还真是被平等王留下,商量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去了... 你不要这般担忧的模样,我看着心里怪慌神的,我可很少是瞧见你这么个样子的啊...” 瞧着一副心神不宁的易从安,慈葭心底开始有些不定。 她也是不知怎么的... 就是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对劲... “嗯...” 易从安这次竟也是低低的答应了一声,半句多的话都没有。 他就这依靠在木屋墙体的一旁,是静静的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 “易公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很吵闹的声音?” 木屋之中静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冒出了慈葭的这么一句。 易从安没有立即应答, 他先是走了几步,走到木门之处,便附耳紧紧贴在木门上。 木门之外, 当真些熙熙攘攘的吵闹, 有紧凑的步伐声, 还有些兵器不慎相撞的声响... 正当易从安刚要伸出手来,想要打开木门瞧看的时候, 木门的外一侧, 是忽然就传来的急促的拍门声。 “嗙!嗙嗙!” 吓得心虚的易从安一个机灵,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嗙...嗙!” “慈葭,易公子你们在里面吗?” 易从安一听, 这不正是秦涧的声音。 易从安惊喜上前走了几步,立即一把将门打开, “哥哥!” “秦涧!” 易从安的声音与慈葭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易从安看到已经是一身战甲的秦涧, 心中不由有些震惊,道:“嗯?秦涧你这是什么情况?” 而一旁站着的慈葭也朝易从安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面色亦是透着些许不可思议。 “哎呀!易公子,情况有些紧急,我便长话短说吧,我不是按照易公子你所说的,去找平等王说那出了冥界,捉拿修罗族的两大修罗罗主之事么, 当我赶到平罗殿之时,冥主与平等王还有其他的几位阎罗王,就已经是在平罗殿中商量此事了! 你说啊,这还真是赶巧了,若是我再晚了一步,说不定冥主他们都已经派人出发了!” 或许是因为着急,秦涧说话说得很匆忙,那话的速度是难得的快。 “所以?所以你是说,你去正要请示的时候,冥主他们就已经在商量着这件事情了?看来冥界这冥探的能力,倒还是看得过去,不至于那么没用!” 易从安说着这句话得到时候,眼神有些莫名的奇怪,他扫视了一眼秦涧,便继续问道:“如此,你现在便是要出发了?” “那可不是,而且秦广王还请示了冥主,这次是由那秦广王亲自带着我们出战! 我便是做为秦广王的副冥将出战的,按照地府冥探的消息,那修罗的两大修罗罗主,可是已经先带着数万的修罗士兵往我们的地府冥界来了! 本来还是有些不确定,他们是否真是朝着我们冥界来的,可现时已经完全确定了!而且瞧着,这用不了多久,他们可是就要达到东海的海底之处了!” “这秦广王是在搞什么?他这时候,是要去添什么乱,那冥主给你们派了多少冥差和幽冥?”易从安又问。 “易公子,连同秦广王的手下的冥差,估摸着怎么的也有八万!”秦涧咽了咽口水,应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易从安,好似想到了什么,便又继续开了口:“而且,现时在冥主与卞城王的安排之下,所有的冥差与幽冥,都已经准备好,都聚集在那冥界的出入口之处了... 我这不正是找了个借口,说要回来看看慈葭什么的,所以时间已经被压得很紧迫了啊!易公子,现时这事整成这样,好像跟你原先预想的已经有很大的出入了,这可是该怎么办啊?” “你还挺聪明,晓得找个借口,先回来与我说清楚~算我慧眼识珠,倒也真是没有看错你!无妨,事态变幻万千,没有什么事情是都能够做到绝对的!这样,你立即给我找一套冥差的衣服换上,我这便跟你走就成!”易从安说道。 “嗯!”秦涧应答的很快,转个身,就按照易从安说的照做去了。 望着易从安与自己哥哥一直在说的事情,慈葭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她定定的望着易从安, 直至秦涧是已经拿到冥差的服饰,递给易从安,又转身出去了之后,她这才对着易从安,说了一句:“易公子,你们此次出去,要注意安全,还有拜托你,保护好我的哥哥...我知道,他对你来说,的确是有些不一样的用处,但他对我来说,也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嗯...”易从安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上套穿那冥差服饰的动作,不经意有些慌乱。 易从安匆忙穿好冥差的服饰, 赶紧就与秦涧一道离开了镜湖。 秦涧这次,离开的有些匆忙,就连最后的一声招呼,也是忘了给慈葭打了。 修罗地界, 血河城, 一身掩面黑袍的冥河,竟是又出了在那深井牢狱之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 这牢狱之中前时瞧着的总是一身束身行衣着装的女子, 现时居然是不知为何被换上了一身的绫罗飘纱的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衫... 就连本是被她用一根白色带子连同两鬓碎发一道高高竖起的发髻都被随意的披散在了腰间... 这番装扮,让本就外显颇为柔态芊芊的她,更是透出一股撩人不已的柔美。 只是, 这可看起来的就不像那女子以往的风格,她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颇为干净利落的... 打眼瞧着去, 在那女子面前的不远处,竟是还放置了不少的丰盛餐食。 “怎么,婆雅,你是不喜欢这些?这可是本老祖,亲自为你精心准备的,你若是知些好歹,怎么的也应该给个回应,表示一番吧?” 随着冥河婆娑又颇显阴气的声音,他已经以一种比较逼迫的方式,出现在了婆雅的面前。 “呵~”婆雅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态度,她抬眸扫了一眼带着鬼面面具的冥河。 “啪啦...”一声碎响, 就在那一瞬间,她甚至还伸出脚来将面前所有的东西都给踢翻。 “哈哈哈哈!” “好,果然是我冥河老祖看上的女子,还真是个性鲜明,即然是你不愿吃,那便不吃。” 冥河大笑一阵,竟是也没有生气,心情看起来倒是好的很。 他再度瞧了婆雅几眼,却又转过身去。 他徒然走了几步后, 便又传来那难以入耳的声音:“今日,本老祖心情甚好,就不与你计较,你就尽情的作吧~ 不过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心中,心心念念之人,生生世世所待着的地方,可就是快要落在我冥河的手中了!呵呵~你不是喜欢得很么?即是如此,待我亲手将这冥界拿了下来,便送给你如何?哈哈哈哈... 那你可是要给我好好的活下去!我还真是期盼那一天的到来,真想知道,你婆雅看得后,那会是个如何的神态?我说婆雅,你好歹也是我修罗的一介罗主,怎能对冥界的人如此痴情?说不定,人家多少百年之前,可是早就已经将你忘得干干净净了!” 冥河不依不饶,且又鬼魅婆娑的声音还荡在这空荡荡的深井牢狱之中, 可一身黑袍的他却早已消失不见了踪影... 过了许久, 那木头般呆坐在那的婆雅,才见有了动作。 她轻轻抬起方才垂下的头,不知是看向何处,之间那稍翘的眼尾之处,是落下的一滴晶莹的泪珠... 隐约之中, 好似还听到她是低低的喊了两字:“冥界...” 地府冥界出入口之处, “秦涧,参见秦广王!” 秦涧一瞧见秦广王,便立即尊喊了一声。 易从安跟在秦涧的身后, 亦是随着秦涧一道秉身做礼的小声也喊了一句。 “嗯,怎么?不是你这幽冥自己请命要去的么?即是如此,那为何还如此怠慢?” 秦广王睥睨的瞧了秦涧一眼,那冷漠的气息,是让一直比较惧怕权势的秦涧不经意的有些心颤。 第七十二章 超逸绝尘掠修罗 “回秦广王,秦头方才,只是回到镜湖与他妹妹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事情。此次冥界与修罗族的大战,怎么说至少也是要去个三五天的,且也是凶多吉少,秦涧与秦慈葭兄妹俩的关系向来极好,想必也是因为些事情,道多了几句话,也是人之常情罢了~秦广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易从安沉低着头,毫无犹豫的就替秦涧喋喋不休的应道,瞧着有些维护秦涧的意思。 秦广王听后,先是将眼神从秦涧那里抽了回来, “你敢,顶撞本王?” 秦广王冷魅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一身冥差服饰的易从安。 只见秦广王眼眸再度一轻挑, 好似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似得,幽幽的就说了一句:“我瞧着你这幽冥,真是眼熟得紧啊,来,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 秦涧听到这句话后, 那颗本就慌得跳动不已的心脏,登时更是蹦到了嗓子眼般的,悬了起来! 他暗下的双手,都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易公子可是他未经过上边的同意,就私自悄悄往外边带的,万一还真是被这秦广王给看出来了... 那怎么的,他秦涧可也要被自己的主子,平等王给一顿狠批的... “冥主到!” 就在局面一直僵持着的时候,是一道冥差的声音打破了一切! “冥主来了~” “冥主是来看我们了么?” “快看看啊,还真是冥主!” 一听到冥主的来的消息, 那聚集在冥界出入口之处,整整八万乌黑一片的冥差以及幽冥什么的,亦是纷纷开始不停地呓语了起来。 易从安听到声音后,心里一激动,赶紧也偷偷的抬起眼眸瞧看了一眼,还真是, 是冥孤诀, 那个他易从安心中一直当做神明一般向往的着人。 若是可以, 他还真是恨不得将这视若珍宝般的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去觊觎... 易从安静静的瞧着, 望着冥孤诀那一身闪耀琉璃七彩般光耀色泽,还刻画了无数凶悍之物的冥主服饰,那发髻之上禁锢着的发冠珠石... 还有那一颦一动的举止,浑身上下真是无不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冥主气息... 看到这里, 易从安再往自己的身上瞧了瞧... 那一刻, 他只觉得忽然鼻间一酸,脑子翁的响... 他好似瞬间静止了一般的... 听不见了... 什么都听不到了... 易从安那一刻都觉得,自己真是,怎么变得越来越矫情了? 甚至他接下来的动作, 都是犹如木头一般的, 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已经跟在秦涧的身后,出了那地府冥界的出入口之处,他都不记得了。 易从安只知道, 当自己似在云雾之中恍然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已经变了个模样。 他抬眸一瞧, 秦广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换了一身的束身战甲服饰,正是骑在冥界异兽的身上,于前头领着路。 而秦涧则是就在离自己前几步不远的地方,恰巧也是在那秦广王骑着的异兽身后几步不远处。 易从安身子一浮,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约莫着是已经徒步了一柱香的时辰, 易从安瞧了瞧身边四周及眼前得事物, 秦广王带领着的众八万冥差以及幽冥,已经是离方才出来的桃花岛出入口之处,是很远了。 若是再走那么一会的功夫,估摸着就要抵达东海海底了... 还真是没有想到,这条路,正经的走出来,还挺远。 易从安想到这里, 心里是越发的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众冥徒步走着的路径两侧,是愈显阴森。 特别是那两侧矗立参天的黑树,都有被鬼魅的一股异风,佛了一把的感觉。 易从安忽然觉得是有些莫名的发慌, 就连那心口之处,都好似被鬼魅冰冷的爪子狠狠摸了一把似的,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他不禁想要打颤。 易从安想了想,眼珠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便赶紧往前大走了几步, 想要走到秦涧的身旁。 “秦涧!” 易从安轻喊了一声。 “喂,秦涧?” 见秦涧没有理会自己,易从安便伸出手来,想要拉着秦涧的手臂。 当他的手刚碰到秦涧身体, 想要扒拉住秦涧,让他停住脚步的时候, 秦涧却是忽然回过头来! “啊!” 易从安被吓得大喊了一声。 因为那回过头来的根本就不是那熟悉的秦涧面孔! 而是糊满了一脸腥臭血液的瘆人骷颅头! 且那骷颅头也不知道是哪里,一直在不停的外面渗透着鲜血,就这么一直不停的往外滴啊滴, 粘稠的鲜血就这么往下滴着... 细细瞧着, 那骷颅头之上,还沾满了不少的,左一块右一块的腥红血肉... 这还真给毫无心里准备的易从安吓了一个大跳! “该死的!” 易从安强忍着恶心,一声怒骂,毫不犹豫的就是往那骷颅头的身上踹了一脚。 “啪啦!”一声碎响。 那具骷颅头的身体被易从安这么一踹,立即就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模样。 “咦...” 易从安看到心里发憷,赶紧往身边的其他冥差及幽冥他们望去。 却发现身边的幽冥以及冥差什么的, 早已是不见了踪影,在他的身边,全都是那些满面沾满了血腥的鬼怪东西。 它们手中还拿着那些原本属于冥差的兵器, 它们也不管对方是谁或是不是同类,就往猛地对方的身上砍去! “糟糕,莫不是刚才那一阵怪风?这冥河的鬼心思还真是多...”易从安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景,深感后怕,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一个转身, 尝试寻找着秦涧与那秦广王的身影。 可转身巡视了好一阵, 就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而且易从安身边的那些鬼怪东西,都已经开始对他有了一些肢体上的攻击,甚至有些下手还是挺狠的,拿起手中的兵器就冲着易从安挥砍去。 “他娘的!搞什么!” 易从安怒斥一声,立即伸出手来凝聚冥法, 只见那冥修之法凝聚的一瞬间,他便立即浮身在了半空之中。 就在他闭眼之际, 浑身上下都遍布了好看的耀眼眩光,各色不同的眩光在易从安身上光速来回的一阵交织后,瞬即形成了一道屏障类型的东西,将他整具冥身都给保护在了里头。 易从安再度睁开眼眸, 赶紧往自己方才打散掉,那一脸是血的骷颅头望去! “真是魔障了!” 易从安愤愤的一句。 顺着易从安瞧着那方向望去, 在他的面前,哪里有些什么满脸是血的骷颅头,分明全都是在下方互相残杀的一众冥差与幽冥! 众八万的冥差在那不分敌我的厮杀! 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易从安都不禁的咽了咽口水。 “真不愧是冥河,他的手段可是向来如此...不行,要赶紧找到秦涧!那什么秦广王,就随缘吧,虽然他于我来说,是有恩情没有错,可他按下做了那些祸害冥主的事情,可也不少!我才不...”易从安的话还未得以说完, 两道光速般的身影便立即冲着他撞去! “噗!” 忽然一股猩红的鲜血是从易从安的腹内直涌上喉间,一口喷出! 第七十三章 超逸绝尘掠修罗 鲜血喷出后, 只给易从安的口中留下一股血腥的腥臭味。 易从安只能张开嘴来尝试吸入新鲜的空气,赶紧冲散嘴里的那股令他厌恶至极的味道。 因为猛吸了几口,口腔至喉间的血腥瞬间风干至干涸。 那一刻, 易从安忽然觉得喉间是犹如千年未曾有过甘露滋润过的枯裂河床一般,是一股难捱的干裂。 腰际之处,更是痛的让他身心发颤... 易从安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来捂住疼痛遍布四肢百骸的源处,手指只见立即就感觉到了许多的湿粘... 易从安眉目爬上些许不悦,他再垂眸往身上的痛源处瞧着去, 这才发现, 就在被那两道光影稍碰过腰际的地方,竟已经是编的一副衣衫褴褛的模样,还有无数的刀刃伤痕,且鲜血都还在一直不停的往外冒! 看到鲜血的易从安惊慌不已, 他一咬牙,赶紧伸手一撕,就把下边稍洁净一些的下摆之处扯出几条,速度极快的就是几度缠绕,这才将满是伤痕的鲜血源处,扎实的捆绑了起来。 “该死的,还动起我来了!”易从安一声怒骂。 “哟~动你又怎么了?瞧瞧你是哪里来的狗东西?怎么?我们修罗族特别炼化的虚幻之境,竟是也是做不到请君入瓮?” “戈千诺,你与他费什么话?也不觉得有失身份?这事别磨叽,按照老祖的吩咐做事就成!” 两道身影说话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易从安的耳朵里, 而黑雾般缭绕的东西一直未消散, 就荡在那两道身影的身上,迷糊得让易从安根本看不清楚。 “呵呵。”易从安强忍着干裂的感觉,不屑的笑了笑,便一直盯着那俩道黑雾缭绕的身影看。 而这时, 易从安眼前的那两道身影是才终于逐渐显清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正是那修罗的两大罗主, 戈千诺和邪武神罗睺,他当然认得! 冥河可是不知在他易从安的面前说了多少遍这两位修罗罗主的大名了,且暗下还带着他易从安去认过呢! 怕是这两位修罗罗主不认得他易从安了。 “不对,感觉就是有些不对劲!这小子可是穿着一身地府冥差的衣裳,既是幽冥,又怎么会鲜血?”戈千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的望着易从安。 “这倒是,不过出发之前,老祖可是特别交代了,让你别多事,只管按照老祖的吩咐做事,所以我说戈千诺,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少他|妈|的惹是生非!”邪武神罗睺一脸不爽的望着自己身边的那戈千诺说道,语气不是很好。 二人之间的气氛更是就因为这一句话, 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易从安趁机往他们的身后看了看, 在他们的身后,是能清楚的看到有黑压压一片的修罗士兵。 瞧着那副肌肉肆意橫张的模样,还真是与他们的这两位修罗罗主有得一拼! 易从安眉目一皱,不禁腹语道:“不论怎么样,都要将冥界的损失降至最低。” “哟,我说,小伙子,你瞧瞧下边你们地府冥界的那些个冥界冥差幽冥什么的,这都还没有等我们出手呢,就已经是开始自相残杀了,你就不想着要怎么抱抱我们修罗族的大腿?再跪地求个饶什么的,兴许我们高兴了,还真是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了?” 说话的依旧是那戈千诺,他身着修罗特制的盔甲,一脸的睥睨自傲,瞧着好不得意。 易从安听后迅速的扫了扫下方情况。 确实, 如若再让那些个冥差他们这么互砍下去,怕是回去于冥主禀报时,秦涧作为秦广王的副将,也是不好交差了! “秦涧!”易从安扫视的瞬间,正巧看到了秦涧的身影,惊喊了一声,而那秦广王确实不知所踪。 “喊什么喊什么,嚷嚷得吵死了。”戈千诺满目不爽的给了易从安一记眼色。 “不喊什么。”易从安忽然转回眼神,冷冷的一声。 只见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半空挥动的那一刻,竟是有千千万万道不同眩色的光彩至他的掌心窜了出来,且不到眨眼的片刻功夫,已经将他的整个冥身迅疾的往那两位的修罗罗主身边带去! 易从安身上的眩光冥法伤害力不容小觑,他才离那修罗族的两位罗主不到半丈的距离, 就已经能明显瞧着那两位修罗罗主, 因为浮空原地抵抗易从安身上的冥法,全身包括脸颊肌肉都变得诡异且又狰狞的扭曲模样。 “呵!”易从安勾着嘴角笑了笑,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两位罗主的身边,好似有意无意的说了句什么。 只见他们登时两眼瞳孔散大,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般的,是被易从安身上强劲的冥法立即就震飞到几丈远的尘土飞扬的地上! 且口中还不停地涌出那令人作呕的腥红粘稠的血液! “咳...!是你!”戈千诺本就吓人的瞳孔登时更是睁大起来,他颤颤巍巍的伸出粗壮的手,指着易从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惊悚不已的气息。 而在戈千诺边上的另一位修罗罗主邪武神罗睺亦是身受重伤的跌倒在了地上,闭上双目之后,就再也没有半分动弹。 “呵,是我~”易从安冷冷的扫了一眼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戈千诺,又道满面阴翳的说了一句:“不错~戏演得真好。” 声落, 易从安瞬即闭上那寒意凌人的双目, 就在他再睁开双眸的那一刻, 易从安整个冥身是散发出了阵阵强劲得异常吓人的眩力! 且眩力是由着一圈又一圈若有若无的波动在不停的扩散, 眩力遍布很快, 不到眨眼的功夫, 所有被眩力轻轻触碰的地府冥差及那修罗士兵,是立地直愣愣的就倒了下去! 一片接着一片,丝毫不带含糊的! 真不知这易从安是使用了什么法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易从安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好似在平复心情。 就在他睁开眼眸的瞬间,他已经由方才的半空之中,是幻落在了沾上了些许那两位修罗罗主在喷出鲜血的尘地之上。 望着眼前这遍地都是睡满了身体的方圆几里, 易从安先是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副餍足又夹杂着几分诡异的笑颜,是在他的面上展现开了来。 “多事之秋...”易从安低声喃喃的说着。 他毫不留情面的踩踏在那两大修罗罗主的身体上,开始寻找着秦涧的冥身。 几经翻找,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终于令他眼前一亮。 “秦涧?” “秦涧,你快醒醒!” 第七十四章 傲赏冥位醉三日 易从安瞧见秦涧后,抓着他的两只胳膊就是不停的摇晃着。 可见不论他是怎么摇着秦涧的身体,秦涧也是跟那沉睡的死|猪一般的,丝毫没有动弹。 气的易从安两手一松,便是一脸不悦的站在那。 “好啊,看来我这样对你是没有效果了,即是如此,那我就只能来点狠的了!” 易从安装作一脸无奈的说着,实则心底可不是在那偷着乐。 易从安说着,便是站直身来,纤细的胳膊一伸,那掌心之处是立即幻出了无数缥缈的冥法眩光。 易从安那带着眩光的手,往秦涧面朝上空躺着的地方一环,是神奇的立即就有一道水流往秦涧的面上扑了去。 且那水流没有源头,就是一直源源不绝的往秦涧面上奔驰而去。 “噗嗤~” “这你大爷的若是还不醒,我就真是给你秦涧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哦不,十体投地好吧!”易从安笑道。 “咳咳咳...” “啊....啊啊啊啊!” “谁谁谁?什么鬼东西?” 地上一直躺着的秦涧终于苏醒了过来,满面震惊的模样。 或许因为吸入不少水,是呛到了,弓着腰就在一旁猛咳个不停。 “醒了?快看看清楚我是谁?” 易从安一个转手,帅气的打了一记响指,将冥法收起,就站直了身体,装作嫌弃模样的拍了拍手掌,一副搞怪的神态,睥睨着秦涧。 秦涧努力擦干脸上的水渍,可是因为他几乎大半的身体都已经湿透了,是来回的擦拭了好几次,这才得以睁开依旧迷糊的双目。 “易公子!” 秦涧满面惊喜的一声大喊。 “嗯,是我,不用太惊讶,赶紧的处理一下,回去交差吧。”易从安不紧不慢的说道。 “交差?” 秦涧有些迷茫的问道,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道:“哎呀,易公子,我这真是过得太坎坷了!这都还没有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呢,这该怎么回去交差啊?还有,那秦广王!秦广王不见了,易公子,这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瞧着秦涧愈显焦急的样子,易从安忍不住笑了笑。 没有办法,他一瞧见秦涧的这幅模样,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易公子啊...”秦涧喊一声。 一身湿泞泞的他还朝着站得绷直的易从安一把抱了过去,嚎道:“易公子啊!你说我这怎么就那么坎坷啊,我这怎么就碰上了个那么坑的你啊!” 秦涧埋头在易从安的胸口之处, 瞧着当真是想要嚎啕大哭的模样。 秦涧虽是没有易从安那么高,可他好歹也是一副强壮得很的冥身啊,这么就到靠在易从安的面前哭了起来... 那画风还真是, 搞笑得紧! 易从安被秦涧这番操作整有些无奈,嘴角都是一抽一抽的。 似乎真是忍受不了秦涧的这么个鬼哭狼嚎般的样子,易从安尝试扒拉几下也没有将秦涧拉扯下来,他无奈的翻了一记白眼,干脆是伸出脚来一脚就把秦涧踹了开。 “你差不多行了啊,真是耽误事情,劳烦秦头你瞧瞧四周再同我讲话可否?瞧瞧你一个大男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还跟我胸前大哭起来了,你也不嫌害臊啊?” 秦涧已经被易从安用着挺大的一股力气踹到在了地上,因为落地有些猛,还震起了一些地上的尘土。 让秦涧湿泞的一身盔甲与下摆衣裳粘上了不少灰土,徒显狼狈。 秦涧听完易从安说的话,先是愣了愣,竟是也没有生气,这才朝着身旁四周望去。 秦涧一看, 在这宽大的四周,甚至都可以用方圆十里来形容的地方,除了他秦涧与易从安两具活生生站着的身体,便全都是那瘫睡在地的一片冥差、幽冥,还有乌黑黑一片的修罗族士兵! 秦涧仔细一瞧,更是有那已经不知为何昏迷不醒,倒在旁处的两大修罗罗主! “易公子...” “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好似记得,我与身边的其他冥差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好似入了一处幻境之中去了,而且是怎么的也抽不出身来... 这不会是你干的吧?”秦涧一脸惊慌失措的转过头来,看着易从安,吓得咽了咽口水,那腿好像都打了几个哆嗦。 “...”易从安笑了笑,没有应答,双手无奈的一摊,一副我就是这么厉害,我能有什么办法的模样。 “易公子,可这瞧着也没有多少时间的工夫啊,你怎么就已经把那些个修罗族的士兵还有两大罗主已经全部给收拾妥当了?你这这这!也太吓人了吧!还...还还有我们的这些个手下的冥差...他们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啊?” 秦涧说着说着,情绪是越发的开始有些激动起来,就连那看着易从安的双目都满是震惊的瞪大得不行。 易从安听后, 连忙夺步又走到了秦涧的身边,伸出来就是往秦涧的最上捂去,道:“你大爷的瞎嚷嚷什么?” “唔...唔唔?”秦涧被捂着嘴,只能在那支支吾吾的。 易从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边捂住秦涧的嘴,边把秦涧往旁处带去。 是稍走了几步,易从安才带着秦涧停了下来。 他伸出连一只手来指了指一旁树下亦是瘫着的两位冥差,道:“呐,瞧着了没?那就是地府的冥探,我已经把他们原先瞧见的一切画面都给抹了去,现时在他们的记忆脑海之中,解决了这场祸事,并且还擒住了修罗两大罗主的,是你,秦涧。” 秦涧听后,更是惊讶得睁大的双目,他一咬牙,挣开了易从安的钳制。满面不可置信的问道:“易公子,你做这些事情,究竟是要干什么?” 望着易从安问话的时候, 秦涧还不忘往后退了几步,瞧着好似已经有些害怕易从安了。 “傻了吧你?我还能为了什么?再说了,我这么做呢,自是有我的道理,反正有好处你就兜着,权当我平日里无意之下对你不慎言辞或者什么无意之下举动的补偿吧!还有,秦涧,我现在可没有与你开玩,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按照我说的一一做下去!这,于你于我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易从安十分正经的说着。 不论秦涧是退了几步,他便往前夺上几步,完全不做弱势的样子。 “这这这...易公子...这怎说也不是我的功劳啊,就算我回去复命说了是我秦涧做的这些事情,冥主他们的就不会有半分怀疑吗?我...我我真是,心中没有什么依仗,虚得很啊!”秦涧一副难以置信且又十分为难的沉低着头说着,瞧着那副样子,倒还真是发自内心,不似装出来的。 过了好一会, 见易从安都没有回答自己,秦涧便是抬起头来,往易从安站着的方向望去。 当秦涧看到易从安腰间那缠绕了许多布条,好似还沾染了许多粘稠鲜血的地方时,更是惊诧不已。 易从安挑眉看着秦涧的反应,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涧一眼后,便转眸看向了别处,幽幽的说了一句:“别看了,方才与那戈千诺他们斗打之时,不甚粘上了一些他们的。” “噢...是吗...我刚刚还在想呢,易公子也是幽冥啊,怎么会有血腥...” 易从安一副无所谓模样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走到秦涧的面前,伸出手来轻拍了拍秦涧的脑袋。 “差不多行了,就按照我说做,这所有的一切,就是你秦涧做的,擒拿修罗罗主有功!你就等着回到冥界,看看冥主怎么赏你吧~小样~” “易公子...你...” “别再叽叽歪歪了啊,赶紧想办法将这遍地都是的冥差他们弄醒吧!数数可是有八万呢!再往你身后看看,那也是好几万的修罗士兵搁那躺着呢,你先解决一下眼前的事可好?” 易从安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着,说话的时候,他还装模作样的伸了伸懒腰。 而秦涧顺着易从安的说的方向一一看去, 望着四周都是那些躺得哪哪都是的身体... 那一刻,秦涧忽然觉得心头一抖,就连脚都软了,微微颤颤的, “易...易公子啊...你可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上许多啊...”秦涧说话的声音,慌意很是明显。 “哼~”易从安冷哼一声,道:“别墨迹了,赶紧想想办法,他们都弄醒吧。” “哦...好好好!”秦涧应道。 易从安看着秦涧颤颤的脚步,还必须要在他易从安的面前,装作一副忙碌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觉得好笑可又有些莫名的心疼起来。 易从安依靠着树干,仰面站在一旁,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只见他暗下是伸出手来,又做着那仙气般般的掐算模样,轻声道:“差不离了...差不离了...” 那声音不知为何,竟是透着一股莫名的悲戚... 就好似那人之将死,可奈何身旁无一人,最后念叨几句话时,透着的那股悲凉劲... 秦涧忙活了好一阵子, 这才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去看着易从安不悦的吐槽了一句:“易公子啊,他们为何都是叫不醒啊?我忙活了半天,就没有一个幽冥亦或者是冥差有被我叫醒的,你到底这使得什么稀奇古怪功夫啊?也太诡异了!你也不来帮帮我的...” “嘿嘿~约莫着快醒了快醒了的!”易从安回过神来,朝着秦涧的方向笑了笑。 “对了,易公子,方才我们地府的那两位冥探,你可有给他们安然无恙的放了回去啊?”秦涧手上不停推搡着躺着地上的冥差,嘴上亦是也不停下来。 “早放回去了,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就放心吧,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易从安白了一眼秦涧,赶紧大步的朝着秦涧的方向走了过去。 地府冥界, 阎罗正殿之内, 因为冥界才出了五王闹大乱的事情,也未曾说得上是安定,是许久都未曾有例常的朝会举行... 今日的阎罗正殿之内, 除了冥孤诀与那平等王、五官王便也是没有看到其他阎罗王的身影。 “冥主,能否容我问问,你这是让卞城王做什么去了?为何自秦广王出了冥界那日之后,凌初就再也没有见到那卞城王的身影,日日只有瞧见有他手下冥探的身影前来禀报?”五官王望着冥孤诀,满面疑惑的问道。 “这事情说来话长,前时石風手下的冥探也来消息了,说是秦广王与秦涧他们已经擒住了修罗的两大罗主,是大获全胜。”冥孤诀应道。可当他说出这消息的时候,面上本就清冷的神情却并没有因为这对于他们地府冥界来说的好消息,而轻松些。 反倒是浑身上下更透出了一股莫名冷厉的气息! “什么?擒住了修罗族的两大罗主?这于我们冥界来说,可算得上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平等王惊道。 第七十五章 傲赏冥位醉三日 “卞城王手下冥探的消息,一向可靠,应当不会有什么纰漏,平等王大可放心。”冥孤诀转眸看向上官禹安慰道。 他稍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便又继续说道:“只是,冥河不论手段亦或心思,都是极其缜密且还狠毒得让人后怕,孤诀只怕,这事情,可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若是一旦处理不慎,那后果...” “冥主说的极是,可此次出战的是秦广王,冥主莫不是不相信秦广王?”平等王打断了冥孤诀的话。 “平等王,你先让冥主说完,冥主所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秦广王一直靠得住,那前些日子,也就不会出现那冥界五位阎罗王闹大动乱的事端了!你是不知晓,那外界都是怎么说我们地府冥界的...那件事,都已经弄成笑柄了...”五官王说着,还洋装做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弄得平等王竟是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半句话来堵塞他,只能在一旁给这五官王,转换脸色的一记不耐烦的白眼。 “冥主!” 一道略显着急的声音,是忽然打破了这颇显尴尬的局面。 二位阎罗王随着冥孤诀看着的方向一道瞧着去, 正是那卞城王的身影! “冥主。”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卞城王略带惊喜的声音穿荡在整个阎罗正殿之内。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好消息,让殿中所有听到这消息的幽冥,无一不感到欣喜起来。 “真是辛苦卞城王了,那现时是何情况?”冥孤诀走向卞城王,低声问道。 “回冥主,我地府冥界大胜!” “秦涧他们领着我地府冥界的一众幽冥,全都回来了!除了部分冥差受了重伤,其余幽冥受了些皮外伤,全八万幽冥以及冥差,不落下一个,都在!只是,秦广王不知为何,一直昏迷不醒,按照秦涧说的,至三日前他们掳了修罗士兵之后,找到的秦广王便就是一直昏迷不醒,石風现时已经派手下得力女药司,先行将秦广王接回药司。” “什么?青辽一直昏迷不醒?”冥孤诀问道。 “嗯,冥主放心,或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冥主若是担心,一会空暇后可去瞧看一番。不过,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平等王手下的得力干将,秦涧!那数万凶神恶煞的修罗士兵,亦是全数押回地府,还有那修罗族的两大罗主!” “那秦涧与他们现时在何处?”冥孤诀清冷的脸颊已经显得有些不淡定。 “回冥主,都市王正在接手处理着那些被秦涧一并捉拿回来的修罗士兵与那两大罗主,冥主可是要去看看?”卞城王问道。 “嗯,要去瞧瞧,” “这可是我地府冥界秉承着中立之心,如此之久,第一次为了自保而做出的反击!我地府冥界就已经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不过,真是没有想到,这修罗士兵在那两大罗主的带领之下,也是嚣张得紧,半分也按捺不住。”冥孤诀冷冷的说道。 卞城王迎下了冥孤诀的眼神, 而后,便又听到了冥孤诀轻吐一句:“我先与卞城王去瞧瞧情况,二位阎罗王就先在此等候一番吧。” 声落, 还未等那殿中的两位阎罗王反应过来,冥孤诀与那卞城王的身影就已经是消失在了阎罗正殿之中。 地府冥界出入口之处, 易从安瞧着眼前乱的让他有些心烦的场景,眼中充溢满了厌倦的之觉。 但他一直很擅长藏匿真实的性情,就连一直在他身边的秦涧或许都没有感觉的得出来。 现时的情况, 无非就是关于怎么处置那些被他与秦涧亲自擒回这地府冥界这数万的修罗士兵... 还有那两位修罗的修罗罗主。 他早已与秦涧商量好了,这件事也只有他与秦涧才知晓这其中真正的情况。 接下来, 按照他的计划,这秦涧于冥界,那可就真是立了大功一件! “唉...”易从安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只见他那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腥的身子一阵浮动,是长长的叹了一口,好似在胸腔积压了许久的气。 这一叹气, 可是不得了, 无意之下,他自己就把他腰际之上所有的伤口是毫不留情的扯了扯... 疼的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种疼痛是一点点的,不停的侵蚀着他,让他根本无法负隅顽抗,是比直接敲碎他的骨头还有难捱得上好几万倍... “易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终于忙活完了一些事情的秦涧,轻步走到易从安的身边,有些紧张的问道。 易从安强忍下难捱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幽幽的看着秦涧,道:“你过来近一些。” 秦涧听后赶紧就凑近过去了些,问道:“怎么了,易公子?” “你,好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别让谁看出破绽,记住了。” “嗯,我晓得了!”秦涧满面佩服得望着易从安:“易公子,你看着面色当真不太好,要不要我去找慈葭来给你瞧看瞧看?” “不急,那废物秦广王也昏迷得真是时候,让他先瞧着吧,慈葭不是过去给他瞧去了么?” “可...”秦涧的话还没有说完, 两道眩光强劲的身影是立即出现在了大胜回来之后那些聚集一众的幽冥冥差面前, 包括易从安与秦涧眼前。 易从安一瞧,便知晓那是谁的身影,他立地就站了起来,对着秦涧说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担着,记住别坏事!” 还没有等秦涧反应过来,易从安就已经给秦涧留下了一道摆摆手,三分潇洒七分萧瑟的背影。 秦涧望着那道背影, 眼神透出一股怪异的味道,好一会,才是又听到他喃喃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易公子...” “参见冥主!” 聚集在出入口之处的众八万幽冥,是齐齐的喊了一声! 那番声势浩荡的模样,还真别有一番气势。 只有秦涧那一脸木然的,是还在看着易从安离去的方向,好一会都没有动弹。 直到是秦涧身边的其他幽冥看不下去了,扯了扯他的衣角之处,这才让他似瞌睡中惊醒般的恍悟了过来。 “秦...涧,秦涧参见冥主!” 秦涧屈伸做礼的一声尊喊。 “不必如此拘礼,这番冥界大胜,你确是功不可没。”冥孤诀望着秦涧说道。 “这...”秦涧不知是怎么的,突然有些哑口,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望着冥孤诀继续说道:“能冥主分忧,是秦涧的这一生的荣幸!” 冥孤诀听到这话之后, 微微愣怔了几许,脑海之中不自觉的就开始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只知道, 那张面孔的主人,精怪得似妖精一般的,若是他冥孤诀想要找到,都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能否遇见,全凭那面孔主人的心情... 空气似戛然而止般的静了许久, 才是听到那卞城王说了一句:“冥主与我们冥界得你这样的奇才相助,真是如虎添翼。此次还是你秦涧亲自请求出战的,你当真是功不可没啊!对了,你,可有受伤?可需先行修养一番?” “这...是卞城王谬赞了,秦涧也只是想要为平等王与诸位罗王还有冥主分忧...冥河老祖手下的那些个修罗士兵本多年以来,就一直都对我们地府冥界垂涎不已,这件事情,就算不是秦涧主动站出来,也会有他的冥差...我我...我只是做了一些本分之内应当做的事情罢了!” 秦涧说着说着,眼看就已经给快要说不下去了... 他脑海嗡的一响,都快要将易从安教他的东西给忘了! 秦涧现时只能在心中庆幸,冥主他们还没有开始问自己是如何带领着那整整八万的冥差以及幽冥,就把那修罗士兵给收服了... “是你的功劳便是你的功劳,那如何擒下修罗的事情我与冥主就先不过问与你了,就先让你好好歇息,明日你再到阎罗正殿,于我们好好说道说道吧。 即使如此,我们便先来说一些高兴的事情,秦涧,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冥主现时可就在我旁边,还有这么多冥差以及幽冥在场,只要你提出的要求,不太过分,冥主说不定都会答应呢~”卞城王说完还故意往冥孤诀的方面瞧了一眼,冥孤诀也有轻点了点头的动作。 卞城王这话一出, 将本是显得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就有些松懈了活跃了起来,就连那些个平日里满面严肃的冥差与幽冥,都私下开心的呓语偷笑了起来。 “哎呀,秦头你快说呀!” “嘿嘿嘿!就是啊,秦头,你这一句话下去,说不定就要飞黄腾达啦!” “秦头!秦头~” 闹场的声音越发的加大起来,而心虚的秦涧心里是愈发的不是滋味... 只有他晓得, 这一切可不是他秦涧做到,而是易公子... 这一切的付出都是易公子的... 秦涧越是想着,面上的神色愈是显得不对劲起来,腿一软,是差点都站不稳了。 大家以为是秦涧兴奋过度了,一时傻了,还纷纷走到秦涧的身边开始兴高采烈的拥簇起来。 冥孤诀定定的望着脸上神情有些不对劲的秦涧,那一刹那,他本就清冷的面色,眼神更是显出令人不解的深邃。 “冥主,看来他们都是挺高兴的。”卞城王转头望着冥孤诀说道。 “嗯,石風,你觉得赏这秦涧,什么好?”冥孤诀问道。 “或许还是问问秦涧他自己?”卞城王回道。 冥孤诀沉思了一会,便低低的应了一句:“嗯。” “好了,你们就别闹腾人家秦涧了,让人家喘喘气儿。” 听到卞城王这么说, 那些个拥簇着秦涧的冥差幽冥什么的,这才终于熙熙攘攘的散开了一些,让被困在那都快要密不透风的肉|墙里的秦涧露出头来。 第七十六章 傲赏冥位醉三日 而秦涧的神色一直不对劲,除了那些个愣头青的幽冥,卞城王当是也瞧出了几分端倪。 “秦涧,你如何了?莫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卞城王望着秦涧问道,语气和蔼的得紧。 秦涧被卞城王一问,是拉回了些神来,他猛地甩了甩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露出了多少马脚。 但害怕归害怕,该做的事情,特别是易公子于他安排的事情,当是不能落下的! “我...”秦涧刚要开口,他又忽然想到了易从安十分嗜酒,只见秦涧那双目机灵一转,立地就单膝跪在了冥孤诀与卞城王的面前。 秦涧望着冥孤诀那深邃得很的双目,咽了咽口水,好似他这在冥孤诀面前都跟透明似得... “冥主,卞城王,秦涧什么都不要,秦涧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冥主能赏秦涧与这所有归来的冥差将士们,一场简单的犒赏宴席便可!且秦涧想要酒,愿冥主能犒赏秦涧无数的酒水!特别是...是那外界特有的桃花酿!秦涧垂涎很久了...”秦涧说着说着,就连双目霎时都瞪亮了起来。 “什么?秦涧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莫不是在拿我与冥主开玩笑话?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地府冥界的大功臣,怎么可能就单单一场宴席,就把你打发了?”卞城王笑了笑,表情有些无奈,他转头往冥孤诀的方向看去。 “秦涧,你,莫不是不敢开口?”冥孤诀也觉得有些荒唐。 “不,回禀冥主,卞城王,秦涧当真不需要其他的东西,还望冥主成全!”秦涧说完,又屈伸做礼的跪下了身去。 此番举动引得一旁围观的众多冥差以及幽冥什么的,颇觉不可思议,纷纷小声的又是开始呓语起来。 见秦涧这般强硬的态度,冥孤诀与那卞城王也没有过多再说什么, 只是稍作思量了一番后,便立即在秦涧的面前答应了这件事情,且是翌日就为大胜归来的冥差他们举行庆功宴席。 听到允诺之后, 秦涧与那所有的在场的冥差、幽冥登时都开心不已! 而后, 卞城王在冥孤诀的吩咐之下,将所有的此次出战的冥差与幽冥都安排下去好生修养生息,也顺带将秦涧带回阎罗正殿,询问一些事情。 镜湖地界, 面色惨白得犹如那作画的宣纸一般的易从安,独自呆在秦涧与慈葭他们一直住在的木屋门边之上。 瞧着他惨白得脸颊, 明显就不舒服,可自回打到地府之后,那面上却还能总是带着一道似有似无,且很是餍足的笑容... 只是他现时依靠在那,一直紧咬着下唇,闭着双目,是一动不动的。 其实他不是不想动, 只是因为一动弹,身上还未得以痊愈的伤口就坼裂的生疼,他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等慈葭,他这幅模样,暂且还不想回那西殿... 恍惚之中, 易从安只觉得好似迷迷糊糊的睡了许久... 这才终于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把他从难捱的迷糊之中拉了出来。 “易公子?” “易公子你醒醒!” “易公子你这又是怎么了啊?” 慈葭嘴上不停的叫唤着,手上的动作亦是没有停下来。 “慈葭...”易从安撑了撑犹如千斤般沉重的眼皮,喊了一声。 “易公子,你这是如何了,你这脸色为何如此难看?我这才刚从药司回来想要拿些东西呢,便是又瞧见你了。 听说我哥哥,现在正在阎罗正殿于冥主他们禀报什么事情呢!”慈葭担忧的望着易从安说道。 她还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易从安白皙的手脉之处,瞧着是想要探易从安的状况,却被易从安一个顺势反过就狠狠的抓住了手臂。 “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慈葭被吓了一跳,惊喊道。 易从安一副无所谓模样的笑了笑,他拽过慈葭的身子,小心翼翼的俯身在慈葭的耳畔之处,轻声道:“我快挨不住了,快,扶我进去说。” 慈葭听完,更是惊诧,但她没有再多问下去。 慈葭敏锐的神经明显告诉她,若是再多说几句,这易公子怕是就要像上次那般的直接晕倒这里了。 慈葭小心翼翼将易从安扶进了木屋,顺手还将门给禁锢了起来,直到时将易从安好生的安顿在那一旁的床榻之上,无奈的扫视了一眼易从安,她才开了口;“易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易从安忽然转化为了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望着慈葭说道:“慈葭,做好,心里准备啊...” 还没有等慈葭应答,易从安已经是伸手将身上捆绑着的布条一根根的拆了下来,他顺势还将那腰际已经是被划破得破烂不堪的衣衫给脱了。 慈葭的没有说话,只是眉目由着舒展逐渐皱起,且皱得很是明显,最后更是瞠目结舌的模样。 脱到里衣的时候,易从安那副笑颜才是终于不见了去,连嘴角都开始不停的抽抖着... 因为他最后的那件里衣已经是破烂的布条与血肉模糊伤势黏糊在了一起,此时扯出,不是与那剥肉似得!那真是相当的触目惊心... “易公子,你为何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不对,易公子你为何会有血腥!” 慈葭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得抓着易从安的胳膊便问道。 “慈葭,你先帮我瞧看瞧看...我晚些再告诉你。我试过用冥法疗伤,可根本无济于事...”易从安第一次用那种恳求的语气,望着慈葭,让慈葭登时更是惶恐。 “易公子难道你不是幽冥?不可能,地府冥界的是容不得幽冥以外的东西存活着这里的,就算藏匿于此,用不了多久,也会灰飞烟灭在这偌大的地府冥界之中! 到时候,别说是轮回,就冥界的一把猩土也算不上了!所以,易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你来我们地府冥界究竟有何目的?!” 慈葭的态度已经由惊诧转变为了怒目的模样,她说话的时候,还往后退了几步,好似要远离易从安的意思。 可这无意之下的举动,于易从安来说,却是极为伤人的。 易从安似乎没有想到慈葭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先是叹了口气,才小心翼翼的望着慈葭说道:“慈葭,我没有说,自是有我的难处,你只需要知道,我于你们来说,不是对立面的敌人就行,你想想,我若是真是什么故意隐瞒的歹徒之人,还会几次三番来找你,还于你浪费口舌的说这么多么?” 慈葭似乎当真被震惊到了,一直都没有回答。 易从安望着慈葭, 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失落... 他垂下眼眸,稍稍看着自己腰际上数不清是多少道的刀刃划伤的血肉模糊伤痕,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悸... 易从安忽然觉得眼皮是不受控制般的一沉, 随后是两眼一黑,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一直站在那的慈葭, 是楞了许久才有了动作。 只见慈葭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是那怒意与不可思议在来回交替的显影着,她伸手将发髻上的芲簪给拔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好似做了什么特别重大的决定似得,细指才紧握着那芲簪往床榻之上的躺着的易从安走去... 翌日, 冥界第一次没有按照一直的秉承初心, 让秦广王领着秦涧与众八万的幽冥冥差,出了冥界,于外界说是要出战修罗族, 实际上也就只是为了给那一直觊觎地府的冥河一点颜色瞧瞧罢了。 冥孤诀那日与众王商讨,本是想要让那冥河知足,懂得分寸,收敛一些。 他们也不曾想到,秦涧竟是能将这所有被冥河派来冥界的修罗士兵与那两大罗主都给全数收了去。 掳了修罗的这件事情,不论秦涧是如何的去解释,依然是破绽百出... 但出奇的是, 冥孤诀竟是都一一听了入耳,好似都认定了秦涧所有解释的话似得,让众王纷纷不再敢多问半句,更是没有谁能猜透冥孤诀的心思,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秦涧给解释了过去。 按照冥孤诀的意思, 也是随了秦涧的意愿,今日的冥界,当真是欢歌载舞的弄个了庆功宴席什么的。 冥孤诀为了不让那些大胜归来的幽冥冥差失望,更是允诺了这场盛宴可大办三日,还赏了秦涧一个都快与众位阎罗王平起平坐的冥位! 秦涧知道, 这是推脱不了了,也没有在做作的去说太多。 地府冥界的这场庆功宴席, 在卞城王的安排之下,整得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数不清是摆了多少桌的宴席阵势, 被安排在了酆都的城脚之下,所有宴席所用到的那些个桌凳什么的,还都是那种看着就很上档次的金边梨花龙骨木。 估量不清是多少的宴席桌凳,都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都不用再装饰些什么,就已经很有那种豪盛宴席的感觉了。 这五官王也是不知道去哪里整了好几支会弹奏舞扭的姑娘,且各个长得是妩媚白皙,婀娜多姿的,还是让人瞧见了就直流口水那种! 她们各个穿着那种似有似无的缥缈轻纱,玉脂般的肤质在那轻纱之下不断随着舞蹈的摇曳而晃动着,让不少幽冥冥差都看直了眼,都还没有开始饮酒,就已经是呈现一幅痴迷的醉相了。 就连一旁看着的秦涧,心中的都欢喜不已! 他心中一直很是在意着自己替易公子享受了这么多好处的这件事情,这个坎,秦涧估计是怎么的也过不去了。 瞧着事情都已经被卞城王安排得差不多了, 秦涧赶紧就想着回到镜湖, 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给易公子的! 易公子喜欢闹,喜欢酒,他秦涧什么也没有,能做的便也只有这些了。 一眨眼的功夫, 秦涧就已经回到了镜湖,他猜想着易从安应该会在这里,就先行赶回来了。 刚落地踏踩在木地之上,慈葭的身影便是撞入了秦涧的视线之中。 “慈葭?你怎么回来了?秦广王他可是好了啊?” 非正文~ (本文有过精修,还请外站得读友们移步17k阅读正版全文哦~不然会觉得上下链接不上的~) 第七十七章 傲赏冥位醉三日 秦涧已经是不知晓有多少个时辰没有合过眼了,但因为心中确实欣喜,他从阎罗正殿出来后,就一直很是亢奋。 秦涧似乎都没有瞧出慈葭的不对劲, 那看着自己妹妹的模样也是一脸笑嘻嘻的,赶紧又说了句:“慈葭,哥哥跟你说,这次咋们啊,真是托了易公子的福气啊,你哥哥我,可是又升官了! 而且这次还是个大官,哈哈!对了,易公子在不在屋子里头,你赶紧收拾收拾,叫上易公子一块到酆都城脚去,冥主为我们这次的大胜,可是办了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庆功宴席啊!” “哥...”慈葭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动荡,冷静得出奇。 “在呢,你这咋了?嗯?是不是吓坏了?没事啊,快收拾收拾去吧,叫上易公子啊~”秦涧笑嘻嘻的催促道。 秦涧说着,还伸出手,偷偷在胸口的衣襟之处拿出了一支看似手工雕刻的木质簪子,就轻轻的往慈葭的发髻上插去,又眯着本就不大的双眼笑了笑:“好看,我妹妹真是好看!” “......”慈葭看着真是不太好,可她好似不愿意破坏秦涧此时的心情,还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小丫头片子,快去吧,哥在这等你!” “嗯......”慈葭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木屋之中走去。 木屋之内, 是躺着易从安那苍白面容的身体,在他躺着的上方是慈葭的芲簪一直浮在上头。 芲簪浮在那, 一点一点在不停的散发着好看眩光,眩光的星星光点在易从安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淡淡银色光圈,特别在是他腰际那个地方,光圈闪耀的更是明显一些。 慈葭缓缓的伸出手来,纤细的指尖轻画动之际,那芲簪是又自己回到了慈葭的手上。 慈葭顺势把它斜插回了发髻之上,这么一放,与那秦涧方才插的木簪子还真没有什么违和感,挺衬的。 慈葭走了几步,直到站在了床榻的旁边,她唇瓣轻碰,艰难的挣扎了几番后,刚要开口。 而此时床榻之上躺着的易从安恰巧就是眼皮挣扎几许,缓缓睁开了来。 “咳......慈葭?” 易从安一瞧见慈葭便开口喊了一声,那声音虚得有些沙哑,很有显柔弱,一下就敲击了慈葭本是顽固坚韧的内心。 “我以为,你会对我动手呢,可你没有,谢谢你啊~”易从安扯了扯嘴角,挑眉道。 “行了吧易公子,你都这幅德行了,还痞呢?我哥说一会有庆功宴席,可是高兴了,叫我和你一块过去。”慈葭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有些生硬。 易从安心情亦是好了一些,他抬眸看着慈葭,笑了一会,便小声的问道:“你...跟你哥哥说了么?” 他疑惑的语气里充溢满了试探与些许担忧。 慈葭先是白了易从安一眼, 这才又说道:“我才没有那闲工夫。” 她说完还将一旁不知何时放置好了衣裳拿起来,朝着易从安丢过去,道:“赶紧起来穿吧,别耽误时间了。” 慈葭说完便转过身去,瞧着是要出去了,但背影还是顿了顿,朝易从安传来了一句话:“期许,有一天,易公子,你或许能把我可以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一些,也不要去我骗我哥哥,他经不起折腾的,而且我们都很脆弱...” 易从安听到这句话后,也不知道是慈葭前后的哪句话,敲中了他那颗脆弱不堪的心脏,让他是很明显的楞了楞。 当易从安回过神来的时候,慈葭已经出了木屋。 还别说, 慈葭的那芲簪还真是厉害,昨日还奄奄一息模样的易从安,现时瞧着精神气儿还是都恢复得挺不错的。 易从安换上了慈葭丢给他的衣裳,一番整理好了之后,就赶紧往木屋之外走去。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迎面就给易从安吹了一脸,不难受,那风轻刮他面的感觉,还不错。 易从安再一看,便瞧见了秦涧那略显疲惫,但面上却很是欣喜的模样:“哟,是多大的好事儿啊?瞧你居然高兴成这么个模样?” “嘿嘿~哎呀,易公子你就别打趣我了,你知道我的...”秦涧一到易从安的面前,就立马变成了一幅完全没有底气儿的模样。 “好了,我就说说,你别这样,”易从安伸出手来,装模作样的搓了搓鼻子,再往慈葭那方向看了过去。 慈葭是看向了别处,瞧着是并不打算理会他们的样子。 “易公子,你穿着这身衣裳,可真是俊俏英气得很啊!有模有样的,真像个秀气的公子哥!”秦涧望着易从安, 他走到易从安的面前,拉着易从安的衣袖,一副卖关子的模样,又道:“易公子,我们快走吧,那庆功宴席都快要开始了,听说还准备了你喜欢的东西!” 易从安一听到秦涧说有他喜欢得东西,那双眸子立即就跟被冥火光照般的闪了闪,道:“嗯?我喜欢的?冥主么?” 秦涧一听,笑容登时就没有了,吓得赶紧就伸出手来一把将易从安的嘴给捂了起来,道:“哎呀,我说易公子啊,你就别说这件听着就令人羞愧的事情了...” “唔唔唔!”易从安支支吾吾的要做反抗。 他俩就这么闹腾着,慈葭一直在他们的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或许真是因为易从安与他哥哥闹得有趣了,慈葭那面上的神色才终于是稍缓了缓。 易从安偷下瞥眼瞧得很是清楚,心里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易从安在秦涧的带领之下, 寻了一处较为安静,不算太显眼的席桌就坐了下去,慈葭就坐在易从安的边上,还是一句话都没有的沉默模样,这可是要把易从安这叽叽歪歪的性子给憋坏了... 易从安看着四周已经是摆满了无数席桌,觥筹交错的阵势,还有那难得一见的轻歌曼舞绕清风的美妙佳人,他心中都不由的有些感叹起来:“真不愧是地府冥界,该有的气势,还真是分毫不落。” 易从安转过头去,看了看那悬放置半空之中,那专属于冥主的主|席之位,又是满面餍足的笑了笑。 顺着易从安抬眸瞧着的方向看去, 酆都城脚, 悬于半空之中的是冥主的席位,而在冥主之位的两侧下方,便是其余阎罗王的高位,位置之上摆放的一些东西,都是与那其他席位上的有些不一样, 那些个阎罗王的宴席位置亦些瞧着就是很是罕见的吃食。 等易从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阎罗王的位置都已经是高朋满座的模样了... 冥角奏响, 犒赏宴席正式开始, 待冥孤诀说了一些冥界近日的事情,又再次宣布了赏秦涧冥位之后,大家才是真正的开始放松畅饮起来。 瞧着这如此大宴席的场面, 还真是挺令人情不自禁的就心潮澎湃! 特别是冥孤诀宣布此宴席将延至三日的时候, 众多冥差与幽冥更是疯了一般齐声喊道:“冥主!冥主!冥主!” 秦涧被那些个冥差幽冥什么的,高兴的围堵得‘水泄不通’的,过了许久才得以抽开身来,去到那易从安的宴席桌旁。 宴席才开始没多久, 秦涧就已经被众多的冥差灌得有些摇摆不定的满目迷糊,他摇晃晃的一把就瘫坐在易从安的身边,满面笑嘻嘻的。 “易公子!”秦涧喊道。 “嗯,如何?”易从安心不在焉,他只是生硬的应了一声, 因为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冥孤诀的身上。 冥孤诀不知何时,已经从冥主的席位撤下身来,与众位阎罗王围在一起,似在商讨着什么事情。 易从安只能看着冥孤诀那手中的精湛酒盏是空了又满,空了又满,让他心中担忧得根本就挪不开双眼... “易公子,我秦涧真是...真是不知该如何谢你啊...”秦涧说话的时候,双眼都有些泛着红。 可以易从安对于这些事情是极为敏感的,赶紧随手就拿了一些吃食往秦涧的嘴里塞去,小声道:“秦涧!你大爷的,可别给我整那种酒后吐真言的事情啊,说漏了嘴,我就宰了你!” “唔唔...唔!”秦涧嘴里塞满了吃食,谈吐不清,他还好也只是有些迷糊,还不至于已经到那种醉得不省人事的地步。 秦涧支吾半天, 还是把嘴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他看了易从安一眼,这才缓缓说道:“易公子,我们地府冥界,可是从未举办过,如此盛世豪宴般的宴席,这是我亲自于冥主请示要的,就是为了让你能光明正大的喝个畅快!还有啊,我跟冥主讨要了那易公子你口中时长说的桃花酿,就是不晓得是不是你说的那一种,易公子你可有喝到?” 一听到桃花酿, 易从安的心思这才终于从冥孤诀那给抽了回来,他嘴角一扬,双目放光般的望着秦涧,问道:“桃花酿?当真有?哪里哪里?快给我尝尝!” “哈哈哈~易公子,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来!” 秦涧听到易从安终于对着自己有需求,高兴不已,麻溜就给易从安去找去了。 趁着秦涧离开的机会,易从安就稍望慈葭的方向瞟了瞟,他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是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酒盏伸到旁处慈葭面前,笑得贼兮兮,道:“小妮子,喝一个?” 慈葭无奈的瞥了易从安一眼。 良久, 才终于动了动手,拿着手中的酒盏示意了一番后,就有些不悦的将酒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嘿嘿~”易从安见事情似有好转,得以的笑了两声,便趁机移了移,蹭到了慈葭的旁边:“哎哟,慈葭啊,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闭月羞花的慈葭小姐姐!我说你心里就赶紧过了这个坎吧,别跟我这么一个无所谓的人去置气了,慈葭小姐姐~有机会我一定将事情都与你道个明明白白的,这总行了吧?” 易从安光说还不算,更是整个身体都往慈葭身上塞去,瞧着那么个模样,是打算折腾到慈葭松口为止。 “易公子,来了来了!” “桃花酿来了~” 秦涧满心欢喜的拿着几个透着翠玉色泽的酒罐罐就递到易从安的面前,好似也没有意识到易从安他们方才是发生了什么。 “嗯?咳咳咳...”易从安尴尬的咳了两声,一有缓解他与慈葭尴尬场景的意思,二有此话题立即制止之意。 “哼。”慈葭傲娇的轻哼一声,不做理会。 易从安笑了笑,接过秦涧口中所说的桃花酿,他猴急的拔开稻草塞子,就嗅了嗅, 桃花酒酿的花香真是沁入心脾! 易从安光是嗅着那香味,都觉得两脚舒悦有些禁不住的发软,恨不得将这手中的好好东西一饮而尽。 可他易从安是谁?当是不会在秦涧的面前表现得这么表现。. “嗯~闻着还成。” “那易公子,你快尝尝?”秦涧满面期待的说着。 “还喝酒水?你自己掂量着点吧!”一旁慈葭忽然有些奇怪的扔来了一句话。 易从安看了一眼慈葭的那副神情,再瞧了瞧秦涧很是期待的模样,心底不禁偷乐,立即就往嘴里灌了几口。 “如何如何?易公子你觉得如何?”秦涧一副迫不及待等着回复的模样。 “啧~”易从安先是眯着眼眸,古灵精怪的卖了卖关子,这才继续说道:“成,还成!” 秦涧听后好似得到了易从安的肯定似得,整个人都是雀跃不已的。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的是, 在场的所有幽冥与阎罗王他们,目光都是开始转到易从安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因为那冥孤诀, 此时正是站在秦涧与易从安他们坐着的席桌旁。 易从安很是敏锐, 他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就抬起头来,这正巧是与冥孤诀撞上了一个对视! “冥...冥主?”易从安有些诧异,话都说不利索了,有些哑口之态。 第七十八章 竟是闷骚老男人(一) 秦涧听到是有谁喊了一声冥主, 起初时, 秦涧还以为是易从安故意闹着玩的,就打算站起身来说他两句的。 可当冥孤诀的身影当真撞入秦涧视线的时候,秦涧是慌得立即就弯下了身子。 冥主亲自到秦涧待着的宴席桌上来瞧看,那可是多么羡煞旁人的一件事情。 这不,众多的幽冥冥差,转头看着秦涧他们这边的方向,久久都不舍得转移视线。 “参见冥主。” 不论如何,冥主还是冥主,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秦涧与慈葭一阵对视之后,立即就放下的手中的东西,亦是屈伸做礼的尊喊了一声。 这到是把易从安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那望着冥孤诀,那满是期待的神情... “冥主...” 他将口中还残留的桃花酿咽了咽,亦是也轻喊了一声。 冥孤诀看了一眼易从安,随后视线是又转到了秦涧的身上。 “嗯...秦涧,你们不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来瞧瞧罢了。”冥孤诀说道,他还望着秦涧摆摆手,示意真不用这么讲究。 可秦涧那兄妹俩还是没有动弹,直到冥孤诀再次开了口,示意他们真是不必如此拘谨之后,这兄妹两人才是终于放开了一些。 冥孤诀知晓自己徒然来到这秦涧的宴席桌前,已经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也没有多停留什么的。 只是与秦涧他们兄妹俩喝了盏酒,就又回到了诸位阎罗王围着的的架势了去了。 其实, 那一刻,易从安还是会觉得挺不自在的... 毕竟他在所有幽冥的眼里,也就只是来蹭饭的一介幽冥罢了。 自冥孤诀一撤身回去后, 易从安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的心思,是全都在了冥孤诀的身上,因为就是那位他特别厌弃的溪玥姑娘,是不知怎么的,又被哪位阎罗王给整了出来,且现时还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呆在冥孤诀的身边。 这若是没有瞧见倒还好, 可现时让易从安瞧见了,他登时就没有了什么心情,是如坐针毯一般的,刺得他难以安下心来。 可这如此大的场面, 易从安也是不敢乱行什么越距之事,只能干瞪眼的瞧着那那女子是如何摇曳身姿的谄媚献殷勤。 易从安在煎熬的呆了一会, 两只眼睛看来看去,在宴席之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干脆无视作罢,就草草吃了些东西以作果腹,再悄下拿了好几罐桃花酿,就从酆都城脚大摆的那场宴席之中离了去。 易从安一副痞相, 手中还拿着被他用粗麻绳子捆绑着的几个酒罐子,有些颠颠倒倒的开始四处闲逛。 或许是因为地府冥界难得如此放松, 易从安闲逛的一路之上,很少瞧见有哪些平日里巡视且面相又是极其凶狠的冥差,只有一些留下来镇守着冥界各处普通幽冥的身影。 易从安叹了一口气,瞧了一眼手中拿着那几个闪耀翠玉色泽的酒罐子,满面餍足的笑了笑,不禁念叨:“这秦涧,还真是挺会来事儿的啊,桃花酿......嗯~倒是像模像样~” 说着, 他是将手中已经拔了稻草塞子的桃花酿,又是猛地灌下一口。 酒水辛辣, 入了他的口中之后,再度流转喉间,淌入腹内,冰冷的酒水与温热的腹内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刺激得他不禁打了一个颤,特别是那阵刺激过后,酒水又在他的口舌之中留下的几分刺辣后,微妙的又夹带些特有的甘甜与饶舌缠唇桃花馥郁之气! 那种感觉,真是让他好不畅快! “真是舒服!” 易从安满心欢喜的又说了句。 瞧着他那喝得颠三倒四的模样, 真是十足的一个醉鬼样子... 那好好的桃花酿,就这么被他咕噜咕噜的猛灌了下去,这么还没有到眨眼的功夫,他手中的桃花酿就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而他一心沉浸在那酒水之中, 却没有发现, 在他的身后, 是不知何时, 就一直有道鬼鬼祟祟尾随的身影...... “哎,没有了?”易从安挣扎着迷糊的双目, 摇晃手中的翠玉小酒罐子,又嘟囔了一句:“果然啊,好东西都经不起什么折腾,无妨无妨,反正秦涧可是说了,冥主他将宴席大设三日,那酒水大把大把的,我不妨再去取些来便好。” 瞧着摇摇晃晃的易从安,是又打算回到宴席上去了。 可他不自觉下,脚已经有些打漂漂,走路都是一晃一晃的。 “哎!” 易从安一声惊喊! 这不, 果然是脚下打滑,瞧着就是快要屁|股朝地的摔了。 然而, 竟是恰巧就有一道身影猛的窜过了易从安的后背,一把就给他揽了个结实。 “嗯?” “什么情况?” 易从安满面迷糊的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易从安在甩了甩头, 眸光是瞥见了一道身影,他顺着那道身影望过去,这一瞧是让他立即像清醒了一般的瞪大了双目。 那身影的主人,是一位浑身穿着黑色束身衣衫的少年, 且少年看着也是有到了易从安胸前那么高,长相那可是相当了俊俏! 特别是那挺巧的鼻梁,微微翘起眼尾的双眼,若是那眉眼再往上一挑,嘴角再勾勾的一笑,这无可挑剔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放出去,虽然是少年的年纪,却不知,是要迷惑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啊~ “哎哟?我莫不是喝多看岔了?这地府冥界,何时多了位这么养眼的小鲜肉?” 易从安嘴角一挑,半戏谑却带着几分好人模样的望着那少年说道。 “易公子,你...你认得我吗?”少年低低的嗓音,传到易从安的耳中。 易从安一阵轻笑,以为是哪个想要整他的小幽冥,便不打算再做理会。 他现时心中只是想着拿酒要紧,只见他是双目一挑,满面不屑的说道:“谁认识你...” 可易从安说到这里时, 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满面震惊的问了一句:“嗯?你这声音为何会如此耳熟?” “哈哈哈哈......易公子,你可是猜出来了?”少年应道,面上是明显的欣喜。 “莫非还真是你?那只异兽?小怪物?”易从安说着就把手中的酒罐子一扔,赶紧朝着那少年走进了几步。 而那少年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快,一个轻然的转身,就把易从安方才扔的东西给一手榄下了,还得意的笑道:“哈~易公子,你这乱扔东西,可是不对的啊。” 易从安有些惊喜,他围绕着那少年就好似审视着什么似得,是仔仔细细生怕漏掉什么似得看了一圈,这才又惊道:“哎,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这么个异兽,居然还能幻化成人形呢?不错啊!啧啧啧...真是不错!还幻化得像模像样的,这面孔一放出去,还真是不知道要虏获了多少人的芳心呢~” 易从安那细手抚摸着下颚之处,一脸贼兮兮的搞怪。 “当真......?那易公子呢?” “嗯?你小破娃,说什么呢?”易从安翻了一记白眼,还忍不住伸出手来打了一记少年的额头,继续问道:“不过,你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幻化为人型了?那你现在可是有名字了吗?唤作什么?”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比较复杂,我......就挑简单的说吧。是卞城王,不对,是司主。 他一直以驯化异兽作为乐趣的,就在他驯化引导我时,我一个不小心,自己也是修炼过了头,就成了这么个人形了。 而后是我与司主他们说,先不要告诉易公子你的,我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如何?易公子,我长得可是好看?还有,我还没有名字呢,你要不......给我取一个?”少年孜孜不倦的说着,倒也是不嫌累的,瞧着是十分喜欢同易从安讲话。 “哦~原来如此,你这小怪物还真是不简单啊,竟敢瞒我!”易从安笑道,又伸出手来,轻敲了敲他的额前。 他是一字不语的扶额低头思量了好一会,这才继续说道:“唤你什么好呢?啧......不如就唤离尘罢!离尘~对!愿你往后,都能远离尘世间那些千千万万不好的东西,嘿嘿,如何?” “离尘?好,那就听易公子的~”少年一听高兴极了。 “哎,就先换做离尘吧,我水平也不如何,只能这样了,你若日后不满意,便再自己取个好听点的名字罢~” 易从安摆了摆手,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来,这还真是他的一处痛点。 “不换不换,离尘不换,谢谢易公子,对了,易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离尘笑着问道,瞧着他笑的那双目眯眯眼,眼尾之处又是微微勾起的那个模样,竟是还出奇的有几分易从安的感觉。 “去拿些好东西吃吃,今日冥界大设宴席,你,不去吃些?”易从安问道,说道好东西的时候,他的双目是鬼机灵的闪了闪。 “那些东西我吃不吃都无所谓的,但现在易公子你若是要去,那我便也要去~” “成,那便走~嘿嘿~” 易从安扯起嘴角笑了笑,心中不禁腹语道:“我这...怎么有种...捡了个儿子的感觉?” 一转眼, 易从安便是又出现在了宴席上, 可他这次回来,身边是跟了位样貌俊俏得紧的少年,不免引起一阵其他幽冥的唏嘘。 “易公子啊,你这是去哪里又回来啦?”秦涧看着偷偷潜回宴席之上的易从安,小声的问道。 “哎呀,这里太吵了,那气氛与平日里我们在镜湖小聚的那味不一样,我嫌弃得紧,而且又聒噪! 你再给我拿些桃花酿,我到别的地儿乐呵乐呵去~”易从安笑道。 他瞧见秦涧是一直望着自己身边的离尘,不禁说了句:“这谁你应该晓得吧?不晓得你一会就问问慈葭,她应当是知晓的,你快去,再给我那些桃花酿吧。” 第七十九章 竟是闷骚老男人(二) “好,这就去,这就去!” 秦涧兴奋得很,应了一声后,也不再啰嗦,麻溜的就消失在了易从安的眼前。 这倒是让易从安高兴得很。 他心满意足的龇牙咧嘴一笑,拿起两粒不晓得是什么做的脆香玩意儿,不管不顾往嘴里一塞,双眼一扫,就是将宴席上这所有的地方都瞧了一遍。 这才发现能让他双眼泛光的冥孤诀,身影早就不见了去...... 易从安脑海顿时就浮现了那日,瞧见冥孤诀与那女子耳鬓厮磨的辣眼场景。 他再想想这冥孤诀好像酒量也不是特别好,心里磕瞪一下,有些着急起来。 “慈葭,冥主他,为何不在这宴席之上了?”易从安沉了一会,望着身旁一直坐着的慈葭,小声问道。 慈葭听后,先是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才摇了摇头,应道:“不曾见,方才好似还在的。” 一旁待在易从安身边,学着他模样嚼着东西的离尘,好似也意识到了易从安的焦急的神色,便问道:“易公子啊,你这是如何了?” “啧......你爹,不见了,也不晓得是哪里去了。”易从安一本正经的说着,声音虽然不大,但慈葭与离尘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噗!” 慈葭与离尘巧是同了喝什么,被易从安的话震惊得是一口就给喷了天。 “易公子还真是不一般,也不觉臊得慌,什么话都敢讲!”慈葭说着,拿起桌上的食帕将嘴边的水渍擦了擦,白了易从安一眼。 “是啊,易公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的真身可是一头异兽,若是真算起来,也不晓得,是我大些还是冥主大些呢......”离尘小声的嘟囔着,但语气却是软软的,好似不太有底气反驳。 “哎,你这幻化成的人形,可不就是个小孩的模样嘛,不打紧不打紧的,啊~” 易从安一脸痞相的说着,他瞧见了慈葭擦拭嘴角样子,也是不晓得忽然哪根筋就打错了,也拿起自己宴席桌上的食帕子给离尘的嘴上擦了擦。 虽然动作是有些生硬,但看着...也是过得去。 “谢......谢谢易公子......”离尘说道,那副模样是显得有些惊诧。 “不谢不谢,客气什么,你以后啊,就不要与慈葭小姐姐他们一样叫我易公子了,你可唤我别的称呼~”易从安说着,一副要搞事情的样子。 “那唤作...什么?”离尘眨了眨双目,一脸无辜的望着易从安。 “易公子,桃花酿来了~” 秦涧正巧是回了来,打断了正要回话的易从安。 秦涧的怀中可是都抱满了翠玉罐子的桃花酿! 这不, 一下就把易从安的心思给引了过去。 “可以啊,秦涧,整这么多!” 易从安看着那些桃花酿,就跟见了耗子的狸猫似得,那两只眼睛,真放光得有些可怕。 离尘瞧见了,也赶紧搭了把手,将那些个翠玉的酒罐罐往自己怀里塞了许多。 “秦涧,谢了啊!” 易从安抱着满怀的桃花酿,一脸的心满愿足,对着秦涧道了句谢,转身就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易公子,你这就走了吗?”秦涧看着又要离开的易从安,有些失落,毕竟...... “是的呢~!你跟慈葭好好玩啊~” 易从安说完,当真转过身去,还不忘对着离尘说了一句:“走小离尘~” “嗯。”离尘沉沉的声音,依旧答应得软软的,有些冬日可爱的感觉。 易从安与离尘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的, 是满心欢喜的走着,瞧着那方向,应当是往镜湖的方向。 突然, 易从安是不知怎么的,就顿停下了脚步,眼神也是发愣得惊人。 “唉哟...” “易公...易大哥,你怎么了?” 离尘因为一直跟在易从安的身后,没有注意到突然就顿挺下来的他,一不留神的就往易从安的身上撞了个愣头青。 可易从安似乎真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吃惊了画面,那双唇是颤颤的碰了许久,才说了句:“离尘,你......一会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事情,这地府冥界大设宴席三日,这三日,司主应当都不会有什么事情要唤我的。”离尘应道。 他感觉到了易从安的不对劲,就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顺着易从安的望着方向看去, 原来, 是一身琉璃烫金般冥黑色冥主服饰的冥孤诀,他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而且, 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女子。 “原来是冥主,怪不得...”离尘嘟囔道。 易从安忽然蹲了下去,还顺手把手中的那些个瓶瓶罐罐的桃花酿,都松手放在了满是猩土的地上。 易从安伸出手来凝聚出了一道冥法眩光, 眨眼的瞬间, 在他手上是出现了那冥玉。 易从安将冥玉递给离尘,又转化为了一脸笑嘻嘻的模样,说道:“呐,这是冥玉,你帮我把这些桃花酿,想办法送回我住着的西殿里去,谢谢啊!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走了~” “哎,易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去呀?” “去找你爹,嘿嘿~以后有机会,叫声娘亲来听听?” 易从安说着,还不忘拿起两罐桃花酿,就屁颠屁颠的朝着冥孤诀站着的那方向去了。 离尘看着易从安的身影,有些不开心,随后还听到了易从安远远的扔来一句:“那西殿里,有一双我置放的冥黑色的鞋,你可别动啊!” “知道了。”离尘应道。 易从安一看见冥孤诀,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有些不由自主起来,就那么近的距离,他着急得连走都是不愿意的,还要用那幻术。 “冥主!” 易从安幻身到了冥孤诀站着的旁处,满面笑颜的就喊了一声。 冥孤诀转头看了过去, 而他身旁的那女子,一瞧见易从安,就与见了什么似得,吓得赶紧就往后退得好远。 易从安满目敌意的瞥了那女子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哟,还真是溪玥姑娘呢?”. “易从安?” 冥孤诀低低的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的味道,也有些清冷的之觉。 “嗯......冥主,是我......”易从安应道,声音跟他方才与那溪玥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两幅面孔。 “溪玥姑娘,不知,你可否能先退下?我与冥主有些事情谈谈。”易从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溪玥。 只见那溪玥听到这句话后, 面色顿时变得很不好,一甩衣袖,就匆忙离去了。 “冥主啊...”易从安望着冥孤诀,语气之中夹杂着很多暧|昧的情愫,又是低低的喊了一声。 他夺步走向冥孤诀, 因为离得很近, 二人瞬间都能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酒香之气...... 而易从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桃花酿四溢的香气稍微显得浓郁一些。 易从安站在冥孤诀的面前, 一直以一种仰望的眼神望着他。 易从安双目里满是的缱绻与不舍在不停交替的显影着,让与他对视的冥孤诀都被望得慌意很明显,望后退了一步。 那眼神, 就好似是经历了几番生死后,才终于能看到了自己是硬生生守了几度生气轮回后,才得以相见的恋人...... “你,可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冥孤诀喉间不自觉的咽了咽,轻声问道。 可他的眼神却是有些奇怪,好似能就这么把易从安看透了一般的,面上,又是强忍着的清冷。 “嗯......”易从安应了应,又将手中的桃花酿晃了晃,问道:“冥主,这桃花酿,还不错,你可要尝尝?” “不了,前时在那宴席之中,已经被众王灌了许多,现时已经有些迷糊,如若在饮,怕是要不省人事了。” 冥孤诀说着,倒也没有在易从安面前避讳什么的意思。 “噢......”易从安应道,眼神瞬间显得有些失落了,但他依旧幽幽的看着冥孤诀。 “不是,有事情要与我说?”冥孤诀问道。 听到冥孤诀这么问,易从安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竟是觉得这冥孤诀好似有一种,在等着他自首的感觉。 “嘿~”易从安赖皮的笑了笑,还是不死心的将手中的桃花酿往冥孤诀的手上一塞,道:“冥主,你既是想知道,就与我边饮边说,我去那宴席上取些东西来,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落, 易从安便又扔下冥孤诀独自楞在那里,一眨眼的,就随着一道眩光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这次, 他没有忽悠冥孤诀。 他确实是去宴席上拿了一些吃食,就赶紧来找冥孤诀了。 只是, 当易从安再次赶回来的时候,冥孤诀竟是已经将那些桃花酿喝得只剩下了小半罐! “哎呀,冥主,你怎么都给喝了啊?”易从安落身远处,就瞧出冥孤诀不对劲的模糊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很多。 “嗯?”冥孤诀看着逐渐朝着他走过来的易从安,尝试站起身来,他的眼神有些迷蒙,却是难得柔情万万。 “噗嗤~冥主,你莫不是,喝多了吧?” 易从安有些惊喜,他顾不得手中的东西,就立即走到了冥孤诀身边。 而喝多了的冥孤诀, 真是有些迷糊了, 连步伐都有一些踉跄。 易从安赶紧夺步走到冥孤诀的面前,一把就扶稳了冥孤诀。 他搀扶冥孤诀,搀扶得很紧,好似深怕冥孤诀,下一秒就会摔倒了似得。 这冥孤诀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易从安这才离开了一溜烟的功夫,他就成了这幅德行了... 易从安跟偷吃了蜜似得,心底乐得很! 他嘴角微微上扬,更是借着咫尺之距,细细的打量着冥孤诀那副醉酒的模样, 冥孤诀原本清冷冷的脸颊,是顺着耳根子爬上的两抹看着就让他易从安能意想菲菲的热红...... “啧啧啧~我的冥主大人啊~你这堂堂一介冥主~在众幽冥面前是如此气吞山河~威武霸气的冥主! 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让谁瞧见了冥主的这幅模样,那还了得?”易从安一脸谄媚的说着,他还伸手一幻,将适才被放置在地上,冥孤诀已经喝得只剩下了几口桃花酿给紧握在了手中。 而这时, 冥孤诀突然冷不丁就伸出双手来,开始往易从安的脸上使劲的揉搓摸去,那劲还挺大! 嘴里是不停在地念叨着:“易从安......你是女子不是?你到底是女子不是?!” 第八十章 竟是闷骚老男人(三) “什......什么?” “冥主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易从安被这么一问,吓得是猛地咽口水,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就连扶着冥孤诀的手的,瞬间都因为心虚而软了下去。 “天......我的天老爷啊,冥主你,莫不是真喝多了吧?”易从安眨了眨双目,小声念道。 可冥孤诀醉得迷迷糊糊的,他还将那被酒水肆意虐得红发发的脸颊朝着易从安靠近了过去。 易从安喉间又是有意无意的咽了咽,他哪里经得起冥孤诀的这么诱惑? 易从安被冥孤诀盯着, 他心中是越发慌乱不已,就好像心中忽然闯进了几十只小鹿的魂灵在里头不停的乱蹦跶,那种心慌而又怪异颤栗的感觉是由头脑顺着经脉而遍布了他的全身,让他颤栗得连呼吸都在无意之下,变得有些急促。 “冥主,你这是做什么......你这平日里的模样,可都是那云中白鹤,华星秋月那般的耀眼,而且还是那种正经得能让我易从安心生畏惧的角色。这怎么饮多了几许酒水...就成了这么个模样了呀?嗯?”易从安嗔道,他面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得有些难以形容。 他干瞧了一会冥孤诀,赶紧就避开了他靠过来的脸,不料更是被冥孤诀突然又伸出的手给狠狠掰住了脑袋。 而都快与易从安面对面贴着脸的冥孤诀,更是不依不饶的伸出手来,往易从安平坦坦的胸|前是狠狠抚了一把,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着:“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么?当真不是...” 易从安被冥孤诀这无厘头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是满目惊诧的,他赶紧就抓住了冥孤诀双手。 “冥主!” 易从安羞怒一声,又道:“冥主,你这是做什么呢?为何要确定我是不是女子?” “要确定的,我......若是女子,我便能......” “便能什么?冥主?”易从安又问。 可他望着冥孤诀那清冷的面上,现时满是失落满满的样子,他就觉得好似被谁徒手破了血肉探入胸腔之内,且那冰冷刺骨的细手还生生狠掐了他那颗弱小心脏一把似的,又掐又扯,是扯得他心疼! 冥孤诀还真是他易从安的死穴...... 而喝地迷迷糊糊的冥孤诀, 当真是没了什么意识,对着易从安还依旧动手动脚的,易从安慌乱的抓着冥孤诀的手,都有些抓不过来了。 冥孤诀虽然醉得痴痴的,可手还真是狡猾! 易从安就一个不留神,冥孤诀就把手给伸到了易从安的衣襟里,就像迫切的想要确定什么,眼看着冥孤诀的那手就已经是快要探到易从安最里层的里衣了... “哎。”易从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真是被那一向正正经经,现时却在他的面前百般失态,还如此主动对他的冥孤诀,真是有些又心疼又好笑。 “冥主啊,你这是到底想要做什么呀?嗯?”易从安嘴角向上一扬,一直凝睇瞧着冥孤诀。 只见他一脸魅惑的又道:“这里,不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话落, 易从安那拽着冥孤诀的手,转化为了五指交缠的方式贴近了他的掌心,另一只手紧则是握着那剩下的桃花酿。 易从安双眸一闭的瞬间, 是立即有一道眩光顺着他与冥孤诀掌心交缠之处而遍布了二人的全身。 当易从安再度睁开眼眸的那一刻, 他们已经幻身出现在了幽冥之门的城门之上。 “嘿嘿~” 易从安瞧着四处守着幽冥与冥差的城门之下,赶紧再伸手一幻,一道似有似无的幻光千百交织过后,立即将他与冥孤诀好似与外界隔绝了一般的,凭空就结了一道屏障结界,将他们护在里边。 那幻光形成的屏障结界,只有他们能瞧得见外头的风景,而外头却看不出这幽冥之门上是有着什么。 易从安将已经意识模糊的冥孤诀,轻放在满是黑石堆砌的石墙边上。自己便是拿着手中仅带着那桃花酿,左瞧瞧,右瞧瞧的,好似看到了什么,赶紧就着那处往唇边送去,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嗯~真是不错,冥主,从你那夺过来的桃花酿啊,好似味道更香了些!” 易从安满眼放光得朝着冥孤诀望着去,他将唇舌之中挑弄了许久的酒酿,咽了下去。 只见他是单手撑着额角之处,一只脚有意无意的搭着,轻倒靠就躺了下去,还学着冥孤诀微眯着眼眸的那般模样,细细瞧看着冥孤诀。 “冥主,世间都说,酒后吐真言,既是如此,那冥主你方才对我说的做的那些举动,是在做什么呢?嗯?”易从安问道,其实他在问着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指不定是多么的美滋滋呢。 可是冥孤诀已经意识模糊,哪里听清他易从安问了什么,只是依旧在那里干坐着,摇摇晃晃的,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冥主啊?你不理我么?”易从安不悦的噘了小嘴,还噘得很是自然,半分令人心生厌恶的做作之态都是没有的。 见冥孤诀真是不理会自己,易从安便将手中的酒馆放下,站了起来,朝冥孤诀走了过去。 “嘿嘿~冥主大人?”易从安蹲下身去,龇牙咧嘴,眉开眼笑一副嘴脸。 而易从安他撞入冥孤诀视线之中的那一刻, 冥孤诀是激动的立即就伸出了手来,紧紧拽住了易从安的胳膊。 易从安嬉笑的眉眼一收, 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吃痛的模样,他喃喃问道:“嘶...冥主,你弄疼我了...” “是你,就是你,易从安!”冥孤诀不知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的,反正就是对着易从安丢出了这么一句。 “嗯~我在呢,我怎么了?我的冥主大人?”易从安问道。 他凑得很近,近到都能嗅到了冥孤诀身上的那种桃花酿与自有香气混为一体的异香。 易从安心情倏然大好,不自觉就伸出手来,抚盖上了冥孤诀紧拽着他的手。 而易从安的比较纤细,又柴小些,自是不能完全盖住的,只能轻轻的搭在上面。 “易从安,你......我其实,已经知道了。”冥孤诀醒神般的晃了晃脑袋,轻轻说一句。 第八十一章 竟是闷骚老男人(四) 而这一句, 可是不得了! 把易从安方才的笑颜登时都给吓没了。 他异常警惕的望着冥孤诀,喃喃问道:“冥主,你,说的是何事?” “......”冥孤诀突然是不知怎么的,又不说话了,紧闭着嘴,垂着眼眸。 “嗯?我的冥主大人,你为何是突然又不讲话了?你这话只讲到一半,又留着一半,就这么不说了!吊着我很难受的......我这心里啊,只有是一想着事情可就休息不下了,到时候,冥主你,要不要负责啊?”易从安笑了笑,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咧嘴笑颜,真是不自觉的就能撩人心魂。 易从安摩挲了一番了自己手下盖着的冥孤诀的手背,亦是开始低头去看一直低头垂着眼眸的冥孤诀,正当他想要悄悄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扶冥孤诀脸颊的时候, 冥孤诀是又突然抬起了头来。 巧着是与他易从安来了个正面对视,吓得他的手紧张的悬在了半空之中,久久也没有动弹。 那呼气吐息轻轻扫面的距离, 易从安借着冥界无所不在的冥火的照耀,细细打量着冥孤诀的脸颊,如此之近的距离, 易从安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做贼心虚一般的紧张感。 他慢慢的降低呼吸的幅度, 那小心得有些好笑的样子,好似生怕自己的一个呼气,就能立即把冥孤诀给吓跑了似得。 不过,他可真是极度的珍惜能与冥孤诀独处的每一时每一刻...... 易从安试着将已将在半空中的手再靠近一些,他想要抚一抚冥孤诀那遇到事情,总是会轻轻皱起的眉眼。 而此时的冥孤诀, 似乎更是快了一步,他在易从安之前就已经抢先的伸出了一只纤长的食指,缓缓的就朝着易从安的下颚之处挑去, 一直都十分清冷的冥孤诀, 此时此刻, 在易从安的面前,竟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微眯着眼眸,还做调戏的模样的撩挑着易从安的下颚。 易从安被冥孤诀的主动,吓得再度降低甚至是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他只能任由,跟随着冥孤诀的调戏的动作,一点一点的被挑起了头。直至他的下颚被冥孤诀的食指挑逗到了最高处, 他才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望着冥孤诀,道:“冥主......你这般模样,真是很反常呢!不过我喜欢~嘿嘿~” 冥孤诀却没有理他,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就将身体欺了过去。 易从安被冥孤诀完全的主动, 顿时惊诧得大脑瞬间没有了思绪,等他反应了过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已经完全被冥孤诀反压了身。 易从安依旧不敢说话, 他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就把他垂涎已久的冥主给吓跑了,亦是不禁腹语道:“这是要做什么??这醉了的冥主竟是这么个样子的么...” 冥孤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的食指一只不停地撩滑着易从安那白皙又细腻的脸颊,好似稀世珍宝那般的揣挲了许久,才听到他嗓音低哑的是说了这么一句:“像,真是像极了的。” 易从安亦是小心极了,他喉间滚了滚,有些刻意压着,低低的应了一句:“像...像极了什么?” “像,极了,女子。”冥孤诀挣扎了一番模糊的双目,应道。 “我......”易从安有些哑口。 他能明显感觉得到,冥孤诀好似有些焦躁了,似也还不得以满足! 另一只手亦是开始不老实了起来,滑过了他的脸颊后已开始慢慢的往他的腰际之处探伸了过去。 易从安吓得瞪大了双眼,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冥孤诀的手,已经不知是从哪里,顺利的溜到他那平坦的胸|口之处了! 随后, 胸|口|羞|耻的敏|感之处还有一阵刺痛传来! 是冥孤诀拧他了! “啊呀!冥主你手放哪里呢!冥主你喝醉了之后...喝醉了之后就是这么闷|骚的吗?” 一直以来脸皮比这幽冥之门墙石还要厚上许多的易从安,竟是脸红了起来。 他那又羞又恼单手捂住衣襟之处的模样,真是搞笑得紧。 谁让他自己总是喜欢那般撩挑冥孤诀了? 这下可好了, 浪人自有浪人收~ 他赶紧捉住了冥孤诀的手,白皙的又好看得棱角分明的脸颊,朝着冥孤诀就是不满的嘟囔喊道:“冥主,你都多大了?醉了后,脑海之中还能想到这般幼稚检查的办法?真是!” 他说完,又不禁腹语了:“我现时幻化的可是男子的身体,你当然是瞧不出什么了!” 而冥孤诀脸颊突然就朝着易从安贴近了过去。 易从安瞧着冥孤诀那副模样,失声笑道:“哈哈......冥主真是傻极了!啧啧啧,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冥主你还真是个闷|骚的老|男|人!哼。” “不过,冥主你这幅容貌呢,长得真是耀眼得紧,特别是冥主你穿着现时的这身衣裳的时候,还有冥主你总是心善的面对很多事情的后,我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唔!” 当他说道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冥孤诀已经再次欺身贴唇压了上去...... 当冥孤诀的双|唇触碰到易从安唇|瓣上的那一瞬间, 他当然感到欣喜不已,这可是他挑逗了冥孤诀这么多次以后,冥孤诀第一次这般主动的对待他的! 一股似狸猫偷腥成功后的那般窃喜与一种微妙颤栗的酥感是瞬间由着他双唇再顺着神经,大脑而遍布了他全身。 冥孤诀笨拙的一直贴着易从安那轻薄有度的双唇,不停地啃|噬,反复地吸|允着... 那耳鬓厮磨后传出的喘息与啃咬声,听着就连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 间隙间, 易从安都能感觉得到冥孤诀的呼吸变得很沉重,这事情谁能淡定? 就连易从安他自己都有些喘了起来。 在冥孤诀一系列的挑逗之下,易从安终于是化被动为主动。 很自的就张开了双唇,他那狡猾似灵蛇一般的湿|红舌尖开始带着冥孤诀不停的掠夺,而他也在享受着冥孤诀给他带去的一切... 冥孤诀不知道是怎么的,动作开始有些野蛮,易从安被他啃得有些生疼,眉眼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就在易从安脑袋即将缺氧窒息般发空的时候,他忽然理智的将冥孤诀轻推了开来。 他颤动着那有些红肿的双唇, 有些可怜兮兮又带着几分娇娆的模样,轻声道:“冥主,你说你啊,若是醒了之后,记着这些事情该如何?” 而脑袋想浆糊一般的冥孤诀,哪里知晓他说的是什么,被易从安推开后,他的嘴里又开始不停的念叨了起来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女子......” 第八十二章 香艳红尘不可说(一) 听到冥孤诀这么一说, 易从安那笑起来似弯月般迷人的眼眸,竟是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湿润了起来,且润的有些夸张,不一会就已经让他的双眼泛起了迷雾般的朦胧。 空气是寂然了好一会, 易从安才又将那欺压在自己身上的冥孤诀,往自己的身上拉了拉。 他顺势将双手往冥孤诀的颈脖环去,有些哽咽的在冥孤诀的耳畔之处小声说道:“冥主,对不起......” “还有就是,掐指算算......我是不剩多少时间了。冥主,我,是真的心悦你,喜欢你,我想要为你做一切一切! 如果可以,我想要变成你眼中的山山海海,永存于你的眼中,今日,我们就行了那鱼水之欢之事吧!可是......冥主你,可不能记得啊......” “冥主......等我一会。” 话落, 易从安赶紧就从冥孤诀的身下起了来。 易从安小心翼翼的将冥孤诀倒靠在那黑石墙上,在冥孤诀的唇上依依不舍的轻啄一口后,便将自己那凌乱裸露着平实胸膛的衣衫好生整理了一番。 易从安望着冥孤诀笑了笑,再度伸手一幻,便用冥法施了一道幻光将冥孤诀给幻在了里头。 他闭上双目, 手上的冥法幻光是显得愈发明显, 那幻光几度交织之后, 易从安是立即从那幽冥之门的城门上消失了。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 是已经出现在了皇宫寝殿的西殿之中。 “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啊?”离尘一瞧见突然出现了易从安,是开心地紧,立即就从地上坐了起来,夺步跑了易从安的面前。 “嗯,你还在这里呢,我还以为你会先走,毕竟这地儿怎么算,就算再怎么的偏差些,那可也是冥主的寝殿,你就不怕被那些冥差发现了后,把你给毫不留情面的丢出去吗?”易从安无奈的笑了笑,问道。 “不怕,再说了,易大哥你不是把那冥玉给了我么,有冥玉在手,无妨的。”离尘说着,他的双眼是一直盯着易从安看。 “你这小怪物,还挺聪明啊。”易从安笑道, 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抚了抚离尘的额头,继续问道:“前时我叫你给我拿回来的桃花酿呢?给我拿几罐子过来。” “那呢。”离尘指着一处柜格,眼神却依旧是没有离开易从安的脸上。 易从安好似觉得离尘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便问道:“离尘你个小怪物,为何这般瞧着我?” 离尘先是将那指着柜格之处的手收了回来,随后再往自己的嘴上指了指,一脸懵懂的问道:“易大哥,你的嘴唇,为何瞧着有些红肿啊?莫不是那桃花酿的酒后之症么?” “嗯?”易从安应了一声后,下意识就伸出舌尖将双唇舔|舐了一番,他好似都还能感觉到冥孤诀留在上面的温度,脑海亦是开始浮现出了方才的那些画面。 易从安忍不住再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脸登时就跟那猴子屁|股似得红了起来,而且还是顺着耳根子爬上的那种绯红...... “哎呀,你你你不懂!”易从安难得被问到窘迫,他说着就往那柜格走去,伸手拿了好几灌桃花酿后,作势要离开。 却被离尘拽住了衣裳的下摆之处,问道:“易大哥,你要去哪里?” “这个......”易从安有模有样的思量了一番,这才继续应道:“去做一些红尘之事......哎呀,你,不懂,嘿嘿~” “什么?”离尘疑惑一声。 易从安没有再给离尘多嘴询问的机会,赶紧就凝聚冥法消失在了西殿之中。 “哎,易大哥,你就这么走了么?那我可是在这里一直等你啊?”离尘看着只留下一丝朔风轻刮的空地,有些不悦的喊道。 “到镜湖等我罢~”不知是从何处飘来一句,易从安缥缈得很的声音。 而一门心思想着做坏事的易从安, 哪里还在心思去理会那离尘! 他现时的脑海里,指不定都是一些小娃娃们不宜知晓的画面了... “哎哟!”易从安一声惊喊, 正施着冥修之法,一直幻行在万空之中的他,忽然就被一道盾墙似得光影给拦了下来。 “哟,易公子?你这般匆忙,是要去何处呢?” 声音倒是让易从安熟悉得很,他抬起眼眸,顺着声音的方向瞧了过去,眉眼微挑,笑道:“哟?这不是秦广王么?怎么,你这是醒了?” “不用如此作态,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会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秦广王一脸倨傲的应道。 “哦?心知肚明?这我还真不知晓,秦广王所指为何?”易从安心里烦的很,他真是不想,也没心情跟这秦广王再继续扯皮下去。 毕竟, 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易从安忽然双眸一闪,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便立即说道:“冥界第一次出战修罗,秦广王倒也是好本事啊,非但没有起到半分作用,就连回到冥界的时候,都还是半死不活的晕睡之态。”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啊!”秦广王忽然笑了起来。 他魅眼瞥了瞥易从安手中拿着的桃花酿,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你才在冥界呆了多久?就已经如此适应了? 你这倒是舒坦了,我嘛,就是可怜得很啊!若不是本罗主有这震惊修罗族的金仙修行,恐怕早就是要灰飞烟灭在冥界这个鸟不拉屎鬼地方了!呵!” 易从安听着这些,亦是扯了扯嘴角,一阵冷笑。 当他听到自己面前这秦广王口中所说的东西之后,心里是登时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原委。 但过了许久, 他依旧没有应答,只是冷冷的看着秦广王。 “哟,这是个什么眼神?莫不是你榆木脑袋?这样还猜不到本罗主的身份? 不过,猜不出也无妨,老祖把你这东西悄然声息的就给送到了地府冥界,我这还是暗下瞧看了看你许久,才猜得出一二的,这也怪不得你,毕竟老祖他一直心思缜密!” “既是如此,那‘秦广王’还敢在此于我费这么多口舌?尽说些无用的话?就不怕把我身份暴露了,老祖他为难,你么?”易从安直接应道,他应得十分理直气壮的,没有半分要隐藏什么的意思。 因为他心中可是明白得很, 自己现时眼前的这人,定是冥河老祖安排进来的。 不过在易从安进冥界之前,冥河就有与他说过,未成与修罗族的他们其中任何一人,说过他易从安的真实身份! 可易从安还不太确定,自己眼前的这秦广王,到底会是哪位罗主所假扮的,易从安再细细想了想...... 易从安的第六感告诉他,这‘秦广王’定然只是自己无意之下猜到了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现时啊,正是来他易从安的面前,想要套些话罢了。 可这就更可怕了! 易从安面色逐渐变得沉重,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瞧你那模样,真是一点也不像我们修罗族的人!” “呵~我说这位罗主,你呢,就还是收敛一点吧!老祖没有把我的身份告知于你,想必,现时也就是罗主你自己‘天资聪颖’~ 猜到了一二,可若是因为你这罗主自己的不慎疏忽,而坏了老祖他的大事情~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还不是你?”易从安一声冷笑,他再冷冷的瞧了一眼秦广王,便是打算绕身离去。 “本罗主也是看得起你,才会与你废话这么多!你也不必对我如此戒备,本罗主呢,瞧着你还是挺顺眼的,你好生说话些,说不定在这屁都不是的地府冥界,以我现时的身份,还能于你照拂一二!” “哟,这到不必了,我想罗主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身份吧~”易从安应道,已经绕过身去的他,连头都没有回。 “哼~真是不识好歹!”一身秦广王服饰跟脸貌的阿依娜望着易从安的身影,似乎还不打算放过。 只见他再度一个幻身, 是又出现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呵~本罗主问你,前些时日,这地府冥界传出‘万籁听’冥器的事情,你如何看?”阿依娜问道,面上倒是出奇的平静。 “不知,罗主想打听,不妨先禀报老祖试试?看看老祖他感兴趣否,说不定这一高兴,还能给罗主你,赏些什么?”易从安一脸从容的说道,前进的步伐亦是没有停留下来。 “你当我阿依娜是傻子么?我手里半分依据的东西都没有,就这么空口无凭的去说,不是找死么?”阿依娜说着,不满的瞪了易从安一眼。 她幻化成的秦广王的模样,一直在易从安的面前倒着幻行,那么个模样,还真是有些怪异... 易从安听到了阿依娜三个字后,忽然就停下了幻行的脚步,顿停在了半空之中:“原来是你?” 而阿依娜亦是。 “呵!当然,不然你以为是谁?还能是那婆雅么?”阿依娜咄咄逼人的问着。 好似一提到婆雅,她的心情瞬间就会爆炸开了似得。 她赏了易从安一记眼色,便又开口问道:“行了,公平一些,既然你都知晓是我,那本罗主也与你打听打听,你都在这冥界如此久了,可有些关于那冥器‘万籁听’的消息?” 第八十三章 香艳红尘不可说(二) “......”易从安没有应答。 他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身子一浮,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瞥了秦广王后,便开口说道:“我呢,什么也不知道,也无可奉告!若是罗主你觉得,我这番解释不妥当或是有什么问题,那罗主你大可去老祖那说去。” “你!”阿依娜被易从安几句话噎的没有理,气的要紧,眼看着脾气就跟要火山爆发了似得狂喷而出,奈何她现时的身份,是又被她自己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呵~”易从安冷冷的笑了一声,便不再做理会。 只见他身上冥法的眩光是再度缠绕交织的闪了一番后,立即消失在了阿依娜的面前。 易从安没有也不敢直接回到幽冥之门上, 他应当是心中担忧着什么,现时是幻身又来到的酆都城脚的宴席之上。 不过, 这阿依娜倒还真不是什么好解决的货色。 易从安他想要行事谨慎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 若他稍有不慎就被那阿依娜瞧着或者发现了什么,那后果就算是十个易从安也是解决不了了。 易从安心思恍惚的走着,脑子被突然出现的阿依娜搅得一团乱。 是思量了好一会,他的心思才终于逐渐开始明朗了一些。 他明白, 如今所有的事情, 已经开始复杂得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甚至有些是出了他的掌控之外... 易从安一想到这些,是半点心思都没有了。 脑海之中的事情就犹如一顿紊乱不堪的蚕丝,混乱得很的他是找不到半点解决矛盾点的头绪。 “易,易公子?你,这是去去去...了何处,又回来了?”一副醉醺醺模样的秦涧,一瞧见了易从安的身影,便立即从被冥差百般拥簇堆里抽出身来。 “易公子,你...是来找冥主的么?冥主不知是到哪里去了,不在这里的。”见易从安不应答,秦涧便又开口问道。 “嗯?嗯......过来瞧瞧而已。”易从安愣了老半天才缓缓应道。 他瞥了瞥那还在等着秦涧回去的冥差堆,又道:“玩你的去,我一会便要走了。对了,你差不多行了啊,别人家一捧捧你,你还真把屁|股翘上天去了。” “哎!易公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秦涧像是那种幽冥吗?”秦涧一听到易从安这么说,登时就已经清醒了似得,就连那副说话的模样都变得老正经了。 “你不用这样,没有当然是最好的,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罢了。”易从安无奈的说道。 随后他实在是受不了秦涧那颠三倒四的醉样,三两句就把他给打发回原来的冥差堆里去了。 自己则是在宴席之上呆了许久, 直到是确认了那‘秦广王’是没有跟在他身边或是附近,跟监视他一般的时候,他这才敢偷偷摸摸的再从那宴席,撤身回到了幽冥之门。 易从安随着一道幻光逐渐显清身影, 出现在了他施法弄的结界里。 他手中拿着好几罐桃花酿,一眼便瞧见了冥孤诀昏睡在那城墙边上的那个狼狈模样。 瞧着冥孤诀那摊得东倒西歪的样子,他心里是不禁觉得,画面还真是有些莫名喜感。 一个轻然的幻身, 易从安便由方才稍远的距离而出现在了冥孤诀面前。 “呀,冥主你是不是等了许久,累睡过去了?这是睡着了还醉了呢?”易从安一脸坏笑的说着,瞧着他那眉眼轻佻,嘴角上勾打量冥孤诀的嘴脸,可真是十足的‘坏人’面相。 “嘿嘿~”易从安笑了笑,顺势蹲坐在冥孤诀的对立面。 他学着冥孤诀前时用食指挑逗着他的模样,亦是伸处纤细的指尖来,往冥孤诀的下颚之处伸去,作调戏之态。 他魅眼含笑的望着冥孤诀,嗓音低低的喊道:“冥主......冥主?” 可冥孤诀当真是醉了,只呓语嘟囔了两句,还是没有理会易从安。 “嘿~当真是醉成这么个模样了?”易从安说着, 便收回了调戏冥孤诀的指尖,将顺手就将方才自己带来的桃花酿,三两下就扒开了瓶塞:“这更好,醉了便醉了罢,正合我心意呢,我说冥主你啊,醉成这么个样子,怕是醒来都是好几日之后的事情了罢~” 话落, 易从安便是将那桃花酿往嘴里猛灌几口, 他轻鼓着腮帮子,弯月般的双目透出几分迷魅之觉。 他缓缓的靠近冥孤诀的脸庞,因为鼓着腮帮子而嘟着的小|嘴往冥孤诀的那冰冷的双唇凑了过去。 双唇轻触的那一瞬间, 他舌|尖狡猾的就挑开了冥孤诀紧闭着的双唇,顺势一点点将自己口中那桃花香气四溢的佳酿渡入冥孤诀的口中。 而此时的冥孤诀不自觉就被易从安带动下挺昂起了头来。 地府冥界无所不在的冥火, 恰巧是打照在了冥孤诀轻仰起,漏出的迷人喉线之处。 喉线凸起之处,是顺着喉内流淌的液体不停的舞动。 些许佳酿因为没有被完全渡入而顺着冥孤诀的嘴角流淌在外,佳酿一直顺着冥孤诀的衣襟的颈脖而流向它处,在冥火照耀下形成一条迷人程亮的风景。 易从安每每渡完了一口佳酿,还不忘在人家冥孤诀的唇|舌之中纠缠一番,他是狠狠的掠夺扫|荡着冥孤诀口|内,还真耍得一手好流|氓...... 数不清是多少个来回, 易从安竟是把所有带来的桃花酿都给冥孤诀渡了个精光? 当然, 他也因为吞咽而吃下了一些。 不知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羞|涩,易从安那本是白皙脸颊两处已经是不可描述的绯红之状了... “咳......冥主?”易从安试着推了推冥孤诀,可被这般灌下酒水的冥孤诀早就是醉得不知所状了,只是喉间呜呜咽咽的传出了几句,没有正常回应易从安。 “嘿~”易从安得意的笑了笑:“如此这般?冥主是不会再记得了吧?” “冥主大人,我这,算不算是乘人之危呢?” “哎,若是让你晓得了,醒来后怕是想要毁了我冥识的心都有......不过,我这一生,本就是为了冥主你而出现的,让你解决了我,那倒是早晚的事。” 他望着冥孤诀那被酒水渡得亮晶晶的双唇,喉间是又忍不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不知不自觉的, 易从安已经慢慢的又拉近了他与冥孤诀之间的距离,甚至将脸贴了过去,直至那距离都能让二人呼出的气息已经能均匀的扑撒在对方的脸颊之处,他才舍得停下了移动。 他一直盯着冥孤诀那半闭半合的双唇,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双唇再次贴了过去。 四瓣柔软轻触的那一瞬间, 没有渡酒水为由的易从安,心中就与做贼一般的,心虚不已,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亦是跳跃得吓人! 易从安心一狠, 他尝试这再次狡猾挑开了冥孤诀的双唇, 而此时, 冥孤诀是忽然就半睁开了朦胧的双目,被易从安灌了不少桃花酿的他已经是被酒水控制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半眯着眼眸,开始回应易从安的纠缠与撩搭,突然就伸出手来擒着易从安,一个猛的反转下压。 等易从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冥孤诀给反转就是一个欺身压了上去。 “唔......嗯......”易从安娇娆的吟了两声。 他被冥孤诀的突然的主动,更是心悸不已,他闭着双眸,享受着冥孤诀笨拙的掠夺着他口中残留余的那桃花酿... 一阵阵令人听着就面红耳赤的柔情替气喘息声, 让这幽冥城门上场面,更是透出一股暗昧旖旎的味道。 一种从未有过, 缺氧般的微妙感是由着易从安的脑海不停的袭击着他,使他不停的忸怩着,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的那一瞬间, 冥孤诀终于从他的唇上离了开来, 还没有等易从安再次开口, 冥孤诀已经朝着他的白皙的颈间是狠狠的咬了过去,好似报复那般的...... 刺痛与一种特有的刺激酥|麻感是顺着那被冥孤诀啃|噬撕|咬的之处而遍布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不由的缩了缩,而那垂放在地方的双手,都是不停微妙的在弯曲与舒展中来回换动着。 易从安能明显感觉到, 冥孤诀的手已经顺着往下,往着他腰际紧绑着的腰带之处摸索去了。 易从安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就一把抓住了冥孤诀手,有些喘的哑着声:“等等,冥主......” 冥孤诀并没有理会,只是放弃了被易从安紧紧抓住的那只手,尝试着伸出另一只手探索而去。 声落, 易从安赶紧让自己清醒一些,立即就伸出了另一只手,往头顶之处探索摸了去。 只见他一咬牙, 细指是硬生生的将那毛生般宽长尖锥东西给拔了出来! 一道好看的眩光交替闪耀过后, 本是一副男子装扮的易从安, 是立地就幻变为了原本那身着薄如丝般的绉纱白纹缕衣女子,他原本短俏的扎绑着的头发亦是化为了柔滑至极及腰如瀑般的青丝。 终于幻为了原本女子模样的易从安, 那原本犹如凝脂般的玉肤在薄纱缕衣的的映衬之下,更是透出一种无以伦比的惊艳之美! 而醉得迷迷糊糊的冥孤诀哪里对易从安她有半点的欣赏或许或是温柔的感觉? 两只的手上的动作亦是开始不老实的起来。 第八十四章 香艳红尘不可说(三) 冥孤诀发烫得吓人的双手轻抚在易从安的轻薄衣衫之下的每一处, 对于易从安来说, “嗯......冥,冥主。”易从安娇娆一声,这无疑不是一种犹如万蚁噬心的撩拨又让噬她魂销她骨般难捱折磨...... 冥孤诀双唇那笨拙而又主动的撩吻与掠|夺, 让她登时被吻得六神无主,丢盔弃甲! 整个人更是有些情迷意乱,柔水似得软在了冥孤诀的拥怀之下...... 她一直在积极而又带着几分谨慎的回应着冥孤诀,白皙纤细双手上的细指是瘫在黑石上,暧意十足的,一阵阵又一阵的随着感官传来的颤栗而不停蜷缩又伸展着。 瞧着她那般模样, 好似生怕, 一个不小心,冥孤诀就会立地消失在了她易从安的面前似得。 幽冥之门, 冥火摇曳摆动不定,就好似那城墙顶上两具交|叠的身影...... 一道朔风掠过, 让本就摇曳摆动不定的冥火, 更是与朔风一同暧昧的交缠舞动的荡了起来。 或许朔风更厉害些, 冥火被那朔风都勾|颤吹得快没了眀耀...... 今日, 就连这城门上的冥火,都有莫名的透出几许,令人心生羞意的暗昧的旖旎之觉...... 三日后, 在幽冥城门之上的冥孤诀, 这才终于醒了过来。 冥孤诀缓缓睁开朦胧双目的那一瞬间,四周迷糊不清景象的开始一丝丝的撞入他的视线,他脑袋亦是‘嗡’的一下! 届时, 所有的画面都是断断续续的,没有半分连贯的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猛的甩了甩头,那个模样很是狼狈,全然没有了往日里冥主的威严。猛甩脑袋过后,时纵|欲过度,酒后稍有清醒的猛烈报复。 一种似震碎脑骨般的头疼欲裂猛然袭上冥孤诀的脑袋,让他痛得不禁伸出手来捂住两穴之处。 冥孤诀睁开朦胧且还有些涨疼,泛着几许红丝的双目,周围的事物这才逐渐显清在了他的面前。 他将周围的事物仔仔细细的瞧看了一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在幽冥城门上。 冥孤诀赶紧站起身来, 却不曾想到那本着力的双脚,竟是突如其来的不争气,似没了胫骨般的软了下去。 跌坐地上的那一刻,他明显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整个身体是没有半分能使得出力气! 还有那腰际之处,更是莫名酸疼得让他齿间直打架...... “嘶...我这是,做了什么...?”冥孤诀喃到,眉眼是不悦的又皱在了一起。 他尝试着想要回忆一些事情,可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想,那宿醉过后,酒精对他肆意的报复,不容得他有半分反抗的机会。 冥孤诀看了看自己旁处的四周,终于是瞟眼瞧见了,身旁是躺着了一位女子。 冥孤诀满目惊诧, 一咬牙,就硬是站起身了来。 他往那女子的身边走去,再次蹲下,想要反转那女子的身体来瞧看一番。 他想着,到底会是谁? 可下蹲的那一刹那, 像是干|了几天几夜的苦力般得难捱酸痛一阵猛然刺激,让冥孤诀不得不瘫坐了下去。 “唉。”冥孤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好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欢|愉几日过后留下的后遗症...... 冥孤诀吃力的伸出手来, 将那女子的身体反转一瞧,没曾想到,竟会是溪玥? 冥孤诀吓得往后一瘫, 他脑海之中终于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忆起了最后见到溪玥时的画面。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特别难以启齿的事情,本是清冷的面上,登时就变得难以描述的神色交错,只听他轻声道:“这?莫不是......” 冥孤诀惊诧不已,他下意识赶紧瞧看了一番溪玥穿着的衣裳是否完好,而后再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这一看, 冥孤诀更是被吓得慌乱了神。 在他的身上可都是那些细指留下的紧抓伤痕,还有些许大大小小,令人羞涩的啄咬之痕! 可人家的溪玥的衣裳看着却是完好的没有什么凌乱的痕迹... 冥孤诀惊吓得满面失色, 整个人登时就愣在那,动也不动...... 镜湖地界, 已经又幻化回来男子模样的易从安,静静的趴在慈葭他们后来有专门为他准备的木屋里的木榻上。 他一直沉闭着双目,瞧着好似是一副慵懒得动也不想动的模样。 他面朝床榻的,趴在木床榻上, 脑海之中浮现的全是他与冥主暧昧交|缠之时,那些令人烟视媚行的羞|耻画面。 “冥主,真是...太不饶人了...整的我今日去打晕那溪玥的时候,两只腿都是微微颤颤的...差点连男子身都没有力气幻化回来了...唉,我隐藏都做到这般地步了,冥主他,应当是不能再察觉到什么了吧......”瞧着他半睁开眼的那副模样,忸怩得很,可又在无形之中,透出一种令人会心生怜惜的感觉。 “易大哥!” “易大哥,你可在里面?” 一阵急的火急火燎的男子声音,从木屋的外面传到屋内来。 易从安一听便听出来了那是离尘的声音,可他不想理会。 他现时可是实在没有什么精神气儿去与那已经幻化为了少年模样的小怪物去搞事情了...... 可屋外的离尘见里头没有人理会他,心急得要紧,一脚就把那木屋的门给踹来开了。 “嘭!”的一声, 吓得易从安心虚的赶紧装睡,他紧闭着双眸,连呼吸都刻意伪装得沉沉的又带着几分呼噜细声。 “易大哥,易大哥?” “啧......咦!怎么满屋子腥腻的酒味!” 离尘嫌弃得掐着鼻子,一脸变化莫测的神色。 他走到易从安的床榻边上,伸出手来就是不客气的推搡了几下。 可根本没有打算理会他的易从安是哼哼唧唧的在鼻腔挤出两声,就是把被褥一盖的蒙头,将仅剩在外凌乱高扎的几许短俏马尾都给盖了起来。 “真是,成何体统!”离尘以为是易从安喝了宿醉,有些不恨铁不成钢的,脸上的神色都已经爬上了不耐烦的神色。 “哼!”离尘轻哼一声,洋装作罢,就走出了木屋去。 空气寂静了好一会儿, 易从安认为离尘自讨没趣,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吃瘪的就走了。 可谁曾想到, 就在易从安漏出头来呼吸的那一瞬间, 离尘是以一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光速就又溜了进来,且他手脚还是极快的把易从安的身上的被褥都给拉了开。 易从安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被褥拉开的那一刹那,单薄的衣衫亦是不慎被扯开了来! 他那片满是吻|痕与啃噬撕咬在胸|膛、颈脖留下的红印全部一览无余的展示在了离尘的眼前。 “你干嘛啊!” 易从安有些恼羞成怒的,厚脸皮的他难得臊红了脸。他赶紧从离尘的手里抢回被褥,再次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直身坐在了木榻上。 “易...易...你?” “你你你你!” 离尘虽说外表是个小少年的模样,可他的真身,怎么算也已经是一个不知道是多少千岁的老异兽了! 虽说对这些事情,他离尘却不是那么的了解, 可看到易从安身上的那些充溢满了暧昧味道的东西,离尘就算再笨,再愚昧,怎么的也是能猜得得出一二的。 “我我我我什么我,你个没大没小的,来找我什么事?赶紧得,说完我要休息了。”易从安强忍着心中满满的羞意,白了离尘一眼,不悦的说道。 “切~”离尘满面不屑的一声,又道:“原来易大哥你前几日所说的红尘之事就是这个啊~噗嗤!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个,也也也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瞧你紧张成这么个模样啊,易大哥,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离尘面带猥琐笑容的说着。 可离尘哪里打算放过易从安,这给他逮着了机会! 离尘又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狰狞的怪笑,再次试着走进木榻,贼兮兮的望着易从安问道:“易大哥~你不如说说,与我说说,是哪里的姑娘吧?我好帮你瞧看瞧看,把把关啊~” “你真是烦人,没事找我,就赶紧出去吧,还有你嘴巴可给我严实一点啊,可别出去与慈葭他们大嘴巴子,麻溜的出去吧,让我睡会!” “易大哥,你真是太小气了,说说都不愿意!” “不对啊,这这这,我好似记得,易公子你喜欢的不是这个地府的冥主么...” 离尘说着, 他好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好看让人可以瞬间垂涎三尺的脸上,登时爬满了鄙夷,道:“天啊,易大哥,你个不要脸的流|氓!你不会真是把这地府冥主,给给给那什么了吧?!” “呿~”易从安学着慈葭的模样,不屑一声,又故意挑了挑眉,满面得意的问道:“哪什么?” “还能有什么啊?就是...就是睡|了啊!我自第一次攻击冥主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你对那冥主肯定有点什么,不然那护犊子似得护着冥主的模样,不可能会做的那么的顺其自然。” “......”易从安白了离尘一眼,没有再理他,顺势就又躺了下去,可听到离尘这般剖解的时候,他心中却是暗暗的有些自喜。 他们不仅是睡|了, 还睡了三天呢! 而且, 这还是他易从安第一次以真正原本的女子身份,出现在冥孤诀的面前。 “天啊!我这是知道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啊!”离尘说着说着还伸出手来,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双目,一脸尴尬样子。 易从安依旧没有理会,捂在被褥里透着乐。 他也懒得去与那离尘解释那么多,他觉得,有些事情,时机成熟了之后,他们该知道的,始终都是会知道的。 “易大哥,我我我......我虽然不怎么看好这男|风之事,但你......能不能于我说说,你们这这这......是谁办了谁啊?”离尘好似心里承受得住了,还舔着厚脸皮去问了句。 第八十五章 心生尬意两相避(一) “离尘,我办你大爷!你个人模人样的小屁孩,赶紧滚滚滚!”易从安满面羞意的骂道,他在榻上瞧了瞧,顺手具将身旁的枕褥抓着就朝离尘的那张帅气的脸扔了过去。 易从安让被褥有趣的滚了滚后,将自己捂了个紧实,打算不再做理会。 “哎,你!”离尘语塞,面上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只见离尘吃了憋,自个闷闷的待了一会便想要出去了。 他走得时候还不忘跟易从安说了一句:“那,易大哥你便好生休息吧啊,晚些,你醒了我再与你说事。” 瞧着离尘终于是出去了, 易从安这才放下心来。 他哪里好意思大言不惭的在离尘面前,不知羞|耻的去说道着自己这三日,都是如何,与冥主呆在一块的? 说来, 易从安也是心思缜密得紧! 他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不想冥孤诀事后察觉的出来,是给那冥孤诀生生的渡了好几灌得桃花酿,趁着人家醉晕不醒的的时候,行了那事...... 不但如此, 他还故意让自己先比冥孤诀醒了过来,再将那溪玥打晕后给丢了过去。 他是想着, 这样,冥孤诀是怎么的也察觉不到他易从安的身上了。 可易从安这件事情做得很决绝, 也不知道他是在赌还是在依仗着什么,他竟敢把溪玥就这么丢到了冥孤诀的身边去了,他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巧成拙么? 还真是胆大! 因为身体浑身上下都是隐隐的酸痛, 易从安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不是很舒坦。 迷糊之中,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闭上眼睛都还没有一盏烛的功夫,就已经又醒过来了。 大脑与所有的神经感官逐渐恢复清醒与意识后,一切该有的酸楚与疼麻依旧在是的,就算他已经有赖着休息了,也无济于事。 易从安咬牙忍着作死后的无尽报复,硬是爬了起来,他随手拿了旁处放置的衣裳,一件一件紧实的穿在了身上。 可他走下床榻的那一瞬间,双脚着力后瞬间脚骨而攀上腿间,再扯动腰间的那股疼劲,让他瞬间双脚失力得软了下去,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啧,我这两只腿直打哆嗦...真是放纵过了头了...”易从安有些尴尬的说道。 磨蹭了好一会,他才终于是有些不自在的从屋里走了出去。 这不, 一开门就瞧见了窜到他面前的离尘。 “哎,易大哥?你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吗?我这还没有等多久呢。”坐在木台阶上的离尘站起身来,绕了几步,朝着易从安走了过去。 “嗯,说吧,你方才,是想跟我说什么事?”易从安望着离尘问道。他暗下咬着牙, 移了几步,他是在尝试着,看能不能不露面色痕迹的抬脚走两步,毕竟他这么个走路的样子,若是让旁谁瞧见了,不免要心生疑惑,指不定到时候,是有谁在背后又要给他七嘴八舌的说三道四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离尘说着,夺步走到易从安的身边, 他倒也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伸手就毫不顾忌的搀着易从安的衣袖,道:“易公子,前些时日,是因为那宴席,我看你高兴,就没顾得及跟你说。就是,在我还没有幻化为人形的时候,那时在药司,我有听到了卞城王他与冥主,好似说了些关于你的事情,但因为他们谈话的时候,离我有些远了,我便也没有得听清楚,大致听着好似是有关于你身份一些之类的事情。” “......”易从安听得很认真,没有回答。 当他听到离尘说,冥主与卞城王是在暗下有谈论关于他易从安的事情的时候,他那颗才得平缓放在胸腔之中的心脏,不由的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他易从安有意要隐藏的一些关键事情,他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他易从安现时,可是担任着个多面角色! 易从安下意识就伸出手来,也没有想到身边是否还有离尘的存在。 他手一伸,细指做几番转换的掐算模样,面色忽的更显沉重起来。 “易大哥?”离尘发觉易从安有些失了神,抬头望着他就唤了一声。 “嗯......嗯?怎么了?”易从安从万般思绪中,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易大哥,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啊?我与你说的可是有关于你的正经事儿呢,易大哥能不能走点心啊?虽说我不知晓这对于你来说,重不重要......” “嗯,晓得了晓得了,我听着呢,然后呢?你还听到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了?”易从安伸出手来,带着几分和蔼的摸了摸离尘的头,又问。 “没有了,我就听到了这些东西,好像是有些无关紧要哈,可我这不是担心,是什么于易大哥你来说特别重要的事情嘛。”离尘笑嘻嘻的说道。 他将视线从易从安脸上往下移动,无意之下,便是瞧见了易从安白皙的颈脖之处,老是随着衣裳的移动而跑出来大大小小暗昧红痕,又念叨:“哎呀,啧啧啧~易大哥,你这里啊,这里,太明显了!” “嗯?”易从安低下头来,望着离尘往自己脖子指的方向,手指下意识就摸了上去,心中不禁腹语道:“这冥主,也太狠了些......” 离尘瞧着他易从安那一脸羞涩的模样,抬手揉了揉鼻尖,面上甚是嫌弃的说道:“哎呀,我都要嗅到一股什么特别奇怪的酸臭味了......” “你!”眼看着易从安刚要开口骂人, 离尘机灵的立即就跳开了离易从安远了几步的地方,道:“哎,打住,我可不想动手的哟~再说了,易大哥现在这么个模样,就算是动手,也是你吃亏吧?你先呆着一会,我呢,就好心一些,帮你去慈葭那弄什么膏药之类的东西吧,省的你这玩意儿老露出来,怪膈应人的还~” “你是人?”易从安白了离尘一眼,回应道。 “哎,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难道我是说错了?” “不!是我错了,哼!”离尘一副生气的模样,就一摆手,毫不在意的迈着步伐,朝着慈葭他们的那木屋走去。 易从安望着离尘的背影,不禁又是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地府皇宫寝殿, 现时的冥孤诀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正是浮身与一道眩光之中,瞧着他愁眉不展的模样,似对事情还不得以弄个明白。 那溪玥还昏睡在地上,也不知道被冥孤诀带回这殿中,是又已经睡了多久。 半晌, 冥孤诀身上的眩光终于是逐渐消失。 幻光消失之际,冥孤诀这才落地站稳在了溪玥的面前。 只是他是伸手凝聚一道冥法,朝着溪玥的面上袭去...... 转眼间, 昏睡了许久的溪玥,这终于得以缓缓的睁开的双眸。 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躺着的溪玥,那化着精致面容的皮肉,先是随着醒来的感官而扯了扯后,这才徐徐睁开了那亦是带着些许色彩的眼帘。 模糊的视线逐渐显影清在了她的眼前,忸怩挣扎过后,溪玥便终于瞧见了秉身在旁侧的冥孤诀。 溪玥双目一直,亦是有些惊诧不已,她踉跄的挣扎一番后,赶紧就自己爬了起来,她颠了几步,这才站稳在了冥孤诀的面前。 “冥主......” 冥孤诀冷冷的扫了一眼溪玥,没有应答。 因为他实在是对昏睡之前的事情,是一星半点儿的也想不起来了。 可冥孤诀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都有明确的在告诉他,他分明就是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冥孤诀想到这里,更是尴尬得不晓得如何去开口询问。 二人就这么对晾了半晌, 冥孤诀才是缓缓的看着别处,说了一句:“咳......你,可觉得自己有何不适?” “不适?”溪玥重复了一句,又继续应道:“回冥主,溪玥只是觉得脖子很疼,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不适了,冥主,溪玥,为何会在这里?” 冥孤诀被反问了一句,楞了好一会:“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晕倒的?” “回冥主,溪玥在与你分离之后,就回到了宴席之上,在宴席结束那日,便是在回冥界住处的路上,不知被谁使了手段,给弄晕了去!这醒来后,便只是瞧见冥主你了......”溪玥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显出了几分委屈之状。 而那站在溪玥面前的冥孤诀,是又走了神。 溪玥瞧着一直不应答自己的冥主,不禁又轻喊了一声:“冥主?”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何事,可以......同我说。” “......是,那溪玥告退。”溪玥应道。 溪玥也不知道真是害怕了易从安还是怎么的,竟是得如此好的二人独处的机会,也没有做什么妖,简单回应了冥孤诀的两句话后,还真就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真是,饮酒误事,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不成?不!不可能,身上的那,那令人深浅不一的红印,分明就是发生了些什么所造成的......”冥孤诀念叨到这里, 耳根子不禁又是爬上了一抹绯红:“没错,身上的印记,分明就是存在的,可我不过是饮了一些桃花酿,为何就这醒来过后,就已经是三日之后了?我这还分毫都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我,清醒之时,溪玥姑娘确实是在我身旁,而后?而后他,他就来了,溪玥姑娘一瞧见了那易从安的身影,便是被他支走了......没错,易从安!他分明就是要与我说什么来着!这次,他是又骗了我!” 冥孤诀说道,忽然似画面静止般的楞在了原地。 “难道......是......?” “真的是他?” 第八十六章 心生尬意两相避(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女子,我隐约记得,分明就是一介女子才对!” 此时冥孤诀的脑海之中, 不自觉的就是浮现出了一张他十分熟悉的脸颊面孔,那面孔似乎还在他的面前不停的魅笑,仿佛无形之中都有在质问着他冥孤诀, 冥主, 何为羞耻? “可,若真是女子,那我不就是做了一件......” 冥孤诀说着说着,方才微微泛红的神色,是又开始显得沉重且又清冷。 随着一道眩光幻现而闪, 是一道身影徒然就出现在了冥孤诀的面前。 “冥主?” “青辽可算是寻到你了,冥界宴席整整三日,只有在第一日的时候瞧见了冥主,这余下两日,冥主消失了如此之久,是,到何处去了?” 是那熟悉得让冥孤诀深感有几分‘陌生’的声音,冥孤诀顺着身影瞧着去,正是秦广王。 实则看到秦广王的那一刻, 冥孤诀才真正的感觉到了, 自从上次五王闹大乱事端过后,自己与青辽,真是在无形之中,就已经变得如此的疏远。 “冥主?” 只听那秦广王是又轻喊了一声。 秦广王轻步的走到了冥孤诀的身边,他故作姿态的摆弄整理了一番那宽大的衣袖,又道:“哟,冥主啊,我适才进来的时候,还瞧见那溪玥姑娘了呢~ 青辽瞧见那溪玥的时候啊,心中还在想着,这会是个情况呢?现在这一瞧到冥主那,白皙‘透红’的颈脖之处,真是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不......”冥孤诀吐了一字,好似又突然想到什么了, 又赶紧改口说道:“难得秦广王来找我,不知青辽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哦?冥主,这是要强行转移话题么?”秦广王邪魅的脸颊上是波澜不惊的问道,他有些蓄意的勾嘴一笑,道:“无妨,既然是冥主想要转移,那定是要按照冥主的意思才是! 青辽此次来找冥主,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青辽想问问冥主。这被擒回冥界邢台关押着如此多的修罗士兵,还有那修罗的两大罗主,不知冥主,是打算如何处理才是?” “青辽认为应当如何?”冥孤诀问道。 “这关押着的修罗,那可关乎的东西,可是丝丝缕缕的环环相扣的,若是稍微不慎,怕是要惹出不必要的事端了。青辽呢,可不敢有什么别的建议。只是,青辽是觉得,毕竟都是些麻烦的祸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望冥主早日处理好才是。”秦广王一脸担忧的模样,说的亦是头头是道的。 冥孤诀瞧着秦广王说话的神色,细细的揣摩了许久。 “嗯,青辽担忧得极是。”冥孤诀再看了一眼秦广王,应道。那眼神有些难以形容的奇怪。 “冥主,你这瞧着青辽的,是什么眼色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冥主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呢,冥主可不要多想才是!冥主~你啊,这如此耗费神气的,定是累了,那冥主好好歇息着,青辽就不多叨扰了,青辽告退。” 秦广王屈伸做礼的说着, 那番模样,瞧着是毕恭毕敬的。 可冥孤诀在那无形之中,是能明显的感觉得到这青辽身上有透出一股莫名令人不悦的感觉。 “嗯。”冥孤诀轻声应道。 翌日, 离尘因为卞城王召唤,早早就从镜湖离了去,现时打易从安的身边瞧去,只有那幽冥秦涧的身影。 修养了十多个时辰的易从安, 终于能正常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易从安张着嘴打了个哈欠,站在镜湖的木栏之处,只见懒洋洋的舒展了一番胫骨之后,便是一脸餍足的抬起了脸庞。 抬起脸庞的那一刻, 他接下迎面吹来的一道清风,那种风微微拂面的畅意之觉,让易从安心中愉悦得紧。 不知是心里作用, 还是怎么的,他竟是觉得往日里的那些凌虐皮肤的,好似恨不得似利刃般削破血肉的朔风, 都在他这一次醒来之后,都变成了无比的柔和。 而在站在木栏之处的易从安,却不知自己,倒是给镜湖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景。 “易公子,你这都晾着我半个多时辰了,到底是有何事要询问啊?”秦涧木呆呆的站在一侧,看着那表情,是有些着急了。 “嗯?”易从安不急不慢的一阵挑眉,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你这性子,还是如此的焦躁?你这样是不行的,秦涧啊~” “......”秦涧有些语塞, 过了一会,才继续道:“易公子,我秦涧都能感觉得出来了,你啊,来镜湖,分明就是为了逃避什么的,对吧?” “咳咳......”易从安有些尴尬的假装咳了两声,立即说道:“说正事,说正事。 说说吧,这宴席过后,你家主子,还有那些个阎罗王什么的,可是有什么动静?还有,那个......冥主,咳咳,他他他打算如何处置那些被囚禁在邢台牢狱之中的,且数量还如此之大的修路,还有那两位罗主?” “这个,这两日吧,好似也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平等王也没有什么举动,就是冥主吧,因为要处理那些个被囚禁在冥界修罗的事情,与平等王还有其他的阎罗王他们,在平罗殿里,因为这件事情,是商讨了许多次了,都未成商量出什么东西来。 秦广王吧,倒是奇怪得有些明显,我这那么笨的脑袋瓜子都能明显感觉得出来,这秦广王啊,一直都在旁敲侧击的催促着冥主,让冥主早日将那处置修罗的事情安定下来。 可平等王与其他几位阎罗王觉得,此次冥界囚禁了修罗族的两位大将,那冥河竟是也没有半分怒目之觉,是平静得跟那死水一般的,半点要报复我们地府冥界的动静都没有,这是可不像那颇有心计的冥河的手段! 所以冥主与众位阎罗王商讨之后,一并觉得,就先就那些个修罗什么的囚禁在邢台的枉死城牢狱,瞧着再观察一番,探清冥河是否有其他的动向后,再做打算。” 秦涧一连串的说了好长一段,他说完,还有些口渴般的咽了咽。 “噢......”易从安十分认真的听着秦涧所说的事情,似脑海在思绪万千的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干干的应答了一声,示意秦涧他已经知道此事了。 “易公子,你,可还要问问其他的吗?”秦涧问道。 “其他的?你指的是什么?”易从安转眸看向镜湖远处了好一会, 忽然又转过身来, 挑眉看着秦涧:“哎呀,秦涧你现时,可是不得了了啊,就连与我说话之时,都是咬文嚼字的啦?” “啊?何时有?”秦涧问道。 “罢了,我就不逗你这个老实人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的。” 秦涧听到易从安忽然这般认真讲话的,嘴角忍不住就开始打抽抽起来。 只见他下意识就将自己与易从安的距离拉开一些,道:“易......易公子,你为何,突然就用这般的态度同我讲话?你莫不是,那跟狐狸似得狡猾心,又是有了什么馊主意,让我,去,去去做吧!” “什么?”易从安勾起嘴角:“我刚夸你真是白夸了么?瞎想什么呢?好了,你去忙你的去吧~真是!” “那我当真走了啊?”秦涧松了一口,问道。 “嗯!”易从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秦涧赶紧忙去,自己就是一个跨步幻身的,就往那镜湖上的古树枝干上幻身而去。 易从安静静的躺在树干之上, 当他闭上双目的那一刻, 眼前与脑海之中,是不自觉的就开始浮现出了一道又一道,那在幽冥之门上的画面...... 似在回味般的,易从安白皙的喉间是有意无意的咽了咽,面色都开始泛起了一丝丝红润之色。 冥界药司, “冥主,这药浴雾蒸后,可是觉得舒坦了些?” 一间满是烟雾缭绕,氤氲得让人看不清事物的竹屋之内,是传来卞城王的声音。 “冥主?”见冥孤诀不理会,石風便又轻喊了一声。 “嗯?石風你方才同我说什么?我有些分神了,不曾听到。”冥孤诀清冷的面上显出几分不悦。 他现时正是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浸泡在一处满是氤氲飘荡的药池之中。 冥孤诀两鬓之处的些许青丝被氤氲蒸汽打湿了,黏贴在他的皮肤之处,这般模样,倒是让一直清冷形象的他显出几分不一样柔态,更是迷人。 “冥主,石風适才是问,冥主你可身上的症状可是有所缓解了?”石風面上似有似无的挂上几分怪昧笑意。 “嗯,是缓解了许多。”冥孤诀应道。 ‘哗啦’一声, 冥孤诀忽然从药池之中站起身来,薄薄的单衣沾念在他的身上,一下就把他那还冒着氤氲热气的完美身形给映衬了个一览无余,特别是还有些未全然消散的红印...... 石風看到突然起身的冥孤诀,伸出就将旁处的衣衫给冥孤诀顺了过去,笑道:“冥主,你这身上的印子,为何还不曾消去呢?” “你都听说了?”冥界不徐不疾的换着衣裳,面上已是不那么的平静:“我虽是饮多了酒水,可我隐约还是记着一些的,当真不曾碰...到那溪玥姑娘,石風,你可别再继续传谣下去了,毁了人家的名声。” “哈哈......冥主,石風可没有说什么,这一直,可都是冥主你在与我辩解道说的。” 第八十七章 心生尬意两相避(三) “石風,你这些日子,可是得了何人的真传?竟能让这一向在我面前谨言慎行的卞城王,都能突然换了副性子?”冥孤诀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走到卞城王的身边,冷不丁将卞城王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不曾不曾。”卞城王应道。 说来, 还真是少见卞城王能有如今日这般逐笑颜开的好心情。 转瞬, 卞城王已是带着冥孤诀,出现在了平日里他们都会去坐上一坐的茶阁。 “对了,冥主,今日石風会在这药司,摆一处品茶宴,冥主可要参加?” 卞城王将手中的茶盏摆弄一番,放置到冥孤诀面前,随后便是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 “品茶宴?”冥孤诀伸出手来拿起茶盏轻啄一口后,便开口问道。 正当他还想继续问什么时候, 离尘是突然就满面欣喜若狂的跑了卞城王的面前,道:“卞城王,卞城王!” “注意举止,怎么在冥主面前这般粗鲁?”卞城王斥道。 “嗯,哈哈~离尘知道了,冥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切莫与离尘置气才是!”离尘赶紧屈身做礼,一脸讨好的走到冥孤诀的面前,张口闭口的那般求饶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易从安的有趣模样。 冥孤诀挥了挥衣袖,示意罢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望着卞城王,道:“石風,我兴许是知晓了,你最近为何会让我感觉,是变了个样。” “冥主,此言何意?”卞城王问道。 冥孤诀没有应答,只是那清冷的面上是爬上了几分不常有的笑意。 他精湛的面容五官,本就完美得天衣无缝,此时有了几分笑意的点缀,更是显得极品冠玉般的无暇。 “你这异兽,化为人形之后,倒是,有模有样的。”冥孤诀瞧了一眼离尘,再有意无意的瞧了卞城王一眼,又道:“可是唤作离尘?这何时,卞城王还与你取了名字?” “回禀冥主,不是司主给我取的,是易公子!”离尘欣喜自得的应道。好似只要一提到那易从安, 他就跟那吃了什么兴奋能让人兴奋的东西似得特别的激动,就连那下意识与冥孤诀对望着的眼神,都是闪烁着非同寻常的光耀。 “......”可冥孤诀一听到易从安这三个字的时候,登时就跟哑口了似得,半个字也没有再说出来。 这完全沉浸在要举办今日品茶宴的卞城王与离尘, 好似还没有瞧见冥孤诀的不对劲。 只听那卞城王继续对着离尘说道:“瞧瞧你这兴奋的劲,真是!看你如此喜欢这位易公子的份上,本王就准了你,去唤声那易公子一声吧,叫上他也一同前来,本王呢,正巧也时有些事情想要于他问上一问。” “好!如此甚好啊,离尘谢谢司主。”离尘听到这消息后,更是兴奋得不行,他匆匆忙忙的应了一句后,马不停蹄的冲了出去。 卞城王望着离尘留下的恍惚的身影,嘴角上扬,是笑了笑。 当卞城王收回眼神,看向冥孤诀时,这才是终于发现了冥孤诀的不对劲。 “冥主?”只听他唤了一声。 见冥孤诀依旧没有反应后,他便从石凳上起了身,轻步走进冥孤诀的身旁。 “冥主,你这是如何了?”卞城王伸出手来在冥孤诀的眼前晃了晃。 “......”冥孤诀晃过神来,他眨了眨双眸,缓缓应道:“无......无事,品茶宴,我就不参加了。” 还没有等卞城王反应过来,一副失神模样的冥孤诀,就已经随着一道冥法的幻光消失在了卞城王面前。 冥界镜湖地界, “易公子!” “易大哥,易大哥!” 离尘欣喜不已,一到镜湖就是大呼小叫的喊着易从安的名字,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幽冥亦或者是冥差什么的,是如何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的。 镜湖的古树枝干上,正是那易从安悠哉悠哉的躺着,且还十分惬意的身影。 他一只脚百无聊赖的轻搭在另一只脚上, 以双手交叠当做玉枕,脑袋睡在上方,不知他是去哪里整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树叶子,那树叶恰巧能把易从安的整张脸都给盖了起来。 “易公子!”离尘又喊了一声。 离尘是机灵得狠,没费多大的功夫,很快便找到易从安的身影。 “易大哥,别睡了~”离尘依靠着自身的眩力,悬浮在半空之中,他冲着那躺着树干上的易从安,就是毫不顾忌的大喊了一声。 “啊!” “谁谁谁?” 易从安被离尘吓得要死,蹭的一下就蹦的直了身,还好他巧是坐得稳了,否则一个偏差,他定是要跌坠到那镜湖里头,洗澡去了。 “我我哦我~是我呀,易大哥,离尘!”离尘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笑道。 “你大爷的,干什么啊?特地来扰我清净?”易从安一瞧到时离尘,警备的神色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可转眼间他的神色又夹带了几分不屑,他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离尘,道:“有事说事,别耽误我休养生息~我看你啊,自从幻化为了人形之后,倒真是烦人得很啊,还不如一副异兽的模样,讨我喜欢呢!” “啊?”离尘疑惑一声。 “啊什么啊?”易从安怼了一句,不悦的挑脸看向了别处,瞧着是真不是理会离尘。。 “易大哥~”离尘喊了一声:“是这样吗?” “啊!”易从安忽然一声惊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离尘幻回的庞大兽身。 易从安被离尘突然幻化为的真身吓到不行,差点就真的掉下了镜湖,他给离尘翻了一记白眼,张嘴便是喊了好大一声:“离尘,你你你有病啊!” “哎呀,这不是易大哥你自己说喜欢的么?”离尘一脸戏谑的嘲讽道。 只见他身上是又出现了一道幻光过后,这才恢复了原本的人皮模样。 “行,你现在是出息了,厉害了,我易从安服了!” “说吧,别废话,到底什么事?” “哎呀,是司主,司主他今日举办了一个什么品茶宴,让我唤你一道去,他还说了,是有事情要问你呢。” “有事要问我?”易从安只捡重点的地方听。 他想了想, 这卞城王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别的是不知道。 可他心中掂量着,这卞城王倒是中规中矩,也不像会对冥主做什么诡计之事的人,甚至有些时候,那卞城王也是挺向着冥主的,易从安能感觉得出来。 易从安心中忽然觉得, 若是现时借此机会,能与那卞城王笼络笼络关系,说不定他日,当真是会有些什么能用得到的地方!。 “何时?”易从安问道。 “哎呀,糟糕,我这太兴奋,忘了问,是何时了!”离尘说着还不忘往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易从安白了离尘一眼。 “哎呀,没事没事,我一会问清楚再来唤你好了,易大哥~嘿嘿~”离尘学着易从安的模样笑了两声,便又说道:“对了,易大哥啊,冥主他,可也会去的!你......咳咳咳,不是很,那什么冥主嘛,我正巧帮你撮合撮合~” “什么?”易从安一听到冥孤诀也要去的消息,登时大脑翁的一响,便什么也听不见了,脑海之中瞬间全都是那些与冥孤诀言语难以描述的羞涩画面! 不不不, 他现在躲避都还来不及...... “哎呀,哎哟哟.......”易从安突然眉眼一皱,面色一塌,就捂着腹处开始嚎叫起来:“我这这这肚子怎么会有些痛了?哎呀~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了!” “易公子,你这是如何了?” “十分难受吗?” “可要我晚些叫慈葭来给你瞧瞧啊?” 离尘紧张得一连串的开始发问。 “哎呀~不用啊,不用!”易从安言语不清的说道,接下来就是对着离尘下那逐客令:“你赶紧得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有事没事就到这里来寻我啊,我方便去了!” 说罢, 易从安还朝离尘的屁|股轻踹了一脚,自己便是一个跃身,从古树的树干上落身在了木地之上,一面捂着肚子,还不忘哀嚎着往镜湖它处走去。 “搞什么啊!”离尘不悦的嘟囔两句,便不情不愿的先行离了去。 易从安浮身在暗处, 真瞧见了离尘离开的身影,他才浮身显在木屋,嘴里还不停喃喃道:“我这是,真真实实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贼心虚啊,不管了,还是先避开几日吧,我这一想到冥主......那脑海里立即就能浮现许许多多三岁孩童不宜知晓的画面!” 易从安拍了拍脑门,赶紧也从镜湖离了去。 等离尘再次来镜湖找易从安的时候,根本就已经找不到了他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日了, 冥孤诀与易从安二人,倒是难得有的默契,就好似都会提前知晓对方的行程般似得,这所有的场面,只有是有冥孤诀的地方,就不会有易从安,反之亦是,别无二致! “唉,离尘,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家易公子啊,好似有点不大对劲啊,他不是老喜欢冥主么?为何近日都不见他黏糊冥主了?”正在忙活着捡拾那些闪耀着灵光,还长得花里胡哨,千奇百怪药材的慈葭,对着身旁的离尘终于忍不住问道。 第八十八章 暗下查探‘露马脚’(一) “噢~易公子啊?这个嘛~”离尘说着故意停了停,他装腔作势的伸手来抚着下颚之处,有些强行卖关子的意思。 见离尘许久也没有继续回话,慈葭便抬起正忙碌看着筛选的双目望向离尘。 “哎哟,不得了了呀~离尘?” “你这是打算卖几斤几两的关子?真是讨人厌,讨人嫌弃的小屁孩!” 慈葭白了离尘一眼,继续说道:“看看你那副德行,这才跟易公子相处了多久?就已经沾染得如此相像了?若是一直相处下去,那还了得?” “你,你才是小屁孩,若是按照我真实的年纪算起来,我啊,单单那异兽真身,定就是你的长辈呢!” 正当离尘与慈葭还在兴致的斗嘴时, 那熟悉的声音,是又徒然冒了出来。 “哟?说谁呢?” “谁,谁像我啊?” 顺着声音的主子瞧去, 正是那易从安。 他嘴里叼着一支草根,一副痞子的搞怪模样,不紧不慢朝着离尘他们走了过去。 “怎么?趁我不在,找机会说我小八卦呢是吧?” 易从安停步在离尘的身边,伸出手就将嘴里的草根扯了出来。 他挑衅的拿着草根在离尘脑袋上扬了扬,目光却是朝着慈葭的方向瞥着的,瞧着是有点那,那杀鸡儆猴的意思。 “呿!”慈葭不屑一声,又道:“做什么?这可都快要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易公子你,还不许我跟离尘过几句嘴瘾了?” 慈葭看了一眼易从安后,又低头去忙活自己手上的细活。 这不, 本就被慈葭抓住了小尾巴的易从安,当时心虚得很,他这一瞧着慈葭的脸色不对, 那面上的神色亦是跟那人间的六月天似得,变脸啊,是比翻阅书籍还快些! 易从安龇牙咧嘴的,赶紧走到慈葭的边上,谄媚的说道:“哎呀,这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的慈葭小姐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便是,我!易从安,当是半分意见都没有的!” “哼!”慈葭轻哼一声,拿起手中长相奇异的药材,站直了身,就往旁侧的竹屋里处走了进去。 离尘见状, 抬眸望着易从安,便满目疑惑的问道:“易大哥,你这,这这什么时候,就连这地府药司都是来去自如的啦?” “哎,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我来找你,有些事情。”易从安摆了摆手。 “嗯,易大哥,你说,是何事?”离尘问道。 易从安脸色恢复了些许警觉,他暗下有意无意的往四周环视了一番,这才俯下身来,他手随之轻搭在离尘的肩膀之处,慢声细语的道:“你这些日子以来,在药司如此久了,可曾,有见到那唤作顾浅浅的小女药司?” “顾浅浅?”离尘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又道:“哦,你说的是慈葭姑娘的那位好朋友啊,就是那位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但让人瞧着就很舒服的那位姑娘?” “嗯。”易从安应得很是利落。 “她啊,听慈葭姑娘说,是司主派她出冥界找些东西去了。” “哦,是找东西去了,怪不得,我许久都未曾见到她了......”易从安低声喃道,方才还警觉的面色化为了几分失意。 “是啊,怎么了,易公子?”离尘又问。 “无事,无事,问问罢了。” 易从安应道,他嘴上虽然是说着无所谓,可面上却是更显得有些黯然。 慈葭忙活完了手上的事情, 终于空出了些时间,她怀中抱着三个冥光闪烁的黑玉罐子,面上带着几分骄傲的走到易从安的面前。 易从安一眼就瞧见了慈葭怀中抱着的东西。 当他正想这要开口询问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被慈葭三两下的分别扔到了他与离尘的面前。 “不用客气!”慈葭说道,自己则是拿着那闪耀冥光的黑玉罐子,拔开罐塞,往嘴边送去。 “啧!”易从安鄙夷的看着慈葭:“我说慈葭,谁说了要谢你了,我看啊,你这不要脸皮的本事,还真是见涨了啊。” 易从安说着,亦是学着慈葭的模样,把那东西往唇边送去。 那东西倒也这是有些神气, 都不用怎么的举起罐子,它的罐口之处一碰到嘴边后,竟是会自个儿就往易从安的嘴里跑去,还溜入口中! 那东西的感觉,让易从安一时难以形容,他只觉得,那似流食般的东西,滑过喉间后,细细啄舌,还会有丝丝奇妙至极的清甜之觉。 易从安面上闪过几分震惊,毕竟这东西,他还真是不曾有见识过。 “慈葭,这是何物,还真是有意思啊!”易从安望着慈葭,问道。 “哼,天机,不可泄露!”慈葭轻哼一声,嘴角上扬,是当场得意的卖起了关子。 “你真是!我说慈葭,有没有谁说过,你有些时候吧,还真挺欠揍的,瞧你这姑娘家家,那细皮嫩肉的娇怜模样,若是被打了一拳,肯定要哭很久吧?”易从安回嘴道,他的眼神,顺势下移,一路朝着慈葭的腰间扫去。 很快, 他一眼就瞧见了那枚紧系在慈葭腰间,泛着好看眩光,似香囊一般的东西。 慈葭没有注意到易从安的眼神, 倒是那一旁久久不曾说过一句话的离尘,是察觉到了易从安那停留在慈葭腰间片刻的眼神,可离尘依旧沉默,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 冥孤诀在卞城王的领路之下,幻身于半空之中,正是往药司的方向幻身而来。 与以往不同的,这次难道与他们一道的,是多了一位那平等王的身影。 “石風,所以你的意思说,那前些阵子所谣传,关于‘万籁听’冥器一物事情,是已经证实了,确有此事?”冥孤诀问道。 “嗯,确是如此。”卞城王应道,他又瞧了一眼现时幻身在冥主旁处,平日里是最喜欢何事都抢先说上两句自己的主见,现时却是只字不语的平等王,这才继续说道:“其他的,还是到了药司,瞧了那鸑鷟所凝出的画面,我再与冥主细细道来吧。”卞城王应道。 “嗯,不急。”冥孤诀轻应了一声。 因为幻行在半空之后, 于面上的知觉来说,冥孤诀是感觉到,那本就肆意的朔风,因为冥法的疾速幻行,吹得更是狂虐了起来。 阵阵凌虐的塑风在冥孤诀冥主服饰的衣袍上不停的吹虐着,还有意无意的将他半垂放至腰际的青丝吹荡扬起,几许柔弱的青丝随风飘散在,给本就颇显清冷的冥孤诀,徒添了一抹怪异的狠戾之觉。 让人瞧着这画面,竟是不自觉,心中有些瘆得慌...... 不过想想, 还真不愧是冥界之主, 该有的气势, 不差半分! 转瞬, 冥界药司。 随着一道落地的耀眼眩光,让那本是平静躺落在地上尘土,登时又被震动得吹满了天。 “有动静,兴许是司主回来了。”慈葭一察觉到了有动静,就将手上的罐子丢给离尘。 瞧着慈葭那般动作,易从安还以为是卞城王回来罢了,也没有想太多。 慈葭快速的穿过了一条近路小道,谨慎的走到了冥孤诀他们的面前。 只见慈葭是屈伸做礼,十分尊崇且的说道:“女司慈葭参加冥主,平等王,司主!” 耳朵灵光得很的易从安, 一听到冥孤诀的尊称,登时双脚好似软了似得,站都站不稳了,他有些慌神的望着身旁的离尘,小声念叨:“是冥主!” “嗯,我也听到了。”离尘应道:“那又如何?” “我我我...我现在还不想见你爹爹!快带我去躲躲!” 易从安说完就拽着那比自己低了个小半截的离尘,开始四处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去了。 而慈葭秉身做礼的对面, 依旧是冥孤诀先开了口。 “嗯,不用如此拘礼,慈葭你先下去吧,我们去鸑鷟那瞧瞧便走。”冥孤诀应道。 “是,冥主。”慈葭轻应了一声,立即就退到了一旁。 冥孤诀与平等王便跟在卞城王的身后,往它处走去。 等慈葭回到原处时,易从安与安离尘,早已不见了踪影。 “离尘,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啊?你没瞧见那鸑鷟就搁那躺着吗?这玩意你惹得起?”易从安被离尘离着就拉着就往那草垛垛里藏着,一直不停的小声嘟囔着。 “哎呀,古往今来,这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嘛,易大哥你就放心啦,心定一些嘛,没啥要紧的,啊~”离尘一脸无所谓的望着易从安说道,说罢,他还不忘将易从安再往那里处的草垛里推了推。 可现时, 他们所在的屋外, 正是卞城王引领着冥孤诀他们的身影。 “冥主,平等王,请进。”卞城王一声引导,就把那竹门推了开来。 “嗯。”平等王轻应了一声,而冥孤诀则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卞城王在后处,待冥主与平等王都进了屋内,他这才伸出手来一幻,将门口给禁锢了起来。 顺着冥孤诀的视线打量去, 在屋内, 是有着许多萦绕满了奇异眩光的浮空光圈,且各个光圈瞧上去都是如此稀有的耀眼。 “石風,先让我与平等王瞧瞧你前时所说的那些画面吧。”冥孤诀开口说道。 “是,冥主。”卞城王秉身做礼应了一声。 只见他往那屋中一处浮空萦绕满了幻光,似光圈一般的东西走了过去。 在他再度伸出手来那一瞬间, 一枚的模样长得很是奇特的埙,登时显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细细瞧着,那陈旧得看着与窑土色没有什么差别的埙,虽是有些丑的椭圆形状,可它圆满的周身,却都刻画满了那鸑鷟的各样式,呼之欲出,栩栩欲活的诡异刻面! 第八十九章 暗下查探‘露马脚’(二) 卞城王顺其自然的将埙放置嘴边,只见他细长的手指是有模有样的往镂空的孔上轻轻一搭,唇瓣微动,开始轻吹了起来。 随着气流涌进埙中,再搭配手指律动的那一刹那,不同寻常的浑浊之声,是顿然响了起来。 每每一段音符, 都会凭空的形成了一道似有似无的光斑灵点,它们是极其有规律的朝着那鸑鷟身上幻去。 光斑灵点接触到那鸑鷟后,它立即十分听话的从那光圈之中幻身出现在了冥孤诀与平等王他们的眼前。 随着石風最后的一声埙声消散,鸑鷟尾翼之处与双翼犹如孔雀开屏般的绽放开来。 那些光斑灵点是再度随着鸑鷟旋绕了几圈后, 很快, 在鸑鷟悬身浮空展示的上方,当真出现了一道怪异的画面! 易从安一直静静的藏着身,离尘与他是一直听着那有些难以入耳的埙声。 易从安瞄着那有些模糊的画面,心中忍不住开始犯起了嘀咕:“冥主他们在说,难道是......?” 因为心中是在是好奇不已, 易从安还是忍不住悄下伸手来,轻拔开了一些挡在他眼前的稻草。 而现时, 在冥孤诀他们的面前, 幻现的画面, 终于逐渐显清了出来! 在那画面之中, 是一道溢渗着混沌之气,且瞧着就是戾气凶煞得紧的东西! 它晃荡在若有若无的画面之中,整个混沌之身,一直都是摇摆不定的。且那混沌得让人看不清的形状一直变幻莫测得在幻变着,偶然间,还会有些似雷电般的东西缠绕着上方。 在那东西画面的下方,还有着几行冥界特有字体的而刻画而成的字段。 躲在草垛之中的易从安,恰巧就是正正在冥孤诀他们的后方对上了那画面,他暗处一直定定的瞧着。 不知他是怎么了,似乎被那画面刺激得有些震惊,他好似看得不由的瞪圆了双目。 离尘被易从安紧握住了嘴,半天也没有什么动弹或是发出了什么声音。 “鸑鷟普探到的,便是它?”冥孤诀看了一会,低声问道。 “是,冥主,石風暗下寻找过许多的线索,虽还未曾到达烂若披掌的阶段,如可今当是可以确定,这鸑鷟与古埙凝出画面之中出现的,定是前时我冥界一直传言的‘万籁听’的大致模样。”卞城王应道。 只见卞城王是朝着那灵光画面又走进了几步, 他瞧看了许久,这才按照画面上所出现的冥界字体,娓娓道来:“上古洪荒,冥有一器,冥器形于无形,魅声吹奏,音控世间万籁,可听之任之!” “控世间万籁?”冥孤诀疑惑道:“这唤作‘万籁听’的东西,竟是长成这般混沌之状?连个确切的模样都没有么?”冥孤诀又问道。 瞧着他那眉目之处,是不由的又皱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与他面容不太符合川字...... “没错,是,是它。” 这时, 一直闭嘴许久都不言语的平等王,是终于舍得开了口。 明显能瞧得出来, 这平等王说话之时, 好似还有那害怕得吞咽口水的动作。 细细一瞧,这平等王啊,就连额角两鬓之处都遍布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没办法, 在这本就不大屋内,是冥火通透,眩光溢渗的,当是可以把这平等王的异常反应,映射得清清楚楚。 “哦,此话怎样?莫非,平等王当真是知晓着什么事?”卞城王伸手一幻,将埙又重新幻隐回了手心内。 冥孤诀看了一眼卞城王,随后顺着卞城王的目光,又转眸看向了平等王,道:“平等王,孤诀其实,在第一次听闻这些关于冥器‘万籁听’的谣传时,就已经注意到了平等王那不同寻常的反应。 只是,孤诀一直只字不提罢了。其实有些事情,它的明面之上,孤诀确实不能去分摊心思去做些什么的。可暗下,该调查清楚的,还是不能出现丝毫纰漏的。”冥孤诀说道这里, 有意无意的瞧了瞧平等王的神色,便又说道:“自上次,冥界出了那五王闹大乱的笑话之后,若实打的算起来,也是在那之前,孤诀与卞城王就已经一直暗下有在调查着很多事情。 孤诀就是知晓平等王,虽面上一直是有在掺和什么,可实际之上,不论大大小小的事情,平等王也都是为了这地府冥界着想,所以.....” “冥主,别说了。”平等王打断了冥孤诀的话:“冥主!这唤作万籁听的冥器,它,它就是个不详之物啊!不会有谁能承载它的降临,而且,这东西还邪门得紧!他就是一株祸害的株苗!冥主,不可,千万不可动取这万籁听的消息,万万不可!” 上官禹是愈说愈激动,那般慌张得模样,是从未在他身上出现的过的人,让一旁静静听着的卞城王,瞬间都有一种冷汗涔涔的感觉。 “平等王,看你这慌神的模样,莫非是知晓些什么?可平等王你这话......讲的有些模棱两可的,这让冥主如何听得明白......”卞城王说道。 只见那平等王先是伸出衣袖来擦了擦额前的汗,瞧着是准备启唇说戏什么了。 而此时, 正与易从安藏在草垛之中的离尘,竟忽然就放了一记异味... 且那味道飘散的速度还挺快的,没到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让冥孤诀先行察觉到了。 “等等!” 正当平等王是开口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冥孤诀忽然打断道。 他伸出衣袖轻掩住了口鼻, 先是走了两步,这才朝着平等王与卞城王他们做了一记手势,示意他们先行出去。 卞城王愣了愣,与冥孤诀对了一记眼色后,随机伸手一幻,就迅速的将鸑鷟送回了荧光围绕的光圈之中,拉着平等王的衣袖,二王便一道夸出门槛,离开了这间木屋子。 冥孤诀先是在房屋之中顿停了好一会,这才不徐不疾的朝着易从安与离尘躲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 掌心已经凝聚了几许耀眼得冥法眩力。 冥孤诀衣袖再度一挥的那一刻, 所有堆在易从安他们身上的草垛,届时被冥孤诀的冥法震碎得扬飞了漫天。 且两道道冥法余下的眩力, 是毫无情面可言的往分别往易从安与离尘的身上冲去! “易大哥,小心!” 离尘自己是灵敏的躲了过去,可易从安却是不知怎么的,硬是楞傻蹲在了原地! 眼看着那道冥法眩力,就已经是接触到易从安衣衫那一刻,离尘那小小身板还想要保护他似得,赶紧就冲了过去。 可当离尘冲过去的时候, 冥孤诀已经是先行一个幻身, 把易从安给拽着带到了旁处。 余下冥法眩力,最终打在了石墙之上,终而散尽。 离尘看到了被冥孤诀拽着胳膊,半天也没有反应,满身草屑的易从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边拍着身上的草屑边走出门去。 离尘刚到门口,便听到了他有些胆怯的说了一句:“司......司主。” “冥......冥主。” 易从安被离尘惊慌的声音刺激到,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的喊了一声。 他望着冥孤诀的满是情愫的神情,夹杂几许似小娃娃做了什么过失之事后满是心虚的味道。 听到易从安喃喃的喊了一声,冥孤诀暗下不知觉的深吸了一口气,似碰到了那人间烫手的山芋一般的,连忙松开了拽着易从安衣袖的手。 二人瞬即都往后猛地退了几步, 就好似两块磁场相同的玄铁,因为相同而反被排斥,震得很远,那场面都不由的让他们对方整的有些尴尬起来。 “你,为何在这里?” 过了许久, 冥孤诀的声音, 终于是主动打破了那沉寂得快让易从安窒息的场面。 易从安扯了扯嘴角嘴角,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日的‘正常’。 只见他棱角分明且又白皙的脸颊,颤了颤后,是立爬上了一抹勾人心魄的媚笑,道:“嘿嘿~冥主,若从安若是说,当真是一个不小心,就误闯了进来,又是一个不小心,就......不慎听到了冥主与那两位阎罗王的谈话。冥主,你会信吗?” “你认为呢?”冥孤诀反问道。 “冥主......兴许,会吧。”易从安笑了笑,应道。 他虽嘴上是这么应了一句, 可心里很是很明白这不过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现时实觉得,好似有一道犹如蛛虫攀丝织网般的东西紧紧攀上他胸腔之中的那颗心脏,且攀上后,那东西还根根分明,毫不留情的在他那颗鲜血淋漓的的心脏狠狠勒扯着,扯得易从安十分的难受。 就连他本是一瞧见冥孤诀,便能热情似火的目光,都忽的就暗淡了下来。 易从安再自我安慰的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的走了几步后,绕开了冥孤诀。 他最终止步于那困着鸑鷟的眩光光圈边上,满面的谄笑,道:“万籁听?冥主原来你与卞城王他们,暗下,早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么?” 冥孤诀望着易从安说话的面容,分明就是笑着说的模样,可冥孤诀却不经意的觉得,这笑意竟是透着几分莫名的渗人之觉。 “此物,不过是不知多少个的千百年轮,谣传下来的物件罢了。”冥孤诀说道这里, 便是朝着易从安拉近的走了几步, 他定定望着易从安的双目,继续说道:“若真是犹如传言一般,是有着能控制世间万物的神力,那就算是找到了它,我也绝不会让它于洪荒现世! 一旦现世,这东西必将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这足以为祸三界的东西,不能出现。” “哈哈哈......”易从安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从未见过易从安这般怪异笑容的冥孤诀,眉头微微一蹙,清冷的面上满是疑惑的问道:“你,笑什么?” 第九十章 暗下查探‘露马脚’(三) “没,不过是,有些莫名的控制不住罢了。”易从安收了收有些肆意的笑,他摆了摆手,站直的身体。 似乎因为谈到了这有关于冥器万籁听的事情,二人之间,适才还萦绕着的那些不自觉的尴尬,竟是随着易从安的这最后一句话,慢慢的消失殆尽了。 易从安忽然静了下来,定定的望着冥孤诀,他压奋力的压制着脑海之中那些有颜色的画面。 “冥主啊,你还真是,想的如此简单?万籁听神力若确实如此,那它要不要现世,那岂是你能决定的呢?”易从安转眸看向鸑鷟, 他伸出手来, 手掌微微弯曲,掌心贴着那囚禁着鸑鷟的光圈抚着,继续道:“洪荒之世,冥河老祖至今一直野心勃勃,垂涎地府冥族甚至是天界人族,冥主,你难道就不想让这唤作‘万籁听’的冥器,帮帮你?” “一切事端,阴阳轮回之中,都是自有它不可逆的定数,若是天真让我亡,那也是天意......”冥孤诀斩钉截铁的应道。 “天意?”易从安听着冥孤诀这么说,心中是不自觉的气的要紧。 他现时都有一种恨不得立地就将冥孤诀扑倒在地上,狠狠的用唇|瓣去把冥孤诀那一直说着他易从安不喜欢的话,给用嘴给堵起,让它重新烂回肚子,永远不得见天日。 见易从安好似神色有些不对,冥孤诀顿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这是何意?莫不是,本是一具生魂,可以入轮回的你,一直扬言着要入了冥界,就是为了这‘万籁听’而来?” 易从安望着冥孤诀,没有应答。 他嘴角邪魅一勾,双目亦是愈发显得深邃,就好似一滩深不见底的深渊狂逆卷流,把冥孤诀毫不留情的卷进去,那都是弹指瞬间的事情。 “适才,冥主已是瞧见了,那万籁听大致的混沌之状吧,那画面上的冥界特有字体的字符,我,可也是瞧得清清楚楚了~”易从安说着还故意瞥眼瞧了瞧冥孤诀那变幻莫测得神情。 “这洪荒的上古冥器,将现于地府冥界,传言冥器行于无形,器身混沌,鬼魅之声一旦吹奏,便可控世间玩赖,听之任之!啧啧啧......单单只是旁下附着的文释,都已经是如此的渗人,真不知,用起来,会是个如何的效果?”易从安说道,是深邃得越发的有些吓人。 冥孤诀心中开始百般揣测,他一直在听易从安头头是道的侃侃而谈,心中逐渐肯定了自己的冥思。 他收了收心思,忽然不知怎么的,心中就是徒然涌上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难受。 只见冥孤诀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是转过身去,他背对着易从安,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会与卞城王还有要事商议。” “嗯?冥主,你方才与卞城王谈论之事,于冥界来说,那可算得上是重上之重的机要了,冥主你,当真打算就这么把我放走了?”易从安问道。 可冥孤诀一直不做声,似默认。 “那,从安便多谢冥主,不杀之恩?”易从安满面怪异的笑了笑,轻点了点头,还浪浪的朝着冥孤诀抛了一记魅眼。 他走了几步, 再看了看冥孤诀一眼,随后便朝着门口之处走去。 当他快要出了门口的时候, 是又听到冥孤诀悠悠的传来了一句话:“既然是你自己费尽心思,才是得以在冥界留存了下来的,即是如此,你便把事情做得再完美一些吧,至少,别让旁人......” 易从安听到这里,立即顿停下了脚步,双目眨了眨,打断道:“旁谁?” 可易从安站了好一会, 也再也没有回答他的声音了,他登时有些失落,伸出手来便是一把将门退了开。 四处通风的药司, 这随着易从安一打开来的屋子,是忽然被灌入了阵阵朔风。 一道朔风趁着易从安张嘴之际,肆意忌惮的就溜了进去,那带着几分刺凉的风窜入易从安的喉间,溜到腹内,跟那腹中温热的五脏六腑形成了一记鲜明的对比,刺激得易从安不由的颤了颤。 “原来是易公子?” 站在屋外守着的卞城王一瞧见了易从安,就是朝着易从安轻点头示意了一番。 “是,是我,卞城王,离尘适才不是与你说了么?既然如此,又何必明知故?”易从安冷冷的应了一句。 这与平日那般做何事都喜欢油头周旋的易从安,有些出入。 “看来,今日易公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卞城王笑了笑,倒也没有半分不悦的意思。 一旁站在的平等王竟是也没有帮着卞城王说话,瞧着似乎在心中在默默的思量的着什么事情,他那本就爬上了褶皱的脸色更是黑的有些渗人。 易从安没有接着卞城王的话回答,他只是朝着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着离尘的身影。 卞城王瞧出了易从安寻觅的目光,他望着易从安便说道:“冥主他没有于易公子你责什么,或是罚些什么,这是冥主的决定,我们自是不能干涉。 但,离尘这可是翻了忌的,不能轻饶破例,还望易公子见谅,晚些时辰,待离尘受完了罚,易公子自会瞧见他了。” 声落, 卞城王与平等王相互点头示意了一番后,便相继的夺步再朝着那鸑鷟所在的那屋子里走去。 卞城王的这一句话, 霎时是让易从安的心绪更是烦躁不已。 待卞城王与那平等王一道进入了木屋之后, 易从安还是不死心的在药司寻找了好一会,可不论他如何找,都不曾有看到那离尘的身影。 后觉自己这番鲁莽寻人的方式,于药司来说,确是有些惹眼,易从安没有办法,只能先从药司出了去。 可犹如幽魂一般浪浪荡荡的他, 自从药司出来的那一刻, 就一直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想来, 他初次进入冥界之时,虽也是心中有事,可再怎么样,也没有现时的这般沉重。 等易从安回过神来的时候, 这才发现, 自己竟是已经来到了地府冥界,孟婆所在的忘川台上。 易从安垂下眼眸, 望向那一向静如死尸般的忘川河面,还有那瞧着就让人心生畏惧,似烂透血色般的忘川河水,心情不由的是更败坏了不少。 易从安转回眼眸,将忘川台上扫了扫,发现今日的忘川台,是异于往常的寂寥。 “今日是何情况?就连总时魂满为患的忘川台,都只有着寥寥无几的几道生魂?”易从安忍不住低声喃道。 “怎么?是想来入轮回了?” 正当易从安还在自我沉思的时候, 是那孟婆的声音徒然冒了出来。 易从安闻声, 赶紧随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企图寻找着声音的主人,孟婆。 循视了一轮的易从安, 是终于瞧见了那出现在轮回台之上,不停的在捣弄手上汤药的孟婆。 “孟婆大人,今日还真是悠闲得紧~”易从安嘴角一扯,尽量让面上的神色缓了缓。 不过, 他倒还真是有些事情,想要好好于这位孟婆大人好好请教请教,只是一直以来,被耽搁了,没有机会得以问个明白。 易从安赖着冥玉的眩力, 一个轻然的幻身边出现在了孟婆的面前。 易从安落地站稳了身,抬眸朝着孟婆望了过去。 孟婆的面容, 依旧是那般玄气混沌得模样,不论是谁来瞧看,都不可能瞧得出那孟婆的面容。 易从安暗下心中嘀咕着,自己是该如何去将绕绕,才能旁敲侧击能得到心中一直疑惑不解的答案,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忽的眉眼一阵轻佻,道:“孟婆大人,从安可是对大人你早就有所耳闻了,只是从安心中不解,孟婆大人于地府冥界来说,身份已是居高,为何还有日日艰苦的守着这忘川台之上,为生魂调制孟汤,如此辛苦劳累的折腾自己?” 似乎是被易从安挑起的话题引了兴趣, 孟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应道:“身居高位?真是可笑?姑娘莫不是认为我孟婆,还是隶属他们地府冥界的幽冥不成?” 听到这么回答的易从安, 心中既有些暗喜,可不免又多了几分警惕。 这孟婆是真能看穿她的身份,就连说话都是与他们初次碰见之时别无二致的开门见山! 起初的时候, 易从安没有功夫去想那么多,只能先行使了一道术法,传了一道语识给孟婆后,心中便是一直暗下赌着,拖延着这件事情。 现时想想, 他心中不禁觉得,真是有些后怕...... “还请孟婆大人见谅,是从安冒犯了!”易从安屈伸做礼的,以最尊崇用的态度对着孟婆说道。 眼看着易从安就要屈身做单膝跪下的模样,却不想被孟婆的暗下的一记术法给拦了下来。 易从安被术法一档,踉跄了好几步才得以站稳了身。 “别用这折我的方式,我孟婆,可不接受。”孟婆柔情不已的挥了挥手,又道:“身后的那尾巴,姑娘是没有瞧见吧?我可不想背上与谁勾搭的名声,姑娘若是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别浪费的时间,耽误了对方是流逝如水的时间。” 第九十一章 拐下冥主尝人间(一) 易从安闻声,笑了笑,他轻声细语道:“现时知晓了,多谢孟婆~只是从安心中依旧不解有二,还是想要于孟婆大人,请教一番。” “一,孟婆大人适才所说,不隶属冥界...这,何出此言?二,关于......” “笑话,隶属这冥界,它地府配么?”孟婆十分果断的打断了易从安的话:“倒是,也罢了,不过是些坠入深渊般的过往之事,不提也罢。” 易从安的热度被孟婆浇了一盆冰渣似的冷了下来,正当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孟婆又道:“世间万物万事,皆有它的轮回因果,姑娘你这般伪装来到冥界,心中欲为何事,我孟婆自是不知,也不想知道。 可,我既能看得出姑娘你的身份,那必然也会有千千万万种法子阻止你,还望姑娘不要做些什么天地不容之事才好。话,便只说到这里,姑娘还是赶紧离开这忘川台,也别阻碍了别介生魂的轮回路才是。” 孟婆不留情面的下了逐客令, 易从安登时神色显得有些窘迫,他朝孟婆轻点了头,想也不想的赶紧就幻身离开了忘川台。 他都还没有时间去琢磨那孟婆所讲的话, 那方才被孟婆所发现,然指的尾巴,是又跟上来了,易从安心中爬上几分无奈。 “这都多少个年头了?真是没有想到,我易之......我还有能在这有生之年,碰到这如此荒谬搞笑的跟踪之事?莫不是那冥主派的冥差吧?”易从安念叨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他心中想着, 或许是因为那方才在药司,自己碰到了冥主他们商议关于‘万籁听’之事...... 故此, 冥主就派了个小冥差什么的暗下查探他? 易从安忽然想到, 那日在幽冥之门上, 冥主好似是有亲口对他无意下说过一句话! 冥主说他知道了,都知道了。 可后来到底是知道了什么,冥孤诀是半天也没有跟他易从安说道清楚。 易从安越想越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再度缓回神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去应付那身后的尾巴。 易从安的面上忽然露出了几许诡异且带着又几分自得的笑容。 只见他是忽然伸手一幻, 掌心凝聚冥法的那一瞬间,在他的身上,届时涌现出了数道与他一摸一样的身影! 且那些个身影与真实的易从安几度交织变幻之后, 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幻走至消失。 易从安施了小小伎俩,成功由被动的明处转换为了更为占着主动权的暗处。 他隐幻着身体,浑身呈现透明的状态,其实依旧是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果不其然, 瞧见突然随着多道身影消失不见的易从安,那身后一直悄悄跟着的尾巴是匆忙的赶紧就追了过来。 那尾巴跑的很追赶得很快, 身形和脸型, 是逐渐显清在了隐幻的易从安面前。 “秦涧?” 隐幻着身的易从安心中惊喊道:“搞什么?这是反骨了?” 易从安心中不悦得紧,有种被自己豢养了多年的忠犬反咬了一口的愤意,他刚想要开口骂人, 只听那面色紧张不已的秦涧是扯嘴开始低喃道:“呀!易公子方才还在这里的,他是搞了什么幻术,这就不见了? 我还想这跟他说些事情的,这,这这该如何是好?我如今的身份,虽说也不是什么正经角色,可这这这被冥主派来跟踪易公子,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哎呀!” 易从安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在暗处的他,朝着秦涧的脑袋就是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哎哟,哪个要死的打我?”秦涧吃痛的握着头,赶紧跳开了好几步。 易从安看着秦涧吃瘪的模样, 心中的愤意是逐渐消退了一些,可他依旧没有要现身的意思。 隐幻至透明的他, 是移动走了几步,便轻俯身在秦涧的耳旁,道:“好啊你个秦涧,你这是在做什么?是想在我这里打探什么,好去请赏么?” “易公子!” 秦涧一听是易从安熟悉的声音,顿时震惊不已。 他巡视了几圈,是依旧没有瞧见易从安的身影,只见他慌张的咽了咽口水,开始试着解释着什么:“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易公子,你听我说!” “嗯,听着呢。”易从安站在秦涧的身旁,不徐不疾的应道:“不过,我说秦涧,谁都不能保证,是否有谁会用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伎俩,所以,为了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最好是边走边说,这就辛苦你些,要表演表演了。” 秦涧听着,再次试着往声源的地方望了过去,可瞧见的地方仍是一片空白。 他赶紧平复了一下心中,面上依旧装作寻找易从安的急忙模样, 走了好几步, 这才听到秦涧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咳咳咳,易公子,我秦涧可真没有要什么对你不轨的心思! 是冥主与平等王他们,不晓得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偏偏指定了就让我来做这档子事,接到指令的我,也是左右为难的紧啊! 虽是如此,易公子你也大可以放心,我现时不过是做,做做样子罢了,不会真的胡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事情的!” 易从安一直幻身跟在秦涧的身旁, 他神色沉重的定定思量好一会儿,这才听到他继续说:“嗯,一会在绕几道路弯子,我便会现身在那幽冥之门,就是那通往冥界之外的另一条出入口之处。 既然你都有如此觉悟了,那这场戏,便要好好的演下,我也想瞧瞧,冥主与卞城王他们,暗下,到底是在想着要做什么。 一会你回去禀报的时候,记住,只给冥主一人禀报,我不管你如何才能做到,但你只能告知冥主他一人! 还有,如果事情成功的话,我会与冥主消失一阵子,或许也只是几个时辰,但这冥主不见,在冥界可是天大的消息,你到时想着点办法帮忙兜着,好了,就这样吧!” 易从安有些长篇大论的说着,还有些莫名的啰嗦劲。 “好,易公子放心!”秦涧应道。 可过了一会都没有声音回复他。 “易公子,你可还在?” “易公子?” 秦家再度小心翼翼的喊了几声。 可易从安在说完之后,早就已幻身往幽冥之门去了,现时当真是只有他秦涧一人在自言自语。 地府药司, 秦涧已经按照易从安的计划,假装在幽冥之门那地方碰到了易从安,且两人还打了个照面。 现时的秦涧正是满面润汗,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来到了药司。 “哥?你怎么来了?” 一直在捣拾着手中,冒着灵光古怪药材的慈葭,瞧见了匆匆进来的秦涧,忍不住问道。 “嗯,有些事情,冥主可是还在这?”秦涧问道。 “在的,与卞城王、平等王在一起呢,可要帮哥哥你通报一声?” “也好,你快替哥哥去,去唤冥主出来,就说哥哥有要事禀报!” “要事?”慈葭有些不解:“好,这便去。” 她再有些疑惑的瞧了秦涧两眼后,还是移步朝着那鸑鷟所在的屋子走去了。 须臾, 冥孤诀当真是随着慈葭引导,跟着慈葭的身后,出现在了秦涧的眼前。 “冥主!”秦涧喊道。 慈葭瞧着他们应当是有要事禀报,很识趣的就撤下身去,没有多做停留,倒是十分会察言观色。 “可是看到什么了?如此慌张?”冥孤诀问道,他本就清冷的神色被秦涧这一折腾,登时更是不好。 “是,冥主!”秦涧说着, 更是大胆的朝着冥孤诀走了几步。 他走到冥孤诀的旁处,任由着冥孤诀那冥主气息强大的气场对他无尽的侵蚀,秦涧稍垫了垫脚,便赶伸展着脑袋,在冥孤诀的耳边缓缓道来。 “什么?你说的可是事实?”冥孤诀拧着眉目,吃惊的问道。 “是,冥主。”秦涧应道,他说话之际,还不忘再秉身做礼的将自己与冥主的距离拉开一些。 冥孤诀似乎还是觉得有些震惊,他或许也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晓...... 自己, 现时其实已经被反摆了一道。 可冥孤诀在听到那消息之后,就连眼神都明显不对劲了。 “冥主?”秦涧喊了一声,意下好似是在询问着冥孤诀是要作何打算。 “我,先去看看。”冥孤诀应道。 话音刚落, 还没有等秦涧反应过来, 冥孤诀身上冥法的强劲眩光就已经带着他,立地消失在了秦涧的眼前。 幽冥之门, 远远瞧着, 镇守在幽冥之门的所有幽冥, 竟是都被易从安施了冥法,一个一个的犹如木桩一般的呆愣在了原地。每一桩被幽定住的幽冥,身上都散发这诡异的眩光。 一身凌白衣衫,脚踩黑履的易从安,正是满面得意的荡坐在幽冥城门之上。 他背向城门石面向着偌大的地府冥界,他噘着嘴唇,是吹着不知何名的调子,双脚悬空垂下,那穿着黑履的两腿有意无意的一直在悬空来回的荡啊荡...... 一道朔风吹过,将他下摆之处凌白的几片衣衫与那白皙颈脖之间落下的青丝微微吹荡了起来,徒然给他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之觉。 冥孤诀幻身赶来, 一眼便瞧见那晃荡坐在幽冥城门上的易从安, 但被易从安幽定住的幽冥与冥差们也很快撞入了冥孤诀的眼帘。 他再次看向易从安的那一刻, 亦是瞥眼看到了那幽冥之门...... 那日到底是与谁发生了那些无法描述的事情, 冥孤诀至今也是没有个确定的答案,或许换个方式来说,他也是不敢去确认,只能利用心中那仅剩的拖延逃避来欺骗自己。 “你这是做什么?” 冥孤诀浮空幻身上了幽冥城门上,出现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第九十二章 拐下冥主尝人间(二) “冥主?” “你来了?” 易从安一瞧见冥孤诀,便立即收了收噘起的双唇,嘴角亦是忍不住上扬。 而浮身于空中之中的冥孤诀, 再度伸手一幻,便落身在了幽冥城门上。 易从安随着冥孤诀的方向,亦是身体随着手臂受力的一撑,瞬即转换了方向。 他面向着冥孤诀,将后背留给了城门之外,自己的双脚也是回到了城门的里处。 幽冥城门上的黑墙石还是比较高的,易从安如此长挑的腿,折弯摆动,都是没有触碰到城门的地面。 冥孤诀定定的望着易从安,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望着易从安,道:“看来,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冥主好生聪明,这便反应过来了?”易从安勾了勾嘴角,笑道。 听到易从安这么说, 冥孤诀心中忽然就涌上了一股不悦之意,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的行为,自己这般匆忙的赶过来是为什么? “看来,秦涧这条线,你,埋得不错。”冥孤诀直接明言道。 “冥主,可是,猜到什么了?” “你把他们,先行恢复如常。”冥孤诀望着易从安的眼神有些奇怪:“你若再不动手,我便动手了。” 易从安迎下冥孤诀投来的目光,盈笑不语。 冥孤诀以为易从安又想要耍什么鬼把戏, 便伸出一幻,掌心瞬即凝聚出了耀眼得冥法眩光,正当他想要先行施法将那些个被幽定住的幽冥们幻放的那一刻, 本是好生坐在幽冥城门上的易从安, 竟是往后一靠就躺了下去! “易从安!” “你这是干什么?!” 冥孤诀惊喊道。 易从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心中毫无准备的冥孤诀措手不及! 眼看着易从安已经往后到靠跌下, 届时就消失得不见了踪影,冥孤诀是急红了眼,他连忙一个幻身冲了过去。 或许,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过激的反应。 易从安沉重的肉体一直不停的往下坠落, 任由朔风在耳边以及皮肉上伤犹如锋利的刀刃那般,不停的凌虐着他的。 看着易从安那好似毫无生念的眼神, 冥孤诀再度加快的冥法幻行的速度,他不明白易从安这么做的意义,他真的不知道这易从安到底是在搞什么! 可他能明显感觉得到, 易从安往后一躺, 坠下幽冥城门的那一刻, 他那颗那么多年以来,本是一直冷静得很的心脏,竟好似被谁徒手破了胸腔,那手还用了几根坚韧不已的金丝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勒着,金丝每每入脏肉一分,便是让他冥孤诀疼得难受! 没错, 是一种凄入五脏六腑生疼, 是一种足以哀毁骨立般难捱! 前所未有过...... 当他看到易从安坠下, 心中那种明显的心慌不已! 他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已经顾不得该不该,能不能,那难受的情愫已经在不停狂虐着,侵蚀着他原本巩固的内心了! 他终于明白, 自己的心中,其实早就已经萌生了不该有心思。 眼看着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可冥孤诀不论如何伸出手,他就是抓不到易从安的一丝一缕...... 幽冥城门可是有几十丈那么高, 从城门俯视朝下瞧看,瞧见的都是朦胧的氤氲,若是就毫无生念的坠落下去,那还能是个人样么? 可怕的是, 冥孤诀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竟也是十分诡异的,一点一点的模糊...... 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的长久, 冥孤诀的五官以及感识才终于逐渐的恢复一些。 他想要试着动动,舒展一番手指,或许是因为感官恢复得比较慢,他没有如愿成功,浑身以及四肢依旧灌铅了般是僵硬不堪的。 冥孤诀静静的躺着, 耳畔开始不停的传来一些莫名,且让他十分生疏的声音。 似乎有虫鸣鸟叫,再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些叽叽喳喳的吆喝声,不吵。 这些声音融合在一起,有些莫名的和谐。 “冥主?” “冥主,你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要亲你啦。” 是易从安熟悉的声音, 冥孤诀再试着动了动手指,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已经能随着自己的指挥,动了动。 一道清新的气息朝着冥孤诀的脸扑面而来,还均匀的洒在他那清冷的面上,当两片有些冷意的柔软触碰到冥孤诀双唇的那一刻, 冥孤诀忽然就睁开的双目。 “哎哟,这位公子啦,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啦!到街上可都是人咧!” “就是的咯!” “咦,现在的公子哥们,都太会折腾了,我们这真是没眼睛瞅啊,赶紧的散了吧~” 旁处传来些许指点的声音, 让易从安的心里,真是得意的乐开了花,而冥孤诀则是突然蹦的一下起了身来,他一把就把易从安给推了开来。 周围的事物, 逐渐撞入冥孤诀的眼中。 都是一些他不曾见到过的人群,他们身上的穿着的服饰,头上盘着的发髻,亦是让他感到陌生不已。 他快速的将四周扫视了一番,再转眸看了一眼易从安,发现他完好无损的那一刻,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又被耍了,而且这以易从安还用这等如此卑劣、幼稚的办法! 他再如何愚昧,心中也能大致知晓这是哪里, 这不就是那三界之外的人间么! “冥主?”易从安伸出手来在冥孤诀眼前晃了晃:“冥主,你,还好么?” “......”冥孤诀没有回答, 他心中那股压抑依旧愤怒之意,似滚雪球那般的越滚越大,只见他忽然就高高的扬起手来,好似要打易从安一巴掌作为解气的模样。 易从安见状,先是愣了愣,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毫不畏惧,还移了移身体,将脸颊送了过去,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说来, 自打冥孤诀与易从安相识后,冥孤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许多的事情都在易从安的影响之下,变化了很多很多......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得不敢打你?”冥孤诀努力的压抑着愤意满满的声音:“你费尽心思,把我带到这人间来,是想要做什么?” “冥主,”易从安轻喊了一声,慢慢挪了挪身体,将自己的脸颊靠着冥孤诀的手掌心贴了过去,道:“我,只是想带你瞧一瞧这热闹的地方,想与你一道在这人世间繁花似锦的街道上,好好的走上一番,并无它意......” 易从安的脸颊贴上冥孤诀掌心那一刻,他掌心好似被什么滚烫熔铁碰到了一般似得,刺激得他是立即就抽开了收,收了回去。 他没有理会易从安,而是自顾自的站起身来。 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冥孤诀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亦是不知何时幻变为了一身灰白夹杂着些许黑边的束身服饰。 再看看易从安身上的衣衫,冥孤诀不论如何瞧看,都觉得他们两人的衣衫,很......暧昧得很像一对。 “得逞了,你很开心么?”冥孤诀夺步走进易从安,身形较为占优势的他以一种较为逼迫的方式,有些居高临下望着易从安。 谁知, 易从安倒是毫不在意的,亦是往冥孤诀走了一步,他得意的笑了笑,趁机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冥孤诀的手,紧紧拉住,好似怕弄丢了似得,抓得很紧。 他没有在给冥孤诀叽叽歪歪的机会,拽着冥孤诀就往那街道纵横交错的闹市走了进去。 二人融入街道人群中后,倒是与街道上的众多平明百姓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有些像...... 易从安很欣喜,很开心,他拽着冥孤诀的手,这瞧看瞧看,那逛逛的。 冥孤诀那一刻,他似乎放纵任由了自己的内心。 让他登时都有一种不忍心打破,将手抽离从易从安那里抽出来的错觉感。 不论易从安带着他走向何处, 他都不自觉的跟了上去,直到易从安突然在一处摊贩那里停了下来,还将一直紧紧拽着冥孤诀的手抽离了出来。 易从安的暖意十足的细指抽离冥孤诀手上的那一刻,他这才有些反应了过来。 “冥主大人,你这如何了?”易从安笑了笑问道。 冥孤诀看着易从安的笑容, 这一次, 冥孤诀竟又是有些失了神,易从安的那笑容依旧能荡在他的心头犹如鬼魅缠人般的不饶的缠绕,而且好似缠绕得是比之前更狠了一些...... 他望着这般勾他心魄的易从安,那一如既往清冷的面上,嘴角竟是也忍不住往上微扬,笑了笑。 “冥,冥主......你是,笑了么?”易从安有些震惊的望着冥孤诀,那目光带着七分欣喜三分得意。 “公子呀,小公子?” 是他们停步人摊主前,被男摊主唤了一声。 “嗯。”易从安回收回心思,转眸瞧着那摊主:“大哥,你这,卖着可是橘子?” 一听到确是生意来了, 那男摊主的本就裂开的嘴角,登时整副面容都变得眉开眼笑的:“哎呀呀,是得咧,小公子快来瞧瞧,这可都是今日太阳还未出来的时候,我就与家中妻子去采摘的,保证新鲜香甜,肉多汁足!个头也大呢。” 易从安打量了一番那摊主边上,一块白净衣布上堆高的橘子。 不知现时人间是什么时辰,些许光耀打照在布满了水珠的橘子皮上,呈现出些许大大小小呈亮的折射光点,显得那些橘子十分新鲜诱人。 本就十分喜欢橘子的易从安, 瞧着不由嘴馋起来,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个堆高的橘子上,喉间咽了咽。 “如何,小公子要来一些吗?叫你旁边的俊俏公子给你买一些吧?”摊主开始吆喝着买卖。 第九十三章 拐下冥主尝人间(三) 一旁的冥孤诀还没有反应过来, 易从安倒是被摊主的几句话给整得莫名臊红了脸。 “那成,大哥你给我挑上几个吧。”易从安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暗下再看了看冥孤诀,但他快要与冥孤诀的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又赶紧躲避了开来。 那一刻, 他似乎都没有感觉的自己那些微乎其微的窃感。 易从安心中小心翼翼的叹了口气,他伸手在腰间之处,连忙取出了一枚银锭子,递给那摊主,道:“给。” “哎呀,好勒,公子应当是大户人家的人吧,这一出手就是一枚沉甸甸的银锭啦!我,这这这都找不开啦......” “无妨,既是找不开,那便欠着,下次,下次再找给我好了~”易从安一脸无所谓说道。 他手一伸,示意摊主将那布袋装好的橘子给自己。 “这这这,这是不行的呀!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瞧着你们的这身打扮,不是我们这浣城的。谁知下次还会不会再遇到公子你呀!”摊主拒道,他说着,手上还赶紧将布袋打开,再塞了许多橘子进去。 易从安见状连忙阻止,将布袋小心得从摊主的手上给夺到了怀里,道:“哎呀,不用不用的,吃不完吃不完的~” “可这这这,这说不好听的,公子你这银锭,都快能把我半摊的橘子都给买了的......”摊主说着说着,满是沧桑的面上登时涌上了不少的愧疚感。 “哎呀,没事!当真无妨的,多谢大哥了啊!” 易从安不愿再继续来回的与那摊主掰扯下去,他再度对那摊主笑了笑,赶紧就拉着冥孤诀的衣袖,麻溜的离开了。 不然瞧着摊主那般朴实的模样,怕是再磨叽下去,真就要把那原本就已经装满了的橘子的布袋,再塞个紧实,摊主才能安心的放易从安他们离开。 一路狂迈着步伐, 直到是瞧见了有一处似亭子的地方, 易从安他们才停了下来。 “冥主,那有个亭子,我们稍作歇息一会吧!”易从安指着前边离他们就几步的亭子,有些欣喜的说道。 他说完后就松开了拽着冥孤诀衣袖的手,赶紧就走到那亭子里处,一屁|股就顿坐了下去。 瞧着他白皙的脸颊上,遍布满了密密麻麻细汗,是真累着了。 易从安用手作扇子的模样,扇了扇,企图能有些凉风让燥热的自己冷静一下。 他将亭子四周外扫视了一番, 这才发现, 在这亭子的旁处, 恰巧是有条透彻明亮的溪河。 易从安高兴不已,朝着那溪河就夺步跑了过去。 正阳的光耀似被揉碎了一般的铺撒在河面的上方,顿时更是显得水光潋滟的,让本是只想着洗个手,扑把脸的易从安,都忍不住掠玩了一把河面的清水,才舍得回到亭子里。 易从安小心翼翼的将布袋解开,把圆滚滚的橘子拿了出来。 他纤细的指尖轻车熟路的剥着橘子的,一瓣一瓣的往那嘴里送,时不时还发出阵阵餍足的声音。 瞧着他那称心遂意的模样,冥孤诀心中从之前就一直憋着话,都没忍心说出来,他似乎也不愿去打破他现时眼前的这份奇妙的和谐。 “冥主~” 易从安沾满了橘汁的双唇,轻碰了碰,伸手就将两片橘瓣朝着冥孤诀递去:“你尝尝?可好吃了!” “......”冥孤诀清冷的面上满是嫌弃,他转眸看向了别处,道:“不用了,你吃吧,这东西味道奇怪得紧,我不喜欢,还有你打算何时才回去?” “冥主不喜欢?便算了,那从安自己吃,嘿嘿!”易从安将手中最后的两瓣橘往嘴里送去,享受果肉汁水爆在唇舌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满足感,他面上透着的是无尽的享受。 忽然, 不知是哪里飘来几许白絮,巧是落在易从安的手上。 因为他的手都是那些橘子湿粘粘的汁水,白絮一旦沾上,就被牢牢粘住,再也飞荡飘不动了。 易从安瞧着白絮那一刻, 方才还笑颜逐开的脸颊,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他忽然猛的站起身, 就往溪河旁走去。 看着似想用冲洗的办法,将那白絮从他手上冲洗掉。 易从安冲了好一会, 才回到到亭子里。 冥孤诀看着易从安那双已经被他自己搓红得双手,再瞧了瞧易从安怪异的神色,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冥主,我们走吧。”易从安扯了扯嘴角,说完便将装着橘子的布袋好生收拾了一番。 冥孤诀在旁处, 瞧着易从安不徐不疾的动作,心中是愈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因为他可在易从安的设计之下,就这么被带到洪荒三界之外的人间来了。 想到这里,冥孤诀这才忽然记起了,那些个还被易从安幽定在幽冥之门的幽冥冥差,他赶紧说道:“易从安,别闹了,先回去吧,现时不是玩闹的时候,你,你.......” 冥孤诀后面的话,一直憋了许久都没有说出来。 易从安望着这么个模样的冥孤诀,心里忽然觉得好笑。 他拽着冥孤诀的衣袖,拉着他往别处走之时,才开口说道:“冥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你前时瞧见的那些画面,都是幻象,我没有动你们冥界的幽冥啦~” “什么?”冥孤诀惊道。 “不用惊讶,我,还真是有这样的本事呢~我们就悄悄的溜出冥界数日,没谁会瞧见的,而且冥主啊,我们出来,待着这人间的几日,也就相当于地府冥界的几个时辰罢了。 冥主~你就别再忧心惸惸的啦,难得出来一次,你就随了我的心意,陪我一次,就一次!” 易从安说着说着就停下来脚步,他怀里还抱着布袋装着的橘子。 他定定的望着冥孤诀, 这一次竟好似在征求着冥孤诀的意思。 而冥孤诀被易从安的潜移默化,悄下已经开始动摇了...... 其实有些时候, 他还挺羡慕易从安的,羡慕他可以这么的无所牵挂,甚至如此的任达不拘。 易从安望着与自己对视,却又迟迟不肯表态,眉目一直紧皱着的冥孤诀,竟是着了魔般的,忍不住就伸出细指,轻轻靠近了冥孤诀的眉眼,好似想要抚平它一般的,轻碰了几许。 “你,你做什么?”冥孤诀对易从安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敏感,他一把就抓住了易从安的手。 “嘿嘿~”易从安笑了笑,他顺势化被动为主动,一个反转便将手变做五只交缠,掌心相贴的方式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于冥孤诀来说, 可是多么震惊的一件事! 毕竟至今,易从安在冥孤诀的心中亦或是眼前,都还是一介男子的身份。 易从安满面餍足的,拽着有些失了神的冥孤诀再度往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去。 易从安紧握着冥孤诀的手,他暗下的指尖在不停的摩挲着冥孤诀的手背。 “冥主,不如,我,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 易从安望着前处街道不远处,挂着‘万鑫’牌匾的客栈说道。 不等冥孤诀反应过来, 易从安就已经拽着冥孤诀,朝着那客栈走了去。 这客栈掌柜的一瞧见有生意来, 连忙就开始招呼了起来:“哎哟,二位公子,可是要住店呀?” “嗯,来你这,不住店还能为了什么?”易从安笑道。 他将手从冥孤诀的手里抽离出来, 又从腰间拿了一枚银锭,放在那高高的柜台面上,继续道:“先付你一枚银锭,余下的,不够再说。” “成!没有问题!嘿嘿。”柜台里面的掌柜两眼放光的又高露出了一截头来,他那面上的肥肉笑得是一颤一颤,肥硕的手一伸手就把银锭拿了进去。 易从安方才没有注意掌柜的模样,这次是瞧了个清楚,他看着那掌柜的,心中登时有些奇怪的不喜,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厌弃感。 过了一会, 那掌柜便是满面笑嘻嘻的从柜台走了出来,他似要亲自将易从安他们往楼上带去。 “小公子,随我来。”掌柜的手一伸,一副屈身做请的模样。 “嗯。”易从安应道。 他往旁处一直站着不说半字的冥孤诀看了一眼,见冥孤诀没有要跟上的意思,易从安连忙垫了垫脚尖,冥孤诀的耳畔之处,暧昧的呼气道:“冥主,走吧。” 冥孤诀被易从安突如其来的操作,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易从安见冥孤诀这般慌乱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他嘴角一勾,依旧拽着冥孤诀的衣袖随着掌柜的带领,走了上去。 客栈的房间布局还是不错的,房间与房间之间都隔断开来,且房间里还是出奇的宽敞。 “小公子,这间便是~”掌柜走到里处的一间,将门推了开来,道。 “嗯?一间?”易从安疑惑道。 他其实还真没有想过要与冥主同住一间房的,毕竟他也害怕控制不住自己,这万一撩过火了! 那几天下不来床榻,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 他是体会过...... “呀!我以为公子你们...咳咳咳!看来我这榆木脑袋想多了啊,对不住对不住了啊,小公子,可这上好的房间,真就只有这一间了啊!”掌柜有些不怀好意的解释道。 “额呵呵...我说掌柜的,你们涴城里的人到也真是‘开明’得很啊...罢了罢了,你晚些时候,再那些被褥到这间屋子里,帮我铺个地铺就好了。” 第九十四章 惊鸿一瞥心生意(一) “哎呀,这有什么的,小公子还真当我们这些粗人孤陋寡闻呐?不满公子说,在我们这涴城里啊,那兔公子爷多的是呢! 按照涴城从前的风向来说,大家是都觉得有些不能接受的,但后来啊,慢慢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这不,到了如今,大伙的呀,都已经觉得是见怪不怪的了,再说了,小公子与你身旁的这位高个帅气的公子哥,瞧着也是般配的很啊!” “额......呵呵!”易从安虽然心中是十分认同方才掌柜所说的话,但他还是装出了几分尴尬,笑了笑,他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毕竟他现时就是一副男子的装扮,费口舌解释也是徒劳的,他还不如就此闭嘴默认了呢... 瞧着一旁的冥孤诀竟是也没有多费口舌, 让易从安心中是有些又惊又喜。 他暗下又偷偷的瞧了一眼冥孤诀那变幻莫测得神色, 心底其实就跟偷吃了一把蜜似得,美滋滋的! 易从安心中忽然萌生了一道不好的念头, 若是让眼前的这掌柜知道, 现时在他眼前站着的,还要住着他客栈里的,就是那地府冥界,掌管着冥界所有轮回生死,还有其他大大小小事宜的冥界之主,那这掌柜的还不得吓死! 想到这里,易从安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出来之后,还一直冥主冥主的叫着呢。 “行了行了,掌柜的,这边呢,就不需要招呼了,你先忙去吧,啊~”易从安说道。 “好勒,公子若是有事,可能到楼下唤我!”掌柜满面殷勤的说道。 易从安点了点头,待掌柜离去后,他赶紧就将门口关上。 他转身往屋里瞧着的时候, 冥孤诀已经坐到了那屋内摆放着的十分有格调的茶台旁。 “嘿嘿,冥主,你,别介意啊......”易从安顺势亦是坐了下去,他双手撑在桌上做托腮的模样,一脸的憨态望着冥孤诀。 “这不正是合了你的心意?”冥孤诀说道。 他暗下偷偷叹了一口气,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思,真是在无意之下,就已经被这易从安撩拨得,开始显得越发的不正常了。 可每每冥孤诀当真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又觉得是他自己的错觉,或许也是,他一直不敢去面对...... “那倒也是!”易从安毫不否认自己的心思。 他站起身来, 往那宽大的木扇窗走了过去。 易从安伸出手来,有意无意的撩了撩一粒粒怪异东西制作而成的窗帘,似在揣摩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将那窗往外推了推。 他头轻轻地依靠在木窗旁,让迫不及待涌进房间的风,吹佛这自己的脸庞。 他眼眸垂下瞧着窗外楼下的那些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的闹市街道, 心中徒然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舒悦感。 因为他那么多年以来, 除了再见到这活生生的冥孤诀以外, 他便只有真正的接触到了这些事物,才能感觉得到自己,是正常的,真真正正的在活着! 易从安收了收自己显出的几许失意。 “冥主...不对,总是这般唤冥主你,好似有些不妥当,我暂且还是先给冥主,换个称呼吧!就唤作冥公子,如何?嘿嘿!”易从安笑盈盈的说着,他从窗旁走到了冥孤诀的边上。 “嗯?冥公子?”见冥孤诀不应答,易从安模样作怪的再喊了一声。 “随,随你。”冥孤诀有些慌张的撤回了与易从安对视的双眼。 “随我吗?”易从安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甚至有些失落。 冥孤诀一瞧见易从安这么个失意满满的模样,心脏竟是跟被什么生堵上了似得,莫名的难受起来...... 冥孤诀是哑口了好一阵, 才有听到他低声应道:“嗯,你开心,便好。” 终于得到亲口回应的易从安,登时雀跃不已。 “好!冥公子,嘿嘿,真好听!冥公子~瞧着现时正是夕阳西下,我方才瞧见那霞光很美的,我们不如,再出去逛逛去吧?”易从安魅眼含笑的, 冥孤诀刚站起身来, 见冥孤诀没有立即回应,易从安是又故意朝着冥孤诀喊了一声:“冥公子~” 可从未被旁人这般喊过的他,听着易从安那绵意软软的声音,差点站都站不稳了。 易从安瞧着冥孤诀的反应,心中一直憋笑。 瞧着这么个模样的冥主,易从安心中对冥孤诀的欢喜,更是增加了不少。 若不是碍于种种事态夹杂着的那些现时不可解决的事,他真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要守在冥孤诀的身旁。 想到这些, 易从安赶紧在自己的思绪在变得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就把它给扼杀掉了。 若是离尘现时在他身旁, 定是又要说他易从安是如何的流|氓不堪。 几番暗昧的推搡, 冥孤诀最终还是奈何不了易从安的,在易从安左右夹攻的软磨硬泡之下,他还是被易从安又往那涴城的街道上带去了。 冥孤诀随着易从安的步伐, 在街上铺满了青石的路上漫步着。 瞧着现时, 确是如易从安所说的别无二致。 耀阳已落, 余辉在那些奇形怪状云层的遮掩下,还是折射形成出了不少的耀眼得勾眼的迷灿金色。 些许余霞更是穿破了云层,在天边形成了一道道佛光普照般的色彩,耀眼至极。 届时这个涴城以及街道的地面上,都好似渡上一层金光般的,璀璨得让人迷了眼。 “冥主,你觉得人间的这涴城,如何?”将一切景色尽收眼底的易从安,忽然转眸看着冥孤诀,说道。 冥孤诀听到声音,瞧了过去,他在易从安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的期待。 冥孤诀先是好生将街道上,四周琳琅满目的事物,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才十分严谨的对易从安说道:“人间,它与洪荒三界不一样,在这里,四处都显得安生和谐,无形之中,好似还能有种可以净化心灵的奇妙之觉。” 易从安听到冥孤诀这么说,登时忍不住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冥孤诀问道,他心中觉得,这易从安是不是又在耍他,这不是他让回答的么...... “哈哈......不愧是,真不愧是你呀,冥主,我的冥主大人啊~”易从安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在冥孤诀的胳膊上, 继续说道:“果然,言人人殊,心境不一样,眼前所瞧见的事物,也会有不一样念想。 其实吧,这也是因为冥主你初到人间,很多事情都没有过亲身体会的感受,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能让你有能净化内心感受吧~对于人间这个地方,从安呢,是既欢喜,又心惧的。” 冥孤诀看着易从安那说话的神色, 明显似在光明与暗淡中来了一个大调转,他本是想要张口辩解什么的,可又被易从安一句话给乱了思绪。 “但,现时自然是喜欢多过害怕的,毕竟我如今身边,是有冥主这等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俊美耀眼的~冥公子陪着呢~” 易从安时不时就突如其来的一句勾搭之话, 让冥孤诀心中本是沉稳的琴弦登时似被谁狠狠撩抚了一把似得, 根根琴弦被抚后,动荡不停,就与冥孤诀的心脏一般的,颤了许久,都未曾得以平静稳定。 冥孤诀虽已经是不知在他易从安的嘴里听到了多少句这般暗昧的话, 按说心中当是早已多多少少生了些麻木,可每每冥孤诀真的当场听到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心悸。 “你,真的是......” “哎哎哎,冥主!”易从安打断道:“此时无声胜有声~” 易从安说完,弯月般的双眸随着嘴角的一勾起,对着冥孤诀又是勾人心魄的一笑。 确实, 易从安这般娇娇而不群的模样,不论是谁瞧见了,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涌上几许不平静的心思。 “冥主,再去前处瞧看瞧看吧~”。 易从安说着,当他的手刚要碰到冥孤诀的衣袖,想要拽着冥孤诀的往别出走的时候, 旁处一个吆喝着卖葱的老奶奶的身影,撞入了易从安的视线之中。 瞧着他双目机灵一转, 不知心中是又想到了什么古灵精怪的事情。 “冥主,过去瞧瞧吧。”易从安说道。 还没有等冥孤诀应答,易从安就已经老奶奶的那显出几分窘迫的卖葱摊子走了过去。 “咳咳咳......小公子,可是要跟我老太婆买两把葱吗?”穿着十分朴实的摊主老奶奶,一瞧见了易从安,也与其他的摊贩们没有什么区别,开始招呼了起来。 易从安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来,挠了挠头,笑道:“这个,老奶奶,我不买葱,我是想着,能不能朝你借上一根青葱?” “你这是,做什么?”以为易从安又要搞什么事情,冥孤诀连忙抢先问道。 “呵呵~”老奶奶满面慈祥的笑了笑,那爬满了褶皱的脸上,笑得都快要瞧不见了她双眼。 老奶奶不徐不疾的挑选了一株瞧着很是新鲜的青葱,就毫不犹豫的递向了易从安,和蔼可亲的道:“小公子想要,便拿去吧,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老奶奶,当真赠与我?”易从安有些窃喜。 “哎呀,瞧小公子说的,这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呀,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啦~”老奶奶笑道,是依旧坚持朝着易从安塞把青葱的模样。 第九十五章 惊鸿一瞥心生意(二) 见易从安没有要立即接过的意思,老奶奶是满面和蔼的,又催促道:“快些拿着吧~” “那,便多谢啦!”易从安眉欢眼笑的,这一次,是毫不客气就接过了老奶奶手中的青葱。 易从安手中拿着一把青葱,白皙的面上,满是自得的朝着冥孤诀看一眼,有意无意的笑了笑。 冥孤诀有些疑惑的望着易从安,更是有些不明所以然的,他确是没有明白。 他心中是想着,这易从安,是又想整些什么鬼花样? 只见易从安, 是先将手中的青葱细细瞧看了一番,而后那细指是速度极快的就折断了取了半指长的青葱段。 不等冥孤诀再度有开口询问的机会,易从安已经先将那青葱段,打竖着的模样,轻轻的放在了嘴唇下方。 就似手持长笛那般的, 他一手持着青葱段,另一只手便似搭不搭的碰在青葱段的尾处...... 待一切终将准备完毕,易从安便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目。 一道道把握得,拿捏得极好的气息, 在易从安的吐息之间踊跃而出。 气息经过青葱段,一番折腾过后,慢慢的怪异的声响,声响经过一度的转变后,竟是逐渐的形成了一种从未在人前出现过,奇异的声响曲调! 那被易从安用青葱段吹奏形成传出的阵阵音律, 每一符, 都呈现着高山流水般的跌宕起伏! 它虽不是什么天籁之音,但却是有那种足以刊心刻骨,甚至神奇到足以刻入人心,甚至是脑海诡谲魔力! 再细细听着, 青葱段吹响出来的妙声,当真是声声入耳,有些微乎其微的玄妙,恍然之间,还能让人有如到青云直上的奇幻之觉! 一旁站着的冥孤诀, 他那瞧着易从安的模样,都有不经意得透出几分难得在他面上出现的目瞪口呆,眼神里,似乎还缠带有几分刮目相看。 片时, 随着易从安双唇一闭,吐息收起, 青葱段形成的最后一道声音落尾至消散。 当他睁开双目的时候,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经是满满的围绕上了一圈的人群。 “好好好!” “这位小公子真是好生厉害呀,这等不起眼的小葱段,都能吹出如此天籁之音般的调子呀!” “厉害啊,小公子真是厉害啊!” “小公子,可要赏钱啊?赏了可否再来一段啊?” 将易从安与老奶奶的摊子未成一个人圈的人群们,开始兴奋的鼓起掌来,对着易从安就是道不尽的夸赞。 围绕着易从安的人群越发的多了,开始不停的起着哄,纷纷要求易从安,再来一曲。 而冥孤诀也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在不知觉之中,被人群给挤在了人群外。 易从安满面自得笑了笑,一脸得逞的模样,被人群拥簇着的他,视线开始四处寻找着冥孤诀的身影。 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寻觅的了许久,是都没有瞧着冥孤诀的身影。 易从安找不到冥孤诀,心中有些不定的着急, 他思量一番后,赶紧对着那些围成了一道圈的人们说道:“十分感谢大家这般的赏脸,若是大家觉得,我方才的吹到还不错,还请大家给个面子,帮这位老奶奶买上一些葱吧~” “哎呀,小公子方才表演得,着实不错!不就是买一把葱吗,这有什么大不了了,我买!” “就是就是,我也要!” “哎呀,给我留一点!” 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人起了头,便是‘人云亦云’的效果,着实见效。 不到眨眼的功夫,老奶奶的卖葱摊子,就已经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 终于被人群‘释放’出来的易从安,再度试着用视线搜索冥孤诀的身影。 直到他已经有些慌张的时候,这才终于瞧见了被人群挤到人群圈外,似乎站了许久的冥孤诀。 与冥孤诀对视那一刻, 易从安是头轻轻仰起,有意无意的笑了笑。 那种骄傲带着几分骄傲自得的模样,让其实在旁处一直看着的易从安的冥孤诀,不禁都有些看迷了眼。 易从安朝着冥孤诀一步步走了过去, 此时, 冥孤诀正巧是背对着余晖的, 易从安则是正面对着的穿破云层,而照射出来的璀璨余晖的光耀打照在易从安的身上。 璀璨迷眼的金光, 在他的身上,是得到了一个完美得展现,顿时显得易从安就好似那被渡了一层黄金的佛像般耀眼,好看极了。 特别是易从安那活生生, 朝着冥孤诀一步步走来的,还带着满面餍足笑容的模样,冥孤诀登时心中就徒生了一种,想要不顾任何,就轻轻抱一抱易从安的感觉。 那一刻, 冥孤诀的眼中,似乎除了易从安,就再也容不得任何事物...... “冥公子?” “哎呀,冥主~” 易从安喊了一声。 实则与冥孤诀此次到人间来, 他已经瞧见了冥孤诀好几次,那般望着自己失神的模样了。 别的不说,他易从安心中知晓就行,此行,真是足矣! “原来你是为了,帮那老奶奶卖掉青葱?”冥孤诀缓过神来,望着易从安说道。 易从安依旧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令人瞧不懂的莫测。 他往那身后老奶奶摊上一望,瞧着那人群已经逐渐消散的阵势,道:“冥公子,我们快走吧,一会那老奶奶若是找到了我,定要道谢,那样,不好!” 冥孤诀一直静静的听着易从安说的话。 他分明就是在听着, 可不知怎么的,他却突然好似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似得,满脑子登时在萦绕着的,竟都是易从安芳方才用着那青葱吹得曲调! 且那曲调诡异得紧,一直打乱着冥孤诀的思绪,就是不让他的大脑有自主思考的机会。 曲调涌现得越来越凶,似要吞噬了冥孤诀的意识似得! “呃......”冥孤诀难捱的闭上了双目,猛的甩了甩头。 “易从安,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冥孤诀牙间忽然蹦出一句话来,他的神色确实变得越发的难看。 “冥主,你这是何意?”易从安有些不知所以然的望着冥孤诀。 虽然, 他心中谋划着,用那青葱段吹凑小曲,实则是有着别的目的。 可不论再怎么样, 他易从安也是不会去动冥孤诀半分,或是有着什么对冥孤诀不好的心思。 “冥主!” 易从安看着似要摇摇欲坠般跌坐下去的冥孤诀,一声惊喊。 他面上满是惊慌失措的,双手不再去顾忌什么,碰到冥孤诀的脸庞后就似呵护什么奢贵的珍奇之物似得,将冥孤诀的脸庞轻捧在手心之中。 那动作既暗昧又带着几分珍捧。 易从安再凑近了一些,打量着冥孤诀,可他就是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冥主?” “冥主,冥主,你到底怎么了?” “冥主,你可不要再吓我才是啊!” 易从安使劲的呼唤这冥孤诀,瞧着他都快急红了眼的样子,真是让人着急不已。 易从安缓了缓思绪, 他伸出手来,凝聚冥法,似想要用冥法的眩力让冥孤诀醒过来。 可他似乎是忘记了, 在人间, 他们洪荒三界所属的那些冥法眩力亦或是一些灵力之类的东西,可是都受着天地限制,是用不了的! 憋红了脸,都凝聚不出半点眩力的易从安,这才顿然醒悟了过来。 “糟糕!” “我竟是忘记了,在这人间,所有的灵术之类的东西,可都是施展不出来的!” 易从安了瞧一眼,被自己拥护在怀中的冥孤诀,皱眉道:“无事,冥主!我现在就带你去到涴城西街郊城外的那口枯井旁处,那便是回到冥界幽冥之门,我暂且留下幻象入口。到了那里,我应该就不会再受限制了!没事的,没事的,冥主,等等我!” 易从安说着,瞧着那模样,也不知是他在自我安慰,还是在安慰着已经再度晕了过去的冥孤诀。 他一个反转, 将冥孤诀扶持着站了起来,让冥孤诀大半的重力都积压在自己的身上,他硬咬着牙,一点点的带着冥孤诀徒步走着...... 可才没有走了多久,易从安就已经吁吁的喘着气了。 冥孤诀的大半个身体的重量, 都积压在易从安的那娇小的身板上,而易从安在思绪空隙之间,还抽出心思去想着,冥孤诀会是因为什么,突然就好似承受不住什么似得,说晕就给晕了过去,让易从安是半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一路上, 也不是没有想要给易从安搭上一程的马车,只是易从安想着,自己是要到那西街的郊城外,他不想去引起旁人的什么猜忌,就都给一一回绝了他们好意, 毕竟, 这涴城的西街郊城外,就是猩土坟地都没有的,跟那乱葬岗没有什么差别的鬼煞之地...... 瞧着已经是夜幕降临, 天空的鱼白逐渐消失不见,最后是那泼墨般的黑,将它代替了后,展现在了空中。 些许闪耀的星辰挂在夜空之中,给这显得有些寂寥的夜空,突然增添了几分点缀。 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衣衫的易从安,这才终于是到了自己所留着的幻象入口。 易从安小心翼翼的将冥孤诀倒靠在了那枯井的旁处后,自己则是赶紧贴身靠近了幻象入口,尝试着凝聚冥法。 果不其然, 易从安倒是没有让他自己失望, 在这枯井的幻象之处,他身上的冥法是终于一点点的恢复了。 黯淡的冥法光斑,在易从安的掌心之中,逐渐变得眀耀起来,最后变成了强盛的耀眼之后,他赶紧就朝着冥孤诀走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惊鸿一瞥心生意(三) 当易从安刚靠近了冥孤诀,掌心凝聚着溢盛的冥法,想要尝试着将冥孤诀唤醒的时候, 冥孤诀竟是眼皮动了动,缓缓的就睁开了双眸,最后还跟易从安来了个对视! “冥主?”易从安惊喊道。 “......”冥孤诀轻地甩了甩脑袋,没有立即回应。 些许青丝从冥孤诀的两鬓之处,落了下来,给一向显得清冷的他,徒增了几分柔意。 当周围凄凉得有些渗人的事物,逐渐显清在冥孤诀的眼中,他这才缓缓开口问道:“这是何处?” “冥主,你先别想着其他的,先回答我,好么?你现时感觉如何?有没有何处不适?还有,你方才,是怎么了?”易从安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询问轰击。 瞧着易从安这般着急询问的模样,冥孤诀隐隐感觉到,或许方才之事,真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冥孤诀望着易从安好一会,才缓缓动了动嘴,开口说道:“现时是觉得浑身上下,是如释负重般的轻松了许多,应当是没什么事了。 适才,我也不知怎么的,似是听完你用那青葱段吹奏的小曲调后,它那些音律之类的东西,便是极其张狂的不断涌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而且涌现得异常的凶劲,不容我原本的思绪是有半分的反抗。 有种,想要强行侵入我脑海,强迫着让我脑海深深记住之觉,再后来,我整个人就没有丝毫感觉,便是晕了过去。” 听到冥孤诀这么回答,易从安的心中,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易从安说完,一直悬着的心,似终于安稳的回到了原本该有的位置。 他一把瘫坐在了冥孤诀的面前,歇了许久,他才一点点的挪动着身体,换了个稍正经些的姿势,坐在了冥孤诀的边上。 一个阴森森的冷风吹过,让一身汗渍黏贴着衣裳的易从安,浑身都冷得颤了颤。 他伸出手来紧实了一番衣襟,缓缓抬起头来,瞧着头顶的那片天空。 那一刻, 易从安竟是不经意泛起了一些错觉。 他觉得,自己现时眼中的这片天空,就好似一道古怪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黑洞,时时刻刻都想要将他给狠狠的吸入其中,再给他来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凌虐折磨。 冥孤诀转眸瞧着易从安已经有些失神的双眼,他不知易从安这幅模样,又是在遐想着什么。 他如今总是时不时能感觉到, 好似这易从安的脑子里,真是藏着了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拖延了那么久,你,不能再继续敷衍下去了吧?”冥孤诀忽然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寂。 听到冥孤诀这么问自己,不论心中想着再如何半痴不颠的装傻的易从安,心里还是明白得不得了,甚至是非常清楚的知道,冥孤诀话意之中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你还不想说么?”才得以放松一些的气氛,随着冥孤诀的这一句,忽然变得诡异的紧张。 见易从安依旧垂低着头,冥孤诀便继续说道:“我本想着,等你自己说出来......” “冥主,”易从安打断了冥孤诀的话:“我......我......” “你什么?” “冥主,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让你相信我的。冥主只要知道,我易从安不会真的去做什么对你有威胁的事情,若真有一日,你发现了什么,那定然也只是表面上的事情罢了!冥主,你就信了我吧,冥主,好不好?”易从安说着,望着冥孤诀的面上还带着几分哀求。 “不会对我造成威胁的事情?”冥孤诀的面上忽然爬上了几许不悦, 他脸上一如往常的清冷,道:“不会对我对造成威胁,那么冥界呢?你莫不是打的是冥界的注意了?” 被冥孤诀这么一问,易从安适才脸上的哀求瞬即转化为了失落。 他将视线从冥孤诀那又回到了满天的星辰的夜空上,是许久都没有回答。 “为何不应?莫不是,当真被我说中了?” “冥主~”易从安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用十分软糯的语气对冥孤诀唤了一声。 他似想靠着自己的无赖来缓解一些气氛,他用手撑了撑,将自己肩膀与冥孤诀更是有些暧昧的靠近了一些,道:“我呢,不只是对冥主你,没有威胁,我对冥界,也没有威胁的~我现时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之意,冥主你信不信我?” 一句冥主你信不信我, 让本是满腹疑惑想要问清楚,至少也能得到几句回答的冥孤诀,登时心里就没有了底气。 很奇怪, 看着易从安那般对自己可怜兮兮的娇俏模样,冥孤诀心中还莫名的觉得,是不是自己真有些太过于咄咄逼人了? 可这一次, 冥孤诀是压制住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心一狠,还是决定了要继续适才的话题。 “既是如此,你为何还处心积虑的,安排下慈葭的哥哥,秦涧,到平等王的身边,且暗下,你还做了那么多让人不解的事,你......” “冥主,”易从安伸出食指按住了冥孤诀的双唇,让他所有的话登时都被堵在了喉间。 易从安一脸哀怨的望着冥孤诀,道:“冥主,你就再给我些时日吧,就别再别这般逼问我了!” “冥主~算我求你了,可好?” 易从安娇俏一声,头更是大胆的靠在冥孤诀肩膀之上。 “哈~啊~我困了,冥主~”易从安打了一个哈欠,说完,便死皮赖脸的依靠在冥孤诀的肩膀上,悠然的闭上了双眼。 似乎这是累惨了, 还没有到眨眼的片刻功夫, 易从安就已经传来了熟睡平稳的呼吸声。 冥孤诀没有狠心的把枕睡在自己肩膀上的易从安推开, 甚至还听着他在自己耳边传来轻轻传来,已经入睡的匀称呼吸声,任由着那声音,是如何随着不该有的意识,一点点的去击垮他内心原本固若磐石的城墙。 冥孤诀心中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开始沦陷了,而且还逐渐往‘病入膏肓’的地步去进展。 特别是在那人群之中, 似浑身带着万丈光芒向着他冥孤诀走来的易从安,那惊鸿一瞥,怕是让冥孤诀,这永生永世,再也无法忘却了...... 越是夜深, 阴冷的风向吹得更是吓人。 树影婆娑的枝干被风虐得相互摩擦,发出怪昧的声响。 冥孤诀抬眸望向那泼墨般的夜空里,只有两颗星辰的亮光陪伴在那弯月的两侧之上。 细细瞧着,那两个星光点点恰巧就是挂在弯月的对上的正上方的两侧,似天然形成的一张笑脸~ 那张笑脸还在神气多端的变幻着,最后,更是变幻成了易从安那能让人有如沐春风之觉的盈盈一笑。 冥孤诀看得都有些失了神, 似着了魔般的,他望着那幻象笑脸,痴痴迷迷的,自己竟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甚至还伸出手来,想抚上一抚。 可当冥孤诀伸出的手,刚要碰到那张笑脸的时候,那张笑脸竟立即消失了,登时又恢复成了平平无奇的星辰与弯月。 冥孤诀有些不知所措的,他赶紧看向自己的身旁,似想要确定一下那笑脸的主人,是否还完好无损的呆在自己的身旁。 冥孤诀才轻动了一下,就引起了易从安不满反抗的娇哼了两声,这下真就引冥孤诀不敢再动,只能定定的呆坐着。 谁知那因为似乎是因为靠睡得不舒服的易从安,一个侧身后靠,就是往后躺了下去! 这荒地四处可都是那些尖锐嬉笑的坚石,若易从安不知轻重的躺下下去后,磕碰到了什么地方,还不得哀怨连连~ 就在易从安的头当真就快要碰到坚石的那一刻, 冥孤诀厚实的手掌还是有些出其不意的挡在易从安的后脑勺下方。 其实易从安睡得也不是十分的沉, 在往后到靠的那一刻,他模糊的意识其实就已经有些清醒了过来。 可察觉到了冥孤诀有所动作的他, 还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他暗下,其实不就是想看看,冥孤诀到底会如何? 这一次,事情倒是真的如了易从安的愿,冥孤诀真的将他的脑袋甚至是身体都稳稳的给接住了! 易从安心中窃喜不已,可他又要死死憋着,就是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破绽,毕竟他非常享受着这一刻。 在他印象之中, 冥主, 可是一直在十分压制,乃至刻意的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 今夜人间的月光,显得有些昏黄的光影斑驳,被树枝分割得细碎的月色,洒落在二人的身上,透出一股莫名的朦胧美态,让相貌本就不俗的二人,登时更是显度了光般的,夺目不已。 冥孤诀因为托着易从安的头,还在俏弯着身体,动作有些奇怪,从冥孤诀的神色上足以瞧得出,他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可他还是没有放下易从安的意思。 他定定望着易从安的脸颊,看了许久,慢慢的,他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思恍惚,一点一点的将脸颊朝着易从安靠了过去...... 第九十七章 清冷木头撩不动(一) 直到那距离是越来越近,近至呼吸扑面,近至都能借着月色,让冥孤诀清楚的瞧见,易从安如羽般细长的翘睫...... 冥孤诀不得不承认, 平日里易从安对他时不时靠近使坏撩拨的时候,他那颗原本巩固的心,实则暗下,已经开始动摇了。 特别是易从安那魅眼含笑,翘睫轻眨的模样,无一不是在勾缠着他冥孤诀的心。 冥孤诀一直小心又谨慎的,不知是因为心中慌乱还是因为害怕‘吵醒’易从安,他甚至将必要的呼气与吐息都降到了最低的频率。 可他哪里知道, 现时的易从安,其实是已经醒着了的,而且他还在那暗地里偷偷暗喜着呢。 若不是易从安强力压制着,说不定他早就要偷乐笑出声来了。 冥孤诀的脸, 最终还是停在了易从安的脸颊之上,这么一瞧,恰巧像是想要为易从安挡去一些刺在他眼睛的细碎月光。 但, 他似乎也像是在迟疑什么, 就这样, 给易从安‘挡了’顷刻月光的冥孤诀, 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自己那冰冷的双|唇朝着易从安的柔软轻轻的贴了过去...... 四片唇瓣就似蜻蜓点水那般,由着主动的蜻蜓,有意无意的轻轻的碰了碰。 与实际情况不一样的是,蜻蜓点水是不停的重复着这一个动作,而冥孤诀则是停在那里瞬息,便仓皇抽离了去。 装睡的易从安发觉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唇竟是被冥孤诀主动的碰了碰,登时屏住了气息,这可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这真是让易从安心生悸动。 适才,是冥孤诀在吻他! 不是什么他易从安心生魔障的错觉或是幻觉! 是确是存在的, 冥孤诀适才对易从安的轻轻一吻, 似那空中浮云与浮云之间的清然一碰,比那带满了欲念的调|舌勾|缠,唇|齿相依更能令易从安兴奋不已! 那一刻, 易从安似乎都能感觉自己那可心脏,登时就似那阔海之中不断翻滚的浪潮! 大浪每每拍打岸边,波浪冲击后再带给自己的无尽的刺激,就与冥主给自己这轻轻的一吻似得,让他登时没了心智,那颗心是怦怦直跳,久久不能平复。 一直果断利落的易从安终于碰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继续装傻沉睡,还是应该爬起身来,一个反扑,将浅尝而止化为些别的什么东西,或是向冥孤诀索取更多。 正当易从安还沉浸在无尽的纠结里, 冥孤诀那抚托着易从安的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累。 是他被自己不知觉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只知道,自己方才可是对了一位男子做了不齿之事。 冥孤诀心中慌乱不已,脸上的清冷早已不见了踪影...... 易从安十分了解冥孤诀的心思, 他还是决定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立地起身要对冥孤诀做些什么。 就这样, 他静静的在冥孤诀双手的撑托下,再装着小睡了一会。 夜深了, 露水亦是越发的显得凝重。 些许露珠凝聚在他们的青丝上,在细碎月光照耀下,显得闪闪的,有些惹眼。 “嗯......”易从安在忸怩了一下身体,睁开朦胧的双眸:“冥主?” 瞧见醒了过来的易从安, 冥孤诀不知是因为方才做了什么而心虚的还是因为条件反射,一瞧见易从安醒了之后,速度极快的将他给扶坐起了身来,他赶紧就与易从安拉开了距离,亦是一副正紧模样的站到旁处。 “嗯哈~”易从安站直了身体,伸了伸筋骨,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哎呀,这在冥孤诀的关怀之下歇息,可真是舒服得紧呢~” “你...别说了,别......”冥孤诀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话不要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嘛~别什么呀,冥主大人?冥公子~”易从安继续以带着几分调戏的语调说着。 “你......别舐糠及米,得寸入尺。”冥孤诀说着, 再稍往前走了几步。 不知他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啪啦闷响一声,像极了什么东西断裂掉了的声音。 谁知听了冥孤诀这番话的易从安, 竟是满面羞意,甚至用着一种鄙夷的眼神望着冥孤诀说道:“冥主,真没有想到,你看着挺正经的,暗下竟是这么个模样的伪君子~哼!” 冥孤诀被易从安的几句话, 弄得有些云里雾里,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如何不正经了?” “哼,冥主就是不正经了!”易从安说着,幽怨的看着冥孤诀,继续道:“尤其还是这般的咬文嚼字呢!其心可鉴~” 冥孤诀心底开始琢磨这易从安话里的意思。 应当是真的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的耳根子突然臊红起来,对着易从安就说道:“你真是!” “真是什么?我可不否认啊,我对冥主的心思,那也是天地可鉴哒~”易从安笑得有些狡黠。 他稍走进了冥孤诀一些,面色终于爬上了几许正经,他抬眸望着冥孤诀,眼神之中充溢满了憧憬与喜色,道:“冥主,你可曾忘记过什么事情?” “忘记过何事?”冥孤诀问道。 易从安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穿着的那双冥黑色的鞋履, 瞧着他本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却无意间发现冥孤诀竟是踩在了一堆白骨上。 “冥主!”易从安将冥孤诀跟自己边上拉了拉:“你怎么踩在.....人家身上了,我的天~” 听到易从安这么说,冥孤诀也赶紧往自己脚下瞧看了一番,还真是,他怎么踩到一摊白骨上了。 冥孤诀被易从安护犊子似得,给拽到了他的身后,那姿势怎么的瞧着都是有些奇怪变扭。 “你这是做什么?”冥孤诀有些哭笑不得。 “哎,当然是保护冥主你啦,若当真有些什么妖魔鬼祟的,我好替冥主你挡上一挡~” 可二人对着那瘫阴气森森的白骨瞧看了好一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易从安挡在冥孤诀的面前站了一会,便轻步的往那瘫散得七零八落的白骨走了过去。 易从安蹲下身体,他看了许久,面色显得有些凝重:“冥主方才踩到的,正是已经裂开碎成几片的筛骨,罪过罪过,真是无心之过,还望尸骨的主人,莫要怪罪才是。” 易从安说完便回到了冥孤诀的身旁。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自己适才与冥主待着的地方,是于其他平地是有些不同的。 就在那口枯井的旁处,是堆落这一个稍显凸起,似土丘一般的东西。 “方才,是你踩的我?” “我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何还要这般对我?” 一道显得有些凄凉的女子声音,幽幽的传到冥孤诀与易从安的耳中。 易从安一听到声音后,整个人顿然警觉万分,他又一把将冥孤诀护在身后,嘴上亦是念道:“方才,我们,实属无心之过,还望姑娘莫要责怪,若真是要补偿什么,那便来找我吧!” 易从安想着,那女子方才意中所指的,也还未曾明意是谁,他一下就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去。 可他似乎因为着急而忘记了,自己冥法已经得以恢复,他现时也是有冥法护身的人,不必慌乱成这般模样。 “呵呵~找你?找你,有何用?若公子当真如此能耐,倒是让我见一见,我守了百年也未曾等到的人吧。” 女子的声音有些凄厉,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怜的感觉,可不论易从安如何找寻,就是瞧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不必再寻,她方才是说了,在此等候百年,生魂是经不起百年流荡的,那声音只不过是她在枯骨上,徒留了一把魂识执念罢了。”冥孤诀说完便绕开了易从安的阻挡。 只见他缓缓走到那堆枯骨旁,那带着冥光闪烁的两手掌心,一个来回交替的囫囵挥动后, 尘土上那堆枯骨上,竟是逐渐萦溢出了许多细小的光斑,那些光斑有些忽暗忽明的。 易从安瞧着都不禁皱起了眉眼,因为看起来那些光斑实在是太弱不禁风了,若是今夜的风向再动荡得大一些,说不定那些光斑当真会被风一吹,就飘散零落,消失至不见了踪影。 易从安看到这里,他心里开始明白了冥主是想要做什么。 他是想要尝试着用自身的冥修之法,将那尸骨上仅剩的一点魂识执念化为可再塑生魂的光斑。 不过, 就算是这样,那再塑的生魂也不一定能够再有能力,再飘到冥界去入了轮回。 半晌, 那光斑才终于形成了一道动摇不到,渐明渐暗的生魂影子。 易从安有些诧异,他走到了冥孤诀的身旁,细细打量着那道生魂形貌。瞧着, 她的模样倒是个清秀的俏丽小姑娘,只是可惜了,下半身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了。 其实能让冥孤诀恢复成这般模样,已经是实属不易。 还没有等易从安开口,那生魂女子便先行说道:“是,你们方才踩了我?” “哎,俗话说得好啊,是只念新好,不记旧仇的啊,虽说方才确是我们不对,可怎么的,冥主现时可以算是帮了你,你总不能记着仇恨,再给我们来个恩将仇报什么的吧?” “冥主?什么冥主?”姑娘问道,她倒是很聪明,一语就抓住了重点。 第九十八章 清冷木头撩不动(二) “呃......呵呵~没什么,口误口误啊!”易从安嬉皮笑脸的解释道:“姑娘就当没听到吧~” 冥孤诀轻叹了一口气,只听他细语问道:“姑娘一介生魂,既是到了时辰,为何不早早去了地府,好入轮回,而是守在此处?” 一旁站着的易从安听到冥孤诀说这话的时候,他那颗心,是不由的颤了颤。 “为何?呵呵~”女子生魂无奈的笑了一声。 她那诡异的笑音带着三分深邃,七分空灵之觉,与一般正常生人的声音,还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出入的。 “若是不愿说就罢了吧,我们好不容易帮你恢复了一些生魂该有的样子,你抓紧时辰,若是你的这幅生魂承受得住,巧在它消散之前赶到冥界,或许还能得个轮回重生。”易从安抢先替冥孤诀催促道,当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是觉得有些的熟稔...... 没错! 曾经,冥孤诀也是这般对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不,我不去!我在这,已经守了百年,往后,再来个千年万年,也是无妨的,我可以,我等得起!”女子生魂有些悲戚的说道。 她说着还飘荡到了那稍凸起了一些的土堆上,纵身趴下,便是紧趴在那土堆之上,开始声声呜咽的抽泣起来。 当易从安看着这一幕的时候, 他心中不由的有些触动...... 他总是莫名的觉得,好似就是瞧见了曾经的自己,特别是伏苼是如何劝阻自己的时候...... 一想到伏苼,还有那些筹谋划策了许久事情,易从安的心情顿时更是一落千丈! 且更是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他在潜意识里,一直就是在告诉自己,算算时日,真没有多少时间了! 而且伏苼的记忆也快要苏醒了,一切的一切,不论结果是美好亦是不幸,都将要结束。 易从安其实根本不奢求什么,他只是想要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自己能与冥主待在一起,哪怕是再多待上一份一刻,也是好的! 想到这些事情,易从安的双目之中不自觉的就泛起了一些朦胧,但他一直强忍着,他不让那些东西有机会掉落下来。 他可不想让冥孤诀察觉出什么...... 毕竟冥孤诀已经被他骗了这么久,如今是再多骗上一些时日,也已经是没有什么所谓了。 “你如何了?”易从安的耳边,突然萦绕着冥孤诀的声音。 “嗯?”易从安鼻音稍重的应了一声,他瞧了瞧已经只有自己与冥主的荒地,随后又问道:“冥主,她呢?” “你适才是在想着什么,想得如此出神?”冥孤诀有些怨念的看了易从安一眼, 便又道:“她的执念太深,趁我不注意,自己一手就毁了我才得以塑造好的生魂...... 她余下那些零落的魂识,如她所愿侵身入了土中,瞧着是去陪伴她这数百年以来,心中一直念慕之人了。” 冥孤诀说话的时候,那清冷的面上,还带着几分惋惜。 “我,方才真是不应该那样去劝她的,我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去理解她那思君心切的感受......”易从安说道这里, 望着冥孤诀的眼神,突然不经意的显得有些痴痴的,他继续说道:“若换做是要我等待冥主,我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等待下去,不论千年万年,毕竟冥主,你是那么的好。” “冥主啊,你可知道,你于我而言,就似神明一般的存在,就算我身处于永世不得超生的深渊之中,我心中只要想着冥主你,便能依靠着这番信念,一路想着光明前行。不论是再深的深渊,我都可以抽身出来!” 易从安突如其来的几句撩挑之话,让心中毫无防备的冥孤诀是登时就受到了强烈的一击! 那一刻, 冥孤诀似乎都能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心头的那为之一颤。 他慌忙的将与易从安对望的视线,抽离了回来,因为他在易从安的眼神之中,十感受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欲念。 冥孤诀想着,按照这易从安的性格,怕是他一个稍不留神,自己怕是就要被易从安在这荒郊野岭给生扑了。 可一想到这些,冥孤诀又脑海之中不禁又浮现出了在幽冥城门上,那些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的画面...... “冥主,你这是什么反应啊?莫不是在怕我......嗯?”易从安居心不良的笑了笑。 他还故意走向想要刻意避开他的冥孤诀,一脸赖皮想要搞事情的样子。 “冥主啊,我都对你说了如此多撩人心弦的话了,你难道都不为之所动一下吗?哎呀~冥主真是块清冷的木头桩子,我都快使出浑身解数了,都还撩不动~”易从安洋装作一脸失落的样子。 可他哪里知道,冥孤诀暗下那颗心脏至听到易从安说的那些话的那一刻起, 就跟疯了似得,一直在狂跳不已,若是此时易从安再离得冥孤诀胸襟之处稍近一些,怕是都要听得个一清二楚了! 冥孤诀惶恐又慌乱,他赶紧尝试往一侧躲开,可易从安一瞧见了后,便又机灵得朝着另一侧凑了上去,这来来往往数个来回,二人的动作瞧着还真是幼稚得紧! 可这冥孤诀每每反着躲开的方向,都还能让这易从安撞得个正着,易从安心里啊,别提多美了! 若不是他一直在刻意的压制着,怕是早就要笑出声来了。 易从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趁着冥孤诀不注意, 一把就伸手将冥孤诀给拽住了,道:“罢了罢了,有些事情意犹未尽,留点悬念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冥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声落, 易从安没有给冥孤诀回应的机会,他便拽着他的手,往那井口边上的幻象带去。 随着一阵阵让人窒息般的眩晕感猛然袭来,直冲击的冥孤诀的五官感识及大脑,再一阵眩光刺眼的反转后,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了。 冥孤诀其实有些时候,心中啊,都不禁觉得,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难倒这易从安的! 好似只要是他易从安的想要做的事情,他便真的可以做得到。 可, 哪有谁天生神力或是惊诧于人的天赋异禀? 暗下, 都不知晓是要付出些什么鲜为人知的代价...... 不过, 易从安还真是有些神气! 当冥孤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易从安带回了地府冥界的幽冥城门上了。 “冥主,我们到了。”易从安说道。 “你,真是有本事。”冥孤诀应道,语气有些奇怪。 “嘿嘿,不论我再如何有本事,那不也还永远是臣服于冥主的?” 易从安说完的时候,还故意瞧了瞧冥孤诀的神色。 他知道, 自己这般说话,冥主心中怕又是要数落他了。 易从安嘴角一扬,又是一副痴汉模样的对着冥孤诀说道:“好了,冥主,既是已经回来了,我可就不能一直缠着你了,冥主你,终将是属于冥界的~我不论啊,再如何的不舍,还是要把你还给地府的。” 易从安那番说话的模样,虽很是平静看,可听着这番话的冥孤诀,心却是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就似他那时偷亲易从安一般的心悸...... 瞧着易从安分明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可他却是不知道怎么的,浑身突然抖了一抖,就连脸上瞬间都变得有些吓人,青白交替的,一脸难捱的神色。 “你如何了?”冥孤诀发觉了易从安的不对劲, 可他刚伸出手来,指尖刚要碰到易从安的胳膊的时候,易从安却是本能条件反射般的往后大退了一步。 这让本就一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冥孤诀,登时更显尴尬。 易从安紧咬牙关,猛地甩了甩头,强忍了一会后,赶紧对冥孤诀说道:“冥主,那我先行一步~你放心,我与你在人间之时所说的话,乃是句句真心,绝无半句虚言。” 还没有等冥孤诀回答, 一道冥法眩光闪耀过后, 易从安便是消失在了冥孤诀的眼前......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容冥孤诀有半句它言的机会。 易从安行色匆匆的,一直逃到了镜湖地界。 可是近日的镜湖,却是不知怎么的,莫名的聚集了很多的幽冥冥差,好似他们今日都不用当值似得,哪哪都是他们的身影! 易从安已经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身上的颤抖了,他下意识就伸出手来,朝着那高高扎着马尾的头顶上,探索了一会后,只见他神色一冷,细指就往摁狠狠摁下下去。 直到细指顿停住了, 易从安的身影忍不住又颤了颤,可最后,他整具身体,好似突然就没有了支撑力似得,朝下沉沉坠去。 “易大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易从安的身后传来,可当那身影靠近他时,他是已经身不着力的跌坐在了木地上。 “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离尘夺步走到易从安的身边,他看着易从安身体开始闪发着诡异的眩光,似乎还有个身子重影要显露了出来,那惹眼俊朗的面上,满是诧异。 易从安迷离的双目,半睁不睁的,但离尘的身影还是撞入了他的眼中:“离尘?” 易从安似见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惊喊了一声。 第九十九章 身份显露收盟友(一) 只见易从安是一把就快很准的抓住了离尘的袖子! 也不知倍显孱弱的他,哪里来的力气,拽到离尘后,拉着他的的头就是往自己脸上摁,他嘴凑到离尘的耳边后,细声道:“离尘,快,快,能不能带我去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易从安的声音既弱又软,听着不免让人心生怜惜。 “好!易大哥,我前些日子,还真是发现了一处鲜为人知的好地方!”离尘应道。 他当然不晓得易从安是怎么了,可如今,一般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离尘都会照着的。 离尘很是聪明,他为了不让旁谁是瞧出了点什么,还晓得装模作样的对易从安说了几句: “哎呀,易大哥~” “你这是,谁让你又喝这么多啊!” “这下便是称心遂意了吧!” “活你的该啊,易公子!” 随着离尘身上黑气萦绕夹杂的眩光幻灭过后,二人的身影立即消失在了镜湖。 转瞬, 易从安的是被离尘带到了一处似幻境一般的地方来了。 这里周围都是虚幻缥缈的奇异眩光,瞧着很不一般! “易大哥,易大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离尘瞧着易从安不对劲的样子,心中越发感到着急。 特别他是看到易从安身上, 那些诡异的光色是越来越明显,而且恍惚之中好似......好似还有一道身影有呼之欲出,想要迫不及待涌现出来的感觉。 易从安紧咬下唇,他伸出手来,细指朝着头顶中央探索摸去,可他忽然反应了过来,离尘还在自己的身边。 易从安强忍着不适,另一只手一把就推开了离尘,呵斥道:“离尘,你快走......” “易大哥,你现时这般模样,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人!” “你走,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易从安的口气依旧是丝毫不松懈的。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或许是因为去了一趟人间,用了太多的冥识眩力...... 他明显的能感觉得到,自己现时已经是快要维持不了幻变而成的男子身份了。 他想着, 只要拔出长锥,让自己的身体,稍微的修息片刻,或许就会没事的。 若是, 再不快点拔出,她怕是就要封印不住身体里的东西了,现时可不是解除封印的最佳时候啊! “离尘,你赶紧走,算我求求你了......”易从安的声音里,满是透着哀求。 “哼,不管便不管吧,谁稀罕帮你!” 离尘有些埋怨的说道,他一把松开了拉住易从安的手,起身掉头就走。 就在离尘转身的那一刻, 易从安是终于再也捱不住了,他细指一捏,硬是把那细长且又尖锐得十分渗人的长锥子给拔了出来。 他将那沾满冥色粘液的长锥丢在了地上,因为丢的力气过大,锥子震得滚了滚,粘液在石地之上留下了一道诡谲痕迹。 长锥子拔出之后, 那道女子身影的易从安, 立地就幻显了出来! 易从安咬着牙床,硬是让自己就地打坐起来,她双手合十后,细指半分弯曲半分指尖相靠,微微搭起。 而后她的身上逐渐就泛起了银白色的眩光点点。 那些眩光逐渐由稀疏变得浓密之后, 再在易从安的身上形成了似一道保护圈之类的东西,将她整个人完好的护在里头。 本是已经走远了好几步的离尘,他实在担心易从安,况且他也不是十分能理解为何易从安会这般火急火燎的催赶着自己? 迫于好奇心的驱使, 离尘将再向前迈了一步的脚给收了回来, 他开始一点点的将身体往易从安的那方向转了过去...... 因为转身的过程中,没有易从安声音去阻止他,离尘便是更大胆了,加快了转身的速度。 转过身的离尘,因为离得有些远,他只是瞧见了易从安被一道光圈给紧紧包围住了。 且易从安身上的萦绕着的结界光圈,银白色的眩光比较刺眼,离尘看迷了双眼也是没有得以瞧清楚。 离尘登时更放肆了, 他聪明得连走都不用,一道黑光闪烁,幻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易从安的结界光圈旁。 离尘凑近了双目, 往那结界光圈里瞧着去, 当离尘实打实的瞧着见了,已经是一副女子模样的易从安,登时就跌坐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的,是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离尘的手无意之下, 是碰到了什么特别凉意飕飕的东西,且那股凉意凉得有些骇人,凉意是顺着离尘的指尖窜到了他手臂再往身体蔓延,冷得他不由一颤。 “什么鬼东西?” 离尘嘟囔一声,却没有心思去看。 只见他是十分嫌弃的在身上擦了擦手,就再次往光圈凑近了看,当再次瞧见一副女子装扮的易从安,他再结合着想了想易从安一直以来,许多发生在他身上怪异的事情, 离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边方才碰到的,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离尘想到这里,赶紧回过身去,伸手就将那东西拿了起来,放在手中细细掂量着。 离尘看着手中长锥,它约莫着有大截狼毫那般的长,其实又比狼毫稍宽上一些。 长锥的上方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离尘瞧见后面上不由的爬上了嫌弃的脸色。 他再凑近了一些瞧着, 长锥的上方还印刻满了无数似符咒一般的东西,长锥的顶端之处,还有着一点是黄色的东西,瞧着应当是硬塞进去的,就这么置留在长锥子的顶端之处。 长锥的周身有意刻上的画面,是将整根长锥都显得凹凸不平的,且长锥的最下方那部位,还是尖锐得呈亮,有些骇人! 那长锥也不知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制作而成的,它周身透着莫名的寒气,让拿着那长锥的离尘,都感到阵阵强烈的寒意,是由着指部触碰到地方而猛烈的袭上他身体的其他地方。 离尘怎么说,也是一直千年的异兽,可他不论如何打量,就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离尘就这么握着那长锥,蹲坐在易从安光圈结界之外。 瞧着他那模样,似乎想着要等易从安醒来,要问个清清楚楚! 而易从安的冥身的情况, 到底是有多么的复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离尘一直守候在易从安的身边,就这么一直干等着,哪里也不去...... 半晌, 似终于得缓过来,易从安双手一阵挥动后收起落在双膝上后,她身上身上的眩光灵点开始一点点消散了去,直至最后消失殆尽。 易从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流涌入她鼻腔和嘴里的那一刻,她才能终于感觉自己是活了过来。 那般滋味是难捱了一些, 可也就快要结束了,她知道的。 这原本的女子身份可是不能暴露太长的时间...... 易从安睁开双眸的那一瞬间, 身边的事物开始出现在她的眼中,原来自己是呆在一颗瞧着是比那镜湖的古树还要大上好几倍的稀奇古树旁下。 她双手一撑地,试着站起来,双腿虽然有些软,有些无力,但咬咬牙,忍忍还是能走的。 易从安转过身去, 她想要寻找自己方才不慎扔下的长锥,当她看到那坐在尘土上的离尘时,那本就发软的双腿,登时更惊吓得软了下去。 “离......离尘?” “你不是走了么,为何还会在这里?” 易从安面上一阵惊愕失色的,她甚至还傻得尝试用自己的衣袖来遮掩住自己的面貌。 “别掩藏了,我真是!”离尘说道这里,摇了摇头:“易公子你真是好生厉害啊......呵呵,也不对,或许我应该唤你一声易姑娘才是?女拌男装潜入地府冥界?” 离尘说着亦是站起身来,就算是易从安幻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离尘那少年小公子哥模样,也还是会矮上易从安一截。 易从安被离尘这般说着,面上的神色开始爬上了几分阴翳。 她忽然变得一脸的毫不惧怕,朝着离尘边走过去,边说道:“是,离尘你既是瞧见了,我也不想瞒你,我就是用了这封魂噬神锥藏匿了自己原本的女子身份!” “封魂噬神锥可是天界的东西!”不等易从安说完,离尘便忍不住打断说道:“我,虽是看在易姑娘你的面子上,才甘愿留在这地府冥界的,可我也不可能与你做什么同流合污之事!” “同流合污?离尘你想太多了......我哪里有那等心思。”易从安解释道。 “如若不是,那你何必藏身于冥界如此之久?若说不是为了什么苟且之事,谁会相信?我可一只存活了上千年的异兽,难道你还想骗我不成?”离尘说话的样子都已经开始发抖,瞧着是十分生气了。 “我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当真是在冥界,碰到了一位心思正直的人,没想到,你竟也是那蛇鼠之辈!” 离尘一声怒吼, 突然就在易从安的面前,幻变成了从前那般骇人的凶煞异兽模样! 离尘不容易从安再解释, 便将那封魂噬神锥往上空一抛,一道道黑气萦绕的眩光将那锥子包裹浮空飘荡着,离尘作势就是要毁了它的样子。 “离尘,住手!” 易从安登时就急红了眼。 她赶紧跑到了离尘站在地上的两只边上,不顾它脚上的那些尖锐倒刺,就是生生抱住。 她满面哀求的道:“离尘,你不能毁了它!真的,这是最后一只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你若毁了它,我会完蛋,冥界也会有事的!” 第100章 身份显露收盟友(二) “真的......”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离尘!” 易从安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又一声...... 她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哽咽,瞧着白皙脸颊上本是勾人心魄,弯月般的双眸,登时都急红了。 那番好看得令人挪不开双眼,柔情万万的女子形态,已经呈现一幅娇怜让人被感心疼的模样。 易从安看到离尘根本就不理会她,她便双手死死的抓着离尘的脚,也不顾那些尖锐得倒刺...... 眼看着, 易从安两只纤瘦的胳膊,已经被离尘无处不在的倒刺给划得那那都是,那些伤痕看着就让人有些触目惊心的,可易从安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依旧死死抓着,对那些手臂上伤痕根本无动于衷。 “易.......” “易大......易姑娘...” 看到被自己身上倒刺给划伤了的易从安,离尘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要伤害你的。” 离尘显露出几分犹豫。 在一道黑雾缭绕的幻光闪后, 离尘终于又再幻变回了才得以修炼成的人形模样。 他站稳落地, 满面担忧的,赶紧走到易从安的面前,似乎想要查看易从安的伤势。 可当易从安的胳膊刚被离尘碰到的时候, 易从安有些过激的一把就给抽了回来,他警惕的望着离尘,道:“咳......你先把那东西,还给我。” 离尘稍犹豫了一会, 最终还是将那长锥子递给了易从安。 易从安接过长锥,不再顾忌身边的离尘,之间她细指一捏,拿着那长锥子,两眼一闭,就是轻车熟路的就往头顶植入...... 长锥每每植入半分, 易从安身上依旧是藏不住,颤颤的抖了抖。 离尘站在一旁,看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眼,他甚至还伸出来,想要阻止易从安的,可当他快要碰到易从安手的时候,他却定停在了半空。 易从安面上难受的神色是依旧在的, 待长锥完整的植入了易从安头颅之内,再一番幻光交替闪烁过后,原本那易从安的男子样貌,是终于又出现在了离尘的面前。 易从安收了收神色,他先瞧了瞧四周,这才望着那古奇灵光的树,幽幽的瞧看了许久,这才装作满面轻松的问道:“这是,何树?” “冥界之树,唤作空桑。”离尘应道,他又问:“易姑娘,你就不先我心中所惑么?” “空桑......嗯,挺好的。”易从安说着,他随机转过身去,面对着离尘,就地蹲坐了下去。 可他的眼神瞬即变得有些空荡荡的,就好似一缕满腹心事的幽魂,他淡淡的说着:“是,你方才瞧见的那东西,确实是天界人族的东西,而我原本,也是......” “我就说!”离尘急忙打断易从安的话:“天界人族现时也是一直受着冥河老祖的日日挑衅,易姑娘你不好好帮着天界,来这地府冥界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些什么......呵呵,你这鬼东西,那么聪明的,就猜不出什么?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易从安嘲道。 他眼中忽然回了些神,看着离尘的眼神,似一道深渊般的,要将他狠狠的吸进去。 “莫非......”离尘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神之中充溢着不可置信:“莫非易姑娘你!你是为了那万籁听!” 易从安轻佻的扬了扬眉,没有回答,似要默认的意思,适才那些在他身上显现出来的柔弱,再已是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果然,你还真是处心积虑!”离尘应道,这一刻,他的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与易从安生了些疏远,他又问:“可易姑娘你,又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拿到万籁听?” “拿到它?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它~不过,现时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不少东西~所以啊,让那万籁听于洪荒现世,应当不是什么问题!再说了,若是当真有了万籁听,那冥河自然也就再也奈何不了我们二界......”易从安不徐不疾的说着,他实则暗下,一直在偷偷的瞥眼瞧着离尘的神色。 他, 怎么可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离尘? 现时稍说出了的一些, 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他要做的,可不但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况且这机会只有一次,为了保证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他当然不可能全数告诉任何人! 如今在这洪荒之中, 除了冥孤诀,还有那被自己用诡术封了记忆的伏苼,他只相信自己。 “怪不得......”离尘说道这里,面上的失意,更是明显了不少,他失落的摇了摇头。 “怪不什么?”易从安问道,他抬眸望向眼前那满树挂着金灿灿眩光树叶的空桑,眼神有些迷离。 “怪不得你会有血腥......易大......”离尘说道这里,又显尴尬的顿了顿:“如今,我真是不知晓,该唤你什么才好了。” “平日里都是如何唤我的,那就如何,你可别给我整事情,我现时已经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他心里其实是在想着,离尘是不是真就被自己模棱两可的三言两语给蒙骗了过去。 见没有声音再回答自己,易从安将视线从那欣赏空桑树上抽了回来,他望着离尘,一脸认真极了的模样。 那番毫不带着一丝开玩笑的脸色,真是极少在他的脸上出现的。 毕竟看一个人嬉笑久了, 自然就会形成一种习惯的,易从安如今这总是时不时得变幻着的脸色,都让人不禁觉得,就好像有两个易从安似得。 “好吧......易......易大哥。”离尘喊着,那模样,已不似之前那般的自然,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易大哥,你应当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吧?” “何出此言?”易从安问道。 “我又不是真糊涂!能不分清楚易大哥你说的哪句真哪句假么?” 易从安喉间无意的咽了咽,似乎有些害怕离尘会再继续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 他说道:“我可没有骗你,我只身来到冥界,确实就是为了万籁听的!而且还未变成幽冥之前,我的身份,确实就是天界人族的一位,过着无忧无虑生活的仙子。” “仙子?原来你是仙子啊,我还以为你不过是天界的一介小喽啰罢了呢!”离尘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易从安:“那你好好的仙子不做,来这里受什么苦?莫非除了万籁听,当真心里还装着有冥主?” 离尘越问越深,眼看着,易从安就已经被离尘一点点套出了话......易从安已经发觉了,他知道如若自己再继续回答下去,定是要说出不少事情的。 他微眯着眼眸,思量了一会,继续道:“嗯,都是......离尘,说说离尘你,也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了,那你可曾听说过透天探,这个东西?” 易从安一直定定的看着离尘,眼神里,不经意的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他其实, 本是不打算告诉离尘后边的这些东西的,他想要点到为止,毕竟他只相信他自己。 可是后来易从安又仔细琢磨了一番,他是觉得,自己今后的冥法与冥识会随着日子越来越近,而逐渐消散......身上的所有冥法都将会被取而代之。 若他自己真是一人,还有些孤立无援的,若离尘......愿意帮帮自己,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易大哥!” “你可别吓我,透天探!那可是天界之主伏羲才有权利见到的透天探,易大哥你......你不会也真是见过了吧?”离尘有些惊诧的问道。 “嗯,我见过了。”易从安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还满面餍足的,他继续道:“我不但见过了,我还在里面瞧着了许许多多即将发生的事情呢~包括,冥界的一些事情......” “怪不得!” “我就说,每每与你待在一起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心中总会莫名感到事情都有种过于顺利的感觉!”离尘惊诧到不行,他甚至都开始流露出了一些佩服的脸色。 “你不用如此,我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瞧见了,那些画面不是特别的完整,断断续续的,我只是看见了一星半点罢了。但,这就已经足够了,幸好也让我能够记了起来......” “记起来什么?”离尘又问。 这一次, 易从安没有立即回答,他犹豫了,他那面上的似乎都写满了,离尘,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你? “易大哥,我怎么这心里听完你说的事情后,老是七上八下的,总是觉得,这事情肯定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是啊,是不简单......”易从安应道。 那一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也不知怎么的,眼中忽然就充溢满了迷雾般的朦胧,朦胧最终覆盖了他的视线,乃至模糊得让易从安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易从安仰起头来, 他本是想着,或许这样,他就能将泪水收回去,可那不争气的泪珠,还是顺着易从安的眼尾,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从未见过易从安这般模样的离尘,登时就慌了神,赶紧说道:“哎,易公...易姑娘你别哭啊!” “真是的,我不逼你说就是了!”离尘一下就没有了办法,他似乎特别见不的眼泪这种东西的存在。 “嘶......对不起,我一时没有忍住。”易从安有些哽咽的应道。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离尘,你可知道......我在那透天探中,还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第101章 身份显露收盟友(三) “什么?前,前世?”离尘满面疑惑的打断道。 “是,我的前世......不过,我说离尘,我这接下来告诉你的,那可是至关紧要的大事,你当真要听么?”易从安微眯着双眸,故意装作一脸匪夷所思的望着离尘:“若听了,那可就是我的人了~” “成了我的人,你可晓得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往后你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离尘闷不做声的沉了好一会,道:“我心中有谢于你,只要你做的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我或许也真的可以帮你。” “哎哟,真是没白救你!”易从安感叹。 “易姑娘,你话都说了一半了,可别吊我胃口,你快说说,方才你说的,自己前世是如何了?” “嗯,前世......”易从安说道这里,顿了顿,似乎是在收拾自己的心情:“我在那透天探中看到了,在前世里,我不过是一介任人宰割的凡人,本是十几岁的花样年纪,却早早命丧人间,我悠悠荡荡的进了冥界后,就在那轮回台上瞧见了冥主。 那时心智天真,也有些觖望的我,本是不愿再入轮回,想要就此飘荡沦落于三界。 我那世觉得,无论今后是成什么个模样,都无所谓。可没曾想到,我竟是在那时,碰到了还是个少年模样的冥主。 他不但劝我轮回,帮我探了来世,许我定能安稳的承诺,还给死了都没能穿上一只暖脚鞋的我,幻上了一双冥色的鞋。 那一刻,我的心登时就被冥主打动了,我信了冥主的话,上了轮回台,就此转世......” 易从安说到这里,还朝着脚上的鞋子满足的看了眼,那眼神之中,无不透着一股心悸的气息。 “然......然后呢?”离尘似乎听得越来越泛了兴趣。 “你还想听?”易从安问道。 他此刻的心情倒是无比的好,那么多年以来,他已经许久都没有敢于他人大胆的去说这些事情了。 现时当真说了出来,易从安还真是感到时舒畅得紧! “而后,在透天探中,我看到自己就此转世轮回。轮回之路很是漫长,不知是又过了多少年,我终于再次转世变成了天界人族的仙子,且过着与冥主说着别无二致,衣食无忧,安安稳稳的日子。 日日开心,没有半点烦心事,这一次转世的我,因为喝了孟婆汤,当然也就没有再想起冥主。 我与天界之主伏羲的女儿,伏苼仙子,日日作伴玩耍。我们情同姐妹,相处得很不错。 有一日,我与伏苼偷偷去了去了天界的禁地玩耍,便瞧见了那透天探,我无意之下,受了伤,一滴血珠掉入了透天探之中,而后便瞧见了至我经历过的所有虚幻画面,乃至跟冥主有关的所有画面! 透天探之中,我还看到了冥界会有一场震天撼地,甚至是差点让冥界毁灭的劫难,施难者正是冥河......” “所以,易姑娘你到了冥界,就是为了报恩?为了冥主?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万籁听?” “一半一半吧,刚刚还说你聪明来着!我来冥界是为了冥主,也是为了万籁听。” “易姑娘,这你就太自私了,你说你瞧见了些画面,难道你就没有瞧见天界人族,那场损失了二十多万天兵天将的画面么?那天界怎么说,可也是你转世后生存的地方,我在冥界都听说了这件事情,你怎么可以不......” “我真的没有看到!” 易从安打断道,他忽然显得有些紧张,面上不禁又显露出了几分悔意:“我真的没有看到,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我真的没有......” “对不起...我...”离尘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易姑娘,莫非,你根本也不唤作易从安?还有啊,易姑娘你既然说了喜欢冥主,你本就是一介女儿身,又何必要这般幻变装着男子的模样? 你直接与冥主明说不就行了,冥主知道了,或许是不知该有多高兴呢!我瞧着你们也能成啊,哎,我都差点以为你们,当真是那啥了......咳咳咳!” “呵呵,是啊~我其实原本的名字是唤作,易之安。如今只是换了现时名中的其中一字罢了。可说这些东西,已经毫无意义。 至于为何要幻变为男子模样,还有关于我真实身份的这件事,除了你,便只有伏苼知晓。之后不会,也不能再有第三人,否者,我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就要功亏一篑了。”易从安十分严谨的说道。 他说完还很是激动的紧紧拽住了离尘的双臂,道:“你听到了么,离尘?也算是我求你,既是天意注定让你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可我求你,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而且,我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怕是很难独自完成,为了保证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到真正的万无一失,我需要你帮助我,离尘。” 易从安说着说着,开始越发的有些激动起来。 “我帮你?我能帮你什么?易姑娘,我不过就是一直比你多活了些时日的异兽罢了......” “不,你可以的,我这么说,自有我的道理,我不管你是出自什么心理情况下,是报恩也好,是于情也罢,我要的不过就是你的一句答应,离尘,你能帮我的吧?” 易从安的语气之中带着无比诚恳的哀求还有几分莫名的迫感。 让思绪转不了那么快的离尘,一时间,也是无法直接拒绝。 “知,知道了。”离尘惶恐得应道,他望着易从安,又道:“可易姑娘你,既已经是转世成了天界人族的仙子,就不可能再存在生死之说,最多是仙身毁灭,那又怎么会有生魂?” 离尘越问越深,可后面的事情,易从安是不可能再愿意跟离尘说下去的! 难道他要十分自豪的告诉离尘, 自己其实就是在那画面之中,看到了冥河老祖一切的阴谋诡计,最后还看到了有关于万籁听的消息,并且知道了它的神力! 知道它有可以救冥界,或许还有可以做更多的事情的神力之后,自己是连忙就去翻阅了各种天地之间的古籍去查找有关于它万籁听的消息? 是啊, 他易从安做的, 可不单单如此。 他还费了几百年的心思,终于查到了能让万籁听现世的方法,为了保证万籁听能没有纰漏的现世! 他还不顾伏苼的阻止与反对,去拿自己仙子的肉身献祭,亲手在身体填了千百道的符咒,在符咒的作用之下,待终成了魂识之后,自己的魂识还在洪荒三界游荡了千百年,历经了千百世的万劫撞魂,最终自己的的魂识终于是可以达到了承载冥器万籁听的降临...... 而且, 他在最终变成了可以承载万籁听现世的魂识后,他还亲手做了那能够掩藏自己真实身封魂噬神锥,在经历过了几番失败后,他最终还是成功了。 他用那封魂噬神锥植入头顶之中,就是为了掩藏自己原本的女子身份,幻变为了冥河所最想要,亦是最合适承载修罗印记的男子生魂,最终他在冥河老祖的安排之下,进入了地府冥界...... 易从安擘肌分理,处心积虑的精心布下这所有的一切一切,看似运筹帷幄,实则出了伏苼,再无他人知晓他究竟是做付出了多少。 易从安其实就是为了想要给冥孤诀一个安稳盛世般的冥界。 因为冥孤诀的一句话,一道许诺,从此在他的心中扎根,他便也想让冥孤诀过一过那安稳无虞的日子。 不过说来, 他易从安怎么可能会大言不惭的去跟离尘说这些东西? 他自己默默知道便好了,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是一件好事。 他自己知道了,那就够了啊...... 况且现时还不能让旁谁全数知晓呢! 虽说, 这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经历的过程,确是十分的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可他易从安还是熬过来,都还一一做到了! 如今, 就等着最后的一步! 他只要再找到那能帮助自己承载万籁听降临,最后变成真正的万籁听的两件东西,便成了。 没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易从安知道, 这件事情完成之后, 一切都将要结束了...... 他也会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世界里。 就似一粒细小、微弱得凡胎肉眼都瞧不见的尘埃,悄然声息的的回归尘地......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至少,他已经得到过了冥主,他知足了! 易从安深深的记得,在透天探之中看到冥界劫难的日子,就是那上古七夕日的三天之后。 易从安想着, 他又忍不住伸出手来仙气般般的掐算了一番。 一番琢磨后,易从安忍不住低声喃道:“是啊,是屈指可数的没几日了。” “易姑娘?” “易姑娘?你这发愣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吧?不愿回答便不愿回答吧,何必装作发愣不作理人的样子?” 离尘推着易从安的身体,不悦的说道。 “呃......我是真的想些事情想得入了神了,对不住,你方才问我什么?”易从安问道。 “我么?我问你什么来着?哎呀,易姑娘你这信息量一下太大了,我都没有反应得过来,这脑子里的思绪都还是有些接不上你适才所说的事情啊......”离尘抱怨道。 他忽然眼睛闪的亮了一下,骇怪道:“我,我我想起来了,我是问易姑娘你,为何会变成生魂啊,你们天界的仙子,是不应该有生魂的!” 第102章 日常作死易从安(一) “这个嘛~”易从安故意停了半会。 他表面上,看着是在故意作怪的吊着离尘的胃口。 可实际上, 他是在想着该如何回答,才能在离尘的面前,尽量能做到破绽更小一些,毕竟他可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跟离尘全盘托出的打算。 现时, 他斗胆在离尘面前说出这么多,已经是如履薄冰,如若一个不小心,或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就要掉入不测之渊,最后陨身糜骨,导致全盘皆输! “就是......”易从安说到这里,又假装游离思索了一番:“因为我头颅之中的长锥。” 易从安面不改色的说着,脸上甚至还有透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可那分明就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却被他三言两语的说得如此的无所谓。 离尘就算再痴,也不可能愚昧连听都听不出。 “......”离尘蹦的一下站直了身体,道:“易姑娘,你怕也是疯了吧!一根破锥子,日日这般放置在你的头顶之中,这能是什么轻松之事? 单单这般说起的时候,都已经能让我骨寒发竖了,更别提我看见你将它生生放置头顶之中的时候,我这旁处观看者,是如何的心情!这可比打碎了我的一颗牙齿,还要令我难受! 易姑娘,莫不是至你入了冥界的第一日起,就一直放置其中了?算算都是挨了多久......易姑娘,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其实也......” “也什么?”离尘打断道:“难得易姑娘你还想说也是能挨得过的?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捋了捋,还真算是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他冥孤诀么?他不过是许诺了你一世安稳罢了,哪里值得你这般付出?你就不能睁眼看看别人?偏偏要死定了他冥孤诀么?” “离尘?”易从安吃惊的看着离尘,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话?你听不出来吗?”离尘有些恼怒的瞪着易从安:“就算易姑娘你是为了报恩,那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吧?报答之法,千钟万种,可你偏偏是选择了布满了尖刀的那一条路! 好好的一介仙子不做,非要自己弄成这般鬼不鬼,神不神的模样,你这么做,图什么?” 易从安被离尘这么的发难质问,一时竟是有些回答不上来...... 他图什么? 不, 他什么也不图,他只是想要给冥孤诀化解他可力所能及解决的凶险,他也想要给冥主许一次安稳罢了。 “离尘,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打算要如何?莫不是想要把我方才所说之事,一一都给捅了出去?”易从安面色一紧,看着离尘忽的就冷了下来。 “我,我可没有这么说!”离尘应道,可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被易从安盯着的双目已经开始呈现些许闪躲之态。 易从安看着死鸭子嘴硬的离尘, 赶紧夺步走到离尘的面前,怒色道:“离尘,我方才可是说了,你听了我说的事情,那便就是我的人了,就算你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那你也不可做行什么出卖我之事!” “我!”离尘有些语塞:“我,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异兽。”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这是打算帮我了?”易从安语气缓和了一些。 “帮你,暂且谈不上,可我也不会去出卖你。”离尘辩解道。 “那成!即是得了你的这般回答,我这颗心就能暂且搁会肚子里放着。我先走了,你自个在这好好琢磨琢磨吧,我可没有陪你的打算,等你脑袋瓜子想清楚了,记得来知会我一声,我当真有事情想要你帮忙来着。”易从安毫不客气的说道。 说来, 他还真是心大! “可易姑娘,你当真能保证自己一定成功么?万一就是出些什么岔子呢?万一你就是没有得到万籁听呢?就算你当真有些得到了那万籁听,它却根本没有那传言之中的神力呢?” “没有那么多的万一,做了便是做了,怎么可能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的。”易从安应道,实际他的心底早已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话落, 易从安便转过身去,作离开的打算,只听一旁站着的离尘,是幽幽的又传来这么一句:“那!易姑娘,若是你所说的冥界大乱真的发生了,你用万籁听帮助了冥主他解决了大乱,你的安危...可会受到威胁?” “威胁?”易从安重复念了念,他忽然不知怎么的,眼神透出了几分迷离。 过了许久,才是有听到他应了这么一句:“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小离尘。” 易从安说完,便扔下离尘,先行离开了。 留着下那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的离尘。 冥界药司, 一道耀眼的幻光闪灭, 易从安便由着方才的空桑树下,转眼就是幻身来到了药司地界。 他已经是不知来到这药司多少次了, 故出入药司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此行来目的, 就是为了慈葭身上那枚闪耀着非常好看的眩光,香囊样式的东西。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那唤作顾浅浅的女药司,身上好似也有着那长得一模一样的香囊。 易从安进到药司后, 是毫不客气就开始四处寻找着慈葭的身影, 可那往日里都在药司走来走去的慈葭,今日却让易从安一顿好找。 易从安都要把药司翻了底朝天,也是没有瞧见有慈葭的身影。 他差点还被药司里的其他幽冥给当做是异者给抓起来了,但好在,这药司他来得多了,故此多多少少也是有着那么几个眼熟他的幽冥冥差。 “真是撞鬼了,这时辰,不正是慈葭当值的时辰吗?为何我在药司寻了如此之久,都不曾有瞧见她的身影?” 左等等右等等也没有碰到慈葭的易从安, 终于是等不下去了,正当他幻身到了药司出入口之处的时候,巧是碰到了随着卞城王与冥主一同回到药司的慈葭。 数目对望的场景,颇有几分尴尬。 “易公子?”慈葭先行开了口。 “嗯?呵呵~无事无事,就想着来药司瞧瞧你,没想到你不在。这不,就打算走了。”易从安应道,可他在与慈葭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却是一直都停留在冥孤诀的身上。 冥孤诀亦是,自打从人间回来之后,他心思就没有得以平静过,不论他再想如何的逃避或是否认,他心中那份真实存在的情愫是永远都不可能挥之散去了。 “冥主~”易从安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低,透着浓郁的暗昧气息。 这一声, 不知是怎么的,竟能让平日里可以做得不为所动的冥孤诀,登时就跟想到了什么似得,面上顺着耳根子,刷的一下,不可思议的红了起来。 “呃......咳咳!” 卞城王自觉得夹在了冥主与易从安两人的眼神之中,只见他再看了看冥孤诀的脸色,尴尬的咳了两声,道:“冥主,我到茶阁等你。” 没等冥孤诀应答,卞城王就很识趣的先行迈开了脚步,而慈葭自是跟着。 慈葭走过易从安身边时,还不忘给了他一记白眼,不饶人的小声道:“啧啧啧!开始了,又开始了作死了。” “你管我呢!”易从安眉眼一挑,嘴角得意上扬。 眼看着卞城王与慈葭的身影就快要消失在了冥孤诀的面前, 谁知, 这冥孤诀却突然清醒了似得,随着卞城王他们的脚步,就迈开步伐追了上去。 “哎,冥主~你走那么着急做什么?”见冥孤诀有要刻意远离自己的意思,易从安连忙追了上去,他怎么可能愿意就此放过? 再怎么说, 不论冥孤诀明面上是否有承认, 他在人间之时, 可就是在易从安装睡的情况之下,偷偷亲了他的! 那蜻蜓点水那般的吻,与昆蜂采蜜的轻、稳......可在易从安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印记。 “哎呀~冥主!”易从安立马追上了冥孤诀的脚步,拽着他那冥黑色的衣袖,又开始了不明不白的道:“冥主,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冥主?你为何又不理我了?” 暗下, 易从安不规矩的动作亦是越发的大胆,虽有冥孤诀的衣袖作为遮挡,可那种含糊旖旎的味道,还是引得旁处无数观望的眼神。 终于是忍受不了易从安的冥孤诀, 一把就擒住了易从安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在处理要事,你别折腾我。” 听到冥孤诀这么跟自己说话的易从安,登时就傻眼了。 他本是想着故意去逗逗冥主,好让他开始讨厌些自己。 如此, 就算有一日自己真的消失于冥界,那冥主对自己的也只有厌烦与憎恶,就算心底曾有过松动,那也会被这些不好的记忆给大多颠覆了。 可如今这冥孤诀的一句话, 就让他易从安登时没了办法! 那一刻, 他似乎都觉得,是不是冥主去了一趟冥界之后,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 他再细细品着冥主方才对他说的话,虽语句枯燥又简短,可一点都不冷,好似还有几分柔意满满的味道。 莫不是, 冥主当真对他动了心了? 第103章 日常作死易从安(二) 想到这里, 易从安脑海之中开始回闪着千千万万种能让冥孤诀讨厌自己的撩|骚办法! “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忽然闯入易从安的耳朵里,毫不犹豫的涌入他脑海意识,再打碎了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孩童不宜的画面...... “谁?” 易从安疑惑一声他闻声扭头开始寻找。 因为想着事情,也没有十分注意听的他,只是觉得那声音是稍有些耳熟,可具体是谁,他一时半会的,又不能记得起来。 当易从安巡视了一遍,都不曾找到声音的主人,就在他转过身回头的那一刹那, 一道身影,是徒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 易从安一声惊喊。 当他瞧见了突然又以兽身出现在跟前的离尘,忍不住骂道:“离尘,你有病啊!” 一道黑气萦绕的幻光闪灭过后,离尘恢复为了人形模样。 “呿~”离尘不自觉的学着慈葭的模样, 不屑一声,继续道:“瞧瞧易公子你这胆小如鼠的模样,还怎么唔....唔唔!” 没到离尘说完, 易从安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两手一绕,将离尘的嘴脸一览而过,慌忙得就已经紧紧捂住了离尘的嘴。 只听他掐着声音,俯身在离尘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死啊?大爷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唔唔唔!”离尘支吾不清的, 他尝试挣扎着拔开易从安的手,可化为人形,比易从安矮了小半截的他,哪里掰得动。 “你先点头保证不要乱说话,我就放开你!”易从安说道。 他此时心里都开始觉得,自诩英明的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天大决定,为何要跟这异兽浪费口舌说那些事情? 可透天探之中,确是也有离尘的身影...... “唔!嗯嗯嗯嗯...”离尘猛地点头示意。 “哼~最后放你一马!”易从安松开了捆着离尘的手,威胁道。 “咳咳咳!”终于得以松了开来的离尘,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他一只手指着易从安,有些颤颤巍巍的,说:“易公子,你,居然想杀人灭口!” “我呸,你是人吗?”易从安说着还欲夺步走到离尘的面前,再给离尘的脑袋上赏他一巴掌。 “别别别!别动手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离尘喊道,他退开几步,刻意拉开了自己与易从安的距离。 “小样~”易从安瞥了离尘一眼:“看你敢不敢再挑衅我!” “我可没有啊,我不过是想要逗逗易大哥罢了,看你都激动成什么样子了?”离尘辩解道。 “逗我?我看你是没有带脑子出门呢吧?拿这事情逗我呢?” 易从安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离尘,朝着冥孤诀与慈葭他们方才走过的方向,欲寻而去。 “哎,易...易大哥,你走这么急做什么?等等我吧。”离尘追上易从安的身影。 似乎是因为知道了易从安身上的一些事情, 这原身异兽的离尘,是开始显得对易从安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他自适才进到了药司过后,便一直跟随在易从安的身边,这看看那瞧瞧的,就与时常喜欢黏糊在冥孤诀身边的易从安,都快要赶上一个德行了。 “对了,易大哥。”瞧着离尘一脸正经有话说的面孔,似乎真是想到了什么。 已经对路有些痴迷,找不到慈葭与冥主他们身影的易从安,顿停下了脚步。 他面上有些不耐烦,顿了一会,他还是垂下眼眸盯着离尘,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哎!易大哥,你这般与我说话,可是不对的,你可别忘记了你可是有着把柄在我手上的呢!”离尘得意兮兮的说道,可朝着他砸过来的亦是易从安再次警告的眼色。 “咳...罢了罢了。呵呵~易大哥,你可还记得,我第一次偷袭你与冥主的时候,你我本应该大战一场的,可为何我被你冷冷的眼一瞪之后,登时就跟那焉了的黄花菜似得,跑得没有了踪影?” 离尘从易从安的旁侧,走到了易从安的对立面,拦住了易从安的去处,瞧着他的那神色,似乎有些期待易从安的回答。 “嗯?”易从安疑惑一声,他思量了好一会,低声回道:“不知,怎么?我被你那恶心的要命,且还有着腐蚀糜毒般的唾液折磨得差点挂了,你还不知足,想让我冥识消散么?非要一决高下?分个高低胜负?” 易从安的嘴啊,他有时候还真是挺欠的,一逮着机会,就情不自禁的自动开启了嘴炮模式。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些东西!”离尘连忙摆摆手,继续道:“因为本是想要攻击冥主的我,被易大哥你意外给拦截了下来! 可这也就算了,可我想要再次攻击你的时候,竟是在你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特别奇怪,而且极其浓烈的一种领者般的控制冥识! 真是诡异得有些让我瘆得慌,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呢! 易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一刻,我甚至都觉得,如若继续再多呆在你的面前一分钟,我当真就会被你控制,任你宰割,一点都不带虚的!单单是眼神的那种控制感,都真切得让我感到后怕......” “哦?”易从安静静的听着离尘说话,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 当他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有几道身影出现在了易从安的视野旁外。 他快速的低下头来,俯身在离尘的耳畔处,低声道:“闭嘴吧,若是真让别人察觉出些什么,我就把你变成这个洪荒三界之中最丑的异兽。” 易从安说完便立即直起身来, 他嘴角一勾,笑得有些邪魅,些许短俏马尾边落下来的青丝,随着风得带动而吹打在他面上,无形之中,让本就在离尘面前带着几分神秘的易从安,徒添了一抹别样之觉。 “哟?易公子莫不是换目标了吧?如今,是改成去勾搭还没有长大的小朋友了?” 慈葭一瞧见了易从安,就停下了摆动的双脚,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 她如今也不知是与易从安了熟了胆子也就开始放肆,还是她与易从安呆久了,这嘴皮子功夫已经愈发的了得。 易从安闻声瞧着去,是慈葭与药司内几位冥差的身影。 易从安听着这话,不禁拧着眉目,眼神之中甚至带着几许匪夷所思:“慈葭?你还是姑娘?这话你也敢说,臊得慌不?” “不~一点儿也不,特别是在你易公子的面前啊,我反而还能以此为荣呢!”慈葭反驳道。 “了不得了不得~”易从安对着慈葭翻了一记白眼,再无奈的一摆手,摇了摇头。 “不敢当,与易公子你那些事儿比起来,那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真敢说,要点脸吧慈葭,我发现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啊~我都快要给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呢~你就不怕我就在你家司主那告你的状?”易从安说道。 他在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还不忘悄往慈葭的腰间瞟去,那闪耀着灵光的香囊样式东西,还是在的。 这一次, 易从安一眼便锁定了目标。 他现时心里是在想着,该如何把这东西拿到手才是? 他可没有看走眼,自他第一次碰慈葭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这东西的注意了。 他脑海之中深刻的印象在清醒的告诉着他,在那透天探之中看到的,的确就是与慈葭腰间之上紧紧系着的别无二致的东西,那可是能让自己承载万籁听现世,乃至于幻变成真正万籁听的灵幻之物! “哟~易公子?怎么,不理我了?你家冥主一会该要回阎罗正殿去了,你再不动弹~可就~”不被易从安理睬的慈葭,不饶的又继续勾搭说道。 “可就什么?”易从安笑问。 “呿~”慈葭有些鄙夷的一声,还伸出手整理了一番稍乱了些的衣衫,继续道:“可就什么?还能有什么,可就不能让你作死了呗~” 易从安脑子一转, 很快就明白了慈葭的意思,她这不就是拿自己对冥主那不依不挠的撩挑来开涮呢! “那有什么关系?就是不行就待明日,不管怎么样呢,这如今啊,作死已经很荣幸的成为了我日常作息中的一部分。” 易从安说着,他不经意的将眼神从慈葭的腰间收了回来,心底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与慈葭开口盘问,她腰间那冒着灵光香囊的来历。 “小离尘,你啊,可别总是与这易公子混迹在一块了,小心让他把你给带坏了。”慈葭笑道。 “呸,身正还能怕影子歪?”易从安回嘴到。 实则他心中已是有了主意,他转向对离尘说道:“离尘,你啊,今后就好好跟着慈葭小姐姐的啊~” “什么?”离尘疑惑一声,他此刻是觉得自己是在偌大的空地上躺着,都能被踩上一脚。 而此时, 卞城王正与冥孤诀一道朝着易从安他们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冥主~”易从安瞥眼看到了是冥孤诀的身影,满面谄笑的喊了一声,他啊,心底指不定已经是憋着了什么坏水。 就在朝着冥孤诀走过去时候,他还不忘快速的回过头来,对着慈葭用嘴型说了一句:“小样~” 第104章 行事古怪秦广王(一) 慈葭很是机敏,她瞧着易从安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为了保证自己没有被忽悠,慈葭还是再顺着易从安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么一瞧啊,她确实是看到了卞城王的身影! 只见她脸色一变, 就跟换了张脸似得夸张,立地就恢复了那在卞城王面前一如既往的严谨模样。 而那朝着冥孤诀走过去的易从安, 他一直在观察着冥孤诀的眼神。 这一次, 他明显感觉到了冥主方才紧绷还带着清冷气息的脸颊,就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刹那,是立即就松懈缓和了一些。 看到冥孤诀这般反应的易从安,心中是不由的磕瞪了一下...... “你,为何还在药司?”冥孤诀伸手挡住了欲再拉近距离的易从安,轻声问道。 “哎呀,冥主,你别挡住我呀。”易从安不依不的的,见从正面进攻不行,他又使坏的想着换个方向试试。 提前察觉到易从安动向的冥孤诀,当然是继续闪躲开来。毕竟,他如今还不知道易从安的真实身份,不论心中是如何悸动,他也是不可能立马就能破除掉心中的那层屏障的。 试了几次的易从安,依旧不肯放弃,可当他再想靠近冥孤诀的时候,冥孤诀已经随着卞城王脚步夺步走离了挺远,丝毫没有给他易从安再留下什么机会。 “参见冥主,参见卞城王!”慈葭秉身做礼的尊喊道。 “嗯。”卞城王应道,冥孤诀则是点头示意了一番,没有说话。 易从安吃了憋,但他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自我安慰般的笑了笑后,是又往冥孤诀身边黏糊的贴了过去。 他愈倒贴过去,冥孤诀愈抽身离开却又没有言语的模样,这一来二去的,那场面,还真是搞笑的紧。 “易从安,别闹了。”冥孤诀忽然正了正声色,对着易从安说道。 “好~冥主说什么便是什么~”易从安对冥孤诀的要求,丝毫不违抗,倒是欣然接受。 易从安双手往后一背,他一脸正经八百的,就退开了好几步,给冥孤诀让出了路。 就连卞城王瞧见了这场景,都无奈的笑了笑,卞城王还故意喊了一声:“冥主,我们先行处理正事吧,晚些再回到药司来。” “嗯。”冥孤诀低声一应,他再看了易从安一眼后,便与卞城王一道随着那冥法幻术的眩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也不知他们是去了何处,可一瞧见冥主在自己面前消散了,易从安虽然心中是明白着,冥主他们是办正事去了,可他心底还是会有些莫名其妙的跌落。 易从安看着方才冥孤诀站着,现时已经是一片空荡荡的地方,他眼睛都有些看直了,可瞧着他的眼神,没谁知晓,他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 “易公子,人家都已经走了,人影都没有了,你就别再看了,小心啊,一会眼珠子该掉下来了~”慈葭走近易从安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嘿,那倒不至于~”易从安笑道:“慈葭,这冥主与你家司主,近日是又在忙些什么?” “易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除了那万籁听的事情,还能忙些什么?”慈葭嘲讽道。 “噢~还没弄出个所以然呢?”易从安念叨。 当他说完这话时,好似心中是又想到了什么,只见他那弯月般的双眸是放光般闪了闪,他转过身,对着慈葭说道:“你哥哥,如今是在何处当职了?” “我哥哥?”慈葭问道,她看了易从安一会,便又继续说:“那可不是托了易公子你的福,如今我哥他,身居高位,我都不记得是多久,都没有瞧见哥哥的身影了。 一整天跟易公子你没有什么区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易公子你自己做的好事,这会还倒反过来问我?” 听着慈葭这么说,易从安脑海里才开始映现出来一些画面来。 他是糊涂了, 秦涧就是在那场闹事后,升了职的,是啊,他真是忙糊涂了,竟把这如今都差点与阎罗王们平起平坐的秦涧给忘记了。 “放心吧,我这就想办法把你哥哥给你弄回来啊,让他好好陪陪你~”易从安说道。 他一个转身, 就朝着药司的幻境出入口幻身走去。 慈葭似乎也没有把易从安的话当回事,她赏了易从安已经颇为有意思的一记白眼后,就开始忙活自己手上的事情去了。 易从安一路打药司出来之后,就浮身于冥界的半空上,开始在四处寻找着秦涧的身影。 很快, 功夫不负有心人,浮身在半空快溜了冥界一圈的易从安,终于依旧是在那冥界桃花岛的出入口之处,看到了正在下方似在处理着什么事情的秦涧。 正当他想要幻身落地于秦涧的面前时,是有一道盾墙般的光影,立即就给易从安拦了个正着。 心中毫无准备的易从安,若不是身上有冥法护持着,怕是就要被那盾墙反弹得老远了。 “该死的!”易从安呵斥一声,他稳下身体,本是想着朝那盾墙踹两脚来着的。 可当他瞧着那盾墙虽然很眼熟,可那盾墙的幻光与上一次拦住了自己的不一样的时候,易从安的神色登时就显出了几分紧张! “哟?这是上赶着去何处呢?” 妖娆得令人听着都能想入非非的声音,可那足以让易从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得以踏实的放回了肚子了。 因为易从安记得,阿依娜那般阴阳怪气的声音,因为她的声音实在是太有特性了,易从安想不记住都难。 不过, 还好是那阿依娜假扮的秦广王,易从安方才瞧见那不同幻光的盾墙之时,还以为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易从安正了正神色,不耐烦的说道。 “急什么,本罗主肯降低身份来与你说话,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如何?”依旧幻化着秦广王面容的阿依娜,阴阳怪气的掐着声音说道。 易从安听到这话时,心中不由的想笑,若不是他易从安得冥河重视,她阿依娜怕还真是连一句话都不会与他说吧。 见易从安半晌不搭理她,阿依娜便又开口问道:“近些日子,也不曾有瞧见你。老祖到底安排了你些什么正事?我看你整天游玩游荡,一副游手好闲的窝囊样子,也不知晓你这小身板,是能干成什么事?” “罗主说我是窝囊,那便是吧,可罗主别忘了,我这窝囊废可也比你得老祖重视!”易从安回嘴道。 他现时要去找秦涧被堵着了,心里自是不爽得紧,可他又不能在阿依娜的面前表示得十分明显。 “你!”阿依娜气的要紧,那瞪着易从安的眼睛,都圆得有些吓人:“罢了,本罗主才不屑与你这等无名之辈置气,我不管老祖有没有于你安排什么,但是我现在就告诉你,离我们修罗族统一洪荒三界的日子,可不远了,你个小东西,就做好心里准备吧! 噢~对了,还有,那关于万籁听传言之事,虽我这里未曾有什么定成的消息,可我还是将事情婉转兜了个圈子,一一告知于老祖了,我暗下可是听说那冥孤诀与石風在暗下,已经是在着手调查着了,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当然不能放过!” 阿依娜理直气壮的说着,她那化为秦广王的脸颊上,显透出了无尽的贪婪,让易从安心中感到厌恶不已。 也不知阿依娜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对着易从安说完这些话之后,就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易从安浮身于原处,也没有再管有没有声音应答,她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易从安懒得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现时只想着赶紧将心中所有的事情一一落实下来。 “秦涧!” 易从安确认阿依娜假扮的秦广王是真的走了之后,赶紧一个幻身落地,出现在了秦涧的面前。 毕竟他现时要先行解决的,可是慈葭腰间系挂着那东西。 “易公子?” 秦涧有些吃惊的回应了一声。 他连忙走到易从安的面前,再度将易从安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后,这才继续说道:“易公子,我怎么觉得,好似许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顺着秦涧的话, 易从安也静下心来想了想。 确实,他是有好一阵没有看见过秦涧了,自从那离尘有了可以幻化得人形之后,那总在自己跟前跑的,就由着秦涧变成了离尘。 “怎么,如今官职大了,可是不得了了啊?”易从安开始与秦涧套近乎。 实际上他恨不得立即就说正题,直接切入那关于慈葭腰间上闪耀着灵光香囊的事情。 可事情嘛, 总是要循序渐进一点儿,太直白了,总归不好,万一让这秦涧感觉出了什么,那接下来,怕也是不太好收场的。 “不不不,我可从来没有这般想过的,不论何时何事,只有易公子你说一声,我秦涧定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秦涧毫不在意自己如今的身份或是身后那些跟着的幽冥冥差异样的眼光。 “哎,好了好了,快别这样了,我可受不起~”易从安把还想要对自己秉身做礼的秦涧,一手捞了起来。 易从安望着秦涧,眼神不经意的瞥了瞥秦涧身后的冥差,只见他眼眸高挑,望着秦涧问道:“怎么,你身边何时还要派冥差跟着了,他们,靠谱么?” 第105章 行事古怪秦广王(二) “嗯,易公子你放心。”秦涧半句多的解释也没有,就这么一答应,比喂易从安吃下一颗定心丸还要管用个千万倍。 这一次,秦涧倒也是难得那么快的,就能听懂了易从安的意思。 可这下, 纠结的却是易从安了。 他心里开始琢磨着,该开如何向秦涧开口问慈葭腰间山系着的那东西的事情。 实则他在来找秦涧的出发之前,就已经是想好了的,可易从安真的一看到秦涧这般对他那份十分难得,还诚挚得紧的模样的时候,易从安心中的那些千千万万的计谋小心思,还是不堪一击的散了个尽。 “易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讲?”秦涧看着一直在他面前,那面上神色显透出几分为难的易从安,直击问题要害的就开口问道,丝毫不带含糊的。 或许是因为与易从安相处得时间长了,如今的秦涧,那思量事情的方式,越发的到位。 “嗯?”易从安低应一声,笑了笑:“是有些事情。” 易从安凝睇着秦涧,心中亦是盘算着该如何将事情一一往自己设想的方向上拉。 “秦涧啊,你如今的身份,在冥界,也算得上是身居高位了吧?”易从安望着秦涧问道。 “易公子?”秦涧有些狐疑的望着易从安,他看上去像对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后悔了。 “哎,哎哎~别紧张啊,你这般瞧着我做什么?”易从安问道。 “也不是,就是觉得,易公子你突然这般与我讲话,一本正经里又带着些别的味道,让我这心里啊,是七上八下的,慌得很啊......” “啧,慌什么?你好好回答我前几句问你的话,不就成了?”易从安收了收搞怪的神色,暗下再对着秦涧使了一记眼色,示意他将身边的幽冥冥差支走片刻。 秦涧稍愣了一会,但他还是明白了易从安的意思后,只见他是转过身去对那几位幽冥冥差说了些什么后,那些跟在秦涧身后的冥差,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相继离开了。 “嗯,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连我如今啊,可都是比不得了呢!”易从安笑道。 “易公子,你就别打酸腔了......”秦涧忽然一脸认真的望着易从安。 “好了好了,不逗你,行了吧,我们这就说正事,说说吧,卞城王他们最近,是在忙着些什么?是关于那‘万籁听’的事情?” “易公子你如何得知?”秦涧望着易从安的神情,有些吃惊,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莫不是慈葭她告诉你的?” “唉...”秦涧说道这里,又深深的叹了一口,道:“我都不记得是有多少日没有回到镜湖看看慈葭了,近些日子以来,冥河手下的那些修罗士兵,又是开始了时不时的肆意挑衅,搅得平和...... 这事情是整得我们地府冥界的桃花岛的出入口之处,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乌烟瘴气的,卞城王呢巧是在鸑鷟得身上,得到了越来越多关于万籁听的消息! 所以啊,卞城王有了用那万籁听的念头,他将此事告知于冥主之后,冥主亦是开始于众位阎罗王商讨着关于用这万籁听的事情,可据我所知,平等王似乎一直对此事颇有异议,不太认同。” “是这样啊......”易从安应道,他眼神一转,又道:“嘿~那~秦涧,你想不想再立一功?” 易从安的话似乎有着一种千千万万的魔力,登时就足以让秦涧似深陷无尽的泥潭一般的,不能自拔。 “又...又...立功?”秦涧重复念道。 “是啊,立功!怎么,难道就如今眼前的这些小恩惠,你就已经满足了吗?”易从安一脸痞坏的说着,他实则,就是在勾着秦涧往自己的圈里走。 虽然这一切的一切,与谋害无关,却是跟利用缠绕上了千千万万的不可磨灭的关系。 秦涧迟疑了一会,似在琢磨着易从安的话,他沉了半天,才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 “不,你不觉得~”易从安打断了秦涧的话,他与之前那般的,毫不客气的伸手一勾,就揽住了秦涧的脖子,开始了心中蓄谋已久的低声谗言:“其实啊,这件事情,很简单的,你只要给冥主冥主他们偷偷的透露一个消息,这事十有八九就能成了。” 秦涧无意的咽了咽口水,问道:“易公子,所指的,是什么消息?会不会这一次,我一说,冥主他们识破我了,晓得是我故意,那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秦涧的这一句话,巧是提醒了易从安,让他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在人间时,与冥主的画面...... 还真是,冥孤诀有说过他易从安将秦涧布为棋子的话,而且那时质问得还挺紧的,后来还是他自己一点点的给暂且搪塞了过去。 如今, 这事还真挺难办,易从安算是遇到钉子了,他也不清楚,这冥主到底对自己的暗下的事情知道了多少? 虽说冥孤诀说那话之时,是没有那么的直白,可事实就是如冥孤诀所说的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易从安也从来没有想要否认过。 “易公子?”秦涧唤了一声。 “嗯......罢了罢了,这件事情,还是我亲自来解决吧。”易从安说完还摆了摆手,示意此事作罢。 可看见转头就走的易从安,秦涧又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追赶站在易从安的边上,说:“易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无妨无妨,我心中已经另有办法了。” 易从安打断道,他拍了拍秦涧的肩膀,又道:“小样,忙你的去吧,啊~” “不就是知道了些事情吗,无妨,此路不通,便换它十条八条的路来踏。”易从安心中想着。 不等秦涧再有回下句话的机会,易从安已经是夺步幻身,消失在了秦涧的面前。 地府药司, 在这药司,鸑鷟所在的竹屋内,是站着几道身影。 “冥主,依石風所见,这万籁听,按照鸑鷟普探到的信息来看,其实还是可以操控的。”卞城王站在鸑鷟的旁处,十分认真的说道。 现时的药司,还真是难得的热闹,从未到药司出现过的秦广王竟也是出现在了这里。 远远瞧着去,冥孤诀正是站在鸑鷟的正前方,卞城王、秦广王与那平等王则是随之站在冥孤诀的左后两侧。 “不可,冥主,我可不认为这万籁听是什么好东西,它其中的利于要害,我都于冥主你一一讲了个遍,冥主若是要执意让万籁听现世于洪荒,怕是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地步啊!”平等王走到离着冥孤诀稍近些的地方,爬满了褶皱的面上,皆是严谨。 “平等王,冥主当然知晓你的担忧,可如今冥河的动作愈发的张狂,且冥界那些关于万籁听的消息说不定早已传到了冥河的耳中。 就算我们冥界没取万籁之心,那冥河可就是不一定了...... 万一这传言魅声能控世间万籁的东西,就是让那冥河给夺了去,那后果,当真是不可设想的。”卞城王苦口婆心的劝道。 “是啊,冥主。”难得出现在药司的秦广王勾唇一笑,道:“如今啊,这修罗的冥河老祖,野心勃勃,对着冥界呢,也是愈发的肆无忌惮,若这唤作万籁听的冥器,当有如此神力,恰是我们冥界的神物,那我们为何不想方设法将其引出现世?” 不等冥孤诀与其他两位阎罗王开口,那秦广王便又满面谄媚的说道:“冥主,不如这件事情,就交于我去查?” “青辽,你为何突然对万籁听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了?”冥孤诀有些疑惑的望着秦广王,问道。 “冥主,瞧你这话说的,青辽一直对万籁听这件事都是十分上心的呀,是冥主你近日里,忙晕了头,没在意吧?”秦广王勾了勾嘴角,笑着说,他的笑得有些奇怪。 冥孤诀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去,先看了秦广王一眼,这才拧着眉,继续说道:“青辽,想要如何调查?” “这,事情还未得个准信,青辽就先不告知于冥主了。但冥主放心,待我这心底啊,有了个定成的消息,定会先行与冥主禀报一二,如何?”秦广王说道。 见冥孤诀与其他两位阎罗王不做声,秦广王便又道:“还请冥主信我,青辽手中,可是已经掌握了些许关于能将万籁听的召唤现世的消息!” “这......”冥孤诀说道这,还特意看了眼卞城王的神色。 按照之前来说, 只要是秦广王所说的事情,冥孤诀定然都是别无他言的...... 可自从秦广王参与了冥界五王闹大乱的那件事情之后,冥孤诀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下,与秦广王之间的那层无形的隔阂还是未曾得以消散的。 “既是如此,那石風你便于青辽交付手中的消息吧,此事,就让秦广王开始着手调查。”冥孤诀说道。 “是,冥主。”卞城王应道。 随后, 冥孤诀就将卞城王与秦广王留在了鸑鷟所在的竹屋中,自己便与那平等王出了竹屋。 冥孤诀与平等王闲走在药司石径小道上, 空气寂然了许久,平等王才终于开了口,幽幽的对着冥孤诀说了一句:“冥主,不知......你可曾注意过,秦广王的一些不对劲?” 第106章 行事古怪秦广王(三) “不对劲?”冥孤诀先是有些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又问“平等王,何出此言?” “冥主,我也不知晓,该不该与你说这样的话,尤其还是关于秦广王的。可是,我觉得自从秦广王那时离开冥界,再次回来之后,整个人与从前大有不同了! 不瞒冥主,那次于冥主安排的什么溪玥姑娘,也是秦广王明里暗里暗示着我,又与我百般说辞之后,我这才是猪油蒙了心,听信了谗言,敢给冥主......给冥主下了那幻魅之药的。”平等王严词厉色的说道。 冥孤诀瞧着平等王那说话之时,爬了几道褶皱的脸上,皆是歉意,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冥主,我......” 见冥孤诀似乎过于平静,平等王明显是还想要继续说什么。 可当平等王刚要开口的时候,秦广王与卞城王的身影已经是朝着他们徐徐的走了过来。 “冥主。”卞城王与秦广王一道朝着冥孤诀秉身做礼的尊喊了一声。 “嗯,不必如此拘礼,事情交代得如何了?”冥孤诀问道。 “回禀冥主,石風这边所查到有关于万籁听的消息,且都已经告知于秦广王,其他的并无什么了。”卞城王应道。 不等冥孤诀回应,秦广王就抢先开了口:“冥主,如今青辽便不耽误,这就去了。” “嗯。”冥孤诀点了点头,应道。 平等王看着秦广王就这么得以离开的身影,好似心中有些不悦,只见他再与冥孤诀说了些什么后,也就赶紧离开了。 “冥主,我们到茶阁说吗?”卞城王问道。 冥孤诀再看了一眼四周,他想了想茶阁那附近的众多幽冥冥差,或许还不如这石径小道上清净些,便应道:“罢了,就在这里说吧,你适才与青辽,可是都按照我吩咐的话,一一照说的?” “是的,冥主。”卞城王应道:“冥主让我传了些假消息于秦广王?此事目的为何?莫不是......莫不是冥主话怀疑了秦广王什么?” “石風,我现时还不能确定,待事情是有了些定成的消息,我再与你细说吧。”冥孤诀说道。 他忽然神色显得有些迷离,他顿了好一会,才继续看着卞城王说:“石風,你觉得青辽他会背叛我们地府冥界吗?” “背叛?”卞城王重复了一句,继续说:“不,在我的印象之中,秦广王一直与冥主你最为要好,别介阎罗王我不敢说,可秦广王他,他是最不可能背叛冥主的那一个!” “嗯,我也信他,只是如今不仅仅是我暗下查探的事情,就连其他的一些事情,都于青辽有着不少的关联,我都越发的有些看不清事态的真相了。”冥孤诀说着,脸上的神色瞬即都变得不太好了。 “既是如此,冥主还是先行回皇宫寝殿好生修息一番吧,其他之事,石風或许可以替冥主查探清楚的。”卞城王说道。 冥孤诀还真是难得的觉得有些乏了, 或许也是因为近些日子以来,实在是太多的事情积压在了他的身上,令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其实, 冥孤诀已经开始越发的厌倦这所谓的冥主之位...... 他甚至想着, 若是有朝一日,所有的事情都能平息下来,自己是不是可以督促着青辽修息那冥修之法,之后,再将冥主之位赐给他...... 冥孤诀沉浸在幻象之中,甚至都有些痴迷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是已经由着冥法的幻现,回到了阎罗正殿下的寝殿之内。 “冥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不知何时偷溜进来的易从安,一瞧见冥孤诀,赶紧就迎上前去,他那白皙养眼的脸颊,随之就送上了一记笑吟吟的笑颜。 “嗯。” 冥孤诀望着易从安的笑脸应道。 其实, 他看到易从安笑貌的那一刻,他好似心中所有的事情都瞬间得以暂且的释然了。 说得夸张一些,甚至都能让冥孤诀有如沐春风之觉...... 易从安走进冥孤诀, 他实则是来冥孤诀这里打探消息的! 因为他从秦涧那里碰了壁之后,是立即就想到了一直觊觎万籁听的‘秦广王’。 他略施计谋,让那阿依娜假扮的秦广王知道了慈葭与顾浅浅身上那闪耀着灵光的香囊,其实是有关于能引出万籁听现世的东西。 这样一来, 都不用易从安再去做些什么,一切的一切,都终将会被‘秦广王’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过易从安庆幸的是,好在一直聪颖机智的阿依娜这次是彻底被万籁听这件事情蒙住了‘双眼’,不然他易从安的那些小小伎俩,怎么可能会瞒得过阿依娜的眼睛? “冥主,你,是不是乏得很?”易从安拧着眉看着一身倍显疲惫的冥孤诀,心疼不已。 他不等冥孤诀回应,就是赖着冥法一把将冥孤诀拉扯坐了冰冷的地上,柔意满满的道:“冥主,我给你解解乏吧~” “解乏?”冥孤诀疑惑一声。 他有些无奈,因为他如今的身份就这般不管不顾的瘫坐在地上,若是被其他幽冥冥差瞧见了去,多多少少还是会闹一些笑话的。 况且, 他的身边还是这易从安,是那总能撩拨他心中那根琴弦的易从安...... 易从安的手顺着冥孤诀的颈脖之处,有些强韧有力的按摩拿捏起来,每每一些恰到好处的拿捏,都引得冥孤诀舒畅得的不禁有些颤栗...... 那种舒畅得颤栗的感觉,是由着被拿捏后释放的神经而遍布了冥孤诀的全身。 特别是易从安没有隔着布料,直接掐捏这冥孤诀颈脖的那一刻,冥孤诀似乎都能感觉得到有几分熟悉的触碰感,可到底是熟悉在哪里,冥孤诀一时半会的,脑海之中又没有什么印象。 看着这般静静坐着自己面前的冥主,易从安总是忍不住想要使些坏...... 可是如今使不得,时间地点可都不对,他不论心中再如何的觊望或是有着什么别的非分之想,也只能是暂且先将它打压下去。 “冥主,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这般解乏的呀?”易从安虽然控制住了其他的,但嘴上的碎语还是控制不下。 “......嗯。”冥孤诀迟疑一会,才低声的应道。 那可不? 在这地府冥界,除了这胆子斗大的易从安,谁还敢这么放肆的对冥孤诀? 不但放肆,还各种撩逗与调戏...... 正在尽心‘服侍’着冥孤诀的易从安,突然是感觉到了有一股不一样的气息朝着寝殿幻身而来,且那股气息,他很是熟悉。 “冥主?”易从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声唤道。 “嗯?累了就去西殿歇息吧,待解决了这些棘手的事情,我,有事情于你说。”冥孤诀说道,那一刻,他眼里的易从安,似乎都绽放着光的。 “......好,冥主。”易从安应了一句,赶紧就离开了。 转瞬, 换下了一身凌然冥主服饰的冥孤诀,秉身沉坐在石榻上,瞧着他那眼眸微眯,神情还永远带着几分清冷的样子,不知是,又在沉思着什么。 在他面前摆放着的是一盘散乱的冥棋,或许是因为许久都没有谁去摆弄碰过棋子了,隐约之中,似乎都能在那棋盘之中,瞧出几许寂寥之觉。 冥孤诀伸出手来,那带着冥法的掌心在棋盘上一阵轻挥后,棋盘上所有的棋子瞬间都自己分类的回到了它原本的容器之中。 半晌, 在冥孤诀的对立面的石榻蒲团上,是忽然就随着一道幻光出了一道身影。 “真是难得~冥主是有多久,都没有时间与我一同下棋了?” “你来了。”冥孤诀抬眸望着出现在自己对立面的秦广王说道。 “当然,冥主唤我,我怎敢不到?”秦广王邪魅的脸颊,透出了几许得意的说道:“巧的是,冥主在唤我的时候,我恰是已经在赶来的途中。” “嗯,青辽先落棋子吧。”冥孤诀说道。 “嗯?冥主今日,这是如何了?”秦广王问道,问话之时,一枚黑气已经毫不犹豫的先行落下。 冥孤诀随之再落下一白色棋子,道:“青辽今日,不会再让我了吧?” “冥主说笑了,与冥主博弈,青辽输了那自然就是青辽棋艺不精,何来的承让一说” “嗯。” 几句客套话下来, 棋盘上已经落下了不少颜色对立的棋子。 而仔细瞧看去, 黑色的棋子似乎已经被被围得显了下风,但坐在冥孤诀对面的秦广王依旧是不骄不躁的,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气氛略显出几分尴尬,然而就在这时,冥孤诀忽然开口问道:“青辽对万籁听之事,有几成把握?” “几成把握?”秦广王笑了笑, 落下黑子的速度,在不自觉中,越发的快了起来,他忽然抬起邪魅的脸庞,对着冥孤诀说道:“自然是有了些确切的消息了。” 在秦广王说道最后一字的时候,他的黑棋再落下了一枚。 方才看似冥孤诀白棋占了上风, 而他秦广王黑棋略显下风的棋局,登时就一度反转了过来,冥孤诀还是输了。 “冥主~这一次,不会是你故意承认了吧?”秦广王笑着问。 “不曾,是青辽棋艺又精进了不少。” 一番他们以前从未有过虚意谦让,是在轮番来了好几个来回,才终于停了下来。 冥孤诀看着那般模样的青辽,脑海里想着平等王前时对他所说的话,心中对秦广王的怀疑是愈发的浓重...... 第107章 囚禁凶魂闹异动(一) 冥孤诀的脑海之中开始映现着从前与青辽相处之时,那种轻快,又毫无累赘亦或者变扭的感觉。 可如今, 不知怎么的, 他是明显能感觉得到,自己与青辽之间,好似当真有着一层似结界般,无法磨灭的隐藏隔阂。 且那种感受,让冥孤诀十分的不悦。 冥孤诀记得,曾几何时,他与青辽之间就算是有几句客套的玩笑话,那在如何,也不至于客套到今日这般怪异的地步...... “冥主,你这么匆忙唤青辽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要跟青辽下一盘棋那么简单吧?” 秦广王细指把玩着棋子,他魅惑的容颜上显出几分轻笑,但很快便消失了。 他又有些漫不经心的瞟了冥孤诀一眼,细声道:“或是,冥主就不想问问青辽,方才说是巧了在来到半路上,所以来殿中,找冥主又到底是所谓何事?” “嗯,那青辽到底所谓何事?”冥孤诀很给面子的,接着秦广王的话,继续说着。 但说话完,冥孤诀忽然就站起了身来,他身体一转,朝着那寝殿敞开的沉大石门缓缓走去。 说来, 像冥孤诀那般霞姿月韵的模样,更是有着天生自来,浑然天成的傲然气息,只要他往那一站,都不需要些什么别的加持,立地就可以变成一道极其惹眼的风景线。 但也可惜了,因为冥孤诀平日里的神色,还是太过于清冷,特别是他心中有事之时,般眉头紧锁的一映衬,更是显得...... “冥主今日瞧着,为何有几分惆怅?” 秦广王亦是站起了身, 他朝冥孤诀站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真如此显眼吗?”冥孤诀身子一浮,叹了一口气,问道。 秦广王继续顺着冥孤诀望着方西,细细打量着的混沌结界, 他是一副成竹于胸的自傲模样,又说:“我来找冥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要与冥主说说,那些关于召唤万籁听现世于冥界之事罢了,而且,青辽手中已经有了定成的把握,还请冥主,静候佳音便是。” “青辽这么快便做到了石風都未曾查到的事,真不愧是秦广王。”冥孤诀回过头来,看着秦广王,他那望着秦广王的神色,有些复杂...... “冥主,青辽哪有什么本事,不过都是为了冥主和冥界做的事罢了。”秦广王敷衍的应了一句。 “呵呵~那我便与众位阎罗王,静候青辽的佳音便是。”冥孤诀看着秦广王说。 或许因为心底虚, 阿依娜被冥孤诀的眼神震慑到了。 不是真正秦广王真身的阿依娜,还是扛不住与冥孤诀的对视,他假意勾唇一笑后,便不漏声色的撤回了与冥孤诀对视的双目...... 而此时, 一直在暗下悄悄躲在西殿之中, 赖着冥法偷听着冥孤诀与秦广王所谈之事的易从安,那被冥火光色打照得显发白得吓人的面上,是又几分诡异的笑,且那笑意一直挂着,都没有想要消散下去的意思。 “哼,管你阿依娜在传言中是如何的人上人?真到了我易从安这里,还不照样是落了坑的?”易从安心里得志的念叨着。 正当易从安还在鸣鸣得意的时候, 他额前那枚红色印记的东西,是突然的又开始一点点的逐渐窜出,甚至是那些红色的光斑,开始愈来愈多的显影出来。 易从安大惊失色的, 他赶紧伸出手来凝聚冥法,想要用冥法的眩力,先将那些红色印记愈发浓烈的眩光给压制下去。 毕竟现时冥孤诀可就是在隔壁寝殿之中,上次他易从安差点就因为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力量而在冥孤诀的面前,露出了马脚。 既然都已经是藏了那么久,瞒了这么久...... 那做戏就得做全套,既是骗了,他易从安当然要一直骗下去。 可易从安有些想不通的是,额前的东西,一般可是冥河有事要召唤他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的。 莫不是现时冥河就要如此着急的找他易从安? 随着易从安额前红色印记愈发的强烈,眼看着就是因为他身体的逐渐孱弱,就算是赖着冥法,赖着冥玉,他也没有办法可以彻底压制住红色印记的疯狂显出了...... 易从安是想着完了完了, 甚至脑海之中都开始幻想着,若是真被发现了,自己到底是该如何去解释,才能做到真正的全身而退? 易从安心中慌意越发浓烈,他凝重冥法的掌心,都泛起了一波寒潮...... “冥主!” 随着一道惊喊声, 是随着冥孤诀他们的方向,亦徒然传到了一直在暗下偷听的易从安的耳中。 于易从安来说, 是惊喜,亦是惊吓。 易从安手上压制着额前印记的冥法依旧不停,他试着让自己静下心去继续暗听。 可因为消耗冥法, 易从安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他的面上露出了几分喜出望外。 他更是暗想着,是不是有谁,马上要替着他把冥孤诀与那‘秦广王’给先行直走了。 再往冥孤诀与秦广王面对的方向一瞧, 其实正是卞城王的身影, 徒然就出现在了冥孤诀与秦广王的眼前。 但细细瞧着去, 那不过是一道冥识幻影罢了,并不是真正的卞城王。 “石風,何事如此惊慌?”冥孤诀问道,瞧着他本就拧着的眉目,登时皱得更深了,那些痕迹跟他那张精湛的面容,还真是极其不不搭。 “冥主!冥主你与之前我们几介阎罗王,合力施法,用的那太阴之气囚禁在枉死城的生魂,方才竟是又出现了异动! 石風与几位阎罗王现时就在枉死城的深渊牢狱之中,还请冥主速速来到牢狱之中查探一番!” 卞城王的声音显得比较急切,或许也是因为事态较为紧急,不等冥孤诀与秦广王有机会回答,那画面之中的卞城王就已经随着拿到幻光的消散而消灭不见了踪影。 “是枉死城之中闹了事端!果然,那些被囚禁在深渊牢狱之中的生魂没有那么简单。”冥孤诀皱眉道。 “冥主,如此,我们先行赶去看看情况如何?”秦广王问道。 “嗯。” 声落, 两道不同眩光的冥法一度交缠闪灭过后,冥孤诀与秦广王立地消失在了皇宫寝殿之中。 而易从安这边,亦是暂且松了一口气。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冥孤诀走了, 他易从安的另外一个**烦也随之来了。 冥孤诀已经不在殿中, 易从安不用再刻意的控制着额前妖红色灵光东西的溢出。 他是任由那些红色零散的光斑,是如何的与之前一般的在自己面前交缠交织后,最后再形成了那一道若隐若现的镜像画面。 “怎么?你如今还敢阻挡本老祖了么?” 依旧是魍魉般婆娑的声音,那声音犹如被遗忘的孤魂哀嚎一般的,有几分飘飘零零的感觉。 “回主子,我没有,适才冥孤诀就在旁处,他的感识极其敏觉,我怕他能感受到修罗冥识的气息,所以才......” “啪!” 一到脆响的巴掌声,代替了易从安接下来想说的一切。 易从安被镜像之中的冥河伸手来,狠狠的赏了一嘴巴子...... 巴掌过后, 易从安身上显露出了许久都未曾在他身上出现过的胆怯与瑟瑟发抖。 过了许久, 冥河也一直都不曾讲话,直到易从安是弱弱的又回应了一句:“主,主子,之后,如何安排?” “嗯,算你识趣,还晓得不能浪费我的时间?呵~你方才隔墙也是听到了不少了吧? 没错,那被冥孤诀他们施了些小伎俩就轻易囚禁在深渊牢狱之中的生魂,就是被本老祖暗下操控,才有了异动的! 可事情远远不止他们这些冥界的东西想象中的简单!呵~你以为我让暗下与白夜达成协议,救了相柳是为了什么? 他们那时从枉死城出来的时候,早就按照了我的吩咐,将深渊牢狱里都布满了,足以召唤那些生魂里的凶煞之气的东西!” 冥河老祖说道这里的时候, 那浑身都被鬼面斗篷遮挡住的身体,登时萦绕着了更多渗人的徐徐黑气...... “行了,本老祖现时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时辰之后,会由着被本老祖操控的鬼面狼尸带着我手下冥河军团杀到冥界,干戈自然是少不了的。 不过,那也只是做做戏罢了,本老祖要的是他们全部假死,而后藏身在地府冥界,待本老祖亲自率领修罗出战之日,所有隶属我冥河的修罗士兵,只要是在冥界的,都将会被本老祖唤醒! 包括你,哼!到了那日,就是这所谓掌管着什么生死轮回的地府冥界,都将会被我冥河老祖手下的修罗士兵击败得彻底灭亡! 哈哈哈哈......待我冥河当真收了地府冥界,还有那苟延残喘的天界人族,统一了洪荒三界,我冥河,便是这三界唯一的主,到了那时,一切的一切,终将都是我的!” 冥河老祖大言不惭的说着,他的一字一句,皆是透着他的野心勃勃。 易从安十分谦卑的弓着腰, 垂着头,半分不敢忤逆的听着从冥河嘴里所说出来的一字一句。 “对了,那时让你拿去威胁相柳的东西,拿过来。”冥河老祖萦绕满了森森黑气的手至镜像之中,再度伸了出来,一副索要的姿势,出现在了易从安的面前。 第108章 囚禁凶魂闹异动(二) “是,老祖。” 易从安沉低着头,奴颜婢膝的应了一句后,瞬即就是伸出手来。 一道眩光交替后, 易从安的掌心立即就由着眩光,凝聚了一枚闪耀着光色,浑身通透却长得与白瓷极其相似的诡异东西。 易从安毫不犹豫的递给冥河,低声道:“老祖。” 冥河衣袍下的手一把夺过,应道:“嗯。” 易从安至始自终一直都是垂低着头的样子, 直到‘凌虐’完易从安的冥河老祖,心满意足的在镜像之中消失,那镜像亦是涣散之后,恢复为了原本的红色光斑,再隐回易从安白皙的额前...... 易从安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登时没有筋骨似得,瘫坐在了地上。 实则, 易从安有着脊柱顺延上去的整块后背,都已经是冷汗涔涔的...... 因为他真是怕冥河, 他怕极了, 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得那喜怒无常的冥河老祖不高兴,弄巧成拙的就把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一切,都给毁于一旦...... 毕竟, 他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所谓的第二次机会了。 易从安是沉身呆在西殿之中, 缓了许久,才得以恢复为了往日里的神态。 可他却是纠结得很, 因为,冥河老祖适才所说的一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 易从安是想着,冥孤诀他都还没有得以处理妥当,那枉死城深渊牢狱之中生魂闹乱得事情,冥河老祖的那个什么所谓的鬼面狼尸又要到冥界找麻烦了...... 且如今那阿依娜假扮成的秦广王, 已经知晓了自己就是冥河安插进入冥界的人,按照这样,明面上,他易从安可不能再继续做些什么有利于冥界得事情了...... 其次就是, 那布局引万籁听现世的事情,亦是要开始有进展。 一切的一切,易从安都‘心大’的,独自揽了下来...... 易从安沉思了好一会, 这才终于站起身来,一道幻光闪烁后,他亦是消失在了西殿之中。 冥界枉死城, 深渊牢狱之中囚禁的众多生魂,又开始不安分闹了异动,这可是引起众位阎罗王不少的恐慌。 毕竟按照正常来说, 是被那冥孤诀与众位阎罗王王合力施了太阴之气,囚禁于深渊牢狱之中的生魂本是不应当再也什么凶煞之气溢盛而出的可能...... 冥孤诀与秦广王赶到了枉死城后,瞧见了牢狱之中众多的生魂那蠢蠢欲动的闹事样子,面上显出不少惊意。 “冥主,你可是来了!” 稍显惶恐的卞城王看到冥孤诀,立即迎喊了一声,好似一瞧见了冥孤诀,他便能吃了一颗定心丸似得。 “嗯...石風,现时是何情况?”冥孤诀问道,他朝着卞城王身后瞧看了一眼,都是众位阎罗王的身影。 不过, 还是少了两位...... “冥主,”卞城王再度喊了一声,朝着冥孤诀再走进了些,继续道:“冥主,这些被我们囚禁在深渊牢狱之中的生魂,他们生魂本是自带的,那些被太阴之气压制下去的凶煞之气,不知为何,就好似被谁给强行唤醒了似得,现时诸多生魂都恢复了原本的凶煞之气,亦都是一副恐怖如斯的凶狠模样......” 见卞城王停在了冥孤诀的面前, 其余的众王亦是随着围了上去,他们与冥孤诀围成一个圈,与之前不同的是,那圈子,很自然的空余出了两个位置。 “禀冥主,被太阴之气囚禁住的生魂,不可能再有什么异动才是,此次生魂突发的异动,定不寻常!” “是啊,冥主,会不会......是那冥河在暗下又做了什么祟事?” 众位阎罗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不停,瞬息已经是将冥孤诀团团围住。 暗下, 偷偷幻了一身幽冥冥差装扮的易从安不知何时已经潜入了这枉死城的深渊牢狱之中。 他一直在暗处,偷偷观望着,其实,他真是十分心疼冥孤诀...... 看着离得如此之远的距离,易从安静静的藏身在那,却好似都能隔空感应到了冥孤诀不能避免的焦头烂额。 “冥主......我,我好想帮帮你,可我现在却做不了什么了,不过你放心!冥主,很快,很快一切都能解决了...... 他们都知道万籁听是冥界的东西,却没人知晓,此物是需要历劫后生魂献身的承载,而承载的主体,一旦认了主,便永远,且是没有期限的,只听一人的。” 易从安看着冥孤诀的,低声喃道。 而他看着冥孤诀的那般模样,餍足得让人惊羡,让人瞧了之后,都忍不住会想要去猜猜,他到底是心中有何事情,得了如愿以偿? “易公子?” 一道小声的呼唤, 瞧着, 是突然从易从安身后冒出来的秦涧,轻拍了一下易从安的肩膀喊的一声。 易从安有些震惊, 他赶紧收了收自己太过于显得痴迷的神色,谨慎的瞧了瞧四周后,一把就将秦涧拉到了旁处,他压低声问道:“秦涧?我都这般伪装了,你为何会瞧得出是我?” 易从安肯定慌张了, 若是连秦涧都能瞧得出来了,那其他的人,便是更不用说了。 他如此伪装自己,自是因为原本的模样,不再方面于人前做事。 特别是那阿依娜假扮的秦广王,她可是已经知晓了他易从安是冥河安排入了冥界的修罗棋子...... 如此, 他易从安便不能与之前一样,可以什么事情都是随着他自己的心意来,做到‘为所欲为’。 有了阿依娜在冥界, 易从安如今做些什么事情,亦是都要想得全面。 否则, 若真是被阿依娜瞧出了什么不对劲,她再与冥河老祖一说,那他易从安所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且殃及到事情,亦是不少。 “易公子,你怕不是近日忙晕了头吧?这么大的破绽,你自己都没有瞧得出来吗?” 秦涧笑了笑,他瞬即伸出手来,指了指易从安脚上的那双,在冥界还真是独一无二的冥黑色的鞋子,道:“我啊,方才是瞧着这身形,是觉得与易公子你有些相似的,可后来是因为又看到易公子你脚上的这冥黑色的鞋子,才...咳咳,确定了的~我,早早就有注意到了,易公子你,是最为喜爱这双鞋了。” 秦涧的神色有些搞怪,好似十分清楚这双鞋子的来历了似得。 瞧着他与慈葭有得一拼的一脸吃瓜的模样,易从安真是觉得,他们不愧是兄妹两个。 易从安明白了秦涧所的,他还是配合的,顺着秦涧指着自己鞋子的方向瞧了一眼。 而易从安没有立即回答,他是再看了好一阵,这才应道:“嗯,行,秦涧你还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声落, 易从安伸手来,掌心摊开之际,他的掌心瞬间凝聚出了耀眼的冥法。只见易从安是稍弯下腰去, 他带着冥法幻光的手一挥而过,便将脚上那双冥黑色的鞋履,立即幻化成了与其他冥差没有什么差别的鞋子样式,他还伸手来,将自己的脸,用幻术,暂时幻化成了另一个模样。 易从安望着秦涧,问道:“如何,这么个模样,可还能瞧得出来么?” 秦涧十分认真的瞧看了几眼,应道:“嗯,按照我这水平吧,怕是单单轻扫的几眼,是瞧不出来了,可若是冥主他们那般冥法高深的,怕是逃不脱啊。” “......” 易从安怎么会听不出秦涧那话中有话。 秦涧这不就是告诫着他,秦涧是不一定看得出来,可冥主他们就不一定了。 他听得出来... 易从安再转过身,往冥孤诀他们的那个方向瞧着过去,问道:“你如今身份也是稍为重要的了,此番生魂再闹的动乱,冥主或者其阎罗王,可曾与你安排了什么事情?” “不曾不曾,我就算身份上去了,那法识还是一样的差劲啊,哪里能上去于冥主他们帮上什么忙,现时不过是能打压一些较为躁动的生魂罢了。”秦涧虽应答的很轻快。 但易从安还是在秦涧的话意里,听出了几分,不甘心。 易从安很欣喜, 他巴不得秦涧就是这样的态度啊。 易从安转回身来,双目似看到了什么珍奇之物后就放光一般的看着秦涧,道:“既是如此,这里有你,无你都行罢~走,随我一道去冥界的出入口之处。” “好!”秦涧毅然决然的应了一声。 易从安被秦涧的果断利落吓了一跳。 他有些吃惊的望着秦涧,问道:“秦涧,你如今真是不得了了啊,都不会再与之前那般的与我问七问八的浪费时间了?” “那是因为,我对易公子已经达了深信不疑的地步。” “你,真是......”易从安被秦涧的这一句话,登时暖到了心里。实则只有他易从安自己明白, 他从认识秦涧的那一刻起,都不过是因为,在那透天探之中,有瞧见看些许与秦涧有关的画面,故此,他一在冥界稳定下来之后,便开始了对了秦涧洗脑式的引导与利用...... 可奇怪的是, 他未曾见过有关于慈葭的什么画面,反倒是那香囊样式的东西,他瞧见了不少画面。 “易公子,你若是再不走,怕一会冥主他们该发现了。”秦涧举起手来在易从安有些失神的面前晃了晃,提示道。 第109章 冥河诡手再度现(一) 易从安收了收眼神,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嗯,这便走了。” 易从安说完,立即伸出手来一阵挥动,在他掌心之中,凝聚冥法后,便是赖着冥法与冥玉自有的眩力,将秦涧一并带走,消失在了深渊牢狱之中。 之前的易从安, 用冥法带上几个幽冥与他自己一道幻行,那当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可如今,易从安只带了秦涧,就已经感觉费劲得不行...... 他如今的冥法,确是已经越发孱弱,怕是再过些日子,他是连半点冥法都施展不出来了。 易从安带着秦涧赖着冥玉的眩力, 幻行在万空之中,因为速度极快,风声凌虐的,让本是想要趁着途中旁下没谁,好与秦涧说些什么的易从安,也根本无从下口。 而冥孤诀与众位阎罗王那边,亦是在商讨着该如何处置这些幽冥的事情。 易从安带着秦涧幻行在万空之中, 不到片刻的功夫,已经是到了地府冥界桃花岛的出入口之处。 直至他们安稳落地后, 秦涧才先行开口说道:“易公子啊,我这心底,也不晓得是怎么了,走是一颤一颤的,觉得有些不踏实......你,这这这是不是又准备整些什么事情,打算要坑我来着吧?” 不等易从安回答,秦涧又道:“易公子?你为何不立即应我,莫不是真让我给猜中了吧!” “易公子?” “是啊,你猜对了~”易从安应道。 “怎么?你怕了么?”易从安有意无意的笑了笑,他看着分明在与自己问话,却还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的秦涧...... “真是的?你方才不还是谈定自若的么?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怂了啊?” 易从安这才觉得,秦涧方才在自己面前的多有淡定,怕都是强行装出来,想要他易从安安心的吧。 “咳~是这样的,我~”易从安说道这里,故意顿停了下来,他似乎是想要瞧瞧秦涧是何神色。 “你什,什么...?易公子?”秦涧问道,他这时才终于站稳了脚步。 “哎~,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秦涧啊,你呢淡定一些,啊~再说了,若真是有些什么事,你也不用这么慌张吧?每每一到了关键时刻,你就紧张成这样?丢不丢人啊?” 易从安看着秦涧,他嘴角微微勾起,一脸痞坏的样子,让秦涧不禁慌意更泛。 易从安说完的时候,他还默默伸出手来,在秦涧的肩膀似看重臣般的拍了拍,继续说道:“秦涧,冥界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都不**定了,你在冥界,既是得了如此身份,就一定要好好的帮着冥主还有诸位阎罗王他们。” 易从安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才开始一点点的在秦家面前,恢复了正儿八百的脸色。 “易公子,你这是......?为何令我听着,甚是觉着,你这话,就像在于我交代后事?”秦涧应道,说罢,他还伸手来,有模有样的擦了擦额头。 易从安没有立即回答, 忽然一阵风,没有源头就往易从安的身上狂虐去,风中带着几分尘土杂屑,让易从安被风尘虐得有些迷了眼睛。 他身上的缥缈衣裳,亦是被风吹得飘飘然的荡在空中,缥缈般的衣裳被狂风虐吹着,徒然显露出一股垂死挣扎的悲催感。 慢慢睁开双眼的秦涧,瞧着易从安的那般模样,他不由的觉得,自己眼前的易公子,这一刻,就好似一副极品画像中,那本是与世隔绝,却意外降临洪荒的仙人。 待风尘稍停下一些,易从安伸出衣袖撸了撸眼睛,这才继续了与秦涧的对话。 “想什么呢,我跟你说的东西,你好好记就成了,别的东西嘛,就不必去猜忌。对了,你去调些...”(冥差来)三字还未从易从安嘴里说出, ‘轰隆’!大响, 一阵强势到足以响彻云霄的破裂声, 突然就打断了易从安想说的一切! “易公子,那是什么东西!”秦涧惊呼道。 易从安没有回答, 他顺着秦涧所指的方瞧着去,那是一阵诡谲至极,似火光冲天般的东西! 随之, 还未等易从安与秦涧反应过来,一道道惊涛骇浪般的火红眩光热潮,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那火红眩光的热潮,是至桃花岛的出入口之处涌进冥界的,且那东西不知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极其具有毁灭性,冲破了冥界的出入口的关守,就疯狂的涌了进来! 且只要是被那诡异浪潮接触过后的东西,登时就跟石化了似得,杵在了原地,就此僵硬! 那时长镇守在冥界出入口之处,平日里总是神出鬼没的神荼郁垒两位冥神大人,此等紧要关头,也是不见了踪影。 其他诸多的先去抵抗的冥差与冥差将领亦是瞬间被石化,易从安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 他再试着细细瞧着去,在那诡异浪潮的后方,在一个浑身冒着青烟的巨人似得,带着一面青铜面具狼型尸人! 那些火红眩光的热潮涌动得很快, 眼看着就已经是快要往易从安与秦涧他们的这个方向攻击而来! “易公子,小心!” 秦涧一声大喊,他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得机灵起来,拽着易从安的胳膊,一个快速的反转之后,就拽着易从安往自己的身下紧紧护着。 等易从安反应过来的时候, 秦涧已经成功为他裆下了不少的伤害。 “秦涧!” 易从安在秦涧身下挣脱开来,满面诧异的看着秦涧:“你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傻,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来顾及我做什么?我自是懂得保护自己的!” 不等秦涧回答,易从安便再转眸看向那诡异火红眩光带来攻击性极强的热潮。 巧的是, 最后一波眩光热潮快要涌到易从安与秦涧面前的时候,竟是鬼斧神差般的顿停了下来。 故此, 护着易从安的秦涧,所幸也只是受了一些轻微,伤及冥识的危害。 当易从安看到那一切的事情, 他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那个瞒着青烟的鬼怪东西,比正常幽冥都要高大出那么多的,定是那冥河所说的鬼面狼尸! 瞧着那高大威猛的身形,与化为原本兽身的离尘,或许都有得一拼。 易从安是没有想到,它这么快就来了,还带着了冥河手下亲自豢养的冥河军团。 易从安心中,实则早就是幻象过无数过这番糟乱场景的画面,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冥河居然能做到这般份上? 那冥河要的,不过是假死在混入冥界罢了,他又何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如今单单只是布局, 冥河就已经能做到如此的丧心病狂,若真到了冥河口中一直所说,所谓的统一冥界甚至是洪荒三界的那一日,那还了得? 此时, 易从安的心中,又是无比的庆幸,庆幸他自己在这一切的之前,都早早有所准备,他如今只需照着原定的计划,按部就班的一一继续下去就好。 可这般瞧着就让人心生畏惧的场面, 易从安还是不禁觉得,好似今日,就是地府冥界与修罗族两界大战了似得。 “易公子,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秦涧惊声问道。 “应道是冥河派来的。”易从安应道。 随着鬼面狼尸身后的修罗士兵愈来愈多,多到都快要淹没了冥界桃花岛的出入口之处。 冥河真是太放肆了! 易从安心中念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易从安立即就停止了心中的幻象,现时的他,似乎都有些搞不懂冥河的心思了。 易从安不经意的慌张的咽了咽口水,他自己先是蹲站起来后,再下意识亦是把秦涧抚着站了起来,连忙对着秦涧说道:“快,快去调冥差过来,快去!” “好,好!”秦涧匆忙应道,他应当也是被吓到了,就连走路的样子,都是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 而此时, 易从安周围的幽冥冥差,开始犹如人间的硝烟战火似得,匆忙跑窜,场面越发的开始混乱。 易从安就定定站在那里,任由着那些四处慌跑的幽冥,把他是撞得东歪西倒,摇摇晃晃。 易从安不知怎么的,突然脚下一软,身体就是垂下了下去。 就在他软下去的那一瞬间,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是立即把他给捞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冥孤诀的声音,那低低的声音,单单一句话,都足以让易从安被勾得六神无主的。 “冥主。”易从安被冥孤诀扶起后,站直了身体,当他瞧见了冥孤诀身旁跟着的诸多位阎罗王,还有那‘秦广王’后,是立即就输了不该流露的神色,变得万分的正经起来。 易从安屈身做礼对着冥孤诀,道了一句:“多谢冥主。” 声落, 易从安便一脸严肃的走到了旁处,与平日里那般总是喜欢纠缠着冥孤诀的易从安,简直是判若两人,真是规矩得不像话。 “嗯。”冥孤诀轻应了一声。 冥孤诀似乎已经习惯了易从安总是那般变幻无常的态度,这一次,他当然也没有再看出什么端倪来。 第110章 冥河诡手再度现(二) 冥孤诀似乎也还没有察觉是易从安的刻意远离,他朝着易从安有意的拉近了些距离,低声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什么,冥主?”易从安有些吃惊。 因为他是记得的,自己适才与秦涧过来之时,分明就已经用冥法,暂且就幻变了自己样貌。 既是如此,那冥孤诀为何还能认得出自己? 易从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朝秦涧的方向望过去,似乎想要于秦涧求个答案,奈何秦涧此时根本就没有往自己与冥主的这个方向瞧看。 “你,怎么还穿着冥差的衣裳?”冥孤诀又问,他的微微拧着眉,面上已经有些不悦。 听到冥孤诀这般,易从安心中登时更是确认了,自己面上的冥法幻术当真是失了效的! 易从安没有想到,自己的冥法,随着日子的越来越近,竟是已经孱弱到了这般不忍直视的程度...... “冥主,我是听说这里又情况,便随着秦涧来了,这不,怕自己打不过有了什么危险,就弄了一套冥差的衣裳打扮打扮,谁让我如此珍惜此生,我可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冥主了呢!” 易从安赶紧对着冥孤诀龇牙咧嘴的笑着解释,可他这番解释,漏洞百出,甚至有些拙劣。 “你,又在骗我?”冥孤诀毫不留情的点破。 “没,没有,冥主,从安哪里敢骗你。”易从安继续巧舌如簧的狡辩着。 而冥孤诀的双眼一直盯着易从安,似乎是在琢磨着他所说的话。 就在他们对视的瞬间, 随着一阵阵训练有素的步伐之声, 便是大批大批的幽冥冥差赶到了这出入口之处。 想来, 冥孤诀已经是非常重,他甚至都派出了平日里,没有什么大事,都不会用到的,已经修至为真正人形的幽冥冥差。 而接下来赶来的所有冥差,登时冲到了被破坏掉的出入口之处,就在眨眼的功夫间,立马将那鬼面狼尸与它身后的冥河军团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易从安则是趁着冥孤诀的松懈,那双脚慢慢的异动着,直到离冥孤诀的身影是愈退愈远,他的这般操作,是给冥孤诀来了个出其不意。 “你......”冥孤诀口型已动,却没有说话,瞧着他那欲言又止,分明就是想要与易从安说些什么的样子,却是迟迟也没有再开口说下去。 只见冥孤诀是作罢的衣袖一收,就将双手背在了挺拔的身后,一道幻光闪过,冥孤诀登时有就幻行回到了众位阎罗王的面前。 “冥主!” 众位阎罗王秉身做礼的一声尊喊,那番同仇敌忾的气势,倒是让幻变假扮为秦广王的阿依娜,看起来都让易从安觉得忠诚不已。 但那也只是错觉罢了,易从安明白的,那是冥河的罗主,且还是最忠诚于冥河的罗主。 易从安转眸看着冥孤诀。 冥孤诀就秉身站在众位罗王有意退让的中间, 不乱是样貌还是身形的冥孤诀,都显得无比的耀眼,单单是这般什么都不做,平凡的站在那里,就已经能把易从安的魂,万分夸张的勾去了一半。 易从安自第一日进到地府冥界之后, 他就时常在幻象着待一切终将归于平静之后,冥孤诀那副不再有任何担忧之事的神情模样...... 他觉得,那般模样的冥主,定是更为惹眼! 意识到自己又已经不对劲的易从安, 猛的甩了甩自己头,赶紧撤回了一直暗下瞟望着冥孤诀的眼神,他转眸看着那黑烟滚滚,他已是快要冲倒冥主他们面前的鬼面狼尸,恰巧又被那些个幽冥冥差顺利额给拦截了下来。 虽是看到了暂且的稳定, 可易从安的心中也是焦急不已,他也是没有办法,奈何如今已经在阿依娜面前暴露的身份,这一次,易从安不再能从前一般的做些什么了,他如今可以做到的事情,一切都只能是在暗下操纵着,且他还需十分的小心翼翼才是。 “这冥界,今日到底是触了什么眉头?深渊牢狱之中生魂之事,都还未得以全然解决,如今又是这出入口之处闹了事端!”楚江王骂道。 “好了,楚江王,先将事情处理妥当,之后你是如何的去破口大骂,那倒也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卞城王看着自己身旁的司一,忍不住安慰道。 而冥孤诀则似在思考着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他是在众位阎罗王中间来回兜走的,绕走了好几步,才又回到了众位阎罗王的跟前。 不等冥孤诀有机会开口。 “吼!” 那鬼面狼尸突然的一声怒吼! 鬼面狼尸的吼声带着一阵强势的眩力, 是朝着冥孤诀他们的方向与所有将其包围住了的幽冥冥差铺天盖地的再度猛然袭去! 虽心中已有些许的准备, 可易从安与冥孤诀及其他的阎罗王,还是被那股强劲眩力的波动,强行震开,移得很远! 特别是那些离得稍近些的幽冥冥差,因为震开后撞到了冥界的出入口之处,那些个各样式奇形怪状的石柱子,跌倒在地后,纷纷倒地后,开始捂着痛处忍不住哀嚎起来。 而那身体愈加孱弱的易从安,自己都还未得以站稳在地,眼神还是担忧的忍不住窜到了冥孤诀的身上。 “易公子,你可有事?”秦涧站稳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出现在易从安的身边。 “易公子?”见易从安不应答,秦涧又喊了一声,他伸手就作势要搀扶易从安的样子。 可刚伸出手的秦涧,却被易从安一个切身给躲了过去,他望着秦涧,细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该担心的是何事情?” “易...易公子,我不是...” “别说了,赶紧给冥主他们帮忙去!”易从安小声呵斥道。 “好,我这便去。” 不等易从安回答,秦涧已经朝着冥孤诀他们那边走过去了。 易从安亦是随着走了过去,他一直在暗下特别的注意着那‘秦广王’的神色。 他如今在地府冥界,最为惧怕的便是那阿依娜假扮的秦广王。 实则, 在易从安得知‘秦广王’的不对劲之后,他早早就已经开始琢磨着了该如何再次帮着冥孤诀,给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这**烦给解决了。 眼看着那鬼面狼尸携着身后的冥河军团, 是再次越发的逼近, 冥孤诀一个清然幻身,便是先行挡在了众位阎罗王的前面。 “冥主,那鬼东西,身后跟着的可是冥河手下,亲自豢养的冥河军团啊!”平等王说完,赶紧就上前一步,随后亦是幻身到了冥孤诀身旁,瞧着那平等王的面上充溢着的满是着急。 “我知晓。”冥孤诀应道,他一直死死的的盯着那鬼面狼尸,头也不回的就对着身旁的平等王,说:“平等王,你想行退下,让我来亲自会会他们。” “这可使不得啊,冥主!”平等王似乎不太满意冥孤诀的安排,浑身上下显露的都是抗拒。 不等冥孤诀说话, 那鬼面狼尸却好似被冥河控制了似得, 鬼魅婆娑得难以入耳的声音,开始一字不落的砸入在场所有幽冥的耳朵里:“怎么?堂堂一介冥界之主就如此沉不住气?若真是这样,那你冥孤诀还不如今日就将冥界拱手让给本老祖?省得一阵大动干戈的,把这迟早落入我冥河的手中的东西,给毁了个面目全非?” 声音虽说从那鬼面狼尸的身上传出来的,可冥孤诀当然能够听得出,那绝不是它原本的声音。 “冥主,是,是那冥河老祖的声音!”平等王说道。 “好你个冥河老祖,还真是胆大妄为!欺我冥界,竟是敢欺负到这般地步来了,我们这偌大的地府冥界,岂能容得你冥河这般放肆?” “冥界,不能在这般宽容下去了!” “冥主,让我动手吧!” 众位阎罗王反抗的异声,一一传到冥孤诀的耳朵里...... “冥孤诀,怎么,你这家里的,都急得快要跳起来了,你这个所谓的冥界之主,竟还是这般无动于衷?”那鬼面狼尸又开始了呶呶不休的言语攻击。 “石風。”冥孤诀不徐不疾的喊了一声。 “冥主,石風在!”卞城王立即应道。 “嗯,把那上古神猴兽,召唤出来。”冥孤诀说道,话落之际,他已经是浮身于那鬼面狼尸齐身悬在了半空之中。 “是,冥主。”卞城王应道。 于一旁站在的易从安, 听到了冥主与卞城王口中说的那上古神猴兽的时,心中还不禁泛起了嘀咕,正当他还在不假思索着,冥主他们口中所谓的上古神猴兽,到底会是个什么神兽的时候, 那已经幻化为了原本兽身模样的离尘, 是随着一道黑雾缭绕的眩光,凭空就出现在了与冥孤诀并排着的半空之中。 “离...离尘?” 易从安瞧着离尘那副凶神恶煞,似要与鬼面狼尸来个生死决斗的离尘,不由的大吃一惊。 易从安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多缠身的,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查清楚离尘真正兽身的身份,他没有想到是,这离尘的兽身的真实身份,竟是那上古神猴兽! 第111章 暗下协布引冥阵(一) 这上古神猴兽,是易从安在天界的时候,就有听到人族的仙家们,在平日里都在私下悄议论着这上古神兽! 传言之中,它的身体之中,是有着那么一颗让它能永生于洪荒三界的兽冥髓丹! 若是这兽冥髓丹...... 易从安想到这,赶紧收了收过于贪念的心思,他继续在一旁暗暗的观察着。 瞧着已经幻化恢复了原本兽身的离尘,是与那鬼面狼尸纠缠得撕打在了一块,离尘原本兽身的实力亦是不容小觑,瞧着,那两道异兽之身,似乎是离尘的,稍占了上风! 而那鬼面狼尸身后的冥河军团,在冥孤诀与众位阎罗王的亲力抵抗之下,明显是被打压住了的。 易从安看着眼前逐渐得以控制住的场面,心中那颗一直悬着心,终于是得以安稳的落回了它原本该有的位置,沉稳落了下来。 按照易从安心里,那些计划之中的计划, 那鬼面狼尸与冥河军团的修罗,定是会被冥主众位阎罗王们亲自收押着。 如此, 一切都将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 眼看着较为严重的事态, 在冥孤诀的亲自解决之下,还是有了比较明显的效果。 易从安呆了一会,也就没有什么再想继续看下去的心思,反正他心中知晓,结果都将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落差。 一道幻光闪过, 易从安在混乱之中,悄悄的就离开了那冥界的出入口之处。 眼看着离冥河所说的, 大言不惭要收了冥界的日子越来越近,离那天界人族的七夕节亦是,易从安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最后一丝念想...... 易从安在离开冥界出入口的那一刹那,他身上的冥差服饰便是自己幻化回了原本的模样。 随后, 他一直幻隐着身体,在那通往阎罗正殿的必经之路干等着,瞧者他飘飘荡荡的模样,突然显出了几分落寞。 易从安就这么一直等啊等, 约莫着是快要过了几盏烛的时辰, 一道熟悉的身影,才是终于出现在了易从安的眼前。 “怎么,累成这般模样?演戏还演出个真情实感来了?”易从安显落出了冥身,幻显在那道身影的面前。 原来是‘秦广王’! “别阴阳怪气的本罗主这般说话,有什么就直说!” 幻变为秦广王模样阿依娜,似乎是受了伤还是怎么的,一直在旁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自高自大秉性的阿依娜,现时,竟浑身上下都是显露出来几分虚弱之觉。 看到这么个模样的‘秦广王’,易从安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愣是盯着人家瞧看了许久,才又继续说道:“哎~按照老祖的安排,今日这些个修罗,包括是那四不像的鬼面狼尸,应当是最后一批被安排如地府冥界的了吧?” 阿依娜不耐烦地瞥了易从安一眼,说道:“怎么,你现时在这浪费时间堵着本罗主,就是为了同本罗主说这些废话的?” 阿依娜嘴上的功夫,毫不显弱,反倒开口还与易从安回怼了起来。 “哎,罗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吧,那从安就不打扰罗主了,告辞~”易从安的脸上云淡风轻的描述着。 “多此一举!”阿依娜不饶人的说道。 “如此,罗主是否还要再来一句,莫名其妙?”易从安应了一句。 易从安说罢, 他故意大摇大摆的转过身去,以背对着阿依娜的样子,蓄意道:“罗主,那万籁听之事,您还是交于我去查吧,瞧罗主你那般弱不胜衣的狼狈模样,莫不是还想着于老祖他邀功呢?我劝劝罗主,还是算了吧,就别费尽心思了,你手上掌握着的有关于万籁听的消息,莫不是很还能比我多不成?呵~” “就你?”阿依娜不屑的轻笑,继续道:“别以为老祖他如今重用你,你易从安便可在我阿依娜的面前这般放肆! 万籁听的消息,可是我禀报于老祖的,接下来的事情,理所当然,也要本罗主来做才是!” “哈哈哈!”易从安更是丝毫不把阿依娜放在眼里的放声大笑,道:“我本是想着,趁着今日空闲之时,来好生劝劝罗主的,毕竟这接下来的引冥阵法,罗主不可能做得到,既是罗主不听劝阻,那从安也就不再阻拦,罗主自便!” 易从安说完,就赶紧消失在了阿依娜的面前。 一道幻光闪灭过后,易从安便幻身出现在了镜湖地界的古树上。 “哼,看我这激将法不把阿依娜给气死~”易从安嘴上轻念叨着,他脸上满是餍足的笑。 是啊, 前时,就是他易从安故意把那慈葭身上有着能配合召唤万籁听现世的消息,在假装‘无意’的情况之下,透露给了阿依娜的。 让一听到消息的阿依娜,是迫不及待就跟冥孤诀请命,要亲自着手去查探那万籁听接下来所有的事宜了。 不过, 这一直想着冥河老祖面前邀功的阿依娜,只要一碰到关于能在冥河的事情,似乎再如何聪颖的她,登时都会变得愚昧不堪。 易从安心中算计着, 他于阿依娜来这么一遭激将法,定会让阿依娜不自觉的就把加快了筹备着那召唤万籁听现世的事情,这样一来,易从安便能什么都不用做,做到真正的‘坐享其成’~ 这件事情, 本在易从安的手里,还真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可如今有了甘愿当做‘炮灰’的阿依娜,易从安他当然是求之不得,心中窃喜不已。 毕竟他可是一直纠结着,到底该如何取得慈葭与那顾浅浅身上那闪耀着灵光,香囊样式的东西。 眼看着就是水到渠成了, 易从安深深的吐了一气, 心中舒悦了不少,似乎进行到了这一步,他倒是觉着,心中开始越发的轻松了,特别是相比于初次进入冥界,暗下开始布局着一切的那一日...... 易从安沉了沉心思,他用双手当中枕子,放在头下,双眼一闭,开始享受着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清闲一刻。 朔风一阵又接着一阵的吹掠着易从安身上的每一处, 似乎每每有一阵风吹过,都把易从安心中所有的烦恼给随之吹散了去。 他也别喜欢被风吹掠的那种感觉,因为他真的觉得特别的舒服。 不过,每每给风吹虐过一阵之后,也是会有代价的。 易从安又特别贪恋这种感觉,以至于,每每吹了几个时辰之后,他总是会觉得,自己就似那人间的风干的腊肉似得,浑身都干巴巴的,特别的缺水。 这不, 才躺了两个时辰的易从安,是已经觉得嘴唇发干,还有些口渴难耐的。 最终是口干舌燥的易从安再也没有了躺着的心思, 他觉着, 慈葭与秦涧他么住着的那小木屋里,应当是会有解渴的东西。 易从安想着,更是终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了木阁之上。 而木屋门前, 一副几道身影的画面,是立即就撞入了易从安的视线之中。 顺在易从安目不转睛的方向望过去,正是那‘秦广王’带着几位幽冥冥差拦截着了慈葭的身影。 易从安忍着口干舌燥的,只见他嘴角一勾,脸上露出几分阴翳,低声喃道:“呵,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易从安心中想着, 他更是毫不忌讳的就朝着慈葭与那‘秦广王’对立的方向走去。 “哟,慈葭,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秦广王了不成?把这秦广王请到镜湖也就罢了,怎么还与秦广王拉拉扯扯起来了?” “易公子?”慈葭喊道, 她的目光里夹带着几分诧异,可慈葭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拽着秦广王胳膊的手,是下意识的更紧了一些,满面不悦的说:“易公子你来得正好,那就与慈葭做个见证!这堂堂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竟敢在强枪我这一介小女药司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那东西,对于慈葭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了。 从未在易从安面前发过大怒的慈葭,在说着方才的那些话时,几乎都是嗓子眼里扯出来的声音。 见识到了慈葭的这么模样,易从安的心中不由的庆幸着,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这烫手的山芋,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就先行丢给了‘秦广王’。 似乎也碍于自己的面子, ‘秦广王’虽依旧是不做放弃的样子,但他明面上还是一脸和气的,作与慈葭商量的模样,好声好气的说道:“秦姑娘,这东西我会亲自禀报于冥主,秦姑娘大可放心,我们一旦弄出个所以然了,定会将这东西原原本本的归还到你的手中。” “呵呵!”慈葭冷笑一声,道:“秦广王,可别以为把冥主搬出来了,我秦慈葭就会松口,这件事情,我绝不会答应!” “秦姑娘,你!”‘秦广王’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不好。 慈葭冷冷的再看了‘秦广王’一眼, 只见她伸出满带着幻光的手的那一刻,那已经被秦广王夺到手中的香囊,是被召唤了似的,又重新回了慈葭的手上。 慈葭速度极快的把香囊重新紧紧的系回来腰间, 她根本不在乎‘秦广王’身份的给了他一眼眼色之后,就随着一道幻光,连忙从镜湖消失了。 第112章 暗下协布引冥阵(二) 看着眼前这般收场的景象, 易从安的心里还是挺爽的,毕竟这陷于计中的阿依娜,现时可是替着他易从安受着罪呢~ 不过, 这倒也是阿依娜自找的。 易从安强忍着的窃喜,朝阿依娜看了过去。 瞧着他那么个眉眼轻挑,一脸看戏的样子,还真是挺欠收拾,偏偏他又好死不死的对着阿依娜,是又开口说了句:“哎呀哎呀,啧啧啧,这该如何是好呢?不如‘秦广王’还是就此放弃罢,这件事就还是不要插手罢了?” “或许这件事情交到我的手里,它的进展也不至于如此拖拉。” 易从安又开始对阿依娜的激将法, 可那好胜心过于强盛的阿依娜,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易从安给牢牢套住。 “哦?” 阿依娜幻变假扮成的秦广王低疑一声。 他迈开步伐, 走进了易从安,更是低头在俯身在易从安的耳语道:“我呸,你不过一介幽冥罢了,在我阿依娜的眼里,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声音虽然很低,但却是有些刺耳。 阿依娜成功了,因为这比登时给易从安来个破口大骂还要让易从安觉得难受万分! 可小不忍则乱大谋,毕竟易从安还是很识大体的,再者说了,实则是那阿依娜别他易从安给反过来利用了,易从安这么反转过来想着,心中是舒服了不少。 “如此,便恭候秦广王的佳音了~”易从安假装毕恭毕敬的对阿依娜行了一记礼后,就一脸傲气的站直了身。 “自以为是。”阿依娜冷冷的看了一眼易从安,满面不悦的说道。 “是,那又如何?”易从安应道,他依旧毫不畏惧的挑着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望着阿依娜。 易从安甚至还故意朝着阿依娜走进了几步, 他的身形与幻变为了秦广王模样的阿依娜相比,还是稍微低了那么一些。 只见易从安是有意的伸出脚去,带着几分戏谑的勾着‘秦广王’的下身衣摆之处,细声道:“从安还真是不知晓,罗主到底为何对关于万籁听之事如此有把握?莫不是~罗主在暗下,还知晓了些什么别的不成?” 易从安故意做戏,他还把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怎么,你易从安这是在做什么,与本罗主套话?”阿依娜有些嫌弃的瞥了易从安一眼后, 她亦是朝易从安逼近了一步,就在易从安稍有松懈的那一刻,阿依娜是速度极快的伸出手,在易从安没有什么心理防备下,一把就将易从安给推到在了木阁上。 “我,阿依娜,定要亲自把那引冥阵布下,让这所谓冥界的万籁听现世,我,不但要这么做,我还会把那所的万籁听,亲自送到老祖的手手上,助他完成大业!” 阿依娜说完,再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易从安后,便是随着一道幻光,消失在了镜湖地界。 而易从安看着阿依娜已经消失的空地,面上逐渐露出一抹阴翳的笑,与平日里那总是冥孤诀面前盈盈一笑的易从安,真是夸张得判若两人。 本来就有些口渴的易从安,又与阿依娜废话的了这么多,现时已经是极度的饥渴难耐。 他本是尝试着想要推开门去,到秦涧或是慈葭他们的木屋里,整点解渴的东西。 可易从安试着推了好几次的门,也没有成功将木门打开来。 因为正主都不在, 易从安也没有好意思直接幻身进去,或是破门而入什么的,若是按照易从安与秦涧他们兄妹俩个初见时的那般关系, 那他倒是也不至于讲究成这般地步,只是随着易从安与他们俩相处得时间越来越长,易从安如今,是打心底里想要尊重他们的。 特别是易从安只要一定到自己利用秦涧的那些事情,他的心里更是心虚到不要不要的。 “唉,罢了罢了,打不开,我便回西殿里去,那殿中解渴的东西,自然是少不了的,前时,我不是还藏了不少桃花酿呢~” 易从安念叨着, 只见他正是伸出手凝聚冥法,可当他秉念想要凝聚冥法之时,在他的掌心之中,竟是只有泛出了几许微微弱弱的冥法眩光。 看到自己这般状况的易从安, 心中深感不妙,他知道,随着日子的越发接近,还有长久使用那锥子的不断反噬,他如今的这具冥身,能够凝聚出半点冥法,已经是上天犹怜,实属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 易从安还有一件能小窃喜一番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身上,还有那足以让他在冥界出入自如的冥玉,冥孤诀自给了他之后,便一直未曾有要拿回去的意思。 “哎~”易从安叹了一口气,随后他便将那冥玉拿了出来,立地就消失在了这镜湖地界。 药司地界, 因为冥河近日的多次侵犯,冥界已经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继续保持着原本的中立之心。 大眼瞧去, 冥孤诀现时正是与几位阎罗王一同在这药司的茶阁之处,商议着该如何面对这冥河老祖的屡次三番的侵犯。 除了那一直秉承反对之心的平等王,其余的众位阎罗王都明细一致的意思, 大家是都希望能真正借助到那传言之中万籁听的神力,好给冥河来个请君入瓮,再一举歼灭。 “冥主,青辽心中已经是有了办法,只是,定需要用到那慈葭姑娘身上那枚香囊之中装着的东西,还有我们冥界十殿阎罗的冥玉。 这十殿阎罗的冥玉,青辽自是不用去费什么心思,与众位阎罗王知乎一声便是,只是慈葭姑娘那,就不太好下手了,这毕竟也是慈葭姑娘的东西,青辽自是不好多开口问拿。 可这毕竟是关乎于冥界生死存亡的事情,青辽还请冥主,亦或是卞城王能够亲自于慈葭姑娘说一声,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才是。” 秦广王一脸苦口婆心的说道,瞧着他的那番模样,真是像极了这么个回事的。 “秦广王,这......你这般说法,可有什么依据?若是有,可否与我说道说道,好让我心中有个底,这样与慈葭解释的时候,心中也好有个把握。”卞城王应道, 他说完又看了看冥孤诀的神色,继续道:“前时,我这女药司慈葭,是出了药司之后,便一直都未曾回来,若是她现时在这药司之中,我定让她来到众位阎罗王的面前,好生解释一番香囊之中所装着的东西。” “石風,确是有此依据的,在我一番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是在冥府籍冢中探到了关于引出这万籁听显于洪荒的阵法!”秦广王满面自信的说着。 不等他继续说道,那平等王便打断道:“怎么可能?秦广王莫不是在与我们开玩笑?引那万籁听现世于洪荒三界,岂能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是,平等往所言极是,这引出万籁听现世,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冥府录籍之中,当真是有记载如何能让万籁听现世的记载。 平等王无需多虑,只要是从青辽嘴里说出去的话,定能一一安排妥当。”秦广王一脸严谨的说着,说话之际,他还不忘去扫了扫冥孤诀的神色。 “故此,青辽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一一提供好了你所需要的东西,接下来的一切,我们便不需要再过问,一切事宜,只是交于青辽处理便好?”冥孤诀望着秦广王说道。 他在与秦广王对着话的时候,那眼神之中不停泛出的冷意,就似人间冬日里刺骨寒风般的,极其具有伤害力。 “回禀冥主,情况大致就是如此。”幻变为了秦广王的阿依娜毕恭毕敬的应道。 别看她面上虽然是表现的稳稳当当的,甚至完美得没有半分差,可当她真正面对冥孤诀眼神的那一刻,心中还是难免荡出了几分波澜,毕竟他也不是真正的正主。 “石風,如此,还要劳烦你与慈葭姑娘好生解释一番,待我们在其中研究出了什么别的门道,等会将那香囊安然无恙的送回到慈葭姑娘的手中。” “......是,冥主,石風一定谨遵旨意,好生与慈葭将此事商量妥当。” 实则一直藏身于药司之中的慈葭,正在暗处偷听这冥孤诀与其他阎罗王,包括卞城王他们的对话。 她在暗下,悄悄的听着卞城王与冥主,是在如何商量着关于自己腰间东西的事情。 当慈葭大致将事情从头至尾都听了个遍后,她是既气又怕的,随后,慈葭就跟逃命似得,麻溜的就赶紧从药司撤身,回到了镜湖地界。 随后, 接下来的几日里, 慈葭一直躲在木屋里,不愿意出去,直到顾浅浅与秦涧得知此事后,便立即到镜湖找到慈葭,势要与慈葭寻个明白。 “慈葭,你的意思是说,秦广王不知是哪里来的消息,非要你这腰间上东西不可?”本是一副冬日可爱模样的顾浅浅,似乎是因为这件事情,整具冥身上下,都带满了沉郁的气息,与初见给人的印象,有些截然不同。 第113章 暗下协布引冥阵(三) “这么说,冥主与其他阎罗们是已经决定好,是定要用这万籁听了?”顾浅浅又问。 “是,说来,这香囊之中,其实装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不过是哥哥给我的一株念想罢了。 但是!这可是我哥他废了不少心血,才给了寻到了最后一丝有关于我与哥哥生前爹娘的东西! 浅浅你说说,如今这都是些什么事?为何引出万籁听,就非要我身上的这香囊?偏偏就这么的凑巧么?”慈葭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是非常的不冷静了。 而顾浅浅一直静静的听着慈葭的话,愣是半天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 慈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顾浅浅便又开口说道:“浅浅,再者说了,这香囊可是你我初见之时,你赠予我的东西,就算我们暂且先不说这东西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那这也是浅浅你赠与我东西,我好好收藏都还来不及,司主...司主他们怎可这般无理的要求?说要便要!” 这是慈葭在地府冥界,在药司如此多年,第一次对上面安排的事情,心中有所不满的。 “慈葭,你先别生气,待我空些时间,暗下便去探探司主的口风,你放心,他们应当动不了你这香囊的。”顾浅浅对慈葭安抚道。 而一旁匆匆赶回镜湖的秦涧,似乎也是在思量着什么事情,是许久也未曾说话。 “我不是生气,浅浅,我只是觉得,那秦广王明着对司主他们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我这心中,莫名的,就是觉得很,很难受,浅浅,你能理解我吗?”慈葭看着顾浅浅,说话时的情绪已经越发的激动。 “我知道,慈葭,好了,你别当心,这件事情,你就暂且先这么应付着,我现在便暗下去查,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顾浅浅对着慈葭再次安慰道。 顾浅浅将慈葭扶坐到一旁的木凳上,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秦涧一眼,那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复杂的之觉。 “慈葭,你暂且就现在镜湖待着,若是司主问起了什么,我会替你挡过去的。”顾浅浅便说着便站了起来,作势就往要往木屋外走出去。 看着顾浅浅出去的身影, 慈葭心中泛起了嘀咕, 她看了一眼身旁站在的秦涧,说:“哥,我怎么觉得,浅浅心里有些什么事?不然你替我去看看吧?” “好,我去看看。”秦涧应了一声,顺着顾浅浅方才出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顾浅浅走得很快,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出了镜湖。 顾浅浅形色也有些匆忙, 甚至神色上都透着几许慌张,她暗下的衣袖的手,都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一起。 “浅浅姑娘,这般急忙,你是要去何处啊?” 一道眩光的身影, 徒然就挡在了顾浅浅的面前。 “谁?” 顾浅浅顿停了下来,慌意明显得脚步往后挪了挪。 “是你?” “当然,是我~”易从安应道。 他眉眼含笑的望着顾浅浅,又说:“唤你作顾姑娘,有些拗口,所以我呢,就自作主张了,唤你一声浅浅姑娘,没有问题吧?” 易从安开始与顾浅浅套着近乎, 其实这般开头, 他就是为了接下来的所要说的事情做着铺垫。 “没,没什么打紧的,易公子看着心情叫便是了。”顾浅浅应道。 易从安有注意到, 顾浅浅有些心不在焉的, 眼神亦是有些飘忽不定的。 看着顾浅浅这么个样子,易从安嘴角一勾,似乎更笃定了什么。 他假装的挠了挠两鬓之处,说:“那敢情好啊~,这样,我确实吧~是有些事情想与浅浅姑娘聊上一聊。 可这个地方,用那人间的话来说,它就是人多眼杂之地啊,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可好?” 易从安是站在顾浅浅的对面,自然能看到她身后的事物。 当易从安正在等着顾浅浅回答的时候, 秦涧追出来的身影,恰巧是被易从安看到了,他眉眼一挑,看着自己对面的顾浅浅,又说:“等等,秦涧来了,先看看他要说什么,是跟你,还是我~” “浅浅,易公子?”秦涧有些气喘吁吁的停步在易从安的面前,“易公子,你也在这?” “哎呀~听着你这话的意思,我就明白了,敢情你这是来找我们这位冬日可爱的浅浅姑娘啊,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到旁处等着,不打扰啦~”易从安说道。 “哎,易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涧有些憨态可掬的解释道, 但易从安说完后, 很快就往旁处走去了,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似乎也是因为看到易从安在这等着,秦涧只是与顾浅浅简单了说了两句话后,再跟易从安打了个招呼,就很快的离开了。 “哈啊~”易从安慵懒的伸了伸筋骨,看着还搁那站着的顾浅浅,说道:“走吧,浅浅姑娘。” “去何处?”顾浅浅问道。 她看着易从安的眼神,特别是那张脸上,带着几分与她不太贴合的谨慎。 易从安再扭了扭腰身后,没有收了歪着的头,顺着稍作倾斜的样子,有些不正经的望着顾浅浅,说:“怎么~这可是在地府冥界,浅浅姑娘莫不是还害怕我还会翻出什么惊天骇浪出来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浅浅应道。 易从安收了收不正经的神色, 他暗下扫了扫四周, 突然朝顾浅浅走了几步,拉近了距离,以为顾浅浅撩起两鬓之处落下的青丝为由,附耳便是在顾浅浅的耳畔之处,是耳语了什么。 只见那顾浅浅本是有些抗拒的眼神, 竟似乎随着易从安所说的事情,一点点的消散了下去,并且瞳孔都逐渐由着震惊扩大了些。 “你居然知道......”顾浅浅低声喃道。 易从安道完后,立即就拉开了与顾浅浅的距离,他一个转身,便是往前方走了几步。 随后, 只听到他是远远的丢来了一句:“走吧~浅浅姑娘。” “好。” 顾浅浅似着了魔一般的应了一声,当真就跟着易从安,离开了镜湖。 冥界, 空桑树幻境之地。 约莫着是过了半盏烛的, 易从安与顾浅浅才终于是谈完了所有的事情。 此时的易从安, 正是依靠在空桑树的树干上,瞧着他的神色,不知怎么的,是徒然爬上了几分言语难以形容的惆怅。 “易公子,你,当真没有骗我么?”顾浅浅问道,她问话的时候,还特地的站起身来,走到了易从安的面前。 或许是因为易从安的话,对顾浅浅来说,极为重要。 顾浅浅的双眼就似要看透易从安一般的,死死的盯着。 “哈哈~”易从安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又说:“顾浅浅,你若再继续用那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怕是都能让你看穿了吧~且,我方才可都与你说了这么了,你竟还问我这般无聊的问题?” 实则, 易从安暗下真是十分的庆幸, 顾浅浅还好肯听自己所说的事情,并不是那些什么极度难沟通的难缠家伙,不然,单单是顾浅浅这里,他怕是都要再付出许多的功夫,才能搞定。 他如今的时间,已经没有那么的充裕了,经不起任意的挥霍。 “我只是,确认一下,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到的,牵连到的,可不少,之后所有的一步错,便是步步错,最后全盘皆输,那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顾浅浅继续解释道:“毕竟,我也只是知晓自己有着引冥阵必需的东西,至于那万籁听,到底最终是会以个如何的方式显世而出,我也并不清楚的。” “我知道,没关系,你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做,就以慈葭的名义,将那能替代引冥灵篆的东西,给到秦广王的手上,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你再在阵眼之处,放上真正的引冥灵篆,那便成了。 浅浅,其实你也不存在什么顾虑的,这件事情,在我的心中早已演练过百遍千遍,甚至是万遍了。” “好,易公子,我会按照你的吩咐一一做下的。”顾浅浅应道。 随后顾浅浅又大大吐了一口气, 整个身体依靠着空桑树的树干,顺势就坐了下去,又说:“我在冥界,待了如此之久,今日,是我感觉最舒畅的一天了~” “怎么,莫不是因为碰到我这么个样貌如此出众的俊俏幽冥?”易从安故意贫嘴道,他走进了顾浅浅几步,也顺着坐了下去。 可顾浅浅没有回答。 易从安还是有些期待顾浅浅的回答,他顿了会,便朝着顾浅浅的看了过去。 似乎是又想到什么,易从安先是梳理了一番思绪,这才又开口问道:“浅浅,不过,说来你也是挺聪明哈~还懂得用这种,弄了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到慈葭身上去了,若不是我天资聪颖,可就是要被你骗过去了。” “这引冥阵布阵之时,两道阵眼之处必须要用到的引冥灵篆。 整个洪荒三界,只有这两枚,都在我手中,我已经为了它,守护了如此多个年轮,怎么可能不小心谨慎一些。 如今我与慈葭身上所带着那闪耀着幻光的香囊,不过只是为了保证真正的引冥灵篆,而拿出来做障眼的罢了,易公子你不是就差点被我蒙骗过去了吗?”顾浅浅不徐不疾的说着。 第114章 事中偷闲游七夕(一) 易从安看着顾浅浅那般说话之时,如此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不由的觉得,这顾浅浅的内心,是可想而知的,有多么的强大...... 如只是单单看着顾浅浅的外表,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一种只会觉得顾浅浅只是一介普通幽冥,有着单纯可爱小女孩样貌的错觉。 “浅浅姑娘,那就多劳,劳你费心了......”易从安收了收神色,说道。 “易公子,客气了。其实,这到也没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我本就是为了守护这东西而来到的冥界,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得紧。 自从我有意识的后,出现在地府冥界的那一日开始,我这脑海之中,就一直神奇的记着守护着引冥灵篆的这事。 而且整个脑海都有着很强的意识,就是一直不停的记得自己,自己这一生,就是为了守护这件事情而来的...... 如今,一切终于是快要到头了,我不再需要守护着什么。可这心中,竟是不自觉的有些空荡荡的,似乎就要失去了一位,已经陪伴自己几转年轮的亲人。” “浅浅,”易从安被顾浅浅的几句话,不自觉的就击中了内心的深处,难免有些触动...... 他亦是也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到一切,突然觉得,一切的一切,是真的,终于都要随之结束了。 易从安想着, 自己当初,真是单单凭借着一记念想,甚至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股狠劲,就这么一直斗胆的去尝试着各种方法,现时想想,他的心中,还真是有些莫名的后怕。 不是那种胆怯懦弱的怕,而是对自己如若稍走错了一步之后,会带去怎么后果的后怕。 “所以,易公子,你与我也是一样的吗?”顾浅浅忽然转过头去望着坐在她身旁的易从安。 “呃?什么一样?”又陷入自己无尽沉思的易从安,还没立即反应过来。 他稍停了一会,似乎明白了顾浅浅所指的事情, 才继续应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或许一样吧,你是为了守护那引冥灵篆而来到冥界的,而我呢,方才为了让你说出关于引冥灵篆之事时,就已经于你说了~我当然是为了冥主,而来的。” 易从安说着这话的时候, 其实他的心里是有几分隐意的, 其实是易从安, 只是故作平淡的与顾浅浅说了自己处心积虑是来到冥界,就是为了让万籁听现世,来帮助冥主的。 而他头头是道的说了一切一切,可他却没有告诉顾浅浅,自己其实就是最后会幻变为万籁听的承载体。 易从安就是有意隐瞒的, 因为他还不算特别的了解顾浅浅,害怕顾浅浅知晓后,会感到十分诧异,甚至还可能会更严重一些,会有些不能接受,最后还要阻止自己...... 总之, 易从安依旧安排好了一切, 他估算着离那引万籁听现世的日子, 也就是冥河算计着要攻下冥界的时日,还有着差不多七曜,恰巧是在天界人族七夕节的三日之后。 易从安忽然想到, 如今已是悄下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那巧是还给他与冥主,留下了些时间...... “好了,浅浅姑娘,你我都不能消失太久,万一被谁察觉,特别是那秦广王,随后若是再发生了何事,那就不好解决了。 浅浅,你赶紧回到药司去吧,瞧着有机会,就再换个方式,与慈葭稍透露一些她可知晓的消息,让她安心便可。” “好,我知晓了,易公子。”顾浅浅应道。 声落, 顾浅浅立地站起身来,她再与易从安点头示意了一番,就作势要转身离开。 就在顾浅浅快要消失在易从安面前的时候, 她又给易从安丢下了一句:“易公子,祝你终有一日,如愿得偿~。” 看着最终消失在自己面前消失的顾浅浅, 易从安如释负重的大吐了口气,随后又餍足的笑了笑。 他之前的愿, 便是得到冥主, 他已经是厚颜无耻的得到了...... 现时, 事情是已经安排下去了,就看着,能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易从安站在空桑树下,仰望着那被朔风吹动得沙沙作响的,闪耀着眩光的叶片, 易从安的心中,亦是不自觉的开始念想着,若是在天界人族七夕佳节那日,能有幸与冥主去那逛逛...... 他也没有再奢望什么别的事, 就是想再瞧瞧,那天界人族隆重的七夕佳节上,成双成对凤翅比翼鸟,比目鱼...... 想到这里, 易从安的脑海之中,不禁又浮现出了冥孤诀那日在人间之时,对自己的轻轻一吻...... 虽如鸿毛落地般的悄然,却是毫无防备的在易从安的心中,落下了深深的一击。 似乎随后脑海里画面,已经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变得有些......易从安不自觉的喉间咽了咽后, 他又无奈的笑了笑,低声道:“单单是忙着这些事情,我都忘了自己适才是有多么渴来着。” 实则, 他现时说的口渴,倒是实为何意,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正当易从安还沉浸在自己无尽遐想之中的时候, 一道身影, 已经是在不知不觉出现在了易从安的身后。 “又在想什么?易姑娘。” 听到声音的易从安,白皙的面上带着几分诧异,他赶紧转过身,朝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离尘?” “原来是你啊。” 易从安看到是离尘之后,心情才是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嗯,不然还能有谁,易姑娘,方才那是顾浅浅吗?”离尘问道。 易从安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离尘, 应道:“你别过后三两句的就把我给暴露了,你啊,还是唤我作易公子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顾浅浅前脚刚走,我后脚不就跟着来了,怎么,易大哥你还怕我偷听你谈话不成?” 听到离尘的这般回答,易从安松了口气。 毕竟这事,除了他与顾浅浅之外,如今若是再多让一个人知道,那倒是个不小的隐患。 虽然易从安的心中就是这般想的, 可他自然也不会怎么直接的就回答离尘。 他顿了顿,还是转换了一个语气,说:“那倒不至于,对了,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觉着许久没有见到易大哥了,想着到这空桑树的环境之处来,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易从安明白了离尘的意思,直接应道:“这么说,你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咯~” 离尘没有说话,就是这么直勾勾的一直看着易从安,瞧着他那还是少年身形,看着易从安的眼睛却是那般的亮晶晶的...... 易从安被离尘这么瞧着,突然觉得浑身难受到不行。 “呃~咳咳,那个,离尘啊,这没什么事,我就,就先回西殿去了,我实在是口渴难捱啊,口渴难捱~” 易从安说话的时候, 还故意暗下悄看了看离尘的神色。 见离尘依旧看着自己,不说话。 易从安就当是自己刚说的话,离尘已经听到了,他迈开几步,随着冥玉的眩力,立地就消失在了离尘的面前。 而离尘却是依旧定定的看着易从安的消失的方向, 是出了神般的看了许久,也未曾移步半分...... 易从安幻身回到西殿之中, 沉石门打开的那一刻, 一股属于易从安身上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他有一种家中一样的归属感。 易从安四下扫了一眼后,就朝里头走进几步,他便娴熟的拿起一旁石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置的茶水,倒上一茶盏就往嘴里灌下。 他直灌了好几盏, 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茶盏,用衣袖一把带过嘴边的茶水。 “哈~啊~真是舒畅,嘿嘿~” 可瞧着这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介幽冥的西殿, 易从安又不禁感到有些落寞, 他低声喃道:“唉,也不知道冥主,他可是忙完了,有没有回到他的皇宫寝殿当中呢。” 话落, 一番犹豫过后, 易从安还是忍不住, 蹑手蹑脚的往冥孤诀的皇宫寝殿走了过去。 也正是赶了巧,今日冥孤诀皇宫寝殿的大门,几乎都是全数打开着的。 易从安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他走进殿中,看着那殿内冥火闪耀,些许挂在石壁之上的自生的冥火,被风吹得有些动荡,忽明忽暗的,徒然给这殿中增添了几分迷感。 易从安不自觉的越走越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寝殿的另一处敞开的石门前。 他记得这石门, 自己第一日被秦广王带着进到这里来时,走的就是这里,且他后来还被冥孤诀丢在外边,晾了许久。 易从安盯着那些虚幻之境,似墙柱一般的幻光东西,瞧了有些出了神。 而他现时的脑海之中, 已经是在开始筹划着接下来的许多事情。 其实易从安在开始第一步的时候,他心底也是没底的。 他不知道最后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功,可他心中一直觉得,不管这一切的一切,是再如何的艰难险阻,自己也要一步步的实施下去...... 而且易从安根本不敢去设想自己到底会碰到怎么样的境遇,他害怕自己只要一去想,怕是连做下去的勇气都要被磨灭掉了。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 钻入了易从安的耳朵里。 第115章 事中偷闲游七夕(二) 这一句话, 让一直沉思其中的易从安, 登时就梦醒般的恍悟了过来。 但, 对冥孤诀实在是太过于敏感的易从安,那反应,已经是在不经意的显露出了几分夸张了...... 甚至夸张到都能明显的让人瞧得出来, 方才本是双目暗淡无光的易从安, 在听到冥孤诀声音的那一刻,双眸是登时就冥火打照一般的亮了起来。 易从安一时间还不曾反应过来,他没有立即回应。 他站在原地,亦是连动弹也没有,他似乎是在等着冥孤诀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怎么?你什么时候连性子也便儒雅了?”冥孤诀问道。 随之, 冥孤诀当真朝着易从安一步步的拉近了距离。 “你到我的寝殿之中来,做什么?”冥孤诀又说:“你下次若是再这般,我可就要把冥玉收回了。” “哎,这使不得,使不得啊冥主,我错了我错了~” 一听到冥孤诀这么说, 易从安赶紧软了下来,他走进冥孤诀,双手紧紧的拽着冥孤诀宽大的衣袖,道:“冥主,如今这冥玉可是我的命啊,不到万不得已的那一刻,冥主你能不能就暂且先放在我这里?待冥主要用的时候,我一定拱手相还的。” 其实, 易从安他还真的没有撒谎。 如今易从安身上的冥法,也是时间的推进而开始一点点的退弱了去。 若是当真没有了冥玉作为依赖,他怕是立即就要堕入那寸步难行,何处都去不了的地步了。 “嗯,好。”冥孤诀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 易从安听着冥孤诀这般干脆利落的回答,有些惊喜。 “谢谢你......冥主。”易从安稍抬了些头,虔诚的看着冥孤诀说道。 冥孤诀似乎被易从安这般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有些不适应,半天也不曾应回一句话。 “噗嗤~冥主?你这又是如何了?”易从安送开了拽着冥孤诀依旧的手,换做举起的样子,在冥孤诀的眼前来回的晃了晃。 “无事,你来我的寝殿,可是有事要讲?”冥孤诀又有意的把方才的话题进行下去。 “嗯,冥主,你如今是与卞城王他们都在为那万籁听的事情,烦着心呢吧~” “你都知晓了,还故意问我做什么。” 冥孤诀虽应答的很是平淡,但那跟从前与易从安说话的冥孤诀一对比,其实已经改变了不少。 易从安看到从前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清冷面容的冥主,如今也似有了常人所该有的喜怒哀乐,甚至有时候都会被自己撩拨得失了控,他心中感到无比的餍足。 因为易从安就是觉得冥孤诀那样的日子实在太过于平淡,易从安想着让自己能成为冥孤诀枯燥冥界生活之中的一剂调味。 “冥主,你可知晓,再不到几日,便是那天界人族的七夕之日了。”易从安双眸亮晶晶的望着冥孤诀,问道。 “七夕之日?”冥孤诀挑着重点的地方,重复了一遍。 “嗯~冥主可想去瞧瞧?”易从安又问。 瞧着他面上那般一脸恳求,却又带着几分笑意的面容,也不知道冥孤诀招不招架得住。 冥孤诀先是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易从安, 似乎也是在思量着什么,他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冥界近日事态较多,此时走开,是为不妥当。再者说来,我这身份,去了天界,你认为,可行?” 听到冥孤诀这般回答,易从安没有失落,反倒是有几分欣喜。 因为冥孤诀可没有直接决绝他, 那就说明了,这件事情,只要他多说几句,应当是还有转机的。 若按那时, 与冥孤诀初识的情况来说,冥孤诀肯定会直接直言给拒绝了。 “嘿嘿~冥主,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可不是让你去偷闲的,是因为天界人族举办七夕佳节之时,就会放松许多的警惕。冥主难道就不想趁此机会,上天界一趟,好借着这个机会,与天界之主伏羲缓和缓和两界的关系吗?” “这......”听到易从安这么而说,冥孤诀开始有些犹豫了。 毕竟, 易从安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天界人族与地府冥界冥族的关系,虽不曾到那势不两立的夸张地步,可也已是呈水深火热之状。 如今正是冥河老祖手下的修罗族肆意嚣张的时候, 若是冥界与天界的关系,能就此稍缓和一些,二界能携手共同抵抗冥河与一众的修罗,那也不是为一件幸事! “你既已经对我说出口,想必心中早已有了定成的想法?”冥孤诀稍低着头,看着易从安。 “嗯~那是,我可,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易从安满面自信的应了一句,又说:“不过,这么说,冥主,如今可是舍得相信我了?” 易从安突然这么一问, 绝不是什么无中生有的事情。 因为他在冥孤诀的面前,实在已经是露出了太多的马脚,他自己当然是知晓的。 他如今与冥孤诀之间,就像糊上了一层无形的窗户纸,可俩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让双方谁也不舍得去打破那层窗户纸。 “我记得,你说过,之后会一一告知于我。”冥孤诀应道。 他看了看愣在自己面前的易从安,又说:“所以,那去天界之事,你心中是如何打算的?” “冥主,我......谢谢你能相信我,既然你选择信从安,那就请冥主信得彻底一些,接下的事情,只管听着我的便可,好么?”易从安十分认真的说着。 冥孤诀被易从安那般赤城而又灼热的眼神,惹得心中莫名燃起一股焦躁,他看着易从安没有说话。 “冥主,你若是不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既是这样,那冥主可要说话算话,我们悄悄的去,之后再悄悄的回来,不会让谁发觉的,就与上次我们去那人间时的一样,不会耽误太多的功夫~” “那可就这么说定啦~冥主大人~” 易从安满心欢喜的说着, 随后, 他不让冥孤诀再有机会说话,赶紧撤身一路小跑,离开了冥孤诀的寝殿。 冥孤诀看着易从安留给自己的背影,眼神逐渐由清明变为了呆滞...... 数日之后, 为了去那天界一趟, 易从安可谓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现时打他的身上瞧着去,浑身上下无一件不是精心准备的衣纱,再细细往他的脚底一瞧,那正是冥孤诀用冥法给他幻出的那双冥黑色的鞋履。 易从安一把将沉石门推了开来, 随之一道朔风朝他掠过,易从安身上的薄如丝缕的白纱被风连带着吹动了起来。 轻飘的白纱犹如缭绕的云烟一般的,飘荡在易从安的身上,似乎为这一身幽冥气息的易从安,徒然增添了几许天界人族,仙气般般的仙飒之觉。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我好似都不记得,上一次在天界七夕巧市里逛,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易从安说话的时候,面上是透出了几分悲与喜相互交杂后的味道。 声落, 易从安还站了许久, 才移步往冥孤诀的寝殿走去。 易从安待着西殿的这几日,除了暗下去看了看顾浅浅的事情办得如何之外,他就再也不曾去过别的地方。 神奇的更是,他与冥孤诀就好似暗下已经与对方商量好了般的默契,在这几日里,他们都不曾去招惹对方,就这本本分分的在各自的殿中待着。 但暗下,易从安还是有特别的注意冥孤诀一般会待着殿中的时辰,他现时就是特别选了冥孤诀估摸着会在殿中的时辰才去的。 易从安一进到冥孤诀的寝殿之中, 便开始四处寻找着冥孤诀的身影。 “冥主~” “冥主,你可在殿中?” 可奇怪的是,易从安在寝室之中好生寻视了一番,也不曾有看到冥孤诀的身影。 “冥主不会是又忙着别的事情去了吧......” 易从安嘟囔着,他的面上已经开始显露出了几分失落之觉。 “你来了。” 冥孤诀的声音突然钻进了易从安的耳朵里。 “冥主!”易从安一听到冥孤诀的声音,双目立即光照般的闪了闪。 他看着随着一道幻光而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特别幻了另一身便服的冥孤诀,眼睛登时都看直了。 “是我穿得不得体?”冥孤诀感觉到易从安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问道。 “不不不...”易从安嘴角一勾,笑了笑,说:“冥主,这般装扮,真是耀眼极了,真的。” 冥孤诀看着易从安望着自己那般痴迷的模样,竟是忍不住伸出手来,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而就在那弹指瞬间, 随着冥孤诀指尖是立即就泛出的一道,冥法强劲且又十分刺眼的眩光。 等易从安晃过神,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被冥孤诀给带到了天界的伏羲雕像之处。 这可真是弹指瞬间的功夫! “啧啧啧~我说冥主啊,你这如今的行事作风,与我可真是越来越想像了呢~”易从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一得意,还是忍不住贫了句嘴。 “比不过。”冥孤诀回嘴道。 他亦是看了看那依旧被天将镇守着的伏羲雕像之处,不禁又问:“我们要如何,才能进去?” 第116章 事中偷闲游七夕(三) “冥主~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看我的~。”易从安一脸自得的说着。 易从安说完便伸出手来, 在他掌心凝聚淡弱冥法的那一刹那,一把尖锐得有些刺眼的刀刃,便立即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易从安另一只手瞬即拿起刀刃,只见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往那白皙纤细的指尖狠狠割了一刀,且他的面上亦是十分的从容,做的那是相当的顺其自然。 指尖皮肉一破,殷红的鲜血登时就涌了出来。 易从安迅速的伸出溢出鲜血的指尖就朝着冥孤诀神神叨叨, 似撰画符咒一般的,在他的面前,挥动的了一番,最后那指尖的鲜血,是被易从安按在了冥孤诀的额前。 就在那血迹接触到了冥孤诀的那一瞬间,他的整具冥身登时就似星辰般的明闪了闪。 冥孤诀似乎已经对有着血腥的易从安,并没有什么多大的诧异,只是有些理解不了易从安这是在做什么。 “嘿嘿~冥主,你与之前,真是大有不同了。” 易从安说话之际, 亦是在自己的身上凭空画了与方才别无二致的动作,只是他指尖的鲜血,并没有如冥孤诀的一般,点在了正中心的额头之处,而是在稍偏了一些的地方。 “有何不同?”冥孤诀看着逐渐与自己变得一般光闪的易从安,问道。 “冥主,你既然都瞧见了,就,不想问问么?”易从安问道。 他说着还伸出带着那逐渐凝固的血腥的指尖,在冥孤诀的面前,故意晃了晃。 但冥孤诀的依旧镇定,似乎没有吃惊之觉。 “冥主竟是没有感到一丝丝的诧异?就不想问问,我一介幽冥,为何会有血腥么?”这下倒是易从安感到有些吃惊了。 可冥孤诀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凝睇着易从安,看了半会,一个字也没有说。 易从安心中越发的觉得古怪,他自是知晓冥孤诀已经在暗下调查到了一些他与秦涧的事情,可应当不至于自己身上有血腥的这件事情,冥主也知晓了吧? 易从安想着想,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副唇|舌纠缠的暗昧画面...... 他好像记起来了, 那日, 他因为心中吃味, 借着问冥主是否要尝尝那酒水的时候,就......就不由自主,着了魔似得亲了冥孤诀。 之后,那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冥主,可不就是把他不小心啄伤了,整得他嘴里都是血腥味! 易从安突然两只手都将脸捂了个紧实,指尖缝隙之间,逐渐传出了他忸怩的声音:“原来,冥主,你早就知晓了......” 一直看着易从安自言自语的冥孤诀, 这时眼神才晃了晃,说:“嗯。” 听到了回应, 易从安这才发觉自己那徒显变扭的模样,有些丢人,立马就把挡着脸的手,给收了回去。 “想来,冥主知晓的事情怕是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多呢,既冥主知晓我有血腥,知晓我身上有着猫腻,还有着许多异于常冥的古怪,为何不拆穿我?”易从安忍不住刨根究底的问。 他其实也没有想要逼迫冥主一定要正面回答自己的意思。 只是他现时的心中, 似乎凭空就是出现了一个心魔,心魔最终控制了自己的内心,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让他不得不问出口。 见冥孤诀有些垭口,一直没有回答,易从安这才觉得,好似有些咄咄逼人了。 看到易从安的眼神之中,逐渐爬上了几许失意,一直闭口不言的冥孤诀,似乎有了一些动摇。 他唇瓣轻碰了几许后,才听到他有些艰难的说了一句:“你,要我信你,说会与我一一解释。” “冥主,你真是......”易从安说话的声音,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 当易从安刚想要抬眸看向冥孤诀的时候, 冥孤诀竟是突然伸出了手,拽着了易从安一把就往怀里摁住:“别动,有天界人族的将领。” 易从安猝不及防的被冥孤诀摁住, 他乖乖的呆在了冥孤诀的怀中,紧张得甚至都屏住了气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半分动弹。 这一刻, 易从安都能明显感觉得到自己心脏那差不多的位置,是隔着衣服,似摄入了什么药剂似得...... 一直疯狂的蹦跶个不停,就似千千万万只崩腾的野马,在他心房的最深处,疯狂的奔腾着,想要冲裂蹦出,最终能让他心悸晕厥。 其实他自己没有想到的是, 之前都是他那般不要脸皮的去撩挑冥孤诀, 如今自己单单只是被冥孤诀这般清然一抱,登时就能让他软了双腿,心尖直颤。 易从安还没有享受完那难得的突然深拥,只觉得突然周身一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冥主给从怀中轻轻一拉离了开。 “咳咳咳,冥主,你.....”易从安面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羞意,望着冥孤诀。 谁知, 那冥孤诀竟是一脸正经,甚至好似对他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毫不知觉的来了这么一句,“好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易从安突然觉得冥主好无情,他顿了顿,这才继续应道:“嗯,走了好,走了好。” 易从安在说话的时候,还暗下捂了捂心房之处...... “嗯,你方才,用的那是何术?”冥孤诀问道。 “这个,不可说不可说,反正现时我们在那些个天界的将领眼中,不过就是与他们别无二致的天界人族罢了。”易从安面不改色的解释着。 他有些沾沾自喜的望着冥孤诀,又道:“如何,冥主~我是不是很厉害?” 易从安虽然嘴上是忍不住问了,可他的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冥主不可能会跟自己有什么确切的答案。 他不等冥孤诀回答, 拽着冥孤诀的衣袖,随着一道眩光闪烁的瞬间,便是与冥孤诀一道消失在了那伏羲雕像之处。 天界人族, 按照惯例, 每隔着一百年,便会万分隆重的举办一次那七夕巧市。 易从安轻车熟路的, 没费多少工夫,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冥孤诀带到了那七夕巧市上。 现时打眼瞧去, 他们幻身显落的地方,正是这七夕节里,天界会以一种特别的幻术,幻显而成的拱桥。 拱桥周身似稀奇的寒冰玉石那般的通透,还时不时会有一明一闪的透着耀眼的光色。 拱桥的栏杆皆是由着那满身鲜明仙术光斑的鹊鸟,一一互啄尾翼,缠绕而成的。 在拱桥两边的连接之处, 是又不同的两处特设巧市,且巧市的上空,都凭空浮满了大小各异的眩光灯笼。 灯笼浮空的高低层次是不一的,它们似固定了一般的,浮于上空,透出一股别样的风情之觉,真是好不夺目。 “嘿嘿~冥主,这天界的七夕巧市,还不错吧~”易从安看着冥孤诀,有些窃喜的说道。 “着实不凡,这与往日里听闻的天界,确是多有不同。”冥孤诀应道。 而易从安听着冥孤诀这么说,登时更是开心不已。 他现时, 不想去再去顾忌什么,他只想要与冥主好好的享受着最后的这一次短暂的相处。 “冥主~”易从安笑语盈盈的喊了一声。 随后他又看向了那拱桥之下, 天界仙法幻变出来,水体通透的河水。 似乎是瞧见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易从安激动的伸出手,指着那虚幻的河水,喊道:“冥主,冥主,你快瞧瞧,是这天界百年才能一遇,七夕之日才会有的比目鱼!” “比目鱼?”冥孤诀重复一声,他顺着易从安的指着的方向瞧了过去。 在那虚幻的河水之中, 确实有着两只大小不一的比目鱼,远远瞧去,它们的鱼身似蝴蝶羽翼一般的起舞柔软,且周身都是呈现着七彩光耀的幻光。 “是呀~冥主,听闻天界有个传言,若是能在七夕之日这天,与心悦之人一同见到了虚幻河水之中的比目鱼与那或许会出现的凤翅比翼鸟,便可......” “便可如何?”冥孤诀轻声问道。 “咳咳咳,罢了,还是不与冥主说这些世俗的传言~” 易从安说完,便先行往拱桥的另一头走了几步。 冥孤诀似乎没有明白易从安是在说着什么,他再瞧了一眼比目鱼后,便跟随着易从安,随在了他的身后。 易从安不知是被这天界人族所举办的七夕巧市,当真给深深吸引了,还是有意与冥孤诀周旋拖延着。 他就是一直领着冥孤诀四处闲逛,哪里热闹,他便毫不顾忌的领着冥孤诀去往哪里。 每当易从安一察觉到冥孤诀,是想要开口询问那关于寻找天界之主伏羲之事时,易从安总是能够巧妙的回避开来。 冥孤诀心中当然无奈, 可他早已做不到似从前一般的面上清冷,心中平静,甚至是严词厉色...... 特别是面对易从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之中,让冥孤诀变为了不由自主的...... 实则对于易从安, 冥孤诀是还不曾知晓,易从安那女子幻变为男子的事情,按照他的秉性,当是不敢去直言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