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碧玉》 第1章 卖身为奴 东晋京师建康城,虫二馆里,一名色艺双绝的女子人丽如花,似云出岫,莺声呖呖,六马仰秣,她媚眼如潭,柳眉似黛,朱唇像火,身着一袭粉红色丝衣正在抚琴轻唱,眼神却漂移不定、心不在焉的盯着门口,台下一众寻欢客皆凝神屏气,入迷着魔,观者为之魂断,不觉其神移心荡。 此女子正是名动东晋江左的虫二馆花魁苏小小,她与谢蛋儿今夜有个约会,约了他今夜前来虫二馆做她的入幕之宾,却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未见到她要见之人,心中不免惶恐失望。 苏小小是东晋名ji,自幼心高气傲,虽然堕入风尘,却是守身如玉,卖艺卖身不卖肉,正如她今日白天与蛋儿所说,她一直在等一个投缘人。昨夜在乌衣巷邂逅谢蛋儿,今日又与他并肩同游,谢蛋儿俊朗的外形和超凡的才华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正是她的投缘人,不禁春心萌动。 “小小姑娘,戌时已过,可以出题选入幕之宾了吧,我都快等不及了!”太子洗马恒玄之子恒升是她的铁杆粉丝,已在虫二馆等候多日,为的就是要做她的入幕之宾,早已馋得是口水直流,不耐烦的问道。 “是啊,小小姑娘说了今夜挑选入幕之宾,我等都是花了大价钱等着入室一睹姑娘芳容!” 众寻欢客终于耐不住性子了,谁也不想只坐在远处观看一个绝色女子过眼瘾,雄性荷尔蒙让他们发出了强烈的占有欲。 苏小小停下手中丝竹,轻抬皓腕抚弄额前发丝,朱唇微抿,一双媚眼扫视台下一众寻欢客,淡淡笑道:“想做入幕之宾并非难事,小女子前几日出的对联今日已被谢公子破解,早已没有了悬念,今夜就再出一题,诸位公子若是能对得上来,小女子将在内室静心以待,把酒言欢!” “吼……” 众寻欢客跃跃欲试,他们都是在虫二馆泡了多日之人,虽然都是阅女无数,可是面对苏小小这般色艺双绝的女子,他们却是没有遇见过,因此均是希望散尽千金做小小的入幕之宾,今夜听说她又有新的上联,纷纷摩拳擦掌,想将小小揽身入怀。 却只听苏小小轻声说道:“好女子,问门口何人可配?” 一语刚停,众人皆傻了,这区区几个字好似简单,却是一个拆字联,好是女子的组合,问是门和口的组合,何是人与了的组合,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应情应景,竟将一帮寻欢客问得呆了,无人能答。 恒升更是泄气,今日上午亲眼看到谢蛋儿将她的那一绝对破解了,还想着今夜已没有阻挡,靠着财大气粗可以纳苏小小入室一欢,想不到这小小姑娘竟然又出了这样一联更难的对子,顿时脸无血色,高声叫道:“小小姑娘,你身处青楼,无非是图个钱财市利,我等也只是图个一个肉欲之欢,又不是文豪大师,姑娘何必如此为难我等?这不是跟钱过不去么?” 苏小小轻抿朱唇,淡淡一笑:“恒公子言过了,小女子与鸨娘有约在先,卖艺不卖身,卖唱不卖肉,若是有能过这楹联又与小女子投缘者,小女子自然会以身相许,恒公子在此盘留多日,能捧小女子的场,确实感激不尽,只是那入幕之宾还忘公子多多努力。” 说罢,轻拂衣袖,启动莲步转身而去,留着一众寻欢客口水直流…… 自古少女的心事最是迷人,千山万水抵不过红尘俗世中不经意间的微微一瞥,心里的少年像是疯长的草在她心里肆意蔓延,苏小小没有等到钟情的人,卷帘后,花影间,孑孓身影有些孤单。 ……… 而苏小小嘴中所说的谢公子此时却被一众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挟持到一座仓库里,一名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奸诈的看着他道:“谢蛋儿,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魏藤你小子想干嘛?你在前世就经常抓老子,想不到老子躲到东晋来,依然逃脱不了被你追赶抓捕的命运!老子那一车货物都被你没收了,你还想如何?”谢蛋儿原本就有些害怕眼前那个满脸横肉的人,此时看见他眼神凶恶,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魏藤哈哈道:“老子作为一名伟大、光荣、正确的成管队员,抓捕你这样占道经营、影响市容市貌的小贩是神圣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现在给你指一条好出路,要不你带老子离开东晋,回到现在社会去,要不老子就在这东晋玩死你!” 谢蛋儿冷笑道:“魏藤,我早就跟你说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穿越回去啊!你也是高中毕业,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穿越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怎么可能自由的来回穿越呢?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还是放了我吧,我今夜还与佳人有一个约会呢!” “老子让你嘴硬!”魏藤脸上横肉一抖,对着谢蛋儿脑袋就拍了一巴掌,呵斥道:“老子在前世可以将你制服得妥妥贴贴,到了这里依然一样可以抓你!”说罢,对着那喽啰道:“马上禀告王府管事,就说编号5721的奴隶找到了,马上给王府送去。” 小喽啰听了,眉开眼笑,对着魏藤直呼:“队长大人高明,高明啊,如此一来,琅琊王府自然不会追究奴隶逃跑之事,不但有了奴隶下落,还可以保住我等性命,真是一举两得!” 谢蛋儿似乎也听明白了,狗日的魏藤原来是想拿他去充当那个逃跑死亡了的奴隶,撒腿就往外逃奔,却被魏藤死死的按在地上:“想跑?你谢蛋儿这一辈子都莫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过了不久,喽啰请了琅琊王府管事的前来,魏藤迎上去道:“禀告王管事,5721号奴隶已被小人抓到!” 谢蛋儿急呼:“王管家,小的不是奴隶,小的是一个商人啊,一个摆地摊的小贩,赚点生活费,那魏藤狗贼想陷害小人!” “住口!”王管事走到蛋儿身边细细打量一番,对着魏藤哼了一声,点头道:“魏队长真是妙招啊,也活该这小子倒霉,谁要他跟5721那么像呢!” 魏藤弓腰笑道:“王管事高明,小人这些雕虫小技都逃不过王管事的法眼,不过这奴隶抓到了,王府自然也就平安无事,郡主也不会迁怒于我们这些下人。” 那王管事白他一眼:“你小子倒是想得周到,我告诉你,王府马上要举办大晋朝第一届商品展销会了,谁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王爷和郡主添堵,小心狗命!” “那是,那是,还请王管事在琅琊王和郡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小的魏藤愿意为琅琊王府赴汤蹈火!” 王管事两手背在屁股后面,教训他道:“你做好你的市容纠察队,维护京师市容市貌,打击占道经营,最重要的是帮王爷找到他想要的东西,王爷自会重重有赏,到时还怕没有高官厚爵万贯家财?” “多谢王管事指点!!”魏藤从怀里掏出一个元宝,往王管事手里塞去,王管事自然是笑纳了,令人将谢蛋儿的嘴巴堵住,架上马车往琅琊王府走去。 谢蛋儿心里异常惶恐,娘的,老子今夜还与春天有个约会呢!谢蛋儿想不到自己第三次穿越竟然是这样一种结局,更是想不到人生第一次约会就这样被毁灭了。 走过长长的乌衣巷,琅琊王府灯火通明,家丁们将他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快进去,你这狗奴隶竟然逃跑,看郡主如何收拾你!”王管事朝他屁股重重的踢了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刚进大门,就听到一个清脆婉转动听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哪个死奴隶敢逃跑?” 第2章 琅琊郡主 王管事在琅琊王府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中层管理人士了,听了那女人声音,却是不由得浑身哆嗦,打了一个冷颤,看得出他对那女人的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慌忙屈膝弓腰道:“禀……禀郡主,是编号5721的奴隶想跑,已被小的捉了回来!” 谢蛋儿被反捆着双手,嘴里塞着布团,借着王府微弱的火把放眼望去,却见一名身着淡红色丝绸衣裳的少女缓缓走来,想必她就是王管事嘴里说的郡主。 她大眼高鼻,尖腮小嘴,明眸皓齿,青丝柳眉,面色白皙,额头饱满,两腮不抹而红,朱唇不涂而赤,身姿窈窕,形影卓绝,纤纤细腰盈盈一握,款款莲步飘飘两行,眼眸清澈,黑夜里发出两道明媚的光,手上拿着一根马鞭不停的甩打着。 那艳丽女子正是东晋皇帝司马曜的同胞弟弟琅琊王司马道子的独生女司马慧茹,窈窈窕窕十七余,正是含苞欲放樱桃成熟之时,此刻杨柳扶风般行到谢蛋儿身边,嘴角挂着一丝邪笑,竟自像是飘来一阵和熙的春风,令他心旷神怡心猿意马,嗡嗡嗡的叫了几声。 谢蛋儿第三次穿越以来,一天之内见到苏小小和司马慧茹这两大美女,脑海中固有的对女神的认识轰然倒塌,感觉自己以前将冰冰、圆圆之类的戏子当做女神供奉,简直是太幼稚了,想不到这东晋民间竟有如此美眷,虽然此刻被绑,即将卖身为奴,却也不枉这王府一行。 司马慧茹行了过来,众人屏气凝神,像是躲避母老虎一般的往后退了两步。司马慧茹盯着蛋儿看了数眼,时而撇嘴冷笑,时而颦眉沉思,手中马鞭不时的在他面前晃动,突然毫不顾及淑女风范的哈哈大笑起来:“王管事,这般俊朗的5721我倒是没见过!” 蛋儿嘴里被塞着布团,无法辩解身份,听了司马慧茹这般一说,以为她知道自己是被人劫持过来冒充的,连忙点头,示意自己并非是5721,那眼神却是一刻也未离开司马慧茹娇羞无比的脸庞。 那司马慧茹噗嗤一笑,随即立马变脸,大声呵斥蛋儿道:“大胆奴才,竟然如此直视本郡主,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儿下酒!” 吓得蛋儿慌忙收回了自己色迷迷的目光,而那王管事还以为拿谢蛋儿冒充奴隶之事被郡主识破,慌忙跪地要将魏藤出卖:“郡主,此人是市容纠察队的队长魏藤抓来的,他说是5721,小的并不知情啊!” 司马慧茹又在蛋儿身边转了一转,点头道:“长相白皙,也算得上俊朗,对,他就是5721,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我琅琊王府竟然有长相如此出众之人,这下子有好玩的了!” 王管事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原来是虚惊一场,王府奴隶众多,想必这司马慧茹以前并没有见过真正的5721,低声应道:“郡主,王府好饭好菜的供养着这帮奴隶,这死奴才竟然逃跑,明日将他大卸八块,以杀鸡儆猴震慑那帮奴隶!” 忒的歹毒,竟然要将老子大卸八块?蛋儿怒视着王管事,这封建社会里,王爷对下人都是想杀便杀,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奴隶,那就是琅琊王府的私人财产,主人处置私有财产,更加没有人管,又扭着脖子摆动腰肢挣扎了一番。 “好啊!”司马慧茹爽快同意,扬起马鞭压在蛋儿头上,嘴角邪笑道:“不过,不要等到明日了,你现在就将他送到我房间里去,我今夜就要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王管事拱手道:“郡主,夜深人静,恐有不妥,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定会责罚小人的,还请郡主明日再来收拾这奴隶!” “是啊郡主,王府过几日就要举办商品展销会了,府上宾客如云,人多耳杂,万一传了出去,恐怕会误了王爷商品展销的大事啊!”一名护卫模样的人上前劝道。 “放肆,本郡主做事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司马慧茹冷眼盯着众人:“今夜之事,你们若是敢说出去,我就将你们的舌头一个一个的割下来。” 谢蛋儿惊悚无比,这郡主模样儿俊俏无比,气质也非凡人,却是如此暴戾,动不动就是挖人眼睛割人舌头,确实与她的容貌气质有些不符。不过,分析那护卫的话,可以看出琅琊王司马道子对商品展销会好像是倾注了大量心血,一个封建藩王如此热衷于商品展销,实在有些想不通,俗话说无利不起早,那司马道子有权有势,家财万贯,该不会仅仅是为了繁荣大晋的商品流通这样简单吧? 王管事与众护卫看着跋扈的司马慧茹,不敢再说,只得押着蛋儿往郡主的闺房里走去,怒喝蛋儿蛋:“5721,今夜郡主教训你,你若是敢反抗,明日我便将你五马分尸挂于城楼!” “王管事放心,这王府之中,本郡主还没见过敢反抗之人!”司马慧茹甚是自信,一双手背在身后,摇着马鞭走在前头,俊俏无比的脸上透着阵阵奸邪。 这让蛋儿又有些惶恐不安,半夜三更的抓老子来冒充奴隶也就算了,竟然还将老子送进这如花似玉的郡主的闺房,她不会是贪图老子的色相对老子有非分之想吧?都说两晋是靠颜值吃饭,无论当官还是从商,一看出身,二看颜值,是一个真正的颜值控的社会,看来这郡主是有可能看上我英俊的外表了。 可是老子还是一个正处长啊!昨夜才开荤隔着衣服触碰了一下苏小小的胸脯,难道今夜就要告别处长成长为一名真正的男人?若真是这样,那老子也情愿失身了,失身给这娇羞的琅琊王郡主,总比失身给公园门口那些失足妇女要强一些! 谢蛋儿苦笑一声,感觉这样的好事发生在他身上的概率极小,即便那郡主博爱好色,也不会轻易的献身给一个奴隶,可是他又实在想不出一个女人到底如何折磨男人的,心中又带着阵阵憧憬,想看看这郡主到底要如何折磨他,脚步不禁又轻快了一些。 第3章 欣喜脱衣 走到闺房门口,司马慧茹喝退王管事和一众护卫,抬起脚往谢蛋儿屁股上一踹,将他一个趔趄踢了进去,便听到司马慧茹将门关上并反锁起来。 谢蛋儿环往四周,惊愕无比,都说东晋士族喜欢斗富,变着花样炫耀财富,看来果真不假,这司马慧茹的闺房竟足足有近两百平米,分为上中下三个空间,清一色的上等檀木雕成的桌椅,流露着属于大户人家特有的富贵,四周摆满了各式珠宝珊瑚,仅鹅蛋大的夜明珠就有三个,十分耀眼。 中部空间里摆放着一张精致的书桌,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狼毫笔,似是在显示着女主人也是书香门第。木壁上挂着一副署名顾恺之的山水画,看来是名人新作了,还透着股股墨香,另外一端则是王羲之的书法《兰亭集序》,刚劲有力渗透纸背,这样的作品随便一件流传到蛋儿所在的年代,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绝品,蛋儿虽不识货,却也知道王羲之和顾恺之的名声,心中不禁有些想法,如果这些字画拿回到现代社会去,一定是价值连城的精品。 五盏精致的盘龙灯台,用玳瑁彩贝蓝宝石镶嵌而成,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昏暗的灯光将整个闺房照得亮堂,摇曳在闺中女儿的梳妆台上,上面摆着一面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玲琅满目的摆放着一些胭脂水粉唇彩之类的女儿用品,看得出女主人也是一个臭美之人。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最里面一间便是女主人的卧室了,一张象牙做成的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头顶是串串流苏,随着灯火轻摇,展示着闺房里少女的俏皮情怀。被褥上覆盖着一件轻柔洁白的狐白裘,那是取自狐狸腋下的一撮最柔软最洁白的白毛编织而成,积几百上千只狐狸腋裘才能做得一件背心,已是价值连城天下少有,所谓的集腋成裘便是这个典故,而她那床上这一件狐白裘的被褥,至少也得取自几万只狐狸腋裘,其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整个房间显得奢华无比而又不失典雅,一个小的青铜香炉里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气,幽静而美好。 更令蛋儿吃惊的是,这闺房里除了那些精致奢华的摆设之外,角落处,还摆放着各种长短不一的马鞭、狼牙棒、钳子、夹子、绣花针之类的东西,透着冷冷寒气,甚是诡异,不过也让蛋儿十分眼熟,嘴角嘿嘿一笑,这女子的爱好真是有些重口味了! “死奴隶,谁让你看我的秀床了?”司马慧茹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床榻直看,脸上涌出淡淡嫣红,快步上前,扯下床前帷幔,对着蛋儿呵斥道:“你这狗奴隶确实跟他们有些不同,竟然有如此大的色胆!” 说罢冷冷一笑,将蛋儿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蛋儿长呼了一口气,马上扭动身躯解释道:“郡主,我不是5721,我是一个摆地摊的商人,是魏藤那狗贼抓我来冒充的,还请郡主放过小人。” 司马慧茹拿起剪刀将他身上的绳索剪断,大声笑道:“每一个奴隶被押到我这里时,都是你这般说的!你是不是奴隶并不打紧,本郡主今夜看上你了,非要折磨你死去活来才是真的。”说完,顺手拿着剪刀在他面前晃动着。 蛋儿后退两步,摇手道:“千万不要杀我,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何必杀人呢!” 司马慧茹邪恶笑道:“不杀你也可以,你说,你刚才盯着我的床榻作甚?到底有何幻想?若是说不出一个让本郡主满意的答案,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下酒喝,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被我挖眼珠儿的奴隶了!” 你娘啊!这女人是真蠢呢还是有些智障?一个男人盯着女人的床,哪里还有多余的解释?蛋儿实在想不出更高尚的解释,又怕她真的下手挖自己的眼珠子,想了片刻哆嗦道:“小的是看郡主那床上的丝棉被子太薄,天寒地冻的,小的想给郡主敬献一床上等蚕丝,以呵护郡主高贵无比天下少有的完美身体!” “哈哈哈哈,”司马慧茹仰头一笑:“你这死奴隶还真会说话,知道讨我欢心了,不过,这天下最稀有的狐白裘被褥都在我的床上,再冷的天也冻不着我,我还用得着你一个奴隶敬献蚕丝?” “郡主高见!”蛋儿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的,既然魏藤将他当做奴隶敬献给琅琊王府,王管事和郡主又认定自己就是5721,就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是无辜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怯怯道:“狐白裘虽然名贵,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比狐白裘更名贵的被褥,那就是天鹅绒,取天鹅胸前最柔软最保暖的一部分制作而成,郡主若得这种被褥,那才算是配得上高贵典雅的身份呢!” 司马慧茹听了,脸上泛出一道憧憬,轻哼一声道:“你这狗奴才倒也有几分见识,我就让你嘴硬一次,今夜不将你折磨至死,我就不是司马慧茹!” “不知道郡主要如何折磨小人?”蛋儿惶恐道。 “你怕了?”司马慧茹眼神里飘过一丝诡异。 蛋儿心想,在这闺房里,你还能如何折磨老子,大不了失身给你便是,遂嬉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幸死在郡主手下,小的无怨无悔。” “好一个狗奴隶,身份卑微,色心倒是蛮大,竟还作起诗来了,本郡主今夜就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做鬼也风流。”司马慧茹狐媚的大眼睛灵动一转,撇嘴喝道:“脱衣服!” “不会吧,郡主,我……我还是一个处男呢,请郡主温柔一些可以吗?!” 蛋儿从未听女人对他下过这样脱衣服的指令,一时不知所措,想不到这女子今夜真的要拉他来做这风流韵事。 顿时兴奋无比,兴高采烈的开始脱去身上衣裳,边脱心里边想道,这郡主不会是一个银魔吧?竟然拿老子来当面首,这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艳福!在艺术片中学到的理论知识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越想心里越是兴奋,…不知不觉的已经只剩下一条裤衩在寒风里哆嗦,嘿嘿的傻笑着盯着司马慧茹。 第4章 被虐待狂 司马慧茹令他脱衣,然后自己背过身子去捡拾地上的夹子和狼牙棒,手中拿着一根狼牙棒转过身来,见谢蛋儿已脱至如此,眼神银邪不堪的盯着自己傻笑,脸上不禁突涌一道赤红,心儿普通直跳。 谢蛋儿不但长相英俊,胸肌腹肌还十分发达,尤其是关键部位十分健硕,突兀在她眼前,令她十分尴尬羞涩又憧憬渴望,竟然有些失态的多暼了几眼。 “你个死奴隶,竟然脱成这样,真是有伤风化。”司马慧茹低头呵斥,眼睛却忍不住又往他身上暼了一眼。 “郡主难道不是要我脱衣做事?”谢蛋儿嬉笑着问道,又往她身边靠近了些,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郡主,我们快钻进那狐白裘里面去吧,这里忒的寒冷!” 司马慧茹听他说起了如此银言秽语,顿时扬起狼牙棒,上前两步欲做殴打状:“做你妈个头,本郡主是看你这衣服古怪,让你脱一件方便折磨而已,谁要你脱光了?真是无耻之徒,下流无比!” 娘的,老子会错意了?理解能力怎么如此的差!谢蛋儿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司马慧茹,几乎要与她贴到了一起,看着她愠怒的脸颊透着几许羞涩,柳眉倒竖,杏眼怒瞪却是风情万种,由于气愤导致呼吸加重,鼻翼一翕一合,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更是增添了无穷妙趣,她身上淡淡的幽兰之香更是让谢蛋心猿意马惶恐不安,竟哆哆嗦嗦道:“这个……这个……人家都脱成这样了,郡主肯不肯赏个脸?!” 赏脸?这是赏脸的事么?司马慧茹作为皇亲贵胄,身份何其高贵,性格何其冷艳,何时听过如此下流言语?扬起的狼牙棒顿时朝谢蛋儿身上砸去。 那狼牙棒粗壮无比,上镶几十枚锋利的牙齿,打在身上非成筛子不可,谢蛋儿当然不会吃这亏,慌忙一躲,让司马慧茹打了个空,原来这女人所说的折磨并非指床上折磨,而是要如此殴打他! 司马慧茹扑了空,气急败坏,举着狼牙棒又扑将上去:“狗奴隶,你竟然敢躲?今夜我非要将你打死不可!” “郡主饶命啊!谢”蛋儿慌不择路,一下子跳到司马慧茹的秀床上,拿起狐白裘将自己裹了起来:“你这样一下子就把小人打死了,也不好玩,不如玩些其他的吧!” “你这死奴隶,竟然弄脏我的床和狐白裘!”司马慧茹惊愕无比,她以前折磨过那么多奴隶,别说反抗了,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都是心甘情愿受她鞭抽棍打,谁人还敢跳到她的床上?这谢蛋儿竟然上了她的床,还裹了她举世罕见的狐白裘,怎能不让她气愤。 可是那狐白裘乃世上孤品,是她琅琊王府的宝贝之一,她是万万不敢用狼牙棒去打的,只得站在原地,哄他道:“你快从我床上滚下来!” 一个年龄女子对着他说这样的话,听得谢蛋儿有些血崩,不过他也知道司马慧茹投鼠忌器,得意洋洋道:“就不下来,我下了床,就会死在你手上!” 司马慧茹呵斥道:“你个死奴隶,赶快下来,若是让其他下人看到了,我还有脸活么?我保证不打你了便是。”说罢,丢了手中狼牙棒。 那狐白裘上透着股股香气,像是司马慧茹身上的幽香一般,柔软暖和无比,谢蛋儿实在不想松开,但见司马慧茹丢了狼牙棒,也不好再耍赖,便深吸一口气十分不舍的从床了跳了下来。 “我打死……”司马慧茹见他下了床,又要去捡狼牙棒,岂料谢蛋儿早有预知,转身又要跳上床,嬉笑道:“你还敢来?!” 司马慧茹无奈,只得又丢了狼牙棒,眼珠儿灵动一转,嘴角冷笑道:“好,我今夜就跟你玩点文明的,既然你都脱光了衣服,又是这一副猥琐模样,不如,不如让你扮演……” “扮演什么?”谢蛋儿急切问道。 “扮一只乌龟如何?”司马慧茹掩嘴一笑,说罢就要转身到书桌前拿起一只狼毫笔,要在他背上画个乌龟壳。 谢蛋儿惊讶无比的这女人也太歹毒了这,竟然要他演乌龟王八蛋,顿时抗议道:“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打死我也不会扮乌龟给你看。” “你个死奴隶还有人格了?不演是不是?”司马慧茹嬉笑一声,拿起一把剪刀:“那好,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剪了你身上不该有的东西,让你一辈子做一个缩头乌龟。” 谢蛋儿此时才明白,原来这司马慧茹房间里的那些物品竟然都是用来折磨奴隶用的,这女人爱好重口味,喜欢把奴隶关进闺房折磨,今夜要是不能满足她的愿望,怕真的会激怒她,好汉不吃眼前亏,便应道:“演!” “这还差不多!”司马慧笑道。 “不如商量一下,演一条蛇怎么样?我比较适合演蛇?”谢蛋儿扭动了一下腰肢,嘿嘿道。 “我呸!”司马慧茹顺手拿起一根马鞭就往他背上抽去,冷笑道:“你这狗模样也配演蛇,快趴下去演乌龟!” 娘的,这婆娘下手还真狠,谢蛋儿感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痛,只得放下尊严依了她的命令,很不情愿的趴在地上,那司马慧茹当即挥动着狼毫,在他背后画上一个椭圆形的龟壳,哈哈大笑一声,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手中马鞭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嘴里喊道:“快爬!” 谢蛋儿浑身赤luo,在地上缓缓爬着,那司马慧茹似是感觉异常刺激,一边跟着他,挥动着马鞭往他身上抽去,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 “别打我的gui头啊!”谢蛋儿感觉拿马鞭落在头上有些疼痛,大声叫道。 “哈哈哈哈,你这奴隶比其他那些奴隶好玩多了,我就要打你的gui头,就要打,你有本事缩进去啊!”司马慧茹听了他的话,更是笑靥如花,一鞭又一鞭的落到他的头上。 娘的,演个乌龟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忍受你这般侮辱鞭打,蛋儿感到头上疼痛难受,终于忍无可忍,猛的站立起来,一把夺了她手中的马鞭,将她往外一推,竟将她推倒在,又扬起马鞭对着她的身子就抽了下去:“老子叫你打我的gui头,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 那司马慧茹惊愕无比,单手撑在地上斜卧着,眼神愣愣的盯着谢蛋儿,脸上表情复杂,却感觉那一马鞭抽打在身上异常的舒服。 谢蛋儿回过神来,心想这次闯了大祸了,被抓来当奴隶,竟然又打了琅琊王的郡主,这还不是死罪一条?胳膊拧不过大腿,慌忙捡起地上衣服,想夺路而逃,却被司马慧茹一把拖住小腿,嗲声嗲气道:“打得我真舒服,你再打啊!” “小的不敢,郡主你就饶了我吧! “我要你打你就得打!”司马慧茹死死的抱紧他的小腿:“若是敢抗命,我这就喊人进来取你的狗命!” 谢蛋儿回头俯视着地上的司马慧茹,冷哼一声,娘的,原来你是个受虐狂,喜欢玩sm啊?老子今夜就让你玩个饱。 第5章 老汉推车 司马慧茹竟然求着谢蛋儿去打她!这让谢蛋儿有些疑惑不解,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觉得她应该是一种病态的受虐狂,受虐狂不被人暴打一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今夜不满足她,怕是难出这闺房大门了,心里冷冷一笑,不就是打人么?老子还从未对女人下过手呢,今夜权且是给那些被她虐待过的奴隶复仇了。 想至此,谢蛋儿将衣服往地上一丢,鼓了鼓肱二头肌,俯身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扯了起来正面对着自己。 “你想干嘛?”司马慧茹被他突如其来的扯着衣领近距离的面对着他,不禁面红耳赤,羞涩的低声问道。 “想啊!” “你……我是问你想干嘛?你答的想是什么意思,简直是答非所问!”司马慧茹看着他邪恶的表情呵斥道。 “我已经回答了啊,我就是想干啊!” “你这无耻的奴隶,你若是不卖力打我,我就要喊人了!”司马慧茹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嘟着嘴叫道,却是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乏力,向来高高在上的琅琊王郡主只有打人的份,何时被人打过?今日不禁让她尝到了甜头。 可是面对这样娇羞人儿的过分请求,谢蛋儿又有些怜花惜玉起来,打脸吧,怕毁了她闭月羞花的容颜,打胸吧,怕被说成非礼,最后低头看了看她硕大无朋的肥臀,只有打这里,又暧昧占便宜,又不会破她的相,嬉笑一声,将她转过身子压到书桌上,对着她的屁股就拍了下去,司马慧茹兀的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开怀大笑,乐呵呵道:“继续,继续啊!” 这女人真是贱,谢蛋儿邪恶一笑,挥起手掌暴风骤雨般的落在他的肥臀上,闺房里发出阵阵啪啪啪的清脆响声。 桌上灯台随着敲打节奏微微摇曳,司马慧茹似是享受无比,感觉异常刺激,配合他的拍打节奏不停的发出阵阵哼叫,还不时的回头,用一双满足的媚眼凝望着他,嘴里娇羞的喊道:“好舒服,好舒服,快打我,狠狠的打我,千万不要怜花惜玉。” 这让谢蛋儿感觉更加过瘾,这种虐待女人的游戏还从来没有玩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停的往她的肥臀拍去,那女子的肥臀似乎酥软无比,却又弹性十足,似是拍打在一团老面团之上,既黏糊又柔韧,如果铁砂掌是这般练出来的,蛋儿感觉自己一定会成为武林高手。 可是谢蛋儿有些力不从心,对着那圆浑磨盘般的地方拍了十多巴掌后,感觉手掌已火辣难受,已是大汗淋漓,想着这女子虽然可恶,但毕竟还是一个娇滴滴嫩娟娟的女人,不能打得太凶了,动作不禁放缓了一些。 “别停啊,我还要,还要,还要嘛……”司马慧茹感觉谢蛋儿的手掌没有了刚才那暴风骤雨之势,回眸盯着他道:“你这狗奴隶,若是不卖力些,我就要喊人了,说你非礼本郡主!” 这话听着十分耳熟,多少艺术片里的经典台词,让谢蛋儿感到异常刺激,看来这女子还没有满足,说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无能呢!于是乎又走近了些,一手扶着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使劲的抬起,如风扇般的抡动起来,雨点一样落了下去,直打得司马慧茹连连发出尖厉喝叫,整个闺房里响彻着她的尖叫,屋外那帮下人没有她的命令又不敢擅自闯入,均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那司马慧茹趴在书桌上,拱着屁股摇动着纤细的腰肢,婀娜身姿犹如一条水蛇扭动,兀的扯掉发上金钗,一头乌黑秀发散落下来,披在她的脸上,随着谢蛋儿的节奏碧波荡漾,犹如一团乱麻。 这情形让谢蛋儿更加充血,感觉仅有的那条内裤已经不足以掩饰自己愤怒的情欲,近乎贴着她的肥臀,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让他无耻的想起了经典的一招“老汉推车”,不禁浮想联翩,眼神逐渐银邪起来,腰肢竟然情不自禁的跟着晃动,那情形实在是龌鹾无耻。 如此又是几十巴掌下去,谢蛋儿感觉有些力气透支,这老汉推车还真是一个力气活,没有强壮的身体还真的不能胜任。那只手拍打的节奏越来越慢,在她的臀部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到了最后干脆喘着粗气不再拍打,而是贴在她的肥臀上,情不自禁的轻轻捏了起来,不时的转着圆圈画着一些图案。 司马慧茹自然是一阵惊恐羞燥,她虽然有被虐待狂,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拍打她的肥臀,更是无人敢如此将她的屁股当画板一样猥琐的捏着画着,立马站立起来,甩了一下长长的秀发,那脸色绯红,艳若桃李,瞪着眼睛凝视着他,有气无力的呵斥道:“你这狗贼,竟敢真的非礼本郡主,看我不剁了你的咸猪手!”说罢,又装模作样的要去拿狼牙棒。 娘的,自己得享受了还要故作矜持,谢蛋儿摇头道:“你说过不要狼牙棒的,怎么说话这样不算数!” 司马慧茹微微一愣,感觉今夜是从未有过的欢乐,抿着嘴威胁他道:“5721,不剁掉你的咸猪手也可以,不过今夜之事,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就割掉你的舌头去喂狗!” “老子有名字好不好,我的大名叫谢耀祖,外号谢蛋儿,莫动不动就5721的叫着,让老子以为在坐牢一样!”蛋儿知道他被自己伺候爽了,不会在杀他,说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你这奴隶还有名字?我就是喜欢喊你5721,5721,5721……”司马慧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扮着鬼脸道,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荡然无存,看来男人都得把女人伺候满足了才行,那样女人才会对你言听计从。 谢蛋儿感到有些无奈,在这样一个变态的女人面前,能让他温柔说话已经是万幸了,还能要求他什么? 那司马慧茹摸着火辣辣的有些红肿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了几个字递到他面前,嬉笑道:“从此后,你在我司马慧茹面前永远都是5721,我不管你以前是不是我琅琊王府的奴隶,从此后,你就是我的5721,一辈子卖身为奴!” 谢蛋儿定睛一看,竟是一张卖身契,上面写着:“谢蛋儿卖身琅琊王府为奴,编号5721,永世不得赎身。” 谢蛋儿不屑的哼了一声,想必这女子的文化水平连自己都不如,这上面连个真实姓名都没有,更是没有身份证号码,谢蛋儿只是自己的外号而已,谁知道谁是5721?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那司马慧茹却一把捉住他的手指头,放进自己嘴里死命一咬,一股鲜血涌出,就拖着往那卖身契上按去。 “好了,现在有了你的手印,我看你如何抵赖!?”司马慧茹得意洋洋,将那卖身契折了起来塞进怀里。 这让谢蛋儿异常愤怒,这不摆明是买卖人口么?老子到了东晋竟然是王府的一个奴隶?正要去抢,却见司马慧茹往门口跑去,嬉笑道:“你若是敢抢着卖身契,我就喊人!” 谢蛋儿无奈,知道门口有众多家丁侍卫把守,心里想着,反正老子又不打算在这东晋长住,何时穿越回去,你连老子一根毛都找不到,便也懒得管那份契约。 司马慧茹见他服了软,掩嘴一笑,低眉暼了一眼他的小腹,脸上烧得更是赤红,撇过头道:“快穿上你的衣服,真是羞死人了!” 谢蛋儿慌忙勾着腰,捡起地上衣服套了上去,感觉十分尴尬又异常刺激,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壮。 穿好衣服,谢蛋儿端坐在凳子上,感觉刚才那样的剧烈运动,肚子有些饿了,看了一眼依然羞涩难当的司马慧茹,呵道:“去给老子端些酒菜来,老子肚子饿了……” 第6章 深夜三陪 “你说什么?你竟然要我去给你端酒菜?” 司马慧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王府里,就是琅琊王也未曾得她如此伺候过,何况一个最低贱的奴隶?她司马慧茹可以三更半夜在闺房里折磨奴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现在如果三更半夜在闺房里与一个男子喝酒,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他司马慧茹毕竟也是一个未嫁的女子,冷笑道:“你确信你没有搞错?” “你今夜爽了,下次还想不想再爽?”谢蛋儿正襟危坐,盯着司马慧茹散乱的头发,这正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一般的受虐待狂都会上瘾的,就像鸦片和爱情一样,受虐待狂是不会轻易丧失一个令她飘飘欲仙的搭档的。 果然,司马慧茹听此一说,颦了颦如黛的柳叶眉在心里权衡再三,终于横下心道:“去就去,算你狠!” 说罢,整理好头发,拍了拍衣裳,一双手摸着硕大无朋的肥臀一瘸一拐的走出闺房大门,看得谢蛋儿十分有成就感,说实话,任何一个男人都喜欢看到一个被自己折磨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女人,那种征服感无以言喻。 王管事带着一众家丁正焦急的守候在门外,见郡主出来,迎上前道:“郡主,刚才房里怎么有那么大的动静?不会是那5721被折磨至死了吧?” 司马慧茹有些尴尬,今夜到底是谁折磨谁还说不清楚呢,白了众人一眼道:“那还用说,今夜是本郡主折磨奴隶最开心的一次!” “那就好,那就好!”王管事呵呵道:“咦,不对啊,这次好像与以前不一样,小人怎么一直听到郡主在嚎叫啊!” 那侍卫仿佛也看出了不对劲,低声道:“是啊是啊,郡主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是那奴隶让你负伤了么?小人这就去取了他的狗命!” “你敢?!”司马慧茹大喝一声:“你们若是敢多嘴,明日乌衣巷口就会多几只舌头喂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该死!”王管事和那侍卫看着司马慧茹怒气冲冲的眼神里杀气腾腾,不禁浑身哆嗦,连连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行了,行了,你们在此等候,本郡主折磨5721有些饿了,想去端些酒菜来宵夜。”司马慧茹瞪了二人一眼。 “酒菜!”王管事惊愕不已,这郡主今夜是怎么了?竟然亲自去端酒菜,怯怯道:“怎么能劳驾郡主亲自动手,还是让小人去吧。” “多事,谁让你去了?本郡主开心,想亲自去弄些酒菜不行么?”司马慧茹避开众人,偷偷摸摸的转了好几个回廊,才来到厨房,见四下无人,端了三个荤菜、一碟花生米和一坛子酒水。 回到房内,见蛋儿正站在顾恺之的那幅画前欣赏谢,嘴角邪恶一笑,将那酒菜置于桌上,嬉笑着喊道:“5721,过来吃了!” “这幅画现在买多少钱?”谢蛋儿指着顾恺之的那副新画问道。 “那是父王要来的顾先生的新作,以顾先生的名气,至少也得二十两白银,怎么了,你这死奴隶也懂字画?”司马慧茹不屑道。 “那王羲之的字呢?”蛋儿又问。 “王先生与父王也是至交,他的书法可谓是一绝,或许要三十两。” 蛋儿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冠绝古今的王羲之和顾恺之都是司马道子的朋友,他们的作品在东晋是这样的便宜,若是拿到现代去,至少可以卖个几百万的价格!回头见她端着酒菜,淡笑道:“给我把酒斟上!” “好啊,本郡主这就把你的酒斟满。”司马慧茹也不恼怒,反而有些兴奋的端起酒壶晃了几晃,倒在一个青铜酒爵里。 闻着酒菜香谢,蛋儿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感觉这酒有一股异样的香醇,看着一旁诡异笑着的郡主,突然想起都闹了一个晚上了,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便放下酒樽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本郡主的大名叫司马慧茹,不过嘛,你这奴隶是不能叫我的名字的,必须叫我郡主!”司马慧茹眨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应道。 “那个,四妈……慧茹啊,怎么取这样的名字!”蛋儿又拿起酒樽喝了一口,哈哈大笑。 “你讨厌!”司马慧茹杏眼怒瞪,撅着朱红的小嘴。 “不不,司马慧茹,司马慧茹!”谢蛋儿不屑一顾,不就是一个名字么?老子还不能叫了!在天朝,皇帝的名字我都敢叫! 司马慧茹见他不但肆无忌惮的叫自己的名字,还拿她的名字揶揄,也不知道是嗔是怒的呵斥道:“你这死奴隶真是要反了么?竟然真敢直呼本郡主的大名,这是以下犯上,是要砍头的死罪!” 谢蛋儿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表情,暗中得意,想不到被抓来当奴隶还有这份待遇,美酒佳人三更天,丰~胸肥臀现眼前,突然感觉一个人喝酒有些闷,便对着司马慧茹道:“酒与美人,缺一不可,不如一起喝一杯啊!” 司马慧茹惊愕不已,瞪眼道:“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让你在我的闺房里喝酒已是破天荒,你竟然还想着让本郡主陪你?你到底有何居心?” “还能有何居心,把你灌醉,一起逍遥嘛!”谢蛋儿嬉嬉一笑,眼神看了看司马慧茹的秀床。 司马慧茹岂能不懂他的龌鹾之心,她何曾听过一个最下等的奴隶跟她说过如此暧昧的话,顿时更是脸如赤潮,厉声呵斥道:“你无耻,无耻,你个死奴隶,也想吃天鹅肉?” 娘的,这女子的语气怎么那么像曼秋?那小蹄子!谢蛋儿愣了一下,嘿嘿道:“天鹅优雅高贵,谁人不想尝一口?” 司马慧茹见他眼神语气异常放肆,心里的那种受虐倾向又涌了出来,撇嘴道:“要本郡主陪你喝酒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说出这酒的名字,本郡主从不与不懂酒之人饮酒。” 谢蛋儿哈哈一笑,不就是喝酒么?他外公曾经开了一个酿酒坊,他十二岁开始在酒坊里玩,外公告诉他一些酿酒法子,因此对于酒的见解还是有一些的。便又拿起酒樽缓缓的抿了两口,让那酒水在唇腔里慢慢回荡,心里却是感到奇怪,这分明是一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清淡米酒,不过又有点糊味和特别的醇香而已。 于是又将杯酒一饮而尽,顿时觉得进口甘甜无比,入喉却又异常辛辣,落肚后犹如翻江倒海,各种滋味混在一起,仿佛演绎着滚滚红尘,酸甜苦辣尽在其。 “怎么样?说不出来吧?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快些吃完,滚回到你的狗窝里去。”司马慧茹诡异的问道。 谢蛋儿皱着眉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司马慧茹却在一边冷笑道:“纵是你喝完这一壶也不出其滋味,还是知难而退吧。” 谢蛋儿听她一说,心想这普通米酒一定暗藏玄机,不会那么简单,于是又喝了几口,细尝之后心里才慢慢有了些眉目。 “快说话,你这死奴隶,5721!”司马慧茹笑靥如花。 却只见谢蛋儿放下酒樽,看了一眼她俏丽的容颜,缓缓说道:“这米酒既有新酒的味道又有旧酒的醇香新酒旧酒相互交替,犹如一对苦爱着的恋人彻夜缠绵悱恻,琼浆甘露尽撒床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阴阳融合,两性相悦。而清晨醒来,那人却要远离自己成为别人的新娘,昨夜的风流已成为永远的回忆,于是日夜思念一年又一年再一年,终于没能等到她的回归,日渐秃废,当中酸甜苦辣唯有自己知道,红尘的新欢旧爱层层叠叠搅扰一生,犹如这杯米酒,既有看透尘世之淡雅,又有留恋过去之悲痛,当中滋味,几人能解?” 听了他一席话,司马慧茹脸色时红时白,眼神痴呆甚是入迷,已是听得如痴如醉,最后回过神来,却是摇头道:“想不到你这死奴隶竟然有些才学,如此普通的一壶米酒,竟然被你说得如此无耻下流龌鹾不堪……”说至此,司马慧茹停顿了一下,抬起狐媚的眼睛暼了他一下,又接着道:“不过这比喻也算是哀怨缠绵,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如此一来,我说对了?”谢蛋儿呵呵一笑,不就是一杯鸡尾酒吗?这还能难得倒我?在外公的酒坊里,陈酒与新酒混合的事情经常发生。 司马慧茹轻抬皓腕,给自己斟了一樽酒,轻柔道:“这是一壶陈酿九年的醇酒与今年新谷刚酿出来的新酒混合而成,外加了深秋的玫瑰花露,想不到这样简单的酒,竟然被你说得妙趣无穷,本郡主今夜就陪你喝上一樽,不过,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 “就挖了我的舌头,对吗?”谢蛋儿未等她说完就补充道,这女子起初看起来凶神恶煞,想不到被自己征服后,竟然如此温婉可人,身上的邪恶荡然无存,犹如一块透着幽香的璞玉,令人爱不释手。 “讨厌,谁要你学人家说话了!?”司马慧茹抿嘴喝道,却是淡淡一笑。 “既然陪了酒,不知是否有三陪?”谢蛋儿几杯米酒下肚,胆子更加大了起来,嘿嘿的看着司马慧茹道。 “何为三陪?”司马慧茹眨着大眼睛问道。 谢蛋儿灌了一口酒,微微往后退了一下,笑道:“就是陪酒陪玩陪睡啊!” 司马慧茹骂道:“你这死奴隶污秽不堪,明天我就把你拖到奴隶市场卖了!” “……” 两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待到酒毕,已是深夜,司马慧茹脸上透着红红的酒韵,更是显得迷人,抬眼看了他一下,不舍道:“5721,你该回到你的狗窝里去了。” 第7章 奴隶狗窝 也不知道司马慧茹安排我这奴隶该到哪里去歇息?总不可能真的让她三陪,拥着这佳人共睡狐白裘吧!谢蛋儿站立起来,感觉酒足饭饱,被司马慧茹送到门口,司马慧茹又对着王管事和那侍卫低声嘀咕了几句,便要王管事将他押至居所。 待到谢蛋儿走远,司马慧茹关上闺房大门,双手握在胸前,嘴角荡漾着奸邪的笑,眼神却十分迷醉,感觉心脏砰砰的狂跳着,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今夜的情形,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不光是谢蛋儿敢对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屁股下了手,还有蛋儿对那一壶酒的龌鹾诠释,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感觉屁股还是火辣辣的痛,司马慧茹幸福的用双手托着,一瘸一拐的行到榻前,缓缓脱去身上的厚重罩衣,露出一副足以颠倒苍生的傲人身材,青丝犹如瀑布般披散,缓缓的钻进了狐白裘里面。 一路上,王管事惊讶的看着谢蛋儿,闻着他身上竟然还飘着一股酒气,嘴角嬉笑的问道:“怪了,5721,你怎么完好无损的出来了?郡主没有将你折磨至死吗?这倒还真是头一次有奴隶能够全身而退啊!” “王管事过奖了,小人创伤的心灵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谢蛋儿有些得意,早知道进郡主闺房是这样一种销魂享受,他一定会早日投身到琅琊王府来做奴隶,看来有机会他还得感谢魏藤一番。 王管事与那侍卫相对一笑,也未多说,直接领着他绕过王府花园,将谢蛋儿带到偏僻后院。 一路上月明星稀,谢蛋儿突然想起今夜与苏小小还有一个约会,自己身陷囹圄爽了约,小小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中不免有些隐隐作痛。 司马慧茹相对于苏小小而言,虽然出身高贵,相貌肌肤、身材气质均不在小小之下,却是带着一身暴戾奸邪之气,而小小虽然身处青楼,却是出淤泥而不染,给蛋儿一种小鸟依人温婉贤淑的感觉,堪比曼秋,正是蛋儿心中的女神。 王管事一脚踢开一处木房的门,对着里面喝道:“5721回来了,你们让一个铺出来。”说罢就将谢蛋儿推了进去。 这就是我的居所了,谢蛋儿看这房子外面还比较大气,心想奴隶能有这样的居所也是不错了,总比贫民窟强些。可是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里面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铺着一排地铺,上面躺着十余名脸色黝黑、头发蓬乱、身体单瘦的人,男女老幼皆有,想必都是一些奴隶。 没有任何家具,几件破碎衣服鞋袜丢在地上,还有一些破坛烂罐和几捆茅草,几只老鼠肆无忌惮的在墙角爬过,停下来看了谢蛋儿一眼,丝毫不顾忌有人。 那臭气就是他们身上和袜子被子上传来的,难怪司马慧茹把这里叫做狗窝,想必连狗窝都不如,才是早春,众奴隶却是盖着薄薄的布被,挤在一起相互取暖,还有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见到王管事押着谢蛋儿进来,纷纷爬起,跪地哆嗦。 王管事扫视了一番,随后捂着鼻子离去。 “你是5721?”一个年长一些的男子起身问道。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谢蛋儿应道,想起刚才在郡主闺房里已经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怕是这一辈子也逃不脱她的手掌心了。 “看来真的5721回不来了!咱做奴隶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女人打量了一番蛋儿,她一个女人睡在男人窝里,丝毫不觉得不妥,或许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男女的界限,一帮连温饱都得不到满足的奴隶,哪里还有心思考虑那事?她捋了捋头发,摇头叹道:“想不到抓了一个你这样白皙面孔的人来顶替他!”说罢,倒头又睡。 “你们都是王府的奴隶吗?”谢蛋儿惊讶的看着众人。 “可不是吗?我们就是王府最下等的奴隶!” “可是不是说了大秦朝就已经废除奴隶制了吗?这都已经是东晋了,怎么还有奴隶?”谢蛋儿问道。 众人摇头苦笑,像是看外星怪物一样看着他,那个年长者摇头道:“小兄弟,看你相貌堂堂,却是不懂世故啊,这奴隶制在明面上是废除了,可是秦汉以来,何曾真正废除过奴隶?哪个豪门望族里没有几十个如我们这般的奴隶?我们这些人都是走投无路,被卖进王府终身为奴的,不得赎身,不得嫁娶,等到年老无力时,就一脚踢出王府去自生自灭。” 谢蛋儿似乎听明白了,原来奴隶与家丁、丫鬟、侍卫是有区别的,家丁丫鬟中也是卖了身的人,但是可以赎身,可以嫁娶,而奴隶却是终身不能赎身不能嫁娶,也就是说签了死契,就是家里的私有财产。 看来华夏历史学家对历史的分类也是忽悠人的,华夏的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远远不是那么简单,历史学家划分的奴隶社会是夏商周,但是夏商周却是分封建制的,是典型的封建社会,而历史学家划分的封建社会里却几乎没有分封建制,都是中央集权,蛋儿感觉自己的历史都白学了,真正的历史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这两名小兄弟呢?他们个子都还没长好,能做什么?”谢蛋儿转向那两名哆哆嗦嗦的小孩问道。 “他们的编号是5719、5720,都是父母双亲死于兵祸,无法生存,才被人贩子卖到王府来为奴的,每日与我们干同样的活,却是吃着我们一半的粗粮,真是作孽啊!”老者说至此,不禁流下两行浊泪。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的到处是血泪啊!谢蛋儿有些怀念天朝了,看着那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孩,感觉自己在天朝是多么的幸福。刚想找块地方坐下去歇息,却觉肚子一阵咕噜,一种强烈的想上厕所的感觉猛的袭来。 “有没有手纸?我想上个茅房。”谢蛋儿夹着腿问那老者。 老者惊讶的看着他竟然提出如此奢侈的条件,冷笑道:“我们做奴隶的,哪里还有资格用手纸,兄弟你就莫做作了,你到外面随便找根树棍应付吧!” 第8章 茅厕检修 用树棍?谢蛋儿顿时就呆了,用树棍上茅厕擦屁股的事,他还是在传说中听过,想不到今夜就要落到他头上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东晋时代,一百多年前的人类社会才学会造纸,也无非都是一些草纸和书画用的硬宣纸,有钱人家上厕所估计用的是丝绸,贫苦人家便只能用树叶、稻草和棍子了,冬天没有树叶,估计棍子可能还得重复利用,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刚才吃下去的酒菜差点就吐了出来。 不过此刻已经不容他多想了,他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绝对不能拉在裤裆里,否则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明天在去见司马慧茹就得出丑了,急切的问道:“茅厕在哪里?” “我们奴隶只能用奴隶的茅厕,门外左拐那个露天大坑就是。”老者皱眉道。 谢蛋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从地上随便找了两根小木棍用手搓了搓,感觉还算光滑,应该不会伤到肌肤,便握在手中直往老者指点的茅厕奔去,到了屋外,果见那里有一个露天大坑,上面架着两快木板,便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刚想跨上去脱裤,却见一个人影在面前一晃,王管事走了过来,捂着嘴诡异笑道:“5721,你干什么?” “王管事,小的有些内急,要解决一下!”谢蛋儿急切应道。 王管事又是呵呵一笑:“真不凑巧啊,这里的茅厕正在检修,你快滚到前方的茅厕去方便!” “我憋不住啊,就在这里算了。”谢蛋儿看着这茅厕,心里骂道,你娘啊!这个露天厕所也要检修?真他娘的遇见鬼了。 “大胆5721,你听不懂本管事的话么?这里正在检修,暂停使用,你若是敢反抗,老子就将你推下去溺死!” 谁知道这王府的管家有多狠毒?谢蛋儿不敢造次,只得提起裤子,怯怯问道:“请问王管事,哪里还有茅厕?” “这个嘛……”王管事背着双手,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娘的,你倒是快说啊!谢蛋儿浑身哆嗦,双脚不停的颤抖。 那王管事却是停顿了片刻,才又慢悠悠的说道:“往前走二十丈,有个下人用的茅厕,你去那里吧!” “谢王管事!”谢蛋儿拔腿就跑,见二十丈外是一个下人用的茅厕,却比奴隶专用的茅厕高档了许多,至少上面修了个屋顶,没有露天茅厕那样的暴露隐私,谢蛋儿几乎是跳了进去,刚要脱裤,又听到一声干咳,便见那侍卫站在面前,举着一块牌子嘿嘿笑着。 蛋儿借着月光细看,见那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字:“茅厕检修,暂停使用。” 不会吧!这个好像是针对老子来的啊!这鬼茅厕还用得着到处检修?谢蛋儿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拱手求道:“大哥你行行好吧,小人就用一下子!” “滚!”侍卫怒眼横视,从腰间拔出长剑呵斥道。 谢蛋儿自是不敢与他争辩,怯怯问道:“哪里还有茅厕?” 侍卫捂着嘴指着前方道:“再往前走三十丈有一个侍卫用的茅厕,原本是不能给奴隶使用的,老子今日就行行好,你去那里吧!” 还有三十丈,老子上个茅厕都要跑一百多米,谢蛋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得又提着裤子,冒着半夜寒冷的风疾驰而去,刚踏进侍卫专用茅厕,肚子里便像打枪一样飚出些污秽之物。 “爽!” 谢蛋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拿着手中的木棍看了又看,不停的比划了许久,最后终于皱着眉头鼓起勇气往臀下擦去,感觉异常的疼痛,像是针刺一般。 完工之后,总觉得手上不干净,想找水冲洗一下,却到处都没见到水,想必东晋根本就没有饭前便后要洗手的习惯,只得将双手往往裤管上抹了几下,呸了一声往回走去。 “5721,解决完了?动作蛮快嘛!”王管事呵呵笑道。 “是啊,王管事,这么晚了,你老人家还在亲自检修茅厕,真是尽职尽责啊!”谢蛋儿见他的笑容有些诡异,随口奉承了一句。 “可不是吗?你以为这王府的管事好方么?”王管事鼻子里塞了两坨棉花,瓮声瓮气道。 回到奴隶窝里,谢蛋儿感觉身上还有一股臭味,幸好这里的空气也不新鲜,中和了味道,无人发现。刚盖上单薄的被子想躺下,便觉得肚子又是一阵翻涌,坏了,真的吃坏肚子了,谢蛋儿赶忙爬起来,裹着棉衣又往外跑。 一路上,只看见王管事和侍卫依然还把守着两个茅厕的大门,对着他乐呵呵的笑,娘的,这茅厕检修要到什么时候?谢蛋儿只得又跑了一百多米来到最远的那个侍卫专用茅厕里。 这样又来回解决了三次,已至四更,谢蛋儿已是头昏眼花双脚打软,感觉屁股那娇嫩的肉已经被木棍刮的生痛。而那王管事和侍卫却一直呆在两个茅厕门口,每看一次就大笑一次,这让谢蛋儿觉得十分诡异,联想起在司马慧茹闺房里的情形,不禁恍然大悟,那司马慧茹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给他斟酒,原来是在他的酒樽里下了药,难怪出来时她与王管事和侍卫嘀咕了几句,看来就是要他们故意占着两个最近的茅厕,让自己跑一百多米到侍卫专用茅厕里,这暴戾的女人真是歹毒啊,下了泻药也就罢了,竟然还派人把守着,这泻药的份量也太大了些。 谢蛋儿在心里痛骂道:“歹毒的妇人,总有一天老子也会让你双腿打软的!” 看来今夜是不得消停了,谢蛋儿感到浑身乏力,根本无法再来回奔波,便拖着虚弱的身子在附近寻了十多根木棍,干脆在茅厕里坐了起来,这样又拉了五六次,把前几日吃进的东西都拉了出来,便像被洗了肠一样,那种感觉才慢慢缓解,天也渐渐亮了起来,眼神迷迷糊糊,竟然躲在茅厕里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便听到一声大笑:“5721,你这大胆的奴隶,竟然越级使用侍卫专用茅厕,快起来斗狗了。” 第9章 无奈夜叉 “斗狗?斗什么狗?”谢蛋儿浑身软绵绵的,好不容易撑了起来,感觉眼前一片金星,脚下一阵趔趄,差点掉进了茅坑里。 “休要多问,在王府犯了错的奴隶都要斗狗!”王管事呵呵道,要两名家丁将谢蛋儿押赴到一处低洼地,那里像是专门修的一所竞技场,四周用土丘抬高,下面是一处平坦的空地,却见司马慧茹早已站在那里。 今日的司马慧茹穿着一件雪白的貂裘大衣,双眸若水,荡漾着阵阵风情,双颊粉红,似是还飘动着朵朵红晕,整个人像一朵绽放的雪莲,见到谢蛋儿趔趄前来,噗嗤一笑走到他身边,随后似是闻到了蛋儿身上还残留着茅厕的臭味,捂着嘴,颦眉轻道:“怎么样5721,昨夜没把你拉死?这就是你让本郡主给你端酒菜的代价。”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谢蛋儿怒吼道:“好你一个歹毒的司马慧茹,竟然在老子的酒菜里下了泻药!让老子在茅厕里呆了一夜。” “你……你还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我名?!”司马慧茹扭动着腰肢急道:“被父王知道了,真的会判你的死罪,以后在人多是切记要喊我郡主。” 看着她假惺惺为自己担心的嗔怪模样,谢蛋儿有些反感,又问道:“你要我来斗狗是什么意思?” 司马慧茹灵动的眼珠儿又是一转,对着低洼地里打了个手势,便见两名家丁牵出一条纯黑的巨型狼狗,足有半人高,正眨着泛绿的眼睛幽幽望着他,狗眼里的凶光,令他胆寒,这哪里是狗,分明就是一匹狼。 “昨夜你越级使用茅厕,坏了王府的规矩,今日我要惩罚你,按照王府的规矩,要么你战胜夜叉,要么成为他的早餐!”司马慧茹淡淡笑道。 谢蛋儿原本就已经虚脱了,此时被这狼狗一吓,更是瘫软,对着司马慧茹叫道:“司马慧茹你不要乱来啊!奴隶也是有尊严的!你故意让王管事和侍卫占着茅厕,是那侍卫让我去侍卫专用茅厕的。” 司马慧茹转头问那侍卫:“刘二,可有这事?” 那个名叫刘二的侍卫嬉笑着摇头:“回禀郡主,小人并没有同意他使用侍卫专用茅厕。” 娘的,都是串通好了的,这琅琊王府的套路还真是深啊!谢蛋儿感到申冤无门,却又听到司马慧茹哈哈笑道:“你在我琅琊王府连使用名字的权利都没有,还比不上我的一条狗,你也有尊严?”一席话惹得王管事等人跟着只笑。 “可是,你不是说斗狗么?这是狼啊!”谢蛋儿抗议道。 “正是,这是我琅琊王府的狼狗,正是用母狼和公藏獒配种而成,相信比狼还要凶残一百倍。”司马慧茹得意洋洋。 正当此时,一群奴隶被押解过来观摩,那老者看着蛋儿的样子直摇头:“5721,好自为之吧,王府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奴隶丧身在这条恶犬嘴里!” 一席话说得谢蛋儿额头冷汗滴滴答答往下冒,这可不是开玩笑,这狗东西正如他的名字夜叉一样凶恶,只要它的狗嘴一张,没准他的半个脑袋都没了,再说,这里又没有狂犬疫苗,说不定只要是被这畜生咬上一口,就真的会死人的。司马慧茹那个歹毒娘们可真够狠心的,想着这种法子来折磨奴隶,下次要是落在老子手里,老子绝不手软,保证揍她一个半身不遂。 见那狼狗长长的猩红的狗舌头不断的往外喷气,谢蛋儿哆嗦道:“建康城难道没有颁布禁养大型犬的条例?魏藤,魏藤呢!他这个市容纠察队干什么吃的!” 司马慧茹呵呵一笑:“休要啰嗦,你喊天王老子都没有用,准备好了么?我要放狗了!”说罢,带着王管事等人走到高台处,对着那家丁一挥手,两名家丁将那恶犬绳套解开。 便见那恶犬突然挣脱家丁的手奔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嘴猛的朝谢蛋儿扑去。 “救命啊……”谢蛋儿拼命的叫了起来,拔起瘫软的双脚憋着一口气转身就跑。 那滑稽动作只惹得司马慧捂着嘴咯咯直笑,这是她惩罚奴隶最疯狂的招式,也是她在琅琊王府最开心的娱乐节目,每隔不久就会拖出她的夜叉来闻一闻人血味,因此王府的奴隶包括管事、家丁和丫鬟见了郡主就像是见了阎王一般,生怕她那恶犬来撕咬自己。 此时此刻,竞技场里,一人一狗疯狂的追逐了起来,与狗赛跑,那不是找死的节奏么?好在谢蛋儿以前经常被城~管追过,有了一些防追逐的经验,此时被这恶犬追击,就当它是魏藤那一帮人了,蛋儿在奔跑中急停急跑,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好几次那狗爪子都已经触到他肩头,却被他硬生生的躲了过去。 谢蛋儿昨夜拉了一个晚上,肚子里早就空了,此时基本上是虚脱状态,再加上一夜未睡,根本就没有体力,刚刚爆发出来逃命的力气犹如回光返照,很快就耗光了,气喘吁吁的沿着竞技场跑了三圈,躲避着恶犬的利爪,竞技场的看台上却传来司马慧茹和王管事等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而那群奴隶却是脸色刷白,都为他暗暗捏了一把汗,那中年妇女嘴里念念有词的正在为他祈祷,两个小孩也轻声细语的说道:“5721加油,杀了那恶狗,替我们报仇……” 可是他终究还是跑不过狗,即便他体力充沛也不是狗的对手,慢慢的与那恶犬的距离越拉越近。此时他已跑到竞技场的墙边,已是强弩之末,那恶犬却是正处于兴奋中,趁他来不及移动之机,身体腾空,刷的一声站立起来,朝他肩头直扑了过去。 谢蛋儿已经避无可避,想不到自己刚到这东晋不久竟然要丧身于一只狗嘴之下,真的算是有穿越史以来最倒霉的一次穿越了,弥留之际,想了想曼秋,又想了想苏小小,他一咬牙,干脆不躲了,闭上眼睛等着那狗扑来…… 第10章 郡主与狗 谢蛋儿被那恶犬逼得走投无路,到了墙角心灰意冷,不得不承认这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次穿越,根本就没有按照穿越小说中既定的情节来发展,尚未发财、尚未升官、尚未泡到三五个绝色小妞,就要客死异乡,心中无比凄切,闭上眼睛就要等死。 突然之间,他的右手触及到裤子口袋,被一根圆筒状的硬东西顶了一下,心中惊愕,随即大喜,立马睁开眼来。 原来口袋里的那东西正是他预料到东晋到处充满杀机,在批发市场买来的女子防身用品——电棍,是用来在紧急时刻防身救命用的,此时危在旦夕,再不用更待何时!? “好样的夜叉,咬死那讨厌的5721!”司马慧茹等人看到谢蛋儿被逼到墙角,心中洋洋自得,正是过瘾,而那一众奴隶见到谢蛋儿马上就要丧身狗嘴,哀声长叹,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已经来不及思索了,那恶犬在主人的叫唤下显得更加亢奋,已露出四颗锋利的獠牙扑了上来,谢蛋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了电棍,打开开关,对着那即将咬到他头颅的恶犬心脏部位击去。 谢蛋儿的手被恶犬的身体挡着,因此没有人能够看到他手中突然多了一个电棍,待到看清时,却见那恶犬突然之间发出一声惨叫,狗身砰的一声飞出一丈多远,狠狠的落在了地上,嘴里流着白沫。 “夜叉,你怎么了?快起来咬他,咬他啊!”司马慧茹并没有看到蛋儿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却见到夜叉莫名其妙的飞出去一丈余,心中惊愕,大声叫唤着。 娘的,幸好这电棍不像自地摊上己卖的其他商品一样是假冒伪劣产品,否则在关键时刻真会把老子害死了!谢蛋儿呼出一口冷气,心里却十分清楚,这电棍虽然带电,却是打不死一只狗的,现在那恶犬顶多只是暂时昏迷一下子,片刻之后就会醒来,若是让它再次进攻,自己或许就不会那么幸运了,要想活着走出这个竞技场,必须取了它的狗命。 猎场生存,必须心狠手辣,不是狗死就是我活,谢蛋儿明白这个道理,转过身子悄悄的将电棍放进口袋,猛吸一口气,不顾已经完全虚脱了的身体,憋着那口恶气快步跨到恶犬身边,抬起脚对着倒在地上喘息的夜叉那狗头就踏了上去。 这一脚必须是他全身力气所聚,如果不能凑效,那他今天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所以这一脚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人在极致的情况下爆发出来的力气是无法衡量的,狗头虽硬,却也敌不过他那一脚洪荒之力,顿时听见“咯咯咯”骨骼挤压断裂的声音,狗头扁了一些。 “恶狗,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谢蛋儿对这恶狗的恨不是一点半点,而是满腔的愤怒,他集中了全身所有力量在狗头上连续跺了几脚,边踩边骂。最后那夜叉的眼珠儿都被挤压了出来,狗头坍塌,七窍流血,身体抽搐了几下,舌头外露而死。 见到那恶犬一动不动了,谢蛋儿心情放松之下,一直支撑着他的最后一股信念也轰然倒塌,整个人虚脱了般瘫倒在地上,四肢外摊,恰似一个“太”字,脑中一阵缺氧,他拼命的大口大口吸着气,心中的恐惧还未褪尽。 以一人之力突然扭转乾坤打死这母狼和公藏獒的杂种,对于一个普通的奴隶来说,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了。那夜叉狼性十足凶猛无比,在琅琊王府不知道咬死过多少人,是司马慧茹最喜欢的宝贝,想不到此刻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蹊跷的死在一个奴隶之手,顿时全场哗然。 “夜叉……” 司马慧茹惊呼一声,急速的奔了下去,看到夜叉已经毙命,悲呼一之后转头恶狠狠的瞪着蛋儿,心里对他的愤恨就别提了,她走到谢蛋儿身边,对着他瘫软的身躯狠狠的踹了几脚:“5721你个狗奴隶,你赔我夜叉的命来。” 谢蛋儿体乏之极,连眼睛都睁不开,虽然听着这女子在耳边呵斥,但他浑身没有力气,对她踢的几脚也没什么反应,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司马慧茹脚蹬小蛮靴,对着谢蛋儿狠狠的踢了几脚,其实也无关痛痒,并不打紧。但是谢蛋儿却突然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他现在呈“太”字型的瘫在地上,男人最重要部位朝天而立,根本就没有一丝防护,要是被这邪恶的小妞踢上几脚,这辈子恐怕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谢蛋儿心里暗暗叫苦,浑身却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郡主,这死奴隶似是会用魔法,小的苦练武功十余年,自问也没有把握能战胜夜叉,那死奴隶看起来文弱无力,拳未动,脚未踢,却让夜叉轰然倒地,实在是蹊跷啊!”那个叫刘二的侍卫躬身向前,对着司马慧茹进谗道。 司马慧茹脸色铁青,灵动的眼珠儿盯着如死猪般的谢蛋儿,嘴角又撇过一丝冷笑,抬起右脚,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脚踩上了他的命根子处。 “啊……” 谢蛋儿发出一声尖叫,脸上有些扭曲,半睁着眼睛仰视她道:“司马慧茹你这个歹毒的臭娘们儿,要砍要杀悉听尊便,可不可以不要踩我的小弟弟!老子一辈子的幸福就全靠它了!” 第11章 臭娘们儿 乌衣巷口,狗屠依然在店铺里砍着狗肉,一对威武的市容纠察队在一名年轻的队长带领下招摇过市,拿着硬纸卷成的喇叭高喊:“打击占道经营,维护市容市貌。” 一众摆地摊的小贩见之无不心惊胆跳,慌忙收拾物品夺路而逃,狗屠看那几人正是前两日抢了谢蛋儿马车的人,暗自呸了一声。 行人中,一名素颜的绝色女子步履匆匆,她急切的往屠狗店铺行去,到了铺子门口,女子慌忙问道:“狗屠大哥,谢公子在么?” “小小姑娘啊!”狗屠见那姑娘脸色有些焦急,放下手中屠刀,皱眉应道:“蛋儿兄弟昨天不是跟你一起去郊游了吗?一夜未回,我还以为他与你睡到一起去了,呵呵……” “狗屠大哥休要胡说,小小岂是那般随便之人,小小昨日黄昏便与谢公子分了手,他说回到你这里来换一身衣服再去虫二馆寻我,岂知我等了一夜也未见他,这才一大早的过来问问!”苏小小脸色赤红,羞涩的偏过头去。 狗屠举起油腻的手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那谢蛋儿行踪飘忽不定,言语怪诞不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小姑娘寻他何事?待他过来时,我定会告诉他。” “没……没有,也没有什么事,他若回来,请你告知他一声,就说我苏小小不见公子心里不安。”苏小小娇柔一说,转身告辞,那谢蛋儿昨夜无故爽约,今日又不见踪影,让她心里有些担忧。 ………… 琅琊王府,竞技场里已经乱作一团。 “大胆5721,你杀死了夜叉,还敢如此跟郡主说话,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王管事见谢蛋儿甚是张狂,怒斥道。 “王管事,这里没有你的事!”司马慧茹娇嫩的小脚还踩在谢蛋儿的要害部位上,呵斥住了王管事之后,抿嘴对着谢蛋儿道:“你刚才叫我什么?臭娘们儿!?” 她微微的颦着眉,这种称呼虽然是下三流的市井之词,却听得她心中异常刺激,感觉有种不同寻常的味道,受虐狂就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你越是虐待她,越是蔑视她,她就越开心越爽,那只脚不禁又在他的身上重重的拧了几圈。 “臭娘们儿!”谢蛋儿感觉蛋蛋都要被她踩破了,扭曲着脸憋着一口气喘道:“你个变态狂,不顾男女之别,不知羞耻,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猥琐下流的踩老子要害部位,这要是传了出去,我看你琅琊王府的名声往哪里搁置?” 司马慧茹愣了片刻,脸色顿时红如赤潮,以前她折磨奴隶无数,也是没有如此出格过,此时感觉脚下仿佛踩着一个火热的炸弹一样,浑身抖了一下,心如鹿撞,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即慌忙将脚挪开,酥胸急喘着,冷笑道:“你这死奴隶跟我谈男女之别,那好,我就踩扁你的头,为我的夜叉报仇!” 谢蛋儿虚弱的躺在地上,睁开眼睛道:“言而无信的东西,你刚不是说过要不是我战胜夜叉走出竞技场,要不成为他的早餐,老子现在战胜了它活过来了,你是不是要食言?早知横竖都是死,你还不如直接杀了老子,你若是敢毁坏老子英俊的面容,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还英俊?”司马慧茹哈哈大笑:“似你这般狗模样的,在我琅琊王府多的是了,你打死了夜叉,我今日必须杀了你!” “我不打死它,它就会咬死我,难道我的人命真的比不上它的狗命吗?”谢蛋儿有气无力的喘息道:“至少我可以给郡主提供一些更快乐的享受,那畜生却不会!”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他必须激起司马慧茹对自己的眷念,只有他才敢打她的屁股,让她这个受虐狂得到满足,从而让她手下留情。 果然,司马慧茹听了之后,没有抬脚踩他的头,而是在心里权衡着,正如他所言,没有一个人敢痛殴她司马慧茹,那夜叉再通人性,始终是一头畜生,没有这个5721来劲,遂点头道:“好,我今日就做一个守信之人,放你一马,不过你毕竟杀了我的夜叉,你今后不但是奴隶5721,还得替代夜叉的地位,一辈子做我司马慧茹的狗。” “好,好!”谢蛋儿点头应道,只要不死,做什么都行,做狗有什么了不起,多少宠物狗与女主人同食同住同睡,有机会还可以与女主人嘿咻一番,呵呵,这般快事,何乐而不为!?谢蛋儿感觉气息已尽,微微点了点头,放心的闭上眼睛。 王管事见郡主今日一反常态,按照她的性格,对奴隶和下人是绝不会手软的,此刻竟然不与谢蛋儿计较,忙问道:“郡主,就这样放过这狗奴隶么?” 司马慧茹杏眼一睁,王管事立马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司马慧茹要王管事带领奴隶们去做事,并勒令谢蛋儿晚上再去她的闺房接受折磨,一众奴隶见蛋儿死里逃生,那司马慧茹又扬长而去,立马上前扶起谢蛋儿,将他当做英雄一样崇拜起来。 “5721,你太厉害了,那恶狗咬伤咬死我们多少兄弟,你这一义举,简直是破了我们奴隶的恶梦!”5719稚气未脱,对谢蛋儿更是崇拜,拿出自己的一个水囊给蛋儿喝了一口水,才让他缓过气来。 琅琊王府十分气派,里面亭台楼阁遍布,小桥流水、花园假山比比皆是,家丁丫鬟川流不息,王管事带着十多名奴隶到了王府客厅,板着脸,高高在上的吩咐道:“过几日就要举办大晋朝第一届商品展销会了,这是王爷最器重的一件事,你们这些奴隶将这客厅和前面的广场修整一下,方便各地商户前来展销货物,若有差池,小心你们的狗命!” 又是商品展销会!不知道这琅琊王对此事为何如此上心?谢蛋儿有些惊讶,从历史书的记载来看,这琅琊王并非一个善茬,绝对不会为朝廷而举办商品展销,那么他到底图个什么? 来不及细想,谢蛋儿在王管事和侍卫的监督下,混在众奴隶中开始整理王府客厅和广场,翻新地砖、修整花草、擦拭屋梁墙角,一件件都是脏活累活,一个上午过去,只换得一碗稀粥几根咸菜,下午接着干活,直累得他气喘嘘嘘,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正低头干活,听到一阵脚步声过来,只见王管事唯唯诺诺的跟在一个中年男子后面,那男子锦衣华服,气宇轩昂,正是大晋朝的皇弟琅琊王司马道子,而他身边一人却是蛋儿在路上结识的广陵德冒聚银饰的少东家田文,谢蛋儿正要喊一声,却见他们三人拐了个弯走进了书房。 这田文跟琅琊王的关系非同一般啊,谢蛋儿见四下无人,在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偷偷的趴上琅琊王书房的窗户上,想偷听一下他们交谈什么。 只听到田文低声道:“家父收到王爷名帖,既令小侄带着最上乘的货物前来参加商品展销。” 司马道子笑道:“田老东家仁义守信,贤侄回府后得替小王问候老东家。” “王爷客气了,家父在广陵曾得王爷提携,自当为王爷赴汤蹈火,只是家父有个疑问,也正是小侄心中所想,不知道王爷举办此次商品展销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也好让小侄心里有所准备,以便随时相助王爷!” “……” 听到此处,便听屋内压低了声音,细如蚊蝇,谢蛋儿张着耳朵也听不见,正想贴上去再听,却被人捂着嘴巴拦腰一抱拖了出去…… 第12章 6969 谢蛋儿刚被人拖离窗户,便见刘二带领着一对侍卫行了过来,真是好险,差点被人发现,他抹了把额上冷汗,假装在地上劳作。待到刘二走后,才抬头细看刚才拖自己的人,只见他衣衫褴褛,脸上颧骨凸出黝黑无肉,个子中等偏瘦,却是气宇轩昂,耳垂巨大,双眼如炬,年龄大约在二十左右,似是有一股凌然之气,不同于凡人。 “偷听主人说话是王府大忌,是要杀头的!你不是奴隶,为何冒充5721?”那人面无表情,一边修整地砖一边低声问道。 “你是谁?”谢蛋儿凑上前问。 “我跟你一样,是这里的奴隶,编号6969,是郡主亲自做的编号!” 6969?!你娘的,这么邪恶的编号亏她竟然都编得出来,谢蛋儿不禁佩服司马慧茹的才华,想必那小蹄子对69情有独钟,这到底是玉女还是欲女啊。 细看之下,这才回想起来,那人正是昨夜在奴隶窝里看到的那个装酷的人年轻人,他虽然处在奴隶窝里,却是跟自己一样没有一点奴隶的气质,呵呵笑道:“呵呵,原来是同行,谢谢了!” “你刚才斗狗时偷偷使用了武器,那是什么东西,威力竟然如此的大?!”那人白他一眼问道。 谢蛋儿刚才偷偷使用了电棍,瞒过了所有人,却是没有瞒过他,想了想,低声应道:“那是神棍,我师傅留给我防身用的!” 神棍!?那人眼神一愣,也不再多问,而是警告他道:“琅琊王佛面魔心,迟早会有一反,他这般积极的举办商品展销会,自是不安什么好心!郡主虽然相貌清纯,却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煞,你最好离他们远些,免得惹火上身!” 这编号6969的奴隶果然是与众不同,不但看出了谢蛋儿使用武器,竟然还看到司马道子有反心,莫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已经事先知道了东晋的历史!蛋儿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凑上前去问道:“谢兄弟提点,不知道兄弟是从什么年代穿越过来的?” “什么穿越?”那人皱眉,不屑道。 娘的,不是穿越?谢蛋儿嘿嘿一笑,正色道:“开玩笑,开个玩笑,兄弟是如何看出琅琊王有反心的?那商品展销会又到底有何玄机?”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你莫要参与便是,咱们奴隶的命都掌握在他人手中,生存是唯一的出路,万万莫要飞蛾扑火!” 谢蛋儿看他见识非凡,正想与他再多说几句,刘二带着侍卫又巡逻过来,呵斥道:“快干活,不准交头接耳!” 6969遂低头做事,未敢再与谢蛋儿交谈,而谢蛋儿却一直关注着司马道子与田文,见他们一直在书房里交谈,久久未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六天后这里将要举办大晋第一届商品展销会。 心里却是暗暗思索,他丝毫没有忘记自己到东晋来的任务,若是能够逃离出去,解除奴隶身份,又将那一车货物要回来,参加商品展销会,那肯定是一个千古难遇的好机会,可以让大晋朝的人马上就接触到他从现代社会带来的新式用品,可是现在不但成了奴隶,还要一辈子做司马慧茹的狗,想要她放过自己,何其艰难! 到了黄昏,一切事务整理完毕,众奴隶回窝歇息,谢蛋儿与一众人走到半路,却见司马慧茹的侍女走了过来,对着他叫道:“5721,你不用回奴隶窝了,郡主要你去她那里一下!” 娘的,老子累了一天,又是斗狗,又是劳动,眼睛都不得眯一下,现在又还得去伺候那邪恶的郡主,谢蛋儿叹了一声,只得跟那侍女往司马慧茹的闺房走去。 “5721,保重!”6969语重心长。 “5721,无论在多么艰难的情况下,你一定要活着!”那老者敬告道。 谢蛋儿呵呵一笑,没有人知道他是去折磨郡主的,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放心,我5721一定全身回来!” 刚一进门,便见司马慧茹换了一身轻盈的丝绸衣裳,将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衬托得更是凹凸有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言的诱惑,脚踏一双红色的绣花布鞋,翘着二郎腿正端坐在桌旁,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酒菜,和她的身体一样,冒着诱人的香气。 见到谢蛋儿进来,她媚眼轻抬,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托着香腮,嘴角微微一笑:“5721,辛苦一天了,奴婢正等着你回来,好给你斟酒夹菜呢!” 谢蛋儿这一天只喝了些稀粥,早已饿得不行了,闻到那香喷喷的酒菜,自是十分兴奋,快步走了上去,正要拿上筷子大快朵颐,心中阴影顿现,慌忙放下筷子,怯怯道:“郡主,郡主殿下,你就饶了小人吧,小人这双脚现在还在打颤呢!小人再也不敢吃郡主端来的酒菜了!” 司马慧茹咯咯一笑,站起来在他身边走了一圈,捂着嘴巴道:“你不叫我臭娘们儿了?” “小人不敢!”谢蛋儿惶惶然。 “你也有不敢的时候?”司马慧茹冷笑:“不过嘛,我倒是喜欢你那样叫我,听起来舒服一些!” “是,臭娘们儿!” “大胆,你还真敢叫!?”司马慧茹杏眼怒瞪,撅嘴呵斥。 你这不是钓鱼执法么?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怎么把魏藤的那一招都学会了!谢蛋儿有些茫然,干脆不发一言。 司马慧茹有些得意,又瞥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吧,本郡主今日没有投毒!” “真的?”谢蛋儿半信半疑,此时已经饿到极致,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拿起筷子就要进食,却又听那司马慧茹道:“等一下!” “郡主还有何指示?”谢蛋儿惊问道。 司马慧茹颦着眉退了一步,捂嘴道:“你这身上奇臭无比,既有汗臭,又有屎臭,快去洗个澡,本郡主已经令人将水都放好了。”说罢,指了指里面的房间,谢蛋儿放眼望去,只见她的闺房里新隔了一道屏障,里面正冒着腾腾热气,仿若仙境,分明就是洗澡热水。 这让谢蛋儿十分兴奋,她竟然要老子在她的闺房里,用她的浴盆洗澡?一般来说,男女开房共处一室,如果女人要男人先洗澡的话,下面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不言而喻了,想不到这司马慧茹也深谙这个潜规则,等一下该不会还有一个大保健按摩吧?!这种待遇真是羡煞神仙了! 第13章 郡主体毛 谢蛋儿兴奋不已,司马慧茹昨夜在闺房里要他脱衣,让他着实的误解了一番,但是今夜在闺房里要他洗澡却是听得真切,想不到这司马慧茹容貌端庄,高贵无比,竟然是如此开放的一个女人,比曼秋有情趣多了,说不定今夜还有后戏呢。 谢蛋儿想着自己的美梦,未等司马慧茹再吩咐,已经忘却了饥饿,将筷子一丢,屁颠屁颠的跑到屏风后面,见到一个巨大的金丝楠木做成的圆形浴盆,里面盛满了热水,冒着氤氲之气,水面还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从这浴桶的高档材质和精美做工来看,想必一定是那可人的司马慧茹专用的浴桶,或许这里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谢蛋儿不禁联想翩翩,猴急的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衣服往地上一丢,几乎是跳着进了浴桶。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顿时烟雾缭绕,一股刺鼻的芬芳涌入到每一个毛孔里,谢蛋儿深吸一口气,仿佛是贪婪的呼吸着司马慧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昨夜拉了一夜的肚子,又是用粗燥的木棍擦的屁股,谢蛋儿自己都觉得身上总有一股挥散不去的臭味儿,这一个热水澡简直是来得太奢侈太及时了,当奴隶都有如此待遇,让谢蛋儿异常惬意。 他躺在宽大的浴桶中,感觉这浴桶异常舒适,头靠着边沿,闭着眼睛高声喊道:“郡主殿下,要不一起洗白白啊,节约用水嘛!” 司马慧茹双颊绯红,心如鹿撞,撅着嘴狠狠瞪了一眼那红色屏障,呵斥道:“你个无耻之徒,休要胡言乱,这话已是大逆不道!” 什么胡言乱语大逆不道,这一大桶水一个人洗澡,确实有些浪费嘛!谢蛋儿感觉这样光着衣服隔着屏障与她说话异常的刺激,一双手在身上又搓了搓,嬉笑道:“呵呵,这浴桶是你专用的么?你也曾在这里面洗过澡吧!” “你需要知道么?”司马慧茹焦急的走到门口望了望,又快步回到屏障处应道。 “当然需要知道,若是你专用的浴桶,我想在这里面寻找一些你的痕迹,来慰藉我寂寞的心灵!”谢蛋儿无耻的调戏着,言语暧昧露骨,轻佻无比,因为他知道这个司马慧茹暂时还舍不得杀他。 “那你就慢慢寻找吧!”司马慧茹嘴角挂着一丝奸笑,心里却砰砰直跳,充满市井气的谢蛋儿让她作为高高在上的郡主体验到从未有过的世俗惬意。 找就找,这样的事让蛋儿感到异常刺激,他双手划动水波,睁大眼睛在水面上观看,片刻之间,果然在水中见到一根柔软卷曲的黑色细毛发,心中狂跳不已,用自己的经验去验证那到底是郡主哪里的毛发,最后兴奋不已,赶紧用两个手指捏了起来,邪恶之意大发,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咦,司马慧茹,我还真的找到了一根毛发啊!” “你个邪恶无耻的5721,简直是白日做梦,你就臆想吧!”司马慧茹脸色更是红润,想杀他的心都有了,重重的跺了一脚,扭动着纤纤细腰道:“我就不妨实话告诉你吧,你正在用的浴桶是夜叉专用的浴桶,那根毛发定是夜叉的,你就好好享用吧!” 呸呸呸!你娘啊!竟然让老子用狗的浴盆洗澡!谢蛋儿慌忙丢掉那根毛发,使劲的搓洗着双手,浑身像泄气的皮球软了下去,这琅琊王府果然奢侈,连狗的浴盆都是金丝楠木做的,亏老子还以为是司马慧茹的专用浴桶,感情又被那小蹄子骗了,难怪她笑得那么邪恶!这种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赶紧从浴桶里站立起来。 “不准出来,你若是现在敢出浴,本郡主就割了你!”司马慧茹听得真切,又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 谢蛋儿觉得十分窝囊,却也不敢违抗她的话,谁知道那邪恶的郡主下一步将会如何折磨自己呢,就只好又坐了进去,无助道:“可是我已经洗好了,干干净净的!” “咯咯咯……” “洗好了也得再等一下!”司马慧茹笑得十分灿烂,得意的对着里面喊道:“5721,怎么样,夜叉的滋味儿如何?” “还好啊!这夜叉的浴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不如一起进来享受一下,彼此做个人体构造探秘嘛!” “你不怕死么?这般肆无忌惮的戏弄本郡主?!”司马慧茹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 “能与郡主洗个鸳鸯浴,纵使死了,也不枉来这人世一遭啊!”谢蛋儿嘻哈笑着,被她赏赐与狗同浴的待遇,谢蛋儿觉得应该在嘴巴上讨回来,这般过足了嘴瘾,感觉调戏这郡主竟然如此有成就感。 屏障外却是突然沉寂无声,悄无声息,司马慧茹仿佛不再理他,只听见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美丽的花瓣,一朵一朵在水面上轻轻飘浮,缓缓沾在他胸口后背,热水的浸润,渗入到了每个毛孔,温暖舒适,如沐春风,浑身上下都有暖流通过。谢蛋儿懒洋洋的躺在木桶中,靠着那坚实的木壁,轻轻拍打水面,晶莹的水珠四处飞舞,溅在头发上、脸上、脖子上,管它是夜叉用的还是司马慧茹用的,有这样的热水,真是解了一天的困乏。 两人沉寂了许久,谢蛋儿突然听到屏障被拉开的声音,兴奋无比的儿抬头望去,果然见到司马慧茹闯了进来,亭亭玉立在他面前,嘴角挂着邪恶的笑…… 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一点!?谢蛋儿下意识的捂住了身子,沉了下去…… 第14章 我要快乐 谢蛋儿在热水中正自臆想着,却见司马慧茹忽然如愿的站到了他身边,真是不敢相信会这般心想事成,谢蛋儿揉了揉双眼,再一细看,不错,那就是娇羞可人的司马慧茹,大保健来得如此之快,谢蛋儿有些兴奋过度,假装矜持的捂着下身,对着司马慧茹嘿嘿道:“郡主,你可不要胡来哦!人家还未婚配呢!” 司马慧茹昨夜已经见识过了他身上的肌肉,所以此时并不感到惊愕,瞥了一眼氤氲的浴桶,脸色赤红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待你,你就闭上眼睛慢慢享受啊!” 这小蹄子还害羞了,要我闭上眼睛不准看她?!见她轻柔的眼神,谢蛋儿激动一笑,缓缓闭上双眼。 但见司马慧茹对着屏障处使了一个眼色,两名手中提着滚烫开水的丫鬟走了进来,见谢蛋儿紧闭双眼,抿嘴一笑,将开水沿着浴桶边缘猛的倒了进去。 “啊……” 浴桶里发出一声尖叫,想烫死老子?这是修猪么?谢蛋儿感到浑身肌肤滚灼火辣,这才明白司马慧茹要他闭上眼睛的阴谋,她那么殷勤的要他洗澡,原来是一个早已商定好了的阴谋,感觉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痛觉,大叫一声从浴桶里站立起来。 “啊……” “啊……” “啊……” 与此同时,闺房里又发出三声尖厉的见喊,两名丫鬟手中水桶跌落,和司马慧茹同时尖叫起来。 谢蛋儿虽然名字叫蛋儿,本钱却是相当的雄厚,三名女子均未嫁人,何曾见过如此污秽之物,慌忙捂住了眼睛转过身去,感觉浑身火热无比,那司马慧茹还微微回了一下头,松开手指大胆的偷看了他一眼,顿时气喘嘘嘘,浑身酥软无力。 “无耻,无耻,你简直是无耻到了极致!”司马慧茹声音变得异常温柔,细如蚊蝇。 娘的,老子是不是有露yin癖!?这个时候竟然感到特别的有成就感!不过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不把自己最骄傲的本钱显示在异性面前,难道是为了自己欣赏?女人都知道用圆浑的胸脯和修长的大~腿挑衅男人,男人当然也可以用雄厚的本钱傲视女人。如此分析,谢蛋儿觉得自己并无不当,大大方方的对着三个俏丽的背影笑道:“司马慧茹,你这歹毒的臭娘们儿,想烫死老子啊,竟然还好意思说老子无耻!?老子的命根子要是被你烫伤了,娶不到媳妇了,你就得做我的媳妇儿!” “咯咯……” 两名丫鬟听得面红耳赤,没有郡主的命令,又不敢擅自离开。 “你做梦!”司马慧茹语气相当的无力:“你这恶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你打死了夜叉,我就要将你折磨得死去活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今后我会有一百种方法来折磨你!” “好啊,来啊,不如我们一起跳进那开水里,一起互相伤害算了!” “想得美!”司马慧茹觉得他越走越近,几乎是要贴到自己的背后了,闻到他身上出浴的一股沐浴后的清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使劲的跺了一脚,带着两个丫鬟逃了出去,在外面喊道:“架子上是本郡主给你拿来的换洗衣裳,你暂且穿好了再出来!” 谢蛋儿转头,果然见到一叠丝绸衣裳,呵呵一笑,这女子竟然还给自己拿了换洗衣裳!?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在心中蔓延开去,缓缓的拿起衣服,套了上去。 走到屏障外,两名丫鬟早已出去,司马慧茹独自坐在凳子上,脸色艳若桃李,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声问道:“那衣服是高级家丁穿的,不知你可还合身?” “尚可!”谢蛋儿走到她的面前戏弄道:“俗话说非礼勿视,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我……你可莫要乱说,人家什么也没有看到!你再敢这般问我,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让你一辈子不能说话!”司马慧茹头勾得更低了一些,感觉胸口依然还是跳个不停。 “那你怎么心虚了,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你司马慧茹在王府横行直撞嚣张跋扈,不该是这个样子啊!”谢蛋儿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赤红的脸嬉笑道。 “谁说不敢看你了,我还怕你有三头六臂不成?”司马慧茹咬着朱唇,缓缓的抬起头,不禁愣了一下,只见他的面色更加显得白皙,棱角分明仿若刀削,宽广的额头反射着微微的灯光,挺直的鼻子似是一道山岗,两道卧蚕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那家丁的藏青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竟然说不出的洒脱俊秀,竟然看得她浑身燥热,感觉有一股异样的东西在体内流淌,心中暗自喊道,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我是不是很帅?”谢蛋儿见她惊愕的眼神,调笑道。 司马慧茹狐媚的眼睛与他对视了一下,不屑哼道:“哼,丑死了,丑死了,一点都不知道廉耻,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夸自己帅的道理?!” 这女子好像有点发春了,没有昨日的那般晒脱暴戾,倒是多了一份温柔羞涩,谢蛋儿行到桌边,也不管她是否已经吃过,拿起筷子埋头就吃了起来。 待到酒足饭饱,感到有些乏了,那司马慧却嬉笑着走到他面前,嘟嘴道:“你现在也吃饱了,快来打我啊!” 你这个死变态,也不让老子休息一下,刚吃完饭就要直奔主题,谢蛋儿看着她渴望的眼睛,想起早上被她放狗撕咬和刚才被她用开水烫的情形,心中怨恨一下子就激发了出来,又一把将她按在书桌上,扶着她那肥硕的屁股就抡了下去。 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拍打之后,司马慧茹自是十分享受,不停的发出愉快的哼叫,谢蛋儿却是体力透支,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不要停,不要停啊,继续,继续打我的小屁屁!”司马慧茹转过头,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不行,不行,老子真的不行了,没劲了!”谢蛋儿已经做了一天的体力劳动,感觉这活比他摆地摊要辛苦多了,虽然有些舍不得她那柔软的肥臀,但是真的已经透支了,就连男人最不愿意说出口的两个字都冒了出来,瘫坐在凳子上。 “你讨厌死了,这点力气都没有,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给我快乐?!”司马慧茹站立起来,瞪着他质问道。 娘的,被女人如此质问,真是尴尬到了极致,谢蛋儿看着欲壑难填的司马慧茹,叹气道:“实不相瞒,司马慧茹,你这是一种病态心理,虽然你生在王府衣食无忧,或许因为你长期寂寞、孤独,心理受到过无法弥补的创伤,从而也引发了身体机能的病变,幻想从一些异端甚至变态的方法来满足自己,比如通过责骂、侮辱、恐吓、殴打等方式造成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痛苦、恐惧、害怕、屈辱和求饶,以此来逃避自己内心的孤独和寂寞,可是长此下去,将会对身心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我把你当做朋友,才跟你说这一番话语,你心里如果实在是难受,就找人倾诉一下,莫要再折磨他人,更不要折磨自己。” 司马慧茹听了他这一番演说,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顷刻间梨花带雨甚是令人怜爱…… 第15章 受邀上床 “你……你怎么了?我说错了么?” 谢蛋儿毕竟还是心软,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那司马慧茹虽然十分可恶,但是她容貌娇羞,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声声哽咽刺在他的心头,令他十分难受。 司马慧茹抬着泪眼看着他,显得十分凄楚:“你说得不错,虽然我生在王府,可是我母亲从小就离开了我,父王整日沉迷于他的权势和女人,根本就没有闲暇管过我,锦衣华服又算得了什么?金罇玉食又算什么?谁也没有真正关心我心中到底需要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内心想要的东西,我宁愿生在贫苦家,有一份完整的爱!” 说到这里,司马慧茹已是泪雨滂沱,使得谢蛋儿不知如何是好,木纳的愣了片刻,怯怯的伸出手往她娇嫩的脸颊上拭去,摊开手心为她擦拭眼泪。 那司马慧茹起初是一震,哪个男人敢如此无礼的触碰她娇羞的脸颊?可偏偏这个死奴隶却是显得那般平常和正常,像个大哥哥一样,又像是她的父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亵渎之意,内心一阵惶恐,脸颊微微一红,偏过头去又接着说道:“我于是开始狠所有的人,变得暴戾不堪,每当自己不快乐的时候,就用折磨奴隶的方法来取悦自己,也盼望有人来折磨我,可是莫说是打我屁股了,整个王府,就是连我的手指头都没有人敢碰一下,直到昨天遇到了你这个讨厌的5721,才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和满足。” 说罢,想起这两夜自己的隐私部位被他肆无忌惮的拍打,脸色顿时红若烤炭,低下头去,那娇羞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谢蛋儿想不到表面风光无限的琅琊王郡主竟然如此苦闷孤独,仿似还不如他这个摆地摊的小贩快乐,心中怜花惜玉之意顿起,嘿嘿笑道:“在娘家找不到快乐,就赶快找个婆家,一定会改掉这个坏毛病的。” 司马慧茹却是轻哼一声,眉头紧皱,摇头问道:“5721,你有婚约吗?” “郡主你莫说笑了,我一个低贱的奴隶哪里有资格谈婚约?”谢蛋儿嘿嘿道。 “我知道你不是奴隶。”司马慧茹咬着嘴唇道:“奴隶没有你这样大胆,更没有你这样的气质和眼神?” “郡主慧眼,我真的不是5721,我其实是个摆地摊的小贩,是来做生意的,不如放了我吧!我保证对郡主感恩戴德,天天烧高香供着!”蛋儿听她讨论起这个话题,马上笑道。 “谁要你烧高香供着了?我还没死呢!”司马慧茹撅起嘴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他昨夜画了押的卖身契,嘴角露出标志性的邪恶之笑:“我现在还没有玩够,待我玩腻了,心情好时,或许可以将这卖身契烧掉。”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玩够啊!你快玩我啊!”谢蛋儿急了,等到她玩够了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那苏小小或许早就跟了别人。 司马慧茹才懒得理他,嬉笑着问道:“你恨我将你变做了奴隶么?” “不恨,不恨,你这般美丽动人的可人儿,即便拿着刀子杀过我,我也恨不起来!” “真的?!” “比珍珠还真呢!” “那我美不美?”司马慧茹仿似被他说笑了,眨着春波荡漾的眼睛狐媚的盯着他,显得异常清纯俏皮。 谢蛋儿正视着她,点头道:“说实话,你如果不那么暴戾,将是一个完美的女人!胜过天上的嫦娥仙子!” 司马慧茹淡淡一笑,嘴角泛着春意,艳如桃花,碧波荡漾的眼睛里似是多了一份骄傲,缓缓的站立起来,一瘸一拐的行到床边,感到屁股有些酸疼难忍,便不顾得谢蛋儿在场,顺势就倒在床上,脱去绣花鞋,用那狐白裘将自己圆润的身子盖了起来,半眯着眼睛思索了良久,红着脸对着谢蛋儿喊道:“你若是真累了,也可以到这里来躺一下。” 这回没有听错吧?!这小蹄子是真真切切的邀请我上她的床了!谢蛋儿感到异常兴奋,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力气,一个鱼跃就跳了上去,将那象牙床压得咯吱直响。 “你轻些啊!你不是没有力气了么?怎么还跳得动?”司马慧茹见他反应如此之强,动作如此之快,惊愕的抬头看着他,却是差点碰到他的鼻尖,两人对面躺着,面颊相对,似是能听到对方强烈的呼吸,慌忙滚开了去,感觉浑身犹如掉进了火坑,灼热难受。 虽然这两天暧昧无比,但是谢蛋儿与这可人儿直挺挺的躺到床上,那种感觉还是异常刺激的,心儿砰砰的跳,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去抚她的香肩。 “5721你若是敢胡来,本郡主不会轻饶了你!”司马慧茹屁股感觉背后有一头狼,鼻息轻喘,低声喝一声:“你莫要瞎想,本郡主只是觉得跟你谈得来而已,见你累了,想让你来休息片刻,并无其他意思,你莫要想那龌鹾之事!” 你娘啊!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最大的折磨!谢蛋儿胆怯的放下手,感觉异常痛苦,与这闭月羞花的青春女子躺在床上聊天,这不是虚度光阴浪费良宵么?!更是完全颠覆了床的作用嘛!人们造了床,自古就只有两个功能,睡觉和睡人,仿似根本就没有聊天这一项。 娘的,不动你就不动你,老子又不是畜生,万万不可胡来,老子的第一次决不能就这样被这个暴戾的郡主夺了去,至少也要献给曼秋或者苏小小!想到这里,谢蛋儿慢慢的放松下来,仰躺着感受身边佳人隐隐约约的气芳香息。 过了许久,司马慧茹才又问道:“假如你的父母将你当做筹码,要你嫁给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 谢蛋儿轻声一笑,想必这小蹄子遇到感情问题了,低声道:“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我不会与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恋爱自由!?司马慧茹脸色欣喜,对这四个字似是十分憧憬,随后呵斥他道:“你这死奴隶,真是离经叛道信口胡言,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曾有过恋爱自由?!” 说到爱情,谢蛋儿也是一片空白,长这么大,他只暗恋过曼秋,哪里有什么爱情体验?此刻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又正色道:“只要你争取,一定会有的,如果连自己的真爱都不敢争取,这一辈子犹如行尸走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喜欢我么?”司马慧茹突然转过身子问他。 这让谢蛋儿十分吃惊,这女子真是大胆,敢如此质问男人,令他有些手足无措,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吞吞吐吐道:“这个……郡主,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高贵无比的郡主,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 “你说谎,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刚才不是还在说恋爱自由么?怎么到了我这里,就那么多的顾忌了?口是心非的东西!你真以为本郡主会喜欢你这样一个奴隶么?本郡主只是问问你而已!”司马慧茹怒气冲冲,第一次这般大胆的问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最低贱的奴隶,竟然被他如此拒绝,脸面何存? 不过谢蛋儿有自己的想法,按照历史发展来看,琅琊王最后是要反的,他没有必要去招惹这个暴戾的郡主,嘿嘿笑着扯开话题道:“怎么了?琅琊王要将你嫁给何人?” “不告诉你!我需要向你交代么?!”司马慧茹媚眼如丝,春情正在她心里慢慢荡漾,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她的心,不自觉的将那狐白裘一角轻轻的盖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天南海北的说着说着,谢蛋儿竟然迷迷糊糊,在她的秀床上睡了过去,十日来发生的离奇事情在脑海里不停回荡…… 第16章 走投无路 谢蛋儿躺在司马慧茹的床上,身上盖着她的狐白裘,迷迷糊糊之中,脑海回忆起十天来的遭遇。 他是二十一世纪的十九岁青年,大名叫做谢耀祖,是寄托了家族很多理想却又很俗气的一个名字,不过事与愿违,县城里的人几乎没有人喊他的大名。由于出生的时候可能是脚先出来,脑袋被门严重的挤伤过,身体在十五岁时似乎就提前完成了生长任务,留在了令他耻辱的一米六一上。 之所以说一米六一是他的耻辱,那是因为隔壁比他小一岁的女子曼秋十四岁时就已长到了一米六九,那姑娘苗条的身段儿犹如杨柳拂风,酥胸肥臀透着阵阵春天的气息,乌黑而长的披肩发散发着一股自然的幽幽之香,令他不住的神往,谢蛋儿青春时期的第一个梦,就是那样无情的被曼秋夺了去的。 自那梦中云雨之后,谢蛋儿感觉看着曼秋特别的亲切,像是亲人一样想去她的俏脸上亲上两口,因此经常躲在自家门后面偷偷的关心着她。有一次偷看曼秋换衣服被她发现了,那曼秋也未恼怒,反而噗嗤的掩嘴一笑,骄傲的挺着胸脯走到张蛋儿面前,半眯着狐媚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朱唇儿微微上翘,鼻翼一翕一合,那神态犹如仙子下凡,像极了他的偶像饭冰冰,当然了,那时的冰冰还没有漏税。 曼秋如此狐媚一笑,竟笑得他差点小便失禁,猛烈的绷紧着小腹,这才保住了晚节,那曼秋将披肩长发往身后一甩,露出一截如蝤蛴一般丰润洁白的脖子,长长的睫毛扑簌的扇动着,如莺啼一般的轻声说,只要他不借助任何工具,不跳起来就能亲到她的嘴唇,她曼秋就请他进房去看个够,反正双方父母都不在家。 那是梦寐以求的事,这么难得的实体研究人体构造的机会,谢蛋儿岂会放过?赶紧踮脚去争取,只是结果很不如人愿,蛋儿始终没能亲到曼秋的嘴唇。 曼秋自是哈哈一笑,笑得前俯后仰,露出两排如贝壳一样的牙齿,狠狠的讥讽了他一番,最后给他下了个结论,笑他是长在地里还没发芽出土的地蛋,因此就叫他谢蛋儿,这名字才慢慢的流传开了。 但是谢蛋儿去年像是吃了药一样疯长了十多厘米,一下子就飙升到了一米七五,当他找到曼秋再想去完成那个愿望时,曼秋已经懂事了,呵呵一笑,说时过境迁,不再理他。 光荣的高中毕业后,虽然长相俊朗,却是文不得武不得,只能进些小商品赚个差价,又不要工商费,又不要门面费,随地安放,随时走人,这种职业很适合他。或许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是一个颠覆不破的真理,谢蛋儿的爹是小贩,因此他也是小贩,魏藤的爹是派出所副所长,是抓坏人扬正气的,因此魏藤也是一身正气,专门抓那些影响市容市貌的坏人,天朝里,人的身份好像都在世袭着一样,永远都改不掉。 十天前,他一如既往的正在超市门口摆地摊,想借超市的名气销售一下自己的伪劣小商品。却是一时疏忽大意,没有认真侦查周围情况,被那些可以公然穿仿真警服的人给发现了。 一阵如狼嚎的声音飘荡过来,四个头戴假警盔、身穿仿真警服、手拿扩音器、全副武装的人下了车,扬起一路烟尘,犹如万马奔腾,那气场望上去就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正义感。 他就慌忙收拾起东西,塞进牛仔包里,死命的逃,这样的游戏又不是第一次玩了,只要绕过这条街,那些人就不会再管他。 可是他今天想错了,他们一反常态,像是专门针对他而打的一场大战役,紧追不放,一直追出了县城,还在身后没甩脱。他双手紧紧托着背后的东西,说什么也不可能让那帮龟孙子没收了。 已经跑出了县城,前方已是一片田野,谢蛋儿回头望去,那追赶他的为首人正是他的同学魏藤,他娘的取这样一个病种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胃疼!不过他名字虽然讨厌,可是他家里有后台、有关系、有背景,尤其是他爹的本事大,是城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虽然只是一个副股级,在县城里那也算是个人物,走路都是横着走。因此他也不用参加高考,高中毕业就以优异的成绩直接保送进了国家机关,成为了一名伟大而光荣的城市管理队员,虽然不是警察,但是那身衣服却是十分的貌似,远远看去,还以为他跟他爹一样也当了警察了。 谢蛋儿原本体育就不好,已是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背着这样一个沉重而巨大的牛仔包在山野上奔跑,见身后四人穷追猛打,弯着腰喘着粗气道:“魏藤你这样跑,难道就不胃疼吗?看在同学一场,你就放过我吧!我会在同学群里忍痛发两块钱红包感谢你一番!” 岂料魏藤继承了他父亲的正义感,作为执法者,怎么能如此枉法徇私?道了一句放下包袱,回头是岸,争取从轻发落,带着几人又继续追赶他。这件事给谢蛋儿一个很大的教训,那就是不要指望同学,什么同学亲同学爱都是假的,这世界上同学抓同学去坐牢的事还少了? 有了这番领悟,谢蛋儿继续往前跑,他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保住了背后那袋小商品,就保住了自己生活的希望。翻过了一座山脊,前方不远处是小县城的一个废弃矿洞,听说那里面十年前塌过方,压死了很多人,每夜都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哀嚎,当地人把那里叫做鬼洞,荒废了十年根本就没有人敢进去。 可是谢蛋儿今日被逼急了,作为一个小贩,他背后的牛仔包就是他企业的全部财产,也是他的命,就像战士手中的枪一样,是绝对不能丢的,他今后娶媳妇都靠着那些小商品去赚钱呢! 那废弃的洞口冒着隐隐诡异的光,里面似乎真的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声音,谢蛋儿伫足一望,感觉阴风阵阵,双脚发软,有些胆怯,稍一迟疑间,那魏藤四人也已经追了上来,得意道:“蛋儿,走投无路了,你还是投降吧!”魏藤的脸上有两坨正义的横肉,微微一抖,竟自令他胆寒。 蛋儿嘴唇微微一撇,知道再求魏藤已经是徒劳无功了,回头看了一眼美好的世界,毅然决然的抬起一只脚跨进了鬼洞,急得魏藤在洞外大喊:“你个破蛋儿,为了那点小商品,至于这样不要命么?鬼洞也敢闯?!” 老子这不是被你逼的么?谢蛋儿往里面走了几步,感觉越来越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继续前行。这洞里空气浑浊,散发着阵阵恶臭,一群群蝙蝠在他头上飞来飞去。 这矿洞虽然荒弃了,里面却也很深,转了几个弯之后阴气森森,谢蛋儿越是感到心悚,外面魏藤的声音渐渐的听不到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却是已到了尽头,谢蛋儿这才敢坐下来歇一口气,他想不到那魏藤会追得那么狠了,竟然逼着他进了鬼洞,这份同学情看来也是走到了尽头。 放下沉重的牛仔包,谢蛋儿靠在洞壁上喘着粗气,却感觉背后有块硬邦邦的东西顶着他。起初以为是洞壁上的坚石,回过头去用手机一照,竟是一块放着幽幽之光的半块玉珏,似是一直镶嵌在洞壁之中。 谢蛋儿觉得那玉珏十分好看,就好奇的伸手去摸,刚一接触,便见那玉佩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得洞内犹如白昼,使得他感觉顿时出现了一阵盲视,忽然之间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被人吞噬了一样,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惧的力量吸了进去。 这他妈的真是一个鬼洞,他突然有了一种临终的感觉,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曼秋,我这一辈子的理想真的报废了…… 第17章 淝水之滨 谢蛋儿有些后悔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或许真不应该为了保护身后那个装满了身外之物的破牛仔包而逞强踏入鬼洞,还没有完成此生宏愿——亲到曼秋那迷人的樱桃小嘴,就要如此命丧鬼洞,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连个二手老婆都没娶到,真是一次倒霉透顶的人生! 可是此刻,他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既然是费了那么大力气保护那些小商品,那就算是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能丢失了他的全部家当,他要把生意做到地狱去。因为他知道尚未成亲生子就死了的人,在他们家乡叫做化生子,想必也不会有人给他烧冥币,还不如靠自己去赚些鬼钱,免得在地狱里还被女鬼瞧不起,于是紧紧的抱着那个牛仔包。 一阵强光过后,谢蛋儿彻底失去了直觉,他像一颗尘埃一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了进去,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他那样的残次品顶多算半颗,他感觉自己的细胞和骨髓都被粉碎了,却又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的感觉自己有了些意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似乎全部忘记了,只隐隐记得自己被魏藤追赶到了鬼洞里,慌忙摸了摸身后,还好,那牛仔包还在,又摸了摸脑袋,还好,头也还在,再又舒展了一下短而细的四肢,感觉灵活自如并无大碍。看样子竟然还没有死,不禁长舒一口气,再摊开右手一看,手中竟然握着半块玉珏,细细一想,这才回味起鬼洞里的一切,好像这就是那块镶嵌在洞壁里的玉珏,低头细细观赏了一番,只见那玉佩浑身通透,朴质光泽,却是造型怪异,雕刻着一些神秘的图案和花纹,似是半枚钥匙,又像是半边瑞兽,透着阵阵神秘气息,使得他一见如故,如曼秋的容颜一样的亲切,看来也是一个值钱东西,谢蛋儿从包里找了根红绳绑了起来,套到自己脖子上,就像把曼秋塞到了自己怀里一样舒适无比。 他忽然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却是感觉浑身无力,于是他闭上眼睛又开始臆想,朦胧之中,但见一位身着粉红衣裙的妙龄女子款款向他走来,她发上插着一根朱玉凤钗,一抹刘海儿如青藤般铺在光滑的额上,白玉般洁净的俏脸上淡淡的涂了一层胭脂,透着桃花般的粉红,眉似青黛,远远望去就像是阳春里飘飞的柳叶,舞动着万般风情,双眼含情犹似三月里的井水,深邃而富有灵气,水汪汪的透着千娇百媚,两片朱唇犹如熟透了的樱桃,一张一翕轻轻薄抿,她脖颈白皙而修长,如玉琢如金雕,飘飘然的长裙紧紧裹着胸部,两座巍峨的山峰浑圆的挺立着,浑身散发出一种自然的女儿香酥,端的是一个美得不能再美的、迷惑天下苍生的仙子,那气质容颜似是曼秋,可那衣裙发饰却又不像是曼秋。 谢蛋儿正自臆想,要伸手去触摸,“嗖嗖嗖”一阵寒风吹过,使得他连打了几个冷颤,从臆想中醒了过来,感觉这风带着阵阵血腥味,远不是他家乡的那种熟悉的雾霾味道,感觉有些缺氧般的不适应,这才从茫然中惊醒,站立起来,眼睛恢复灵动,神志也从懵懂中慢慢清醒。这是哪里?谢蛋儿问自己,刚刚不久,自己还背着牛仔包在鬼洞里躲避魏藤的追捕,现在却站在这寒冷的山腰之上。 谢蛋儿茫然失措,惊恐不安的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半分他家乡的样子,他正处于一座不知名的山腰上,山下是一条大河,急流滚滚,四周荒无人烟,魏藤和他的城市管理队员也不知去了何处。一切都变了,漆黑的矿洞不见了,小县城不知道去了哪里?脚下干草枯黄,没有丝毫生机。 谢蛋儿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确实还没有死,如血的斜阳拉得他的影子长长的在荒草茬上飘动,就是明证,因为鬼是没有影子的,地狱也不可能有太阳。因此他安下了心,只要没有死,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顺着原路返回就是,今晚好好睡一觉,在梦中与曼秋亲热一番,明天把短裤洗了,继续去超市门口摆地摊,那是他的职业,他必须得有一种职业精神。 谢蛋儿的心稳定了下来,要回去就必须原路返回,只要找到鬼洞的洞口,就可以看到小县城。于是又环视了一番周围,这一看完,却让他的心凉了半截,顿时突涌一种恐惧,心乱如麻,刚才明明是从这里滚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有洞口呢!? 他开始慌了起来,又在方圆五十米内找了一遍,却是把另外一半心也凉透了,除了前面那一条大河和后面那一块峭壁之外,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洞口,难不成自己是从天而降?! 不要玩我啊!那鬼洞不会真的有鬼吧!谢蛋儿双手颤抖,慌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用北斗系统来定位导航或者拨打119来救援,可是那手机信号上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信号,急得头上冒出咕咕冷汗。 这一回他彻底急了,他突然想起县城周围并没有一条这样的大河,这山体地形和低矮草木也不是刚才那样子,又发疯一样的往下行了一百多米,突见前方草垛中隐隐立着一块石碑,拨开一看,却见上面写着两个古字,谢蛋儿虽然识字不多,到还是认得那好像写的是淝水二字,顿时一惊,淝水?家乡那条河不是沅水么?怎么变成淝水了?况且不是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么?老子怎么到这肥水来了? 穿越?!难道是传说中的穿越?谢蛋儿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穿越了,近来越来越多的穿越事件,使得穿越好像成了一件很寻常的事,可能是他祖宗十八代积德,才在他这一代中了大奖,得此超级福利。这个要比中双色球的概率低得多了,据说所有的穿越者都是随机抽取,没有任何猫腻,不会像双色球那样,中奖的概率永远都被人操控着,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 可是再一细想,却又惶恐起来,别人穿越都是带着金手指,带着异能,或者俯身帝王将相,穿越到古代开疆拓土力挽狂澜,或者俯身才子佳人,穿越到古代风流倜傥,调戏公主小姐,娶上十七八个老婆,成为种马,享尽人间烟火艳福。 他一个高中毕业生,既不能文又不能武,既不会吟诗又不会打架,更没有x光一样的透视和读人心事的超能,还玩什么穿越啊!?一个在最不需要技能和智力的现代社会都养不活自己的人,还装~逼般的穿越到古代,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尽管去年以来变得高大,似乎还透着一丝英俊,但是他的职责永远充满着不自信,此刻连穿越都没有信心,谢蛋儿不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坦然的接受事实,准备在古代大显身手,他歇斯底里般的狂叫着:“老天爷啊,放老子回去,我自愿放弃这次福利,你就换一个人来顶替我的名额吧!” 山腰上只有嗖嗖的寒风吹过,此时他才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谢蛋儿捶着胸口狂嚎了一番,突然打得自己胸口生痛,扯出那个神秘的半块玉珏,想起刚才在峭壁上看到的那个凹槽,那形状与这半块玉珏极为相似,突然醍醐灌顶的开了窍,据物理大师霍金所说,时空之门有来便一定有回,只要有一定的工具或者气场将其打开就能回到原点,想必这半块玉珏就应该是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了。 他定下定神,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自豪,据他所知,所有的穿越者都没有想到过要如何回去,只有摆地摊的他想到了,并马上付诸于行动,慌忙的拿着半块玉珏正要往身后的峭壁行去,却听得左侧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随后便听到一声大喝:“百长大人,此地发现一名衣着怪异形迹可疑的敌军斥候!” 第18章 光腿神器 谢蛋儿刚攀到峭壁上,想用手中的半块玉珏试着放到凹槽里去开启所谓的时空之门,却被一队身着藤甲、手持长矛的军士抓捕,那些军士讶异的盯着他,像是打量一个外来物种一般。 当然,谢蛋儿也是目瞪口呆,像是打量外来物种一样的打量着他们,那些军士操着淮北口音,虽然高出谢蛋儿一个头,却是面色发黄,衣着单薄,一个个勾着身子瑟瑟发抖,脚上蹬着破了洞的布鞋,脚指甲又长又黑,甚是恶心。这正是印证了谢蛋儿的猜想,从他们的打扮来看,不像是现代人,更不像是在拍电影,因为他没有看到摄像机啊,看来穿越这个事实已经成为不可挽回了。 他被两个军士夹着胳膊,像是一只雏鸡一样被人提着翅膀,双脚胡乱蹬着,却怎么也着不了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凹槽,不禁大声喊道:“放下我,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不是你们的人,快放我回去!” “熬,休要吼叫!”那军士将他往地上一丢,怒眼一瞪,吼了一声,又呵斥他道:“你是前秦斥候,当然不是我们的人了!” 前秦?前秦是个什么东西?谢蛋儿有些惶恐,前秦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二十四个大朝代他都记不全,只知道秦汉唐宋,历史只考了三十几分,哪里晓得何谓前秦?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有些后悔没有好好读书了,遂试着胆子问道:“军爷,前秦是什么年代?秦国还是秦朝?这里还是地球么?” “嗷……” 那军士闷不做声,狂吼了一句,拿着长矛指着他的胸膛,显然是被他的话激怒了。 “军爷饶命……” 谢蛋儿倒着爬了几步,看着那明晃晃的矛尖,畏畏缩缩的蹲在地上,护着那牛仔包,怯怯的解释道:“军爷勿急,请容在下解释,小的确实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小的是从哪峭壁里钻出来的,不知今昔何年,遑论前秦?!”他怕那些军士听不懂白话,学着电视剧里的语气和腔调,结结巴巴的说着。 那几名军士互视一眼,又看了看那光滑的峭壁,哈哈大笑起来,正自此时,来了一名骑马的军爷,众军士见了那人,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百长大人,这斥候行为怪异装疯卖傻,不如直接拉去砍了算了!” 原来是他们的领导,谢蛋儿放眼望去,只见那人披着铜质的铠甲,浓眉大眼,天庭饱满,虎背熊腰,甚是英武,腰挎一柄青铜宝刀,上戴一顶飘缨头盔,这让谢蛋儿又想起了魏藤的那个仿真警盔,说实话,魏藤的仿真警盔甲还没有这位军爷的头盔威武。 那百长下了马,细细打量了一番谢蛋儿,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似是随时抽出来要他项上人头,吓得谢蛋儿浑身哆嗦,有些语无伦次的颤抖道:“长官……首长……boss……领导……不可啊,小的所说句句属实,还望领……领导明查,放在下回家!” “领导?”旁边的军士听了他一大堆不知所谓的称呼,眉头一皱,抬起脚就往谢蛋儿胸口踢了过去,喝道:“这是我们百长大人朱序将军,什么狗屁领导?”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朱将军,小人对朱将军的名字如雷贯耳,还望朱将军饶命啊!”谢蛋儿这才想起领导、首长和老板都是天朝对公仆的尊称,比如魏藤的爹,一个副股长就算是一个领导,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哪里有什么公仆?谁个晓得领导为何物啊!慌忙的又鞠了一躬,拍乱的拍了一顿马屁。 “先不杀他!”百长看罢,冷哼一声,似是对他的言语并不感冒,冷笑道:“近日与秦军对决,我军进不得出不得,被困在这山谷里已有月余,粮草衣物早已告急,谢将军正在帐中苦无破敌之计,抓了这小子,正好交与将军,让将军审个水落石出再发落不迟!” 说罢,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对着众军士道:“不过也怪了,这斥候怎的如此怪异?穿得更丑!秦人自幼在马背上摸爬,个个牛高马大,斥候更是魁梧伟岸,这厮却生得如此羸弱,却是叫人疑惑啊!” 一席话引得一众军士捧腹大笑,纷纷附和道:“是啊,这是我从军以来,见过衣着最丑的秦军斥候!” “哈哈哈哈……” 金手指!金手指呢?老子有没有金手指啊?谢蛋儿动了动手,想看看有没有超人的能量,又瞪了瞪眼睛,想试试有没有控制人意念的力量,最终给自己下了结论,本次穿越事件,或许是有史以来最惨的一次穿越,他谢蛋儿也因此获得最倒霉穿越者的称号。 正自窝囊着,军士们夺过他手中的牛仔包开始翻看起来,这一次谢蛋儿不敢有任何意见,这帮军士可不是文明执法任劳任怨大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城市管理员,他们是野蛮的古代战士,会随时要了他的命。 “这厮怎么带了如此多的奇异物品?”一军士将那老花镜递给朱序,他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不知如何使用,谢蛋儿呵呵笑道:“将军你看,小的不是什么斥候,小的只是一个摆地摊的小贩而已,你手中的东西叫眼睛,是戴在眼睛上的。” “本将不知道么?还要你提醒!”朱序白他一眼,装模作样的又看了一番,缓缓的将那老花镜往眼前一搁,顿时觉得天昏地暗,目眩神迷,慌忙丢了出去,拔出腰间大刀,在空中胡乱砍了一番,随后一脚踩了上去,大声喝道:“什么妖物,竟然迷惑本将心智?!” “将军明鉴啊,那叫老花镜,是给老年人戴的,不是妖物!”谢蛋儿惶恐不安的解释道。 朱序定下定神,感觉已经恢复了常态,这才送刀回鞘,却已有军士翻出了假冒的乔丹袜子,套到光溜溜的脚上,大呼一声:“这袜子虽是怪异,穿起来却甚是暖和!”说罢,又翻出几双,给每人送了过去,各自套到脚上,纷纷眉开眼笑,在这寒冷的北风中,这帮缺衣少食的军士能穿到假冒乔丹袜子,已是一种万幸。 “将军请看,这里还有一件既像裤子又像袜子的古怪玩意儿!”又有军士翻出了一双最新款的光腿神器,递给朱序。 谢蛋儿见他们笑了,气氛有了些缓和,赶紧爬了起来,看着朱序单薄的裤子,嬉笑道:“将军,那是今年最流行的光腿神器,只要穿上去,再低的温度也不会冷到脚!” 朱序眉头一皱,瞪着他道:“你敢再耍我,我就杀了你!”说罢,将那光腿神器套到冗长的外裤上面,那神器弹性极大,适合各种不同身材的女人,因此朱序虽然魁梧,又是套再裤子外面,倒也并不嫌小,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却是感觉暖和无比,刚才的瑟瑟寒风仿似再也透不进去了,得意的在众军士面前走了一番,点头笑道:“果然是神器,前秦工艺竟有如此水准,那符坚小儿不简单啊!” 却是看得谢蛋直想作呕,他原本是最喜欢蹲在大桥下面看女人的光腿神器,却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一个魁梧男人如此恶心的穿着,真的颠覆了他对光腿神器的特殊感情,嬉笑道:“将军这回信了吧,小的只是一个小贩而已,绝非前秦斥候,不如把小的当做一个屁,放了如何?” “哈哈哈哈……”朱序狂笑两声,怒眉喝道:“左右,将这龌鹾之人押至军帐,等候谢将军发落!” 第19章 军帐春宫 众军士不由他分说,将谢蛋儿押至山下,至此一看,谢蛋儿眼界豁然开朗,原本这里是一处谷地,前有淝水阻挡,其他三面环山,此中谷地竟是一处死地,根本就出不去,唯有前方一个豁口可以出入,那里也因此守着大批面色蜡黄、体虚乏力的军士,神情似是异常紧张。 这里杀气腾腾,不由的又让他打了两个哆嗦,从那架势来看,似乎是在与人对阵,谢蛋儿联系到刚才朱序说的话,以及他们将自己当做前秦斥候,想必他们这是在与前秦打仗,可是谢蛋儿却怎么也想不起前秦到底是什么朝代,更不知道是谁在与前秦对峙,便问身旁军士:“军爷,你们到底是哪方面的队伍?是在搞军事演习么?” “闭嘴!”那军士瞪他一眼,呵斥道:“在装疯卖傻,老子立马砍了你的脑袋!” 谢蛋儿更是惶恐,想必那些军士对他如此低级疯癫的话也不会应答,想着自己学别人穿越也就算了,却偏偏要穿越到这样的战场上来,中奖都中的如此奇葩,也是绝了。知道今日已经跑不掉了,便在半途中趁人不备,偷偷的将那半块玉珏紧紧藏到了内裤口袋里,那是他逃离这个鬼世界的唯一希望,只要有钥匙在手,不怕没有机会逃离,便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缓缓的跟着军士们回到营地。 行了十余里,到了中军帐,那帐前威武的执戟军卒说谢将军出去巡营去了,要到天黑才能回来,朱序便又将谢蛋儿押到自己帐中,将他丢到地上,鄙夷不屑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领导……哦,不,回将军的话,小的名叫谢蛋儿!”他摸了摸裤裆,尴尬应道,好像他自己都忘记了曾经还有一个大名,感觉谢蛋儿的称呼才最亲切形象。 “谢蛋儿!?”朱序和众人哈哈大笑:“这个名字倒是有意思!” 朱序又令人搜了他的身,看他身上是否还藏有什么前秦文书军报之类的东西,军士们搜了一通,摸出一把皱乱的块票纸币,那是谢蛋儿摆地摊换来的血汗钱,此时被人搜去,也不惊慌,想必他们也不会认得那是钱。 果然,那军士左右看了看,将钱送到朱序面前,疑惑道:“百长大人,这纸张画着奇怪图案,写着看不懂的字,定有蹊跷!”朱序接过去又细看一番,也不知是何物,便又问道:“此为何物?是你交与前秦的情报么?” “这个……禀告将军,那是小人家乡给死人烧的冥币,冥币而已,当然是看不懂道不明了,快退给小的吧,多不吉利啊!”谢蛋儿机智应道,人人都忌讳冥币,想必朱序也不另外。 果然,那朱序听说是冥币,虽然心中仍有疑惑,却还是呸了一声,便将手一扬,将那把钱往他脸上撒去,狠狠的拍了拍双手,猛搓了几下,前线作战的将士最忌讳这些死人物品,有着不详的预示,要谢蛋儿赶紧收了起来。 “这又是何物?”军士拿出一对指甲剪问道。 谢蛋儿呵呵一笑,上前作了一番示范,应道:“指甲剪,专门剪指甲的,分给众位军爷吧,将你们的脚趾甲也修剪一下,讲讲卫生!” 翻完了牛仔包,军士们又开始搜他的身,一把便摸到了他的手机,谢蛋儿死命的握着不让他夺去,求道:“军爷,那东西你们不会玩啊,退给小的吧!” 那军士岂会依他,挥拳欲作殴打状,谢蛋儿慌忙松手。那军士将手机惊讶的放在手中把玩,一不小心便将那屏幕打开了,跳出一些视频,吓了一大跳,慌忙送到朱序手中:“将军,秦军竟有如此妖物!不知是何魔怪!?” 又是妖物?!众人的兴趣越来越浓,那谢蛋儿身上和包里搜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从未见过的异物,见那怪盒子会发光并显示图片,又是一阵惊愕,惊悚的看着朱序。 那手机里面有谢蛋儿一年以来苦苦珍藏的视频,是他用来自学人体结构和战斗知识的,好为今后娶了二手老婆做好理论上的准备,此时只见那朱序用手在上面随便划动,竟自不知不觉的打开了,床上肉搏片跃然眼前,并发出阵阵勾人魂魄的叫喊,众人先是一惊,后来均是屏气凝神,一个脖子伸得拉长,目光痴呆的被他那手机屏幕吸引了去,长长的哈利子咕咕而出,帐内帐内鸦雀无声,唯有销魂荡魄的叫声充斥着军营。 那是纯正的艺术片,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情与欲、善与恶、美与丑交织,向来没有定论,不但是谢蛋儿排遣寂寞之物,也是他思念曼秋之寄托,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便拿出来欣赏一番,幻想着那视频里的人就是他的梦中情人曼秋,此时见那帮军士眼冒绿光,个个流出了鼻血,心中呵呵一笑,看来这些人都跟他一样,都是极度饥渴之人。 观看了片刻,正在激烈之处,那朱序大吼一声:“都说秦军无耻,民风开化,却是想不到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简直是有辱视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他装模作样的擦了把眼睛,将那手机高高的举过头顶,就要往地上摔去,却是停在半空又犹豫了,想了想,皱眉道:“罪证,这是罪证,待本将今晚挑灯,好好鉴别一番这污秽之物是否是为了蛊惑涣散我军心所用,明日再交谢将军处置!” 娘的,你个道貌岸然的朱序,想吃独食就想吃独食嘛,竟然还装作这般正义凛然!看来这也是一个趣味相投之伪君子,谢蛋儿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咦!你们怎么都流鼻血了?!”朱序将手机小心翼翼的塞进衣袖里,看着一众军士,皱眉喝道。 军士们尴尬低头,闷声应道:“百长大人,你也流了鼻血!” 朱序慌忙抹了一把鼻子,嘿嘿道:“近日天气干燥,火气重了些!”又暼了眼谢蛋儿,冷冷笑道:“秦人果真是歹毒,竟敢带如此会动的活春宫来我军营,企图以这般凶险的武器来扰乱我军心,摧毁我斗志,你还说你不是斥候么?本将看你不是斥候就是细作,来啊,将他押下去好好看守,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 第20章 冠军将军 谢蛋儿的小商品连同手机被朱序一一缴获,心里却是庆幸那藏在裤裆里的半块玉珏完好无损,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只要玉珏没有被搜出去,他就还有逃离这鬼地方的机会,正自得意,却感觉手臂被人碰了一下,那押解他的军士扭捏上前,流着口水嘿嘿笑道:“兄弟是高人,你那魔盒子还有么?” 看来男人对那情~色之物都是情有独钟啊!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情~色梦想,幻想着自己便是那女儿国里的国王,长命一万岁,就是要将所有的女子都御一遍。那前秦之人何时见过手机中能动会叫的活春宫图?即便是成亲的男人,每每与妻子亲热也被当做是一场无耻之事,都是黑灯瞎火的进行,没有几个人真正的见识和熟悉过女人的身子和具体构造,刚刚看了那样明目张胆又高清晰度的画面,心中欲念不被激发出来才怪了! 同为男人,谢蛋儿深知他此刻的心,便开始吊他胃口道:“兄弟贵姓!” “豹子,你喊我豹子就行了!”那军士急切应道。 谢蛋儿呵呵笑道:“你要那东西作甚?” 经他如此一问,豹子黝黑的脸顿涌一阵赤潮,低着头扭捏道:“兄弟我十六岁从军,三年来经历过无数场战斗,多少次命悬一线,此刻被秦军围困,性命尚不知能否保得住,却是遗憾还没见识过女人是啥样子,心里实在是有些不甘……” 看来男人果真都是如此,来这世界一场,若是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便也真的是白活了,谢蛋儿突涌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低声道:“理解,理解啊!豹子兄弟,那东西我有的是,不过豹子兄弟,你得先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何处?今年是何年?” 豹子听说他有的是那魔盒,心中升起无限憧憬,赶紧应道:“蛋兄到底是装糊涂呢还是真不知道,这里是大晋,河对岸是秦,今年是大晋太元七年!” 大晋?淝水!?秦?谢蛋儿猛然醒悟,他成绩再差,那淝水之战也还是有些印象的,是东晋与前秦勘定天下的一场生死决战,前秦从此退到黄河以北,自此而亡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于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现在是在东晋军中,若是穿越到前秦军中,那才真的叫做绝望了。 豹子见他神情惊愕,不解道:“看样子蛋兄真不是秦人斥候?” “兄弟我是正宗东晋人氏,经商的!”谢蛋儿应道,想必在这东晋时期,他这样摆地摊的也算是半个商人了。 “蛋哥,魔盒,魔盒,呵呵……”豹子又嬉皮笑脸的问道。 谢蛋儿回头应道:“莫要急嘛,那魔盒又不在我身上!” “你敢欺我,老子杀了你!”豹子见他变卦,顿时吼道。 谢蛋儿却又是呵呵一笑:“说了莫急嘛,兄弟我有几条命敢骗你豹子哥?我不但有倭人的活春宫,还有白人和黑人的呢!只是此时真的不方便!” “白人黑人?”豹子惊愕不已:“这世界上还有白人黑人么?” “有,有,只要兄弟配合放我出去,我到时保证让你看个够!”谢蛋儿见他的胃口已经被自己吊了起来,直奔主题。 “此话当真?”豹子有些犹豫,私放敌军斥候那可是通敌之罪,是要杀头的,但是相对于那个神奇的魔盒来比,杀头又算得了什么? “当真,当真!”谢蛋儿应允道,他此刻得先笼络一些人心,为自己今后逃跑做好准备,只要逃离这个世界,你一辈子都莫想找到他。 谢蛋儿被关押了一下午,快到天黑时分,豹子送来一碗清澈透明的粥,里面漂着一些树根草皮,谢蛋儿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道:“兄弟,我都答应给你搞魔盒过来了,缘何还如此待我?!这粥跟水又有什么区别?” 豹子长叹一声道:“蛋兄你就知足吧,我军被秦军围困月余,任何粮草都运不进来,明日怕是连草根都没有吃了!这半碗还是老子看在你那会动的魔盒份上给你匀下来的呢,快喝了它,等下百长大人要带你去谢将军那里了!” 果真断了粮?难怪这帮人面色发黄,谢蛋儿看着那用树根草皮煮成的清汤寡水,皱着眉头勉强喝了一口,感觉难以下咽,却是想着要保存体力逃跑,便憋了一口气灌了进去,刚刚喝完,朱序便走了进来,亲自押着他去见谢将军。 “拜见谢将军,末将在山头发现一名怪异的秦军斥候,交给将军审讯发落。”到了中军帐,朱序对着帅座上一名三十开外的男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看来他便是豹子口中所说的谢将军了。 那谢将军名叫谢玄,乃是东晋宰相谢安之侄,为抵御前秦袭扰﹐年纪轻轻就被谢安荐为建武将军﹑兖州刺史﹐领广陵相﹐监长江以南诸军事。他在江淮一带招募民众中的骁勇之士﹐组建训练了一支精锐部队﹐号为北府兵,近年来率兵在盱眙﹑淮阴和君川等地连续击败前秦军队的进攻﹐进号冠军将军﹐加领徐州刺史,是东晋的猛将,也秦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个月前,他统领三千北府兵追击秦军,却不想陷入了秦军计谋之中,三千将士被两万秦军围困在八面山里,情报无法传递出去,秦军也只守不攻,一个月来进不得出不得,眼看着就要断粮而死,却是苦苦没有破敌良策,正自发愁,却是想不到朱序抓了秦军斥候,抬头一看,见那朱序穿着紧身的光腿神器,皱眉道:“朱序,你身为北府兵百夫长,缘何穿着如此不伦不类,简直是辱没我北府兵军容!” “将军容禀,”朱序慌忙跪地道:“这是光腿神器,是从那斥候包内搜出来的战利品,末将实在有些发冷,穿着这光腿神器感觉如沐春风,因此才如此这般……还望将军恕末将不领之罪!” 谢玄听了,似是感了兴趣,暼了一眼谢蛋儿,鄙夷不屑的哼了一声,问道:“你秦军有这般奇物?!可在腊月如沐春风!” 谢蛋儿见他问起,赶忙拱手行了一礼,怯怯道:“回将军,小人不是秦军斥候,小人只是一个过往客商,误入军机重地,还被朱将军缴了货物,夺了随身物品,还请谢将军为小人做主!” “可有此事?”谢玄问朱序道。 “这厮确实背了一个大包,不过里面全是一些奇技淫巧之物,末将与众军士从未见过,也绝非我大晋之物,不是秦军斥候就是秦军细作!”朱序答道:“再说了,这八面山都被秦军团团围住,我军寻了一月都未寻到出路,这厮若不是秦军斥候细作,他又能从何处进来?” 谢玄微微思索了一下,感觉朱序言之有理,他若不是秦军斥候,除非是从天而降,否则根本不可能到这重重包围的军营,便冷冷问道:“你作何解释?” “这个……”谢蛋儿有些疑惑,想了想道:“将军,至于我是如何来的,我一时无法跟你解释,你也不会相信我。” “大胆,见了将军,你还不说实话么?”朱序呵斥道。 “如果我说我是从天而降,是一千八百年之后的人,通过时空隧道来的,你会信么?再说了……”谢蛋儿急了,随口反问了一句。 “放肆……”谢玄眉头一皱,未等他说完,挥起手掌便往他胸口击去,谢蛋儿哪里有能力接他这一掌,顿时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 谢玄冷冷一笑,撇嘴道:“此人言语疯癫不知何物,又无缚鸡之力,仿似又不像是秦军斥候,我北府兵从不滥杀无辜,不如留他在帐中观察一番再说!” 第21章 古币商机 谢蛋儿不堪一击,被谢玄轻轻一掌打晕之后,谢玄凭着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可以看得出他根本就不像秦军斥候,只得觉得他荒诞无比,也没杀他,而是要朱序将他抬回了军帐里。 待到次日清晨,谢蛋从恍惚中醒来,回忆起昨日情形,抬头看了四周,还是军营,知道谢玄并没有杀自己,不禁长舒一口气,看来那谢玄还是一个能分辨得出忠奸的人。 豹子蹑手蹑脚的进来了,见他醒来,呵呵笑道:“蛋兄,你真是命大,谢将军竟然没有杀你!” “想必是谢将军慧眼识珠,知道我只是一个商人!”谢蛋儿晃动着酸痛的脖子道,感觉商人这样的字眼用到自己身上,也不知谁侮辱了谁。 豹子不屑道:“哪里?听百长大人说,谢将军说你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像秦人斥候,这才放了你!” 你娘啊!看来不会武功还可以救自己一命,谢蛋儿呵呵一笑,感觉腹中饥饿,便瘪嘴问道:“豹子兄弟,还有没有吃的?搞个稀饭馒头油条米粉之类的早餐来,我快饿死了!” 那豹子低着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头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叹息道:“莫说是你了,从今日起,便是谢将军也没有树根草皮吃了,你还想着馒头油条米粉!” “断粮如此严重吗?”谢蛋儿摸着干瘪瘪的肚子,皱眉问道,如果是这样,自己不被杀死也会被饿死了。 正自恐惧,便又听那豹子嘟囔道:“谢将军说了,谁若是能搞到粮草救三千北府兵的命,就加官进爵,记特等军功!” “那你们快去搞啊,把我饿死了,那魔盒还想不想要?”谢蛋瞪眼道。 豹子摇头叹道:“特等军功顶个屁用?谢将军这一次是孤军作战,此处四面八方都是秦军,后方援军根本不知道我们被困,粮草也就运不上来,只有等死了!” 情况如此不堪,谢蛋儿皱眉想了想,这里是非之地,又无食物可供,得尽快离开,便低声对豹子道:“兄弟,今夜你放我回去,我给你搞几个魔盒回来!”随后冷冷一笑,只要离开这地方,鬼才回来送死呢! “蛋兄你就莫拿我开玩笑了,要是有路能出得去,我们还会在这里受困么?”豹子似乎并不傻,不屑的应了一句。 蛋儿呵呵一笑:“我既然能来,就自然可以回去!” “你莫非真是秦军斥候?”豹子惊愕不已。 “我说了我是地地道道的大晋人。” “那你带我一起走啊!”豹子半信半疑,低声道:“我去搞些粮草回来,也好立个军功!” 蛋儿又皱眉思索了一番,想必那时空之门可以让他穿越到古代,也一定可以让古代人穿越到现代,带个把人回去也未尝不可,只要能得到他的协助,逃跑就多了一份把握,点头道:“就这么定了,今夜天黑时一起走。” 二人计划敲定,走出帐外,便见朱序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他双眼红肿,两腿乏力,手中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握着长剑,指着谢蛋儿大发雷霆的呵斥道:“奸诈的秦军斥候,你施了何法,竟让这魔盒黑了,毁灭证据,本将军杀了你!” 正当此时,一名勤杂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篾制的撮箕,嘴里嘟囔道:“百长大人,你的床前怎么有那么多黏黏糊糊的纸团?” 娘的,忘记打扫战场了,朱序闻此一问,七尺男儿顿时红着脸尴尬地低着头,吞吞吐吐道:“本将军昨夜为国担忧,通宵达旦想着破解秦军围困之策,殚精竭虑,有些伤风感冒,鼻涕流多了些!”说罢,还故意装作耸了一下鼻子,干咳了两声。都是精壮男人,众人岂能不知?个个羡慕嫉妒恨的盯着他手中那魔盒,垂涎三尺。 谢蛋儿先是一愣,以为他又要来折磨自己,见他如此囧相,心中顿时明白了,不禁冷冷一笑,昨天那手机还是满格电,想必是他通宵观看活春宫,把电都消耗完了,嘻嘻笑道:“朱将军鉴别妖物,也得注意身体啊!殚精竭虑,将身体搞垮了,小人可担当不起!” “休要啰嗦,快将这魔盒打开,否则我以你毁灭证据,将你砍头!” “朱将军休怒,”谢蛋儿知道他此刻绝不会杀自己,他还要等待着手机重开之时呢,便嬉笑道:“这魔盒是要充电的,没有电就打不开,给我去充电吧!” 朱序剑眉一锁,将手机放到背后,正气凛然道:“奸贼,休想拿回赃物,不就是电么?本将军难道不会自己去充?”说罢,鼓捣着手机半信半疑的走了出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电,电……”。 没有了粮草,军士们士气低落,萎靡不振,个个蹲着躺着,面色蜡黄,眼神呆滞,一幅等死的模样。更有几人在军帐中开起了赌局,围在一堆,拿着一个甩子在赌钱。 赌博跟酒色一样的,都是男人最喜欢的东西,冒险刺激,可以无限的激发心中的荷尔蒙和斗志,不光是钱上面赌,军事上、政治上的赌博也是一样。这也是赌博和青楼一样长禁不绝的一个缘由,临死前即使行乐,没有酒,没有女人,赌博便是最好的发泄,没有人再去管他们。 豹子摇着头叹道:“也不知道他们连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钱作甚?” 谢蛋儿的眼光却不一样,他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桌子上那一堆散乱的铜钱,却是看到了宝贝一样,若是带些这样东晋的货币去现代,岂不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拿到文物市场去卖,不就发了大财?还用得着再摆地摊吗?有了钱,就可以好好的羞辱一番魏藤,也有可能娶到曼秋那骄傲的小蹄子,到时老子就要她蹲下身子,让老子每天都亲个够。 有了这份心里动力,谢蛋儿围了过去,笑嘻嘻的对着众人道:“兄弟们,赌钱啦!” “走走走,真是晦气,难怪老子输了,原来是你在身后!”一军士见他前来,怒气冲冲的推了他一把。 “滚开,老子看到你就作呕……” 谢蛋儿也不气恼,低声对着豹子嘀咕了几句,那豹子返回营帐,在他的牛仔包里翻了起来,过不多时,便捧着一个塑料盒子走了出来,谢蛋儿打开来,对着那帮军士道:“兄弟们,这个摇甩子太没有技术含量了,不如玩点新奇的玩意儿,打打麻将如何?” 麻将?众人何曾听过这样的赌具,参军打仗多年,什么样的赌博工具没见过,哪里会有麻将一说,便纷纷起身,盯着他手中那方块。 谢蛋儿知道他们心动了,大凡赌徒,都喜欢玩一些新奇赌局,就像男人喜欢新欢一样的,那样才刺激有味,谢蛋儿便将麻将的玩法说了一遍,那些赌徒似乎理解能力相当的强,一个个熟记在心,便急不可待的丢掉甩子要玩麻将,眼看着山腰上的乌云越来越多,似是有雷雨之势,众人涌入军营,摆好桌子,便要开战。 几圈下来,谢蛋儿身前自然是摆满了钱币,他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哪里还会输给这帮新手,眼看着就赢了几十块铜钱,心里美滋滋的,别看这些铜钱在东晋是不值钱的,但是到了现代,必定是价值连城的文物,他有些飘飘然,开始做着那个发财的美梦了。 外面下起了雨,尚有五日才立春,竟雷电交加,正是一个打牌赌博的好天气,军营里众人玩得正嗨,反正百长大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无人约束。 “轰隆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雷,过了不久,便听见有军士在狂喊:“不好了,百长大人被雷劈了……” 第22章 遇人不淑 话说谢蛋儿骗着军士们在军营里打麻将赢东晋铜钱,那朱序却拿着手机茫然的往山腰上行去,见到乌云盖顶,似有雷电之势,自是兴奋不已,不就是电么,老子还不会自己去充? “百长大人,眼看就要雷雨了,大人还是回营吧!万一秦军来袭,怕是难以抵挡啊!”身后军士急切喊道。 “休要再啰嗦,本将军一定要将这证据还原,交给谢将军鉴别发落!”朱序自然正气凛然,他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要给魔盒充电,眼看着尚未立春就来了雷雨,自是相信这是上天眷顾,岂能放过如此良机?不顾军士劝解,冒着雷雨爬到一棵树顶,举起手哈哈大笑,只要有了电,晚上就又可以销魂荡魄了。 荒野山腰,又是树顶至高,手中握着金属物体,那雷电自然会眷顾他,便看到一道明晃晃的闪电直接朝他劈了过去,朱将军一声惨叫,头发脸庞焦黑,衣服成了碎布条,那魔盒也跌落在地上,眼神却是异常镇定,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电,终于有电了……”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待到众人爬到山腰,将朱序抬回来,又施了些急救措施,那厮也算是命大,只在手上有些灼伤发麻,其他地方竟然毫发无损,可惜了那件光腿神器,已经乌黑变成布条,贴在腿上,像是草裙。 “狗贼谢蛋儿,竟然欺骗本将军去充电,差点要了本将军的命,你还说不是秦军斥候?”朱序睁开眼睛,头一句话便对着谢蛋儿骂道,谢蛋儿当然是无辜了,但是他也无法向那厮去说明什么叫电,怎么去充电,只得一声不吭任他责骂,只要等到晚上,他就可以携带着赢到手的铜钱回到现代,到了那时,就当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罢了。 朱序体虚,躺在行军床上休息了一个下午,谢蛋儿自是不敢去招惹他,两天来,只喝了一碗树皮草根粥,腹中自是饥饿难受,早已经是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慢慢的熬到天黑,豹子走了过来,谢蛋儿摸了一把口袋里的铜钱,两人互视了一个眼色,猫着腰走出了军营,躲过军士监视,慢慢往后山腰行去。 断粮数日,东晋军士疲惫不堪,一个个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心思巡视军营?两人顺利的绕过看守,逃出了军营,就要走上后山。 “蛋兄快走!”豹子抓了一把谢蛋儿的衣襟催促道。 回家有望,谢蛋儿回头一看,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倒也是奇怪,那隘口处的军士同样是没有饭吃,却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一个个的眼神像狼一般犀利,这朱序营中的军士为何士气如此低靡?让他这般轻易的逃了出来。 正自要问身边豹子,便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须臾之间,火把通明,将黑夜照得犹如白昼一般,一行人骑在马上,脸色虽然枯黄,却甚是威武,个个手中拿着武器,为首之人正是那朱序,脸上虽然还有被雷劈的痕迹,却是露着得意的笑,甚是奸诈。 豹子见状,眉头一皱,立马奔了过去,对着朱序拱手一拜,大笑道:“百长大人英明无比,这小子竟然想逃,还想用那魔盒诱引小人跟他一起逃跑,被小的果断拒绝了!” 好你一个叛徒,立场如此不坚定,尚未动刑,就开始卖主求荣了,谢蛋儿闻此,知道自己中了朱序的圈套,呵斥道:“豹子你个王八蛋,你竟然出卖我?” 豹子嘻嘻一笑,与他拉开了距离:“你这无耻斥候,百长大人早就看出你图谋不轨,果然不出他所料,你果真是秦军斥候,这是要逃回到秦军军营啊,我之所以带你出来,就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招!”说罢,又对着朱序道:“百长大人,小的是在故意试探他的,正想给大人发信号呢!” “滚!”那朱序剑眉上挑,大吼一声:“好你个豹子,本将军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暗通斥候,投奔秦营,此刻又想邀功,真是一个地道的小人!” 谢蛋儿的肺都快要气炸了,穿越到这交战的前线也就罢了,竟然还遇人不淑,一来就结识豹子那样的奸诈小人,心里想道,你不仁,我也就不义了,你想我死,我偏偏就要拉上你,便上前对着朱序道:“说得好,朱将军,小人只是想试探一下我大晋军士们的立场和士气,想不到那豹子贪生怕死,眷恋小人的魔盒,怂恿小人逃跑出去,他立场如此不坚定,真是该杀!” “哈哈,你们莫要再狗咬狗了,逃兵该杀,斥候同样是死,待我请示了谢将军,便送你们上路!” 帐中如此喧哗,早已惊动了谢玄,他带着军卒行了过来,听了朱汇报,走到谢蛋儿身边瞪眼环视了一番,惊愕道:“本将看你不像是秦军斥候,方饶你一命,想不到你竟然想逃跑,看来是斥候无疑,左右,将这二人退出去斩了,以正我北府兵军纪。” “将军,将军,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是想试探他!”豹子惊恐万状。 已有军卒架起了豹子,吓得他不停的狂叫,谢蛋儿知道此时再相互对掐已于事无补,要救自己的小命,唯有投其所好了,慌忙跪地道:“谢将军,小人心系家国,今日事出有因,并非想逃!” “还想狡辩!”谢玄呵斥道,又是忍不住一笑:“你这怪异之人还心系家国?” 怪异又怎么样了?谢蛋儿心里有气,却是不敢发泄,又争辩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小的怪异未敢忘忧国,谢将军身为北府兵统帅,竟如此说小人,未免有些欠妥!” 谢玄听罢,有些脸红,愣愣的打量着他,这两句话不禁让谢玄对他刮目相看,东晋士族流行糜糜之风,却是少了一份男儿豪迈,能有如此见解,又能说出这样豪气话语的人确实少有,盯他一眼道:“牙尖嘴利,说得倒也还有番道理,只是众人亲眼所见,还会有假么?” “亲眼所见,并非就是事物本质,小的刚才确实是想逃,可是小的只不过是想给我大晋军士弄些粮草来啊!” 第23章 时空之门 运粮草?谢玄听了他的话,果真是震了一下,这三千军士眼看着就要饿死了,如果有粮食可运,他谢玄任何险都可以冒,惊愕问道:“你是说可以搞到粮草?” “当然!”谢蛋儿见他没有杀自己的意愿了,得意应道,只要说服他相信自己,回去了,谁还会再回来送死! 朱序却是早看清了谢蛋儿的内心,知道他要借机逃遁,又上前进谗道:“将军休听他胡言,这厮奸诈得很,回去了必定不会再来!” 谢玄这才瞥了一眼朱序,见他脸庞焦黑,头发卷曲,似是还在冒着一股烤肉般的烟熏之气,皱眉问道:“朱将军,与秦军的战斗还未打响,你这是受伤了么?” 朱序尴尬不已,低头怯怯道:“多谢将军关心,末将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谢蛋儿这两日被朱序折磨欺负,想借机报复他一下,马上回应道:“禀将军,据说朱将军是被一些会动的春宫图迷了心窍,才受伤的!” 这让朱序更加尴尬,虽然说在军营里观看春宫图并非什么大罪,那只是个人爱好问题,就像是有人喜欢吃荤,有的人又喜欢吃素一样,并没有上升到品质问题,但是因此而受了伤,传出去也难免让人笑话,便恶狠狠的瞪了谢蛋儿一眼,转头对着谢玄道:“将军,末将便是被那斥候所害,他竟然怂恿末将拿着一个魔盒子去充电,末将爬到树顶,差点被雷劈死!” 谢玄双肩一怂,噗嗤笑道:“朱序,想必下午那一声炸雷便是你引来的?!” “正是末将!” 谢玄突然收敛笑容,脸上变得异常冷峻没有丝毫表情,呵斥道:“荒唐,你身为我北府兵百夫长,观看春宫图也就算了,连雷电可以劈死人的道理都不知道么?还好意思在此责怪他人?!真是令我失望!”那雷霆般的声音和凶煞眼神竟令七尺朱序战战兢兢不敢再言。 也让谢蛋儿领教了东晋主帅的威严,别看那谢玄平日总是笑眯眯的轻言细语,斯斯文文一副儒将装扮,发起怒来竟然如此吓人,这也难怪了,年轻轻轻就作为北府兵的统帅,没有威严如何能指挥得动千军万马!遂趋步向前,呵呵道:“谢将军英明,小人所说的充电,并非要朱将军去挑战雷电,不过朱将军确实也是神勇无比,被雷电劈了,竟然还能生还,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朱序被他如此一揶揄,在谢玄面前,他也只有翻白眼的份,便听那谢玄干咳了一声问道:“你是叫谢……” “谢蛋儿,谢蛋儿,将军,小人叫谢蛋儿,也是你的家门,五百年前恐怕还是一家呢!”他嘿嘿笑道,直接与谢玄攀起了亲,令得众人均是一震,他谢氏何许家族?伯父谢安、叔父谢石,两兄弟均是大晋的世袭大士族,谢安更是位至宰相三公,权倾朝野,后世有诗云“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里面的谢就是他谢玄的家族,岂是那来历不明的谢蛋儿能攀亲附故的? 谢玄冷冷一笑,此时他有求于谢蛋儿,不便责怪他非礼逾越之想,轻哼一声:“你打算走何路径运输粮草?” 谢蛋儿想了想,这又该如何跟他解释?便嬉笑道:“将军,我若是说通过天路来运输,将军肯定不信,因此还请将军莫要再问,小人既然可以来,也就可以去,不过这条路不适合大家走而已!” “放肆!”朱序拔出长剑怒喝道:“在将军面前还敢如此不老实!” “请谢将军明鉴,小人所说句句属实,那条路异常诡异神秘,只有小的一人能去,将军若是信不过小人,小的也没有办法。”谢蛋儿拱手道。 “一派胡言,你这是想金蝉脱壳啊!”朱序冷笑道。 谢玄眉头紧锁,既想尽快的搞到粮草又对谢蛋儿的话不甚相信,可是目前的状况下,他没有任何办法可想,思索了片刻,也只有相信他谢蛋儿了,正色道:“那好,本将军给你三日时间,你去运粮草,若是三日后仍未回来,本将军就将你的同伙豹子斩首示众。” “好啊,将军英明,小的保证……”谢蛋儿瞥了一眼豹子,哼哼道。 那豹子原本还在为自己性命担忧,此刻听了蛋儿的话,心里舒了一口气,正要感激一下,却又听他接着说道:“保证第四天回来!” “你个臭地蛋,想害死兄弟的么?”豹子顿时双腿发抖,刚才出卖他,想保住项上人头,此刻自己的命却握在他的手中了,那谢蛋儿看着就不是忠厚之人,心中岂能不急。 “兄弟?”谢蛋儿冷哼一声:“叛徒也配称兄弟,你刚才不是要害死老子么?卖主求荣的东西!” 豹子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跪地求道:“蛋兄,蛋爷,蛋祖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兄弟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万万莫要丢下兄弟啊!” 见他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谢蛋儿懒得再理他,又拱起手对谢玄道:“谢将军,运输粮草根本就不是问题,问题是小的还有个要求。” 谢玄有些不耐烦了,敢跟他提要求的人不多,低吼一声:“说!” 蛋儿嘿嘿道:“小的真的是一个商人。” 谢玄点头道:“我信你便是。”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我是商人,商人就得讲究一个等价交换,那我运到这里的粮草就得折价,不知将军可否答应!”谢蛋儿坐地起价,这也是他刚才突涌的一个主意,他靠摆地摊谋生,怎么能无偿的献给他们粮草,况且,他发现这还是一条重要的商机,只要将第一次买卖完成,今后他就可以照葫芦画瓢,通过时空之门,将现代紧缺时尚的货物运输到东晋,比如卫生巾尿不湿,香水胭脂,又将东晋的文物偷运到现代,比如王羲之的字,顾恺之的画,皇帝的尿壶谢安的剑,如此在古代和现代社会一倒手,他还用的着天天摆地摊吗?必定会成为华夏首富。到了那时,呵呵,不是有钱能使磨推鬼么?老子就要县长让魏藤父子双双下岗,然后把曼秋娶了,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谢玄治军严谨,为人也很正派,听了蛋儿的话,并不觉得过分,点头道:“我北府兵从来不掠夺百姓财物,若你真有本事搞到粮草,我自然会按照市价给你银两和相应的劳酬补偿!” “多谢将军,小的定不负重托!”谢蛋儿财迷心窍,只要有钱赚,即便是跟鬼做生意都可以,何况只是穿越一道时空之门,其实也并无多大危险,感觉这生意可做,谢玄可信,只要将粮草运到东晋来,就可以迅速摆脱贫困,不再为国家增添负担,成为政府精准扶贫的对象。 谢玄无路可走,当然也只得相信他,唯一可以要挟他的,就是将豹子做关押起来,用豹子的生命来换取他回来。 谢蛋儿坚决不要人护送,告别了谢玄、朱序等人,举起火把就往后山走去,约定三日后的酉时在山腰处接货,豹子惊恐喊道:“蛋哥,蛋爷,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要不兄弟我就会被你害死了!” 朱序依然不相信谢蛋儿,对着谢玄道:“将军,就这样放了那秦军斥候么?” 谢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道:“用人不疑,如今这战局,不管他是人是鬼还是斥候,也只有姑且信他一回了!” 夜黑风高,神秘的山腰上透着股股杀气,谢蛋儿打了两个冷颤,庆幸自己这次穿越终于可以圆满结束了,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往那东晋多运送几次粮草,贩卖一些文物回来,赚个时空差价就及时抽身。 手握着那半块玉珏,心里却是砰砰的跳个不停,这玉珏到底是不是时空之门的钥匙?如果自己推测错误,别说给北府兵运送粮草了,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肯定就死定了。 一路上匆匆行走,忐忑不安,不多时就到了昨日到来那地方,高举火把寻到峭壁上那个凹槽,感觉手有些发抖,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要到了,回头望了一眼山脚下隐隐约约的火光,哆嗦着将那玉珏慢慢的塞入到凹槽里,轻轻扭动了一下…… 第24章 算命先生 谢蛋儿从来没有想到过穿越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这样摆地摊之人身上,虽然没有得到多大的福利,不过庆幸的是,他也并无性命之忧,况且他还发现了巨大的商机,这次回到现代是为了给谢玄的北府兵筹备粮草,里面有很大的利益可图,如果这条路行得通的话,将是他发家致富的最佳途径,他相信老天一定是公平的,既然给了他马~云一样的身高和相貌,也一定会给他马~云一样的财富。 再次看了看山下灯火,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珏,缓缓的镶入峭壁上的凹槽里,顿时便感觉天昏地暗,身上的细胞有像是被吞噬重组了一般,瞬间便被吸了进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醒来之时,已在鬼洞里了,鬼洞漆黑的洞壁上残缺着一块凹槽,就是他拔走了的那半块玉珏的印痕。他嘿嘿一笑,此时感到这鬼洞并没有人们传说中的那样恐惧,倒是给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刺激,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觉口袋里沉甸甸的东晋铜钱还在,抬着腿往洞外走去。 回家的路异常平坦,不花半个小时就走到了小县城,他感到腹中空空,快三十个小时没吃食物了,他得去大桥底下去吃一碗家乡的炒粉,只有经历了那么离奇古怪的事,他才感到家乡的一切是那么的亲切,像是死后余生一样,他特别珍惜这里的一草一木。 一栋幽暗的民居门口站着一排妖冶的失足妇女,她们浓妆艳抹,呆滞的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或岔腿而蹲,或倚门斜靠,看到谢蛋儿走来,立刻将身上最挺翘的部位往前一耸,扭着水桶般的腰肢,挥着小手儿对着他狐媚的喊着帅哥。 这让谢蛋儿浑身酥麻,他嘿嘿一笑,眼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脸颊露出一丝猥琐的憧憬,他感觉自己此刻像是领导在检阅一支特种部队一样,只要他喊一句“失足妇女们辛苦了”,她们保证会回一句“帅哥更苦”! 但是他不敢这样喊,更是不敢停留,虽然他知道自己或许真是她们嘴里喊着的帅哥,但是她们只不过是想用自己身上具有诱惑力的器官来套取他口袋里的钱而已,她们叫谁都是帅哥,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流莺,原来可以花钱在她们身上找到任何地方都无法满足的虚荣和自信,即便是阉得干干净净的太监,在她们的面前也会被奉承得像皇帝一样神勇。 “小伙子骨骼惊奇,相貌堂堂,气宇非凡,定是有定国安邦之才!” 逃离那排民居,刚走过阴暗的公园门口,便听到一个幽灵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谢蛋儿不由得停了双脚,心中有些小忐忑,你说那骨骼惊奇气宇非凡也算是实话,自从去年身高猛的上串之后,他真可以说是一个美男子了。可是谢蛋儿是有自知之明的,要说定国安邦,却是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昏沉的路灯下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半夜三更戴着一副墨镜,正嘿嘿的看着自己,弹跳起来吆喝道:“咦,你个刘瞎子,你不是看不见么?” 那刘瞎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比他还要明媚的眼珠儿,嬉笑道:“身在这浑浊的红尘俗世,要眼睛有何用?老夫都是用心观看痴妄世人。” “少给老子咬文爵字,你个老骗子,亏我从小就以为你是瞎子呢,你原来竟然有这样一双犀利的眼睛,你说你日日夜夜戴着个破墨镜干什么?”谢蛋儿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欺骗,像是被刚才那一排失足妇女集体骗了身又骗了心一样的痛苦,刚刚在失足妇女面前建立起来的自信又被他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戴着墨镜看女人方便啊,不会被发现!”刘瞎子嘿嘿一笑:“前来算命的女人都以为我是真瞎子,在我面前也不设防,低胸岔腿抠鼻屎,我正好欣赏个够!” 谢蛋儿呸了一声:“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如此低作下流,还装世外高人自称半仙,真是辱没仙人名声!” “你少给我装这一套圣人面孔,你刚才盯着那排失足妇女看得口水直流,老夫都看在眼里了。”刘瞎子冷笑道:“你这两天不摆地摊,到哪里鬼混去了?过来过来,我刘半仙给你好好算算命,这次只要五块钱。” 又想来骗我的钱?老子摆地摊赚几个小钱容易么!以前被你骗了多少,每次都说我是皇帝命,可是到了现在却还在摆地摊,没看见一丝当皇帝的痕迹,后来才知道,刘瞎子给谁算命都是那样说的,像是复读机一样的重复着。 谢蛋儿警惕的护着袋中铜钱,撇了撇嘴道:“得了吧,你以为我还会让你骗么?”说罢撒开腿就要去大桥底下寻找东西吃。 那刘瞎子也不气馁,故作深沉的摆了摆头,看着他的背影长叫道:“小伙子右额福星高照,左额桃花盛开,前庭官运亨通,后脑意气风发,想必这两日自是有奇遇,看来是到了转命的时候了,这一次我一定算得准!” 谢蛋儿一愣,这刘瞎子算错了一辈子,这一回真让他蒙对了,马上停了脚步强忍着腹中饥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四周环顾了一番,神秘道:“刘大师,实不相瞒,我这两日穿越了,你信不?这次回来是要把粮草运到淝水前线去支援谢玄将军攻打亲秦蛮夷!” 那刘瞎子一夜没开张,随意说了几句,只是想蒙骗他五块钱卦资而已,听他如此一说,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捧着肚子道:“蛋儿,我看你比我还会忽悠人,如果这世上真有穿越,凭老夫这半仙之身,早就穿越到秦淮河畔去,夜夜逛青楼喝花酒去了,你是摆地摊摆傻了,还是想女人想傻了。” 谢蛋儿有些失落,原本还想炫耀一番,却是连刘瞎子这样的半仙都不相信他穿越了,看来俗世之中更是不会有人相信他穿越,再说下去也只不过是贻笑大方,谢蛋儿感觉穿越这种事也只有自己去体会了,无论说给谁听,谁都会以为他脑袋进了水! 看着刘瞎子肆无忌惮的狂笑,蛋儿有些淡淡的愠怒,想想他也不容易,夜夜躲在这里支个小架子替人算命,也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却是还得跟自己一样躲避魏藤那样的人追捕,心中顿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自己与刘瞎子都是这个社会的最底层,谁又还能笑话谁呢?便从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心想,就让他再骗一次吧,遂呵呵道:“刘瞎子,给你五块钱,你再好好的给我算一次姻缘,想好了再说哦!” 刘瞎子迅速接过纸币,小心翼翼的缓缓塞入到内衣口袋里,装模作样的摸了一通谢蛋儿的手,叹一声道:“蛋儿,你命苦啊,前半生注定没有女人。” 谢蛋儿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惊愕,他自己都算得出来,他想知道的是后半生的事,遂追问道:“那下半身……哦……后半生呢?” 第25章 碧玉破瓜 刘瞎子故作深沉的嬉笑道:“后半生你就习惯了。” 这样给他算姻缘,这让谢蛋儿非常失望,虽然他并不相信算命之说,但是今日这刘瞎子如此说他没有女人缘,却是有些惶恐,难道穿越的命运里没有给他安排像曼秋那样令他神魂颠倒的女主角?或者说至少可以不用娶二手老婆了!可是他不想服输,有些事,明知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是得不到的也不想放弃,因为有幻想,有时候,明知前路茫茫却还在前行,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矮矬命运。 于是愤愤然道:“好你一个刘瞎子,我看你深夜在这公园门口摆摊子可怜,给你做个开张生意,你却如此说我,太伤自尊了!”说罢,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刘瞎子在身后狂喊:“蛋儿,其实命是可以改的,只要给我五十块,我给你改改命如何?保证你三宫六院妻妾成群!” “你还是先给自己的命改一下吧!”谢蛋儿再不相信他的鬼话,到大桥下要了一碗炒粉,点了一斤米酒,大快朵颐起来,想起还在淝水前线挨饿的谢玄、朱序等人,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感觉食物竟是那样的可亲可爱。 吃完夜宵,蛋儿悄悄的回了房,失踪这三十多个小时,父母也没有着急,因为以前工作繁忙时,蛋儿也是经常通宵达旦的加班熬夜,连续几天不回家的事情经常发生,父母早已习惯了。 谢蛋儿躲进自己的房间,将那些从军士手中赢来的几十枚东晋铜钱整理好,藏到床底下,又不放心,干脆抱在怀里,塞进了被窝中,再又拿着那半块玉珏仔细端详,越来越感觉那玉珏亲切无比,那形状,那图案似是曾经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何时何地,便也懒得再想,一手抱着铜钱,一手握着玉珏,呼呼的睡了过去。 次日起来,将铜钱放进口袋里,他得先去文物市场问问这些东晋铜钱到底值多少钱,至于三千北府兵的粮草之事,在他这个社会里根本就不是事,只要资金充裕,要多少都行,等到第三天再去办理也不迟。 “蛋儿,今日出去打拼要小心些,听说正在整顿市场,莫让你那同学魏藤给抓住了!”正当谢蛋儿走出大门,老父亲勾着腰在身后喊道。蛋儿应了一声哦,便又听到老父亲在喊:“晚上回来吃饭,你娘去买鸭子了,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蛋儿的眼眶有些湿润,虽然没有本事谋个好差事,却也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母亲的爱却让他感觉异常幸福。 出了门,走过隔壁窗前,闻到一股熟悉的幽幽香气,微微撇头,顿时愣住了,只见一名身着粉红色羽绒衣的娇羞女子正趴在书桌前认真的描绘着什么,她神情异常专注,高高的额头平坦光洁,覆盖着几丝乌黑的发丝,红扑扑的脸蛋儿泛着一股淡淡的光泽,吹弹可破,两道峨眉清秀齐整,漆黑的眼眸犹如一汪潭水,放着一种足以摄人心魂的光芒,挺秀的鼻梁仿似一道山脉卧在圆润的脸庞中央,朱红的双唇微微上翘,更是显得风情万种性感无比,嘴角弯弯处,流露出一丝不容任何亵渎的清纯。 她全神贯注的描绘着纸上一个图案,以至于谢蛋儿流着口水看着她许久也不知道,微微露出来一截雪白的长颈,圆润光滑,粗细适中,紧身的羽绒衣中间凸显着两个巨大的圆球,纤纤细腰下是一圈圆浑丰满的弧线,丰臀细腰,整整一个人儿如花解语,似玉生香,端的是一个丰满圆润、风情万种的绝世女子。 谢蛋岂能不呆?那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神——曼秋,想不到她刚上了一学期大学,就已经脱胎换骨,出落得如此水灵,娇滴滴嫩娟娟,以前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无法抵挡的妩媚,像是青梅已经熟透,渗透着滴滴水露,让谢蛋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嘴角嗫嗫嚅嚅的喊了一声:“曼……秋……” “蛋儿!?”曼秋抬头,瞥见他的窘相,偏着头掩嘴噗嗤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糯米牙,更是勾了他的魂魄:“半年不见,你又长得更英俊了些,若是到了我们大学校园,一定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别忽悠我了,我就是一个摆地摊的命。”蛋儿看着曼秋呵呵笑道。 “咦,你今天不去摆地摊么?”自从蛋儿长高之后,曼秋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我……我今日有件大事要做,因此休息一天!”蛋儿有些惶恐的按了按口袋中的铜钱,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曼秋,都让他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惶恐:“你……你放假了?” “是啊,昨晚回到家,没看到你呢,今天一大早就看见阿姨给你买鸭子去了?!你喜欢吃鸭子肉么?”曼秋灵气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闪着,直放光芒。 老子喜欢做鸭子!谢蛋儿在心里嘟囔了一句,眼光瞥过她丰满的胸部,又马上勾着头低声道:“吃不到天鹅肉,还不能让我吃鸭子肉啊?” “咯咯!” 曼秋又是抿嘴一笑,白他一眼道:“想不到你做了一年生意,胆子倒是变得大了,敢跟我来开玩笑了,快告诉我,谁是你想吃的天鹅肉?” “你啊!”蛋儿毫不掩饰自己。因为他知道曼秋早就洞悉了他的内心,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曼秋那双眼睛。 曼秋似笑非笑,似嗔非嗔道:“讨厌!你吃得到么?莫忘了四年前的那一幕。” “那现在再来一次,看我亲得到你么?”蛋儿急切的上前说道。 “讨厌……”曼秋退后一步,对着他的胸膛就是将计粉拳,儿时的游戏不可以再重复。 那一记粉拳让谢蛋儿十分的受用,感觉曼秋那小拳头软绵绵的仿似一个肉包子,隔着窗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女儿香,更是心猿意马不能自拔,低头一看她画的那图案,却是惊愕无比,惶惶道:“曼秋,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玉珏啊!”曼秋站立起来,看着纸上的图案,微微的颦着眉:“这玉珏是东晋大将军谢思与碧玉姑娘一段缠绵悱恻动人心魄的爱情见证,可是到现在都一直找不到。” 曼秋画的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图形,旁边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文字,谢蛋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不正要自己胸口戴着的那块玉珏吗?想不到这块玉珏还有这样一般的故事,皱眉问道:“碧玉是谁?” 曼秋见他茫然,微笑道:“碧玉是中国古代著名的美女,我们所说的小家碧玉就是指的她,后世多少文人墨客为她癫狂写诗,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难,回身就郎抱。还有陆游写道,碧玉当年未破瓜,学成歌舞入侯家。” 碧玉破瓜时?蛋儿什么也没听清楚,只听了这一句,呵呵笑问道:“破瓜是什么意思?” 第26章 古币砖家 “无耻!”曼秋已婷婷十八余,自是听得懂他那话里的暧昧信息,微微红着脸,怒视他一眼道:“此破瓜并非你想象的那么龌鹾,是指女子十六岁,因为古代的瓜字像两个八合在一起,因此古人说的破瓜是指姑娘十六岁!” 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真的是有些无耻了,竟然跟心中女神说这样龌鹾的字眼,蛋儿嘿嘿一笑,一只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着那块玉珏,又问:“你喜欢这玉珏么?要不我送给你!” 曼秋当即哈哈大笑,脸上红潮翻涌,扑簌着迷人的大眼睛指着他道:“蛋儿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赵教授寻这玉珏寻了几十年,都没有任何线索,现在把这个研究课题交给了我,我刚刚按照教授的描述画出玉珏的模样,你的地摊上该不会也有这个玩意儿吧?” “曼秋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有!”蛋儿有一种冲动,干脆把那玉珏献给曼秋算了,为了曼秋,发财的机会完全可以放弃,那豹子和三千北府兵的命又与他何干?正自要掏出来,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尖厉的女人声音:“曼秋快把窗户关上,你现在是大学生了,怎么可以跟一个小贩聊得那么火热,得注意形象,注意阶层区别!”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满脸横肉,肥胖无比,撸着袖子沾着油腻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鄙夷不屑的盯着蛋儿道:“蛋儿啊,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摆地摊吧,莫影响我家曼秋搞学术研究!” 谢蛋儿的手哆嗦了一下,松开那玉珏,尴尬道:“阿姨,我和曼秋随便聊两句呢,我这就走!”蛋儿十分不舍的离开曼秋的窗台,他害怕曼秋她娘,感觉她那白多黑少的眼睛里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人看过。 “呸!”见他走远,曼秋妈妈唾了一口,撇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职业,竟敢打我家曼秋的主意!” 曼秋的娘其实也不是什么高端阶层,原本也只是一个超市里面的促销员,否则也不会与谢蛋儿这样的社会底层做邻居,但是她嘴毒,常常骂得街坊邻居不敢还嘴,又喜欢自以为是,认为曼秋一定可以带领她脱离社会底层,因此她也成为这排低矮民居里的精英,这也是中国妇女最大的一个特点,身在最底层中,却总是看不起最底层的苍生,曼秋的刁钻刻薄就是学了她妈的。 蛋儿一大早就被人奚落,心里自然不甘,怀揣着一袋子东晋铜钱,暗自骂道:等老子将这些古董都换成钱,非用这钱砸死你不可,敢小看老子! 他沿着街道默默的走着,不久便到了县博物馆,蹑手蹑脚的走进去,便见一个老头子正在那里捣鼓着一些破砖烂瓦,看样子必定是一个砖家,遂嬉笑上前:“师傅,这里可以鉴定文物么?” 那老头转过身,将眼镜往下拉了拉,眯着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蛋儿,不屑道:“小伙子,你有何文物?” 谢蛋儿拍了拍胀鼓鼓的口袋,环顾四周低声道:“我……我有一些古钱币,想咨询一下可以换多少钱!” “是吗?道光的还是光绪的?”砖家显然不将他放在眼里,讥讽道:“这些铜钱都不值钱,你还是回去吧!” 谢蛋儿急了,哗啦啦一把就将那几十枚铜钱掏出来散在桌子上,大声道:“我这是东晋的!” 砖家见此情形,脸色一白,目光呆呆的盯着桌上那堆泛着幽光的铜钱,收藏界的人都知道,宋朝以前的古币相当的少,莫要说是东晋了,因为晋室最初是不铸钱的,用的都是前朝的钱,如汉之五铢钱,魏之五铢钱,晋室东渡之后,又多用孙氏旧钱,沈郎钱,西晋的时候北方和西部的一些地方一度废钱,用布匹或谷物做货币,东晋的时候也有谷帛替代钱币之论,总的说来,晋朝官方铸钱是很不积极的,而唯一一次铸钱就是东晋孝武帝,他登基后,为了掌控国家经济命脉,想学秦始皇天下统一货币,铸造了大量铜钱,但是在百姓生活中用得甚少,基本是在官僚士大夫阶层流通,孝武帝驾崩,近乎绝迹。这小子一下拿了几十枚铜钱过来,竟然说是东晋的,不是疯子便是傻子。 待他走近一看,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更是苍白,这些古钱币是他从未见识过的东西,那上面清晰的写着太元通宝,背面是晋孝武帝三年造,似是与书上记载的一样。便拿起一枚,细细观赏。 “怎么样?这是我打麻将亲自从东晋军士手中赢过来的!”谢蛋儿见他神情呆滞,低声问道。 那砖家闻此一说,丢下手中铜钱摇了摇头,呵斥道:“你这个疯子!那这这破玩意儿来揶揄老夫!” 蛋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刘瞎子那样的半仙都不相信他穿越了,何况这些唯物主义的砖家?慌忙改口道:“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其实这些都是从我家厨房的地下面挖出来的!” 那砖家半信半疑,又拿了起来慢慢观看,鼓捣了半天,又是放大镜,又是显微镜,吹敲捶看,查阅资料,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急得谢蛋儿茫然无措,却也不敢打搅,只有在一边静静的等着他。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砖家终于放下手中铜钱,摘掉鼻梁上的老花镜,不无感慨的点头道:“这铜钱的做工真是一绝!” 老子终于要发财了,蛋儿听到他如此一说,感觉有戏,几乎跳了起来,嘿嘿道:“师傅,怎么样,我这些东晋古钱币可以换多少钱?” 第27章 无人识货 那砖家用手将桌面上的铜钱一推,严肃道:“小伙子,市面上流行很多古董赝品,你初次涉猎古玩市场,上当受骗在所难免,你这铜钱做工虽然不错,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这图案,这花纹,这字样与书上记载一模一样,可是从这铜钱的新旧程度看,也就是三年前做出来的而已,连一点铜锈磨损都没有,怎么都不可能经过了一千多年!!” 谢蛋儿的心凉了半截,慌忙上前解释道:“师傅,我敢以人格保证,这些都是真正的东晋铜钱,麻烦您给看仔细一些!” “哈哈哈哈,你的人格值几个钱?”那砖家厉声道:“老夫徜徉古币市场几十年,从未看走眼,你敢怀疑老夫的职业操守?” “师傅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你复验一次!”谢蛋儿急道。 那砖家摇了摇头:“你还是回去吧,这就是一堆废铜烂铁,若在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谢蛋儿脸色赤红,有些不甘心,这分明就是从东晋带过来的,怎么全是假的呢!?一定是那砖家水平太差不识货,这是华夏砖家的一个通病,见他固执已见,便将铜钱收拾起来,慢慢走出博物馆,又去了古玩市场,他要多寻几个识货的人看看,真金不怕火验,绝对会有人识货的。 县城的古玩市场虽小,鱼龙混杂,却也是高手如云,蛋儿找了几个口碑较好的人鉴别了一下,他们的说法却是与博物馆里的老砖家异口同声,都说那是近年来的仿品,根本就不值钱,有的还从自己家里拿出一堆一模一样的给他看,那做工和色泽真的跟自己手中的铜钱十分相似。 忙活了一天,结局却甚是失望,原本想靠着这些古董发财,想不到所有人都认为是赝品,蛋儿愤愤不平,决定明日再去省城找更高级别的砖家问个明白。 累了一天,回到家胡乱的吃了几块鸭子,蛋儿回到房中翻出中学历史课本,将东晋的历史认真复习了一遍,对东晋才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尤其是特别搜索了一下谢思将军与碧玉的故事,原来他们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最后走在一起的情侣,不禁为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而感怀。 可是当他看到淝水之战中的东晋孝武帝司马曜的死因时,又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原来那嗜酒成性的司马曜在宫中与宠爱的张贵人一起饮酒时,他狂饮不止,并硬要张贵人再陪他对饮。张贵人已经酒足,难以再饮,极力辞谢。他面露愠色,开玩笑地说如敢违抗君命,拒不陪饮,就要定他的罪,张贵人一时火起,恃宠起身顶撞:“妾偏偏不饮,看陛下定我什么罪!” 司马曜醉眼蒙胧,起身冷笑一声道,你用不着嘴硬,你已经年近三十岁,该到了废黜的年龄了,我有的是年轻貌美的佳人,难道少了你一人就不成?说到这里,又大口呕吐,喷得张贵人满头满身都是,左右慌忙将他扶入卧室,让他上床,昏睡过去。 张贵人自从得宠以来,恃宠生骄,从来没有受过如此训斥、羞辱,她又嫉妒成性,平日最担心司马曜再宠爱别人,废弃自己。这时,想到自己容貌将衰,司马曜已经厌弃,一时又气又恨,顿时起了杀心。她洗脸换衣后,召来心腹宫女,命令她谋害司马曜。宫女不敢答应,她厉声威吓说要处死宫女,宫女只好偷偷溜进卧室,见司马曜熟睡,就用被子蒙住他脸面,再搬来重物压在他身上。他挣扎一番,终于被活活闷死。 司马曜作为天下至尊,只因酒后一句戏言而遭身边宠爱女人的杀身之祸,成为千古笑话!谢蛋儿感觉当这样的皇帝还不如他这个摆地摊的,或许男女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爱情,一切被人们赞颂歌咏的爱情只不过是男欢女爱的借口和双方利益的博弈,都是体内激素作祟欲望作怪,有时还不如某些动物之间的一生厮守,譬如狼、企鹅和某些鸟类,终身只有一个伴侣,即便伴侣死了,也绝不再找,那才是真正的爱情,想着想着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到了次日,谢蛋儿感觉自己快成了一个东晋通了,无论是孝武帝谢安和恒温,还是前秦的符坚、王猛、慕容垂,他们都成为谢蛋儿心中的英雄和偶像,当年学习若是这般用心,想必现在也可以和曼秋在同一所大学读历史系了。 仓促的吃过早餐,又揣着那堆铜钱去了省城博物馆和文物交易中心,请了最顶级的砖家再次鉴定,最后的结果依然一样——赝品。 这让蛋儿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这个社会原本就没有什么真的可言,尤其是历史和文物,砖家说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砖家说是假的就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他感到十分无奈,竟然没有人识货,就像没有人认识他也是一个精品一样。 夜幕降临,谢蛋儿拖着疲惫的脚步从省城回来,路过刘瞎子的摊点,将那堆铜钱悉数丢了过去,愤愤然告诉刘瞎子,说这堆铜钱是东晋真品,给他拿去算命用!刘瞎子看了自然欣喜,摘下墨镜,眼睛猛的睁开,人有的时候还不如一个瞎子! 如果没有人认识这些古董的价值,那么与谢玄做生意还有什么意义?自己这般辛苦的穿越时空之门,冒着生命危险去运送粮草,难道就是用真金白银去换一堆无人赏识的铜钱吗?谢蛋儿计算着与东晋做交易的利益,有些茫然,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他们的死活又与他谢蛋儿有什么关系? 这般一边走一边想着,快到门口时,却是遇到一个跳动的精灵跃入眼前,“蛋儿,怎么这样没精打采?今天地摊没赚钱吗?”曼秋偏着头,弓着腰嬉笑道。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牛仔裤,将一双修长大~腿衬托得笔挺圆浑,微微弯腰之下,那如初生磨盘般的肥~臀挺翘着,在路灯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使得谢蛋儿又将眼神在她的身上意银了一番,只想上去摸一摸,慌忙低着头吞吐道:“国家经济形势不好,又有美债危机,祖国尚未统一,摆地摊难上加难啊!” “摆个地摊也受美债危机影响?你个谢蛋儿摆了一年地摊真是越来越会忽悠人了。”曼秋咯咯一笑,撇嘴道:“你猜我刚才与谁在一起吃饭?” “谁?”谢蛋儿根本就不关注她与谁吃饭,反正是不会与他一起吃饭的,象征性的问了一问。 曼秋笑道:“你的同学魏藤啊,刚与魏藤他们一起吃饭,他说了前几天抓你的事,你怎么这么糗啊,被人追赶到了鬼洞里!” 狗日的魏藤,竟然将这样的事跟曼秋说!谢蛋儿心里愤怒无比,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尴尬的笑了笑,手中握着那半块玉珏,心里想道:反正跟谢玄做生意已经没有意义了,自己也绝不会在穿越到东晋去送死,要这玉珏还有什么用?不如送给女神曼秋,还得一份情义,明天好好的去摆地摊谋生,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发财梦。 如此这般一想,便将那玉珏拿了出来,递到曼秋面前,低声道:“你不是要谢思将军的玉珏么?送给你!” 第28章 曼秋的手 北风带着阵阵寒意呼啸而过,让蛋儿打了两个冷颤,他已经决定不再冒死为谢玄运送粮草了,此刻遇见曼秋便是最好时刻,将那半块玉珏举到曼秋眼前,曼秋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接了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观看,脸上绽放出无比的震惊和好奇。 端详了半天,曼秋最后却是摇头叹道:“蛋儿,你们摆地摊的真是人才辈出啊,这样的玉珏都能做得出来,无论是做工还是雕刻花纹图案,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果真是高手在民间!” 听了这话,蛋儿有些失望,木纳的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也不怪她,她的老师历史学家赵教授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的玉珏,怎么可能在他这样一个摆地摊的人手上? 正想无力的解释一番,曼秋淡淡笑着抓起他的手,将那玉珏送回到他手心:“这仿造水平真的厉害,不过,我要找的是真正的碧玉玉珏,谢谢你的这份心!” 蛋儿像是触了电一样,她摸了我的手,曼秋竟然摸了我的手,蛋儿手背残余着曼秋的气息,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在心中涌动,软绵绵嫩娟娟,如一块上等的丝绸一飘而过,又如牛奶浸泡过的果冻一滑而下,有些冰凉却有温馨无比,使得他有了一种触电的感觉,浑身瞬间酥麻无力,几乎窒息,原来被女人的手触碰竟是这样一种销魂荡魄的滋味,忍不住的将手放到鼻子下深吸了几口气, 他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触碰女人的手,他触碰过许多女人,比如周家巷子开打铁铺的周大妈,又比如王家村种菜的向婆婆,还比如包子铺的宋阿姨,她们都曾经在蛋儿的地摊上买过东西,蛋儿那时饥渴无比,又有点色,在交接钱币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触碰过她们的手,那种感觉就像是摸到了一块晒了几年的干枯木柴,又像是生满了铁锈的铁柱子,刮得他的手发痛,使得他十分后悔自己的第一次与女人接触竟然被这一帮大妈夺了去! 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曼秋这小蹄子的手竟然像豆腐脑、像果冻、像丝绸、像刚刚出土的笋芽儿,这又让他对女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看你傻不拉叽的样子,恶不恶心?”曼秋见他如此失态,知道自己不该去抓他的手,顿时面红耳赤,低下头去,扭着自己的衣襟,别看曼秋从小就喜欢调戏谢蛋儿,她却是一个清纯如水洁身自好的女子,那纤细若葱的手指从未让男人触摸过。 正当两人尴尬时,一台没有牌照的白色皮卡招摇而过,车顶的高音喇叭异常醒目,正尖厉的播放着:“整顿城市秩序,严禁乱摆乱放,严厉打击占道经营……” 那声音仿似来自地狱,使得谢蛋儿浑身一紧,这样的高音喇叭听过无数次,知道是天朝最英勇的“官兵”来了,慌忙下意识的环顾四周,鼠窜般躲到垃圾桶后面。 曼秋哈哈大笑,走过来道:“蛋儿,你怕城管都怕成这样子了?你现在又没有摆地摊,怎么还要躲到垃圾桶后面去?” 蛋儿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此刻是在与曼秋邂逅,又不是在超市门口摆地摊占道经营,怕那些“官兵”作甚,只怪那万恶的无牌车,让蛋儿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已经有了条件反射,每每听到那声音,就是赶紧收拾东西狼狈而逃,遂自我解嘲道:“不好意思,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刚红着脸走了出来,便见那皮卡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一个威武的制服猛士,正是他的同学魏藤。原来那魏藤刚与曼秋等人吃过饭,借着酒气开着公车在街道上威武了一番,吓得那些夜晚摆地摊的小贩魂飞魄散,他也得到了最大的快乐。 “蛋哥莫紧张,都是同学,我不会抓你的!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将你逼到了鬼洞里!”魏藤上前,色迷迷的眼睛呆呆的盯了一番曼秋,对着谢蛋儿讥笑道,大凡男人都喜欢在女人面前欺负侮辱另外一个男人,以取得女人的青睐,这也是男人的动物性使然,雄性动物都是在雌性面前通过武力来争夺交配权,魏藤自然逃脱不过这规矩,当然得好好奚落一番谢蛋儿,以表现自己无比优越的职业。 “领导放心,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个守法公民,为城市建设添砖加瓦!”蛋儿有些怕魏藤,就像老鼠天性就怕猫一样,唯唯诺诺怯怯的应答着。 魏藤的目的自然不在他,曼秋是他们中学的校花,魏藤当然也对她垂涎已久,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与她一起吃饭,却是没想到曼秋借机先溜了,此刻又见,岂能放过,嬉笑着转身对着曼秋道:“美女,上我车一起去嗨歌吧!” 蛋儿当然害怕好不容易邂逅到的曼秋被他夺了去,憋红着脸低声嘟囔道:“你这是公车私用!” 魏藤哈哈一笑:“那你去举报啊,我爹是派出所副所长魏刚,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让谢蛋儿异常尴尬,确实,人家魏藤的爹是派出所副所长,有权有势,整个县城里的失足妇女都属他管,他一个摆地摊的又能把他怎么样?他实在没有信心能斗得过魏藤,除了愤愤然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尔之外,实在别无他法,双眼有些茫然。 但是曼秋并不喜欢魏藤这样仗势欺人又爱坑爹的纨绔子弟,撇嘴道:“谢谢,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那我开车送你回家!”魏藤又走过去道。 曼秋绕过出来,礼貌的回绝:“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正好与谢蛋儿同路!”说罢就径直往前走去,谢蛋儿感到异常过瘾,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 魏藤有些想不通,曼秋宁愿跟那地蛋走回家,也不愿坐他的车子,愤怒的对着二人背影喊道:“你不会是喜欢这个摆地摊的地蛋儿吧?” 这一句话似是提醒了曼秋,走了不远,听到魏藤发动那无牌车已经来走,她拉了一下肩上的挎包,回头道:“哦,对了,我下午逛了一下书店,找到一本书,感觉你最合适,就买了下来送给你!” 蛋儿正在为刚才被魏藤羞辱感到耿耿于怀,此刻又有些受宠若惊,曼秋竟然给他送礼物,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只见曼秋从黑色的挎包里翻出一本有些褶皱的书,打开一看,那书名赫然在眼——《小贩的自我修养》。 娘的,谁人如此无聊,做个小贩谋生,也得有自我修养,这让谢蛋儿觉得有些奉刺,不过那是曼秋送给他的,即便是一条赤练蛇,他也得好好珍惜,于是尴尬的接了过去,放在胸口上,道了一声谢谢,便听曼秋又说道:“很多大商人都是从做小贩开始的,只要坚信心中的理想,你一定会成功!” 蛋儿感到温馨无比,在这寒冷的腊月里,像是喝了一碗浓稠的鸡汤一般,感到有了前行的动力,嘿嘿道:“谢谢,我一定不负重托,做一个超级小贩!等我有钱了,便请一个员工,让他天天背着我的牛仔包去超市门口摆地摊,我在远处给他放哨!” 曼秋又是一阵轻笑,两人快走到那排平房门口,她回头道:“我先回去,不然等我妈妈看到与你一起回家,又得说我了!” 蛋儿点了点头,长得矮矬,与女人走路都怕被人发现,看着她优雅的背影飘散远去,突然怆然若失,竟然鬼使神差的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曼秋,我还有机会亲你的嘴么?” 曼秋一愣,缓缓的回过头,眨着那双大大的媚眼咯咯一笑:“我喜欢谢思那样的大英雄,如果有来世,等到你成为谢思那样的大将军,我就让你亲个够!可是有来世吗?根本就没有,因此你这一辈子都莫想,还是回去吃你的鸭子吧!” 第29章 小贩修养 谢蛋儿又有些茫然了,刚刚在曼秋面前培养起来的一点点自尊就这样被她一句话熄灭了,曼秋的话无异于说他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蛋儿感到一阵心酸,嘴角微微一撇,嘲笑自己竟然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竟然以为曼秋送他一本书就是等于爱情的开始,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这件事让他感觉到人生不要把目标定得太高了,否则真的会摔得粉身碎骨,他还是踏踏实实的摆地摊存钱,二十年后娶一个二手老婆才是正道。 他又将手抬到鼻子下面深吸了两口,一阵寒风掠过,浑身发冷,却是感觉唯有那只手还是暖烘烘的,那里还残存着曼秋留下来的香气,令他心旷神怡! 直到看见曼秋进了家门,他才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往回走去,进了房,将那半块玉珏随手一丢,躺在床上就翻阅起那本书来,那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感觉此刻就像捧着曼秋狐媚的脸蛋儿一样在慢慢欣赏。感觉还是不够,竟然又将那书紧紧的贴在胸口,脑海里又飘过一些不切实际的龌鹾的臆想。 他脸色邪恶,笑得极银极贱,久久之后,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醒过神来,缓缓打开扉页,觉得应该在上面写些什么来铭记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遂拿出一支笔放在扉页上。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不行不行,这个显得他谢蛋儿好像比曼秋老了几十岁一样,即便老了几十岁,在天朝也不算什么,只要郎情妾意,奸~情还是可以有的,天朝不是有众多这样男82女28,打着爱情的幌子行着无耻之事的先例吗? “窗前、明月、光!” 谢蛋儿又想,可是觉得还是不行,太明目张胆了,一点浪漫情怀都没有,就直接写床了,曼秋肯定不喜欢。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 不行,不切实际,老子一个摆地摊的,怎么可能君临天下?! “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 太煽情。 “待我半生戎马,许你共话桑麻。” 太飘渺。 “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桃花。” 太虚幻。 “待我功成名达,许你花前月下。” 太空洞。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摆在我面前,我不知道珍惜……” 太做作。 “我爱你,曼秋……” 太直白。 “锄禾日当午……” “白日依山尽……” “日赵香炉……” 不行不行,通通都不行,谢蛋儿有些急躁起来,恨平日少读了书,现在想写一句浪漫的话都写不出来,愤愤然将笔往床头一戳。 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夜,谢蛋儿终于想到了一句话最贴切现实的话,他感觉自己还是有些才华的,得意的笑了笑,握着笔在扉页上歪歪斜斜的写了这样几个字: “曼秋女神,自从我变成了狗屎,就再也没有人踩在我头上了,你是唯一一个,谢谢你!——蛋儿,公元2019年1月21日”。 他的字大概也就小学三年级的水平,但是他为自己这样的扉页忌语感到自豪,既表现了自己悲催的心理,又表达了曼秋的情义! 扉页写完,谢蛋儿如饥似渴的开始翻阅,以从未有过的热情读一本书,已过子夜却是浑然不知,读过一半,感概万千,原来那本书是一个法国人写的,大多选材都是华夏小贩的故事,比如说书中写的大连实德集团前董事长徐明也是小贩出生,最后却是越做越大,成为大赢家,还有再说远点一,欺名盗世道貌岸然的刘玄德不也是一个小贩么?他当年在街头贩卖草鞋,肯定也被官兵驱赶过,但是他们都取得了成功,实现了人生的大逆袭,这些故事让谢蛋儿对自己的职业有了全新的认识,更是充满了自豪和信心! 他越看越兴奋,当看到第一百二十八页时,发现竟然有人用钢笔在上面画了记号,那是一段振奋人心的话语:“只有离奇的遭遇,才能打造出离奇的人生,才能成为离奇的人物!不要为今日的小贩生涯而自卑,总有一日,你会成自己的传奇!” 曼秋,一定是曼秋已经看过了,做了记号来鼓励自己!谢蛋儿感到受了莫大的鼓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比曼秋的鼓舞更有力量了,蛋儿放下书静静的思考着那句话,如果没有离奇的遭遇,或许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被人四处驱赶的小贩,曼秋是不是在提示自己要寻找离奇的遭遇呢? 可是到底什么才是离奇的人生呢?蛋儿掩卷长思,突然开了窍,时空之门,时空之门难道还不够离奇么?它可以让自己在现代社会和东晋自由穿梭,寻找人生离奇的经历,蛋儿觉得在小县城摆地摊永远都不会有离奇的遭遇,唯有抓住机会拼死一搏,再入东晋,才是真正的奇遇。 又想起刚才与曼秋分手时的那句话,只要他成为谢思那样的大将军,曼秋就让他亲个够!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这样的理想去拼搏一番,他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理想?不过谢蛋儿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最伟大的愿望了,只要去东晋找到谢思,成为他那样的英雄,或许还有机会改命,总比呆在这个世界上受魏藤欺负要强一些! 主意已决,他缓缓的拿起刚才不经意丢在桌上的半块玉珏,眼神里充满了斗志和期许,或许男人的志向和理想,往往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蛋儿决定不管赚钱与否,不管有无生命危险,先成为谢思那样的大英雄再说。 便慌忙下床翻看了一番自己所有的财产,存折上有二万五千块钱,那是他一年半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全部家当,买三千北府兵两日的口粮应该也足够了,便紧紧握在手中坐到天亮,抹了一把脸上的眼屎,就往粮油批发市场走去,今晚七点以前一定要将三千北府兵的口粮运到淝水河去。 第30章 运送粮草 蛋儿主意已定,不管生死盈亏,先去体验一把离奇的人生,锻造成为谢思那样的大将军,或许曼秋会喜欢上自己。于是一大早就出了门,看见曼秋的房间尚未亮灯,知道她肯定还在熟睡,心情复杂的停足望了一眼,揣着那本《小贩的自我修养》,就往粮油市场奔去。 他决定买一万斤大米和三头猪,再买一些廉价的白菜,这些东西足够北府兵吃上三天了,三天之内再想办法破敌。 粮油市场货车云集,人来人往,甚是兴隆,蛋儿逛了好几家门面咨询价格,最后选了一家比较便宜的陈米,一块八一斤,要了一万斤,老板自是笑得合不拢嘴,拍着他的肩膀道:“蛋儿,你不摆地摊,改行做粮油买卖了?今后多多关照啊!” “老板过奖了,我这人哪里会做这样的大生意,我就只是一个摆地摊的命!”蛋儿呵呵一笑,瞥见那仓库里摆放着许多锡箔纸,又道:“老板你看,我都买了一万斤米,你就送我一些锡箔纸,也好隔热防潮,方便储存不是!” 老板自然应诺,这些陈米眼看着就要放烂了,正准备放血降价,他一下子就销了一万斤,送点锡箔纸又有何妨?便给他拿了一捆出来,又按照他的吩咐,叫了十辆板车,准备给他运到指定地点,并好奇的问道:“蛋儿,你这些米为什么要运到山脚下鬼洞下面?” “这不是世界末日要到了么,我准备储存一些粮食度过危机!”谢蛋儿信口胡诌,他再也不会告诉别人他是要穿越到东晋去支援抗秦前线,那样别人真的会说他是一个傻子。 “哈哈哈哈……”老板爆笑:“蛋儿你可真幽默,世界末日都被你想到了!” “真的,有空你也找个洞子躲起来吧,别说我没告诉你哦!”蛋儿冷冷一笑。 又去菜场买了几百斤猪肉白菜,已到了中午,路过手机店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呵呵一笑,既然答应了豹子,就不能失信于人,人家毕竟是帮过自己逃跑,虽然在最后关头变节,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自己想要去东晋混,就得有豹子这样自私自利又喜欢出卖人的朋友,这种真小人比伪君子容易设防。 便走了进去要了一台便宜的手机,在店子里蹭了wifi,偷偷摸摸下载了十余部令人热血沸腾的动作片,足够他销魂荡魄精尽而亡了,揣进口袋里,这才赶到粮油市场,老板已经将一万斤大米全部装了车,就等着他来验货了,清点完毕,才赶着十辆板车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走去。 一路上甚是招摇,眼看着就要出城,一辆威严的假警车呼啸而过,停在最前面挡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一群正义凛然的制服战士,为首者正是魏藤。他冷冷的暼了一眼谢蛋儿,打量着十辆板车,审讯道:“狗蛋儿,你买这么多米想干什么?囤积居奇还是倒买倒卖?你可有工商营业执照?” 真他妈的冤家路窄,那魏藤像是鬼一样跟着自己,可是今天老子又没有摆地摊,怕他个俅,蛋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道:“老子自己家里吃也要执照?城管莫非还要管这个?” “休得嚣张!”魏藤见他竟敢顶嘴,发出一声奸笑:“你不知道城~管的职责范围吗?我告诉你,城~管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我现在问你,你家里吃得了那么多米?” 魏藤语气十分跋扈,双手叉在腰上颐指气使,大有其父之风,使得蛋儿浑身一紧,上前怯怯反问道:“那别人在家里啪啪啪,你们也要管?” “当然要管,只要他们发出的叫声超过规定的分贝,扰了民,我就要管!”魏藤冷笑道。 你娘啊,城~管真是无孔不入,不但代行交警之责、刑警之责,看来还有取代武警、环保、计生委和军队之趋势,成为一支万能的威武之师,今后统一祖国或许就得靠他们了。 谢蛋儿诚惶诚恐,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倒是觉得自己长成这样本身就已经影响了市容,拖了城市的后退,还这般赶着这十辆板车招摇过市,更是与城市建设不相符,立马堆笑道:“魏领导,你看我们也是同学,我这只是自己家里吃饭用的,我娘说我得多吃一些,好打开任督二脉成为奇才,你就网开一面,放了我吧!” “打开任督二脉,你骗鬼呢!”魏藤不屑一顾,对着几人挥手道:“谢蛋儿影响市容,将这些大米全部收缴!” “魏藤,你真要如此绝情是吗?”谢蛋儿急得浑身发抖,如果这一万斤大米被他没收了,就无法在指定的时间赶到淝水,豹子就得死。 “什么绝情?我秉公执法刚正不啊!”魏藤奸笑不止,想起昨夜曼秋宁愿与他走路都不愿坐自己的车,心里就气,还不抓住机会好好的整他一番。 眼看着那帮威武的城~管就要卸车,蛋儿欲哭无泪,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呵斥:“魏藤,你不要仗势欺人!” 是曼秋!蛋儿觉得异常尴尬,每次都是在这最窝囊的时候遇见她,自己的形象将会越来越矮小,却见魏藤色迷迷的笑着走了过去:“曼秋,我这是在执法啊!” 此刻的曼秋有一股女侠气质,长发飘飘,怒眼圆瞪,轻哼一声道:“魏藤,据我所知,县政府并没有禁止在城区内拖板车,你这分明是滥用职权,故意整人,欺人太甚,如果我将你这行为放到网上,莫说你了,就是你爹也保不住你!” 曼秋的话铿将有力,一针见血,使得魏藤有些词穷,他朝着几个同伙挥了挥手,嬉笑道:“没有那么严重,我跟蛋儿开玩笑的呢,都是同学,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他呢!” 魏藤说罢,带着几个人人上了车,拉响警笛仓惶而去。 蛋儿感激不尽,上前道谢,曼秋笑问道:“蛋儿你搞什么鬼?运这么多大米干什么?” 谢蛋儿支支吾吾:“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是运到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去,我要按照你说的,成为谢思那样的大英雄。” 曼秋联想到昨夜跟他说过的话,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知道他想吃天鹅肉的色心还没死,顿时脸色赤红,更是显得羞涩多情,瞪着眼咬着嘴唇道:“你是不是傻了?这时代哪里还会有谢思那样的大英雄?” “你回去吧,我一定会的,谢谢你给我解了围!” 谢蛋儿依依不舍的看了曼秋一眼,倔强的回过头,赶着十辆板车出了城。一路上再无阻挡,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高价,让那十名车夫将大米背到鬼洞门口,已经六点半,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心里笑道:嘻嘻,谢玄,我终于不辱使命,这回我看你如何谢我!? 便行到鬼洞里面,找到那个凹槽,将半块玉珏放了进去,又是一阵天昏地暗,须臾之间眼前已是熟悉的淝水之滨,山脚下火把闪烁,人头晃动,似是在等待自己,蛋儿异常兴奋,狂吼了一声,环顾四周,却是欲哭无泪:“艹,老子怎么只是一个人穿越过来了,那些粮草呢!?” 第31章 超级利润 谢蛋儿突然想起那些粮草隔自己较远,又有没接触到,因此可能是磁场不够,没能通过时空之门将那些粮草带过来,慌忙把玉珏塞进凹槽回到了鬼洞,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个奸诈之人正点着打火机在烧他的粮草,嘴里还洋洋得意:“谢蛋儿,你那摆地摊的矮矬之人也配与曼秋同路?老子让你嘚瑟,看老子不把你的大米全烧掉。” 原来那魏藤被曼秋训斥了一番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一个人偷偷的躲在后面观察着谢蛋儿的动静,见他将一万斤大米都运进了鬼洞,心生疑惑,便大着胆子跟了进去,进来时又没看到他人,心中邪念顿起,要将这一万斤大米都烧掉,以发泄心中之恨。 眼看着这支援北府兵的大米就要被他点燃,谢蛋儿不知哪里来的胆量,一个箭步跑上前去,对着魏藤的屁股就猛踢了一脚,厉声骂道:“魏藤你个狗日的,竟敢烧我的粮草,绝我后路!” 那魏藤正背对着他全神贯注的要点燃麻袋,冷不防被他如此一脚,直挺挺的朝着那鬼洞墙壁撞了进去,瞬间便无影无踪。蛋儿惶恐不已,娘的,老子一脚竟然将他也踢得穿越了?不过也无所谓,这洞子里面又没有监控,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他魏藤就当是被鬼捉去了。 有了这份想法,蛋儿重新镇定起来,刚才失败的原因一定是没有将时空之门的磁场传递到粮草之上,要想带着这一万斤大米、三百斤猪肉和白菜运送到东晋,必须将它们都连接起来握在手上,蛋儿赶紧找了一段绳子,将所有的物资都串联起来,重新启动凹槽。 瞬间就再次回到了淝水之滨,粮草、猪肉、白菜、锡箔纸一个不落,悉数堆放在眼前,依旧还是刚才的形状,这让蛋儿兴奋不已,终于成功了。 突然想起了魏藤,顿时高喊:“魏藤,你个狗日的是不是也穿越过来了!魏藤……魏藤……” 月朗星稀,山腰上草尖微微飘荡,却是没有听到魏藤的应答,蛋儿有些急了,狗日的魏藤去了哪里?难道没有穿越到这里?又四周望了望,寻了一遍,以他的经验来看,魏藤应该不会跑太远,除非他身上的磁场正气太旺,与这时空之门不相匹配,根本就没有到这里,找了片刻,未见他踪影,便也懒得再找,赶紧朝山脚下奔去,边跑边大声喊道:“谢将军,粮草来了,粮草来了……” 山脚下,谢玄端坐在简易的木凳上,周围站满了大小将领和一众军士,他们个个面黄肌肉,双眼深陷,有气无力,这帮如狼似虎的男人们已经饿了三四天了,还要提防秦军随时可能发起的进攻,已是身心疲惫,盼星星盼月亮的在这里等待着谢蛋儿回来。 谢玄的面前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待斩军士,正是豹子,只要谢蛋儿过了酉时还不回来,北府兵就要拿他祭旗,谢玄的军令从来就没有更改过。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下来,众人心里均是异常紧张,谁也没有把握相信蛋儿会有能力运来粮草。没有人说任何话,只有寒风嗖嗖的掠过,空气似乎已经凝固,连日来了饥饿让他们感觉更是寒冷。 正当此时,有耳尖的军士隐隐听到山腰上有响动,怯怯的禀告道:“将军,山腰处仿佛有人在说话!” 谢玄和豹子同时一震,令道:“快快派人去迎!” 过了片刻,便有军士来报:“将军,是谢蛋儿回来了。” 豹子长舒一口气,却听到谢玄问道:“粮草呢?他有没有做来粮草?!” “属下未见粮草,只见他一人!”军士如实禀报。 “该死的谢蛋儿,竟然骗本将军!”谢玄愤怒的拍了一把桌子,站立起来,正要下令处死豹子,便见谢蛋儿奔了过来,气喘嘘嘘道:“谢将军,粮草,粮草我已经运到山腰了,快快派人去运回来!” 谢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质问道:“谢蛋儿,你是说已经搞到粮草了?” 蛋儿看到豹子还在,换了一口气道:“将军,我谢蛋儿是个讲信用的商人,一万斤大米,三百斤猪肉、白菜悉数运到,你可以派人去清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本次交易只收黄金,不收铜钱!”蛋儿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黄金是世界通行货币,无论古今中外,都可以使用,这也方便带回去兑换成人民币,否则,那一堆铜钱带回去又是一堆废铜烂铁。 谢玄有些激动,当即派了一对军士去转运粮草,众军士更是兴奋不已,听说还有猪肉可吃,馋虫早被勾了出来。谢蛋儿真的可以在秦军的重重包围之下,独自一个人弄来这么多粮草,无异于是北府兵的神,众军士纷纷涌了上去,将他高高的抛了起来。豹子当场流下了眼泪,他知道是谢蛋儿救了他一命。 待到众人闹够了,谢玄眉开眼笑的走上去,拍着谢蛋儿的肩膀道:“蛋儿兄弟是我北府兵的救星,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本将军能够做得到,一定会满足你!” 蛋儿听此一说,脑海里便开始飞速计算着黄金的市场价格,按照国际黄金均价三百块钱一克的话,他花费了二万五千元,至少要赚个五千元吧,便以三万块钱计算,需要一百克黄金,也就是二两,便伸出两个手指头向谢玄显示了一下。 谢玄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蛋儿兄弟真是一个有良心的商人,为我北府兵立了这般奇功,却只要二十两黄金,实在令本将汗颜,这样吧,本将军给你二百两黄金!” 二百两?蛋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市价核算,二百两黄金可以折算人民币三百万元,他想不到自己第一单生意竟然可以一下子发家致富,成为百万富翁!呆立了一分钟随即猛烈的点头,他不知道,黄金在古代的储存量很多,并不像现代社会那样值钱,因此谢玄给他二百两黄金对于谢玄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到了现代社会,就是一个天价了。 “只是,本将军带兵打仗,行动仓促,军营之中并没有现成的黄金,待战事结束回到建康,本将军再支付给你如何?”谢玄尴尬道。 蛋儿有些失望,刚刚生起的兴奋便被浇灭,又碰到一个打白条夸海口的领导,这官场作风已经蔓延了一千多年,这钱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谢玄见他心生不快,拱手道:“蛋儿兄弟莫要气馁,我谢玄说到做到,若是兄弟不放心,我现在就给你写一个欠条,到了建康,你来找我便是!”说罢,便令人拿来笔墨,在一张丝帛上写了张欠条递给蛋儿,蛋儿自然是无可奈何,只能先收了下来,日后到了建康再找他去要就是了。 此时,伙房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军士们正兴奋的淘米切肉,准备敞开肚皮大吃一顿。蛋儿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对着谢玄问道:“谢将军,小的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蛋儿兄弟,你是我北府兵的救星,有话请讲,莫要客气。” 蛋儿定了定神,问道:“大晋朝可有一个谢思将军?” 第32章 高风亮节 谢玄皱眉紧思,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摇头道:“大晋朝堂没有一个叫谢思的人,我谢氏家族也并无此人!!” 蛋儿有些失望,按照曼秋若说的年代来看,谢思应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年龄应该跟谢玄差不多,怎么会没有呢?便又问道:“碧玉呢!那个碧玉姑娘有没有?!” 谢玄呵呵笑道:“天下的姑娘多的是了,芳名无数,我又怎么知道谁是碧玉?!”见蛋儿神情哀伤,低声问道:“怎么了,那是你的亲人么?” “不是,随便问问而已!”蛋儿摸着胸口那半块玉珏,心里有些难过,原本就是冲着谢思来的,现在却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不过他相信曼秋,既然曼秋说了有谢思和碧玉,那就一定有,只有日后再慢慢寻找了。 过了不久,营帐里飘来阵阵饭香,已有迫不及待的军士拿着米生吃起来,嘴巴里吧唧吧唧作响,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人有时很简单,只要三餐一宿有着落,便是幸福无比,其他的都是贪欲所致。 到了开饭时间,军士们狼吞虎咽,一个个哽噎得伸长脖子,只捶胸口,蛋儿对这场景有些震撼,无论何朝何代,前线的战士都是最苦最累的,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与这帮军士相比,他摆的那个个地摊是多么的幸福。便见豹子端了一碗饭过来递给他,嬉笑道:“蛋兄请吃!” 蛋儿有些不想理睬这个出卖过自己的人,暼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又听那豹子道:“蛋兄你大人有大量,你按照谢将军的约定如期返回,救了兄弟的命,我豹子这一辈子就唯你马首是瞻了!” 这让蛋儿有些成就感,向来都是被人欺负,何时当过大哥收过小弟,听豹子如此一说,心中虚荣便飘飘然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白他一眼道:“你今后若是再敢出卖我,我就取了你的狗命!这个魔盒拿去,里面有倭人,也有白人黑人,这吃饱了,晚上好好享受一番去!” 豹子见他不但不怪罪自己,还给自己带来了日夜盼望的魔盒,感恩戴德,一连弯了十几个腰,将那手机塞进怀里,脸上异常憧憬:“蛋兄如此待我,兄弟我愿意为蛋兄赴汤蹈火,今后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蛋兄尽管说便是!” “蛋兄,这米从哪里弄来的?怎的如此之香!?是我这一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饭!”又有军士走了过来,嬉笑着问道。 蛋儿这才想起,这些粮草虽然是陈米,但也是杂交出来的香米,是现代农业技术的结果,比古代的米肯定要香一些,想必这东晋并无此米,呵呵道:“这是我家乡特供米。” “蛋兄你真好!”一时之间,众人对谢蛋儿的感情猛然升温,再没有人怀疑他是秦军斥候。 谢蛋儿扒了两口饭,环顾左右,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豹子道:“咦,朱序将军呢?怎么没看到他!” 豹子顿时脸色铁青,大义凛然的吼道:“莫提那狗贼了,没骨气的东西,经不起饥饿煎熬,你走之后第二天,他便带着几个兄弟投奔对面的秦军了!” 娘的,真看不出相貌堂堂的朱序竟然也会叛变?蛋儿有些惊愕,朱序浓眉大眼国字脸,那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啊,向来都是正派,竟然也做这无耻之事,看来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谢玄没有丝毫架子,与兄弟们蹲在地上吃饱之后,抹了一下嘴巴又走到谢蛋儿面前,正色道:“蛋儿兄弟,这条粮草之路可否告知本将军,方便今后也好沿路运送!” 蛋儿微微一愣,应答道:“实不相瞒,谢将军,并非我不想说,实在是这条路太过诡异,你们去不合适,或者说是有去无回,若是今后北府兵还用得上小的,小的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谢玄是儒将,是谢氏家门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听他回绝,也不恼怒,而是淡淡一笑:“好,既然兄弟如此说,本将军也不为难兄弟了,不知兄弟是否愿意参军?朱序那狗贼投奔了秦军,兄弟若是有意,本将军可以命你为百夫长。” 蛋儿呵呵一笑,想不到一下子就可以做百夫长了,管一百个人,估计也相当于一个营长了,那可是大官啊,比魏藤他爹那个副股长要大得多了,又是军职,今后还有个何人敢欺负他?不过心里想道,他这是为了曼秋而来寻找谢思将军和碧玉姑娘的,可不能因为贪慕升官而误了正事,便拱了拱手,呵呵笑道:“多谢将军,只是小的还有一心愿未了,这参军之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这让豹子和众军士瞠目结舌,普通军士要升到百夫长,必须建立军功,从伍长什长才能到百长,没有个两三年是不可能完成的,这谢蛋儿仅仅运送了一次粮草,就直接提拔到百长,是多少军士梦寐以求的事,他竟然还拒绝了! 谢玄同样有些惊叹,点头道:“蛋儿兄弟高风亮节,不贪虚名权势,大晋朝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本将佩服!人各有志,不便勉强!待我破了秦军,再回建康好好感谢兄弟。” 是夜,三千北府兵驱赶了饥饿,军中人心稳定,斗志昂扬,豹子不用值守,早早的拿着手机回营销魂去了,谢蛋儿宿在朱序军帐中。 到了次日,阳光普照,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待到蛋儿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正自梳洗,便听帐外豹子高喊:“蛋兄,谢将军请你去中军帐商议破敌之计!” 谢蛋儿有些茫然,谢玄商议军机大事,竟然请他这个外人去!不禁又有些惶恐,自己的长项是摆地摊做生意,对打仗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啊!便怯怯道:“豹子,你是不是昨夜挑灯夜看,精虫上脑了?谢将军怎么可能请我去商议破敌之策?” “千真万确,蛋兄,你看谢将军的执戟郎亲自来唤了!”豹子指着门口一名威武的军士道。 谢蛋儿这才相信,抓起一个饭团,诚惶诚恐的往中军帐行去…… 第33章 围困之兽 中军帐里,各千夫长、百夫长规规矩矩的屹立两侧,谢玄身着一身铜质铠甲,威武的坐在帅桌前,见到蛋儿到来,马上起身,命人赐坐,这让蛋儿异常有成就感,整个中军帐里就只有他与谢玄坐着,其他人都是毕恭毕敬的直挺着,这种感觉真他娘的爽,难怪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要升官,想必就是为了寻找这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谢玄正襟危坐,缓缓而道:“各位兄弟,虽然蛋儿兄弟运来了粮草,解了北府兵燃眉之急,但是也只够三天的口粮,我北府兵不可能与秦军长期在此消耗,必须尽快破敌,各位有何良策快快说来。” 众人摇头叹息,鸦雀无声无人敢言,这淝水之滨的八面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此处是一谷底,只有一个隘口被秦军重兵把守,北府兵被秦军围困月余,数次突围均不得解,若是有破敌良策,早就冲出去了,哪里还会如此窝囊?因此不要说他们,谢玄自己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谢玄之所以要请蛋儿来列席,就是想听听局外人的意见,见众将领无一良策,便问蛋儿蛋:“蛋儿兄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知对目前战局有何见解?” 我?!他是问我么?蛋儿正端坐在凳子上享受着众将领膜拜的威风,突听谢玄如此一问,便呵呵的脱口而出:“水淹,用水淹啊!”因为他依稀记得历史书上讲过战国时代的秦将白起就曾经用水淹没过楚国都城,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阵嘲笑,就是连谢玄也微微的摇了摇头,北府兵处在山谷里,如何引水淹没谷外的秦军?别说是引水了,只要能靠近淝水河,早就突围打出去了,还用得上水淹?因此蛋儿这条计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行不通! 蛋儿见大家都在嘲笑自己,知道水淹根本行不通,显得有些尴尬,又呵呵笑道:“如果水淹不行,那就用火攻总可以么?” 蛋儿之所以这样说,其实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他知道在古代战争中要出奇兵,一般都是水淹和火攻,谢蛋儿其实也并没有乱说,但是还是引得众人不屑一顾,那谢玄摇头叹道:“蛋儿兄弟,原本请你前来,是想听一听局外人的看法,看来我是想多了。” 蛋儿见大家还是鄙夷自己,忙解释道:“将军,我看对面秦军营帐紧密的连在一起,三面是高山,若是火攻,秦军必定防不胜防,阵脚大乱,届时我们就可以趁乱冲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就可以破敌了么?” “蛋儿兄弟,你的意图是好的,可是末将想问一问,如何才能让秦军营帐起火?”一名千夫长不屑道:“秦军营帐离我们有三里距离,火箭根本就射不了那么远,更是无人可以出去点火,请问蛋儿兄弟,如何才能实现火攻?!” 一句话就问得蛋儿哑口无言,计策虽好,却是无法实施,娘的,若是天朝有军火买,老子马上穿越回去给他们搞几挺冲锋枪过来,再加一门火炮,看那秦军能不能破?! 见谢蛋儿不再说话,千夫长李虑上前道:“谢将军,水淹火攻均是扯谈,末将认为,我北府兵出动之时,已告知了太子洗马恒玄恒大人,我军多日不回,恒大人必定知道我军陷入围困,应该会上奏朝廷排遣军队来搭救我北府兵!” “李将军无知啊!”另一千夫长张霸出来反驳道:“恒玄要谋反,琅琊王司徒道子早就看出来了,况且他恒氏一族与宰相府素来不和,已成水火,他正想看到我北府兵全军覆没,怎么可能上奏朝廷来搭救?” “国难当头,他恒氏一族如此内斗,就不怕亡国灭族么?”李虑嘟囔了一句,退到队列中。 “休要再提恒玄那杂毛!”谢玄怒拍了一把桌子,咬牙道:“恒氏专权,绑架朝廷,祸害太子,路人皆知,他是不可能搭救我北府兵的,这次我谢玄若能安然突围,定要伯父上朝参他一本!” 蛋儿前夜将东晋的历史看了个透,知道他们所说的恒玄乃是东晋大司马桓温之子,深受桓温钟爱,桓温临终,命为继嗣,袭爵南郡公,此时正是太子洗马,辅助太子读书识礼,权势较大,却是与宰相谢安势同水火。谢玄是谢安的侄子,北府兵实际上也就是谢氏家族的私兵,因此谢玄和张霸分析得有道理,恒玄根本就不会搭救他们。 商议了一个上午,依然没有破敌之道,谢玄眉头紧皱,甚是苦闷。 蛋儿可不管那么多,这里的战争原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谢玄还欠他二百两黄金,他心里担心着这个,若是谢玄阵亡了,他去哪里要回这巨额财富?便也心事重重的独自走到山腰处,躺在地上晒着太阳,在心里揣摩着如何才能破敌。 正自此时,豹子也走了上来,拿着手机怯怯道:“蛋儿,这魔盒是不是也像朱序狗贼那样没电了?” 蛋儿冷冷一笑,夺过他手中手机,嬉笑道:“怎么样,见识了黑人和白人了么?” 豹子脸上神情十分猥琐,流着口水道:“娘的,这世界上还真有黑得像炭,白得像面的女人,我都是用这个东西看的,放大了些许,看得更清晰,便是连毛发都历历在目!啧啧啧,真是过瘾!”说罢,抹了一把口水,从怀里摸出一个放大镜,正是蛋儿牛仔包里面的小商品。 蛋儿哈哈大笑,还从来没有试过用放大镜观看艺术片的,这小子也算是一大创举!便夺过他的放大镜,放在眼睛上面对着太阳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放大镜形成一个焦点照在他的脸上,突然让他感到一阵灼热,慌忙挪开,心里顿时开了窍,放大镜是凹凸镜,可以聚焦阳光,点燃物体,也可以用来做火攻秦军营帐的武器。可是细想一下,又摇头苦笑,这放大镜的焦距太短,根本就照不到三里之外的秦军营帐,用放大镜去聚焦点火,根本就不可能,想了许久,猛的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急急往谢玄帐中奔去,只留那豹子在山腰处独自臆想着魔盒里的白人和黑人。 第34章 破敌之策 谢蛋儿狂奔至中军帐,见那谢玄依然在帅桌前愁眉苦脸,大叫道:“将军,我有破敌之策了!” 谢玄被他吓了一跳,站起来问道:“何计?请讲!” “火攻!” “唉,蛋儿兄弟,我有些累了,你也回营休息去吧!” “将军不必叹气,请将军相信在下,在下已经有了远程点燃秦军营帐的方法!”谢蛋儿知道他主要是对远程点火没有信心,淡笑一声道。 果然,谢玄听他可以远程点燃秦军营帐,顿时便来了精神,急问道:“蛋儿兄弟请明示,只要方法可行,我谢玄一定照做。” 蛋儿看看帐外的阳光已经暗淡下去,知道今日已经不可能再施行计划,不过正好利用这些时间准备工具,便应道:“我只要十口伙房用来煮饭炒菜的锅子和昨日我带来的锡箔纸。” 受了放大镜的启示,蛋儿心里早就想好了,在这里制作凹透镜并不现实,一没有材料,二没有时间和工具,唯有就地取材,利用锅子的凹面做镜,再将那些锡箔纸完整光滑的贴上去,再调整一下锅子的凹陷角度,利用锡箔纸反射阳光的特性,就是一面简易的凹透镜了,虽然没有透镜那么大的聚焦威力,但是将十口锅子对着秦军营帐,完全可以聚焦阳光生出明火,虽然成绩不怎么样,这一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谢玄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从他兴奋的神情来看,显得他十分自信,联想到他运送粮草的怪异举动,心中也信了七分,当即派人从伙房调来十口大锅子和锡箔纸。 古代军营的锅子特别大,且开口极宽,正是做凹面镜的天然部件,只要将锡箔纸贴上去,微微做一些调整,完全可以射到三里之外。蛋儿异常欣喜,当即要伙房熬了一些米浆,要来十余名军士帮忙贴锡箔纸。 待到一切完工,已经天黑,看着十个像模像样的凹镜,蛋儿拿着火把试了试,见光线一一折射回来,心中便有了底,只要明天有太阳,就可以功成名就。 “蛋兄,这十口锅子真的可以点燃秦军营帐?”豹子皱眉问道,脑海里还残留着魔盒中黑人白人的身体构造。 “明日便知!”蛋儿胸有成竹。 “哼,不知所谓,我从来就没有听说可以用锅子点火的,也不知道谢将军怎么了,竟然相信他的疯话。”千夫长张霸鄙夷道。 时至今日,蛋儿感觉自己在北府兵里面也算是有些威望了,此时听了张霸之话,便有些怒气,对着他喊道:“张将军,你是千夫长,也算是一个中层将领,怎么可以如此打击北府兵的士气?不如我们打一赌如何?” “赌就赌,谁还怕你不成?”张霸是员猛将,脾气耿直,他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锅子可以点燃营帐,爽口答应了下来,冷笑道:“你若是不能点燃秦军营帐,今后见了我,就得行跪礼,叫我大爷!” “好,”蛋儿轻哼一声:“我若是点燃了秦军营帐,你今后看到我,就得蹲着走路,不准超过我的胸口!” “没有问题!”张霸大笑一声,两人当众击掌为誓。 打赌之事迅速在军帐内传开,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张霸,无聊的豹子还为此坐庄设了外围,买谢蛋儿赢的,一赔五,买张霸赢的,一赔一点五,众军士却是纷纷买了张霸,无人敢在谢蛋儿身上下注。 这让豹子这个庄家有些惶恐,如此一边倒的下注,万一谢蛋儿明日点不燃秦军营帐,他豹子当一辈子兵也不够赔,慌忙跑到蛋儿营中求助:“蛋兄,不是兄弟我信不过你,只是这赌局实在太诡异,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点燃秦军营帐?” 蛋儿正在挑灯夜读《小贩的自我修养》,见他闯了进来,掩卷一笑:“豹子,你想不想发财?” “当然想了,等我发了财,就退出北府兵,拿着钱去寻找黑人和白人女子!”豹子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理想十分的雄壮,体现了一个男人征服世界的雄心。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支持你!”蛋儿呵呵一笑:“你们北府兵每个月多少军饷?” 豹子尴尬道:“像我这样的下等军士,一个月也就二两白银!若是立了军功,便有额外赏赐!” 蛋儿听了,点头道:“那你就将张霸的赔率再往上提,若是有人下注十两银子的,就一赔三,吸引大家都来下大注赌张霸赢!” 十两白银?豹子脸色惊恐,若是提高赔率的同时提高下注的门槛,军士中肯定还会有人要冒险,如此一来,以一人十两计算,若是有三分之一的人下注,这场赌注将会超过白银万两,这足够他当五百年的兵才能赚得回来,心中异常兴奋,却是摇头道:“蛋兄,万一赔了,我豹子拿命去还么?” “没有万一,绝对赢!这发财的路我给你指好了,把不把握得住,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豹子半信半疑,虽然还不明确蛋儿是否有把握,但是在巨大的暴利面前,人的赌性暴露出来,当即走出营帐,到各个营房里去宣扬提高赔率的事。 一时间,军营里人生鼎沸,众军士纷纷拿出自己的近半年的军饷押到了豹子那里,白花花的银子充斥着他的营帐。 到了次日,蛋儿依旧懒洋洋的睡到太阳照屁股,拉开帐篷,便见一群群军士厉兵秣马,整整齐齐的穿戴着藤甲。 “蛋儿兄弟你终于醒了?”谢玄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色骏马,见他出门,下马道:“三千北府兵均已整装完毕,均听你调遣!” 正值巳时,阳光斜照着军营,显得十分的耀眼,看来是天公作美,蛋儿抬头看了看天空,拱手道:“将军只需派二十人将十口锅子抬至山腰便可,其余人等在隘口待命,只要听到对面秦军骚乱,立刻杀将出去。” 谢玄暗自惊愕,却也不得不听从他的调遣,当即要豹子领了二十人搬运锅子,自己亲自将军士带到隘口。 “兄弟,收了多少赌注了?”蛋儿气定神闲的跟在队伍后面,嬉笑着问豹子道。 “不瞒蛋兄,足足收取了一万二千两!蛋兄你可一定要成功啊!”豹子的双腿有些哆嗦。 行至山腰,蛋儿举目望去,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三里外的秦军营帐,便命令军士们停下,将十口锅子对准太阳,顿时便看到远处显现出十个亮点…… 第35章 火烧秦营 前秦阵地。 秦军中军帐内,坐着一名浓眉长脸鹰钩鼻的中年男子,他头戴雪白的貂裘棉帽,身着一件虎皮披风,双眼炯炯有神,下巴处飘着一缕半白胡须,甚是威风。 此人正是前秦名将慕容垂,慕容垂是鲜卑族,昌黎棘城人,是前燕文明帝慕容皝第五子,景昭帝慕容儁异母弟,因与少帝政见不和,被迫投奔前秦,成为符坚名下猛将,曾经大败恒温于襄邑,名声大噪,得战神封号,与王猛共同成为符坚麾下名将。 淝水之战后,前秦日渐衰退,慕容垂趁机回到前燕旧地,召集旧将,成立后燕,史称后燕成武帝,不过那是后话,此时的慕容垂就是符坚手下一将而已。谢玄被他围困月余,可见并不冤枉。 他的身边站立着一个唯唯诺诺的低级将领,正是前两日来投诚的东晋的叛将朱序。 慕容垂冷冷的凝视着他,质问道:“朱将军作战勇猛,怎么会投奔我秦军!” 朱序慌忙半跪道:“慕容将军是当世英雄,无人能匹,那谢玄小儿却是好坏不分,忠奸不明,为了相信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竟在众军士面前羞辱我!为这样的人卖命,不值!再说了,晋军粮草已断,唯有死路一条,与其被活活饿死,还不如另择明主!” 听罢,慕容垂撇嘴一笑,叛国投敌之举,在五胡乱华期间已是平常之事,就像战国和民国一样,朝秦暮楚叛变成风,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投奔了前秦,还带着前秦军队灭了自己侄儿当政的祖国前燕,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怀疑朱序的叛国理由和决心,便又问道:“谢玄小儿的北府兵如何了?我军何时可以发动总攻?” 朱序道:“北府兵已经断粮五日,人心涣散有气无力,大多想投奔秦军,已是一盘散沙,将军这两日便可以发动进攻,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歼灭北府兵!” 慕容垂冷冷一笑,点了点头,立即召集将领商议攻晋之事。 …………… 半山腰上,谢蛋儿要众军士看清楚各自锅子前方的小亮点,将十个锅子分做三组,四个锅子同时照射秦军最大的中军帐,其余的三个一组,分别照射两侧的营门,只要中军帐起火,营门被封,里面的秦军就无处出逃。 一切准备就绪,正是阳光灼烈时,十口锅子像是发射着十道激光一样,按照他的吩咐直射秦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未见任何响动,豹子有些气馁,动了动锅子,叹气道:“蛋兄,这锅子看来没有用啊!” 谢蛋儿当即呵斥道:“任何人的锅子都不许动,只能持续照一个点,否则将是前功尽。” 众人不敢懈怠,一动不动的端着锅子,又过了片刻,正当众人焦急的看着秦军营帐时,便见那里冒出了三股黑烟,片刻之后,三柱熊熊火光升腾起来,照亮了半边天。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这锅子还真能生火啊,老子发财了!”豹子兴奋的叫道,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突围,而是他那一万多两白银占为己有了。 众人脸上像是绽开了花,被秦军围困月余的阴霾一扫而光,蛋儿也长长的舒一口气,微笑着躺在地上的慵懒的晒着阳光,点火的事做成了,其他的就是谢玄的事了。 天干物燥,秦军营帐又都是一些易燃之物,三束火光顿时化做熊熊烈火,在秦军营帐中肆意蔓延开来,便是站在这三里之远,仿佛也能感受到那热量。 “失火了,失火了,快救火,快救火啊!”秦军营帐里传来无数声吆喝声。 中军帐内,慕容垂正与一帮将领议事,谁也不知道这离奇古怪的火从何而来,顿时逃出营帐,一时间看到营地门口和众多军帐都已燃烧,竟然慌了神。 不过,慕容垂的战神称号也不是虚有其名,立马下令军士往两边山丘上出逃,果断的放弃了营帐领地。 谢玄等人见对面真的冒起了黑烟,又听到阵阵骚乱声,不禁对谢蛋儿佩服得五体投地,手中长剑一挥,带领全服武装的北府兵往隘口中冲去。 那隘口原本是易守难攻,又有秦军重兵把守,但是此时秦军见到自己营帐里起了莫名其妙的大火,一时不知所措,稍微迟疑之间,便被北府兵冲了出来。 隘口失守,秦军无异于失去了地利,北府兵如龙游深渊,个个脸带杀气斗志昂扬,如狼似虎一般向秦军扑去。 秦军营帐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犹如火海,人马沸腾乱作一团,浓浓的黑烟瞬间就蒙蔽了双眼,一些军士呛进鼻子里当场晕倒,没有晕倒的也是你踩我,我踩你,各自鼠窜,尤其是秦军战马,都是纯种的匈奴良驹,高大有力,不过此时却成了秦军的致命杀手,这些马到处乱跑,像是推土机一样,将一个个秦军战士推倒踩死,骚乱之中,还未等到谢玄的北府兵杀来,烧死、踩死、呛死的已经过了大半。 “杀啊!”谢玄骑着枣红大马身先士卒,举着青铜剑狂吼一声,带着北府兵往两边山地上冲去。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慕容垂再是战神,也无法挽回这样的狼狈溃逃的局势!眼看着北府兵对着山坡上的秦军一阵乱砍,顿时血流成河,惨叫声不断,又是火患又是兵祸,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惨叫声、救命声,响成了一团。 慕容垂脸色焦黑,手执着一杆方天画戟,双眼怒睁,头上的白色帽子早已被烤得卷曲变黑,虎皮披风也在仓惶中脱落,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如此小心谨慎的围困北府兵一个多月,眼看着就要歼灭北府兵,却是被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前功尽弃毁于一旦,顿足捶胸,甚是不甘。 山脚下的秦营已成木炭灰烬,一个个秦军尸体横七竖八卷曲着,面目全非,透着一股烤肉味,山坡上的军士被北府兵无情斩杀,狼狈不堪,慕容垂已无回天之力。 “杀,活捉慕容垂,诛杀叛将朱序……”北府兵杀声震天,地动山摇,直往山顶扑去。 朱序显得十分惊慌,上前扶着慕容垂的肩膀:“慕容将军,好汉不吃眼前亏,谢玄来势汹汹,我军伤亡惨重,我们还是撤吧!” 慕容垂甩开他的手,怒喝道:“好你个朱序,你不是说晋军粮草断绝一盘散沙吗?怎的有如此战斗力?这大火又是从何而来?” “末将不知,除非谢玄有神助。”朱序满脸疑惑,扯着慕容垂就往远处逃去。 张霸正要带兵穷追,却被谢玄喝住了,张霸疑惑道:“将军,秦军所剩无几,正在鼠窜,是活捉慕容垂和叛将朱序的大好时机,将军何必迟疑,待末将把他们的首级取来,否则,等他们渡过淝水,就来不及了!” “放肆,本将军打仗,还要听你的么?本将军就是要他们渡过淝水!”谢玄看着几十人仓惶北逃,嘴角冷冷一笑。 张霸正自想不通,便见谢蛋儿带着豹子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吓得他脸色一白,丢掉手中带血的利剑,就要抱头躲避…… 第36章 插剑为香 “喂,张将军,莫要躲啊!”蛋儿眼尖,看到张霸想躲避自己,大叫一声。 张霸尴尬的站着,嬉笑道:“蛋儿兄弟高才,张某佩服,自是愿赌服输!”说罢,半蹲了下去,直到比蛋儿胸口还要矮了半个头,像只企鹅一样走路,惹得谢玄和一帮将士哈哈大笑。 “只是张某心里不服,你那锅子到底是使了什么魔法,可以在三里之外点燃秦军营帐?”张霸虽然蹲了下去,却是要问一个明白,也好知道自己是如何输的。 “是啊,蛋兄,你那真的是巫蛊之法吗?”李虑看着张霸滑稽的样子,也是心有疑惑。 蛋儿呵呵一笑,便将锡箔纸反光,凹镜聚焦的原理给众人简单的讲解了一番,众人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却也知道他并非使了魔法,不禁对这个相貌丑陋,身材矮矬之人又多了几分敬佩。 谢玄的身上脸上沾满了秦军鲜血,看着敌军堆成山的尸体和北府兵英勇的军士,对着谢蛋儿恭敬一拜:“谢某感谢蛋儿兄弟,没有兄弟那奇招,我北府兵将命丧于此,兄弟对我北府兵有再造之恩啊!” “将军不必客气,北伐蛮夷,统一祖国,是我辈应该做的!”谢蛋儿信口胡掐,在历史课本上只知道东晋偏安一隅,大片北方国土被异族践踏,随口这么一说。但是心里却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死人,这么悲壮的场景,那些都是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军士,却是被自己一把火全部烧死了,第一次领略到了战争的残酷和死亡的恐惧。 谢玄淡淡一笑,又道:“蛋儿兄弟不从军,真是我大晋的一大损失啊,兄弟若是有意,我谢玄任命你为北府兵的副统帅,如何?” 这个条件确实有些诱人了,据豹子说北府兵有三万余人,这里的只是十分之一而已,三万人的副统帅,岂不是相当于一个集团军副军长?不知道要比魏藤他爹那个副所长大到哪里去了?! 这确实让蛋儿心动不已,可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来东晋仅仅只是寻找谢思将军和碧玉姑娘的,将他们的故事整理一番回去告诉曼秋,真的不想参军杀人,况且他随时都有可能消失,这个东晋世界原本就不属于他,他来这里只求财求一份奇遇,并不想做官,更不想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打仗,再说了,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侥幸点了一把火,并不能说明他善于战争,便笑着回绝道:“多谢将军好意,蛋儿我……” “兄弟不必再说,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既然兄弟无意从军,你我同姓谢,不如结拜为同姓兄弟如何?”未等他说完,谢玄拱手再拜,要与他结拜。 这个倒是可以有,在东晋有谢玄这样的靠山,以后混社会也方便了一些,谁还敢欺负自己?蛋儿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一来,兄弟我就高攀了!” 二人就在淝水之滨,八面山下,插剑为香,歃血为盟,在三千北府兵的见证下,结拜为兄弟。 蛋儿隐隐觉得自己的离奇遭遇仿佛就要开始了,在这样的一个乱世里,或许这样的遭遇完全可以提高他作为一个小贩的修养,按照书上说的,淝水之战应该就是近两年内的事了,得提醒他做好准备,与谢玄叩完头,便正色道:“小弟认为大晋与秦必有一死战,以此来决定各自的命运,兄长当加紧训练军士,随时做好准备啊!” 谢蛋微微点头,赞许的看他一眼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慕容垂此次败北,必定与王猛一起怂恿符坚攻打我大晋,秦军作战勇猛,数量惊人,而我大晋军士却只有秦军的三分之一,这正是叔父与我的担心之处啊!贤弟胸怀大志,面相奇特,行为又超乎常人之外,当是今世高人,何不与我共同进京效力朝廷,为北伐中原统一江山出力献策!” 北伐中原,统一江山?这个是不是有些过了?老子这样的人也堪此大任?蛋儿心中惶恐不安,怯怯道:“兄长言过了,小弟我就只是一个摆地摊的商贩,统一江山之事,还是交给你们去做吧!” 谢玄心里自然又是一番遗憾,又聊了几句,军士们已将战场打扫完毕,兄弟们支锅造饭,添饱了肚子便要回建康复命。 “弟真的不与愚兄同行么?”谢玄再次问道。 “兄长先走,给小弟我留一辆马车便可,不日我便来建康寻你,你还欠着我二十两黄金呢!”蛋儿嘻嘻一笑,他打算偷偷摸摸的再回去进一些商品来贩卖,这毕竟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发财的门道,此去东晋首都建康,怎么能空着手去?不大赚一笔才怪了!他有些喜欢上了这个时代,就当做是出了一趟远差! “蛋兄,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豹子想跟着他去寻找黑人和白人,自然也是舍不得他。 张霸自然半蹲着,拱手道:“兄弟,张某倒是有些想与你同行。” 蛋儿呵呵一笑:“我不去你不还好一些么,不必天天见了我蹲着走路!” 孰知那张霸马上应道:“张某向来敬佩有本事之人,愿意在兄弟面前蹲一辈子!” 莫说得那么煽情,老子差点要哭了,谢蛋儿想不到这张霸七尺男儿,竟也如此煽情,短短几天时间里,他从一个前秦斥候变成北府兵的救星朋友,倒也真的有些不舍,这也让他找到了从未有过的尊严和满足,原来被人尊重的滋味是如此美好。 日薄西山,谢蛋儿告别北府兵,赶着马车往山腰处走去,突然之间人都走了,四处又都是秦军尸体,天空十几只秃鹰不住的盘旋,开始享受这一场饕餮盛宴。使得蛋儿有些惊悚,不由得打了几个冷颤。 这一次,他想明白了,要想赚钱,就得收黄金和白银,一年多摆地摊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女人的钱最好赚,只要他购进一些东晋没有的女人用品,到了建康一定畅销无比,再发一笔横财的时机终于到了,这样来回往返几趟,不出一年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了,到时老子就请一百个员工,专门在县城何处摆地摊,再学着有钱人包几个二乃,每个星期换一个招摇过市。 因为他知道,在天朝包二乃并不犯法,虽然二乃跟失足女子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一个卖字,以身体换钱,只不过失足妇女是零售,二乃是批发而已,怪就怪在,零售犯法,而批发却并不犯法,他由此还得到很多启示,大多数生意,批发者安然无恙,而零售者往往被通缉被打击,他这个小贩就是这样的受害者! 第37章 女人用品 蛋儿幻想着今后的幸福生活,不知不觉忘记了恐怖,已经走到了峭壁边上,将马系牢,车放平,拿起玉珏塞进了凹槽。 一切如他想象的那般顺畅,蛋儿很顺利的走出鬼洞,踏进县城,刚行到公园门口,便只看见刘瞎子抓着一名中年妇女的手不停的摩挲着,墨镜后面一双小贼眼直溜溜的透过她衣领微露的一块小白肉往下看去,嘴里念念有词。 谢蛋儿知道他又在装瞎子骗女人的钱,还偷看那些对瞎子不设防的女人春光,心中有些愤愤不平衡,走上前去干咳了两声,那刘瞎子慌忙放下女人的手,扶了一下墨镜,对那妇人正色道:“据我的经验来看,你有凶兆啊!” 蛋儿噗嗤一笑,这样老掉牙的桥段也好意思拿出来糊弄人,嬉笑道:“刘半仙真是神了,竟然可以看到别人的胸罩!” “蛋儿你走开,我最近有些不舒服,得请刘师傅算一卦,你小孩子莫来打搅。”那妇人是菜场卖肉的向大妈,扭捏了一下身子,敞了敞衣领,对着刘瞎子道:“刘师傅你这话就说得太直白了些,哪个女人没有胸罩呢?!” 向大妈说这话时,满脸的雀斑肥肉竟然飘出两朵嫣红,这着实让蛋儿吃了一惊,看来脸红并非是不经人事的少女特有的,这阅人无数卖肉无数的向大妈居然也会脸红,不禁对羞涩二字有了全新的认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刘瞎子见她扭捏作态,更是紧张,支支吾吾道:“我可以给你解胸罩……” “啊!”向大妈有些愠怒的瞪了他一眼,刘瞎子慌忙解释道:“不,我是说,此凶兆非彼胸罩,哎,我是说,你身上有不好的兆头,我可以帮你化解。” “呵呵,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这个刘瞎子想吃老娘的豆腐呢!”向大妈摸了一下胸口,似乎有些失望,毕竟这么大的年龄了,若是还有人想给她解胸罩,也是一件令人向往的刺激浪漫之事。 蛋儿看着刘瞎子胡扯了一通,向大妈给了他五十块钱乐呵呵的走了,这般的愿打愿挨,看来刘瞎子赚钱好像比他谢蛋儿来得要快一些! 刘瞎子将钱塞进内衣口袋,摘下墨镜打量了一番谢蛋儿,呵呵道:“蛋儿,老夫看你的厄运越来越浓了,说不定今生无妻啊,花五十块钱来改改命吧!要不四十也行!” 蛋儿不屑一笑:“去你的,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 “你不要不信命,那派出所魏所长的儿子魏藤也是这样不相信老夫,这不,前两天已经失踪了!”刘瞎子取出一个泡着浓茶的塑料水杯,啜了两口,淡淡笑道。 蛋儿并不吃惊,那魏藤飞扬跋扈,简直是县城小贩的活阎王,被他一脚踢到东晋去了,也算是为民除了害,轻笑一声扭头便走,那刘瞎子在后面只喊:“蛋儿,老夫随时等着你来改命!” 改什么命!穿越到东晋,就是上天给我的超级福利,不但可以赚取黄金白银,还可以为曼秋寻找谢思和碧玉,老子凭什么要改了?蛋儿急急往回走去,经过曼秋门口,见她妈妈正坐在桌前烤火,往里面瞟了一眼,怯怯问道:“阿姨,曼秋呢!” 曼秋妈妈瞪他一眼,白着眼睛道:“这春天还没有到,怎么就有癞蛤蟆的声音了?” 自从蛋儿的个子停滞以后,就没听到过曼秋妈妈的一句好话,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尖酸刻薄的讽刺,苦笑一声回到自己家中。 到了次日,撒谎说要进一些紧俏商品,跟爸爸借了三万块,便往小商品批发城走去,路过一家女子防身装备店,忍不住好奇的往里看去,心里想着东晋乱世,社会治安肯定没有天朝好,此去建康路途遥远,得防身啊!便在老板的介绍下买了些女子防身用品,比如说电棒,当然了,这个电棒是真的打人的仿警电棒,而不是女子拿来玩的那种光滑的电棒,另外还买了几支喷雾器,据说这个东西十分有效。 将那电棒放进裤子口袋里,走在路上感觉甚是威风,殊不料好几个路过的女人都拿着惊艳羡慕的眼神盯着他的裤裆,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嘴巴张得成了一个巨大的o形蛋儿脸色顿时一红,知道那帮女人肯定是误会了,赶忙将手插进口袋,握着电棒转动了一下,更是惊得那帮女子花容失色,心里痒痒的难受,似是口水都要流了出来。这让蛋儿异常有成就感,从来都没有女人如此盯着他看过,想必女人好色并不比男人差,便又大摇大摆挺着胸膛的招摇过市。 蛋儿秉承着赚女人钱的宗旨,购买了许多面膜、口红、胭脂水粉指甲油、眼影唇彩增白霜,当然是最便宜最低档的那种,这些东西到了东晋必定会成为最昂贵最高档的抢手货,已经足足有一板车了,正往回赶,却见前面一个婀娜多姿面容娇美的女子掉了一包东西,看似是餐巾纸模样,便大喊着走了上去,屁颠屁颠的捡了起来送到她面前道:“美女,你的餐巾纸掉了!” 那女子回头,见他模样猥亵,第一印象便是猥琐之徒,顿时柳眉倒竖,杏眼怒瞪,嘴里骂了一句:“臭流氓!”头也不回的走了。 蛋儿有些不解,不是都说要拾金不昧做好事么?怎么会得到如此报应?低头细看,这才发现手中之物哪里是什么餐巾纸,原来是一包女人用的卫生巾,难怪那女子如此骂他流氓了,苦苦一笑,正准备放回原地,心里却豁然开朗,一个商机跃上心头,马上又跑上前去,追上那姑娘,嬉笑道:“美女,请问一下这卫生巾是从哪里买的,用起来舒不舒服,我也想买一些……” “你再骚扰我,我就要报警了!”那女子见他呲牙咧嘴的要与她大谈女人月事,脸色赤红无比,取出手机就要报警,吓得蛋儿落荒而逃。 不说就不说,这么大一个批发城,老子不会问么?谢蛋儿冷笑一声,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第39章 乌衣巷口 大凡鼎盛王朝,定都一定是在北方或者西北,比如汉唐明清,而定都南方者,都是一些偏安一隅的小王朝,要么国家被分解,要么被异族驱赶,比如这个东晋,原本在西晋之时,与北方异族是以黄河为界,后来西晋被匈奴灭了国,都城东迁南退,丢失了大片国土,退到了长江以南的建康,导致长江以北的整片中原国土被五胡侵占,所谓的大晋,国土面积和人口还没有前秦大,政权更是战战兢兢,唯恐被异族灭了。 东晋虽然偏安一隅,但是建康城的城门高大坚固,一条护城河蜿蜒而过,城头是威风凛凛的军士,城门下百姓往来穿梭,人头攒动,车水马龙,想必都是来参加琅琊王的商品展销会的,一派歌舞升平之景象。 蛋儿心情甚是激动,与高仁、田文等商户赶着马车走了进去,城内更是热闹非凡,建康城繁华热闹程度比自己那个小县城犹有过之,勾栏楼台栉次鳞比,道路街巷纵横交错,一条秦淮河穿城而过,朱雀桥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玄武湖畔游人如织,河舫竞立,灯船萧鼓,各种酒肆喧哗热闹。 “谢公子,小可这几日在京师还有些朋友要拜会,就此别过,希望在琅琊王府遇见你,虽然不知道你那车上到底装了些什么商品,想必定是一些神秘之物。”田文拱手道。 蛋儿对那个商品展销会并不感兴趣,他对自己的货物充满了信心,根本不需要展销会那样的形式来宣传自己,遂与田、高二人道别,独自赶着马车在建康城里溜达,想寻一处繁华之地将货物变卖,换做银子。 秦淮河边甚是热闹,各种酒肆会馆依次而立,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招牌布幡迎风飘扬,不远处似有一个集市,来往行人如梭,对面一条胡同,胡同口冠盖云集,门庭若市,众多身着黑衣的人鹅冠高耸,腰胯长剑,行色匆匆。蛋儿想起曼秋曾经说过,建康城内最热闹的便是乌衣巷了,那里住着王谢两家豪门大族,两族子弟都喜欢穿乌衣以显身份尊贵,因此得名。还走出了王羲之、王献之,及山水诗派鼻祖谢灵运等文化巨匠。乌衣巷见证了王谢的艺术成就,与两大家族的历史,乃至整个中国文化的历史紧密相连。 若是在这里摆个地摊,他这个地摊小贩也算是空前绝后了,蛋儿得意一笑,寻了一块空地,将马系牢,打开麻袋,取了几样货物摆在巷子口的地上,就开始叫卖起来。 “哎……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今日我谢蛋儿莅临建康,给诸位妇女朋友带来一些神物,请各位客官看得清楚……”蛋儿对自己的货物充满了信心,扯开喉咙便叫了起来,引来一些过往行人停足观看。 蛋儿呵呵一笑,以他摆地摊的经验来看,此时正是销售的最佳时机,叫得更是起劲,拿着一盒七度空间卫生巾在众人面前晃动:“喂,姐妹姑娘们,买盒柔软的七度空间吧,柔软细腻,给你七层空间的呵护,想坐就坐,想跑就跑……” 一名妇人颦着眉打量了一番他,露出一丝鄙夷神情,不屑问道:“你这物品包装甚是怪异,不知道什么是七度空间?” “七度空间乃是吸水神器,是专门为女人月事打造的,保证你来月事之时舒适无比,不伤肌肤,不渗漏,想动就动,想坐就坐,只有身体喜欢才是最好的,七度空间给你七层保护,为你打造舒服的纯棉表层,你的舒服我来定,管他那几天……” “滚,不知廉耻的无耻之徒!”那妇人憎恶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扭头便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无耻之徒,无耻之徒,竟然当众叫卖这种有伤风化的东西,真是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众女子也纷纷调头就走,东晋时期正是封建理教鼎盛时期,月事是妇女们的私事,更是被认作肮脏污秽不能见人之事,岂能放到桌面来讨论,更无法接受在大众广庭之下购买这般用品,众妇人见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均是憎恶,谁还敢做停留? “喂,姐妹们……不用七度空间,要不买个胸罩,最新款无背带式,尽情呵护你的酥胸,还带按摩功能,帮助你的酥胸二次发育!”蛋儿见到好不容易来了第一拨顾客,就这样走了似是有些可惜,又拿着一个白色的胸罩追上去大声叫卖起来。 “啪啪……” 一名富家小姐实在听不下去了,红着脸挥手就在他脸上掴了两巴掌。 蛋儿感到异常委屈,手抚着火辣辣的脸庞,无辜说道:“小姐缘何打人?面膜,要不来张面膜吧,超级面膜,保证用了又白又嫩,肌肤欺霜赛雪!” “喂,别走啊,这里还有香水,为床笫之欢增添无穷乐趣啊……喂,姐姐,不想试试吗?阿姨……奶奶……个熊……”蛋儿甚是失望,这些东晋女子好像对他的商品并不感兴趣,原先的幻想顿时烟消云散,感觉在乌衣巷做生意要比在自己那个世界上摆地摊更难一些,脸上火辣辣的痛。 初战失利,蛋儿并不气馁,或许是东晋女子们还没有接受这些突如其来的新式玩意儿,休息了片刻,又重新打起精神,开始第二轮叫卖: “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我的时尚,我的卡姿兰。” “巴黎欧兰雅,你值得拥有。” “……” 可是围观者众多,姑娘们,太太们,阿姨奶奶们均是看得面红耳赤,却是无人购买那些花花绿绿不知何物的新奇玩意儿,这与他想象中的火爆销售情形大相径庭,几乎对这个冷漠的东晋市场已经绝望。 “也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这样一个小人,看他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鸟,摆的商品更是怪异离奇离经叛道,我才不会用那些东西呢,万一将我俊俏水嫩的脸蛋儿弄花了,可划不来!”一名长满雀斑的女子低声对着同伴说道。 “就是,那些看起来都华而不实,我还是用我的锅底灰描眉,橘子油擦脸,又实在,又方便,再说了,女人的贴身亵衣和月事纸,怎么能当众叫卖,真是太伤风雅了!”另一女子揉了揉自己的胸脯,撇嘴道。 叫了大半天,一桩生意也未做成,蛋儿觉得口干唇燥,腹中饥肠辘辘,袋里却身无分文,不得不又鼓起力气,喊了起来:“诸位姐妹们,七度空间、增白霜、口红、面膜、胸罩,放血大甩卖了……” “喂,哪里来的下流东西,休要在老子面前再吆喝,吵得老子的狗肉都卖不出去了,滚远一些!” 正喊得起劲,一个如雷鸣的男子声音从侧面传来,蛋儿撇头一看,见那厮五大三粗,个子中等,脸上横肉紧致,小眼塌鼻,牙稀唇厚,满脸络腮胡子,大冬天里露着一条膀子,正拿着锋利的屠刀在一块案板上切狗肉,眼神里杀气腾腾,不由得双腿打了一个趔趄。 第40章 朱门冷暖 蛋儿定睛一看,那壮汉正是对面店铺里买狗肉的小厮,见他腰粗膀圆,满脸怒气,甚是吓人,知道是自己的吆喝声惊扰了他,便哆嗦着与他理论起来:“兄弟,你卖你的狗肉,我卖我的女人用品,互不相干,何得罪你了?” 岂知那厮并非讲理之人,拖着把屠狗的尖刀就行了过去,几乎要指着他的鼻子尖了,怒喝道:“你他娘的走不走?” 蛋儿有些惶恐,这东晋之人也太不文明了,动不动就拿刀指着老子,怯怯的退了两步,要是被那厮一刀捅下来结束了性命,提前结束这穿越之旅就划不来了,忙道:“兄弟勿急,小可我初来乍到,借宝地一用,出门在外交个朋友如何?” “你这厮龌鹾之至,下流不堪,简直比我这个卖狗肉的还不及,你在这里蹲了一下午,老子的狗肉生意也做不成了,谁跟你是兄弟朋友了?!”那厮抖动这脸上横肉。 好汉不吃眼前亏,蛋儿摆地摊被人驱赶已是家常便饭,此刻被那屠夫拿刀威胁,赶紧收拾起地上货物,却是感觉异常无助,这建康城如此大,原本想用货物换些钱财,现在一桩生意都没做成,吃饭都是问题了,遑论住宿。 真要流浪街头了么?蛋儿突然想起了谢玄,那谢玄不是还欠着他二百两黄金么,坐拥巨额财富却在这里挨饿,岂有如此道理?想必他也应该到了建康城了,便嬉笑着对那屠夫问道:“兄台,小可跟你打听一人,不知道谢玄谢将军的府邸怎么走?” 那屠夫听他提了谢玄的名字,眉头一皱,冷笑道:“你这龌鹾之人莫非还认识谢将军?” “实不相瞒,谢玄正是小可的义兄!” 那厮听说谢玄是蛋儿的义兄,忙改变了脸色,放下手中屠刀,双手在衣服上擦拭了一番,嘿嘿道:“原来阁下竟然是谢大将军的义弟,难怪看起来就器宇不凡!” 娘的,这人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世态炎凉,真是一点儿都不错,刚才还拿着刀咄咄逼人,现在却现出如此一副媚颜,看来权势真是一个好东西,让人趋之若鹜,让人畏之如虎! 蛋儿淡淡一笑,便听那厮又道:“小人狗屠,很荣幸认识兄弟,那谢玄将军的府邸就在前面的乌衣巷里面,与当朝宰相大人住在一起,琅琊王府正对面便是。” 蛋儿会意一笑,心想赶着这破旧马车去见谢玄,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或许会玷污了冠军将军的名声,看看狗屠,笑道:“我去谢府寻我兄长,这一车货物能否麻烦兄台照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谢府是东晋第一世家,狗屠每日看着谢氏族人从乌衣巷里进进出出,连一个搭话的机会都没有,想巴结都巴结不上,此刻见蛋儿自称是谢玄义弟,当然愿意为他效劳了,便拱手道:“兄弟你尽管去,这车货物,小的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保住!”说罢,便牵了缰绳,系在自己的肉铺旁。 蛋儿冷冷一笑,便朝着乌衣巷走去,乌衣巷虽然叫作巷,却是机宽极大,两旁楼阁林立,尽是一些大户人家,朱门碧瓦,简直就是一处豪华别墅群,看得谢蛋儿目瞪口呆,都说东晋士族是天下最富有的,果真不假!想必这天下的财富,至少也有三分之一集中在这乌衣巷里。 一路上尽是一些黑衣人,蛋儿在他们异样的目光中缓缓前行,心里虽然有了谢府的大致轮廓,但是当他走到谢府门口一看,却还是不禁呆了,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白玉阶上满是落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华,三丈多高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有两个晶光大字——谢府。 想必这就是当朝宰相谢安的家了,蛋儿踮起脚尖顺着那半开的大门放眼望去,感觉这院子占地极大,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亭宇楼阁,楼台小谢,小桥流水,满院的花草芬芳,树绿水清,是个风景怡人的好去处。想起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里那些动辄上千万的豪华别墅,与眼前的情景比起来,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再往对面一看,却又是一阵惶恐,那对面的府邸似乎更要气派,两扇朱门要比宰相府邸更加高大雄伟,屋檐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发出阵阵金光,檐顶上雕刻着九条巨蟒,似是有一副王家气派。朱门下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匾上刻着四个鎏金大字:琅琊王府,两队威武霸气的护卫全副武装的立在两侧。 原来是琅琊王司马道子的府邸,难怪要比谢安的家更加气派!蛋儿今日总算是见了世面,感觉自己简直是太渺小了,若是有朝一日能进去一游过去也是不枉此行啊! 正自羡慕着,谢府朱门下走出一家丁模样的人,皱眉看着他怪异的打扮,不屑的喝道:“何方妖孽,竟然在宰相府邸在逗留!” 娘的,老子怎么成了妖孽了?蛋儿苦苦一笑,趋步上前,嬉笑道:“这位大哥,小可是来寻找谢玄谢将军的!” “大胆,冠军将军的名讳是你这无名之辈叫的么?快快滚开!”那家丁甚是嚣张,俗话说宰相府里七品官,看来这些谢府的下人平日仗着谢安权倾天下,也是嚣张惯了。 蛋儿退了一步,又求道:“烦请你跟将军说,淝水河边的谢蛋儿求见,他自然会知!” 那家丁嘴角一撇,冷哼道:“我管你是谁,没有谢府通行令牌和宰相大人、冠军将军的名帖,谁都不可以进府!”说罢拂袖而去,蛋儿自然不死心,今日若是找不到谢玄,要不到钱,就会露宿街头饿肚子,忙追了上去,扯着他的衣襟道:“大哥,行行好吧,就请你进去通报一声即可!” 那家丁瞪他一眼,抬起脚就往蛋儿胸口踢去,甩了甩衣袖,恶狠狠道:“你敢再纠缠,老子打断你的腿!” 蛋儿感觉胸口一阵疼痛,这般受尽凌辱,他还是头一次,正要爬起来再说,却见里面走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似是管家模样,问那家丁何事。 家丁应了一通,那管家模样的人走到谢蛋儿面前,面无表情道:对着蛋儿道:“冠军将军在八面山利用天火打了胜仗,原本是要返回的京师复命的,中途却接了圣命,去了荆州布防了。” 蛋儿闻此,心里凉了半截,忙从口袋里摸出谢玄写的欠条,上前道:“这位大叔,那天火正是小可帮冠军将军放的,你看谢玄他还欠我的钱呢,请看这欠条,你就让我进去找宰相大人预先支付一部分吧!” 老者半信半疑,接过欠条仔细端详了一番,嘴角冷冷一笑,呵斥道:“你竟然辱没冠军将军名声,将军怎会欠你的钱?!” 说罢,将那欠条猛的撕碎丢在地上,又从袖口里排出几文铜钱,冷笑道:“宰相府邸一向以仁义为本,你诬陷冠军将军欠你的钱,老夫今日也不追究你,拿着这几个碎银子回去了吧,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蛋儿目瞪口呆,这谢府的人如此霸道,不但不让自己见谢玄谢安,竟然还撕了他的欠条,毁灭证据,那可是二百两黄金啊!醒悟过来,扑上前就要与他理论,却被四名拿着棍子的军士架住了,那老者和嚣张家丁背着手进了内宅,朱门缓缓关上。 蛋儿破口大骂,却也无济于事,这让他对谢府的第一映象十分的差,调教出来这样的家丁和管家,看来主人也绝非什么善茬!不禁对谢玄有些鄙夷,心里想着,今日势单力薄,就先到这里为止,那二百两黄金无论如何要从谢玄身上讨回来,他还有人证,豹子、张霸和李虑以及北府兵全体将士都可以为他作证。 他朝着那高大的朱门呸了一声,捡拾起管家丢在地上那几枚碎银子,垂头丧气的走出乌衣巷,到了胡同口,却见一群身着官服的人正在拖他的马车,狗屠使出浑身解数与他们理论着。 第41章 俊俏公子 蛋儿在谢府不但没要到钱财,还被管家和家丁着实羞辱了一番,连谢玄写给他的欠条也被撕得粉碎,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被人羞辱欺负,到了东晋依然如此,除了感叹世态炎凉,他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刚到乌衣巷口,便见一群身着官服,手戴红袖章的人正在抢夺他的马车和货物。 “大胆小贩,竟然还敢在乌衣巷口摆地摊!”一名官差呵斥道,挥着鞭子就往狗屠身上抽去,模样极其凶恶,哪里有半点文明执法的样子。 那狗屠竟也是一个重义之人,任凭鞭子抽打,紧紧护住马车,对那些官差道:“各位爷,这东西是一个兄弟寄托在此,几位若是要没收,还是等那兄弟来了再说吧!” 官差凶狠无比,拔刀呵道:“你敢暴力抗法,老子这就治你一个妨碍公务罪,让府尹大人关你个三年五载!” 狗屠惊恐,慌忙撒手,兀立一旁,无以言他。 蛋儿听这语气为何如此熟悉?这是他摆地摊经常被城~管呵斥的话语,原来竟然在东晋已经流行,这东晋也有管地摊的队伍啊?!看来成管的历史是非常悠远的。慌忙奔上前去,撒开两手护住马车,对那群官差道:“几位官爷,这货物是小可的,小可初来宝地,不识规矩,还请几位官爷饶了小可这一次。” 一官差见蛋儿到来,冷笑着打量了一番,抬起头不屑道:“你影响京师市容市貌,念你是初犯,不追究你杖责之刑,今日这货物就充公了!” 蛋儿急了,上前一步惶惶道:“官爷不可,那是小可生活的全部希望啊!” 却被众官差一把推开,拔出明晃晃的腰刀怒视着他,这令他心生寒颤,浑身哆嗦,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被这一帮明目张胆的土匪夺了去,欲哭无泪,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世道,比天朝成管要野蛮多了!想想魏藤,那简直是文明得不能再文明的执法了,回首询问狗屠:“狗屠兄,这建康城也要限制地摊么?” 狗屠摇头叹道:“原本是摆摊自由,集市如云,行人如梭,殊不知琅琊王府前两日来了一个怪异之人,说地摊林立影响京师市容,因此而献策组建了市容监察队,专门针对你这样无证经营,占道经营的小贩,轻则没收货物,重则杖责入刑,闹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蛋儿心生疑惑,看来是老子走到哪里,成管就跟到哪里,纵然穿越了,也躲不过被人追赶的宿命,这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长叹一声道:“那么说来,我的货物是被琅琊王府没收了,我要不回来了么?” “可不是么?你今日躲过杖责刑法,已是万幸,还想要回货物?你不知道琅琊王府那帮爪牙有多凶狠,所有货物都是有进无出的吗?” 狗日的司马道子,竟然如此蛮横的掠夺民脂民膏!蛋儿对这个世道美丽的幻想顿时破灭,有点怀念自己那个法治社会。 “你不是说自己是冠军将军的义弟么?怎么样,找到你的义兄了?”狗屠急切问道。 “这个……”说至伤心处,蛋儿欲言又止。 狗屠鄙夷不屑的瞪他一眼:“切,老子看你就是他娘的一个骗子,凭你也想与谢府攀亲,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谢府若是有你这样的义弟,那我狗屠早就成了他的座上宾了!” 寻亲不着,货物被收,蛋儿感觉腹中饥饿难忍,揣着口袋中几枚碎银,想去寻找一些食物,便在狗屠鄙夷的眼神中往闹事中行去。 夜幕降临,秦淮河畔灯市如昼,行人越来越多,却都是一些壮年男子,他们三三两两谈笑风生嘴角抹油,想必都是出来过夜生活的,蛋儿彳亍独行,显得有些孑然不同。 经过一家高大的红楼,见门口人群涌动,热闹非凡,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虫二馆”,门口处站着两名花枝招展的姑娘,手中拿着一块红手帕荡漾着无限的狐媚在招揽客人,这样的场景,蛋儿太熟悉了,是女人卖笑卖肉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他不屑的呸了一声,老子食宿都没有着落,你们竟然在这里喝花酒泡姑娘,真是世风日下。 这并不能说明蛋儿有多高尚,只不过是一种嫉妒心理而已,大凡男人都有这样的心理,看到别的男人批发式的包二乃,零售式的扶贫失足妇女,总是表现出一种高尚的情怀鄙夷不屑,其实是因为自己得不到而已,如果条件成熟,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这样做。 此刻的蛋儿就是如此,愤愤然的又呸了两声,往前行去,见到一处酒肆生意火爆,便走了进去。 这排档式的小酒肆生意果真火爆,大厅里面摆了八张桌子,已经全部坐满,唯有最靠着墙角的一张方桌上只坐着一名身影单薄的男子,蛋儿呵呵的走了过去,见是一名俊俏的少年公子,身穿一袭青色的长衫,头上鹅冠高耸,眸如晨星,脸如冠玉,举止优雅,器宇不凡,坐在那里有如潘安再世,说不出优雅英俊。 “小哥,我与你拼一桌如何?”蛋儿见着美男子,心生一股莫名的自卑,怯怯问道。 “滚远一些!”那公子甚是傲慢,头也不抬,眼也不睁,微微启动了一下薄唇,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小二行来,对着那公子笑道:“公子,这位客官不像是本土人氏,远道而来,你就行个方便,让他与你拼上一桌如何?” 那公子嘴角冷冷一撇,将自己的食菜样身边挪了挪,又用筷子在桌上划了一条线,冷声道:“莫要超过此线!”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二用衣角在桌上抹了一把,让蛋儿坐在他的对面,又问道:“客官吃些什么?” 蛋儿哪里晓得东晋的菜谱,看了看对面公子点了一盘西兰花、大块牛肉和红烧狮子头,嬉笑道:“跟他的一样,不过来双份,再加一斤米酒!”惹得那公子微微的白了他一眼。 过了不久,酒菜上齐,蛋儿如狼似虎,夹起一大把牛肉就往嘴里塞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使得对面的俊俏公子眉头紧锁。 “嗯,这牛肉爽,没有注水,比我家乡的牛肉好吃多了!”蛋儿呷了一口,感觉甚是过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对那公子道:“兄弟,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日与兄弟同桌,不如同喝一杯如何?”说罢就要给他斟酒,那公子却将酒杯倒置过来,用手挡着。 蛋儿感觉很没面子,嬉笑道:“公子贵姓啊!” “唉,不喝就罢了,我叫谢蛋儿,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我家乡的酒菜没有这里的好吃……” “嗯,不错,这酒是纯高粱酿造,没有添加工业酒精……” “这油也正宗,想必不是地沟油吧!” 蛋儿嘴里吃着肉喝着酒,侃侃而谈,唾液横飞,使得那俊俏公子直捂嘴,又将自己的饭菜往身边挪了一下,终于忍无可忍的呵斥他道:“离我远些!” 东晋的人都这么高傲么?说两句话都不行,蛋儿有些压抑,见他不愿意理自己,便也不再多言,风卷残云似的将桌上酒菜悉数灌进了肚子里,忍不住又打了两个酒嗝,一嘴的臭气直往那公子扑去,使得那公子十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尚未吃完,就捂着鼻子结账离去。 蛋儿也酒足饭饱,排了几枚碎银结了账,到了门口,见那公子正在秦淮河畔缓缓前行,又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窜步上前,嬉笑道:“兄弟一个人散步啊!我谢蛋儿正好也是独自一人,不如一起走走!” 那公子正在欣赏秦淮河的夜景,被他如此一打搅,怒瞪着他,呵斥道:“滚远一些!” 一斤米酒下肚,蛋儿有些歪歪斜斜,哈哈笑道:“兄弟不必如此嫌弃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话音刚落,就习惯性的对着他胸膛轻捶了一拳。 “啪啪!” 顿时听见两声脆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耳边响起那公子尖厉的骂声:“无耻之徒!” 那公子面红耳赤的跑远了…… 第42章 钱塘小小 蛋儿借着酒劲在那俊俏公子胸膛捶了一拳,就被那公子掴了两计耳光,扬长而去。 你娘的,你竟然是女人啊!?蛋儿的心脏猛然的跳动起来,血压飙升,体内气血翻涌,那是他第一次摸到女人的胸脯,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衣服弹指一瞬间的接触,却也是像触电,像腾云驾雾,像醍醐灌顶,那种感觉真是无法言喻,他感到浑身酥软,双脚打颤,无法前行,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假扮男装的女子消失在秦淮河畔…… 原来女人竟然是这么一种勾人心魂的滋味,未知女人味,不思女人,知了女人味,便思女人,蛋儿感觉自己以前都白活了,虽然看了那么多艺术片,燕廋环肥黑白棕黄均是见过,却也是纸上谈兵画饼充饥,没有一次实战的机会,曼秋也只是他梦中的一个楼阁,眼前这个东晋女人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他碰了一把,他感觉今夜或许又要洗内裤了。 蛋儿像一具丢了魂魄的躯壳一样在秦淮河边行尸走肉,脑海里都是那俊俏公子的身影,到了半夜,秦淮河畔依然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他却在昏暗的角落里打了几个酒寒,才知道这里是异乡,要找个地方安歇,可是身上的碎银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京师里要举办商品展销会,所有的客栈都已客满,即便有钱,也住不了店,无奈之下,他沿着秦淮河行走,流落到一间破庙里,见地上有一些稻草,便蜷缩下去裹了起来渡过一个夜晚。 一夜无眠,倒不是想着那车货物被人收缴,也不是因为寒冷饥饿,而是一直在回味刚才触碰到那俊俏公子胸脯的感觉,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享受,迷迷糊糊中,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蛋儿苦苦一笑,想着今日该去琅琊王府要回那一车货物,否则就真的要在建康城里讨饭了。 微微整理了一下,漫步在清晨的秦淮河边,玄武湖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感觉空气特别的新鲜,看来今天是一个艳阳天。蛋儿无意欣赏身边美景,快步行到乌衣巷口,见狗屠已经开了铺子,正在店铺里切狗肉,上前笑道:“狗兄早啊!” 狗屠见是他来,很不耐烦的嗯了一声,讥讽道:“你今日还想去谢府攀亲?” 这让蛋儿十分尴尬,他并无意攀附权贵,只是谢玄确实欠他的钱而已,无奈笑道:“今日我不去谢府,倒是想去一趟琅琊王府,你说我今日要得回那一车货物吗?” 狗屠见他神情恍惚,脸色憔悴,一大早上的竟然说着梦呓,还在惦记那车货物,甚是惊愕,放下手中屠刀劝道:“蛋儿兄弟,你还在想着那一车货物啊?我看你是个外乡人,就劝你一句,还是省省心吧,你跟琅琊王府斗,小心小命不保啊!” “可是那是我糊口的生计,我若不去,便会饿死。”蛋儿知道,凭他摆地摊的经验来分析,一般被没收的货物都是要不回来的,天朝如此,这东晋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还是想去试试看,毕竟在天朝他还有父母做后盾,在这建康城里,却是举目无亲,一切都得靠自己。 “你若去了,就会被打死,不信就试试吧,千万莫说你认识我!”狗屠嘴角一撇,挥起膀子又剁了两块狗腿下来,歪着嘴巴冷冷嘲讽道:“除非你把谢府的亲戚搬出来!” 蛋儿犹豫了片刻,思索再三,现在谢玄不露面,他若想在东晋活下去,必须要回那车货物,于是还是决定要去试一试,毕竟那是他在东晋所有的财产,这样不明不白的都被琅琊王抢夺去了,确实有些不甘心,正执意要去,却看见前方围着一群男子,一个个色迷迷的对着正中间一名女子讨笑道:“小小姑娘,就让我陪你踏春吧!” “不,小小姑娘,我家公子人才出众,又咏得一嘴好诗才,最与姑娘般配,这共同踏春出游之事,非我家公子不可!” “放肆,我太子洗马府恒公子在此,何时轮到尔等陪伴小小姑娘了!” “哈哈哈哈,恒公子,小小姑娘向来不看钱财权势,她看的是才学,你太子洗马的公子,未必能入小小姑娘的法眼!” “………” 那女子背影卓卓,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围细腰盈盈不足一握,窈窕婀娜,风姿卓绝,双手自然下垂,白嫩细滑,犹如柔荑,却是正眼也未瞧一下那帮男子。 看来是一群寻欢客在讨好青楼女子,蛋儿苦苦一笑,老子流落街头,你们却是青楼寻欢,心中十分不平衡,正又要不屑的呸上一声,却突然瞥见中间那女子转了身子,只见她乌黑的发上插着一根朱玉凤钗,一抹刘海儿如青藤般铺在光滑的额上;白玉般洁净的俏脸上淡淡的涂了一层胭脂,透着桃花般的粉红;眉似青黛,远远望去就像是阳春里飘飞的柳叶,舞动着万般风情;双眼含情犹似三月里的井水,深邃而富有灵气,水汪汪的透着千娇百媚;两片朱唇犹如熟透了的樱桃,一张一翕轻轻薄抿;脖颈白皙而修长,如玉琢如金雕;粉红色金丝绣凤轻衫紧紧裹着胸部,两座巍峨的山峰浑圆的挺立着,裙摆曳地,轻轻的盖在一双精致细腻的绣鞋,端的是一个美得不能再美的、迷惑天下苍生的仙子。 这般丽人儿,不正是昨夜被他袭了胸的俊俏公子么?蛋儿猛的一愣! 原来她穿了女装,竟然是如此一副可人儿模样,蛋儿感到异常的兴奋,体内荷尔蒙猛的飙升,他从来没有如此被一个女人迷惑过,即便是女神般的曼秋,他也只没有如此上心,顿时感觉什么冰冰、圆圆、晶晶之类的优伶,在这个女子面前简直是弱爆了,想起昨夜捶她胸脯的情形,或许今日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转身跑进屠夫狗肆,喘息问道:“狗兄,那女子是谁?” 狗屠正自流着口水,看得呆傻,听到蛋儿问他,才慌忙抹了一把嘴角,嘿嘿傻笑道:“你虽然长相尚可,但是这幅穷酸模样,莫非也想做她的入幕之宾?她是虫二馆的花魁,钱塘小小!” 第43章 狗兄先上 钱塘小小?蛋儿和狗屠犹如两樽木雕,痴呆的透过人群注视着那绝色女子,狗屠手中的屠刀机械的在案板上剁着,将上面的狗肉已剁成了肉酱,却浑然不觉,嘴中哈喇子直直的流了下去。 “狗兄,小心手!”蛋儿突然瞥见狗屠手中那刀似要往自己手中剁去,惊呼了一声,狗屠这才回过神来,丢了手中屠刀。 蛋儿从狗屠嘴里得知,原来那女子叫做苏小小,是杭州钱塘人氏,自幼生得一个美人胚子,肤白如雪,眉青似黛,唇红齿白,丹凤眼点绛唇,嫩娟娟娇滴滴,又精通琴棋诗画,只是家道突然中落,十五岁时堕入青楼,却是卖艺不卖身,只与文人骚客研习诗画琴艺,在杭州已是大有名气,前不久才刚刚来到建康城,进了对面那间青楼,并建议老板改名为虫二馆,那虫二馆也因此客似云来,个个冲着苏小小的名气。 苏小小曾经写了一首《同心歌》,在东晋文界广为流传,其意是“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翻译成白话文便是“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的为爱痴狂?!” 这样有才有貌的奇女子,蛋儿自然是看得更呆,此刻,又见那群逐臭之人又围着苏小小往狗屠的店铺走近了些,那苏小小或许实在难不住那帮寻欢客纠缠,皱了皱眉头,轻启朱唇,冷冷说道:“各位想与小女子共同踏春,也并无不可,只是小女子这里有一副上联,久思不得下联,你们若是能对得出下联,小女子便与他同游如何?” 寻欢客顿时来了精神,东晋门伐士族不思家国社稷,却是喜欢附弄风雅,寄情于田园山水,研习于琴棋书画,大多文采了得,也出了众多名士,吟诗作对正是他们的强项,岂会将一个青楼女子放在眼里,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大有不将此女纳入府中誓不甘休的味道。 却听那苏小小细声道:“你们听好了,小女子这上联是:寄寓客家,寂寞寒窗空守寡。” 一语刚落,众人无不惊愕,就算他们才华出众,面对这样都是宝盖头的上联,也是傻了眼,过了许久,鸦雀无声无人能对,个个像是斗败了的公鸡,垂头顿足。 一炷香之后,苏小小朱唇儿淡淡一抿,露出一丝不屑的笑:“看来,你们今日是对不出来了,那就请各位莫要搅扰了小女子的雅兴!” 太子洗马恒玄之子恒升心中不服,上前追逐道:“喂,小小姑娘,此联太难,不妨重出一联如何?比如天对地,雨对风,我都能对得出来!” 那恒升是个天生的风流种,仗这祖父东晋大司马恒温权倾天下,父亲恒玄为太子洗马,不学无术,每日流连于烟街柳巷,已是青楼常客,哪家的花魁他都想采摘,是一个典型的衙内,垂涎小小容貌已有多时,思念而不得,自是不想错过今日,绽放着一张令人厌恶的笑脸死缠烂打。 小小笑道:“恒公子,刚才小女子已经征得各位同意了,公子对不出来,怪不得他人,莫非这是要反悔么?这不是太子洗马府的风格吧!” 恒升无言,若再纠缠,伤了父亲在朝中名声,回家也不敢交差,只好带着两个小厮眼睁睁的看着苏小小离开众人而去,一帮寻欢客甚是失望。 看了众人表演,蛋儿心里若有所思,须臾之间突然哈哈一笑,他知道,按照穿越剧情发展的特点来分析,此刻该到了他出场装逼的时候了,看来这场穿越还是有道可循的,不过在一般情况下,男主角装逼都是喊配角先上,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方能显出主角的光环,于是呵呵的看着满脸横肉的狗屠。 “你笑个甚?”狗屠见他突然对着自己发笑,眼里又透着一股色迷迷的光,感觉浑身发冷,后退了一步,拿着屠刀横在胸前,不解的问道。 蛋儿看了看狗屠,呵呵道:“狗兄莫怕,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问问你想不想对出她的下联?” “老子大字不识一个,要我屠狗切肉可以,对对子吧,只有等来世了!”狗屠甚是失望。 “我会啊!”蛋儿嬉笑道。 “你有那本事?”狗屠不屑一顾,若是那帮附弄风雅的阀伐士族寻欢客都对不出苏小小的下联,他一个摆地摊的人更是不行,冷笑道:“你一个摆地摊的若是能对出来,我狗屠供你吃喝一辈子!” “狗兄,人不可貌相,你就等着养我一辈子吧!”蛋儿神秘一笑,对着他招手道:“你过来,我这就教你!” 狗屠怯怯上前,便见蛋儿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那狗屠半信半疑,惊愕的看着他:“蛋兄,这个到底行不行?我看有些拗口啊!” “拗口的才是最好的,你去试试便知!”蛋儿将他一把推了出去。 第44章 初识佳人 狗屠被谢蛋儿推了出去,正好挡住了苏小小去路,众寻欢客怜花惜玉,上前喝道:“你这狗屠,想要作甚?” 狗屠回头看了一眼谢蛋儿,见他眼神坚毅,这才有了些信心,对着苏小小怯怯道:“小小姑娘,我……我想出一下联,不知道能否一对……” “滚开,你一个屠狗之辈,也会吟诗作对!?”恒升不屑一顾的呵斥道。 一名衣着华丽的公子也跟着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惭,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屠狗之辈是如何对出下联的。” 苏小小媚眼轻抬,暼了恒升和那华衣公子一眼:“屠狗之辈怎么了?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自古以来,最下贱的人才是最真实的。”说罢,又对着狗屠道:“我说过,今日无论何人对出下联,小女子都会与他同游,无论是屠狗之辈还是门伐士族,只要有真正的才学,自然可以与小女子同行!” 狗屠似乎得了无穷鼓舞,清了清嗓子,嘿嘿一笑,将蛋儿告诉他的下联说了出来:“法海洗澡,没法涂浸沐浴液。” 众人均是一愣,虽然这下联狗屁不通,东晋之人又无法理解其义,却也都是同了一个偏旁,勉强也算说得过去,苏小小淡淡笑道:“这是你对出来的?请问法海是何意?沐浴液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这个……”狗屠被她问得急了,更是不知如何解答,干脆用手指着店铺里的蛋儿道:“是他要我这样对的!” 苏小小放眼望去,见是昨夜与自己同桌吃饭,又袭了自己胸的猥琐之人,俏脸上一阵火辣,媚眼怒睁,恶狠狠的盯着他,更是增添了几分风情。 蛋儿知道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拍了拍衣襟,傻笑着走出店铺,行到小小身边,又呆傻了看了她一眼,但见她脸上肌肤欺霜赛雪,一弯碧眼犹如深潭,由于羞涩,两颊泛着淡淡的嫣红,浑身透着一股女子清香,便拱手笑道:“小小姑娘,咱们又相逢了,昨夜真是不好意思!” 听此一说,苏小小脸色更是赤红,甚是迷人,瞪着媚眼呵斥道:“果真是你这无耻之徒,昨夜之事休要再提!” 众寻欢客听这对话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明摆着两人昨夜有了故事,纷纷射出嫉妒眼光,似乎是想把蛋儿射穿击毙一般,那恒升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喝道:“小小姑娘,你昨夜竟然与这厮混在一起?” “难怪昨夜虫二馆找不到你,原来你竟然看中这个怪物了?!” “……” 一时间,羡慕嫉妒挖苦嘲讽者纷涌而出,小小被人如此一说,也感觉蛋儿的衣装有些怪异,可是既然人家对出了下联,也得礼貌性的回应一番,便说道:“你那下联虽是同旁,却是狗屁不通,不知法海和沐浴液为何物?” “呵呵,法海是我老家的一个和尚,至于沐浴液嘛,就是我老家用来洗澡的一种东西,就像你们洗澡用的荑子一样的,有机会我送你几瓶,效果蛮好的。”蛋儿解释道,他之所以能对出这样滑稽可笑的下联,都是看了奇趣段子看到的。 和尚,洗澡,荑子!苏小小颦着眉,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字眼竟然也可以成就一幅下联?!呵斥道:“莫名其妙,意境全无,我不能算你对了出来!” 蛋儿笑道:“苏小姐莫急,我这里还有两幅意境高雅的下联呢!” 此言一出,众寻欢客惊愕无比,他们个个自诩文采风流,却是一个都对不上来,眼前这怪异之人却能对出三联,莫不惊讶。 苏小小半信半疑,这上联是她绞尽脑汁而得,许久都没有合适的下联,今日说出来,也只不过是想难一难这帮寻欢客而已,根本就不指望他们能对得上来,却是想不到这人竟然能对出三联,不得不重新收拾目光往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小女子愿意洗耳恭听。” 蛋儿十分得意,知道真正装~逼的时刻到了,那上联在东晋虽然是千古奇联无人能对,但是经过了一千多年,各朝各代早有才子对出了众多下联,蛋儿平日无聊之际,也喜欢看一些民间杂谈,这幅对联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故作深沉道:“芙蓉若荷,苍茫薄暮苦葬花。” 众人惊叹,小小在嘴里重复了一番,微微点头:“还算勉强,不知还有一联如何!” 只见蛋儿接着又道:“迷途远避,退还莲迳返逍遥。” 众人皆服,那狗屠虽不识字,却也能从蛋儿从容不迫的应对和众人惊愕的表情中猜得出来,悔道:“蛋儿兄弟,原来你竟然是深藏不露啊,看来我得养你一辈子了!” “放心吧,狗兄,我不会吃你一辈子的!” 苏小小花颜失色,这一联无论意境和文采均不在上联之下,似乎还带着丝丝禅意,遂对着蛋儿作了一个万福,柔声道:“公子高才,小女子佩服!敢问公子大名。” 公子?!从苏小小嘴里的无耻之人到公子,仅从称呼上边可以看出苏小小对蛋儿态度的变化,蛋儿心花怒放,嘿嘿道:“小可谢蛋儿!有缘结识苏小姐。” “原来是谢公子!小女子苏小小,昨日见公子举止轻浮,以为是猥亵之徒,未曾想公子竟有如此才华,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恕罪,小女子今日便与公子携手同游!”苏小小有行了一礼,脸色红中带白。 携手同游?娘的,装逼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蛋儿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想不到自己一个高中毕业,连三本都看不上的残次品,在这东晋竟然可以招摇撞骗,成为才子,多亏了平日看了两眼课外书,苏小小竟然对自己刮目相看,尊称自己为公子,这份虚荣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众寻欢客眼看着蛋儿博得佳人芳心,赢了与小小同游机会,心里哪能服气?那恒升更是双眼冒火,恶狠狠的盯着蛋儿,上前道:“我们不服,除非他知道虫二的意思!” “就是,小小姑娘取这虫二之名,我等猜了月余,均无结果,这矮矬之人若是能解开虫二之迷,我便服气!” 原来苏小小将青楼改名为虫二馆,并放出话说,只要解开虫二意思,便可以她的入幕之宾,月余以来,那帮寻欢客愣是没有答案,此时恒升等人拿出来为难蛋儿,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苏小小淡淡一笑,对着蛋儿问道:“不知公子是否知道虫二为何意?” 第45章 风月无边 看来又可以装一次逼了,蛋儿对着恒升冷笑道:“你们这些门阀士族,个个才华横溢,不会连虫二的意思都不知道吧?” 恒升家世显赫,何曾被人如此轻蔑过,况且还是谢蛋这样其貌不扬的布衣,脸上红一阵才一阵,对着谢蛋儿怒视着,看来今日这仇是结定了,咬牙道:“愿听赐教!” 狗屠见他连对三联,挫败了向来清高的门伐士族,惊愕不已,此刻又听他要解释虫二,傻笑道:“蛋儿兄弟,莫非你知道虫二为何意?我每日对着那虫二两字,还一直以为是两个虫子呢!你看啊,这青楼原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不就是寓意两个虫儿在床上爬吗?莫非还有另外一层高深莫测的意思?” 蛋儿哈哈一笑,拍着狗屠的肩膀道:“真是俗不可耐,小小姑娘取这虫二之名,其实是一个异常高雅的名字,仿似月明星稀,清风徐来,给人一种无限憧憬,无比美妙的心灵享受,岂是你理解的那般庸俗!” 小小听至此,已知他猜到了虫二的意思,脸上又是一阵粉红,微微的点了点头,抬着媚眼久久的注视着他,见他面容白皙,棱角分明,透着一股英气,柔声轻道:“公子已知虫二意,小女子有幸结识公子,真乃是三生之福!看来小女子今日与谢公子携手同游是上天注定了的!” 恒升却急了,大声反对道:“他还没有说出虫二何意呢!” 小小笑道:“其实谢公子刚才已经说过了,月明星稀,清风徐来,虫二之意尽在这八个字中!” 恒升与众寻欢客皱着眉头,还是没有醒悟过来,狗屠就更不用说了,挠头道:“看来大家依然不明白,还请小小姑娘明示!” 苏小小看了蛋儿一眼,嫣然一笑,蛋儿会意,上前一步道:“風月无边是虫二,因此虫二便是将風和月去掉外面的边框,小小姑娘取这虫二两字,乃是谜底,是要我们猜出谜面而已!你们均以为这是谜面,反其道而行之要去猜谜底,因此而不可得!” 说至此,众人皆服,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跟着绝世女子苏小小并肩同游。其实也并非蛋儿文采过人,他之所以知道这个谜底,多亏他喜欢欣赏香港艺术片,那一部《风月宝鉴》让他记忆犹新,因此对风月无边是虫二也是信手拈来。 恒升依旧气愤不已,对着身边小厮道:“你去查查这人的来历!与我争斗,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玄武湖边,柳芽儿已发出嫩枝,南风和熙,荡漾着春的气息,一个身段婀娜,面容娇俏的绝色女子,与一名身材伟岸,相貌英俊的男子并肩同行,恰似是天生一对佳偶,那男子一路上激动不已,惶惶而不敢语,仿似是在梦境。 “想不到你举止轻浮,竟然是才华横溢!”苏小小媚眼轻抬,眼神里早已没有了鄙夷和厌恶之情,似是多了一丝关爱与尊崇。 “上天给了我一份让人奚落的职业,一定会给我满腹才华作为补偿。”蛋儿忘乎所以,开始利用他摆地摊的忽悠手段吹起了牛。 “你就嘚瑟吧!”小小背靠着一株新柳,轻抬皓腕,偏着头抚了一把额上的刘海儿,噗嗤一笑:“不知公子仙乡何处?师从何人?” 蛋儿微微迟疑了一下,这古代的女子说话就是温柔,还仙乡何处,若是换做现代人,就是硬邦邦的一句“你老家是哪里的”?蛋儿知道没有人相信他的来历,便嬉笑道:“小可家居湘沅,自幼家贫,自学成才!” 苏小小又问:“楚地多才子,果真不假!公子不但相貌堂堂,还文采冠群,又从楚地来建康,想必是想谋一份公差,货与帝王家么?” 蛋儿皱眉,尴尬道:“实不相瞒,我这等才华,在我家乡只算是末流,小可只是一个摆地摊谋生之人,此番来京,也只想赚些钱财,未曾想到刚到建康,满车货物就被琅琊王抢夺了去,因此而流落狗屠店铺,结识了姑娘!” “又是那狗贼司马道子?!”小小脸色顿时发黑,杏眼里杀气腾腾,咬牙切齿。 这让蛋儿十分惊愕,忙问道:“小小姑娘也与那琅琊王有仇么?” 苏小小深吸了一口气,缓过神来,脸色渐渐松弛,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苦笑而言它:“公子真是谦虚,若是这等才华还是末流,那整个大晋文人雅士都是未入流了!” 蛋儿有些奇怪,这等风姿卓绝的女子,刚才那份杀气却是让人胆寒,见她不便明说,也未敢多问,喃喃自语道:“琅琊王马上要举办商品展销会,现在又到处掠夺地摊货物,他到底要搞什么?” “你也看出其中有诈?”小小偏头问道。 “随便猜猜,我实在想不明白。” 两人继续并肩而行,惹来众人惊愕目光,纷纷指指点点,感叹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不过这让蛋儿的成就感更大,昂首挺胸,又往小小身边靠了靠,似是已经贴着她柔软细腻的手臂,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迷醉的幽香。 小小也未躲避,只是俏脸微微一红,暼了他一眼,两人坐游船穿过桃叶渡,行了不久,眼前突现一处雄伟高台,宽约二十亩,高逾百尺,远望则巍峨壮观,近观则雕梁彩绘,登高远眺,东临钟山烟雨,西枕长江浪波,南抱三山葱茏,北临万家灯火,大江风貌尽收眼底,确实是一处叹为观止的胜地。 高台左边是一古刹,上书鎏金大字——保宁寺,右后方是一座精致的楼台,琉璃瓦上雕满了凤凰,那是凤凰台的雏形,不过此时还未正式筑台,只有一间雕刻着凤凰的寺庙。 高台之下、楼阁之前的空坪上,卖艺的甚多,走索骠骑,飞钱抛球,踢木撒沙,吞刀吐火,跃圈斤斗,看得人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高声叫好。 苏小小像一个小孩般四处驻足观看,看到精彩处连连喝彩,掏出香囊一一打赏,蛋儿自然是跟在她身后,小小欣赏杂耍,他便欣赏小小,看着她雪白脖颈处的青青发丝,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檀香,倒也是乐此不疲。 看完各种杂耍,已过了一个时辰,二人又来到一排小摊面前,所有香茶细果、胭脂锦绣、彩妆傀儡、莲船战马、琐碎戏具应有具有,多不胜数,看来这里并不受琅琊王府的市容纠察队管辖,没有人驱赶没收这些小贩。 “公子,你看这傀儡面具如何?”小小捡起一个黑色的鬼影面具盖在脸上,对着蛋儿俏皮的叫道,她毕竟才十八岁,按照现代社会的标准,她还是一个在父母身边耍娇的小女孩,此时没有任何牵绊的与蛋儿同游,自然是童心大起。 蛋儿呵呵一笑:“小小姑娘千娇百媚,怎能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说罢选了一个织女的面具递给他:“这个吧,才配得上你的容颜。” 小小盯着那织女面具,幽幽道:“我不要做这个织女,一年才能见他一次,却是让人肝肠寸断!” 有些道理,这青楼女子真是敢爱敢恨啊,蛋儿放回那织女面具,又选了一个嫦娥仙子的面具递给她:“这个总可以吧!” 哪知小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哀怨道:“小小不是那般背信弃义之人,爱了他,便不会背叛他,更不会离开他独自而去!” 那卖面具的大爷听了小小的话,伸出大拇指道:“姑娘好是忠贞痴情!”又对蛋儿道:“公子得妻如此,真是令人羡慕!” 蛋儿的心猛然一跳,得妻如此,真的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脸上不禁飘出一丝潮红,尴尬的看了一眼苏小小,但见她依旧戴着那鬼面具,只从两个眼孔里透出一对清澈羞涩的目光,却无法看见她的脸早已是红成了朱砂,遂低声问:“那你为何喜欢这鬼面具?” 小小哀怨的望他一眼,缓缓道:“我就喜欢这黑白无常,便是做鬼,也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说罢,又拿起一个白色的鬼面具戴道蛋儿脸上,那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了,她是黑无常,蛋儿便是白无常,要生生世世,做鬼也不分离。 两人的眼睛通过小小的圆孔,彼此脉脉相望,这种一见钟情的事让蛋儿初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男女之情,那种微妙的感觉渐渐的在心底里荡漾开去。 两人戴着面具行到庙下,蛋儿鼓起勇气问道:“不知道小小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第46章 各有归途 小小抿着嘴想了想道:“投缘的吧。” 蛋儿听了似乎很难过,摸着自己的脑袋,无奈道:“非得头圆啊,你看我这扁头可以不?” “咯咯……” 小小轻轻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贝齿和迷人的酒窝,半眯着眼道:“我说的是缘分,不是你的扁头,傻瓜!” 蛋儿欣喜,语文成绩差就是要命,连投缘和头圆都分不清,差点错过了缘分,忙大声问道:“那我们算不算投缘啊?昨夜我们便已相识。” “你还敢说昨夜之事!你真是坏死了,坏蛋,你就是一个坏蛋……”想起昨夜被他袭胸的窘相,小小又怒又羞,背过身躯,脸颊绯红,双手垂在腰前,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有没有缘,得由佛来说!” 蛋儿抬头看着那高高的空门,笑道:“佛就在身边,不如交由佛来评判。” 二人跨进庙门,双双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拜了三拜,这让蛋儿感到异常刺激,就像是夫妻拜天地一样,若是来到东晋,娶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娥回去,定会让父母大吃一惊,也会让天下女子黯然失色,他就日夜去摆地摊养活她,不行,若是日夜都去摆地摊,会给隔壁王大哥机会的,他得带着她一起去摆地摊…… “起来抽签了,还在想什么?”小小轻轻的拉了一下他,将他从臆想中拉了回来。 蛋儿呵呵一笑,捧起签筒摇了起来,跳出一签,直接递到老和尚面前。 那僧人慢慢拿起竹签,脸色木纳道:“施主所问何事?” 蛋儿应道:“姻缘,我想问问我与这位小小姑娘是否投缘?” 那和尚眯着眼睛念了起来:?“镜里寻花梦中见,水中捞月空喜欢,人生相隔千余年,他日飘零两相欠。” “那是何意?是何意啊,师傅!”蛋儿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他感觉自己的心魂都被这女子勾了去了,女神曼秋的印象在他的脑海里却是越来越淡。 ??“阿弥陀佛,施主抽的是一个下下签,签文上说,你见到的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你以为近在眼前的东西,其实却远在天涯,你将一辈子受这镜月水花的梦境牵绊,你与这姑娘无缘,千万不可执着,放下才是你最终的解脱,你的缘份不在这里,世间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闲事,勘破,放下,始得自在。” ?蛋儿听到那僧人解签后,顿时面无人色,双眉紧锁,刚刚萌发的一丝恋爱意愿就这样被熄灭了。小小也是脸色苍白,柳眉紧颦,心中似是很痛,两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和尚见二人脸色难看,又说道:“施主与这位姑娘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厮守一辈子。” 蛋儿惊愕,这和尚算卦似乎比刘瞎子厉害多了,一眼便看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可是事在人为,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相遇,既然遇见,就一定要争取,尽管自己长得矮矬,遇见这仙子一般的姑娘,还是得争取一番。于是便将那支签放回到签筒里,又走到佛前,虔诚的跪了下去,拜了三拜,又摇出一支,拾起一看,真是怪了,还是那支签。面色更是苍白,有些歇斯底里,又放回到签筒里,使劲摇晃,跳出一支,依然如故,如此反复了十余次,每次跳出来的竹签都是那一支,蛋儿浑身发抖,额上大汗淋漓,牙关咯咯只响。 ?“阿弥陀佛,施主再抽一万次也是如此,命中有时终会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一切姻缘早已注定,施主莫要逆天改命。”那和尚闭着眼睛说道。 ? “我不信命,更不信天,定是你这签文有鬼。”蛋儿回头看了一眼小小,愤怒的将整盒竹签倒了出来,一一检查,却见几十根竹签签文各异,并无不妥,这才彻底的泄了气,瘫坐在佛前。 ?那和尚睁开眼睛呵呵的看着他:“任由你如何变换,你始终无法逃脱这命运,放下吧,始得自在,各有来处,各有归途,施主又何必勉强?” 经过十多次的折腾,蛋儿终于屈服了软,从口袋里排出仅剩的两枚碎银,放在和尚面前,仓惶而逃,心中异常郁闷,或许刘瞎子是对的,自己这一生都没有女人缘。 ?“谢公子,”小小跟了出来,见他垂头丧气,淡淡笑道:“你真的信命么?” “小小,看来我的头真是扁的!”蛋儿苦笑一声道:“佛已经给我判了死刑,即便我抽一万次签,都是无缘!” 小小若有所思,边走边低声说道:“公子何必低眉,缘分这事其实都是欺骗痴男怨女的,事在人为,我那只不过是逗逗你罢了,这世上哪里有天命?我苏小小自幼长在蜜罐中,那时我真以为这一辈子是上天注定让我幸福美满。直到我家道中落,父母被人陷害离世,及笄之年堕入风尘,尝尽人间辛酸白眼,我才知道,上天对小小是多么的残忍。小小那时便已立誓,一定要查出当年陷害我父母的元凶,还他们在天之灵一个公道。” 苏小小神情凄楚哀婉,声音渐渐哽咽:“我在青楼之中,每日见到的遇到的都是一些寻欢客,他们一个个眼神下流举止放荡,想要的只不过是小小身子上的那份刺激,但是我苏小小惜身如玉,即便久居青楼,却只卖唱卖艺,宁死也不卖身,因此没有任何男人碰过我的身子,直到昨夜……” 听了此话,看着她那眼神,蛋儿异常兴奋,自己昨夜无意之中碰到她的胸脯,竟然成了第一个触碰过她身子的男人,关键是他还听出那话里似乎有鼓励和安慰他的意思。 本次穿越事件,他谢蛋不奢求过多的福利,只要能得到苏小小的心,就已经满足了,如果爱情可以穿越一千八百年,在东晋的健康城里轰轰烈烈的上演一场,那又是怎样的一种辉煌?蛋儿越想越美,刚才抽签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看着她无助的流着眼泪,竟有些手足无措,哆嗦道:“那仇人找到了么?我谢蛋儿虽然无能,也愿为姑娘赴汤蹈火,手刃那恶人。” 苏小小抹了把眼泪,摇头叹道:“你一个外乡人,有这份心,已让小小感动不已,何必蹚此浑水!” “你看不起我?” “那人权倾朝野,号令天下,小小实在不想连累公子!” “士为知己者死,姑娘能赏脸与小可同游,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又谈何连累?!” “公子不必再说,天色已晚,今夜我在虫二馆出题答对,公子对小小若是有意,就请来虫二馆应对,答上者,就做小小的入幕之宾,小小与公子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蛋儿既有些欣喜又惶恐不安,欣喜的是小小姑娘主动邀请他去做她的入幕之宾,惶恐的却是自己肚子里的那些才学,怎么可能真的能吟诗作对?上午也只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老鼠而已。可是既然小小发出了邀请,他也不能放过啊?再不济也得去试一试,便点了点头,与她一同往城内走去。 这一日的郊游,蛋儿似乎堕入了爱河,他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感觉,行到乌衣巷外,小小狐媚的望他一眼:“公子回去换身衣服,我在虫二馆等你!” 看着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皱巴巴的羽绒服实在是过于另类,蛋儿点了点头道:“姑娘放心,我谢蛋儿今夜一定会来!” 他豁出去了,为了小小,他决定平生第一次踏进青楼之门,去与那帮寻欢客竞争,做小小的入幕之宾。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去向狗屠借一身干净些的衣裳,便告别苏小小,往狗屠店铺行去。 虫二馆外灯火阑珊莺歌燕舞,客似云来,欢歌笑语不绝于耳,蛋儿对美好的穿越生活充满了幻想,刚行到狗屠店铺口,就要大声叫狗屠开门,却感觉脑后一痛,眼前一黑,一个满是腥臭味的大脑袋从头上罩了下来…… 第47章 他乡故知 谢蛋儿刚告别苏小小,想着晚上要去虫二馆跟她吟诗作对做她的入幕之宾,虽然心里惶恐,却也是说不出的欣喜,屁颠屁颠的蹦到狗屠店铺,来不及敲门就被几名黑衣人打晕,用麻袋套了进去,横置马背,一路狂奔,到了一处大仓库里。 那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都是东晋人们生活的必需品,蛋儿从时空隧道里运来的那一马车女人用品也堆放在里面,只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全部翻了出来,散落一地。 昏暗的油灯下,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他背对着众人,一喽啰上前禀道:“队长,小的们已经将昨日在乌衣巷口摆地摊影响市容那怪异之人捉来,还请队长大人发落!” 那人挥了挥手,瓮声道:“放他出来,冷水泼醒,你们出去。” 众喽啰取开麻袋,用一盆冷水直往蛋儿头上泼去,蛋儿浑身打了两个寒颤,缓缓的睁开眼睛,见这四周昏暗不知何处,回想起刚才与小小分别的情形,心里骂着这东晋的社会治安真是太差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人绑架,遂有些惊恐,转念又想,他到这个世界上才两天,根本就没有与人结仇,想必是劫匪认错人了,慌忙爬了起来对着那背影说道:“小可与大哥无怨无仇,大哥想必是认错人了吧!” 那人听了蛋儿的声音,身子剧烈一抖,缓缓转过身子,只见他身着一身黑衣服,手臂上套着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市容纠察队”,脸上神情异常复杂,似喜似怒,似癫似狂,嘴唇不停的抖动,像是见了离别数十载的亲人一般,又像是见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待到蛋儿看清楚时,猛的愣了一下,那人竟然是在鬼洞里被自己一脚踢得人间蒸发的魏藤!难怪自己一到东晋的建康城里摆地摊就被人没收了货物,原来又是这魏藤作祟,穿越到了东晋,他还是重操旧业当起了城市管理员,还要变着法子折磨谢蛋儿这样摆地摊的底层人。 “魏藤!你……你……你也到建康城来了?!那个建议琅琊王组建市容纠察队的年轻人就是你?”蛋儿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他那一脚并没有将魏藤踢死,而是也将他送到了东晋,毕竟是他乡遇故知,何况还是共同穿越了一千多年的老同学,此时相见,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蛋儿……果真是你这个该死地蛋儿吗!”魏藤急急上前一步,摇着他的双肩,竟然号啕痛哭起来:“那鬼洞果然有鬼,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直到昨天看了这一车熟悉的女人用品,我还以为这东晋就有了七度空间和兰蔻香水,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地蛋在搞鬼,你带我回去,带老子回去,这鬼地方,老子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看到魏藤如此悲痛,蛋儿发了一些恻隐之心,虽然魏藤令人厌恶,但是毕竟是自己将他带到这里来的,虽然现在的魏藤并无性命之忧,但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上,他那当派出所副所长的爹可能已经在给他办丧事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那玉珏,想将他原路送回去。 可是转念一想,蛋儿感觉此计行不通,他来东晋的目的就是要帮曼秋寻找谢思和碧玉,他要依靠那条时空隧道来回穿越,万一将魏藤送了回去,按照他魏藤过河拆桥的小人性格,他一定会将鬼洞炸毁,时空之门也就关闭了。 越想越是后怕,遂哆哆嗦嗦道:“魏……魏藤,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我要是知道回去之路,还会在这里受人欺负么?” “少来,上次你运了十多车粮草,这次又运了一车女人用品,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一定是将现代社会的商品运到这里来贩卖了,是不是?!”魏藤听蛋儿不愿意帮自己逃离这个世界,歇斯底里的叫道:“你放我回去,我保证不会说出去这个秘密,我们一起来发财,到时我们将天朝里的商品发运集装箱到这里来,开一个大型超市,再开几家工厂,我们一定会成为世界首富。” 娘的,这魏藤的理想就是比自己的远大,蛋儿只想到在这里摆地摊赚几个辛苦钱,他魏藤却想到了开大型超市和工厂,看来人的格局还真是决定了人的行为。听到魏藤说起货物,蛋儿四周环顾了一下,突然暼见不远处自己的那一马车女人用品,异常激动,扑了过去,没有人知道一个小贩重见自己货物的那种心情。 “蛋儿,我们回家,回家,现在就走,回家后,我要我爹赔你一车货物,保证今后再也不抓你了……”魏藤过来抓着他的手臂使劲摇晃,这让蛋儿异常刺激,以前都是他求魏藤,想不到这魏藤也有求他的时候。 “可是魏藤同学,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去啊!穿越剧里都是有来无回,你什么时候看到可以自由穿梭的穿越剧了?”蛋儿清了清嗓子,看到魏藤沮丧,心里十分舒畅,他心意已决,在自己没有完成心愿之前,绝不会送魏藤回去,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魏藤气急败坏,指着他喝道:“狗蛋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即便你不送老子回去,在这里,老子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凭我魏藤的能力和本事,在琅琊王府混上一个管事之类的职务根本不在话下,而你只能永远是摆地摊的小贩,到时我要你生不如死!” 这狗东西,三句话就露出了原型,指望他给自己保守鬼洞里的秘密,还不如相信一头猪,这更是坚定了谢蛋儿的决心。 两人纠缠了片刻,谢蛋儿始终说自己不知道如何回家,这让魏藤气愤不已,抓起蛋儿就往地上扔去。 正当此时,门口一阵喧哗,脚步声鼎沸,魏藤喊进来一名喽啰问道:“外面什么事?” 那喽啰惊慌失措道:“魏大人,不好了,王府编号5721的奴隶逃跑了,郡主正着人在找,若是找不回来,就要抓我等十人去充当奴隶!” 魏藤一抖,王府郡主虐待奴隶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若是自己不幸被郡主抓去做了奴隶,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急忙问道:“找到了没有?” “回魏大人,据说那奴隶已经跳崖自杀了,无人敢去复命!只怕郡主责罚。” “魏藤你做官了?真是厉害啊,才来几天就做了大人,看来你们魏家都是做官的料啊!走到哪里都可以高人一等!”蛋儿听那喽啰喊着魏大人,心里嬉笑道。 魏藤回过头去看着地上的谢蛋儿,眼睛里射出一道渗人的目光,冷笑一声,一条恶计涌上心头,对着那喽啰嘀咕了几声,那喽啰会意,奸诈的望着蛋儿,直看得他心里发慌,惊愕道:“魏藤,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魏藤冷笑道:“既然你不想让老子回去,老子就整死你,琅琊王府正好死了一个奴隶……” ………… 十天来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谢蛋儿糊里糊涂的穿越到这里,又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带到琅琊王府,做了司马慧茹的奴隶,打了她的屁股,杀了她的狗,泡了她的浴桶,喝了她的酒,彼此相互折磨。 此时此刻,他仿似真的有些累了,打着巨鼾,正躺在司马慧茹香酥柔软的秀床上想着另外两个女人,他感到那象牙床十分舒适柔软,比自己的席梦思还要舒服一些,身上的狐白裘暖和无比。 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谢蛋儿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耳边隐隐传来丫鬟的叩门声:“郡主,快起来了,王爷来看你了……” 第48章 分外撩人 谢蛋儿睁开眼睛细看,身边竟然是脸若桃花朱唇微抿的司马慧茹,正焦急的推自己醒来。 又细细回想,心里不免得大骂了自己一句,娘的!老子竟然做了一夜的柳下惠?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啊!放着如此这般如花似玉的美娇娥在身边,竟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连那狐白裘都没翻越过去,说出去真要丢死人了! “快起来啊,你这死人竟然还在这里装呆,我父王来了!” “来就来了,怕什么?我正好还没见过琅琊王呢!”谢蛋儿不慌不忙的转了一个身,嬉笑的看着心急如焚的司马慧茹。 司马慧茹却是急得花颜失色,若是让父王看到她与一个低贱的奴隶在闺房里过夜,这辈子都莫想见人了,几乎是求他道:“我昨夜见你实在太累,好心好意让你在这床榻上睡了一夜,你若是要如此耍赖坏我的名声,我今后都不再理你了!” 谢蛋儿依然不紧不慢,装模作样的掀开狐白裘,往自己身子上瞟了一眼,笑道:“郡主,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我还是童子之身啊,可不能就这样被你玷污了!” “你个死东西,占了便宜还卖乖,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现在不想跟你计较,你快躲起来啊!”他已经听到了父王的脚步声,等不及了,连拖带拉的将他扯下了床。 外面已经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茹儿,快开门,父王想看看你!” 司马慧茹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番房间,对着门外叫道:“来啦,父王请稍等,女儿这就来开门!”说罢,双眼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可以让谢蛋儿藏身之处,此情此景,跟偷情又有什么区别。 谢蛋儿却是又端端正正的坐到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乐呵呵的看着她惊慌失措。 司马慧茹忍无可忍,又只得过去拖起他的手,呵斥道:“真是个无赖,5721你给我听好了,你始终都是一个奴隶,我司马慧茹今日已经让你欺负够了,你还想做甚?便是一点尊严都不留给我么?” 尊严?无赖?蛋儿心里坏坏一笑,老子就是要撕碎你那所谓的尊严,免得你今后老是在我面前装清高,嬉笑道:“郡主殿下,小人想与你讨论一下生人,不不,讨论一下人生!” 司马慧茹哪里还有心情听他调侃,看到四处并没有躲藏的地方,暼了一眼象牙床,将他往被窝里塞去,将他蒙头盖起,低声吩咐道:“你先躲在这里,万万莫要说话,等到父王走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谢蛋儿嘿嘿一笑,再明白不过的话语了,也不再逗他,静静的躲了起来,毕竟他初次到建康,目的只是做一笔大买卖,并不想得罪琅琊王而惹祸上身。 司马慧茹将屋里慌乱收拾了一番,自认为没有什么破绽了,这才急急的拉开房门,琅琊王已等了多时,见她神色慌张,面容憔悴,关切道:“茹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这么久了才开门!” 望着父王质问的眼神,司马慧茹脸颊发烫,摇头道:“没……没有有,女儿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一些!” “父王这些日子忙于公事,疏远了你,想来看看你!”琅琊王抬脚跨了进去。 司马慧茹远远的看着象牙床上那狐白裘高高的隆起,怕父王怀疑,赶紧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到床上,用身体将他挡了起来,怯怯的看着父亲。 琅琊王并没有发现司马慧茹的异常,环视了一番闺房,轻轻问道:“听说昨日有奴隶将夜叉打死了?十个低贱奴隶都不抵一个夜叉,不如将奴隶都杀了给夜叉陪葬!” “父王不要!”司马慧茹急道:“那奴隶孔武有力、英俊有加,是夜叉力不及人而已何必杀奴隶!!” 狗日的司马道子,竟然要杀所有的奴隶给一只狗陪葬,真他妈的丧尽天良,幸好司马慧茹还有一些良知。蛋儿在被窝里听得真切,暗自骂了一声。 “哈哈哈哈,我的茹儿何时变得会如此赞赏一个低贱的奴隶了!”琅琊王笑道。 司马慧茹红着脸,低头应道:“女儿说的实情而已,并非赞赏奴隶!” “好,好,我的茹儿真是长大了!”琅琊王点了点头,又道:“父王的商品展销会马上就要举行了,若是能完美收官,父王将夺取天下财富!成为操纵天下的……” “咳咳……” 未等琅琊王说完,司马慧茹干咳了两声,将他打断:“父王,商品展销之事,孩儿已经知晓,预祝父王马到成功!这里就不用再提了!” 谢蛋儿猛的一惊,原来这司马道子举办商品展销会果然有阴谋,而司马慧茹不想让这王府的机密被他听到,才制止了他。 “好好,不说,不说也罢,女子不从政也好,”琅琊王笑了笑,突然又皱着眉道:“五月初十你就要出嫁,不知你与恒公子的感情如何了?” 一语既出,引得司马慧茹一阵恶心,颦眉道:“父王,女儿不想嫁给恒升!” 狗,又是恒升?原来司马慧茹昨夜说的婚约是真的,并且已经定了婚期,看来这朵花已经是有主了,只是这样一个可人儿竟然嫁给恒升那个王八蛋,让谢蛋儿心里有些惋惜和醋意。 感觉憋在这被窝里异常憋屈,不禁偷偷的用手指撑开了一道缝隙透气,却是见到一圈硕大无朋浑圆的香臀掩映在眼前,包裹成圆圆的磨盘,分外撩人。 虽然这香臀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已经拍打过两夜,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享受过,现在如此近距离的观赏着她,却是有一种异样的感受,谢蛋儿深吸一口气,感觉十分的舒畅,心中也慢慢的荡漾开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已经错过了昨夜,白白浪费了一个通宵,再也不能错过此时了!可是如此乘人之危,岂是君子所为?娘的,食色者才是真君子!面对这样美轮美奂的香臀而无动于衷,那是对美女的一种不尊重,更是沽名钓誉的小人行径! 谢蛋儿心里犹豫了一阵,始终战胜不了心中的欲望,缓缓的伸出手,对准那滑柔嫩顺、丰满无比的香臀就抚摸上去。 “啊……” 司马慧茹不由自主的尖叫一声,脸如赤潮,惊慌失措…… 第49章 偷香窃玉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脸色如此赤红,是不是发烧了?” 琅琊王见到宝贝女扭动腰肢儿突然哼叫了一声,又是脸颊绯红神态惊慌,关切的问道。 呵呵,是发骚了!谢蛋儿感觉这样偷袭一把异常刺激,那浑圆如磨盘似的肥臀十分酥软,如一团隔夜发酵的老面团,既黏糊柔软又弹性十足,握在手中十分惬意,不禁躲在被窝里偷偷发笑。 司马慧茹紧颦双眉,惊慌摇头道:“没,没事,或许是没有歇息好的缘故吧!” 琅琊王微微点头,见她脸色果然有些憔悴,又道:“若是不舒服,就上床再歇息一下吧!” 司马慧茹心里一紧,暗暗叫苦,这被窝里还藏着一匹狼呢!怎么能跟他一起入睡?忙道:“父王,女儿没事的,就坐在这里说说话就可以了!” 说完这些,心儿竟自狂跳,我怎么了?为何觉得这样的被那死人偷袭一把,竟是如些莫名的惬意舒适?!原来这偷偷摸摸的感觉最是撩人!司马慧茹不解的问自己,感觉浑身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流在激荡。 蛋儿知道司马慧茹不敢反抗,更不敢离开这床榻,怕被琅琊王看见被窝里的情况,便有些得寸进尺,又伸出手在她的香臀上肆无忌惮的揉捏起来,感觉异常惬意。 司马慧茹也只好忍着,再不敢露出一丝破绽,脸色也由起初的愠怒羞涩变得十分享受,随着他的魔爪一揉一捏微微低喘。 琅琊王见她无事,十分不解的暼了一眼象牙床问道:“这床榻可还舒适,狐白裘是否暖和?” “一切都好,这狐白裘是父王赠送的稀世珍宝,相当的暖和,请父王放心!”司马慧茹低头应道。 “你前年已经过了及笄之年,早该到了嫁人的时候了,还是这般不懂事,父王能放得下心么?自古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里还轮得上你一个女儿家想与不想?!” 司马慧茹听他又提及婚事,撅嘴道:“可是女儿不想嫁给他,女儿想要的是恋爱自由!” “荒唐!”琅琊王拍了一把桌子,大声吼道:“这般离经叛道的言语,是谁人所教?” 也难怪他发怒,大晋朝正是礼教形成初期,他作为大晋皇室,岂能容忍女儿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伤风败俗的话语? 不过蛋儿却躲在被窝里发笑,他心里十分有成就感,想不到自己昨夜跟司马慧茹灌输恋爱自由,她今日就现学现卖了,真是孺子可教,手中的动作不禁又加了一把力度,似是在暗暗鼓励她。 司马慧茹当然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微微抬身,将他的手压在屁股下面,对着琅琊王道:“父王不必动怒,这只不过是女儿心中所想而已,什么伦理,什么礼教,那都是摧残人心罢了,自己的爱情需要自己去争取,否则女儿会后悔一辈子。” 琅琊王虎眼一瞪,板着脸道:“胡说,胡说,亏你还是读过圣贤书的士族女子,与恒府联姻,是父王一直盼望的大喜事,不但会增强我王府势力,而且还可以联合起来对抗谢安那老贼,必须促成这秦晋之好,婚姻大事容不得你自己做主!” 司马慧茹可不管那么多,自从王妃过世之后,父王还从来没有逆过她的意,在婚姻大事上,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抿着嘴道:“父王是将女儿当做政治上的筹码么?若是母亲在世,定不会这样!女儿也不怕告诉父王,其实女儿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呵呵,这小蹄子原来与人珠胎暗结啊!?难怪不肯嫁给恒升那小子!谢蛋儿听得真切,不禁佩服她的胆气。也不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有没有老子这么帅,有没有这般猥琐的摸过她的香臀?乘着她还没有出嫁,赶紧多占一些便宜,谢蛋儿邪恶一笑,那只被压着的手顺势一翻,竟自在她的臀瓣间扣了起来。 琅琊王听了她的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站立起来吼道:“放肆,父王视你若掌上明珠,你竟然如此对我?背着父母私定终身,那是大逆不道之举,我不管你是否有了心上人,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必定将他五马分尸悬挂于城楼!” 谢蛋儿一边听着他们父女争吵,一边惬意的享受着眼前春色,那只手越来越放肆,已经抚得司马慧茹浑身犹如电击,又似万蚁吞心,实在无法再忍受,一只小手缓缓往后挪去。 正当谢蛋儿得意忘形之时,被她那只轻柔的小手狠狠的按住了,锋利的指甲紧紧卡在了肉里,一阵刺痛传来,让他疼得差点就跳了出来。 叫你摸,叫你这般无耻的羞辱我!司马慧茹被父王逼婚,心里原本就窝火,又被他肆无忌惮得寸进尺的笑便宜,更是恼怒,此时下手绝不会留情,五个锋利的手指甲深陷进去蛋儿的手背里面,还使劲的挠了两下,将他连皮带肉的挠出五道血痕,心里无比的爽快。 谢蛋儿慌忙缩回了手,娘的,这小蹄子下手可真够狠,感到火辣辣的痛,却也不敢乱动,吃了这样一个大亏,竟自憋得难受。 琅琊王见她心不在焉,又无法再交谈下去,甩下一句“五月初十必须与恒升完婚”,就背着手走了出去。 父王刚走,司马慧茹立马掀开狐白裘,见那人正在被窝里邪恶的笑着,瞪着媚眼绯红着脸,捡起地上的狼牙棒就往他头上砸去:“叫你摸,叫你摸,我非剁了你那咸猪手不可!” 蛋儿顺势一滚,缩到床尾道:“郡主休怒,你那香臀我又不是第一次摸了,何必如此动怒?你说过不对我使用狼牙棒的!” “你还敢说!我杀了你!”司马慧茹越想越气,这两日被他占尽了便宜,这哪里是她在折磨奴隶,分明是那奴隶在吃她的豆腐,一个低贱的奴隶不但摸了她高贵无比的香臀,还睡了她的绣床,裹了她的狐白裘,她可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啊!咬牙切齿道:“剁了你的咸猪手,你今后就再也不会欺负我了!” 蛋儿将一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呵呵道:“不碰了,保证不碰你,今后你求我打你,我都不会再碰!” “我呸,谁会求你这低贱的奴隶了!”司马慧茹杏眼冒火,呵斥道:“快将你的猪手拿出来!” 蛋儿见她眼里泛着春波,分明是嗔癫痴怨,知道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滚下床,摊开双手道:“你可想好了,剁了这一双手,你的幸福就没有了!” “你真是坏死了,那恒升欺负我,你这死奴隶也欺负我!”司马慧茹举起狼牙棒,却又不忍砸下去,咬牙道:“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没有了你,我司马慧茹难道还活不下去了么?” 谢蛋儿轻轻夺过她手中的狼牙棒,笑道:“至少没有人给你真正的快乐,你看,我这手也被你抓成这样了,就当扯平了!” 扯平?这事能扯平么?我一个王府郡主的屁股,能与你一个低贱奴隶的手背扯平?司马慧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重重的跺了一脚,却也奈他不何。 “好了,我来问你一件事,那商品展销会到底有何企图?琅琊王是不是想以此来夺取天下财富?”蛋儿突然想起刚才两人没有说完的话题,正色问道。 这让司马慧茹脸色一愣,呵斥他道:“这是你一个奴隶可以管的事么?你若敢再问,小心你的狗命!” 蛋儿见她此时的脸色异常凶恶,知道她不是开玩笑,不敢再问,而是转移话题,嘻嘻笑道:“那我可以问问你的心上人是谁吗?” 第50章 天下第二 “你……” 司马慧茹惊愕不已的指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媚眼上的泪珠儿还没擦干,扑簌的眨个不停。 谢蛋儿却立马一本正经的接道:“我?!不会吧?司马慧茹,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哦!不要以为你昨天晚上睡了我,就可以要挟我对你负责任,你现在是有婚约在身,我心里也有女神存在,况且我们身份悬殊太大,这个还是不太合适吧!” “你无耻!”司马慧茹哈哈大笑:“5721,你这死奴隶真是滑稽之极笑死人了,我司马慧茹会喜欢你?哈哈哈哈……我即便是喜欢5719,喜欢6969,喜欢王管事、喜欢刘二,也不会喜欢你啊!”笑着笑着,一双媚眼雾雾蒙蒙,两行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长长的睫毛已是晶莹剔透,轻咬着一排银牙。 蛋儿见她无缘无故又哭了,忙低着头哄着她道:“也用不着这样奚落嘲笑人吧,至少我比5719成熟,比6969帅气,比王管事和刘二英俊,其实也是一个理想的人选。” “你唯一的优点就是脸皮厚胆子大,又十分自恋!”司马慧茹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蛋儿见她发笑,又接着哄她道:“笑了就对了,其实你笑起来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只有几分么?”司马慧茹俏皮的举起手就要打他。 “十分,十分。”蛋儿呵呵道:“郡主笑起来面若桃李,呵气如兰,可谓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司马慧茹听了他的奉承,轻轻的放下粉拳,嗔怪的白他一眼道:“想不到你这死奴隶也还有几分才学,说起话来让人心里甜若蜜汤!” “这般迷人笑容,在大晋天下可以名列前茅了,我算算啊,应该排的上第二了!”蛋儿掰着手指头道。 “第二?”司马慧茹脸色顿变,瞪着一双媚眼质问道:“谁才是第一?” 谢蛋儿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女人虚荣心底线,没有看到司马慧茹愠怒的脸色,脸上流露出一丝憧憬,还一本正经道:“第一当然是虫二馆里的苏小小姑娘了!” “苏小小?”司马慧茹嘴角一撇,不屑一顾:“一个青楼女子,也有资格跟我比,下次有空定要去见识一番!” 说罢,脸色又是一阵愠怒,捡起地上的狼牙棒,咬牙切齿道:“卑鄙之极,想不到你这无耻的死奴隶竟然还逛过青楼?!真是龌鹾之至!” 蛋儿赶紧躲开,嬉笑道:“我……我没逛过,真没逛过,但是我看到恒升逛过!” “他逛不逛青楼与我何干?我才懒得管他!” 蛋儿一愣,这小蹄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未婚夫逛青楼,她满不在乎说懒得管他,老子是她什么人?她竟然反应如此强烈?见她媚眼如丝,似嗔似怒,心中有些复杂的感觉,严肃说道:“既然你那么不想嫁给恒升,就奋起反抗,幸福是抓在自己手中的。”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我嫁给谁都不用你管,辰时已过,你这死奴隶该干活去了!”司马慧茹怒气冲冲的紧握着手中的狼牙棒,却始终没有落到蛋儿身上。 蛋儿差点忘记了自己依然还是奴隶身份,以为睡了郡主的床摸了郡主的香臀就可以翻身做主子了,瘪了瘪嘴,正想走出她的闺房,突然想起自己来东晋的附带任务是帮曼秋寻找谢思和碧玉,转头问道:“哦,对了,我想打听一个事情,你可认识谢思将军?” “谢思将军?”司马慧茹摇了摇头。 “碧玉呢?碧玉小姐你是否认识?”蛋儿又问。 “不认识!”司马慧茹白他一眼,脸颊似乎充满醋意,朱唇暗自一咬,阴阳怪气的问道:“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虫二馆的苏小小是天下第一么?怎么又找什么碧玉姑娘了?莫非她才是你的心上人?”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蛋儿嘻嘻一笑走出门外。 “你个死奴隶,一辈子都是我司马慧茹的私有财产,没有我的应允,你也有资格讨论心上人么!?我一定要将那虫二馆的苏小小比下去!”司马慧茹对着他的背影重重的跺了一脚,撅嘴骂道。 偌大的王府,热闹非凡,没几天就是大晋朝第一届商品展销会的日子了,王府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便是连花草都修剪了一番,一株梨树打了几个花骨朵在料峭春寒中含苞欲放,早春已过,正是春暖花开时节。 广场上搭起了无数个货架,进进出出的商户越来越多,商户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正在关心自己货架的位置,正如谢蛋儿摆地摊一样,都希望能有一个显眼的摊位来推销自己的商品。 蛋儿穿着一身高级家丁的衣服,脸色白净俊朗,一双手悠闲自得的背在身后四处张望,混在人群中倒也没有人认出他是一个奴隶。 今日王管事和刘二没有来押他,众奴隶又不知道被带到去了何处劳作,蛋儿环顾四周,往人群中走了过去,想去找人搭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指挥一些伙计搬货物,那人童颜鹤发,面目慈善,想必不是坏人,便上前道:“不知老伯来展销的是什么货物?” “我们聚福庄当然是展销最好的玉器了,大晋朝最好的玉器都是出自聚福庄。”那老者指着货架上一个凤凰标识,白了他一眼,感情是说他有眼无珠,竟然连大名鼎鼎的聚福庄的标识都看不懂。 蛋儿呵呵一笑,拱手道:“原来是聚福庄啊,久仰久仰!”突然想起他既然是大晋最顶级的玉石专家,应该比天朝那些沽名钓誉的人强一些,想必应该认识自己怀中的那块璞玉,何不让他辨认一番,或许可以找到谢思的线索,便将一只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块璞玉,见四下无人,递过去轻声问道:“老伯,小可这里有一块玉石,不知老伯你可认得?” 那老者暼了一眼,随即便是一愣,放下手中活计,露出一丝贪婪的眼神,接过那玉石拿在手中细细辨认,脸色时白时黑,双手哆嗦不已,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正眼打量了一下谢蛋儿,拱手问道:“公子何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璞玉?” 第51章 璞玉传说 听那老者如此一说,蛋儿欣喜若狂,想必这他一定识得此玉,忙回礼道:“老先生可认识这璞玉?他的主人是谁?” 那老者不置可否,只是一直盯着手中那璞玉看着,喃喃自语:“小老儿乃聚福庄大掌柜周福,经营了一辈子奇玉异石,见过无数个传世珍宝,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总算有缘见到了这般奇玉,这璞玉晶莹剔透、泛着仙韵,乃是举世珍宝,老朽今日得此一见,死而无憾啊!” “原来是福伯。”蛋儿听他啰嗦了那么多,却是没有一句是他想要知道的,打断他道:“小可久仰福伯大名,你说了这一通,你到底认不认识这块璞玉,可知道他的来历和主人?” 福伯捋了捋胡须,流露出十分惊愕的眼神,缓缓说道:“这是昆仑山上古七彩玉,据说是上古天神女娲娘娘补天所用的采玉场,自此以后无人知晓,直到周厉王西游,在神女峰下拾捡得一块玉石,起初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玉石,拿到王幾找最好的玉匠打开之后,无不惊艳,不但晶莹剔透,还泛着阵阵灵动之气,似是天物,遂做成一对鸳鸯佩,上刻麒麟凤凰图腾,后来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直到秦皇统一天下,亦未寻到这璞玉,想不到竟然在你这样一个家丁手中,真乃是天意啊!” 蛋儿听得甚是痴迷,想不到这块璞玉还有这样一个来历!不禁又握紧了一些。 福伯又道:“此玉可遇而不可求,传说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它!几百年过去,这玉石想必更加具有灵力,不知道小哥可愿意出让?小老儿愿以高价购买!” “不卖!不卖!”蛋儿的脑袋摇得像泼浪鼓一样,不是他不想换成真金白银,而是他还得依仗这块玉石穿梭于现代社会和东晋之间,万一丢失了,就回不去了。 福伯神色十分贪婪,经营了一辈子玉石,他早已经是一个玉痴了,又低声问道:“小哥不妨再考虑一番,小老儿愿给你聚福庄一成的财富!” 蛋儿想都未想,依然拒绝,一把将那璞玉夺了回来,塞进怀里,又在胸口按了按,不管多少财富,他都不可能拿命去交换。即便是给他整个东晋天下,他也得考虑好几天。 福伯见那举世珍宝在眼前消失,显得手足无措,异常遗憾,不过对于一个玉痴来说,在有生之年见识到传说中的璞玉,也一件快事。 王府门口,魏藤唯唯诺诺,在王管事的带领下走进了琅琊王府,这也是他第一次进王府,顿时被里面的气派奢华惊呆了,他作为领导子弟,他爹那个派出所副所长干上十辈子也积累不了如此财富,倒吸一口气,对着琅琊王府十分艳羡。 司马道子的书房里,王管事低声禀道:“王爷,魏藤带到!” “小人魏藤,拜见王爷!”魏藤那厮见书桌前坐着一名脸色刚毅、威风凛凛的男子,膝盖一软,十分有礼貌的当场跪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司马道子不紧不慢的饮了一口茶,抬头打量了一番魏藤,呵呵笑道:“不必行此大礼。” “王爷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乃当世豪杰,周公再世,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得此一见,惊为神人,是小人修来的鸿福,岂能不顶礼叩拜!”魏藤微微抬头,一副奴颜尽现,这一套嘴巴功夫深得他爹的真传。 “哈哈哈哈……” 司马道子放下茶杯开心笑道:“你就是那个献策组建市容纠察队的魏藤?” “正要小人。”魏藤应道。 “好,起来,起来,你小子吹嘘拍马的功夫真是一绝啊!” 魏藤哆嗦着站立起来,勾着腰道:“谢王爷夸奖,小人已按王管事的指示,将建康城所有的小贩都驱赶了,没有人再敢占道经营,为王爷举办商品展销会清除障碍!” 司马道子点头道:“不错,你小子虽然来历不明,却是头脑灵活办事果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市容纠察队这一招真是千古一绝,不但减少了城内流动商贩,还打着维护市容市貌的幌子,不给谢安那老贼任何弹劾本王的借口,妙啊,妙,待到商品展销会完毕,本王就招你入府,协助王管事共同打理王府事务!” 得了这份恩典,魏藤那膝盖又开始发软了,忙的又跪了下去:“小人叩谢王爷,王爷对小人的再造之恩终身铭记,永世不忘!” 司马道子大手一挥,正色道:“好了,好了,莫要再吹捧了,这两日你要在建康城多做宣传,将客户都带到商品展销会上去!” 魏藤异常兴奋,被谢蛋儿一脚踹到这东晋,他照样可以出人头地,成为像他爹那样的领导干部,得到了王爷器重,看来前途无量,想想谢蛋儿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编号5721的奴隶,心中自是欣喜,立马回道:“小人定当赴汤蹈火完成王爷重托。” 司马道子嘴角微微一撇,又问王管事:“王管事,近日王府里面的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请王爷放心,小人已经加派了人手加强王府治安巡逻,没有人敢来破坏商品展销会。” “郡主如何了?本王今日见她神情恍惚,心神不宁的!” “回王爷的话,郡主前几日得了一个奴隶,不分日夜的折磨他,可能是这两日折磨奴隶有些累了!” 司马道子皱这眉头,知道女儿有那份爱好,轻笑道:“奴隶地位卑微,折磨几个奴隶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你一定得给我多留几个心眼,待到商品展销会完毕之后,就得准备郡主出阁的大事,在这期间万万不要出了什么纰漏,本王这几天一直有些担忧!” “小人明白!请王爷放心,小人一定将郡主完好无损的交给恒府。” 两人与司马道子说了一番话,出了王爷书房,魏藤低声问道:“王管事,你刚才所说郡主是折磨那个5721么?那该死的5721有没有被郡主折磨得死去活来?!” 王管事摇头道:“郡主每日确实都在折磨他,可是我就是感觉有些奇怪,那5721不像其他奴隶一样伤痕累累,反倒是很享受的一般红光满面!也不知道郡主到底是用何法折磨他。” 魏藤感到十分奇怪,原本将他抓来冒充5721,只是想要给他一番报复,想不到他不但没有受苦,而且还过得异常滋润,气愤道:“5721就是一个及其卑贱皮贱肉痒的小贩,在我的家乡就是如此,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他一下。” “怎么魏队长好像与5721有深仇大恨一样?”王管事问道。 魏藤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握得咯咯直响:“那5721将我无辜的带到这年代,远离父母,远离互联网,远离汽车空调ktv……一切都想原始时代一样,我怎能不恨他!?” “你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哦……没有,没有,小人这是说笑呢!”魏藤一愣,慌忙解释了一番。 二人正说着,却见司马慧茹迎面走来,王管事慌忙上前打了个招呼,魏藤那厮却是惊呆了,只见司马慧茹一身粉衣打扮,云鬓花颜,明眸皓齿,朱唇黛眉,丰胸肥臀,如风扶柳,如月弄云。 要就听说琅琊王府的郡主亭亭玉立闭月羞花,今日的此一见,不禁惊为天人,不自觉的深咽一口口水。 司马慧茹见他如此直愣愣傻乎乎的盯着自己,俏脸顿时愠怒无比,斜视他一眼呵斥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这般无礼?!” 魏藤这才苏醒过来,慌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哆嗦道:“小人市容纠察队魏藤,今日冒犯郡主,还望郡主恕罪!” 司马慧茹听说是魏藤,淡淡笑道:“原来好你就是市容纠察队的魏藤,起来吧!恕你无罪!” “小人谢过郡主。”魏藤惶恐起身,一双贼眼偷偷的瞟向司马慧茹,这样的女子比他在夜总会ktv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要高贵一万倍,心中感到一阵痒痒的难受。 “你将5721抓了回来献给本郡主,也算是立了大功,本郡主会犒赏你的!”司马慧茹见他神情猥琐,白了他一眼。 “郡主不责罚小人,已是万幸,何敢奢望郡主犒赏。”魏藤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物件,嬉笑着走到司马慧茹身边:“郡主殿下,小的给郡主带了一个小礼品,还请郡主笑纳!” 第52章 为我描唇 司马慧茹暼了一眼他手中那一个小木棍似的物件,外表包装奢华,图案诱人,她在大晋朝什么奢华品没见过?却愣是猜不出那是何物,顿时就被迷住了,惊讶道:“这是何物?” “唇彩,兰蔻唇彩,是小人家乡的特产,是一种顶级的化妆品,郡主若是喜欢,过两日小人再给郡主送一些来。”魏藤见他眼神痴呆,知道任何一个女人都喜欢这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马上递了过去。 原来他手中拿的正是谢蛋儿运送到大晋的那一车货物里面的唇彩,他今日要来王府禀报工作,就顺便拿了一支放在身上,想不到正好遇上司马慧茹,这才拿出来献殷勤。 司马慧茹听说是唇彩,惊讶的接了过去,拿在手中细细观赏,只听魏藤又在耳边说道:“这唇彩色泽光亮,气味芳香,涂在一般女子唇上,会让人变得娇羞妩媚,仿佛海棠春睡,若是涂在郡主这样秀美容貌上,定会让郡主变得超凡脱俗,赛过天仙,成为天下绝色的美女。” 有这般好么?司马慧茹半信半疑,细细观看了一番,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却突然听得耳边传来一个尖厉而熟悉的声音:“魏藤奸贼,你竟然动了老子的货物,拿来给郡主献殷勤!” 竟然是谢蛋儿!司马慧茹一直冷冰冰的脸颊上冒出一丝兴奋,眼角泛出些许笑意,偏着头俏皮的看着他。 自从谢蛋儿被她赶出去劳作之后,她独自坐在闺房里感觉浑身乏力无聊,感觉生活中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少女的空洞之感,便走出来想找他玩玩,此时见他,自是开心。 魏藤正给司马慧茹献殷勤,见蛋儿前来,正如王管事所说,他似乎真的变得白白胖胖红光满面了,竟然还穿着高级家丁的丝绸衣裳,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老子真是整不死你了?!不屑笑道:“哈哈哈哈,真是不可思议,你这低贱的奴隶还有财物么? 蛋儿刚才跟福伯聊了一阵天,发现并没有人监督他去参加劳作,难得的清闲,就在王府里四处走动,想不到冤家路窄,又碰到魏藤那狗贼拿着自己的兰蔻唇彩在讨好司马慧茹,走过去说道:“郡主莫要信他,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一名摆地摊的商人,赶着一车货物到建康城里来贩卖,想赚几个小钱养家糊口,却被魏藤那狗贼抢夺了去,还将我卖身为奴,真是一部血泪史啊!你手中那唇彩正是我的!”蛋儿说罢,生硬的挤出几滴眼泪。 魏藤讥笑道:“大胆5721,你这死奴隶不去劳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王府重地,是你这奴隶可以随意走动的?” 司马慧茹却是一震,见他如此呵斥谢蛋儿,又见谢蛋儿挤出来那两颗眼泪,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感,板着脸对着魏藤就是一顿臭骂:“魏藤,你这狗奴才也配呵斥5721?我告诉你,在我司马慧茹的眼里,你连一只狗都不是,竟然在我的面前教训起他来了?!” 魏藤被她这般一羞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死蛋儿不是一个低贱的奴隶么?竟然得她如此眷顾!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心里像是吃了个苍蝇般难受,但又不敢反抗,只得立马弓腰垂眉:“郡主,小人该死,只是那5721是小人的仇人,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请郡主恕罪!” “看你这份奴才相,5721虽然是我的奴隶,却从来没有如你这般低眉折腰,我不管你有什么仇怨,今后若是让我再看到你欺负5721,我就取了你的狗命!”司马慧茹瞪着怒眼,刚才对蛋儿露出来的那丝嗔怪立马消失,眼神里显得十分凶狠。 这让谢蛋儿异常激动,这司马慧茹竟然会如此袒护自己,就像在自己那个世界上的曼秋一样袒护着他,不禁对她的印象加了三分。 而司马慧茹训斥完魏藤之后,转过身子,又露出一丝媚笑拿着手中的唇彩娇羞道:“5721,你来给我涂唇彩,我要看看这唇彩到底是否那样神奇。” “这个……不太好吧!?”蛋儿有些惊慌,在外人面前给一个女人涂唇彩,这样的事还真没干过,不过可以当着魏藤的面与这样女神般的女子如此亲密,倒是觉得异常刺激,因为他看到魏藤贼眼几流露出来那一种对司马慧茹色迷迷的神情,与他争斗,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郡主,这奴隶身份卑微,再说了男女有别,郡主高贵的脸蛋让他细赏,好像不合适吧!?”王管事低声说道。 “是啊郡主,那奴隶十分卑贱,还有让小人来给你涂唇彩吧!”魏藤低声道,心中痒痒的难受。 “滚,你这没有骨气的狗,也配靠近本郡主?!”司马慧茹怒呵一声,随即对着王管事说道:“你们这些低贱的下人,哪个不是对本郡主垂涎三尺?以为本郡主都不知道么?我要5721涂唇彩又如何了?你们要是好多嘴,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去喂狗!” 说罢,又露出些许嗔怪对着谢蛋儿笑道:“本郡主要你涂,你就得涂,你敢抗命么?!” “不敢,不敢!”蛋儿嘿嘿一笑,床都上过了,这般好事还有什么不敢的!于是乎拿起唇彩缓缓走向她身旁,当着王管事和魏藤的面,将唇彩缓缓的涂向司马慧茹的红唇。 如此面贴着面近距离的对着她,谢蛋儿仿似有一股迷醉的味道,虽然与司马慧茹并不陌生,可是这么近距离的正面端详着,还是头一次,这让蛋儿有些心跳加速。 司马慧茹脸色娇嫩,白里透红,肤如凝脂,欺霜赛雪,吹弹可破;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冰清玉润,香培玉琢,观之可亲;尤其是那两瓣薄薄的红唇儿,仿若点樱,檀口含丹,嘴角微抿,吐着幽幽兰香,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透着机敏和灵气。 只看得蛋儿有些激动紧张,一双手不禁微微的哆嗦着,那唇彩竟然一不小心涂到了鼻子尖上。 司马慧茹睁开媚眼咯咯一笑,抬起手抹了一下鼻子,见那谢蛋儿竟然有些微微的脸红,嗔怪道:“你这是作甚?” “紧张,有些紧张,这般为人涂唇画眉,我还是第一次!”蛋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身,暼了魏藤和王管事一眼,左手紧紧抓住右手手腕,一点一滴的往她的嘴唇上慢慢涂去,两人站得极近极亲密,看得魏藤和王管事心里无限羡慕嫉妒恨! 过了片刻,司马慧茹微微的抿了几下朱唇,又高高翘起,对着蛋儿问道:“本郡主涂了这兰蔻唇彩,可否好看?” 蛋儿感觉还没有闻够她身上的幽香,这样的美差就要结束了,十分不舍的退后一步,仔细盯着她嫣红的嘴唇看了又看,直看得司马慧茹脸颊赤红低下头去,才嘻嘻笑道:“当然好看,郡主容貌举世无双,这唇彩更是锦上添花,似眼前这般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足以颠倒天下苍生,是宇宙超级无敌大美女!” “哼,一听你就是阿谀谄媚之言!”司马慧茹轻笑一声,瞪着他到:“比你那个青楼花魁苏小小又如何?” 第53章 下有什么 这个………这小蹄子又问这样令人头疼的尴尬问题,看来女人相互攀比容貌之举时刻存在,说实话,她与苏小小的容貌气质、肌肤身材不相上下,不同的是小小眼神里是一份清纯,如春日的潭水,幽静而平缓,而她的眼神里却是一分灵动,略带着丝丝奸诈。 “郡主你看看,这样好的唇彩,我要是在建康城销售出去,一定能发一笔横财,不知郡主能否将那一车货物退还给我?”蛋儿知道不能直接回答女人这样相互比美的愚蠢问题,环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狡猾的死奴隶!”司马慧茹轻哼一声,岂能不知道他心里所想。 魏藤却是慌了,郡主要他描唇也就罢了,如果还将货物退给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急忙说道:“郡主不可,马上就要举办商品展销会了,那奴隶的货物一旦放出去,就会扰乱京城市场,恐怕王爷会责怪!” 蛋儿大笑道:“魏队长,商品展销会就是要聚集天下珍惜货物,我那一车货物正是大晋朝缺乏的,难道琅琊王还会不让我的商品参加展销?” 王管事不屑道:“商品展销会是大晋盛事,王爷邀请的都是大晋商界精英名流,到时说不定皇上还会亲临现场与民同乐,岂是你这奴隶可以参加的?真是贻笑大方!”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司马慧茹见他二人又开始多话,板着脸训斥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快从我眼前消失,莫在这里影响本郡主的情绪!” 魏藤对着蛋儿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违抗郡主,只得跟着王管事悻悻而退。走到拐角处,王管事斜视他一眼:“魏藤,老子告诉你,你万万莫要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妄想,郡主高贵无比,是当今皇上血亲,且与太子洗马恒玄之子已有婚约,五月初十就要成婚,你这下人若是敢有非分之想,小心王爷取你的狗命!” “小的不敢,”魏藤浑身一震,慌忙应道:“小的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是那死奴隶5721似乎与郡主走得太近了一些,小的感觉他会有非分之想,还请王管事奏明王爷将那5721除之而后快啊!” 魏藤对谢蛋儿的恨越来越深,如果说在他们两人自己的那个世界上,他与谢蛋儿只是城管与小贩的矛盾,那么现在到了这里,谢蛋儿不肯带他回去,又在司马慧茹面前占尽风光,让他这个曾经威风八面的成管队员脸面无存,在二十一世纪,只有他魏藤奚落谢蛋儿的份,哪里会有谢蛋儿嘲笑他的事情发生,这已经演变成为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了。 王管事也有同样的想法,这几日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对谢蛋儿也是又气又恨,感觉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奴隶,倒是像郡主养的面首,脸色阴沉道:“小小一个奴隶,何劳王爷动手,我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他!” “对,对,王管事有空的话,一定得好好教训一番那个5721!”魏藤在走出了琅琊王府之前,还不忘挑拨离间一回。 因为他今日十分不爽,虽然有幸见到了司马慧茹的惊世容颜,原本想费力讨好一番,却想不到被她狠狠的羞辱一通,而且还是当着谢蛋儿的面。他实在想不明白,那谢蛋儿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司马慧茹竟然会对他那样袒护眷顾!心头对蛋儿之狠不禁更添了一分。 而司马慧茹呵退了魏藤和王管事之后,又翘了翘涂着兰蔻唇彩的朱唇低眼细看,已有丫鬟取来一面金镶玉的铜镜,她顾影自怜,注视了许久,点头道:“这兰蔻唇彩确实要比大晋的红纸唇膏强得多了!” 蛋儿见她喜欢,又说道:“你将我放了,我还有更多更好的胭脂水粉、唇膏面膜、眼影粉饼送给你,保证让你成为大晋朝最优雅高贵的女子!” 司马慧茹兀的一愣,将手中金镶玉的铜镜往地上猛的一摔,摔得粉碎,幽幽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5721,可是你在这里还不好么?我如此待你,天下便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你还在想着离开王府离开我!?” 见她突然生怒,蛋儿有些惶恐,司马慧茹的话像是针扎一样刺在他心上,这女子对他也真是不错了,除了要他扮演了一次乌龟,放狗咬了他一次之外,其他的还真是无可挑剔,自己这样想要离开她,仿似确实有些不太仁义,但是他心里却是一直想着苏小小,想着与她的那个约会,还想着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曼秋,要为她寻找谢思和碧玉,遂又支支吾吾说道:“小的真的是一个商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下有什么?”司马慧茹瞪眼道。 娘的,这娘们儿的眼神怎么如此邪恶?!蛋儿嘿嘿笑道:“下有……下有我的终生幸福……” “咯咯……”司马慧茹掩嘴一笑:“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你不但一辈子是我司马慧茹的奴隶,还要一辈子替代夜叉成为我的狗,永远都莫想逃出去” “郡主!这一辈子……是不是太长了些?” “你还敢再说?!”司马慧茹收敛笑容,杏眼怒睁。 “好吧,那就一辈子,不过你笑将那卖身契拿出来还给我,只有废除了我奴隶的身份,这样才能平等相处嘛!”蛋儿无奈,只得认了怂。 “想要解除奴隶身份,下辈子吧!”司马慧茹脸上有着一些标志性的奸笑,带着丫鬟扬长而去,留下一路幽幽兰香。 如此这般,蛋儿又在琅琊王府呆了几日,准确来说,是与司马慧茹厮混了几日,那司马慧茹仿佛一贴膏药一般贴着谢蛋儿,夜夜将他唤到自己闺房里,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当然,她不再让蛋儿拍打她娇嫩无比的肥臀,似是有了些羞涩,还说是要改掉被虐待狂的恶习,蛋儿每日混到深夜,想再演一幕与她同床共狐白裘的美事,司马慧茹却再也没有答应他,夜夜将他送回到奴隶窝棚里。 明日就是大晋朝第一届商品展销会了,王府里的人和货物越来越多,热闹非凡,也加派了众多家丁护卫四处巡视。 王府里来了一名锦衣华服长相白嫩的少年公子,他身后带着两名气势汹汹的爪牙,他到王爷书房说了几句话,在家丁的陪同下行到广场的高台上。 不多时,就听见王管事吆了一声道:“所有奴隶集合了,重新分配新主子!”说罢,就将蛋儿等人押至台下,蛋儿放眼望去,愣了一下,那台上之人正是恒升那厮。 第54章 少儿不宜 娘的,真是冤家路窄,这小子终于到王府来了,谢蛋儿见那公子正是与自己在乌衣巷口有过一回交手的恒升,心中有些紧张。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打过他未婚妻娇嫩的屁股,睡过他未婚妻香酥的象牙床,还当众给他未婚妻涂过唇彩,不知道他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岂不是要杀了老子?赶紧低下头,躲在人群中,不想去招惹他那京城霸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一众奴隶被押到台下,众商户不知道有何事发生,均停下了手中活计观看,聚福庄的大掌柜福伯也在人群中,那老头子可能是长期与玉石打交道,练就了一双特别尖厉的眼睛,一眼就在奴隶群中看到了气质非凡的谢蛋儿,想起他身上那块上古璞玉,惊愕不已,高呼一声:“小哥……你……不就是前些日子那个身怀璞……” “福……老伯!”蛋儿慌忙用手挡着脸:“你认错人了,小的是编号5721的奴隶!”他可不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身上有那一块上古璞玉,万一招惹了小人,怕是连回去的途径都断绝了。 “不会错,不会错,老夫一辈子阅玉无数,阅人无数,绝不会看走眼,你就是前几日的那个小哥,老夫可找得你好苦啊!” 福伯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挤出人群来到谢蛋儿身边,蛋儿却赶紧低着头,不敢面对。 与此同时,人群中又走出两名惊愕的年轻公子,上前仔细辨认,惊恐不安道:“谢公子,你不是谢公子么?!你……你怎么是王府的奴隶?怎么可能呢?你明明就是与舍下同路走来的商人啊,自从乌衣巷口一别,想不到你竟然沦落成了这样,真是人生无常啊叫人心酸……” 那二人正是路上遇见的田文和高仁,此时正在王府打理自己的摊位,蛋儿知道今日躲无可躲,苦笑一声道:“少东家,高公子,说来话长,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楚,此地也并非说话之地,若是有机会,小弟再向二位兄台详细解释。” 几人这么一喊,引起了恒升的注意,5721?奴隶!恒升想起前日自己收到的一封匿名信,那上面写着“王府奴隶5721当众给郡主描唇彩!”这等匿名信让恒升异常恼怒,郡主还没过门,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奴隶当众描唇,这无异于奇耻大辱,有一种戴绿帽子的嫌疑,因此他一直隐忍在心里,想找机会教训5721,想不到现在就遇上了。 他在高台上傲慢的俯视下去,仔细一看,新仇旧恨顿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人竟是那日抢了他的头彩,搏得与花魁苏小小携手同游机会的陌生人,顿时就来了精神,冷笑着走到台边,脸上杀气腾腾:“你这狗奴隶就是5721?” 谢蛋儿知道今日躲不过恒升纠缠,只得面对着他嘿嘿道:“恒公子,幸会幸会啊,别来无恙否!?” 恒升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你这狗奴隶,还真是你?!原来你竟然是王府的一个奴隶,哈哈哈哈……难怪这几日没见到你,真是笑死人了,你也配与本公子争抢……” “争抢什么?何不叫我也来,大家热闹一些!” 恒升话音未落,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转头一看,却是司马慧茹走了过来,慌忙解释:“慧茹,没……没什么,我今日是来办一件正事的,与5721开玩笑呢!” 司马慧茹白他一眼,不屑道:“叫我郡主,我跟你很熟么?” “慧茹,我们从小青梅竹马,马上就要成亲了,为何还要如此见外?!”恒升嘻嘻哈哈,原来他也是一直这样叫她的啊,怎么今日却要变得生疏了! “叫郡主!”司马慧茹坚持道。 恒升无奈,尽管他们恒家是大晋的大士族,在琅琊王府面前却任然不敢放肆,乖乖叫道:“是,郡主,” 司马慧茹轻哼一声,又问道:“你刚才说与5721争抢什么?何不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快乐快乐啊!” 恒升顿时有些惶恐,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经常流连于青楼花坊,怕是会闹出事来,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复。 司马慧茹见他不敢说,也猜到了没有什么好事,又嗔怒的转向谢蛋儿:“5721,你来说说,你这死奴隶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恒公子了,与恒公子争抢了什么?快快如实招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蛋儿故做忐忑,怯怯道:“郡主,我们男人说的话,抢的东西,有些少儿不宜啊!郡主还是莫听的好。” “越是少儿不宜,我越是想听,你快告诉我嘛!”司马慧茹抓住蛋儿的手臂使劲摇晃,竟然当着恒升以及所有下人、奴隶的面在蛋儿跟前撒起娇来,看得恒升心里更是窝火,下人和奴隶个个目瞠口呆,这暴戾的郡主何时变得如此花痴了? 与别人的未婚妻当着未婚夫的面这般亲热,蛋儿感觉十分过瘾,反正已经把恒升得罪了,也不多这一次,呵呵笑道:“恒公子,几日不见,不知你是否做了花魁的入幕之宾?” “5721,你找死么?”恒升见他真要暴露自己那龌鹾行为,大吼一声:“我堂堂太子洗马之子,怎么会去招惹什么花魁?!” “恒公子休要发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什么不敢见人的?”蛋儿见他恼怒,嘿嘿一笑,对着司马慧茹说道:“我是郡主的奴隶,自然是要唯郡主马首是瞻,刚才恒公子所说的挣抢,其实就是与小人争抢花魁苏小小,想不到恒公子堂堂一个太子洗马之子,也有那种雅兴!” “无耻!” 司马慧茹怒呵一声,吓得恒升脸色发白,怯怯道:“郡主,郡主休听那奴隶胡说,我怎么会出入那种风月场所!?我只是想与那女子交流一下文学和乐理原理,以便提高自己文学修养和音乐造诣啊!!” 司马慧茹冷笑一声:“恒公子放心,我并没有责骂你啊!我是说5721无耻,至于你嘛……我可管不着,也无所谓!” 这让恒升很没有面子,自己的未婚妻不在乎自己的寻花问柳行为,却对另外一个男人关心备至,这摆明是说她根本就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对谢蛋儿的怨恨更是强烈,大吼一声:“5721你这个死奴隶,屡次污我清白,我今日就替王爷取了你的狗命!”说罢,对着身后两名随从递了一个眼色,二人就要上前擒拿谢蛋儿。 妈呀!好汉不吃眼前亏,在王府招惹恒升,无异于自找死路,蛋儿自然是后退一步,躲到了司马慧茹身后。司马慧茹莞尔一笑,白了他一眼,上前呵斥恒升:“恒公子,这奴隶是我王府财产,你如此这般在我琅琊王府撒野,怕是有些反客为主了吧?” 狗贼,竟然要女人来保护,恒升怒气未消,也不好在王府里肆意妄为,眉头紧皱了一下,对着司马慧茹道:“好,郡主,此事我也不想多说,今日我来王府,就是要按照王爷的意思将这一众奴隶瓜分为三份,若是分不尽,就刀砍剑削。” 第55章 瓜分奴隶 “什么瓜分奴隶?我琅琊王府的奴隶用得着你来瓜分么?”司马慧茹质问道。 恒升冷笑道:“这是王爷吩咐我来做的,还请郡主配合!” 王爷的意思?司马慧茹问王管事:“王管事,父王可有此意?” 王管事忙应道:“回郡主,王爷说了,明日就要举办商品展销会,想将这十余名奴隶分为三份,负责明日的操作事务,正好恒公子来了,王爷就将此事交与了恒公子办理。” 司马慧茹听了果然是父王之意,也不便反抗,瞪了一眼恒升,指着谢蛋儿说道:“我不管你们如何瓜分,5721永远都是我的,谁也不能动他!” 听了这话,蛋儿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喜还是悲,这女子仿佛对自己有那么一些意思,对他处处眷顾呵护,让他有点吃软饭的奇妙感觉,可是要他一辈子做她的奴隶,那是绝对行不通的。正在心里纠结着,便听恒升对王管事开始吩咐了:“王管事,你数一数,这里共有多少个奴隶。” 王管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回复道:“包括5721,共有十七名奴隶。” 恒升在心里计算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神情,又对王管事道:“王爷是如何分配这些奴隶的,还请王管事向大家宣读一下。” 王管事清了清喉咙,对着大家叫道:“你们都听好了,王爷将你们这十七人分为三份,第一组占二分之一,负责明日的庭院收拾,第二组占三分之一,负责明日茶水供应,第三组占九分之一,负责明日的引领接待,你们自己分吧。” “这个还不简单?”司马慧茹听了王管事的安排,立马对着谢蛋儿笑道:“5721,我看你也还有些文化,你就负责分配一下吧,记住,把自己分在引领接待组,那里的活计轻松一些。” 这女子真让蛋儿感动得有些想泪奔了,知道在关键时候关照我!谢蛋儿有些得意,看来这几日没有与她白白相处,抬起手又将奴隶数了一遍,数到最后,脸色开始发白,额上渗出几滴冷汗。 “怎么了?你这都不会分么?真是笨。”司马慧茹瞪着一双媚眼。 你个猪脑子啊!整天就只知道受虐,有本事你来分啊!蛋儿在心里骂了一句,低声问道:“郡主,请问王府还有奴隶吗?” 王管事和恒升在一旁冷笑,对着蛋儿呵斥道:“5721,既然郡主命你分配,你就快分啊,我王府所有的奴隶都在这里了,其他的都是下人!” “哈哈哈哈……”恒升突然冒出一阵狂笑,命令他的随从抬来一把巨大的锯子,甚是嚣张的说道:“5721,你今日若是分不清,就用锯子锯开你们。” 蛋儿上前拱了拱手,嘿嘿笑道:“恒公子,要不我们改个方案算了,随便分一分,我保证将王爷交办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恒升岂能饶他?板着脸呵斥道:“你找死?王爷的旨意,你也敢更改么?” 司马慧茹掰着手指头算了许久,还是没有明白过来两人在争吵什么,转身问身后的丫鬟:“小翠,他为何还不分?” 那丫鬟脸色僵直,附在她耳边轻道:“郡主,这奴隶只有十七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整无损的分为二分之一、三分之一和九分之一,除非将他们锯开。” 她这才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变态笑容,对着蛋儿叫道:“5721,这还不简单么?恒公子把锯子都给你拿来了,若硬是分不清,就用锯子锯开他们,我琅琊王府的奴隶多的是,死几个并无大碍!就是全死了,我还可以到奴隶市场再买几个回来!” 众奴隶一听,个个胆战心惊,知道这暴戾的郡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带着阶级仇恨的目光斜视着她。 娘的,这般草菅人命!老子对你还是真要刮目相看了!这般颠覆苍生的模样,竟然是一副蛇蝎心肠!谢蛋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奴隶的命在主子眼里还真是一文不值。接过锯子,冷峻的目光在奴隶中一扫,缓缓走了过去,那名老者慌忙上前挡到他跟前:“5721,我知道你为难,莫要伤害那些年幼的孩子,若是要锯开一人,请从老奴开始!” 编号6969的青年奴隶也走了上来,对着老者道:“老爹,这不是锯你一个人的事,我在心里算了一下,至少得锯开三人才能分得清,我6969愿意成全大家,也算上我一个!” 看着这两名仗义的奴隶,蛋儿有些感动,说实话,他连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对人下得了手,只不过是拿着锯子做做样子而已,目光又落在5719身上,他枯瘦如柴的身子显得十分单薄,浑身发着抖,怯怯的往后缩了缩:“5721,你莫要锯我,我可不想死啊!” “唉,王爷真是给我们出难题啊,若是多一个就好了!”那名中年妇人摇头叹道。 蛋儿听得真切,赶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妇人看着他手中锯子,有些惶恐,往后一退道:“我是说,要是能多一个,十八个奴隶的话,就可以分得清了,偏偏这偌大一个王府就只有我们十七名奴隶。” “5721,休要耽搁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日要么你将他们完好无损的分清楚,要么你自己了断!”恒升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对着谢蛋儿高喊。 司马慧茹也扯着尖厉的嗓子跟着叫道:“5721,你到底能不能做,要是不敢的话,我来帮你,看着锯子锯开奴隶的身子,血肉横飞的样子一定很刺激!” 你妈的,你这个变态佬!谢蛋儿怒视了她一眼,脑海里还在想着那妇人的话,片刻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走到司马慧茹面前说道:“郡主,若是我能不用锯子锯开他们,而是将他们按照王爷的意思完好无损的分配下来,请公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有这本事?”司马慧茹惊愕道:“不知道你有什么条件?” 蛋儿正色道:“第一,给我们自由,将我们这些奴隶都放了,销毁我们的卖身契;第二,将我的那一车货物还给我;第三,给我一张名帖,我明日也要来王府参加商品展销会。” 你还是想要离开我!?司马慧茹心里翻江倒海,咬着嘴唇,兰气微喘,呵斥道:“不行,不行,你这不知感恩的死奴隶,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宁愿你们都被锯子锯开,也绝不会放你走!” 恒升大笑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奴隶,竟然跟郡主提这样的过分要求,你若还是不分配,我就亲自上了!” “不如再考虑一下吧!”蛋儿对着司马慧茹低声问道。 “滚!”司马慧茹一声怒呵:“没有考虑的余地,你一辈子都莫想离开我!” 娘的,老子真的被你这个变态佬贴上了,蛋儿看着她决然的脸色,正自失望,却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好,你若是能将他们完好无损的分配下来,本王就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第56章 客串一把 来人正是琅琊王,他刚才在远处已经看了许久,见这奴隶气宇轩昂,言谈举止并无奴颜媚骨,又敢说出如此大话,自然想见识一下他到底用什么方法分配这些奴隶,于是才露了面。 “小侄拜见王爷!”恒升拱手做了一个礼。 司马慧茹却是一脸的不情愿,微微的给父王作了一个万福,扭动着小蛮腰撒娇道:“父王,我不会答应他的条件的,他是女儿见过最有意思的奴隶,女儿绝不会放他走。” 琅琊王哈哈一笑,慈爱的对着司马慧茹道:“茹儿放心,这十七名奴隶,他无论如何都分不尽,何不卖他一个人情,看看他到底如何表演!” 司马慧茹想了想,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又颦眉问道:“可是,这奴隶诡计多端,若是真让他分尽了,那怎么办?” “若他真有那本事,再让他做奴隶岂不是屈了大才,父王求才若渴,自然会用丰厚条件将他纳入我琅琊王府!”琅琊王阴险一笑,所谓的求才若渴,只不过是他的一种策略而已,他不想看到天下所有的能人都进了谢安府邸,对人才的笼络,也是一种高超的政治手段。 “果真?”司马慧茹抿嘴问道。 琅琊王淡淡一笑:“父王何曾骗过茹儿!” “那,女儿就依了父王的。”司马慧茹听了琅琊王一席话,心情开朗起来,对着谢蛋儿说道:“5721,本郡主今日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若是你真有大才,本郡主就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谢王爷,谢郡主!”蛋儿得到了琅琊王和郡主的双重承诺,丢掉手中锯子。 琅琊王露出一丝冷笑:“5721,你给我听好了,本王答应了你的条件,你若是分不出来,本王今日就当着众商户的面,将你碎尸万段!” “小的愿意承受。”谢蛋儿拱手一拜。 福伯看了这么久,也在心里计算了这么久,感觉这根本就不可能分得清楚,忙拉着蛋儿的手说道:“小哥,小老儿算了一辈子的帐,这样的题目是无法做得出来啊,你可万万莫要在王爷面前说大话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是啊,谢兄,我也是自幼跟着家父做生意,这十七人哪里可能分为二分之一和三分之一啊!莫要逞能了!”田文和高仁也劝他道。 蛋儿看着众人躬身一拜:“我5721在此谢过诸位的好意,只是这个关系到本人的人身自由问题,纵有千难万险,也要搏一把!”说罢,走到司马慧茹身边,轻声问道:“在分配奴隶之前,不知郡主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如何帮忙?”司马慧茹媚眼轻笑。 “在下想请郡主客串一把奴隶,待在下将他们分配完了之后,再完整无损的奉还。” 一听这话,恒升就急了,瞪着眼睛吼道:“狗贼,你这分明是侮辱郡主,郡主身份何其高贵,怎么能给你搞什么客串,你这是犯上之罪,理应问斩!” 司马慧茹却是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管你何事?我就是喜欢客串了!父王在此,你还想斩我王府之人?!”随后又嬉笑着问谢蛋儿:“你要我演什么?好不好玩?!” “好玩得很,郡主也可以体验一下奴隶的苦!”蛋儿将司马慧茹带到奴隶群中,随后对着琅琊王道:“王爷请看好了,郡主现在扮演一名奴隶,那么这里就有十八名奴隶,小的按照王爷旨意,取二分之一出来打扫庭院,也就是九人。”说罢,点了九个人站在一堆。 又接着道:“三分之一的奴隶端茶送水,也就是六人。” 又点了六名奴隶站在一起,最后便只剩下司马慧茹和忙你年长的老奴隶,当然还有谢蛋儿本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那老者的手站在一起,说道:“九分之一,也就是两人引领商户,便由我与老爹承担,最后还请郡主恢复原位,我这般便是将十七名奴隶按照王爷的旨意全部分清楚了,没有伤害一个!”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他将这十七名奴隶完整的分配出去,而最后又将司马慧茹返还,像是变戏法一样。许久之后,一众商户才回过神来,如此算账,倒也真是出乎他们那些长年累月与算盘打交道的人的意料。 福伯不住的点头,猛的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大吼一声:“好啊,高啊,妙啊,小哥果然是高人,这般离经叛道的算数都做得出来,小老儿佩服,佩服啊!”又对着琅琊王拱手道:“想不到琅琊王府果真是藏龙卧虎,奴隶群里也有如此高人,想必天下大才都集于王府了!” 琅琊王和恒升又按着他的思路在心里反复计算了几次,感觉竟然没有一丝破绽,无不惊愕,对着福伯笑道:“多谢大掌柜抬爱。” 田文也跟着喊道:“谢兄才智过人,兄弟我自幼跟着家父演习算数,自认为颇有心得,却也是自愧不如,这一借一还,真是妙趣横生!!” 高仁目瞪口呆,随后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蛋儿兄弟,这般匪夷所思的算法,你到底是如何想出来的?!这必将是大晋商界的一个神话啊!” “诸位过奖了!”谢蛋儿有些得意的暼了暼司马慧茹:“请郡主兑现承诺。”这道题目他以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只是一时忘记了而已,刚才得那妇人提醒,才想起来,想不到如此就轻松得到了琅琊王的承诺。 司马慧茹却是恼怒不已,对着琅琊王道:“父王,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无论他分得对不对,我就是不会让他走!” 谢蛋儿见她想要反悔,慌忙问道:“郡主,这里有众多商户可以证明,莫不是郡主真要反悔,让琅琊王失信于天下人?!” 司马慧茹跺了跺脚,咬着牙道:“你个讨厌的5721,你一个死奴隶,哪里来的那般学问?偏偏要解出这道难题来,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么?” “茹儿,父王答应之事,岂能反悔,”琅琊王见女儿有些失态了,今日有众多商户在府上,低声呵斥了她一句。 恒升见状,心有不服,轻声道:“王爷,此人来历不明,奸诈狡猾,不可放虎归山啊!” “放肆,你这是要让本王失信于天下吗?”琅琊王怒道。 司马慧茹见今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双手绕着腰肢一甩,嗔怪道:“我不管,他若是不留恋王府,他走就是了,但是那卖身契我绝不会退给他!” “郡主,愿赌服输啊!卖身契还是烧了为好!”蛋儿急了,那卖身契一日不毁,他在建康城就一日不得自由。 “我留作记恋不可以么?”司马慧茹眼眶几泛出一层雾气,甩下一句话带着小翠快速离去。 琅琊王嘴角微微一笑,对着王管事吩咐开来:“王管事,释放所有十七名奴隶,烧毁除了5721之外的卖身文契,通知仓库,退还他的货物,再给他一张名帖,请他明日来王府参加商品展销会!” “是,小的这就去办!” 蛋儿觉得十分不公平,凭什么所有人的卖身契都烧毁了,就扣着他的卖身契?于是问道:“王爷,为何唯独我的卖身契还要留着?!” 琅琊王冷笑道:“本王已经应诺放了你们,你若是再敢啰嗦,本王可就要收回一切了,你一个奴隶还想翻天不成?!” 蛋儿正想再辩,感觉有人扯自己的衣角,回头一看,却是6969,只听他低声道:“兄弟,见好就收,走一步看一步,胃口莫要太大了!” 蛋儿觉得有理,既然琅琊王当着一众商户的面答应了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一张卖身契跟他纠缠,否则可能得不偿失,反正自己又不是东晋的人,也不怕他,于是乎带着一众奴隶谢过琅琊王,匆匆逃出王府。 到了门口,众奴隶对着他又是一阵跪拜,随后纷纷离去,只剩下6969一人了。 蛋儿安慰他道:“你怎么还不走?你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了,树立起自信来,好好干一番事业!” 6969面容刚毅,眼神异常深邃,拱手对着谢蛋儿深深一拜:“兄台高人,今日救命之恩,我刘寄奴有生之年必定铭刻在心,若是今后我刘某人发达了,兄台有事尽管吩咐,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蛋儿猛的一愣,对着他叫道:“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第57章 寄奴曾住 蛋儿听了6969自报的姓名,猛然记起恶补过的东晋历史,大晋朝到了最后就是亡在刘裕手中,那刘裕从北府兵士卒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人生巅峰,灭了晋,做了皇帝,开启了南朝乱世,成为当世枭雄,想不到他此时竟然跟自己一样,是琅琊王府的一个奴隶,赶紧又问了一声他叫何名。 6969看着他惊悚的眼神,感到惊讶,拱手又道:“小的刘裕,字德舆,小名寄奴,祖籍彭城绥舆里,兄台有何惊讶?” 这还不惊讶啊?老子穿越遇到皇帝了?蛋儿在心里嘿嘿一笑,想着若是能结交这样一个朋友,等到他日后当了皇帝,自己再穿越过来找他玩,那就是国宾啊,他必定会给老子在天下遍寻美女来作陪,再让老子有享受不尽的金银财宝,这样的机会真不能错过,便又问道:“原来是寄奴兄弟,幸会幸会,哦,对了,你怎么会在王府做奴隶呢?” 刘裕被他这般一惊一乍又一问,心中酸楚顿时涌了出来,长叹一声道:“小的自幼家境贫苦,母亲因生我难产而去世,家父无力请乳母给我哺乳,一度打算将我抛到荒野自生自灭,幸得同族婶子伸出援手,养育在下,才得以存活。在下六岁始,便靠砍柴打渔和卖草鞋为生,却一直遭乡里贱视欺辱,不得已,从家里逃脱出来,想靠着自己一身力气干出个模样出来孝敬养母,可是这大晋天下却是一个士族世袭垄断的天下,穷苦人家永远都没有机会进入政治中心,辛苦了好几年,却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不得已,才卖身到王府做了奴隶!” 这刘裕也有一段血泪史?蛋儿心里暗自发笑,看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想了片刻,过去搭这他的肩膀说道:“我们有缘在一个战壕里呆过几天,不如结拜为异性兄弟啊!” “小的正有此意,又怕兄弟你嫌弃,始终未敢开言,既然你提出来了,兄弟我自是欣然应允了!”刘裕大喜过望,能结交蛋儿这样的能人,正是他的梦想,二人当即报了姓名,刘裕二十出头,蛋儿十九,刘裕自然成为兄长,二人找了一个土地祠,叩了三个头,便算是礼成。 “不知兄长此次想去何处发展?”蛋儿问道。 刘裕竟自摇头,虽逢乱世,仿佛并没有他用武之地,双眼有些浑浊,叹息道:“天下之大,何处有我这等贫困人家的安身之处?” “兄台勿用叹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涯谁人不识君?若是不嫌弃,弟有一去处,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想不到贤弟还作得一手好诗!”刘裕惊愕不已。 “惭愧惭愧,”蛋儿嬉笑着,若是要在东晋比试诗才,怕是无人能够比得上他,毕竟唐诗宋词还是可以背几首的,虽然不精通,但是糊弄东晋人还是足够了。 刘裕见他神色诡异,也不知何意,又接着说道:“只要能养活自己,我愿意赴汤蹈火。” 蛋儿心想,历史书上不是记载刘裕是从北府兵发家的吗?正好他与谢玄有过一段交情,尽管谢安那老头儿不让他进谢府,可能谢玄并不如此呢!便想介绍他去荆州寻找北府兵谋个差事:“我与冠军将军有些交情,兄台若是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去他那里当兵!” 刘裕当即兴奋道:“如此甚好!能报效朝廷,正是我平生所愿。” 蛋儿想了想,这刘裕奴隶出身,到了军中自然避免不了受人轻视,又交代道:“到了北府兵中,你就说是我谢蛋儿的义兄,若那谢玄敢耍官腔,你就说要他立马偿还二百两黄金!” “哈哈哈哈,想不到贤弟在冠军将军处还有债权,真是深不可测啊!”刘裕感到眼前这人实在摸不清来路,在王府做奴隶可以天天跟郡主在一起厮混,现在还与谢家的青年才俊谢玄之有交情。 “记住了,到了北府兵中,好好干,日后要是当了皇帝,莫要忘记了你我今日结拜之情!” “贤弟吉言,我刘寄奴说过的,终身不忘记贤弟之情,若在北府兵中有所发达,自是不敢忘记贤弟提携之恩!” 二人如此这般叙了一通,就地分手,蛋儿往琅琊王仓库走去。 到了仓库,王管事已经将他那一马车货物赶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王府的名帖,斜视道:“算你这狗奴隶行运,琅琊王府可是从来都没有释放奴隶的先例,想不到王爷会为了一个承诺而放了你们十七名奴隶,真是不可思议!” 蛋儿围绕着货物转了两圈,看到并无多大破损,看来魏藤等人并没有拿过太多东西,便从里面摸出一张面膜递给王管事:“王管事辛苦了,这张面膜拿去做个纪念!” “我呸!”王管事唾了一口:“我堂堂王府管事,会受你这张面膜的贿?” “不要算了,你把名帖给我,我明日去王府展销!”蛋儿笑道,接过王管事手中名帖,驾车就要离开。 魏藤早已是一脸愤慨,想不到将他卖身为奴都整不死他,咬着牙道:“谢蛋儿,你这人倒还有几分狗屎运啊,竟然让你逃出来了?!” 蛋儿轻哼一声:“魏藤,老子奉劝你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你下次再敢这般陷害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就凭你?哈哈哈哈……”魏藤狂笑几声,无论在哪个世界上,谢蛋儿从来就没有进入过他的法眼,顿时呵道:“谢蛋儿,你莫得意,这次让你侥幸逃脱,下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只要有我魏藤在,你小子在东晋就休想发达。” “那我们就走着瞧!”经历了几次穿越之后,蛋儿现在已经不想在二十一世纪那样怕他了,至少他现在已经认识了冠军将军谢玄和未来的皇帝刘裕。 蛋儿领了王府名帖,赶着马车走过乌衣巷,感觉这一趟王府之行颇有意思,尤其是司马慧茹那个小蹄子,给他的印象特别的深,如花的娇美容颜和似狼的残暴性子,简直是魔鬼和天使的结合,不过若是要与苏小小想比,他总感觉司马慧茹身上欠缺一点什么东西,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想到苏小小,不禁猛的一愣,那个约会已经过去七天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便赶着马车往虫二馆走去。 第58章 借一辈子 到了虫二馆门口,门口小姐依然是那般风骚迷人,已是春暖花开时节,她们身上的衣物正慢慢的减少,蛋儿暼了一眼她两露出来的雪白的脖子,上前问道:“二位姐姐,请问苏小小姑娘在不在?” 二位小姐见他一身下人打扮,还赶着一架马车,相对一笑,都只曾看到锦衣华服、高头大马的公子哥儿找小小,何曾见过这般穿着下人衣裳,赶着一辆破马车的也想来寻找我们的花魁!?一位小姐挥动着手中白手帕呵呵一笑:“怎么了?你这人也想做那花魁的入幕之宾?真是不自量力!” “这位姑娘,我与小小姑娘是朋友,麻烦你去通报一下!”蛋儿无心与青楼女子计较,毕竟这里是一个讲究财富的地方,要想她们都与苏小小一样清高脱俗是不可能的,只好忍气吞声低声求她。 这时,鸨娘带着另外两名妖艳女子走了出来,见门口喧哗,过来问道:“何人找小小?” 那门口引客的女子马上回道:“鸨娘,是那赶马车的下人!” 那鸨娘仿似并没有那般势利,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蛋儿,二话未说便吩咐一名女子去唤小小,另外一女子直愣愣的看着谢蛋儿,嬉笑道:“鸨娘,这厮虽然布衣芒鞋,脸蛋却也还有两分俊气,不如让我倒贴,叫上他来给我玩一夜如何?” “你这骚蹄子,被男人玩腻了,想反过来玩男人了不是?”鸨娘呵斥那女子道。 这青楼女子大胆直白的言语让蛋儿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他还没有在那风月场里厮混过,心儿砰砰直跳,尴尬道:“各位姐姐莫要误会,我……我是小小姑娘的朋友!” “哎哟,还朋友呢?!这种脏地方也有朋友么?”那女子冷冷一笑:“想必你也是垂涎那花魁的美貌,想来分一杯羹吧!” “我……我是纯洁的,小小姑娘也是纯洁的!”蛋儿仿佛被人点到了痛处,大声叫道,头上青筋暴起,吓得那女子瘪着嘴往鸨娘身后躲了躲。 鸨娘打圆场道:“公子勿要动怒,她也没有说错,这青楼之地原本就是一个买肉卖肉的地方,又有几人纯洁?” 蛋儿正想再辩解几句,见那名去通报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鸨娘说道:“鸨娘,小小不在房里!” 鸨娘紧锁眉头:“怎么回事?她这两日行踪诡秘,到底在干什么?” “谁知道那花魁私会什么小情人去了,昨夜我还看到她穿着黑衣服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不知道她到作甚?!”门口那女子的语气明显有些嫉妒。 蛋儿听说小小不在,也不想在这里久留,对着鸨娘拱了拱手:“鸨娘,既然小小姑娘不在,那我这就告辞了,若是小小回来,还烦请鸨娘告知一声,就说谢蛋儿前来寻过她。” “哎,公子莫走啊,小小不在,我红红陪你一日如何?”那名花痴般的女子又从鸨娘身后站了出来,对着他咯咯笑道。 娘的,老子才不要你一日呢!蛋儿暼了一眼她一脸的粉饼,心里骂道,直往狗屠店铺而去,他今夜先得在狗屠那里借宿一晚,明日去琅琊王府推销货物,只要将这一车女人用品买完,就有了本钱。 失望的走到拐角处,却突然与一个风风火火的人撞了个满怀,正要张口大骂,发现那人竟然是苏小小,但见她身着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裤,将一副身姿包裹得凹凸有致,透着一股迷人的气息,神色却甚是惊慌。 好几日未见这可人的女子,蛋儿有些激动,喉头一动,惊声见道:“小小……” “谢公子?”苏小小定睛一看,双眉紧颦:“这几日你都去了哪里?你忘记了曾经与我的那个约会了么?” 蛋儿应道:“说来话长,这几日发生了一些怪异的事情,我被人卖到王府做了奴隶,今日才得自由,这刚刚出来,便到虫二馆寻你,鸨娘说你出去了,咦,你怎么穿着这样一身衣裳?我还以为遇到打劫的匪人了呢!” 小小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嘴角冷冷一笑,反问道:“是琅琊王府么?” “正是!” 苏小小媚眼一转,点头道:“如此说来,那个徒手打死狼狗夜叉,夜夜陪着郡主风流,今日又巧答算题,解救了十七名奴隶的5721就是阁下你了?!” “这个……你是如何知道的?”蛋儿惊愕不已,看来自己在琅琊王的轶事已经流传于世了? “我……听人说过而已!”小小撇嘴一笑。 蛋儿似乎感觉到一股醋意,慌忙解释道:“不,我没有陪着郡主风流,而是郡主夜夜折磨我的身心啊,我这颗稚嫩的灵魂已经饱受摧残!” 听着他欲盖弥彰的解释,小小轻哼一声:“哼,你与她风不风流,又管我何事了,你有必要这般紧张吗?” 蛋儿见她还是不信,赶紧又说道:“那是,那是,我也只是声明一下,我真是没有与郡主夜夜风流!” “好了,我信你便是!”小小轻笑,突然眼珠儿一转,又问:“你可以详细的给我说一下王府的地形么?比如说王爷的卧室,客厅以及家丁护院的人手情况等等!” “你关心这个干嘛?”蛋儿有些惊讶,这似乎不是一个弱女子该关心的事。 小小撅着小嘴道:“好奇而已!不说就算了!” “我说,我说……”蛋儿见她发起了嗔怒,便将自己这几日在王府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包括王爷的书房、卧室等等情况一一告知了小小,说到最后,突然瞥见她的云鬓花颜螓首蛾眉,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对着她说道:“小小,明日是琅琊王府举办商品展销会的日子,我也得到了王爷的邀请,可以将这一车货物带到展销现场去,我可不可以借你去当模特儿。” “什么是模特?”小小皱眉问道。 “你看啊,我这一车货物都是女人用品,你若是擦着我的胭脂,涂着我的唇彩,画着我的眉黛,用着我的香水,就在展销现场一站,让大家都看到直观效果,凭借你的容貌,那将是万人空巷,天地迷醉,到时还怕没人买我的东西?” “好啊!”想不到苏小小想也不想就爽快的答应了:“我正好也想去琅琊王府见识一番!” 这有些出乎蛋儿的意外,苏小小名动江左,是大晋朝才貌双绝的女子,生性清高,不喜抛头露面,却是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他,有些欣喜过望:“太好了,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送给你,明早待你化好了妆,我便来接你,共赴琅琊王府。” 小小却俏皮一笑:“借我没问题,可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什么无论条件,我谢蛋儿都答应你!” 小小嘴角一抿,呆呆的看着他,红着脸低声道:“一借就是一辈子!” 轰…… 蛋儿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这样的话语又像是六月里喝了一杯可口的冰凉茶,让他感到浑身每一个毛孔里都浸透着无比的甜蜜清凉,想不到才第二次见面,这位名动江左的花魁竟然如此要他借上一辈子,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那女子已经看上谢蛋儿了。这确实让还是童子之身未曾尝试过男女之欢的谢蛋儿黯然销魂,心中兴奋过度,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复,痴傻的站立在原地。 “怎么了,你不愿意?”看着他的囧样,小小心如鹿撞,不禁掩面扑哧一笑:“跟你开玩笑的呢,看把你吓的!” “不不不,这样的玩笑不能乱开,小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借你一辈子,两辈子,十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再返还了!”蛋儿有些语无伦次,生怕她将刚才那话收了回去。 “你想得美!谁跟你生生世世了,你养得活我么?”小小偏着头,一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副天然的雕塑。 蛋儿慌了,指着那一车货物道:“等这一车货物变卖出去,我就有了本钱,我今后一定好好赚钱养你,从此后,我负责挥汗如土赚钱养家,你负责容貌如花冠绝天下。” 苏小小从未与人说过这样的话语,感觉异常温馨舒适,心如灌蜜,她看得出谢蛋儿与所有的寻欢客都不同,他的眼神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情,激荡而清澈,渐渐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站在街边谈情说爱,蛋儿也感到有些尴尬,转身就往马车上摸去,想找一些化妆品给苏小小明天试用。一只手刚摸到一块柔软的货物,赶紧抽去出来,见是七度空间,便对着苏小小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女人的月事纸,不如你也一起拿去试用一下,保证柔软细腻,呵护体贴,如果好的话,我下次给你多买一些!!” 第59章 比较挑食 苏小小的脸顿时红若艳阳,她一个刚过及笄之年不久的少女,何曾听人说过这样隐私的话语,在东晋,即便是已婚妇女,那女人私事和女人用品都是说他出口的,何况还是跟一名男子讨论这样的话题,真是不知道羞到哪里去了,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有一个地洞钻进去,感觉脖子都是滚烫的,不自觉的背转身子,冒出一声轻骂:“你……竟然如此无耻!端的也是一个登徒浪子?!” “登徒浪子?”蛋儿感觉从来没有人这样评论过自己,那四个字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反倒还觉得十分有成就感,看着羞涩不已的苏小小,嬉笑道:“小小你千万莫要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这女人月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用一些高档产品呵护自己的的肌肤原本就是人之常情,又何来的无耻之说?在我的家乡,这些物品都是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贩卖,根本就不是什么羞耻之事!” “道理虽是如此,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异常尴尬,你那些女儿装饰品我可以收下,那个……那个什么东西就免了吧,你速速回去,今夜送到虫二馆来!” 小小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虫二馆走去,蛋儿看着她优雅的背影,将马车赶到了狗屠店铺中。 狗屠乍一见谢蛋儿赶着马车回来了,甚是惊讶,瞪大着眼睛问道:“蛋儿兄弟,想必你这几日消失,就是去讨要这一车货物去了?想不到你还真有本事,硬生生的从琅琊王手中要了回来,小弟佩服啊!” “琅琊王并非那般不近人情,”蛋儿呵呵笑道,将这几日来的事情与狗屠说了一通,羡慕得那狗屠直流口水,眯着眼睛问道:“你……你真的摸了郡主的肥屁股?那可是一个老虎屁股啊!” “乍了?我还不是一样的摸?”想着与司马慧茹共同渡过的时光,蛋儿有些得意,似乎还有一丝不舍。 说到最后,狗屠露出一丝不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小小姑娘那般冠绝天下,日日到这里探听你的消息,为你担尽了心,你却到王府招惹郡主!” 蛋儿被他这般一说,也觉得有些过分,难怪小小刚才脸色有些愠怒,看来她是真的吃醋了。便在狗屠店铺里呆了一会儿,等到天黑,与狗屠饮了些酒,要了他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带着一包女儿用品直奔虫二馆而去。 虫二馆里,华灯初上,三三两两的寻欢客早已聚集到了大厅,这是苏小小出那上联的第七日,却是一直没有人能够对得出来,这帮寻欢客心浮意躁,每日看着小小那娇羞无比的容颜,却是无法近距离的欣赏,那种煎熬实在磨人。 “哟,小帅哥,你又来寻找花魁了?”晌午遇见的那个花痴红红见了蛋儿,扭动着水桶般的腰肢,故作风骚样子,甩动着手中白帕走了过来。 “红红姑娘!”蛋儿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红红不屑笑道:“花魁故作清高,想在这肮脏的地方做一个清倌人,出了那一幅无人能对的上联,你还是死了那份心吧,不如与我红红苟合一夜,我保证比那花魁更加销魂。”说罢便走过来,将一只手搭在蛋儿肩上。 看着她那一脸肥肉,蛋儿有些惶恐,微微侧了侧身:“对不起,红红姑娘,我这人比较挑食,太肥的肉吃不下!” “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也想学着人家要做花魁的入幕之宾?”红红接客无数,全凭的那一身肥肉,见他嘲笑自己,鼻息里哼了一声,摇着腰肢走了过去。 三丈之外,却见恒升端坐于此,想必他也是夜夜都来捧小小的场,以一睹芳容来慰藉自己空虚的灵魂,他身边却站着魏藤,正鄙夷不屑的看着自己。 蛋儿一惊,魏藤这小子何时与恒升勾搭上了,一个恶人,一个坏人,若是让他们狼狈为奸,自己在东晋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谢蛋儿,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想吃天鹅肉?”魏藤似乎得了恒升授意,冷笑一声,走了过来。 “怎么了?逛个青楼不会也影响市容市貌吧?魏大人难道就不想吃到一口天鹅肉?”蛋儿针锋相对,老子此刻又不是摆地摊,怕他个甚! 魏藤冷脸一笑:“我劝你识时务一些,在东晋得罪了恒公子,你寸步难行!不如带我回去算了,我保证不会再抓你!” 蛋儿抿了一口茶:“魏大人又说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回去的路啊!再说了,你在这里不是混得风生水起么,才不到十日,不但做了市容纠察队的队长,还与太子洗马的儿子勾结在一起,前途无量啊!” 魏藤被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道:“你与郡主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恒公子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若今夜再坏他的好事,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蛋儿放眼望去,果然见那恒升脸带杀气的盯着自己,竟然升出一丝快~感,原来与人争夺女人的滋味是这般刺激,难怪那么多雄性动物都会为了交~配权而战斗得你死我活,看来人的动物性根本就没有泯灭。 正当此时,帘幕后传来一声清唱,顿时引得人群一阵骚动,众寻欢客纷纷起立,翘首以望,只见苏小小迈着莲步款款而出,坐在帘幕后面,隔着帘子观看那隐约的卓绝身影,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 她穿着一件轻飘飘的纱衣,脸若满月,眸似星辰,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人间的高傲神情,手捧一把琵琶,在帘幕后的凳子上缓缓而坐,轻抬一双足以颠覆苍生的媚眼环视了一番台下,见蛋儿也坐在人群中,微微的对他一笑,显得更是迷人。 刚一落座,琵琶声起,清脆之音绕上房梁,一串如风铃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妾乘油壁车 郎骑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 西陵松柏下……” 一曲琵琶伴唱,含蓄柔美,清新舒展,韵味无穷,时而浑厚深沉,清澈流畅,惟妙惟肖,时而优雅抒情,亦庄亦俏,旋律流畅,柔媚动人,丝弦根根,清音绕画梁,一声一字,万种悠扬,听得蛋儿有些伤感,竟自落了一滴泪,已断人肠。 那鸨娘却飙上了台,收取一众寻欢客的打赏,恒升公子自是大方,拿了一腚金灿灿的元宝送了上去,笑得鸨娘的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的谢谢恒公子。 蛋儿却是囊中羞涩,口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低下头去,暗自嗟欷,引得恒升和魏藤一阵讥笑:“谢蛋儿,怎么了,有胆来听花魁演唱,却是无钱打赏么?” “轰……” 一众寻欢客哈哈大笑,笑得蛋儿有些无地自容。 正当尴尬时,帘幕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谢公子是小女子请来的贵宾,小女子不求他的打赏。”这才解了蛋儿的围。 鸨娘继续对着台下说道:“想必各位公子都等着想做小小姑娘的入幕之宾,时过七日,不知道有哪位公子可以对出小小姑娘的下联,以博得美人一笑,与小小姑娘共度良宵!” 蛋儿惊愕,又是对联?也不知道她又出了什么绝世上联,更是没有把握自己有没有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上联,怯怯问道:“鸨娘,小小姑娘出的是什么上联?” “怎么你也想试试?”鸨娘眼神惊讶。 第60章 谢言射娶 鸨娘见蛋儿问起上联,呵呵一笑,对着众人道:“小小姑娘出的对子还是那一幅,好女子,问门口何人可配!谁若能对出下联,就可以与小小姑娘共度良宵!” 蛋儿听罢,得意忘形,还以为是什么样的绝世神联呢,这么简单的对联竟然没有人对得出来?不禁有点鄙夷那些不学无术之徒,那魏藤的语文成绩好像比他还好一点,怎么也哑然了? 鸨娘见他嘴角发笑,问道:“这位公子可有下联?” 蛋儿当仁不让的站立起来,大叫一声:“这还个不容易么?我读初中时就会了,大家听好了,我的下联是:帅男儿,坐凳上在下能许。” 他本以为帅男儿对好女子,在下能许对何人可配,已经是天衣无缝,工整合韵,却想不到一语落地,惹得哄堂大笑,那恒升更是笑得前仰后翻,魏藤也指着他骂道:“谢蛋儿,老子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水平,真是出尽了洋相,你的语文真的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怎么了?有错吗?这下联看起来还比较工整啊!谢蛋儿看着众人大笑,一时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对着帘幕后的苏小小问道:“小小姑娘,我对错了么?” 小小躲在帘幕后面掩嘴偷笑,听他问起,才收缴笑容柔声轻道:“谢公子真喜欢搞笑,这样的拆字联难得倒他们,岂能难得了公子?你偏偏要对这一幅诙谐滑稽的下联来逗我发笑,还请公子仔细再想,小女子等着公子的下联。” 拆字联?蛋儿恍然大悟,古人怎么这样喜欢拆字?细想之下,这才明白小小那上联的每一个开头的字都是由后面两个字组成的,这才是这幅对联的玄机,顿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鸨娘弯身笑完,胸前两坨肥肉依旧摇晃荡漾,看得蛋儿的眼睛都快瞎了,双手叉着腰对着谢蛋儿道:“谢公子,老娘我虽然不懂诗书,却也知道你那下联是不登大雅之作,还在下能许,小小的上联若是那般容易对得出来,还会有你的机会么?早已让人折了桂,你真是要毁了我苏小小才貌双绝的名气!” 谢蛋儿更是尴尬,好不容易在苏小小面前建立起来的才子形象就这样被自己毁了,一屁股坐了下去,猛喝两口茶压压惊。 “小小姑娘,都过了七日,你那上联无人能对,还是换一个题目吧,要不就玩一个说笑话的游戏,谁赢得美人笑谁就做入幕之宾,如何?!”恒升笑罢,流着口水看着帘幕后的苏小小,心儿早已被他勾得灵魂出窍。 “同意,同意,我们就比试说笑话!”众寻欢客齐声符合。 苏小小却在帘幕后不屑一顾,冷言道:“恒公子,小女子飘荡风月场已有些时日,自然也有小女子的准则,若是无人能对得上小女子的对联,我苏小小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狗苟蝇营!” 一席话说得一众寻欢客哑口无言,也听得谢蛋儿更是心酸,想不到古代青楼女子竟然有如此节气,这要比他那个国度里的明星大腕高贵多了。 “谢蛋儿,你不是很能拽么?有本事你来!”恒升见到苏小小执意要以对联为门槛,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对不出来,他这几日也寻遍了大才名师,还是无人能对,因此将矛头转向谢蛋儿。 谢蛋儿自然是将脑袋埋在胸口,气不敢喘,原本想着今夜来约小小姑娘彻夜长谈,却想不到也被拦在门外,心中一遍遍搜索曾经学过的对联,却硬是回忆不起来,只根当年书读少了。 可是这般呆着也不是个事啊,小小姑娘刚才说了还在等着他的下联呢!便又使劲的回想,看着帘幕后面那俏丽的人儿直言嫁娶,几个关键比在眼前浮现,丽人、嫁娶,老子姓谢,何不将这几个字拆开来试试,绞尽脑汁苦苦思索,脑海里已经初具雏形,此时又听到苏小小在帘幕后轻声问道:“谢公子,你可有了下联?” “勿急,勿急,我这就对来!”蛋儿应了一句,又在脑海里一阵猛想,终于抬头站立起来,对着小小拱手说道:“小小姑娘,在下有了下联了!” 众人一惊,纷纷看着他,小小一喜,几乎要冲出帘外,欣喜道:“还请公子赐教!” 只见谢蛋儿不慌不忙的站立起来,缓缓说道:“我这下联是:俪丽人,嫁家女谢言射娶!”说罢,得意的暼了一眼恒升和魏藤,见那二人已经傻了。 恒升羡慕嫉妒恨齐齐涌上心头,两次被他夺了与佳人共度的机会,对他这样的公子哥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打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鸨娘回头问小小:“那公子的下联如何?” 苏小小还在帘幕里细细回味他的下联,不禁有些面红耳赤,说实话,蛋儿的下联虽然对仗并不完美,却也是应情应景,一问一答,甚合她意!便对着鸨娘轻道:“还请鸨娘让谢公子进来,他便是我苏小小今夜的入幕之宾。” 鸨娘点头,转身叫道:“有请谢公子,成为我虫二馆花魁的首位入幕之宾!” 众人喧哗,却不得不服,带着各种复杂心情甩手而去,魏藤紧跟在恒升身后,被恒升一顿臭骂:“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上联也对不出来。” 魏藤唯唯诺诺,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心里却是想不明白,谢蛋儿的语文成绩并不怎样啊!怎么就成了才子,做了入幕之宾,心中十分艳羡,当然,对他的仇怨也加深了一层,脸带杀气的瞪了一眼谢蛋儿,像条狗一样跟着恒升去挑选其他的姑娘来发泄心中怨恨。 蛋儿有些茫然,想不到自己一时精虫上脑,这么轻易就打败了一众寻欢客,可以与苏小小共度良宵了,原来入幕之宾竟然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得意的看了一眼已经冷落了的大厅,面带春色,心情澎湃,迈开腿就往那帘幕里走去…… 第61章 是否洞房 “公子,我终于等到你了!” 见他进来,苏小小俏脸微红,心情激动,起身将他带进自己的绣房。 闻着她身上那种天然的兰香,蛋儿有些心猿意马,与这样香酥的佳人在一起,不胡思乱想就不是男人本色,看着她绣房里精致的装饰以及床榻之上的那一席轻柔铺盖,蛋儿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小……这……这个……” “有话就说,何故吞吞吐吐?”小小将他带至桌前,倒了一杯大红袍,媚眼如丝的问道。 蛋儿端起杯子就猛喝了一大口,惊得小小颦眉问道:“这是开水,你这般个喝法,不烫么?” 开水!?蛋儿这才反应过来,感觉口唇喉咙一阵火辣难受,慌忙吐着舌头,用手不停的扇着,引得小小姑娘掩嘴直笑,嗔怪的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在她面前失态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像谢蛋儿这般将开水当做凉茶喝的,他还是头一个。 蛋儿感觉舌头都起泡了,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想证实一件事情,又对着她问道:“这个……这入幕之宾是否就意味着可以洞房了?” “你想么?”小小不置可否,抿着嘴淡淡的看着他。 “想啊,当然想了!”蛋儿回答得十分干脆,以为这是她对自己的应诺。 扑哧…… 小小低声一笑,脸若桃花,媚眼轻眨:“在公子眼里,小小始终就是一个卖身之人么?” “不是,不是,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唉,我是说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小小姑娘在我心中永远是清纯的,我从来没有将你看作那种人。”蛋儿感觉这样与女人交流起来十分吃力。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看着桌前忽明忽暗的灯火,轻声说道:“公子想与小小交好,小小自是欣喜,只是……只是那洞房之事,也须得花烛之时!小小绝不会在青楼里出卖自己的身体。” 蛋儿有些失望,原本以为今夜可以销魂荡魄,却想不到这女子如此矜持,不过心中也是大喜,他也不喜欢太随便的女人,若是见了两眼就上了床,没有了那一份神秘与牵挂,那种刻骨铭心的、让人铭记一辈子的思念就不复存在,美好的爱情往往始于一见钟情,浓于日夜渴望而得不到,毁于上床寻欢。 “怎么了?失望了么?”苏小小见他沉默,淡淡问道。 “不,只要能与姑娘呆在一起去无论做什么我都开心!” “那你就来给我化些淡妆,试试你那些女儿用品如何?” “如此甚好!”蛋儿欣喜,前日才给司马慧茹描了唇,今夜可以给小小施些淡妆,何乐而不为,打开包袱,取出那些面膜、唇彩、眉笔、胭脂之类的物品,看得苏小小眼花缭乱,惊愕问道:“这么精致的物品,你是从何处得来,我却从来没有见识过!” “我说了,这是我家乡的特产,你若是用了这些,保证是锦上添花,成为古今第一大美人!”蛋儿拿起一支眉笔,行到她的身边,久久端详着那张令人欲罢不能的俊俏脸庞,缓缓的抬手往她眉上描去。 小小之眉,细如初春的柳叶,近看之下,眉黛青颦,莲脸生春,有倾国倾城之容,两人相对而立,气息相闻,如兰似罄,蛋儿几欲醉倒。 灯火摇曳,门外笙歌艳舞,门内秀色可餐,男女临窗面对,蛋儿给她描完了眉,又轻捧着她的脸涂了些胭脂,肌肤接触之下,才知道什么叫做欺霜赛雪吹弹可破,他感觉这女子的肌肤犹如刚剥了蛋壳的鸡蛋一般,嫩如凝固的玉脂,白里透红的脸颊上透着一股燥热,忍不住轻轻的触摸了一把。 “公子开始使坏了!”小小闭着眼睛,朱唇儿轻翘。 “对……对不起……”蛋儿慌忙移开自己的手,神色慌乱,这一切都被小小在一条眼缝里看了个真切。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这哪里是在给我涂胭脂,分明就是在……占人家的便宜!”小小脸色羞红,接过胭脂,自己对镜涂了起来。 片刻之后,小小用过了所有装饰品,看着镜中自己闭月羞花的容颜,莞尔一笑,回过头去,对着蛋儿说道:“这胭脂唇彩都是上佳之品,公子这货定可以在大晋畅通无阻!” 此刻的苏小小,用了他从现代社会带过去的女人化妆品,兀立在眼前,只见她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娥眉淡淡而翠,脸上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樱桃小嘴娇艳若滴,双眼更如波光潋滟,真似海棠醉日,又若梨花带雨,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人忘餐,姣姣兮似轻云之蔽日,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如此美眷娇娥,看得蛋儿已经痴了。 小小见他囧样,咯咯一笑,低声问道:“我施了你那些饰品,你看我还可以么?” 蛋儿回过神来,马上应道:“何止是可以,端的是一个冰雕玉琢,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苏小小自是高兴,女为悦己者容,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心上人的一句赞赏了,她缓缓走到桌前,为他斟了一杯酒,递给他道:“如此好的产品,小小自是喜欢,这杯酒就算是我感谢公子的!” 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其他的什么缘由,蛋儿觉得这杯酒异常香醇,入口柔绵醇厚,空杯留香回味悠长,度低而不淡,酒香而不艳,便如眼前的绝世红颜,既想抚琴弄弦轻歌漫舞,用一生的时间去慢慢细品,又想开怀痛饮,让他无忧无虑酣畅淋漓的大醉一场。 小小坐在他的旁边,又为他倒了一杯,低声问道:“明日就要去王府展销了,若是我一去不回,你会想我么?” 蛋儿有些惊愕,好好的何故说了这样的话,当即应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就是给我去当个模特儿吗?王府又不是地府!” “我是说假如啊!”小小颦着眉,似是有些心事。 蛋儿正色道:“没有这样的假如,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我不会让你一去不返!” “有你这样的话,也不枉我赏识你一场!我为公子弹一曲如何?”小小取来琵琶,轻展纤纤玉指,一曲新词回荡房内: “春暖绣房宜清昼,帘卷香风透。 美人描眉为谁留,都是幽幽怨怨何人收。 莺莺燕燕分飞后,香消梨花瘦。 谁说小小不风流,斜眼盼郎弄奴凤钗头。” 两人饮酒弹琴,说古论今,不觉已是一宿春宵过,晓色沉沉,灯火熄灭,似是意犹未尽,门外已有行人喧哗,二人相顾一笑,小小起身柔声道:“我这般神色憔悴,步履趔趄,不知公子是否还会请我这样一个模特儿?” 第62章 青楼贱货 “这般容颜,足以傲世天下,我得小小,便是天赐!如何能不要!”蛋儿笑道:“天已亮了,快些再补一下妆,用过早餐,随我去琅琊王府,今日若是能将这一车货物销售光了,你便是头功,我请你喝酒如何!!” “如此甚好!”苏小小微微颦眉,心里有一些惊慌,眼神里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冷笑,坐在镜前补了一下妆,便要蛋儿先行出去,她又在床前悉悉索索的翻了一阵,回头看见房门已关,便将一个硬物塞进袖口里藏好,这才出了门,与蛋儿用过早餐,就陪着他往琅琊王府走去。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谈笑风生,看来均是前往王府参加展销会的人群,听说商品展销会上的物品玲琅满目又便宜又实惠,众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天才刚亮,便纷纷赶往王府。 二人走到了乌衣巷口,见狗屠今日没有开店铺,而是将马车架在门口等他,上前道:“狗兄,早啊,一起去王府帮我收钱如何?” “正有此意,我还从来没有如果王府呢!想去见识一番!”狗屠牵过马车笑道,又见美若天仙的苏小小与他亲密的并肩同行,神秘的附耳问道:“狗蛋儿,你这小子还真有艳福,活生生的将小小姑娘抢了过来,昨夜是不是做了小小姑娘的入幕之宾,一夜不回,风流了一宿么?” 蛋儿有些无奈,看来男女独处在一室一夜,不发生一点风流韵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犯罪行径,摇头道:“狗兄休要胡说,我若是说我与小小说了一夜的笑话,喝了一夜的酒,你会信么?” 狗屠鄙夷道:“我呸,干柴烈火,我就不信你们一夜都未点着!除非你,那方面不行!” “我不行?”蛋儿顿时就有些窝火:“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好吗?要不要今夜让我在你身上试试?” “你?不会有这种爱好吧?看来我得好好提防一番!”狗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到一阵恶心,双手护在胸前,退后了一步。 小小见二人耳语,走过来催促道:“你们说什么呢?快走了啊!” 狗屠见小小今日异常的具有风情,面颊滋润,犹如得了雨露的玫瑰,不禁多看了两眼,嘿嘿笑道:“小小姑娘今日艳若桃李,面颊含羞,你昨夜果真只与蛋儿说了一夜的笑话?” “与你何干?”小小瞪眼道。 三人赶着马车混在人群中,一路行至王府,递上名帖,刚一进门,便看到司马慧茹正站立在前面,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皮鞭左右摇晃着,看到蛋儿终于来了,蹦蹦跳跳的行了过来,对着蛋儿叫道:“5721,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快急死了!” 苏小小不屑一笑,对着他低声道:“你真行啊!在王府呆了几日,果真将郡主的心都偷走了,才一夜不见,就如此嗔怪!看来公子也是一个到处留情的情种啊!” 这个母混世魔王,怎么一进门就遇到她,蛋儿感觉有些冤枉,低声回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她并无感情。” 说罢,又对着司马慧茹正色道:“郡主,我已经是自由身了,麻烦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好吧!我今日有要事在身,没空与你疯癫。” 司马慧茹撅起嘴唇,俏皮道:“我偏要这样叫,我还要叫一辈子呢!5721,5721,5721……哼,你那卖身契还在我身上呢!你就想恢复自由么?人还模狗样的有要事在身!” 叫完之后,突然瞥见蛋儿身边多了一位容貌如花气质非凡的苏小小,犹若一株春睡海棠依在他身边,心中一阵嫉妒,这女子容貌气质似乎都在她这个郡主之上,尤其是一张俊俏无比的脸颊被蛋儿的化妆品描画得更是无与伦比,貌若天仙,轻哼一声问道:“这女子是谁?” 小小听她问起自己,上前一步,对着她作了一个万福:“小女子苏小小拜见郡主!” “在下狗屠拜见郡主。”狗屠从来就只看到琅琊王郡主的轿子从自己店铺口经过,何曾见到过如此美貌的真人,一时看得呆傻,听到小小作了自我介绍,也跟着呵呵的拱着手打了一个招呼。 苏小小!?司马慧茹白了一眼狗屠,理都懒得理他,牙齿紧咬着走到小小身边,瞪着她打量了许久,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过她,对着蛋儿恶狠狠的问道:“5721,她……她怎么跟我用了同一种兰蔻唇彩!?” 娘的,这女人真的爱吃醋,老子的唇彩又不是给你一个人专用的,难不成别人都不能用?蛋儿正想解释一番,却看到苏小小走近了一步,对着司马慧茹冷笑道:“谢公子特意请我来做他的模特儿,将所有的化妆品都用在我的脸上,这也是他亲自给我涂的唇彩,描的眉线,擦的胭脂,绘的眼影,怎么有问题吗?” 司马慧茹听了更是气愤,又质问蛋儿:“5721,看来你说的那个天下第一就是她了?” “什么天下第一?”小小不解的问道。 司马慧茹醋意大发,喝道:“他说我的容貌笑颜只能算是天下第二,你这青楼里肮脏的女子才是天下第一!” 一番羞辱,竟然说得苏小小撇嘴一笑:“没错啊,小女子是肮脏,可是相由心生,或许郡主连第二都算不上,琅琊王养育出来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那女子平日看起来柔弱无比,想不到跟司马慧茹在一起,丝毫没被她的暴戾之气压下去,与她针锋相对,司马慧茹听了她这样一番话,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道:“放肆,你这青楼卖货,竟敢轻贱我父王轻贱我,真是找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罢,举起手中的皮鞭就往苏小小身上抽去。 第63章 争风吃醋 蛋儿见她竟然挥鞭向苏小小抽去,一个箭步便迈了过去,紧紧护在苏小小身前,一双手将她紧紧搂住,便觉得一阵皮鞭抽在自己后背上。 司马慧茹见自己的鞭子竟然打在蛋儿的背上,又心痛又气愤,慌忙丢下手中皮鞭跑了过去,抚摸着他的后背,气道:“你痛么?你怎么这么傻,为一个青楼女子去挡皮鞭!?” 蛋儿却丝毫都不管她,而是松开小小,翻看着她的脸和手臂,温柔问道:“你没事吧?她有没有打到你?!” 小小轻柔的抚着他的后背,慌忙问道:“我没事,你痛么?” 司马慧茹见他根本就不理自己,而是与苏小小卿卿我我,更是心酸,大吼道:“好你一个没有良心的5721,你在王府时,我待你不薄,你现在却向着另外一个野女人,真是气死我了!” “司马慧茹,你闹够了没有?!”蛋儿转过身,怒视着她:”我们是拿了王爷名帖前来参加商品展销会的,你竟然如此侮辱我的朋友!说出去也不怕天下商户笑话?” “天下商户?”司马慧茹哈哈一笑:“天下商户算得了什么?在我大晋朝,也就是比她那青楼ji女高了一个层次而已!” “太过分了!”蛋儿听她口口声声喊苏小小为ji女,气得不过,捡起地上皮鞭就要往她身上抽去,殊不知司马慧茹并不躲闪,而是将胸脯一挺,闭着眼睛哭道:“你打啊,你竟然为了一个青楼ji女而打我,我司马慧茹算是看清你了……”说罢,两行泪雨磅礴而落。 这让蛋儿有些心软了,毕竟她是一名女子,还是与自己同睡过一床的郡主,如何下得了手,长叹一声将那皮鞭丢落。 “蛋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将货物先推进去吧!”狗屠见他竟然敢打郡主,心中慌张,摇头一叹。 正当此时,琅琊王巡视过来,见到司马慧茹梨花带雨,慌忙前来,瞪了一眼谢蛋儿三人,却被小小的美貌吸引住了眼睛,久久的停在她无与伦比的脸颊和婀娜多姿的身材上,嘴巴都忘记了关上。 “小的拜见王爷!”蛋儿见他如此色迷迷的盯着小小,心里来气,躬身一拜,大声叫道。 狗屠听说他是琅琊王,吓得双膝下跪作了一个深拜:“小人狗屠今日有幸见到王爷,死而无憾了!” 苏小小却是冷眼斜视,并不给琅琊王行礼,脸上异常的沉静,可是琅琊王蛋儿和狗屠两人如此一拜,方知自己失态,赶紧回过神来,走到司马慧茹身边急切问道:“茹儿怎么了?” “那该死的5721欺负女儿!”司马慧茹指着蛋儿嗔怒道。 琅琊王就只这一个女儿,当做掌上明珠一般,听说竟然有人敢欺负她,勃然大怒,对着蛋儿呵斥道:“好你一个5721,本王昨日才将你释放,你今日进府,竟然以下犯上欺负郡主,来人啊,将那5721推出去软了!” 你娘的,一言不合就杀人,这琅琊王父女也太草菅人命了吧!蛋儿在心里大骂一声,正要申冤,便见苏小小往前迈了一步,冷笑道:“都说琅琊王父女杀人不眨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在商品展销会现场还要以血祭祀!” “你是何人?见了本王不但不拜,还敢如此说话?”琅琊王见小小眼神里有一股难以觉察的威怒,皱眉问道。 苏小小这才微微欠身:“小女子苏小小,前来给谢公子做模特!” “苏小小!?这就是名动江左的名妓苏小小?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想不到你自命清高,拒世拒人,竟然会为一个奴隶而放下身价来当街吆喝!”琅琊王哈哈大笑。 蛋儿一听这父女的言语如出一辙,也不管自己刚才已经惹怒了琅琊王,又辩解道:“王爷,你用词不当,小小虽然身处青楼,却是清纯女子!” “清纯女子?”司马慧茹怒脸上前:“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为她辩解?!”说罢又对着琅琊王道:“父王,就是那肮脏女子伙同5721欺负女儿!” 琅琊王有些为难:“茹儿慢着,杀5721好办,那苏小小却是京都名人,怕是不好交差啊!” 司马慧茹却是目标明显:“谁要你杀5721了,女儿只想杀那青楼女子!莫不是父王也对着青楼ji女起了怜爱之心了?” “放肆,父王是那样的人么?”琅琊王大喝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着苏小小问道:“听说你的钱塘人氏,不知道令尊何人?” 小小冷冷一笑:“家父苏同,原本也是一个商人,当年却被奸人所害,夺了全部资产,导致我父母双亡,家道中落,沦落风尘。” “你是苏同之女?”琅琊王愣了一下,浑身暗自哆嗦。 “怎么了?王爷认识家父?”苏小小轻言细语,言语中却带着一种看不出来的仇恨。 “不,不,只是听说令尊当年的一些事情!”琅琊王应道。 “那王爷可知陷害家父的是谁?”苏小小又问。 “不知道,时过境迁,陈年往事谁还记得!”琅琊王脸色变得有些黑。 苏小小又是一阵无声的冷笑,嘴角撇道:“那小女子就谢谢王爷了!今日我得罪郡主,王爷想如何处罚,小女子都没有意见!只请王爷莫要为难我的朋友!” 琅琊王摇了摇头,对着司马慧茹道:“茹儿,这位苏小小的父亲当年也是商界名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 司马慧茹见父王不但没有帮她杀掉苏小小,反而替她求情,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皮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小,摇动着腰肢扬长而去。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蛋儿看到司马慧茹终于走了,对着王爷拱了拱手,带着小小和狗屠往里面的广场走去。 琅琊王独自兀立着,心情异常复杂,一些陈年旧事在他心头慢慢浮现…… 进了卖场,却见王管事带着一众家丁把守在门口,那上面贴了一张巨大的宣纸,上面写了些展销会的规矩,众商户细细观看,顿时怨声载道。 蛋儿感到好奇,却又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只得问一个商户道:“兄弟,王爷都写了些什么?” “这真是太霸道了,出这样的规矩给我们,叫我们如何安心贩卖货物!?”那商户叹气道。 “什么规矩?” “你自己不会看么?” 蛋儿好奇的挤了进去,仔细一看看,不免淡淡一笑,这王爷竟然还知道如此的管理手段,看来一定是魏藤出的鬼主意。 第64章 火爆现场 蛋儿淡淡一笑,不就是一个统一结算么?卖家开条,由买家将银两统一交给结算处,结算处收了钱后在纸条上盖上王府公章,最后由商户拿着这些交钱凭证再去与王府结算。 这个买卖结算方式在他二十一世纪里屡见不鲜,但是摆在东晋,着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商户肯定是想不通的,自己的商品为何要让琅琊王府统一收钱?这个交易做了出去,却是收不到真金白银,扰乱了商户的惯向思维和交易规则,大家肯定是有意见。 这一定是魏藤给王爷出的鬼主意,可是王爷为何要这样做呢?蛋儿却是想不明白,从他偷听司马慧茹与王爷的谈话,以及田文与王爷的交谈,都可以得出王爷是有阴谋的,可是琅琊王的目的到底在哪里? 王管事见众商户有怨气,大声叫道:“这是本次商品展销会的规矩,你们若是遵守,便进去摆摊,若是不认可,琅琊王也不勉强诸位,莫要在此逗留。” 周福在人群中看到了蛋儿,上前问道:“小哥,你看这条规矩可行么?货物卖走了,不看到真金白银,小老儿这心里慌啊!” “是啊谢老弟,你昨日算那术题有如天助,你告诉我这样行不行,我们都听你的!” 蛋儿想不到自己在这一众商户中的声誉如此之高,尤其是在苏小小面前如此吹捧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故作深沉道:“各位同仁,其实这个结算方式在不久的将来会被普遍使用,是商业结算的一种普通方式而已,只不过是将销售和收银分开了而已,各位不必惊慌,琅琊王在大晋有头有脸,想必也不会私吞了这一大笔货款,只是要等到我们将商品销售完了一起结账,这样还省了我们收钱找零的麻烦,何乐而不为?各位不如放心去卖,待到最后再与王府结算就是。” 众商户听他如此一说,便也觉得有些道理,纷纷点头,各自散去,摆好摊位,等着顾客上门。 蛋儿将所有货物搬到自己的摊位上悉数打开,顿时五颜十色,引来众人观看,泛起一阵唏嘘,尤其是狗屠,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大堆从未见过的物品,惊愕道:“蛋兄,你果真全部贩卖的女人用品啊!?” 蛋儿嬉笑道:“有意见么?我是妇女之友!” “咳咳……”苏小小嗔怒的咳了两声,蛋儿忙道:“吹牛而已,其实我是你的专用品!” “不知羞……”小小媚眼如丝,又是一声嗔怪。 福伯走过来,睁大眼睛道:“小哥果真不是凡人,小老儿经商数十年,光看这商品就知道我大晋并无此等货物!” “福伯好眼光,这些货物都是我从很遥远的地方淘出来的。”蛋儿应道。 福伯点了点头,突然又指着蛋儿胸口问道:“小哥,你那块玉……” “福伯真是执着,我说了,那块玉不卖!”蛋儿知道他还要打自己怀中璞玉的主意,未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此时,一众市民涌了进来,现场顿时更加喧哗,合家商户已经摆好架势开始销售,福伯也只得悻悻而归。 蛋儿看了看端庄秀丽的小小,嘿嘿一笑,便开始扯起他那再熟悉不过的吆喝:“各位姐妹,这里有上等的女儿用品,货真价实,便宜优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咯咯……”苏小小掩嘴一笑:“谢公子,看你儒雅斯文,想不到吆喝起来还真有一副小摊贩的味道。” “我说了我本身就是一个小商贩嘛,吆喝是我的基本功,快来跟我一起吆喝啊!”蛋儿将一支眉笔递给她。 却看到狗屠拿起一盒七度空间,扯起一副嘶哑的嗓子咆哮着:“快来买狗肉啊……哦,不,买女人啊……买女人用品啊……” 那声音异常刺耳,蛋儿怒视他一眼,骂道:“狗兄,我要你吆喝了么?你这是拆我的台你还是帮我的忙?” “我……我以为还是在卖狗肉……”狗屠低头,感觉手中那七度空间异常舒服,怯怯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柔软?” “女人月事用品!”蛋儿附在他耳边轻道,那狗屠脸色顿时赤红如狗血,将那七度空间往摊上一丢,拍了拍手。 苏小小莞尔一笑,双手做喇叭状,对着一众人群就喊了起来:“要想貌美如花,全靠胭脂当家,用了蛋儿饰品,便可冠绝天下……” 那声音异常悠远绵长,宛转悠扬,想不到苏小小吆喝起来竟是别有一番风味,如歌如颂,瞬时间便引来了众多女子驻足观看。 苏小小不失时机,对着大家销售起来:“各位姐妹们,你们看,我便是用了他的商品,这胭脂,这眼影,这唇彩,这眉黛均是时尚极品,大家不妨也试试啊,保证让你们容光焕发,年轻二十岁。” “这女子如此俊俏,看来这些东西还是管用!”一女子对着身旁伙伴低头说道。 那位肥胖的女子点了点头,拈起兰花指碰着自己的脸,扭动着水桶腰说道:“就是,我若是用了这些饰品,也变得她那般国色天香,我家相公今夜肯定又要鏖战一个通宵了!” 大家纷纷议论开来,那位肥胖大姐盯着苏小小问道:“这位姑娘如此美貌,果真是用的这个商品么?” “正是啊,大姐,其实小女子相貌平平,都是靠的这些饰品才变成这样子,大姐不妨也试试,保证你比我还要美貌。”苏小小递给她一些饰品,想不到她忽悠人的本事并不在蛋儿之下,看得蛋儿浮想联翩,这样的女子还真可以成为他今后摆地摊的一个好帮手啊,若是能与她每日一起出摊,就再也不会觉得枯燥。 那女子已经被她说得动了心,女人嘛,谁不想拥有苏小小那样的绝世容颜,拿出荷包问道:“那我就买一些吧,多少钱一个?” 小小有些懵了,对着蛋儿道:“老板,问你价呢!” 蛋儿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番,对着那女子道:“一分钱一分货,这位大姐,你是我的第一个顾客,我就给你一个八折,唇彩一两银子一支,胭脂二两,香水五两……” 蛋儿将单价一一报了出去,就他那个价到现代社会去兑换,利润也是翻了一番,这个要比摆地摊赚钱容易多了。 “那好,我每样买一个,你给我算一下。” 当狗屠还在掰着手指计算的时候,蛋儿已经迅速算了出来,写在一张王府提供的纸条上:“大姐,所有唇彩、眉笔、香水、胭脂、面膜加在一起,一共是二十一两银子!” “蛋儿,你怎么算得如此的快?”狗屠惊愕不已。 蛋儿呵呵一笑,老子其他成绩都不怎么样,就他妈滴乘法口诀背得特别的熟,从小就注定了是一个经商的命,白他一眼说道:“这是小贩的基本素养,你还有提升的空间!” 那大姐接过纸条,正要去结算,蛋儿却又拿起一盒七度空间,大声叫道:“大姐,这里还有女人专用的月事纸,柔软光滑,保证不伤肌肤!你是否也买几盒试试?” “你……无耻之极,怎能贩卖这些东西?”那胖大姐竟然也会脸红,眯着眼睛怒视着他。 小小见状,慌忙解围:“大姐莫急,他说的并非是暧昧无耻,试想一下,哪个女人不需要这东西呢?其实……其实小女子也用过,效果真的非常不错啊!咱们女人就得自己关爱自己,何必为了一个销售形式而恼怒呢?!” 苏小小竟然也会骗人,她的那一番话似乎说出了女人的心声,博得那些女人一致认同,那胖大姐也点了点头,让小小给她拿了一盒。 有了开头,生意自然就好做了,那些东晋女人原本就对这些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好奇,又看得到苏小小那样一个俊俏的模特效果,纷纷效仿,蛋儿三人顿时忙得晕头转向,小小姑娘的额上冒出了几滴香汗,在春日阳光下异常晶莹。 不到半个时辰,一大车货物已经销售了一半,蛋儿心花怒放,老子发财的时候终于到了,若是全部销售出去,就可以赚取一倍的差价,也就是将近三万元,虽然在这里摆一次地摊就可以比得上他一年的利润,但是人心贪婪的本性流露了出来,看着火爆的现场,蛋儿顿时决定改变销售模式。 第65章 坐地起价 蛋儿看到自己的货物竟然如此被抢购,这样的火爆场面是他摆地摊以来第一次,其实那些商品只不过是他从批发市场买进的假冒商品,这东晋的女人们肯定不会知道自己用的都是冒牌货。不过这么好的买方市场,他当然要把利润扩到无限大,于是对着狗屠道:“狗兄,将所有商品加上一包七度空间每样一个,用纸包起来,咱们改变一下思路,打包销售。” “何谓打包销售?”狗屠和苏小小惊愕问道。 蛋儿解释道:“就是将所有的商品包装起来一起定价,既节约销售时间,又提高销售利润。” “那你准备如何定价?”小小看到他与狗屠已经开始着手包装,又问了一句。 “这个……”蛋儿迅速的想了想,刚才刚出去同样的货物大约是二十三两白银,从目前市场来看,翻一番应该没有问题,便正色道:“一个包装定价五十两白银!” “你太不地道了,你这是坐地涨价,典型的一个奸商!”小小顿时惊讶无比,瞪着眼睛叫道。 “地道?”蛋儿嘿嘿一笑,几个做生意的地道过?无奸不商正是对生意人最准确的评价,他现在有这么好的市场,岂能地道?遂解释道:“做生意是由市场来决定价格的,现在是求大供求,我不涨价,如何能赚钱将你养得貌美如花?” “蛋儿兄弟说得有理,我那狗肉到了黄昏时经常卖不完,一个劲的降价,最后还要被客户再砍一刀,他们何时地道过了!”狗屠似乎很有心得,帮着蛋儿说话。 苏小小觉得二人也说得有理,反正买卖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举,便也默不作声,算是认可了。 三人将商品包好,便又开来了一拨顾客,正是刚才那胖女子带来的,那胖女子已经将自己横肉纷飞的脸蛋画得五颜六色,冲过来高叫道:“老板,你的货物还真有效果,我家男人都说我娇嫩了十多岁呢,我又给你带来一众姐妹了!” 说罢,又指着苏小小对着那帮妇人叫道:“姐妹们,你们看,那个女子就是用了他化妆品的模特!” 那帮女子看着苏小小绝美的容颜,无比艳羡,轰的一声便开始哄抢起来,蛋儿高叫道:“各位美女莫急,人人有份,人人有份,我这货物现在是五十两银子一包!” “什么?”那胖女子瞪眼咆哮:“才一个时辰,价格就翻了一番?!你也太奸诈了些!”她显然也不能接受那样的高价。 蛋儿嬉笑道:“姐姐莫怒,本摊其实是小本生意,货物数量有限,现在稍微提高一些价格,也是为了提高货物档次,专门出售给你们这些有消费能力的社会精英阶层,也只有像姐姐这般殷实的人家才能配得上这样高档奢侈的饰品,姐姐你看如何呢?欲购从速,买完为止啊,何必为了价格而揪心?钱与美丽,哪个重要?!钱是身外之物,容颜不老才是每一个女人一辈子的梦想,姐姐若是中意我的商品,就不要再纠缠价格,小弟我出来宝地,赚了钱今后才好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产品!” 听得苏小小不住的摇头,心里咯咯直笑,明明是恶意抬价,却是巧舌如簧,一番说辞活生生的让一群义愤填膺的妇人们安静了下来,谁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精英阶层,谁不想花钱买青春,即便手头有些拮据,也得打肿脸充胖子,购买这些高档的女人饰品。 那胖妇人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点头道:“这位老板不但货好口才也是不错,姐妹们,既然老板将这饰品定位为高档产品,那我们就再买一些回去。” 众妇人听说是限量销售,争先恐后,销售速度不但没有放缓,反而是加剧了许多,一众妇人像是抢购白菜一样抢购着蛋儿的冒牌货。蛋儿将早已填写好的的统一价格的货票递给她们,她们但琅琊王制定的地点交了银子,拿回货票,就可以拿走蛋儿的饰品。 如此一来,只消半个时辰,蛋儿的货物已经售空,眼看着就只剩下最后一包了,蛋儿突然醒悟过来,这还得给小小留一些啊!正准备伸手要将最后一包揽进来,却看到一计皮鞭打在上面, 司马慧茹走了过来,那皮鞭压着那货物,瞪着眼道:“最后一包,我买了!” 蛋儿也未松手,反抗道:“对不起,这包不卖,是我留给小小的!” 司马慧茹听说这最后一包竟然是留给苏小小的,更是来气,尖着喉咙叫道:“5721,你真以为我司马慧茹是好欺负的么?我看上的东西,给你钱财交换,你竟敢不卖?” 苏小小甚是温柔,拉着蛋儿的衣角轻道:“公子心意,小女子领受了,不过我无所谓,你还是卖给郡主!” 司马慧茹见小小让步,甚是得意,不屑一顾的对着小小说道:“你要你让了么?你一个青楼卖肉之人,凭什么跟我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苏小小,这让蛋儿有些忍无可忍,他觉得自己可以忍受司马慧茹的所有侮辱,却是见不得苏小小受到一点委屈,当即对着司马慧茹吼道:“司马慧茹,你这泼妇你有些过份了。” 司马慧茹俏脸赤红,惊愕不已的看着谢蛋儿,他不但当众直呼她的名字,竟然还骂她是泼妇,感觉已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当众就是眼泪婆娑,拿着鞭子指向蛋儿:“我怎么过份了?你摆摊做生意,我拿钱买货物,你难道还不做我司马慧茹的生意?这也是过份么?我司马慧茹是如何待你的,你心里难道会不知道?我堂堂一个王府的郡主,就真的比不上她一个青楼女子么?” 今日王府原本就是人山人海,司马慧茹如此一哭一闹,引得更多的人前来旁观,见是一商户、一青楼女子和琅琊王郡主发生冲突,猎奇心就更重了,现场几乎失控。 趁此乱机,苏小小冷笑一声,趁着蛋儿和司马慧茹不注意,四处环顾了一番,拨开人群独自走开…… 第66章 王府刺客 蛋儿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想着琅琊王毕竟是东晋权势显赫的藩王,自己此刻又靠着他发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他觉得司马慧茹对自己也确实不错,不想与她结仇,便缓缓的松开手。 回头一看,却见小小不知何处,慌忙问狗屠:“小小,小小呢?狗屠你看到小小了么?” 狗屠四处探望,惊慌应道:“没有啊,刚才还在这里,可能是看到你与郡主争吵,才走了的!” 蛋儿觉得一定是司马慧气走了苏小小,倔驴脾气就上来了,拿起摊位上最后那包货物,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对着司马慧茹大声喝道:“你简直是不讲道理,你有买的自由,我也有卖的自由,你想以郡主霸权来压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宁愿毁了它,也不买给你!”说罢,便将最后一包货物往地上砸去,滚落满地。 司马慧茹原本以为他已经服了软,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当时就愣了,看着散落在满地的女儿饰品,眼泪簌簌而落,指着他道:“5721,你如此待我,你会后悔的!”说罢,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没有了热闹看,众人也各自散去,蛋儿估计苏小小定是先行回了虫二馆,也不在意,便与狗屠坐了下来清点今日的销售款。 那狗屠刚才看着蛋儿怒怼琅琊王郡主,早已是心惊胆战,现在又见他仿若无事一样清点着纸条上的金额,颇有些大将风度,更是佩服,坚起大拇指道:“蛋儿兄弟,你够狠,在琅琊王府都敢这样跟郡主较劲,我狗屠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子怕她个俅,大不了回到现代社会去,再也不来了,她连老子的气息都找不到,还能拿我怎么样?蛋儿淡然一笑:“郡主嚣张跋扈,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狗屠担忧道:“唉,莫怪我狗屠多嘴,那琅琊王郡主早已是恶名在外,你竟然可以将他气哭,我看她是不是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蛋儿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蛋儿猛的一愣,停下手中纸条,正色道:“狗屠兄,这话你可不能乱说,那司马慧茹五月初十就要与恒升完婚了,我可不想得罪王府又得罪太子洗马府!” “你知道就好,万万莫要惹火上身,我看小小姑娘就比她好多了,人长得漂亮,又温柔无比,待你赚够了钱,将她赎了身,你们成亲,那才般配!”狗屠低声说道。 蛋儿点头,一张一张的清点销售额,片刻之后,终于计算出来,让他大吃一惊,这一个上午就足足卖了三百五十两白银,蛋儿屈指一算,若是按照当代白银市场价格来计算,这三百五十两白银怎么也有十二万左右人民币,也就是说,他拿三万块钱进的货,在建康城里不到一天竟然卖出了十二万的天价,足足翻了两番,这样的利润简直比暴利还要暴利,若是多跑几趟,一年赚个一千万是不成问题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 可是他感觉问题又来了,这么多这么重的白银要如何才能够运到现代社会里去,足足三十五斤白银啊!即便顺利的运去了,又如何去兑换成纸币?若是银行问起白银的来历,难道说是在东晋做生意赚来的?不禁有些头痛,看来得找一个即方便携带,又可以在现代社会快速兑换成钱的一个东西出来。 狗屠双眼发直,激动说道:“蛋兄,我狗屠卖了好几年狗肉,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银子啊!” 蛋儿想不到这还真是一次离奇的人生,这一切都得感谢曼秋,若不是曼秋的那本《小贩的自我修养》给了他勇气,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县城的超市门口摆地摊呢! 想起《小贩的自我修养》,他不禁又有些想念起曼秋来了,虽然说现在跟苏小小的关系有些朦胧,可以成为曼秋的替代物,但是曼秋毕竟是他心目中的第一女神,是从懂事开始就深刻在他心里的映象,不禁苦笑一声,拍着狗屠的肩膀道:“走,我们去兑换成银子,今夜我请你和小小一醉方休!” 二人行至结算处,见到一间近二百平米的空房子外有重兵把守,一行书桌一字排开,坐着十来名收银人员,众客户手中拿着纸条和银子正在排队等着交钱,那场景简直比他县城超市里的双十一活动还要火爆。 再踮脚翘望,却见房间里堆满了银两,像是一座银山一样,白花花的一地甚是惹人眼馋。 王管事正悠闲自在的喝着一壶龙井,观看着眼前的那座银山,脸上有一丝惯常的奸笑。 蛋儿行了过去,对着王管事呵呵道:“王管事,我的货物已经卖完了,请问在哪里与王府结算?” 王管事兀的一愣,显然有些惊愕,这才一个上午,有的商户还没有开张,他竟然卖完了,缓缓说道:“商品展销会原计划是两天,因此要结算必须等到明日申时再来!” 娘的,又要多等一天,不过也没有关系,老子还怕你琅琊王赖账不成?蛋儿心里思索着,这商品展销会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他偷听到琅琊王与田文的说话,以及躲在司马慧茹的象牙床下偷听到琅琊王与司马慧茹的说话,那分明就是一个阴谋啊?!而眼前却是井然有序,买卖双方很是和谐,也懒得再想那些问题。 此时还早,狗屠又从未来过王府,更没有见过如此火爆的销售场面,二人便开始在展销会上悠闲自在的逛了起来。蛋儿发现本次收到琅琊王名帖前来参加商品展销的都是一些金银玉石珠宝等奢侈品生产商,这些货物价格昂贵,做工精美,基本上都是大晋一流。 但是建康城的消费能力也确实超强,人们的手头似乎很是充裕,抢购这些奢侈品,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来华夏人的购物欲是从古就有的,而东晋世家门阀间的斗富比阔之风已经蔓延到了民间。 两人正在现场悠闲的转着,突然听到一阵骚乱,后花园里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抓刺客,有人行刺王爷……” 这还了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刺杀当今王爷!现场一阵大乱…… 第67章 墙头佳人 刺客?琅琊王遇刺了?谢蛋儿震惊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他作为一个藩王,肯定树敌颇多,遇到有人刺杀也是情理之中,刺杀原本就是与政治永远不可分割的一对形影不离的孪生兄弟。 其实今日还真是一个刺杀的好时机,王府里聚集了上万的客户和商家,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群众多,而王府的家丁护院基本上都派到了展销会现场维持秩序,因而后花园和书房里的安全保卫就没有了那么多人手,那刺客选择展销会最火热的时刻行刺,真是捏准了时机。 众护卫纷纷涌向王爷书房,便见琅琊王提着一柄长剑,剑尖上还滴血隐隐血滴,脸色异常愠怒,喘着粗气,看得出当时激烈的战况。那刺客却是不见了踪影。 王管事一步奔向前,一边指挥护卫捉拿刺客,一边跪地对着琅琊王道:“王爷,属下救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还不赶快去追?”司马道子对着王管事的胸脯就踢了一脚,吼道:“没有的奴才,那刺客翻墙而逃,应该不会跑远,就算把建康城翻过来,也要将那刺客抓到,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首级悬挂于玄武门前!” 琅琊王恼羞成怒,今日正是他举办大晋商品展销会的第一天,刺客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刺杀他,分明就是要拆他的台,让他今后在门阀士族面前颜面何存? 王管事慌忙爬了起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句:“是,小人这就去追!”带着一群人奔向门外。 此刻,司马慧茹也闻讯赶了过来,俊俏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一把扑到琅琊王身上,上下不停的打量着他,焦急问道:“父王你没事吧,谁人如此大胆敢入府刺杀父王?” 琅琊王冷冷一笑:“茹儿不必担忧,父王这一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一个黄毛丫头,也想近得了本王的身?” “如此便好,父王若是有事,女儿真不知道如何活了!”司马慧茹惊魂未定,深吸了一口气。 人群渐渐议论开来,有人说那刺客武艺上乘,身着黑衣,面蒙黑纱,与琅琊王在书房里厮杀了许久,最后王爷护卫赶到,以众敌寡,才将刺客手臂刺伤,惶然逃遁,还有人说,从那刺客的身影和动作来看,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狗屠听了半天,愣愣问道:“蛋兄,你说哪个女子敢来刺杀琅琊王?” “管她是谁?反正与我们无关,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既然我们的货物销售完了,不如出去庆贺一番!”蛋儿嘿嘿一笑,大有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拉着狗屠就要往大门口行去。 却见司马慧茹一个箭步跟了过来,咬牙喝道:“5721,看到我父王被刺,你开心了是吧?就要出去庆贺了!” “司马慧茹,我知道你此刻心情低落,但是你也要讲下道理可以不?我庆贺的是我的货物卖完了,你们琅琊王府的事又与我有几毛钱的关系?”蛋儿想起她气走了苏小小心里就愤怒,此刻不想招惹她,将那叠纸条塞进怀里,头也不回的带着狗屠离开了王府。 出了王府,看着对面壁垒深严的宰相府,蛋儿心情复杂,也不知道那谢玄何时能够班师回朝,那二百两黄金能否要得回来。不过此时他的心情远比刚到乌衣巷的时候轻松多了,感觉乌衣巷里的空气并没有那么压抑。 二人轻快的迈着脚步在乌衣巷走了一趟,已过了申时,感到腹中饥饿,首先想到的就是去请小小一起出来喝酒庆贺。 到了虫二馆,鸨娘挡住了他:“谢公子,小小姑娘不舒服,今夜不见客。” 蛋儿一笑,看来这苏小小还在生那司马慧茹的气啊,拱手道:“呵呵,鸨娘,现在才是申时,什么今夜不见客?再说了,我也不是客人啊,我是小小的朋友,你就告诉她,说是我谢蛋儿来请她去喝酒呢!” “公子还是免了吧,小小说今夜谁都不见,尤其是你!她恭喜你卖完了货物,要你与狗屠兄弟去庆贺便是,不必等她!” 这女子如此小气?!蛋儿有些纳闷,或许女人原本就是这样的,也没有细想,既然她不想见自己,就不再勉强,跟着狗屠到了一家酒肆,点了几个荤菜两壶酒,二人对饮了起来。 准确来说,这一次展销会上的业绩才算是蛋儿到东晋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销售,是蛋儿人生中赚钱最多最快的一次,因此他与狗屠喝得特别开心。 几轮酒过后,已是有了一些微醉,二人结了账走出酒肆,玄武湖边月上枝头,人潮依然汹涌,一群妇人围了上来,不知道是谁认出他就是那个贩卖女人用品的小商贩,围着他道:“谢老板,听说你的饰品特别好,不知还有没有,我们也想买一些!” 蛋儿感到惊讶,看来他的那些伪劣产品已经在建康打出了名声,成为妇人们人尽皆知的饰品,心中细想,明日与琅琊王府结算完毕,得再回去进一批货来满足市场需要了,便对着那些妇人笑道:“各位姐妹,兄弟今日的货物已经售罄,如果大家满意,兄弟过两日就回去再贩一批货来,保证比今日的还要多!” “那我预定两套!” “我定十套,给我乡下的亲戚各送一套!” “……” 妇人们听到过几日又有新货来,唧唧咋咋预定了一番,才慢慢散开。 二人快要走到狗屠店铺,蛋儿心思重重,越想越不对劲,这苏小小并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应该不会因为司马慧茹的几句话而不理他和狗屠,这其中似乎有些蹊跷,便决定再去虫二馆看一眼苏小小。 “那你小心一些,我先回去眯上一觉。”狗屠摇晃着身子先回了店铺。 蛋儿觉得如果从正门上去,小小可能还是不会见他,看来只有发挥自己的特长——爬墙了。小小的房间在二楼,背着街面,均是一些木格结构,要爬上去并不是难事,蛋儿在手心啐了两口,几个猫窜就已到了她窗边。 见她房间里亮着微弱的油灯,蛋儿在窗户上轻叩了两下。 “谁?”里面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 “是我,谢蛋儿,小小你开一下门!”这女子果然躲在房里,蛋儿有些兴奋。 “哦,原来是谢公子,你怎么跟小猫小狗一样学会爬窗户?”小小眉头轻皱。 蛋儿轻推了一下窗户,见那窗户已经在里面关上,又说道:“那鸨娘说你不愿意见我,不肯放我上来,可是我又放心不下你,所以才出此下策,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爬女人窗户,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前从来就没有爬过女人的窗户。” “谢谢,不过我有些不舒服,你还是快回去吧!莫要让人看到了说闲话!”苏小小似乎有些发笑,低声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蛋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便又推了几下窗户,急切说道:“小小你就莫生气了,司马慧茹那女子跋扈惯了,说话做事从来不与脑子商量,你是一个端庄大气的好女子,又何必与她计较!我今夜不见到你,就在这窗台上呆一夜不回去!” “端的就是一个无赖!”屋里传来一声轻叹,谦逊之后,窗户缓缓打开。 蛋儿有些兴奋过度,加上喝了些酒,脚下轻飘,中心不稳,一个趔趄扑下窗台,小小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蛋儿一只手正好抓在她的手臂上。 便只听见小小冒出一声哼叫,脸色突然有些扭曲,额上冒出几滴冷汗,手臂上渐渐渗出一丝血迹。 “小小你怎么?”蛋儿惊恐万分,老子这咸猪手抓一下也不会有如此威力吧?! 小小本能的往后一躲,惊慌道:“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蛋儿感到一阵隐隐的心痛,看她神色慌张又有些可疑,便也顾不得东晋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一把将她的衣袖撸了上去,顿时便见她雪白圆润、丰腴光滑的上臂上缠着一圈纱布,汩汩鲜血正在往外冒出…… 第68章 企图洗钱 看着苏小小那一截玉润珠滑、雪白无暇的手臂上缠着纱布流着血,蛋儿有点微微的心痛,联想起她的惊慌神情,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将窗户一关,低声问道:“今日刺杀琅琊王的人是你?” 他实在不敢想这样温婉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拿着剑去刺杀当今第一藩王,可是眼前的情形和苏小小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让他无法回避,难怪今日销售完毕后就寻不到她了,看来一定是她背着自己去刺杀琅琊王。 苏小小柳眉一颦,将他的手甩了出去,咬牙道:“是又如何?你可以去讨好司马慧茹了,带她来捉拿我啊!我保证不会逃遁。” 果然是她!想不到她还是如此野蛮的一个习武之人,蛋儿一惊,不过这女子还是不能免俗,心里毕竟还在吃着司马慧茹的醋,忙辩解道:“小小,你是如此看我的么?我谢蛋儿虽然卑微,却是从来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更遑论是我最心痛的女人!” 最心痛的女人?!苏小小的眼眶里兀的涌出一丝薄雾,抬起媚眼暼了他一眼,娇嗔道:“谁要你心痛了?谁要你说这些胡话了?我苏小小的事自己承担!” 如此倔强,蛋儿更是心痛,又走上前,抓起她圆滑无比的手臂:“你伤得重不重,快让我看看你,要不要去找郎中来?!”说罢就撕开她的纱布,却见里面一条近十公分的剑伤,所幸的是,伤口并不深,未伤到筋骨,也算是放了心。不过,看着这一截如嫩藕般的手臂上突现这段不协调的伤口,很是令人惋惜。 见他关切至深,苏小小不再躲闪,而是将手臂一直抬在他面前,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触碰到她的肌肤,不由得红着脸暼了一下秀床边的帷幔,低声说道:“没事,我刚才已经上了一些金创药,过两天就会好了!” “光上金创药有什么用?这个必须打一针破伤风,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打针治疗,一来是躲一躲琅琊王的风头,二来寻一个条件好的医院疗伤,否则在这样细腻丰腴的手臂上留下伤痕,会让我心痛死的!” 蛋儿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带着小小去二十一世纪的大医院去打破伤风,即便不要了琅琊王府那三百两白银,只要带着这样的女子回到现代社会,再也不回来了,从此双宿双飞,也算是上天给他的一众眷念。 “你胡说什么?”听到他最后那句话,苏小小更是觉得羞涩,又暼了一眼秀床的帷幔,脸颊红得像火烤,低声道:“快松开我!哪有你这般无礼盯着人家看的!” 蛋儿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一双手紧紧握着她柔滑的上臂不说,那眼睛还色迷迷的盯着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久久观看,近得都快要凑上去了,在这灯火摇曳的夜里显得十分暧昧,难怪她会有些不适应。慌忙离得远了一些,将纱布重新缠了上去,又道:“快跟我去医院!” “什么医院?”小小不屑一顾:“一个大男人,怎的如此啰嗦,这样一个小小皮外伤,也值得你大惊小怪么?不杀司马道子,我誓不离开建康城!” 蛋儿实在有些不解,这古人怎么都有那么多的仇恨,又问道:“司马道子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人?你一个弱女子能杀得了他么?” 苏小小将衣袖放了下来,遮挡住了伤口,站在窗户前叹道:“那狗司马道子真是命大,我苏小小跟随师傅习武八年,寄身青楼,就是为了今日将他碎尺万段,想不到得此良机,却是技不如人,无法替死去的爹娘报仇!” 蛋儿恍然大悟,原来司马道子就是苏小小十日前跟他说的那个陷害她父母的大恶人,更是觉得这个女子身世凄惨,心中那种怜花惜玉之感顿然升起,正色道:“小小你放心,从今天起,你的仇恨便是我的仇恨,你再也不用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让我来替你分担!” 听了这话,苏小小猛然转过身子,瞪着他道:“谁要你多事了?!谁要你分担了?你舍得那娇滴滴的像一贴膏药一样的司马慧茹?!” “小小,我不忍心看着你一个人冒险,若是我撒手不管,那还算是一个男人么?与你相比,司马慧,算得了什么?”蛋儿凝视着她愠怒的眼睛:“你可以不跟我去医院,但是琅琊王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你,你最好不要再抛头露面,免得让那帮鹰犬看到你手上的伤!” 小小甚是感动,但见帷幔微微的动了一下,便对着蛋儿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蛋儿如何肯走,摇头道:“你这样子,我如何放心得下,你睡吧,我在这里坐到天明,也好给你放个哨听着外面的风声。” “我不用你陪,你这几日都不要来找我了,你若非要赖在这里,那我便只好出去了!”小小意思很是坚决,就要去开房门。 蛋儿自然是吓了一跳,慌忙说道:“莫要开门,我走还不行么。”一只手突然碰到怀里的那根电棍,赶紧掏了出来,对着小小道:“小小,这是电棍,是我家乡女子防身必备武器,那司马慧茹的恶犬就是我用这电棍打死的,你留在身边,今后报仇或许可以用得着!” 小小柳眉轻皱,十分感动,却是摇头道:“傻瓜,你一个文弱书生,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你自己留着的好,我不用这个。” “我还有更先进的……” “别再说了,我不会夺了你的防身武器!”苏小小迅速的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谢蛋儿,就要推他出去,却又低声说道:“我知道司马道子为何要举办商品展销会了!” 蛋儿一愣,将电棍放了回去,赶紧问道:“为何?” 小小附在他耳边轻道:“记住我的话,你明日去结算时一定不要他的银子,那司马道子贼心包天,竟然私造了大批掺了铁的空心银两,企图在这次展销会上一次性全部散发给你们这些商户,用他的假银子换取你们销售得来的真金白银。” 靠,原来是洗黑钱!蛋儿恍然大悟,原来琅琊王举办商品展销会的真是目的在这里,难怪他要统一结算,原来是让自己收了顾客的银两,再用假银子分给商户,这样一来,他的假银子就可以自然的散落到民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谁要你惹事了,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万万莫要挑起其他商户跟司马道子的争端。”小小担心道。 “我有分寸的,你自己小心,我过几日再来寻你!”蛋儿再看了一眼苏小小,顺着窗格跳了出去。 蛋儿走后,一阵夜风吹过,帷幔轻轻卷开,在那帷幔之后,却见一个面色姣好、身材性感的女冠直立着。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身著一身青色长袍,道髻上绑着一块灰色头巾,手拿拂尘,脚蹬一双素质布鞋,虽然不再是少女,香腮边两抹残红却也窈窈窕窕,鬓如秋蝉,轻抬皓腕舞动拂尘,微露云衣霓袖,雪胸波澜起伏,藏着人世间无尽风情,简直是美丽之极风情万种,承洛神之风韵,追西子之哀婉,介乎仙之飘逸和出尘,又有人间女子之柔情与妖娆。 苏小小慌忙走上前:“师尊,小小实在不想瞒他!” 第69章 恩怨是非 原来苏小小并非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她不但是一个才貌双绝的青楼女子,还有一个精通武学的神秘之身。 那帷幔之后的飘逸女子正是她的传艺师父——秋水师太,八年前她将家道中落的苏小小收留,传她武艺和琴棋诗画,又让她寄身青楼,混迹于人间最肮脏的地方,以便寻找机会报仇。 苏小小今日刺杀琅琊王失败之后,秋水便一直躲在她的房间里给她上药治伤,蛋儿强行闯入,她只好躲在帷幔后面,刚才苏小小与蛋儿的谈话都被她听了进去,摇头道:“那人对你也算是情真意切!可是为师却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多情种,今后势必会伤了你,俗世尘事,俱是过眼烟云,为师已经给了你机会了,你杀不了他,还是跟为师走吧!” 苏小小慌忙下跪:“不,师尊,请再给小小一次机会,不杀掉司马道子,小小这颗心实在静不下来!” “给你一次什么机会?是刺杀琅琊王还是等你的小情人?”秋水师太俊俏的脸上冷笑一声:“你莫要忘记了为师与你的八年约定,八年内报不了仇恨,你就得跟着为师去修行静心。” 苏小小脸色苍白,有些木纳,沉寂片刻之后,又跪地道:“徒儿尘缘未了,原本心若止水,傲视天下所有道貌岸然的臭男人,却不曾在这里遇上了他,那真是徒儿的一个大劫,徒儿的心被他一下子击得粉碎,根本就没有防卫的机会和能力,八年修行荡然无存,心里空荡荡,思悠悠。谢公子与所有的登徒浪子都不同,他学识过人,才华横溢,人也赤诚,徒儿原本想修一个今生之清静,现在却又还想再修一个来世之缠绵,请师尊允许徒儿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 秋水不住的摇头叹息:“你这是在步为师之后尘!你须得记住,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痴情,都是为了讨好女人,那都是动物求偶的一种手段而已,无论那手段多么高尚或者多么卑鄙,他们的终极目标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得到女人、占有女人,这一点他们与禽兽没有二样,一旦得了手,女人便像一朵昨日黄花,再也没有任何神秘之感,无论你多么倾城倾国,男人都会出去重新寻找更加刺激的感官,这一点,谢公子与恒公子都是一样的,因此,你万万不可相信男人的痴情!” 苏小小簌簌的流下两行泪水,哽咽声起:“徒儿知道,可是徒儿就是走不出他的那一个劫,第一次见面,徒儿的心就被他挖空了,徒儿愿做一季之木,只要能与他共度一春,也心满意足,纵使被他伤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秋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哀怨,似乎对小小的那段话很有感触,幽幽道:“人间自是有情痴,既然如此,为师便再给你半年时间,让你去参透一下红尘俗世,你无论是报仇也好,谈情也罢,为师都不管你,半年后,无论是什么结局,无论你是否伤痕累累,也无论你是否赤条条毫无牵挂,你都得跟为师上山。” “徒儿谨遵师命!”苏小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的站立起来。 ………… 与此同时,在琅琊王府中。 司马道子与王管事等人正在清理今日的销售额,他好像已经没有了今日被刺杀的阴霾,脸上洋溢着今日展销会的喜悦,因为从清查出来的数据来看,他知道谢蛋儿从不知名的地方带来女儿用品在建康城已经引发了一阵抢购的热潮。尤其是城里的贵妇以及大家闺秀们更是非常喜欢这种效果特佳的化妆品。他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得销售金额三百两,而且看来是供不应求,这样一种稀奇古怪的商品或许正是他想要的一种东西。 “王管事,刺客之事查得如何了?”琅琊王端坐着,抿了一口清茶。 王管事慌忙放下手头事务,应道:“回王爷,小人正在全城搜捕,相信不日就会找到那刺客。” “如此便好。”司马道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喃喃自语:“本王心里有一个疑问,从那刺客身影和招式来看,太像十二年前的她了……” “王爷是说的秋水姑娘?”王管事惊悚的摇头道:“小人倒是觉得不太想,十二年前,佟王妃以秋水姑娘勾引王爷为名,将她赶出王府,从此便杳如黄鹤,一去不返,依照秋水姑娘的性格,有仇早就该来报了,怎么可能等到十二年之后才来刺杀王爷呢?” 司马道子茫然失措,老脸上顿时布满愁云,实在看不出他一个驰骋政坛的无情莽夫竟然也有这般儿女情长,叹一声道:“本王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但没有得到秋水姑娘的身子,还伤透了她的心,本王的那些空许竟成了笑话,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要不,小的派人去打探一番?”王管事不失时机的问道。 “不了,”司马道子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你看今日商品展销会的情况如何?” “王爷,依小人所看,那个死奴隶的货物真是神了,一下子就在京师里站稳了脚跟。” 司马道子冷笑道:“那5721能得到郡主赏识,自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明日申时按照我们的原计划与众商户结算,随后你将他留下,本王有要事与他相商!” “小的明白!” ………… 乌衣巷口。 蛋儿心情沉重的拖着脚步行到狗屠店铺,心情异常复杂,此刻他有两个心事在纠结着,一是苏小小的仇恨和伤口让他感到心痛无比,却又爱莫能助,二是如何才能揭穿琅琊王商品展销的阴谋,防止天下商户上当受骗。 乌衣巷内来回奔波着一些王府的军士,他们都是奉了王管事的命擒拿刺客的,见到女人就要她们褪去衣袖检查手臂,任何人都不放过,已有一些无辜的女子被抓了进来。 “怎么了?像一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见到小小姑娘了么?”狗屠倒在床上,屋内灯也未点,猜想是蛋儿来了,随口问道。 “见了,没事,睡觉!”蛋儿应了一声,心中心事更重,他要想一个破除司马道子用假银子换取天下商户真金白银的方法,懒得与狗屠多说话,倒在他的床上,扯过一个被角睡了起来。 经过了一夜迷迷糊糊的苦想,蛋儿终于有了思路,天才刚亮,就摇醒狗屠:“狗兄快起来,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狗屠仿佛酒醉未醒,翻了个身子又睡了过去。 “这个关系到我那三百两白银,你若是不去办,一切都泡汤了!你还想不想分成?”蛋儿直接将他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狗屠听说关系到自己的分成,顿时就清醒过来,马上爬了起来,问道:“怎么了?琅琊王要赖账么?有何事要办?” 第70章 散播谣言 狗屠虽然还不知道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得了蛋儿明确的授意,又觉得那事极其容易,不就是出去散布几个谣言么?太小事一桩了,便整理一下衣冠,走到建康城内最大的市集中,见到贩卖白菜的王二正在洗菜,神秘兮兮的喊道:“王二,你过来。” “狗哥,有事么?”王二放下手中白菜行了过去。 “王二,近日生意可好?”狗屠嘿嘿道。 “唉……”王二叹了一声:“苛捐杂税层出不穷,最近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市容纠察队,那队长魏藤凶恶无比,到处征收什么市容维护费,稍有不从,就是打砸抢,菜农的日子难过啊!” “我还不是一样,我那狗肉稍微摆出门槛一寸,就被那些土匪给没收了,这天下哪里容得下我们这些穷苦人,想赚几个小钱娶个婆娘都难啊!” 二人对市容纠察队的恨似乎尤胜过谢蛋儿对成管的恨,象征性的发一通牢骚之后,狗屠四周一顾,见附近无人,低声道:“娘的,这些都还算了,更为气人的是,老子前些日子收到一些假银子,里面全是铁做的空心,只在外面包了一层银衣,不知道你收到没有?” “什么?建康城里有假银子,妈呀,太恐怖了。”王二惊愕无比,这般小贩若是遇到没有良知的假钞,损失就大了。 “你小声一些,莫要被人听到了,据说是琅琊王府流出来的,我们这些下人还敢跟琅琊王斗么?”狗屠故作神秘,将琅琊王卖了出去。 王二吐了吐舌头,义愤道:“我管他是谁,我得回去好好清查一番,辛辛苦苦做了一年,若是得了假银子,不是白费了么!”王二撒腿就跑,边跑边对着别人诉说着这个令人惊悚的消息。 而狗屠又找了一些朋友,将同样的消息传了出去,菜场集市是自古以来散播谣言最迅速的地方,狗屠到市集里到处一说,一时间,建康城内流传着假银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样的传闻,不到一个时辰,这样的消息也迅速的传到了琅琊王府参加商品展销的那些商户。 谢蛋儿却悠闲的吃了一个早餐,随后缓缓的往虫二馆走去,他得首先探听一下小小昨夜是否安全,至于琅琊王的假银子,只要狗屠把消息散布出去,那些商户是何等精明之人,今日结算时一定会多留一个心眼,只要所有的商户知道琅琊王藏有假银子,琅琊王的阴谋就无法得逞,或许他根本就不敢拿假银子来诓骗天下商户,因为这个事情一旦捅到皇上那里,他便会落一个骚乱金融秩序的罪名。 他知道谣言是最好的杀人武器,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帝王热衷于这样的政治游戏,又不知道有多少文臣武将死在谣言之下,何况他今日散播的并非是谣言,而是一个真实的事情,只不过是捅穿了一个阴谋而已,让之提前大白于天下,他感觉自己替东晋的商户做了一件大好事。 春色满面的走到虫二馆门口,那花痴红红正倚在门前慵懒的晒太阳,见到蛋儿这么早就来逛青楼,甩了一下手中的粉手帕,扭动着腰肢迎上前去,一只手搭在蛋儿的肩膀上,顺便在他英俊的脸上摸了一把,银笑道:“哎哟,谢公子这么早就来找花魁了?那花魁跟鸨娘说了,这几日都不接客,不如到小女子的房间里去销魂一番,如何?” “红姐莫要误会,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我不适合你!”蛋儿感到一阵惊悚,从来没有被女人这般调戏过,倒是让他真有一种与她大战一场的原始冲动,不过看着红红那张犹如车祸现场的脸蛋,他有些反胃了,感觉刚才吃下去的早餐差点就要吐了出来,哪里还敢恋战,赶紧拔腿就跑。 “喂,谢公子,你真是不想试一试小女子的功夫么?我觉得我俩郎才女貌,还是挺般配的!”红红追了两步没有追上他,在他身后呸了一口。 蛋儿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她的言语中猜到小小现在是安全的,至少王府的军士现在还没有怀疑到刺客就躲在虫二馆里。 他觉得自己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就只有等到下午去琅琊王府结算了,等银两到了手,换做其他值钱的东西再回去运一批货过来,赚够了钱就去给小小赎身,离开那青楼是非之地。 中午时分,市集上的流言终于传到了琅琊王府,商户中开始弥漫着一种恐慌情绪。 周福德高望重,又是聚福庄的大掌柜,见多识广,众商户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活计围着他道:“周大掌柜,听说建康城最近出现了假银两,而且就是琅琊王府流出去的,我们今日结算可要多一个心眼儿,不能白白的将一车货砸在假银子上面!” “就是,难怪王府要统一结算,原来他们竟然打着这样的算盘,琅琊王可谓是歹毒之至啊!” “我还一直猜不透王爷举办这种商品展销会的真实目的,原来如此啊!老夫真是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他的话,哈哈哈哈……我们去找琅琊王讨一个说法!” “走,我们去找琅琊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已有商户激动起来,高声喊叫,更是引得人心惶惶,正当此时,谢蛋儿走了过来,又在旺火上添了一把柴:“兄弟们,你们都知道这样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了么?我的娘啊!小的我为了这次商品展销会,不远万里,倾家荡产换了这一车商品,原本是想着靠这一车货赚些银两,回家娶个媳妇成个家,想不到却是全部赔在了这里,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啊……” 竟然说得声泪俱下,甚是凄楚,让一众商户感同身受,纷纷响应,场面一度失控。 周福不愧是商界大佬,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他高举起双手,试图让人群安静下来,随后又站到高台处,对着众人大喊:“各位休要惊慌,莫要惊慌,现在只是一个传言,我们无凭无据,万万不可错怪了琅琊王,其实只要我们在下午结算时多一个心眼就可以了,当场验明银两真伪,相信琅琊王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为难天下商户!” 众人听了福伯一言,感觉甚是有理,目前也只能这般应付,便渐渐的安静下来。 蛋儿见这么快就收场了,想起小小手臂上挨的那一剑,心中就有气,暗自骂了一句,又开始起哄道:“琅琊王蓄谋已久,又怎么会轻易返还我们真金白银,兄弟们,你们还在摆摊么?赶快收起来吧,能避免一点损失是一点……” “啪……”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个尖厉的声音传来:“5721,你敢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辱我父王清白,扰乱商品展销,看我如何收拾你!” 第71章 魏藤献策 娘的,这小蹄子什么时候来的,老子一时只关注如何煽动人心,怎么没有看见这个母混世魔王来了?蛋儿见到司马慧茹瞪着媚眼扬起鞭子向自己抽来,慌忙缩了一下头,往人群里躲去,那鞭子抽了个空。 众商户见郡主到来,慌忙各自散开,司马慧茹在建康城里的名声比司马道子还要臭,杀人不眨眼,整人不留情,毕竟大家都是来做生意,谁也不想在司马慧茹手上丢了性命。 “躲啊,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躲!?”司马慧茹见到蛋儿蹲在空荡荡的地上,四周已经没有人护着他,冷冷一笑,挥着皮鞭又要打过来。 “司马慧茹,老子上辈子欠你的么?你非要跟老子过不去!”蛋儿赶紧起身绕到一株海棠树后躲着,隔着枝叶指着她叫道:“你把皮鞭丢了,我们有话还可以慢慢说!” “把皮鞭丢了!?”司马慧茹又是一阵嗔怒之笑,得意的扬着皮鞭叫道:“我好心好意恢复了你的自由身,让你进我王府参加商品展销,你昨日为了那青楼女子当众侮辱我,今日又在这里散播谣言毁我父王名声,是我跟你过不去还是你跟我过不去?” 司马慧茹越想越气,挥动着手中皮鞭往海棠树上抽去,噼噼啪啪的打落一阵刚刚开出骨朵的花蕾。 蛋儿看到鞭子阵阵落下,有些慌不择言:“司马慧茹,你休想抵赖,那一天我躲在你的被窝里,你与王爷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可没有诋毁琅琊王啊!” 此言一出,说得司马慧茹羞愤不已,这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她这个郡主非被天下人笑死不可,慌忙看了一眼身后,见无人偷听,气极的指着蛋儿:“你个死人,你……你……你竟敢当众说这样的话来羞辱我么!” 原来你也在乎面子问题,蛋儿见她如此嗔怪,知道又抓住了她的软肋,再也不怕她用皮鞭来抽打自己,呵呵的走了出来,对着她笑道:“司马慧茹我警告你,你若敢再用皮鞭打我,我就将这事跟所有商户说一番,看你今后如何嫁人!” “你……你这死奴隶无耻之极,一点都不好玩!”司马慧茹杏眼怒瞪,朱唇紧咬,高耸入云的胸脯被他气得一起一伏,甚是诱人,手中皮鞭却是垂了下来,再也不敢造次。 蛋儿色迷迷的盯着她的胸脯看了两眼,深咽了一口口水,嬉笑道:“司马慧茹我告诉你,我今日若拿不到真金白银的货款,我便将你所有的丑事都说出去,哈哈哈……” “无耻小人,我再也不想理你……” 司马慧茹气急败坏,丢下手中皮鞭扭头就跑,蛋儿又往人群中挤去,却突然瞥见魏藤那小子在王管事的带领下直往后花园王府书房走去,心里想,这小子此时来王府,必定又没有什么好事。 王爷书房里,司马道子满脸怒气,将一个精致的玛瑙夜光杯摔得粉碎,指着一众低头之人大喝:“一群没有的东西,本王事还未成,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到底是你们谁透露了风声?!” 王管事战战兢兢,低头应道:“王爷,属下已经查过了,这小子仿佛并不是我们自己人透露出去的,再说了,知道此事的人也不多,且均是王爷心腹,不可能说与外人听,要是让我查了出来,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还有个屁用!”司马道子吼道:“这一批掺铁空心银,是本王从鲜卑人手中定制而得,原本想利用商品展销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成真金,却不料出了这样的篓子!昨日本王遇刺,今日流言满天,真是诸事不顺啊!” 王管事低头问道:“王爷,申时快到了,等下与商户结算时,还用那些白银么?” 司马道子猛拍了一把桌子,大吼道:“还用个屁!你以为那些商户都是白痴么!?” “那岂不是白白忙活这一场了?” “现在外面已经是沸沸扬扬了,你这猪脑袋,再用假银子去兑换商户的真金,你是要将本王害死吗?”司马道子对着王管事的肩膀就猛踢了一脚。 魏藤一直在边上哆嗦,见司马道子愤怒至此,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跪地道:“王爷休怒,小的认为,掠夺天下钱财,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行,若要赚钱,可以在商品上做做文章,” 司马道子暼了他一眼,喝道:“你说来看看!” 魏藤露出一丝奸笑,低声道:“王爷请想一想,那谢蛋儿的女人用品已在建康城风靡盛行,仅仅一天时间,人人以拥有他的商品而自豪,据小人所知,谢蛋儿的家乡还有众多类似的商品,王爷何不这般……” 魏藤嘀嘀咕咕的讲了一番,献了一条奸计,他的目的十分明确,一是要在琅琊王府渐露头角,谋取自己的地位,成为王管事那样的人物,二就是要逼迫蛋儿再次回到现代社会去,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窥视他是如何在时空中穿越的,才有机会回到现代社会。 司马道子听了之后,不住的点头,脸上的愤怒情绪渐渐的缓和下来,思索片刻之后,对着魏藤吩咐:“这法子甚好,不过经商毕竟是不入流之举,本王就令你按照你的方法成立一家商行,与谢蛋儿谈判,专门销售他的商品,将本王的损失弥补回来!” 魏藤想不到司马道子这么快就同意了他的意见,还让他成立一家商行专门与谢蛋儿打交道,心里暗自狂笑,你谢蛋儿终究还是跑不出我魏藤的手心,赶忙磕头谢恩。 展销会现场,申时已到,各商户已经收拾了各自摊贩,正聚集在一起等着王管事来兑换银两,已是人心惶惶。 王管事带着一众家丁走了过来,冷笑一声,无奈的对着众人喊道:“各位商户莫要急躁,我琅琊王府为了繁荣大晋经贸,特举办本次商品展销会,实在是为国为民为社稷,绝无掠夺各位财物之心,今日街面上有一些不实流言,污蔑琅琊王府,实乃是小人行径,我琅琊王府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假银子,请各位放心兑换,当场验证,琅琊王在此承诺,假一罚十。” 众人听了王管事承诺,终于松了一口气,相互挤着去兑换银两货款,蛋儿知道是琅琊王不敢再拿假银子示人,看来这舆论效果还真不错,自然不甘落后,拼命在人群中拥挤着。 王管事却走到他面前,大叫道:“喂,那个谢蛋儿,你不用兑换了!” 蛋儿一愣,娘的,莫非是那琅琊王发觉是老子造的谣了?慌忙退了出来质问道:“我也是商户,为何就不能兑换货款?” “少废话,王爷有请!” 第72章 二级代销 蛋儿不知道琅琊王在搞什么鬼,不过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看见魏藤进了王爷的书房,魏藤那厮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专门跟他作对的,在现代社会害得不够多,到了东晋,我也跟着来继续祸害他。 不过既然王管事来请他了,他也不得不去,只好跟在王管事身后往司马道子书房走去。 蛋儿进了书房,见司马道子悠闲自在的喝着茶,仿佛并没有蛋儿想象中的那样歇斯底里,看来他在政坛上摸爬滚打,抗挫折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而魏藤却毕恭毕敬的站立在他身边。 司马道子放下手中茶杯,指着一旁的楠木凳子说道:“谢先生请坐!” 这让蛋儿有些受宠若惊,这琅琊王何时变得如此客气了?不过心中也更加惶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藩王?只得惶恐的坐了下去,想看看他接下来如何表演。 只听见司马道子又说道:“谢先生的商品真是妙之又妙,只消了半日就提前售空,实在是我大晋商界之神话,妇人之福音啊!” 如此吹捧,看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蛋儿眉头一皱,拱手道:“王爷过奖了,小的只不过是一个小贩,这次的商品不过是碰巧得到妇人喜爱而已,不知道王爷唤小的前来有何交代,小的还等着去兑换货款呢!” “哈哈哈哈……”司马道子发出一声狂笑:“那区区几百两货款何足挂齿,谢先生若是与本王合作,本王保证你日进斗金,成为天下第一商户!” 合作?天下第一商户!这前景似乎还是蛮光明的,蛋儿心头一跳,暼了一眼魏藤,见他异常奸诈,知道一定是他的主意,又问道:“不知道王爷要与小的如何合作?” 司马道子淡淡一笑:“谢先生是个聪明人,从你那次巧分奴隶之事,本王就看出你与常人不同,聪明人当然要识时务明是非,顺应时代潮流,这样好的商品自然要在大晋大范围推广,本王考虑再三,决定以民间资本的名字成立一家商行,由魏藤任大掌柜,专门与你洽谈妇人用品之商事!” 狗日的魏藤,果然是他献的诡计,看到老子的商品畅销,市容纠察队都不干了,还专门成立一家商行来掠夺老子饭碗啊!蛋儿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不知道他到底要如何操作,便转向魏藤好奇的问道:“不知道魏大掌柜要如何与我合作。” 魏藤露出标志性的奸诈模样:“谢蛋儿,其实我的思路很明确,就是由你负责进货,我负责销售,也就是所谓的二级代销,这也是我们家乡中一种常见的销售模式,随后按照章程进行分红。” 蛋儿想着二级代销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这种销售模式在现代社会确实十分常见,至少可以省去了自己销售时间和销售场所的成本,如果在建康城能有琅琊王这棵大树,不但可以畅通无阻,还可以有机会无限近的接近司马道子,为小小报仇寻找时机,关键是分红问题要合适,遂张口问道:“那要如何分红?” 魏藤奸笑:“所得利润六四分成!” “什么?六四分成?我辛辛苦苦进货,不知道要走多少路程,却才得六成利润?”蛋儿惊愕不已,这琅琊王一开口就要夺走他四成的利润,那不是一般的黑啊。 魏藤又是一阵冷笑:“不,你是四成!” “你们这是明抢!”蛋儿当即就怒了,六成都有意见,更遑论四成了,大声说道:“王爷,这生意无法做了,何况小的也没有了那些商品,王爷还是另找他人吧!” 魏藤又狐假虎威,进逼道:“谢蛋儿,你少给我装蒜,那东西在我们的家乡遍地都是,王爷与你合作,那是看得起你,你若是不识时务,就滚出建康城!” “王爷,这种分成当时小的实在难以从命!”蛋儿又对着司马道子发起了牢骚。 司马道子却是连正眼都未瞧他一下,啜了一口茶,将茶叶在口腔里嚼了几下,呸了一声吐了出来,冷冷说道:“在大晋,还没有人敢跟本王谈条件,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做,要么就滚出大晋国土!” 那眉宇之间透出来的威严着实让蛋儿浑身震了一下,他的威怒远比魏藤他爹那个派出所副所长强悍一万倍,蛋儿知道已无讨价余地,权衡再三,不得不低头,因为他在大晋还没有玩够,还没有帮曼秋找到谢思将军和碧玉姑娘,更是还没有得到苏小小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身子和灵魂,就这样隔绝起来,实在不甘心,于是点头道:“王爷,我可以同意四六分成,不过就这一次商品展销会的货款,我想提一点要求。” 司马道子见他服了软,点头道:“有何要求尽管提来,只要本王可以做主,一定答应你!” “这个……”蛋儿暼了一些魏藤和王管事,他不想让魏藤知道他的行为,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司马道子会意,挥手让他二人退了下去。 蛋儿才说道:“王爷,至于本次商品展销的货款,小的不要银子。” “什么?你不要银子?”琅琊王脸色顿时一变,呵斥道:“莫非你还在以为我王府的金银是假的不成?” “这个……小的不敢,小的并没有那个意思,琅琊王行事光明磊落,又怎么会做那般断子绝孙的小人勾当?”蛋儿借机将司马道子臭骂了一番,直气得司马道,脸色大白,却又不便发作,毕竟蛋儿言语之间是褒扬他琅琊王光明磊落的,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附和着他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是何意思?” 蛋儿呵呵一笑,回忆起司马慧茹房间里的摆设,拱手道:“小的家乡遥远,带着这诸多金银来回奔波实在不方便,小的只想用那些货款换成郡主房内的两样东西!” 第73章 绝世字画 “郡主闺房中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仅那狐白裘就可以换半座城池,你个狗奴隶,倒是敢惦记郡主闺房里的物品,甚是大胆!”司马道子猛拍一把桌子,大声吼道。 “王爷休怒,小的不敢贪婪,只想要一幅顾恺之的画和王羲之的字而已,其他物品,小的自是不敢觊觎!”蛋儿第一次到司马慧茹的房间时早就观察好了,若是得那两幅品相完整,色泽饱满开宗大师的书画到现代社会,凭借着顾恺之和王羲之的名声,那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发财的机会就在这里。 “哈哈,原来你是要的这个,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不值一提啊!”司马道子听他只要那两幅平常不过的字画,大笑一声,毕竟顾、王二人在当世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虽然都是其领域中的佼佼者,但是东晋文人雅士繁多,以字画著名者更甚,二人当时尚未开宗立派,字画当然也不值多少钱财,大笑道:“本王与顾先生和王先生交情颇深,你若是喜欢他们的字画,本王过些时日再给你去讨要几幅,让你附弄一些风雅也好。” “谢王爷赏赐。”蛋儿当即大喜,若是有琅琊王相助,自己在现代社会开一个顾、王作品专卖店,那钱财岂不是滚滚而来,比赚取那些笨重又不方便运输兑换的银子要方便多了。 司马道子却又皱眉道:“不过顾先生出去云游写生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你看上了郡主房中的画,你自己去与她交涉便是,给与不给,就全凭郡主的话了!” 蛋儿惊愕,这两日亲近苏小小而得罪了郡主,刚才还在外面与她起了一番冲突,以往的交情早就不复存在,司马慧茹怎么可能会给他书画?不把再折磨一番都算不错了,忙道:“王爷,郡主对小人素有成见,怕是不允,还请王爷做主啊!” 司马道子仿似也有些为难,叹气道:“唉,你不知道啊,本王的这个郡主万事都有自己的主见,本王怕也是做不得她的主,你若是想要她的东西,还得看你的造化。” 蛋儿无奈,既然如此,也只得自己去试一试了,便又问司马道子:“王爷,不知我们的合作何时可以开始?” 司马道子沉思了片刻,威严道:“十日,十日之内,本王要见到你的货物,否则就要见到你的人头!” 蛋儿屈指一算,从这里到淝水之滨来回大概要四天时间,如此一来,他还可以在现代社会呆上六天,将那些字画变卖,再进一些货物,只要不发生意外,时间倒也还宽裕,便点头道:“没有问题,不过小的求这字画之事,还请王爷保密,尤其不要与魏藤说,小的酷爱字画轻贱金银,怕被人嘲笑智商有问题。” “呵呵,放心,放心,本王不会跟外人说起!” “那小的就告辞了!” 蛋儿从司马道子书房出来,心情十分凝重,说实话,他倒是喜欢这样的合作,虽然赚的钱少一点,但是他并不看重金银,他只要一些古玩字画回到现代社会去拍卖就可以了,主要是怕小小心里纠结,毕竟自己是在与她的仇家合作,她若是一生气,自己岂不是没有机会跟她好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郡主的闺房门口,蛋儿见房门禁闭,便上前拍了起来:“郡主殿下,小的谢蛋儿求见。” “谁?” 里面传来一个惊讶而又愤怒的声音。 “我呀,谢蛋儿!” “呸,我不认识!” 里面又是一声娇喝。 蛋儿知道她还在生气,可是想到她房里那两幅字画,只得又厚着脸皮嬉笑道:“郡主你莫开玩笑了,我就是那个被你在背上画了乌龟壳,曾经放狗撕咬,刚才还当众被你抽打的谢蛋儿!” 司马慧茹扑哧一笑,急切的跑到门口,娇羞的隔门相问:“哦,原来是那个没有良心的狗奴隶啊!对了,你的编号多少来着!?” “郡主,小的已经是自由身了,没有编号!”蛋儿知道她又想趁机羞辱自己一番,果断拒绝。 “说编号!” “自由身没有编号。” “真的不说?” “不说,肯定不说……” “那你莫进来!” “5……72……1!” 蛋儿无奈,有求于人,哪里还有尊严,便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这死奴隶,你不嘴硬了?刚才还没把我气够么?竟敢找上门来!?”司马慧茹打开房门,杏眼挣得圆溜溜,长长的睫毛上仿似还挂着些许泪滴,嗔怒的瞪着他。 蛋儿呵呵一笑,推门而入:“小的应了王爷之命,有一事相求!” 司马慧茹轻哼一声,转身拿起那狼牙棒在手中挥舞:“既然是求我吧,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娘的,又是这一套,蛋儿见那狼牙棒上的尖刺锋利无比,只得往后一闪,摇摆着双手:“你莫要乱来啊!这一棒下来会出人命的!” “你死就死了,我王府何时不死几个奴隶?死了便好了,便没有人敢三番五次的当众羞辱我了!”司马慧茹迈着莲步追上去,狼牙棒在空中一顿乱舞。 蛋儿边躲边喊:“你别闹了,我有正事相商,我与王爷合作,明日要回家乡去进一批货过来,奉了王爷之命前来索要你房中的两幅字画作为我这次商品展销会的货款报酬!” 司马慧茹灵动的眼珠儿一转,狼牙棒停了下来,撅嘴问道:“你要与我父王合作?你的家乡远不远?好不好玩?” “玩是好玩,不过远了一些!” “何时出发?” “若是郡主将字画送与小的,没有其他事,明日吃过早餐就出发,” “你一个人么?” “是的,还有一匹老马和一架破车。” 司马慧茹问完,脸上显得异常兴奋,二话不说,走到那两幅字画前就取了下来,小心的卷起来后递到蛋儿面前,淡淡的抿嘴一笑:“不就是两幅字画么?你拿去就是。” 第74章 诱人下水 蛋儿有些惊讶,这变态佬还真是难以捉摸,刚才还要举着狼牙棒打人,现在没有一点过度直接就将字画献了出来,时冷时热,时好时坏,让人有些吃不消。 正犹豫间,司马慧茹又喝了一声:“你傻了么?还要不要这字画?” “要,要!”蛋儿欣然接了过来,谢谢也没说一句,夺门就跑,生怕那女子反悔。 司马慧茹也不留他,心里却是打定了一个主意,转身打开衣柜,开始准备起来。 蛋儿一口气跑到狗屠店铺,已是黄昏,只见狗屠焦急的坐在门口,见他奔来,立马站立起来问道:“蛋儿兄弟,你终于回来了,那三百两白银要到了么?” 蛋儿举起手中两幅字画,嘿嘿道:“狗兄,我没要银两,只要了这两幅字画!” 狗屠大惊,皱眉呵斥:“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白花花的三百两就换了这两幅狗屁字画?这到底是能吃呢还是能穿?谢蛋儿我告诉你,你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倒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拿了这狗屁玩意回来,你说,你对得住我么?” 娘的,倒是忘了狗屠了,蛋儿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多少拿一些银两回来报答狗屠这多日的收留,遂嬉笑道:“狗兄莫急,我这一高兴的就把你给忘记了,不过眼光要放长远一些,我刚才已经与琅琊王达成了合作协议,今后我进货他销售,银子一定是大把大把的赚了,到时候还会少得了你狗兄那一份?” 娘的,又是画饼充饥!狗屠不屑一顾,对他的那一招已是司空见惯,不过听他要与琅琊王合作,倒是有些惊愕,质问道:“琅琊王真要与你合作?” “那还有假?我明日就去进一批货过来,你就等着发财吧!”蛋儿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自信,这是他一个小贩从未有过的理想,却突然感觉腹中咕咕作响,才觉得有些饥饿,笑道:“还有吃的么?” 狗屠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起身拿出几块煮熟了的狗骨头递给他道:“就这些了,你将就着吃一点吧!” “狗哥,兄弟我明日就要回家了,你总不能拿这个来给我送行吧?”蛋儿看着那两根细小的骨头上没有一点儿肉,瞪大眼睛叫道。 “你还想作甚?我是屠狗的,不是开酒肆的!”狗屠白了他一眼。 蛋儿放下手中狗骨头,低声笑道:“虫二馆,咱们去虫二馆喝花酒去如何?!” 狗屠愤怒的暼着他,将自己外衣口袋全部翻了过来,没好气的喝道:“没钱,再说了,那里是我们这些人去的地方么?你还想着喝花酒,你对得起小小姑娘么?你若是有心,就把钱积攒起来,到时好为小小赎身!” 蛋儿奸诈一笑:“人不风流枉少年枉少年,现在不多逛逛青楼,等到老了,还逛得动么?再说了,你那床底下的暗格里不是还有两锭银子么?” 狗屠惊愕无比,一步跑到床前,弯腰探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见里面的两锭银子尚在,才松了一口气,紧紧的抱在胸前,指着蛋儿骂道:“真是家贼难防啊,好你一个谢蛋儿,竟然打起我银子的主意了,告诉你,那是我娶媳妇用的!你休想染指!” 蛋儿见他反应如此强烈,摇了摇头,叹气道:“唉,原本那个红红姑娘对你情有独钟,说她就喜欢你这样狂放型的男人,要我今夜一定把你邀上去看她,你却舍不得银子,看来没戏了!” 狗屠愣了一下,一张横肉遍布的脸上竟然飘出一朵红晕,片刻之后才怯怯的问道:“你是说真的?那个红红姑娘喜欢我?”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东西,一听说红红喜欢他,就来劲了,蛋儿佯装不顾:“喜欢你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狗屠扭捏了一番,从木盒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下定决心道:“那……我就信你一回,跟你去一趟虫二馆会一会红红姑娘!” 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无论富贵贫贱,哪个男儿能逃遁得了色诱?蛋儿呵呵一笑,感觉自己这是在引诱青少年犯罪,跟着狗屠就往虫二馆行去。 到了虫二馆,二人坐下点了些酒菜,狗屠已经是迫不及待,看着那些莺莺燕燕露出白肉与客人嬉戏打闹,说着一些令人神往的荤话,心中早已是痒痒的难受,低声问道:“蛋儿兄弟,红红怎么还不来?” “莫急嘛,会来的!”蛋儿狼吞虎咽的吃着酒菜,抬头一看,正好遇见红红扭动着水桶一样的肥腰往这边走了过来,未等她开口,蛋儿起身先喊了一声:“红红姑娘!” 狗屠见了红红丰腴得有些过分的身子,眼睛都快直了,留着一些口水。 “谢公子,你是来找小女子的么?”红红扭捏作态的靠了过来。 蛋儿抹了一把嘴,嬉笑道:“红红啊,他就是狗屠兄啊,你早上说的那个……” 红红有些纳闷,不解的问道:“我说了什么?” “红红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蛋儿马上附在她耳边嘀咕道:“这位兄弟仰慕你的大名已久,今夜是特意来找你的。” “是么?”红红放眼过去,虽然狗屠不及蛋儿那般玉树临风,但是从他那拘谨的神态来看,也还是一个童子身,红红惊艳了一下,来的都是客,她作为青楼女子,哪里有一个挑选客人?谁也不想跟银子过意不去,便走到狗屠身边故作娇羞道:“原来你就是狗哥?” “正是在下,正是在下,红红姑娘请坐!”狗屠结结巴巴,眼神盯着她。 红红靠着他坐了下来,给他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狗哥,我们一起喝个大交杯如何?”说罢,也不等狗屠缓过神,拿起他的胳膊就穿过自己的胸前。 狗屠何曾跟一个女子如此这般过,感觉手臂碰触处软绵绵的异常舒适,不禁浑身颤抖冲动了起来。 那狗屠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更是第一次与女人这般亲近,在红红的挑豆下,有些面红耳赤,气喘如牛,终于憋不住了,猛的一把将红红揽入怀里,一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看得蛋儿十分内疚,这样好的一个青年就被他拉下水了!不过好像也不能怪他,谁叫他自己控制力不强呢! 蛋儿吃得饱了,见他二人只顾着打情骂俏搂搂抱抱啃啃咬咬正自投入,寻了一个空隙偷偷的往二楼摸去。 第75章 怀抱香人 说实话,蛋儿对这样的香艳场景也看得浑身充血十分向往,毕竟他也还是童子身,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苏小小,要亲热也得跟小小在一起,那些庸脂俗粉残花败柳不会入他的法眼。 偷偷的摸到二楼小小的房间门口,低声喊道:“小小开门,我是谢蛋儿!” 房门迅速打开,蛋儿溜了进去,将门反锁起来,直直的盯着小小问道:“你好些了么?让我再看看!”说罢就抓起她的手,要撸起她的袖子。 “好些了,我没事!”小小脸色羞红,身子微微一颤,却也没有躲闪,任凭他将自己的衣袖挽到胳膊最上面,露出那截如刚出淤泥的嫩藕一样丰腴圆润洁白如雪的玉臂,似乎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一股令人迷醉的芳香。 蛋儿哪里是查看她的伤口?分明就是观赏她那白花花的手臂,一双手静静的将之端在眼前,双眸痴呆的盯着,鼻息贪婪,竟自狂吸,这一段手臂如脂如玉,如乳浸泡,如露滋养,圆润均匀,仿似天成,任是哪一个男人,都会看得痴呆。 “咳咳……” 小小见他如此痴迷,脸色更是红如赤潮,不禁的干咳了两声,嗔怪的盯着他。 蛋儿醒了过来,十分不舍的松开她的手臂,木纳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小放下衣袖,低声问道:“我不是叫你不要来了么?你怎么又来了?” “我……我想看看你。”蛋儿很不自然的应道,脑海里还在浮现着她那令人迷醉的玉臂。 “你的货款收到了么?司马道子有没有用假银子诓骗你?”小小又问。 提起货款的事,蛋儿得意洋洋道:“多谢提醒,司马道子不但没有骗到我,就是所有的商户都拿到了真金白银,我上午就要狗屠去集市里到处散播琅琊王府有假银子的事,他有几个胆子还敢拿出来诓骗天下商户?!” 小小嘴角一笑,点头道:“就你鬼主意多,不过对付司马道子那样道貌岸然的小人,也只有用这样的办法了。” 两人聊了几句,蛋儿突然说道:“小小,我明日就要出一趟远门,怕有十多日不能来看你,你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是吗?你准备去哪里?何时回来?”小小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幽幽问道。 蛋儿看着她狐媚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前:“我要回家再进一批货物过来,等赚足了银子,我就给你赎身,到时我们双宿双栖,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烦恼的地方生活一辈子,好吗?” “嗯……” 小小脸若桃花,心情异常激动,这样的话她以前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但是他觉得蛋儿对她才是真心的,轻哼了一声,低着头缓缓的往他肩上靠去。 骤然间拥得这香人儿在怀,蛋儿的小心脏砰砰的狂跳,他感觉自己十分幸福,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香肩,又低声说道:“小小,如果我……我是与司马道子合作,你会生气么?” 小小轻轻摇晃着脑袋,低声道:“与他有仇的是我,我缘何要生你的气?” 听了她这话,蛋儿长输一口气,这女子心胸不是一般的宽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又将她搂紧了一些:“我一定寻找机会接近他,给你创造最佳时机!” “……” “莫要再说了,让我静静的躺在你怀里,看那窗外明月星光俗世红尘到底要演绎多少人间恩怨……”小小不想再多说,将头往他胸前移去,如瀑的青丝抵在他的下巴处,微微抬头看着窗外。 这样的情景十分旖旎,蛋儿轻轻的触着她的长发,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感觉时光都快要凝固了,此般香酥的人儿在怀,竟令得他不敢有任何龌鹾的杂念旁骛,仿佛只有静静的拥着她,陪着她才是最好的诠释,他竟然连狗屠那般的勇气和冲动都不敢有…… 许久之后,两人竟然一直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没有任何进展,蛋儿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不过也好,最美的东西一定要等到最后才享用,这个涤荡心魂的过程才最撩人。 夜深了,一阵春风拂过,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小小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启动朱唇低声说道:“谢谢你这样拥着我,你该回去了!” 蛋儿有些不舍,紧紧箍着她的肩膀:“我愿意这样拥着你一辈子!” 小小微微抬头,吐气如兰:“傻瓜,已近三更,你明日还要赶路,快些回去歇息了,来日方长,小小等着你回来,再与你彻夜长谈如何?” 也只得如此了,蛋儿觉得自己在小小面前是言听计从,没有一丝反抗的勇气,轻轻的松开她,两人又叙了一番,这才爬着窗户跳了出去。 狗屠还没有回店铺,看来他今夜是童~贞不保了,那红红捡到一个纯情男儿,想必自是要将他好好折磨一宿了,蛋儿倒头便睡。 到了清晨,正迷迷糊糊,却听到木门吱呀一响,那狗屠颤抖着双腿走了回来,双眼深陷,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对着蛋儿说道:“蛋儿,你昨夜好久回来的?” 蛋儿爬了起来,揶揄他道:“唉,我看到你与红红那般亲密,不忍打搅你,当时就回来了,怎么样?红红姑娘的滋味如何?你还能全身而退,不错啊!” 狗屠脸上春色又起,叹一声道:“唉,真是销魂荡魄啊,那红红姑娘真是一个高手,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过贵了点,我那一锭银子已经用完了!” “没事,等我有了钱,把她一起赎回来做你的媳妇儿如何?”蛋儿呵呵一笑,拿起那两幅字画就要往外走。 狗屠一把拦住他:“你这就要走么?” “赶路嘛,宜早不宜迟。” 狗屠皱眉道:“我刚才回来时,看到门口有个影子鬼鬼祟祟,好像是那个什么市容纠察的队长!” 蛋儿猛的一惊,这奸诈的魏藤果真是想跟踪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眉头竟自一皱,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问狗屠道:“狗兄,你家里可还有马车么?” 狗屠回道:“有是有一驾破车,比你这个还要烂,是我爹留下来的,那马也老了瘦了,你想作甚?” 有车就好,蛋儿点了点头,吩咐狗屠道:“那魏藤跟我有仇,你若是想娶红红,穿上我的衣服,注意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脸,你出去赶着我马车一句向西奔去,直到天黑才能回来。” “你是要我去引开他?”狗屠问道。 “你还不算太笨。”蛋儿脱下自己的衣服跟狗屠交换过来,那狗屠也是一个明白人,低着头坐到门口的马车上,挥动着鞭子就往西边狂奔而去。 那魏藤自是以为是蛋儿在赶车,骑上一匹黑马紧紧跟随…… 第76章 调狗离山 傻叉,连人都没分清,还想学人家跟踪老子!蛋儿从门缝里看到一匹黑马跟踪狗屠,冷冷一笑,走到店铺后院,见那里面果然有一个牲畜棚,里面圈着一匹上了年纪的老马,旁边还有一架搭着棚子的车架,虽然破损,但也不至于不能用。 便将两幅字画捆好,放到车棚里固定起来,将马牵出架了上去,拖到门外,见已无人跟随,回到屋内又收拾了一番,随后将店铺的门关上,这才上了车,一路往东奔去。 狗屠虽然愚钝,但是他知道魏藤只是跟踪蛋儿,应该不敢超越自己,便悠闲自在的赶着马车。 那魏藤心里却是异常兴奋,他被谢蛋儿一脚踢得穿越了时空,到这东晋已经快一个月了,虽然温饱尚可,还谋了一个官职,但是这里的生活条件实在太艰苦了,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现代化交通工具,没有ktv,这一切东西实在太让他留念了,他一刻都不想久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让司马道子与谢蛋儿合作,这样就可以倒逼谢蛋儿穿越回去进货。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一切事情好像都在他的设计之中,只要紧紧跟着他,就不相信不能回到现代社会,他双眼眨都不敢眨着生怕跟丢了。 如此跟了整整一天,两人也不吃喝拉撒,那狗屠肉厚脂肥,又是穷苦人家,自是不觉什么饥饿,魏藤可就惨了,他坐惯了舒适汽车的软座,却是这样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早就是饥肠辘辘,浑身骨架更是要散了一般,却还是得硬着头皮一直跟着。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狗屠悄悄回头,见魏藤还在身后跟着,心里暗自一笑,知道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便缓缓的放下脚步,调转车头往回走去。 那魏藤惊愕无比,更是来不及躲闪,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往回走,正要低头躲他,却突然看见自己跟了一天的人竟然是肥头大耳的买狗肉的人,当场就要哭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狗屠悠闲的走了过去,见他脸色苍白,故作惊讶道:“咦,这不是市容纠察队的魏大人么?怎么今日有空来郊游啊?你是不是病了,脸色那样难看?” 病你妈个头!魏藤在心里大骂了一句,知道自己中了蛋儿的调虎离山之计,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戏弄,走上前大声质问道:“卖狗肉的,你穿着谢蛋儿的衣裳,赶着他的马车,分明是引我入局,快说谢蛋儿去了哪里?” “哦,原来魏大人是来找蛋儿兄弟啊!不过这衣裳可不是蛋儿的,而是我借给他穿的,我现在只不过是穿回来而已,怎么了,这不会也影响市容市貌吧?!你自己没看清楚就跟踪,这可怪不得我!”狗屠嘿嘿一笑,甚是得意。 “你……”魏藤气急败坏,想死的心都有了,赶紧调转马头就往回狂奔,可是当他再赶到狗屠店铺时,已近凌晨,店铺里哪里还有谢蛋儿的影子?不禁瘫坐在地仰天长啸,白白的忙活了一天。 话说谢蛋儿要狗屠引开了魏藤,自己架着那老马破车一路东行,感觉是春风得意,马蹄轻疾,没多时就已跑出了建康城。 已是暖春,路边柳絮纷飞,桃花盛开,蝴蝶双栖双飞,景色甚是迷人。 时近中午,蛋儿感觉有些内急,看到前面就是一片粉红的桃花林,路上并无行人过往,便勒停了马,跳下车架,就在路边上解决起来。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蛋儿感觉这一趟建康之行特别的惬意,不但将货物销售空了,还得到了苏小小的芳心,收货可谓较多。因此童心大起,对着车轱辘就撒起尿来,竟然还一边撒尿一边孩童般的射踮着脚到最高处,画了一圈优美的弧线,一直撒到了车顶棚上,随后哗啦啦的落下来。 蛋儿甚是得意,哈哈大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娘的,老子撒尿还可以飙这么高,像灭火水枪一样!” 这般意银还是觉得不过瘾,看到桃花绯红,满眼春色,竟自诗兴大发,摇头晃脑的又大声哼唱起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迷人的姑……娘” 声音跑调不说,歌词越到后面越是暧昧龌鹾,下流不堪难以入耳,“无论你在哪个床上,我都要把你……弄出来好好的干一场……” 真实太爽了,好久都没有这么爽快的撒过一泡尿了,蛋儿解决了内急问题,手也未洗,摸出带来的两个包子就吃了起来,喝了几口酒,倒在桃花林里呼呼的睡了过去。 就这般走走停停,蛋儿也没钱住宿,走到哪里想睡就睡,这样过了一天一夜,次日黄昏,终于到了淝水之滨,看着那些被他点火烧过的枯草堆边又冒出了新芽,蓬勃着春的生机,不禁感概万千,真是物是人非。 蛋儿一直将马车赶到山腰处,看着那峭壁上的凹槽仍在,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珏,四周看了一下,发现无人跟随,将那老马系在树桩上,又寻来一些嫩草丢在地上,以供它这几日的口粮,最后才将玉珏放进凹槽,轻轻一扭动,就听到那熟悉的一声,自己被卷了进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鬼洞里,四周漆黑一片,弥漫着窒息的空气,却是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压到了一团软绵绵柔乎乎的东西之上,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在这漆黑的鬼洞里甚是吓人。 “鬼……” 蛋儿惊叫一声,这鬼洞还真他妈有鬼啊! 第77章 女鬼袭胸 蛋儿突然听到一声凄厉尖叫,又感觉自己的手压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之上,大喊一声“有鬼”,慌忙掏出怀中电棍,打开手电一照,竟然是司马慧茹躺在地上,而自己的手刚才正好压在她的酥胸之上。 顿时惊慌失措,大叫道:“司马慧茹,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琅琊王派你来的,还是魏藤派你来的?” 司马慧茹俏脸通红,瞪着眼睛道:“哼,本郡主做事需要他们派遣么?本郡主只是想看看你这死奴隶的家乡到底在什么地方!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装神弄鬼!” 真他妈的是一贴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了,蛋儿感到阵阵无奈,不过还好,她毕竟不是琅琊王和魏藤的眼线,遂摇头道:“你莫胡闹了,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吧!” “你摸够了么?是不是觉得很舒服?把你的脏手移开!”司马慧茹颦着眉,用自己的手指着蛋儿那只一直未曾移动过的手。 蛋儿嘿嘿一笑,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压在她那软绵绵的异常舒适的胸口之上,奸笑一声又趁机重压了一下,才十分不舍的移走。 司马慧茹仿佛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移开的一瞬间有个抓捏的动作,脸色便更是赤红,大声喝道:“无耻之人,趁机揩油么?” “我揩你的油?”蛋儿打死了也不会承认司马慧茹的胸脯确实有一种超凡的魔力,是男人无限向往的温柔富贵乡,抵赖道:“司马慧茹,你偷偷摸摸的跟着我到了这里,又躺在我的下面,到底是我揩你的油,还是你揩我的油?” 司马慧茹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觉得自己被他摸了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反倒还有些舒服的刺激感,好像浑身的筋骨都被他抽去了一样的舒适,便爬起来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有些怪怪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那玉珏是一个钥匙么?我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山腰到了这洞里?” 面对着司马慧茹一连串的问题,蛋儿感到很无奈,这个如何跟她解释得清楚,蛋儿总觉得把她带到这里是一个麻烦,又推着她道:“不要问了,总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你敢!”司马慧茹重重的将他推开:“我跟了你两天,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想送我回去,门都没有!” 贴上这膏药,让蛋儿十分无奈,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质问道:“你说你跟了我整整两天?” “是啊,我就躲在你的车厢里面,你这笨蛋竟然没有发现,太不好玩了!”司马慧茹得意洋洋。 “好玩!?”蛋儿脸色顿时狰狞起来,回忆起这两天在路途上的一些细节,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司马慧茹,你……你……老子还当着你的面撒尿了,这么说来,你都看到了?你真是太无耻了!老子的贞~洁啊!就这样让你给毁了!” “扑哧……” 司马慧茹掩嘴一笑,脸若桃花,眸似秋水,随后却突然板起脸对着他骂道:“你才无耻呢,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社会公德都没有,随意大小便,还当着我的面撒尿,差点就撒到我的身上了!还一边撒尿一边唱着那无耻的歌曲,我真想不到你这个死奴隶看起来还斯斯文文,做出来的事竟然那般令人不齿!” “这么说来,你都看到了?”蛋儿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紧紧的夹着双腿,怯怯的问道。 “看到什么?你还有不能让人看的东西么?谁愿意看你了?你既然敢掏出来,还怕人看?再说了,本郡主的屁股被你打过了,床也被你睡过了,刚才就是连女儿家最珍贵的胸脯也被你摸过了,我看你一眼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岂不是不要活了?”司马慧茹表现得甚是泼辣干练,言谈之间犹如市井泼妇,说得蛋儿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不由得让人怀疑她还是不是一个处子。 蛋儿不住的摇头,委屈甚深:“你……你怎么能跟我比呢?我是一个纯洁的好男人!” “呸!”司马慧茹唾了一口:“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司马慧茹就不是一个纯洁的女人了?” “你……司马慧茹,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还算得上纯洁么?亏你还是一个郡主,一个淑女,非礼勿视的道理你总该懂吧?”蛋儿继续装清纯。 司马慧茹仿似十分大方,对他的言语也不计较,反而抿嘴一笑走到他身边,抬起皓腕搭在他肩上,嬉笑道:“你真怕我偷看你?” 蛋儿感觉有些别扭,闪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些!” 司马慧茹哈哈大笑:“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你刚才那手放在我什么地方?”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蛋儿回想起刚才的香艳情景,又是一阵激动,低头不语。 司马慧茹叹了一声道:“算了,不逗你这个无耻的笨蛋了,放心吧,本郡主也是一个纯洁之人,我才不会偷看你那恶心的物件呢,我当时就闭上了眼睛!快带我出去吃东西吧,人家肚子已经饿了两天,早就咕咕叫了!” 蛋儿长吐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没有被人偷看,突然心生一种怜花惜玉之心,这女子为了跟随她,竟然饿了两天肚子,其情也算可嘉,看样子也不能把她一个人送到淝水之滨去了,既来之则安之,或许一切都是苍天注定了的,便从地上捡起那两幅字画,正色道:“司马慧茹,我带你出去也可以,不过我的家乡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适应,你得有一个思想准备,另外,你必须听我的话,这里不是大晋,你也不是郡主,不能给我惹祸!” “知道了,小女子一切都听你的便是!”司马慧茹听他终于同意带自己出去,脸上露出一丝惬意之笑,顽皮的对着他作了一个万福,那暴戾女子温柔起来也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让蛋儿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两人出了洞口,天已降下帷幕,华灯初上,小县城的一切都给司马慧茹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讶和愉悦。 第78章 两情相悦 夜幕降临,二人穿着古代衣裳招摇过市,幸好路上偏僻无人看见,司马慧茹却是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惊讶,看着前方一排排高楼栉比鳞次,灯火辉煌,霓虹闪烁,似是爱比东晋京城建康还要繁华好几倍,已是嗔目结舌惊愕问道:“5721,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怪异,那房子又为何可以竖得那般高?亮如白昼!” “司马慧茹我警告你一次,莫要再喊我5721,在我的家乡,只有犯人才喊编号!”蛋儿皱着眉道,若是让人听见他这样喊自己,还真以为两人是越狱出来的了。 “好的,谢公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了吗?”司马慧茹娇笑道。 “这个,跟你一下子无法解释得清,反正你记住,这里不是大晋,人们的生活方式、思维习惯包括衣服发饰生活起居都与大晋有很大的差异!这里没有王爷、没有郡主,更没有皇上。” “你骗鬼去吧,没有王爷和郡主我倒是可以相信,若是没有皇上,这天下岂不是早就乱了!”司马慧茹不屑一顾,或许没有皇上的天下对她来说是太不可思议了。 蛋儿知道跟她无法解释这一切,带着她走出了荒郊进了城去,远远的驶来一辆汽车,风光直射马达轰鸣,司马慧茹吓得花颜失色,浑身哆嗦连连后退:“57……谢蛋儿,那是什么妖怪,两个眼睛如此突兀发着亮光,飞速游走!” 蛋儿呵呵一笑:“汽车,那是我们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就像你们的马车一样!” 汽车?司马慧茹似乎还是无法理解,呆呆的看着,随后却是一连串的车辆行过,司空见惯之下,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妖怪就好。 进得城内,暖风习习,昏暗的路灯下,一对小情侣挽手行过,看得司马慧茹两眼发直,不住的摇头。 那一对情侣自然也是惊讶的望着他们二人嬉笑道:“兄弟,玩穿越啊?半夜三更穿着这衣服,也不怕吓着别人!” 蛋儿慌忙解释道:“演戏,演戏呢!” 待到那二人走远,司马慧茹摇头叹道:“真是世风日下,奸~夫***竟然敢如此招摇过市,礼崩乐坏,成何体统!” “别人是一对情侣好不好?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只要两情相悦彼此喜欢,这样的亲密举动只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并不算什么逾礼违规?” 爱的表达?司马慧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动人心弦的词语,柳叶眉轻轻的颦着,谦逊之后,睁大眼睛问道:“真的么?在这里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相互挽着走路?” “是!” 司马慧茹灵动的眼珠儿又是一转,突然伸出一对手臂,穿过蛋儿的手,将他紧紧的搂在胸前,脸色微微泛红。 “你干什么?”蛋儿有些惊愕。 “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么?”司马慧茹偏着脑袋,眨着眼睛问道。 这女子倒是一个情场高手,现学现卖了,蛋儿呵呵笑道:“别发花痴好不好?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我喜欢你,我也看得出你喜欢我,这难道还不是两情相悦?” 她喜欢我?蛋儿有些受宠若惊,如果在平日,他会奋不顾身的将她抱进怀里好好享受一番,但是如今他心里有了苏小小,感觉不可以这样背着她去偷情,何况司马慧茹马上就要嫁人了,惶恐不安道:“司马慧茹,你可是有夫之妇!” “胡说,我与恒升只是婚约!并未成实,你这是嫌弃我了么?!”司马慧茹似是有些恼怒,撅起小嘴唇,鼻息重喘,酥胸起伏。 说实话,被这样一个俊俏秀美的女子挽着,蛋儿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愉悦,整个手臂被她抱在胸前,紧贴之下,是一种销魂荡魄之感,又觉浑身都被包裹在一种特殊的檀香之中,那似乎是司马慧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那种滋味与苏小小迥然不同。苏小小像是牡丹,国色天香大气富贵,那司马慧茹就是水仙,高傲灵动淡然优雅。 这让蛋儿的意志迅速瓦解,有便宜不占那是傻瓜,反正是恒升的女人,这里谁都不认识她,又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也不能怪我了,于是心中便也坦然,让她紧紧的挽着,并肩往前行去。 二人心态各异,却都是感觉甜蜜无比,司马慧茹自小长在东晋礼教之下,何曾想过会如此公开大胆的挽着自己心爱的人招摇过市?而谢蛋儿完全是一种男人最龌鹾的占便宜行径,沉浸在司马慧茹香酥的胸脯之上和迷醉的气息之中。 走到公园附近,又是那一排熟悉的平房,还是那一群熟悉的失足妇女站在问口,见到蛋儿过来,似乎已是老朋友了,那些女子见他挽着一个容貌俊俏无比的女子,没有一点职业道德的高喊:“帅哥,好久不见了,交了女朋友了,不来玩玩了么?” 司马慧茹见她们言语轻佻,举止放荡,知道不是什么好女子,当即杏眼怒瞪,咬牙切齿,提起他的耳朵就质问道:“5721,那些打扮怪异的妖冶女子是什么人?” “啊,痛,老子再警告你一次,莫要再喊我5721了!”蛋儿想不到这司马慧茹竟敢当着失足妇女的面扯自己的耳朵,大叫一声。 孰知司马慧茹醋意甚浓,哪管他的警告,继续扯了他的耳朵道:“你不说是不是?今夜我就将你的耳朵扯下来!” “怡红院,杏花楼,妙玉坊……”蛋儿无奈,只得招供。 司马慧茹不屑一笑,松开他的耳朵道:“我说你这无耻的奴隶,走到哪里都跟青楼女子有瓜葛呢!?!” 蛋儿捂着火辣辣的耳朵,正色道:“司马慧茹,老子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没有权利这样管我!我逛青楼,逛窑子管你什么事了?你还是好好的管管你的恒公子吧!” “今生我管定你了!莫要忘记了,你还有卖身契在我手中呢!”司马慧茹得意忘形,又对着那众失足妇女叫道:“我警告你们,谢蛋儿现在是我司马慧茹的人了,你们若是敢勾引他,我就拆了你们的楼馆,” “哟,这小骚货还挺厉害的啊!”失足妇女大笑。 “莫在这里丢人现眼!”蛋儿觉得很没面子,抓起她的手就往前行去。 到了公园正门口,突然发现刘瞎子经常蹲点的那个位置上换了一个年轻人,心中讶异,上前问道:“师傅,刘瞎子呢!”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蛋儿和司马慧茹,摇头道:“那刘瞎子发财了,不知道是哪个傻~逼给了他一大把东晋铜钱,刘瞎子卖出得了近百万,早就不再算命了!” 听了这话,蛋儿差点噎死,自己辛辛苦苦赢回来的铜钱竟然被他卖了一百万! 那年轻人打量了他和司马慧茹一番,又道:“你想必就是谢蛋儿了?!” “是啊,你认识我?” 那人呵呵笑道:“你脸带桃花,却又前庭暗淡,刘师傅早就吩咐过我,要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给你改改命!” 去你的,又是这一套!蛋儿早就听厌了这样的话,拉着司马慧茹就跑,二人到了天桥下面,躲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要了两碗炒粉一扫而光。 蛋儿实在经受不起众人惊愕的目光,吃过炒粉,带着司马慧茹匆匆回家。 已是深夜,父母早已安睡,蛋儿轻轻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一阵漆黑,便抬手开了灯。 瞬间的一阵光亮,却让司马慧茹尖叫一声“妖怪”,不由自主的就往蛋儿身上扑去,双手想条小蛇一样环着他的脖子,双脚跳起,夹在他的腰上,紧紧的抱着他。 却听房门吱呀一响,两双惊愕的眼睛盯着她们:“蛋儿,你们在干什么?” 第79章 真是要命 不就是一个电灯吗?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蛋儿从未这样熊抱过一个女人,突然间有个女人像爬树一样爬到他身上,脸颊相对,鼻息相闻,怎不令他迷醉?双手自然而然的伸到她臀下将她拖住,感受着她剧烈起伏的身子,正美妙无比的享受这突如其来的艳福,却听到父母走了出来,顿时面红耳赤的将司马慧茹放了下来。 “爸,妈,这个……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蛋儿父母见司马慧茹脸庞端庄秀丽,身材傲人,皮肤白皙,简直赛过了所有的女明星,心中自然开心,嬉笑道:“无妨,无妨,即便就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也正常!” 蛋儿母亲走了过来,不停的打量着脸色已经红如火炉的司马慧茹,对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慧茹一直低着头,知道自己刚才太失态了,惊慌失措之下顺口喊道:“爸、妈,我叫……” “喂,你乱喊什么呢?”蛋儿打断她道。 “你这不懂事的孩子,人家女方都这样喊了,你还有意见?”蛋儿父亲却是一脸喜悦,呵斥着谢蛋儿。 司马慧茹毕这才定了定身,恭毕敬的对着二老作了一个万福:“小女子司马慧茹见过伯父伯母。” 偶的个天啦!还小女子,小你妈个头,你能不能不做作?蛋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父母却是笑得开了花,母亲当即拉着司马慧茹的手说道:“司马慧茹,好,这是一个优雅高贵的名字,现在社会这样懂礼貌的人少了,你能行如此一个传统之礼,可见家教甚严,我喜欢,我喜欢啊……不知你是哪里人?” “小女子建康人氏!”司马慧茹又低声应道。 “建康?”蛋儿父母惊愕不已。 “哦,就是南京,她跟你们开玩笑的,南京以前就叫做建康!” “哦,南京好啊!大城市的女孩就是有礼貌!”蛋儿妈妈笑了笑,随后又对着蛋儿说道:“蛋儿,几日不见,想不到你竟然拐了这样一个相貌绝世的又有家教的女子回来,我的儿子真是有本事,你们继续,继续啊,就当我们不存在!” 说罢就要拉着蛋儿的父亲进房休息,蛋儿却大叫一声:“妈,你再给我拿床铺盖出来,我睡沙发。” 母亲一脸惊愕,骂道:“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啊,家里贫穷至此,哪里还有多余的被子了?你们就睡一起算了!儿子,加油,爸妈今夜保证不出来了,不打搅你们啊,你们好好的玩,只是声音要小些,莫影响了邻居。” 偶的个天啦,这都是些什么父母?这不是在怂恿儿子犯罪么?蛋儿看着父母进了房,锁了门,不住的摇头,那司马慧茹也长输了一口气,伸了一下舌头,惊愕不已的抬头看着那电灯。 “还看什么看?脱衣服洗澡,睡觉了!”蛋儿没好气的说道。 司马慧茹白他一眼:“你家这么小,还没有我琅琊王府的一个厨房大,我睡哪里?” “没听我妈说么,我家贫穷,没有多余的铺盖,今夜我们就睡一起。” “你做梦!” 正自此时,房门又开,只见母亲拿出一身女人衣服走了出来,对着司马慧茹道:“慧茹啊,我家真的贫穷,没有多余铺盖,你就与蛋儿将就一夜吧,啊,乖孩子!这是阿姨的衣服,你今夜先穿着,明日要蛋儿带你去超市多买几套回来。”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司马慧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小的房子,手捧着一堆衣物看着谢蛋儿:“请问浴桶在哪里?” “浴你妈,我家没有浴桶,都是站着洗澡!”蛋儿应道,这个外星人真的难以伺候,说罢就引着她到了卫生间,将热水打开:“你就现在这水下洗,就可以了,注意动作要快,莫把我家的煤气用完了!” 司马慧茹显然无法理喻这样的洗澡方式,在卫生间里四处搜索了一番,果然没有见到浴桶,只好作罢,将蛋儿推了出去。 看着这雨滴般的细线,司马慧茹的俏脸上还留着刚才的红晕,淡淡一笑,缓缓的脱去身上厚重的衣物,露出雪一样的肌肤。 她青丝般的秀发散落在光滑的肩上,眉眼盈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琼鼻樱唇,诱人之极,她的颈项洁白而修长,肌肤如雪般晶莹透明,两条圆润的手臂欺霜赛雪,光洁如藕合。 “蛋儿,这水似乎有些凉!”司马慧茹用手试了试水温,大声叫道。 这让蛋儿有些莫名的兴奋,莫非这就是众多小说中的情节,她想用这一招诱引自己进去?便激动道:“那我进来给你调试一番!” “不可以!”司马慧茹大叫一身,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胸前:“你告诉我就行了,我现在已经脱了衣服,你万万不可以进来!” 娘的,空欢喜一场,蛋儿苦苦一笑,告诉她将水调热。 司马慧茹修长的大~腿晶莹而光滑,紧紧闭合在一起,诱惑无比,依旧挡不住无尽春光,胸前的两座玉峰饱满而圆浑,如天山上的雪峰,高挺而昂扬着,身躯娇嫩而又丰盈,全身上下牛奶一样白色的肌肤没有丝毫瑕疵,便如上天赐下的神物,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这是怎样的一种美丽?!可惜蛋儿身在门外,无福消受。 “蛋儿……”听到里面又在喊。 “又怎么了?” “有玫瑰花瓣么?” “这里是贫民窟,不是你家王府,哪里还有玫瑰花瓣,你就用那块香皂将就一点吧!” 蛋儿在门口指导了一番,再也没有听到司马慧茹叫喊,只听见一阵阵令人神魂颠倒的水滴声,知道她正在清洗那冰晶玉洁的身子,感觉十分难受,便回到自己房里,打开电脑。 “这站着洗澡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半个小时之后,司马慧茹终于洗完了,穿着蛋儿母亲的睡衣走了进来,那睡衣虽然有些旧了,且有些宽松,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是风情盎然。 但见她一袭薄薄的睡衣紧紧贴着身子,似是有些透明,里面两坨圆浑的肉呼之欲出,甚是香艳,这估计也是蛋儿母亲特意挑选的一件睡衣,可见是用心良苦啊。 令得蛋儿的眼睛都直了,再一细看,灯光下,司马慧茹似一樽完美无瑕的圣女雕像,浑身上下透着米脂般的晶莹洁白,曲线玲珑,凹凸有致,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滴着水珠儿,一双小腿宛若大理石雕刻,丰满圆润没有一丝缝隙,竟然看得他浑身充血,全部精气都已集合到了一点。 “我美不美?”司马慧茹偏着脑袋,眨着媚眼,轻轻一问,似是询问又似是挑豆。 真是要命了,本来就受不了了,还被她这样狐媚一问,蛋儿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一般,低着头弓着腰飞一般的往卫生间冲去。 卫生间里弥漫着一阵氤氲之气,那里面还有司马慧茹换下来的贴身衣服,弥散着她的味道,蛋儿贪婪的深呼吸,要将她的滋味都吸进五脏六腑里。 真的要与这样的可人儿共居一室?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蛋儿机械的往身上涂上肥皂,紧紧的闭着双眼,眼前却全部都是司马慧茹刚才那狐媚的样子…… 蛋儿这一次洗澡是平生以来用时最久的一次,感觉终于洗干净了,才缓缓穿上衣服走到室内。 刚一进屋,便就傻了眼,只见房间狼狈不堪,地上散落着一堆零件,他的手提电脑已经裂成了碎片,而司马慧茹却是惊愕的缩在被窝里,双手抱着小腿,脑袋趴在膝盖上…… 第80章 啪啪啪啪 “老子的电脑呢?”蛋儿想不到自己洗个澡回来,房间被她弄成了这样,像是车祸现场一般。 “什么电脑?是那东西么?我砸了啊!”司马慧茹指着地上那一堆破零件说道,脸上仿似还是惊魂未定。 “你有病吧?”蛋儿彻底愤怒了,那是他摆地摊三个月才买来的一台电脑,竟然就这样被她直接报废了,感觉心痛无比。 “你才有病,那里面竟然有人说话行走,便是一个充满妖气的照妖镜,吓得我浑身哆嗦,我不砸了怎么办?”司马慧茹辩解道。 天啦!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蛋儿彻底无语了,这他妈的古人穿越到现代,都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她还一脸无辜的样子,蛋儿也知道无法挽回这一切,怪只怪自己只顾着防备魏藤去了,而忽略了她,让她一路跟了过来,便没好气道:“滚下来,老子要睡觉了!” 司马慧茹满脸惊愕:“你个没有良心的谢蛋儿,我大小也是个郡主,到你这么小的房里来做客,你竟然还要赶我下床?!” “不赶你也可以,要不我们就睡一起,就当是你摔坏我电脑的赔偿,以身相许,我也就算了!”蛋儿呵呵一笑,终于露出豺狼本性。 “你做梦!”司马慧茹大叫道:“你以为我也是那站街的青楼女子么?可以让你随便玩弄?谢蛋儿我告诉你,你若是喜欢我司马慧茹,就壮着胆子去跟我父王提亲,想这般野合,门都没有,你若是敢动粗,我就死在你的房间,让你一辈子负疚!” 这女子倒是贞烈,蛋儿有一丝敬佩,却又不屑一顾道:“我会喜欢你?司马慧茹,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哼,我有你的卖身契在手,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不过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你喜欢的人,除非是我司马慧茹!”司马慧茹说这话的时候瞪着眼睛,似是十分愠怒,又异常暴戾,让蛋儿有些惊悚,这变态女子或许真会做得到的,这就让他十分窝火,指着她道:“在我房里,你还敢威胁我?你睡地上去!” “我不去,要睡你自己睡!”司马慧茹摇晃着头,钻进了被窝,将四周都压紧。 娘的,占了我床铺,还不让我一起睡,这还了得?蛋儿一把将她身上被子扯掉,裹到自己身上,将她拉了下来,随后自己得意洋洋的躺了下去,指着地上道:“你将地面收拾一下,将就一夜吧!” 司马慧茹自是不甘示弱,咬着牙提着被子一角便又夺了回去,顺势还踢了他一脚,将他磴了下去,捂嘴直笑。 娘的,两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蛋儿实在气不过了,老子的地盘还由你来做主了?便一把将她翻了过去,用了那一招绝招,将她按在电脑桌上,对着她圆浑的屁股就打了下去:“老子今夜不好好的教训你一番,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啊……嗯……”又打我屁股?司马慧茹俏脸通红,她感觉谢蛋儿的手没有以前那样老实了,在落下去的那一刹那,总是有一个停留抓挠的动作,挠得她心里痒痒的害羞无比。便开始不停的挣扎,蛋儿当然要制止她,紧紧的揽着她的细腰将她压着,顿时,啪啪啪的拍打声音、司马慧茹的尖叫声以及书桌移动声混合在一起,在深夜里回荡。 蛋儿的父母听得真切,感觉有些热血沸腾,蛋儿母亲瘪了瘪嘴:“老谢啊,你看咱们的儿子真是厉害,将那女子弄得如此尖叫不止,真是地动山摇啊,不如你也来弄一下我吧,人家都好久没有那样销魂过了!” “睡觉吧,明天还要做工呢!”父亲将被子蒙到头上,侧过身子便开始装睡。 母亲拿着枕头便往他头上砸去:“你个没用的死猪,你再不弄我,我便找隔壁的王大哥去帮忙了!” ………… 打着打着,蛋儿感觉司马慧茹没有了以前那种被虐待的兴奋了,反而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子在不停的挣扎,最后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慌忙停了手,将她松开。 “死5721,你欺负我,羞辱我……”司马慧茹梨花带雨,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竟让蛋儿又慌了神,忙问道:“你以前不是觉得很享受么?现在怎么了?知道怕丑了?” “你那咸猪手,如此不老实,你果真以为我司马慧茹是木头做的么?”经他这样一问起,司马慧茹哭得更是厉害,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泪滴。 娘的,竟然又被她发现我占她便宜,看来今后是不能再打那令人迷醉的肥臀了,蛋儿呵呵一笑:“算了吧!你也莫哭,我就当一回君子,这床让你睡便是!” “这还差不多!”司马慧茹立即破涕为笑,眼泪也没擦,兔子般跳到床上,拉上被子睡了起来。 娘的,你这是套路吧!?蛋儿看她转变得如此之快,有些不解,不过既然她不肯与自己同睡一床,也不好乱来,毕竟人家是客人,自己也只是一种兽性的冲动,第一次还是想留给他最爱的苏小小,于是坐在凳子上,准备坐一个通宵。 司马慧茹自是心软,怎么会让他如此难受,想起两人在自己的闺房里也曾睡过一夜,嘴里嘟囔了一句:“怎的就穷到连一床多余的铺盖都没有?”便又坐了起来,往一边挪动了一下,将枕头梗在中间,对着他娇羞说道:“你还是睡上来吧,赶了两天的车,想必也是累了!” “真的!”蛋儿突然兴奋起来,那种冲动又冒了出来,脱了睡衣就往床上跳去。 司马慧茹咯咯笑道:“你莫高兴得太早,我司马慧茹敬你也算是个君子,才冒着名声被辱的风险,让你上来将就一夜,你可得老实些,不可超过那中线!” “放心睡吧,我真的是禽兽不如。”蛋儿一骨碌便钻了进去。 “什么禽兽不如?你这是无耻的前奏么?” 蛋儿哈哈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话说有一对男女睡在一张床上,女人在床中间划了一条线,对男人说:如果晚上你敢过线的话你就是禽兽。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女人发现男人真的没有过线,就哀怨的对男人道:你连禽兽都不如。” “扑哧……” 司马慧茹抖动着娇躯发出一声淡笑,脸颊红晕甚浓,测过身子背对着他,听着他剧烈的呼吸声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心里在想,我到底希望他是一个禽兽呢,还是希望他禽兽不如? 第81章 禽兽不如 蛋儿也一直在纠结,上次在她的闺房中与她同睡一床,那是因为他宿醉了一夜,根本没有意识去想那些欢愉之事,这次就不同了,他是清醒的,也是正常的,如果与这样一个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充满着诱惑的女子睡在一起,还不想一些男女之事的话,那他真的该进医院了! 听着她微微的呼吸声,闻着她浑身散发出来的体香,蛋儿无比彷徨纠结矛盾,他感觉此刻自己好像被人架起来放在火上烤一般的难受,身体仿佛要爆炸了一般,一只手不由自主的缓缓向她移动过去。 “咳咳……”司马慧茹感觉到了危险,干咳一声发生警告:“我睡了!” “你真的睡了?”蛋儿慌忙撤回了手。 “嗯……” “不想做一些爱做的事么?” “不想!”司马慧茹似乎回答得很干脆,其实内心比蛋儿还要纠结,若他再逼一步,或许她就会收起所有的矜持,与他共赴巫山。 “我睡不着!” “那你就一个人想吧,若是敢欺负我,我保证咬舌自尽!” 那还是算了吧,老子可不想闹出命案出来,蛋儿强忍着心中欲念,闭上眼睛。 两人昨夜都没有睡,此时倒在软绵绵的席梦思上,虽然各自心情激动,但是也随着夜深缓缓的进入梦乡,睡得像猪一样,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清晨,司马慧茹醒来,见他笔挺的仰躺在床的边沿酣睡,嘴角还流着口水,离那中线远远的,忍不住幽怨一笑,这死奴隶,叫他不越界,他还真是听话了?看来还真是禽兽不如!想至此,不禁脸颊绯红,浑身燥热,慌忙穿上衣服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了时空,但是却感觉到这里的人和事、景和物都与大晋不同。 又过了片刻,蛋儿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司马慧茹神色凝重的坐在身边,赶忙掀开被子看了自己一眼。 司马慧茹扑哧一笑:“不用看了,你果真是禽兽不如!” “司马慧茹你是什么意思?是嘲笑我呢还是讽刺我?要不我们现在就来一次试试,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禽兽不如!”一个晚上的养精蓄锐,往往会在清晨爆发,蛋儿不知从哪里来了胆气,一把将她压在身下,紧贴着她柔软无骨的身子,看着她红嘟嘟的小嘴唇,听着她剧烈的呼吸,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就往她唇上啃去。 司马慧茹却是将头一偏,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咯咯笑道:“别闹了,好了,你承认你比禽兽厉害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咦,好像有些不对啊,这话怎么如此别扭?老子肉没吃到,还搞得里外不是人,上嘛,是禽兽,不上吧,又禽兽不如,看着她娇羞躲避的样子,狐媚的眼睛又似是在对他阵阵召唤,蛋儿难耐心中浴火,又要扑上去,却听见母亲在外叫道:“蛋儿,你们都玩了一夜了,大清早的还要弄出这样大的动静么?” “咯咯,来啊,继续来动粗啊!我看你有几个胆子!”司马慧茹双手抱在胸前,半眯着眼睛挑衅着他。 “算了,今天我且放过你!”蛋儿不想让父母误会,赶忙穿上衣服,对着她道:“记住,今天我带你去买一些衣服,明日我们去省城将那两幅字画变卖出去,然后用那些钱再去进一批货。” 司马慧茹瞪眼叫道:“你个狡诈的死奴隶,原来你要我的字画是为了变卖成钱啊?亏我还以为你也是一个风雅之士呢!” “风雅?”蛋儿不屑一顾:“当你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你还知道什么叫风雅么?” 二人走出房间,见妈妈已经煮了两碗荷包蛋,还有一碗红枣当归汤,用异样的眼神久久看着司马慧茹,对着她道:“慧茹快来,将这红枣当归汤喝了。” 蛋儿不解的问道:“妈,一大早炖什么汤啊!给她一根油条塞嘴就行了!” 妈妈瞪他一眼道:“你这不懂事的孩子,真是不知道心痛女人,你也快过来补补身子,昨夜辛苦了吧!” 呵呵,原来妈妈真以为我昨夜跟司马慧茹洞房了?蛋儿咯咯一笑,也不好辩解,坐下来就吃。 蛋儿妈妈却是趁机跑到他房里,掀开被子仔细检查,到处看个不停,却始终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东西。 “伯母,你看什么呢?”司马慧茹见她有些怪异,张嘴问道。 “这个……慧茹啊,你昨夜是与蛋儿睡在一起么?”蛋儿妈妈有些失望的问道,地上虽然凌乱不堪,却为何没有见到那一团嫣红? “是啊,当然是了!” 蛋儿妈妈皱着眉头又问:“那,你们昨夜是第一次在一起睡么?” 司马慧茹顿时脸色羞红:“以前……以前在我家里也睡过一次!”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明白了,明白了……”蛋儿妈妈长吐了一口气,坐回到桌子前,笑眯眯的看着二人,不住的点头。 过了许久,蛋儿妈妈又说道:“慧茹啊,你昨夜叫得太大声了,今天早上左邻右舍都提了意见了!” 司马慧茹愣了一下,随后颦眉应道:“伯母,都怪他……他太用力了,打得我屁股好痛!” “噗……” 蛋儿一口早餐全部吐了出来,这司马慧茹到底是真纯洁呢还是假装蒜?不会连这样的话都听不懂吧?还附和着妈妈一唱一和,弄得好像是真的一样!赶忙辩解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 “好了,妈妈知道你害羞,快吃吧!”蛋儿妈妈打断了他,又对着司马慧茹问道:“慧茹啊,你看你们都睡在一起了,想必感情也不错,不如什么时候把你们的婚事办了,正正式式的嫁到我们家如何?!” “婚事?你要我嫁给他?!”司马慧茹瞪大眼睛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 “妈,你别开玩笑了,她有未婚夫的,我跟她没有关系!” “啊!那你们还……” 司马慧茹急道:“伯母莫听他胡说,我愿意,我愿意啊,我那未婚夫只不过是父母定下的婚事,我根本就没有同意,我要嫁的人是蛋儿!” “你做梦呢?”蛋儿终于爆发出来,要他跟她睡在一起无所谓,但是真要娶她,那就得好好考虑一番了,至少他心里还有苏小小无法释怀,他不可能舍小小而娶司马慧茹。 蛋儿妈妈却更是愤怒,站起来呵斥道:“蛋儿,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别人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嫌弃你,跟你睡在一起,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蛋儿感觉自己有些说不清了,瞪了司马慧茹一眼,对着妈妈解释道:“妈,其实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司马慧茹却是灵动的眼珠儿又有一转,嘴角一丝奸笑,对着蛋儿喝道:“谢蛋儿,你真是没有良心,你我都同床共枕两次了,还是普通朋友么?想不到你竟然对我这般玩弄!”随后还生硬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又对着蛋儿妈妈哭道:“伯母,我想不到蛋儿会这般绝情,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否则,我就不活了!” 那演技甚是了得,嘤嘤的啜泣声让人十分怜爱,自是博得了蛋儿妈妈的同情,对着蛋儿吼道:“蛋儿你给我听着,我觉得我与慧茹比较有眼缘,一眼就认定她是我的儿媳妇,你这辈子必须与慧茹结婚。” 司马慧茹偷偷直笑,半眯着一只眼睛顽皮的暼向谢蛋儿…… 第82章 世风日下 蛋儿见司马慧茹演技如此逼真,哄得妈妈向自己逼婚,甚是无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起身往外走去。 司马慧茹对着蛋儿妈妈会心一笑,跟了出去,她云鬓花颜,丰ru肥臀,虽然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衣服,也挡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青春气息,刚一出门就紧紧挽着蛋儿的手臂,任他如何甩也甩不掉,自是引来左邻右舍惊愕的眼光。 “哟,蛋儿啊!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曼秋的妈妈从窗台上冒出一个脑袋,嬉笑一问。 隔壁的王大哥也是看得口水直流,大声问道:“蛋儿,这女子的身材脸蛋儿真是绝了,该不会是从越南缅甸淘来的吧?” 蛋儿轻哼一声:“王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谢蛋儿像是要到缅甸娶老婆的人么?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三十多岁了还没个女人暖床!” “缅甸是什么地方?”司马慧茹不解的问道。 蛋儿咯咯一笑:“就是盛产廉价新娘的地方!” 司马慧茹听了,脸色愠怒,对着王大哥呵斥道:“呸,我司马慧茹乃琅琊王郡……” 蛋儿叫她又要胡说,赶忙打住了她:“好了,闭嘴,你莫说话!” 司马慧茹竟是活生生的将已到喉咙的话吞了下去,低头不语,这让王大哥更是羡慕,叹道:“蛋儿你高啊!竟然驯得这女子如此服帖!” “能不服帖么?她不听话,我就打屁股!”蛋儿哈哈大笑,说得司马慧茹终于又露出了少女的羞涩之色,白着眼睛瞪着他。 “……” 在众人羡慕唏嘘的目光下,蛋儿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说实话,带着司马慧茹这样的女子走在街上,腰杆都硬了许多,不禁抬起手揽着司马慧茹的香肩,挺着胸大步向前,男人的炫耀无非是两种,一种是财富地位,第二种便是征服漂亮的女人,蛋儿从中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尊严和骄傲。 五十多岁的寡妇王阿姨满面憔悴的走过来,眼神讶异的盯着蛋儿腰部看了许久,神色有些怪怪的:“蛋儿啊,这贫民窟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你们晚上还得动静小些,吵得我一个老太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啊!” “嗯,我们一定注意,今夜注意些便是,保证不吵到您老人家休息!”司马慧茹那小蹄子竟然大大方方的应了一句,她把一切都当了真,这回谢蛋儿想辩解都无能为力了。 两人穿街过巷,司马慧茹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路上问个不停,譬如那电灯为何点电而不点油?那汽车没有马拉为何能自己动?那男女的头发怎么都像蛋儿那样丑?为何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铁盒子,像疯子一样嬉笑说话?蛋儿都一一的给她做了解释。 进了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司马慧茹顿时眼花缭乱目瞪口呆,睁开蛋儿的手臂,向着女人最爱的地方——珠宝首饰柜台奔去。 她趴在柜台上细细观看打量,露出贪婪的目光,连连叹道:“哇,这么多做工精美的奇珍异宝,我这个郡主也没有见过……啧啧啧……”惹得售货员拿着异样的目光回敬着她。 “这玛瑙项链要多少两银子?”司马慧茹眨着眼睛问道。 售货员扑哧一笑:“小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多少两银子?” 司马慧茹有些讶异,颦眉问道:“难道你们不用银子结算么?黄金也行,我家里多的是!” “小姐莫非是穿越来的吧?我们这里用人民币结算,这个玛瑙项链是正宗的南非红玛瑙,打折后是五万八千八!”售货员耐心解释道。 “蛋儿快过来,这个玛瑙项链,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你给我打包一起买来!”司马慧茹挥了挥手,对着蛋儿叫道,甚是有白富美的气派。 蛋儿有些惶恐,这个柜台他从来都不敢光顾,这女子竟然要打包购买,慌忙上前低声道:“郡主殿下,你真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大晋么?你就是把我这个奴隶卖了,我也换不来那些首饰珠宝!” “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司马慧茹发起了郡主脾气,撅起嘴巴大叫一声靠在柜台上不肯离去。 蛋儿十分无奈,摊上这样一个败家的女人,也够他倒霉了,看着售货员鄙夷的目光,他只得又低声哄道:“这里的珠宝还不够精美,等明日去了省城,将那字画变卖了,有了钱,我在省城的大商场里都给你买起,行了吧?” “嗯,姑且信你一回。”司马慧茹破涕为笑,又挽着他的手臂。 “蛋儿你看,你那些女儿饰品都在这里,你也是明日买给我么?”司马慧茹突然发现一处化妆品柜台,那上面的东西仿佛就是谢蛋儿带到东晋去的商品,只不过要比他的精美一些。 “自然是了,明天我给你买全套。”蛋儿拉着她急急离开。 司马慧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留过,突然看到了扶梯,见人们站立在扶梯上竟然可以自动上下,感觉特别惊奇,松开蛋儿就跑了过去。 “蛋儿,你的家乡太神奇了,竟然有这可以自己移动的楼梯,等我回去,也要父王在王府里装一个!” 司马慧茹站在电梯上左顾右盼,甚是欣喜,上上下下坐了十多个来回,每一次都笑得合不拢嘴,嘴巴里还说着一些无法理解的话语,惹得商场一众顾客惊讶无比,皆以为那是一个疯子,纷纷躲了开去,这让蛋儿有些无地自容。 不多时,三四名保安慌张的跑了过来:“先生,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一个精神病人在电梯上嬉戏,你也知道精神病人是不能来逛商场的,请你监护好她,否则我们就要采取措施了。” “精你妈,她本身就是穿越过来的好不!”蛋儿暼了一眼那几名保安,走上扶梯将司马慧茹拽了过来。 “别拉我啊!我还没玩够呢!”司马慧茹大声叫喊着。 蛋儿吼道:“你再出老子的丑,老子就把你送回去了!” 司马慧茹顿时眼泪汪汪,甚是委屈:“我……出了你的丑么?” “你别乱说话,别乱跑,别人都以为你是神经病呢!”蛋儿将她紧紧箍着,生怕她又挣脱出去闹一些笑话,她这才发觉了众人惊讶的目光,老老实实的靠在蛋儿肩上,任凭他将自己拖到了女装区。 已是春夏换季时节,这里的女装形形色色,各式各样令人眼花,女儿爱美之心顿时爆发,司马慧茹已是张着嘴巴瞪大眼睛,一双手紧紧的扣住蛋儿的手臂。 “快去挑选两件,记住只能选两件啊,我没有多余的钱养你!”蛋儿将她松了出去。 司马慧茹四处张望,随后用手到处指指点点,嘴巴里啊啊的叫着,眼睛眨个不停。 “你傻了,不会说话么?”蛋儿无奈道。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么?怕我出你的丑!”司马慧茹撅着嘴道,话一说完又恢复了哑语。 蛋儿不住的摇头:“我是要你不要乱说,该说的还是得说啊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带了一个哑巴呢!!” 有了他这一句话,司马慧茹终于憋不住了,指着那幅穿着比基尼,luo露着身子的巨型广告画大声骂道:“真是礼崩乐坏世风日下,不知廉耻为何物,这般暴露身躯伤风败俗的银妇,在我们那里应该直接拖出去浸猪笼!” “哈哈哈哈……”所有的售货员都被她的话惹得狂笑。 偶的个天啦!蛋儿顿时瘫软在地…… 第83章 有些智障 司马慧茹见大家又笑她,而谢蛋儿竟然瘫坐在地,慌忙跑上前去托起他,怯怯问道:“怎么了?我又出你的丑了?” 蛋儿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的缴械投降了,已没有力气再骂她,不住的摇着头叹气:“司马慧茹,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 司马慧茹感到甚是委屈,刚才分明就是他要自己说话的,翘着嘴巴说道:“不是你刚才要我说的么?真是搞不懂你们,这般不知廉耻的画像也敢挂出来!我正义的发表一下意见,难道又说错了?” 一名售货员走过来解释道:“小姐,那是比基尼,是泳装,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你不会连这个都没见过吧?!” 司马慧茹更是惊愕,又暼了一眼那广告画,摇头道:“泳装!?女人也可以当众游泳么?” “当然可以啊!这比基尼不但方便游泳,还可以无限的展示我们女人优美的身材曲线,我们女性的美,就是要大胆的展示出来。” 司马慧茹更是无法理解,这与她接受的教育大相径庭,无论是《女经》还是三从四德,都没有这样的说法,遂叹气道:“真是荒诞不经,女人的身子一辈子只给自己的相公展示,岂能这般向外人luo露?若是我,便是宁愿死了,也要保住贞洁!” 那售货员呵呵一笑,对着蛋儿说道:“这女孩儿单纯可爱,人又美貌绝世,真是难得一见,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蛋儿感到异常无奈,爬起来道:“她有些智障,你莫跟她多说,给她随便选两件廉价衣服就行了!” “臭蛋儿,你才智障呢!我这样好好的一个人,像是智障么?”司马慧茹嗔怒道。 那售货员咯咯一笑,打量了一番她的身材,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神色:“这女孩儿身材出众,简直是完美绝伦,若是穿上一件紧身牛仔裤,再外搭一件花格子夹克,保证百分百的回头率!” “随便吧!只要是女人穿的就行。”蛋儿不耐烦的应道,他实在不想再与她逛下去了,感觉自己这颗小小的心脏已经受不了了。 售货员按照她身材的尺寸比例取来两件衣服裤子,要她到试衣间换上,司马慧茹听到别人赞赏她身材好,挺着一对硕大的酥胸骄傲的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司马慧茹走了出来,竟让这女装区顿时一亮,引得阵阵“啧啧啧”的赞叹,一众顾客和售货员不禁都看得呆了。 只见她身着一件低腰紧身牛仔裤,包裹得修长的腿笔直而富有曲线,一对丰腴的肥臀仿若磨盘,低腰的设计更是性感,散发着一种天然未雕饰的芬芳美丽,浑身曲线毕现。一件粉红的花格子夹克敞开着系在腰间,宽松的领口凸显着丰腴的胸脯。 她美丽的眼睛自然地闪耀着一种自信的光芒,仿似穿越了万千绝代风华的红颜人群,也穿透几个世纪的历史风云站立在人群面前。 蛋儿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富有美感的牛仔裤女郎,想不到这女子竟然如此适合穿着现代衣装,更是想不到她竟然还有这样一双完美绝伦的大长腿,不住的点着头。 “这女孩真是太美了!” “不做模特儿真是有些可惜!” “……” “好不好看?” 司马慧茹听着众人的艳羡走到他面前,甩了一下飘散的长发,摇摆着腰肢,风情万千,女为悦己者容,她当然要首先听一听蛋儿的意见。 “太好看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蛋儿一点都不夸张,对她的感情竟然慢慢的起了一丝变化,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司马慧茹得到了蛋儿的肯定,心里十分满意,拉着他的手撒娇道:“那你给我买么?” “这套多少钱?”蛋儿回头问那售货员。 售货员拿起计算器按了一番,最后说道:“加上内衣和鞋子,打八折后一共是一千九百八!” 靠!这可以供老子在地摊上买一年的衣服了,蛋儿深咽了一口口水,感觉有些太贵,脸色甚是难堪。 “先生,你看你女朋友穿着这一套多好看啊!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那司马慧茹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撅了撅嘴,默默的将那衣服脱了下来,十分委屈的低声道:“要不就算了,还是等明日再买吧!” 蛋儿看着她失望的眼神,突然感觉自己竟然有了一种淡淡的心痛,忙将那衣服夺了过来披到她身上。蛋儿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连一套美丽的衣服都不能满足一个女人,这辈子也算是太失败了,今天即便是倾家荡产,也要为她挑选到合适的衣裳,这才配得上她绝美的容颜和气质,咬牙说道:“不用脱了,只要你喜欢我都会买!” “谢谢你,等回到建康,我一定会还你的!”司马慧茹欣喜的穿上衣服,走到镜子前不停的观看,这样的衣服比东晋那些长衫好看多了,将她身材的整个曲线都展示了出来,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 蛋儿随后又让她选了一套黑色的春装和一双高跟鞋,这才开了票去付款,不过他害怕司马慧茹跟着自己去结账又闹出笑话,便将她按在凳子上说道:“我去付钱,你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什么话也不能说,我马上就回来!” “嗯,我知道啦,你对我这般的好,我再不会出你的丑了!”司马慧茹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却好奇的暼向远方。 蛋儿赶忙的结了账,待他回来时,竟然发现那凳子上空无一人,司马慧茹却不见了…… 第84章 向我求婚 见不到司马慧,蛋儿顿时惊慌失措,这女子性格粗野,又飞扬跋扈惯了不受任何拘束,人生地不熟的犹如一个白痴,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被人贩子拐骗的可能都有,慌忙问那售货员道:“刚才这里的那个女孩去哪里了?” 那售货员皱眉一看,摇头道:“实在不好意,我刚才查看单据去了,没有看见。” “司马慧茹……” “司马慧茹……” 蛋儿慌了神,扯起嗓子大喊着,在商场一家一家的寻找。而在三楼一家婚纱店门口,一名身着牛仔裤的美貌女子正痴痴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套套洁白的婚纱发呆。 导购小姐走了过来,笑着道:“小姐想必是要做新娘了,是想买婚纱么?” “婚纱?”司马慧茹皱着眉:“你们结婚都是穿这样白色的衣服么?多不吉利啊!” “这……”那导购小姐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司马慧茹,见她并不像有精神疾病的样子,那气质也不像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淡淡笑道:“您说笑了,这白色代表纯洁浪漫,象征着男女双方爱情的忠贞不渝,是西方婚礼的装束,在此之前,男子还得拿着鲜花戒指向女人求婚呢!” “求婚?”司马慧茹惊愕道:“你们不用媒妁之言么?” “哈哈哈哈……”导购小姐笑道:“你该不会是穿越而来的吧?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结婚哪个还用媒妁之言?只要男女双方彼此喜欢,两情相悦,男人就单膝下跪,求着女人嫁给他,再彼此许下海誓山盟,共度一生,这才是真正浪漫的婚姻!” 司马慧茹听得如痴如醉,前不久她也听谢蛋儿说过相同的话,以为他是胡说八道,现在又听了这导购小姐的话,不禁对那种浪漫爱情异常向往,听着听着,脸上露出无限憧憬。 “快进来选一件吧,凭你的容貌和身材,必定是最美的新娘。”导购小姐羡慕的看了一眼她的脸蛋和胸脯,说实话,面对司马慧茹这样的女子,女人见都要心痒几分。 “可是我……我没有钱!”司马慧,尴尬道。 “没钱没关系啊,可以试一套效果,下次再来购买也是可以!” “你是说我可以试一下?”司马慧茹瞪大眼睛问道。 “当然可以,小姐的容貌身材和气质,若是穿上婚纱肯定是一位绝世美女,还可以给我们婚纱店打广告呢!”那导购小姐不由分说便将她拉进店里,让她坐在梳妆镜前,拿出一些装饰用品说道:“我先给你化一个淡妆,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是用兰蔻唇彩么?”司马慧茹笑问道。 “小姐真有眼光,兰蔻唇彩真是与您的气质相当搭配。” 司马慧茹正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化妆,却远远的听见蛋儿歇斯底里的叫喊:“司马慧茹,你在哪里?你可不要吓我啊……” 她得意一笑,这死奴隶还算是有良心,知道到处寻找我,害怕失去了我…… 一笑罢,嘴角轻轻一抿,对着身后的导购小姐道:“你快将我藏起来,若是那人来寻我,就说没有看到我!” 导购小姐也听到了蛋儿的叫喊,会意一笑:“明白,你一定是想给新郎一个惊喜吧!”说罢,便将她带到了内室,用一道帘子围了起来。 司马慧,仿似还有些担心,又补充道:“不,你就说好像见过我,要他在附近找一下,我不想让他太着急!” “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你这般替他着想!” “嗯……”司马慧茹点了点头:“我们都已经睡过两次了,关系还算可以吧!?” “扑哧……”导购小姐发出一声轻笑:“小姐你真是单纯得可爱!” 蛋儿挨家挨户的寻了过来,焦急的问道:“美女,你见到一个身穿花格子夹克和牛仔裤的漂亮女孩么?” “是你女朋友么?”那导购小姐从内室走出来,反问了一句。 “是的?你们见过吗?”蛋儿甚是焦急。 “好像见过,你应该就在附近,你再找找吧,莫要走远了!”导购小姐按照司马慧茹的交代说了一遍,蛋儿道了一声谢,便在附近寻找起来。 “什么叫女朋友?”司马慧茹惊讶问道。 导购小姐更是惊愕不已,这年头竟然还有人问这样的问题,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只得耐心的解释道:“女朋友就是准备要结婚的那种女性朋友,也可以说是未婚妻!” 未婚妻?他竟然承认我是他的未婚妻?司马慧茹脸上顿显一阵幸福之感,红如胭脂。 化妆完毕,司马慧茹更是显得俊美无比,导购小姐呆呆的看了两眼,感觉自己在她的面前,简直就不是一个女人,叹息不已的带着她去挑选婚纱。 司马慧茹在一排洁白的婚纱前暼了一眼,指着一款短袖婚纱说道:“这一套衣袖如此的短,衣领又如此的低,整个手臂、肩膀和半边胸脯都暴露在人前,丑死人了,似是于礼不合啊!” 导购小姐见她竟然如此保守,淡淡笑道:“那小姐就穿那一套长袖高领的吧,那套端庄秀丽,款式传统,比较适合你的气质,不过你这么好的身材,若是不展示出来,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的身子当然只给我的相公展示了!若是逢人就披肩露胸,那还要廉耻作甚?”司马慧茹反驳着,看了一眼那高领婚纱,点头道:“我还是试这一款吧!” 二人在内室里穿戴起来,过了片刻,蛋儿又找了回来,已是气喘嘘嘘,浑身无力,正站立在婚纱店前不知所措,便听到身后一个娇声:“公子是在寻找女朋友么?” “是啊,你可……” 蛋儿猛然回头,话未问完,竟自呆了。 只见那一袭雪白的婚纱裹着一个雪白的美人儿,她发上插着一根朱玉凤钗,一抹刘海儿如青藤般铺在光滑的额上;白玉般洁净的俏脸上淡淡的涂了一层胭脂,透着桃花般的粉红;眉似青黛,远远望去就像是阳春里飘飞的柳叶,舞动着万般风情;双眼含情犹似三月里的井水,深邃而富有灵气,水汪汪的透着千娇百媚;两片朱唇犹如熟透了的樱桃,脖颈白皙而修长,如玉琢如金雕。 雪白的婚纱紧紧裹着胸部,两座巍峨的山峰浑圆的挺立着,裙摆曳地,轻轻的盖在一双精致细腻的乳白色的高跟鞋上,浑身散发出一种自然的女儿香气,端的是一个美得不能再美的、迷惑天下苍生的新娘子。 “司马慧茹……”蛋儿喉头轻轻蠕动了一下,这女子仿佛就是他梦中最完美的新娘吗,清纯如水之外,还带着丝丝妩媚,荡人心魄,静雅,却又如水般富有灵性,轻盈得如一只黑幕中的夜莺,愣神之余,却是突然呵斥道:“你搞什么鬼?我那么喊你,你没听见么?你不知道我在找你么?这是婚纱,不是想穿就穿的。” 一顿吼骂,竟让原本兴高采烈的司马慧茹委屈的低下头去,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打湿了刚刚描画的胭脂。 那导购小姐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着蛋儿道:“先生,你的女朋友只是想给你一丝惊喜而已,你有必要这样骂她么?这样清纯的一个女孩子,你也舍得骂?!” 蛋儿冷冷一笑:“我确实是惊喜了,我把整个商场都找了一遍。” “找一遍又怎么了?这么大一个人又不会失踪!”导购小姐呵斥他一句,又递过来一束玫瑰花:“这位小姐要你向她求婚,你快表白吧!” 第85章 妾与偏房 求婚?!这封建社会的女子真是越来越大方,越来越出格了?跟她睡了一夜就幻想着让我娶她?早晨妈妈逼着我跟她结婚,现在她又当众逼着我向她求婚!蛋儿惊愕的望着身着婚纱、倾城倾国的司马慧茹,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有,异常复杂,呆立在原地。 说实话,这样的窈窕淑女,谁人不爱?哪个男人不想将她纳入怀中珍爱一辈子?若是换成一个月前,蛋儿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现在的他好像着了魔一样,心里只有苏小小,他觉得还是苏小小比较适合自己,因此绝不能做对不起苏小小的事,也更不能在这里向司马慧茹求婚。 想了这一切,他咬着牙对着那导购小姐正色道:“求什么婚?我与她根本就不是一对!她那人不但智商低,而且情商也低,你要她把衣服脱下来,赶快回家。” “先生,做人可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啊,我刚才明明听见你承认她是你女朋友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你就怂了?!”导购小姐替司马慧茹感到不公,打抱不平道。 “不用再说了!”司马慧茹抬起手臂轻擦了一下脸,尴尬的走了过去,突然夺过导购小姐手中的玫瑰,单膝跪在蛋儿面前,抬起水汪汪的双眼,一字一句顿道:“谢蛋儿,我司马慧茹今天放下脸面,放下尊严,当众在此向你求婚,求你娶我……” “娶她,娶她,娶她……” 顿时全场哗然,引来众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起哄声、唏嘘声、谩骂声不绝于耳,女人向男人求婚的场景实在罕见,况且是这样一位绝世容颜的美貌女子,何愁嫁不出去?竟然当众下了自己的脸面,向一个男人求婚! 蛋儿仿佛被雷电击打了一般,想不到司马慧茹竟然会反过来向他他求婚,以前摆地摊时只想娶个母的就行,想在倒好了,琅琊王芬华绝代的郡主当众向他求婚!这个还真是没有思想准备!心情顿时更是复杂起来。 可是感动归感动,蛋儿还是坚持自己心中的想法,这司马慧茹始终是要嫁给恒升的,他绝不会因为这个再去得罪太子洗马,那样他就不用在东晋做生意了,微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依然决绝道:“莫要胡闹了,快起来!” 众人又是“轰”的一声,原本以为剧情会有所反转,却还是这样的绝情。 那导购小姐彻底被他激怒了,大声骂道:“你真是不识抬举,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反过来向你求婚,你竟然还不答应。你以为自己是高富帅富二代官二代么?我认识你,你不就是经常在超市门口摆地摊,被成管追得四处逃窜的那个谢蛋儿吗?有这样的女孩子喜欢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还不知道珍惜,你若是男个人,今天就把她娶了!” “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竟然还要二五,美女莫急,他不娶你,哥娶你啊,你嫁给哥吧……” “妈的,原来是个摆地摊的货色,竟然有这种艳福!” “……” 不明真相的群众听说他只是一个摆地摊的小贩,纷纷指责辱骂蛋儿,让他有些无地自容,只好又对着司马慧茹低声道:“这里人多口杂,你快脱了婚纱,跟我回家!” 司马慧茹原本就是暴戾的郡主脾气,到了这里是一直忍着他让着他,此时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自己的求婚,暴戾性格顿时爆发出来,一把甩脱他的手,大声叫道:“谢蛋儿,看来你今日是不会答应我的求婚了?” “这事回家再说!”蛋儿无奈,觉得有些惋惜的心痛,始终不松口。 得到了他的答案,司马慧茹的眼泪像是决堤之海,哗哗的滚落在婚纱上,摇着头哭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那个青楼花魁,我原本以为我忍着你,让着你,原本以为我改掉我跋扈的性子,原本以为我抛弃荣华富贵,跟着你来到你的家乡,你就会爱上我,给我司马慧茹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想不到你心如磐石,丝毫不为我所动,我真是有些自作多情了,既然你不知道珍惜我司马慧茹,我也没有必要珍惜我自己!你不要我,自然会有人要我!” 说罢,将手中玫瑰花往空中用力一甩,对着众人叫道:“在场的男人都给我听好了,谁若是看得上我司马慧茹,就将那玫瑰花抢过来献到我面前,我司马慧茹当场就答应嫁给他,即便是做妾、做偏房、甚至没有名分都行,只要你是一个男人!”说罢,一双带泪的怒眼狠狠的盯着谢蛋儿,洁白的婚纱上点点滴滴。 全场顿时轰动了,听说做妾做偏房没有名分都行,所有的男人不分老少婚否,只要是带把的,那茶壶里还有水的,心中的兽欲都被点燃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一个个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野兽般的涌向那束玫瑰花,场面挤塌纷涌,已经失控…… 第86章 今夜约么 这让蛋儿有些瞬间石化的感觉措手不及,他绝对没有想到司马慧茹竟然会采取这样偏激的手段自暴自弃,这司马慧茹是说到做到的,若是让他被别的男人糟蹋了,他谢蛋儿或许真的要后悔一辈子,来不及细想了,他感觉自己不应该让司马慧茹受到这样的伤害,慌忙跑上前去,紧紧的将司马慧茹抱进怀里:“我求求你莫要胡闹了好吗?那些人真的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有人要我,总比在这里被人羞辱的强!”她神情呆滞,泪眼朦胧,浑身似在发抖,苦苦笑道:“我司马慧茹向来自以为出身皇族高贵无比,却是瞎了眼睛喜欢你这低贱的奴隶,自以为你一定会带着我远走高飞,却想不到你将我的尊严一寸一寸的揉碎,丢在脚底下践踏,我偏不信这天下的男子都会如你一样不懂得怜惜我!” 一堆乱哄哄的男人你推我搡,为这样绝色的雌性杀得头破血流也是在所不惜,堪比央视播放的动物世界,雄性今生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夺雌性而奋斗。 最后一名三十来岁的肥胖男人成为翘楚,他打败了所有胆敢与他争抢偏房的同性,当然了,他自己也是受到了莫大的摧残,嘴角流着血渍,吐出两颗门牙,气喘嘘嘘,一只脚一崴一崴,手中捧着那束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玫瑰花,看样子他刚才也确实够拼的了,脸带银荡之色,龌鹾之至的奔了过来:“美女,我抢到玫瑰花了,做我的偏房吧……” 司马慧茹在蛋儿的怀里使劲的挣扎,重重的推了一下谢蛋儿,抬起头幽幽道:“你想好了么?我要去做别人的偏房了!”那份神情十分决绝。 蛋儿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再也没有时间给他考虑,再迟一步,她就要做别人的女人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威胁,他终于妥协了,痛苦的点着头道:“我答应你,我娶你!行了么?” 司马慧茹淡淡一笑,脸颊上的泪滴还没有干,笑意里还包含着些许幽怨,不再推他,而是轻轻的趴在他怀里,随后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泪水又如决堤之海汹涌而泄。 那个抢到玫瑰花的男人由于过度兴奋,过度激动,又过度争抢,血压瞬间飙升,趔趔趄趄尚未走到司马慧茹面前,见她与蛋儿紧紧抱在一起,顿时承受不住,在他三米处晕倒在地。这天下连免费的午餐都没有,亏他还想着趁人之危得到免费的女人,得这结果,亦算是个教训。 二人握手言和,司马慧茹脱掉婚纱,又俏皮的挽着他的手,娇羞温婉的喊了一声:“相公!”惹得婚纱店里的导购小姐笑个不停。 这夜莺般的声音让蛋儿十分享受又颇觉唐突,惊愕道:“你喊什么?” “我们刚才不是已经私定终身,有了婚约了么?难道小女子还不能喊你相公?”司马慧茹嬉笑道:“等我们成亲之日,我一定要穿着那件洁白的婚纱,坐着十六抬大轿,做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这个……”婚约!婚约!这都是什么狗屁婚约,分明就是逼婚嘛!蛋儿心中十分难受,不过又想了想,婚约毕竟只是婚约,又不是婚姻,她司马慧茹跟恒升不是一样的有婚约吗?她可以违约,老子难道就不行?遂嬉笑道:“要等到真正成亲之后才能喊相公,你现在还是喊我谢蛋儿吧!” “谢蛋儿,你一个摆地摊的小贩,能得这样美貌清纯而又忠贞痴情的女朋友,知足吧!”导购小姐正色道。 “那是,那是!”谢蛋儿慌忙拉着司马慧茹走出婚纱店,经过一间床上用品店铺,蛋儿停了下来,他得买一床铺盖回去,否则今夜又要受那种难受的煎熬了。 “不用看了,家里不缺铺盖,就昨夜那样挺好的!”司马慧茹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拉着他就往外跑,让蛋儿的心中更是复杂,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企图,非得诱引老子将生米做成熟饭吗? 铺盖没买成,二人走在大街上,司马慧茹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女人羡慕嫉妒的目光,蛋儿更是成为了县城男人的公敌,不过经过了司马慧茹在商场失踪的那件事,给了蛋儿一个很大的提示,这司马慧茹在这里还要呆五六天,保不准她什么时候又被什么新鲜东西吸引走了,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好了,因此蛋儿决定去给她配一部手机,不然明天到了省城就更加麻烦。 “你不是对大家手中的那个方盒子感兴趣么?那个叫手机,不但可以千里传音,还可以千里传形呢,我去给你买一台。” 司马慧茹显然十分高兴,却是眨着大眼睛轻柔道:“若是手头不方便,就算了吧,我要做一个节俭持家的娘子!” 偶的天啦!她这也太投入了吧!蛋儿感觉有些天昏地暗,她若是长期这样花痴,如何才能摔得掉?也不想跟她多说,直接拉着她进了一家手机店,选了一台廉价手机,又教她如何使用通话、摄影和微信功能。 这么好玩的东西,司马慧茹显得异常的兴奋,摄影摄像、千里传音,视频通话,这让她每一个细胞都跳动了起来,捧在手里奉若至宝,惊愕的问道:“蛋儿,你这家乡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像是到了天庭一样?我琅琊王府所有的宝贝都没有这个好玩!” “琅琊王?琅琊榜吧?美女果真是穿越而来?”众人哈哈大笑。 蛋儿颇觉尴尬,顶着众人惊讶的目光,低声对着司马慧茹说道:“少发表感叹,我的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是,相公教训得是,在这里不能提我琅琊王府和郡主身份嘛!”司马慧茹白他一眼咯咯笑道。 看着她俏皮顽劣的样子,蛋儿感觉自己真是不该带她到这里来,不过那女子对着现代玩意儿似乎特别有悟性,经过蛋儿讲解了一次之后,便将全部技能熟记于心,好奇的到处拍照,还敞开那格子夹克,摆了无数个造型,臭美不停的玩着美颜自拍,时而嘟嘴,时而偏头,时而搔首、时而眯眸,那神态、那笑声、那风情、那气势,竟比野外的春光更加撩人,胜却人间无数。 一阵自拍之后,司马慧茹灵动的眼珠儿一转,对着蛋儿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一趟茅厕!” “莫要乱跑!”蛋儿吩咐道。 趁此空隙,蛋儿付了款,悠闲的坐在凳子上等她,却突然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申请加微信好友的信息,对方的微信名竟然是“碧玉”。 这让蛋儿感到十分亲密,他一直都没有帮曼秋找到东晋碧玉姑娘呢,莫非她也穿越过来了,赶快点了同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美女你是?” “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女?登徒浪子!”对方回道,看得出对方打字速度很慢,过了许久才回复过来。 “取名碧玉者,若是个男人,那也太变态了!” 蛋儿连续回了两条:“你是哪个碧玉?我不认识你!” “小女子便是你一直要寻找的碧玉姑娘!怎么了,想不想认识一下。” 这人怎么知道我一直要寻找碧玉?蛋儿更是惊讶,马上回道:“当然想了!” “那……今夜约么?”对方又发了一条暧昧的约会请求。 第87章 当众马震 约?莫不是约那个?老子的桃花运怎么一个接一个?在这一刻人品爆发了!看来刘瞎子算命还是不准!他竟然算老子无女人缘! 蛋儿浑然一惊,竟然又有女人主动约他,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值得骄傲的事情,尽管他心中有着苏小小,刚才又和司马慧茹在婚纱店荒唐的求了婚,但是有女人约他,何况又是一个叫做碧玉的女人,他还是激动不已,至少他心存好奇,想去看看那个碧玉究竟为何人?便爽快的回道:“约啊!当然约了,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面?” “你定吧!” 我定?蛋儿呵呵一笑,按照套路,这样的约会好像应该开个房庆贺一下吧?便振奋起精神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那就八点,在华天宾馆见面,我去开个房等你,不见不散!” 过了许久,那头才回了一条信息过来:“我看还是公园里面的小树林,那里浪漫一些!” 树林!浪漫?这年头竟然有人微信约浪漫?蛋儿有些惊讶,不过感觉公园里的那片小树林也还不错,里面气氛氤氲,草坪柔软,灌木丛茂盛,也是一些网友约爱的常去地方,或许那女子喜欢野战也不一定,于是便爽快同意了。 正当此时,司马慧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蛋儿慌忙下意识的将手机信息删掉,塞进了口袋里。却是突生一丝茫然,娘的,老子跟她又没有半毛钱关系,怎么会怕起她来了?蛋儿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老子又不是偷情,即便是偷情又怎么样?她司马慧茹又还能管得了我?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手忙脚乱呢?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司马慧茹抿着嘴淡淡笑道,嘴角略带着些许诡秘。 “没事,走吧!”蛋儿说了一句便往外走。 司马慧茹跟了上去:“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我想都见识一下?” 蛋儿想着今日反正无事,她既然都来了,不如带她到处玩玩,虽然小县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节目,但是对于司马慧茹来说,任何一个现代化的项目都会让她耳目一新,想起前不久开的一个游乐场,想必那里一定会让她刺激无比,会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感官享受,于是拉着她就跑。 进了游乐场,里面大多是一些小朋友,不过也有一些童心未泯的情侣,各种钢铁齿轮搭建而成的巨型玩具耸立眼前,司马慧茹大叫道:“这是什么地方,看看就觉得过瘾!”说罢,张开双臂拔腿向前。 “别乱跑。”蛋儿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 “相公,我们把所有玩具都玩一遍,好不好?”这样的游乐场她平生都没见过,肯定要一一体验个够。 “再喊相公,我就回去了!”万千人中,蛋儿听着那相公有些尴尬,生怕别人以为他经常在麻将桌上当了相公。 “好。”司马慧茹仿似是疯了,一点都没有淑女风范的跳到他怀里,指着一旁的过山车道:“蛋儿,我要玩那个。” 蛋儿皱起眉头,慌忙将她放下,聆听着不断传出的尖叫声,笃笃开口:“你……你……你确定要玩那个?不会害怕?” “怕吗?”她鼓起大大的眼睛,哪里知道什么是害怕。 过山车在拟定好的轨道中,翻越出一道一道艳红的长影,每当倒立时,司马慧茹都和车中大多数女子一样,紧握着蛋儿的手,尖声吼叫,那种仿佛灵魂出窍的感觉让她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刺激和快乐。 从过山车上下来,司马慧茹脸如猪肝,双眼木纳,惊魂未定,却荡漾起满满的幸福,这般云锁雾撩,她感觉此生只属于他,而不是属于任何天下苍生,又指着一旁尖叫声颇大的海盗船:“我们去玩那个。” “刚才在过山车上你不断尖叫,你还敢挑战海盗船吗?”蛋儿哈哈笑道。 “怕!?”望着海盗船,她眼中满是晶莹的向往,也难怪,她这样一个有受虐狂的女人,什么刺激就喜欢什么。 不过,在蛋儿拉着她上了船之后,她的心也开始紧张起来,怦怦地跳个不停,深吸了一口气,稳定情绪。蛋儿帮她系好了安全带,机器就开始启动,她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刺激的时刻。 海盗船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蛋儿暼了一眼司马慧,见她开始故作镇定的脸上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尖叫起来,一双手死死地抓住蛋儿的肩膀,指甲深陷了进去,抓得蛋儿手臂生痛,看来比刚才坐过山车还要害怕。 海盗船像发疯了一样摇摆起伏,司马慧茹突然感觉到小腹中有一种异常的刺激,像是带给她仿佛*****一般的享受,大声叫喊着质问蛋儿:“这是什么感觉?” 不就是要尿尿的感觉么?蛋儿此刻也有这样的感觉,凭他的经验来分析,所有人坐海盗船时下腹都会产生那种类似高~潮的酥麻,看着她惊愕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龌鹾的想法,若是在这海盗船中与这绝世的丽人比上一回,那感觉肯定是无法描述。 “我要飞啦……啊……啊……哈哈哈哈……嗯……”随着海盗船摇动的高度,司马慧茹的尖叫也波澜起伏,那声音特别的尖厉,似乎有些过分。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蛋儿提醒她道。 “我矜持不起来……啊……嗯……”司马慧茹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一个劲的叫个不停,直到海盗船终于停下来了,她还沉浸在那种摇晃的感觉之中,脸色似惊似喜似嗔似狂,嘴角还在不停的轻哼着,仿佛还在享受那种余味,喃喃说道:“太爽了,简直比你打人家的屁股那种感觉还要爽一万倍!” “注意点形象,花痴,我们去换一样玩吧,玩一个优雅恬静的如何?”蛋儿听到她当众提到打屁股的事情,摇了摇头指着一旁聚集着许多小孩的旋转木马。 “好呀。”司马慧茹点头,只要有他相伴玩什么她都会格外开心。 二人来到旋转木马前,已是人满为患,只剩下最后一匹大木马空着,蛋儿说道:“人太多了,等下一趟吧!” 那司马慧茹灵动的眼珠又有一转,偏着头眨着狐媚双眼笑道:“不了,我就要与你同骑一匹!” “这个,当众马震!不太好吧!?” 蛋儿有些淡淡的激动,想不到这女子竟然如此豪放,要与他同骑一马,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第88章 再舔一口 想着木马不断起伏旋转,望着司马慧茹温柔中带着丝丝狡诈污秽的目光,蛋儿不禁幻想着与他同骑一匹木马的暧昧情形,看了看自己裤子还算结实,嘿嘿一笑,跃上木马,伸手将她拉了上去,坐在自己怀里。 此刻吵杂的游乐园仿佛化为宁静的森林,他们仿似旁若无人,一前以后的骑着高大的骏马,在林中悠闲散步,一切禁忌均成为尘埃,消失在空中。 木马缓缓启动,上下起伏,司马慧茹身上淡淡体香扑面而来,让蛋儿觉得此刻怀中抱着的是一团温香软玉,不禁是双手从她腋下伸了过去,紧紧的贴在她的胸前,并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 司马慧茹的丰臀紧紧的堵在他前方,丝丝秀发随着风儿轻轻拂在他脸颊,阵阵娇喘传进他耳朵,使得他欲火焚身,感觉浑身燥热难受,自然的生理反应使得他有些抬头。 司马慧茹仿似感觉到了他的威怒,脸颊顿时羞得通红,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腰肢想躲闪,可是她这般一动,却是让蛋儿更加的刚强,有了一种想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不禁又往前移动,贴紧了一些。 司马慧茹知道自己无法挣脱他的怀抱,回头瞪着媚眼白了一下他,似是谴责,却更多的似是在鼓励,这让蛋儿得寸进尺,随着木马上下起伏的节奏,微微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二人心照不宣,当众玩起了暧昧? 旁边一个小女孩看到司马慧茹脸若桃花,鼻息重喘,嘴里轻轻哼叫,不解的看着她们,问自己的妈妈道:“妈妈,你看那个姐姐,怎么坐旋转木马也脸红心跳,还在叫着,真是没用!” 那位年轻的妈妈也看得有些面红耳赤,一把捂住小女孩的眼睛道:“那姐姐哪里是害怕,她是在享受呢!” 二人正享受得欢,乐声戛然而止,木马停了下来,司马慧茹仿似猛然惊醒,慌忙的从木马上跳了下来,冲向一旁空地大口吸气。 望着司马慧茹离去的背影,蛋儿感觉自己意犹未尽,弯着腰走了过去,嬉笑问道:“我们再玩一次吧?” 司马慧茹白他一眼,幽幽道:“你坏死了!我不玩了!” “怎么了?”蛋儿明知故问。 “你……你刚才用了什么东西顶着人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司马慧茹瞪了他一眼。 蛋儿嬉笑着应道:“手……手机啊……” “咯咯,手机会动么?”司马慧茹捂着嘴,暼向他勾着的腰。 娘的,这小蹄子怎么都懂?蛋儿嘿嘿笑道:“我这不是调的震动么?” “还敢狡辩!无耻的东西!”司马慧茹嗔怒一骂,摸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红着脸背过身去,嘟着小嘴:“我饿了,渴了。” 蛋儿看看时间,刚才只顾着玩了,已到了三点,便只好放下心中欲念,带着她去填充肚子。 kfc里里,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撒在雪白的餐桌上,春日和风习习,司马慧茹双眼发亮的望着桌上的水果蛋糕、烤鸡翅和巧克力冰淇淋,尽管她身在王府,对这种甜点和冷饮还有从来没有尝试过。 带着无比的好奇,她兴奋的一手一个,一口鸡翅,一口冰淇淋,再也没有淑女风范,满足的向口中塞去,恍然中她有种置身于天堂的感觉,一口吞掉冰激凌,嘴角粘满了白色泡沫,那张樱桃小嘴不禁又让蛋儿臆想起了某种事情,嘴边邪恶一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你满嘴的奶油。”蛋儿实在看不下去她鼻尖嘴角满是奶油,递给她一张纸巾。 司马慧茹接过纸巾,胡乱向嘴唇抹去:“蛋儿,你为何不吃?” “你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我不饿。”蛋儿不是不饿,而是被她刚才舔冰激凌的动作镇住了。 她调皮笑开,拿着冰激凌向蛋儿嘴巴伸去:“你也吃!” 蛋儿愣了一下,这女子竟然邀请他与自己吃一个冰激凌?那上面沾着她的唇香与唾液,这般也算是变相接吻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初吻,顿时兴奋的张开嘴舔了一口,异样的甘甜在心中荡漾开去。 她痴痴的笑着,随而邪恶问道:“甜吗?我的口水!” 娘的,这小蹄子什么都知道?蛋儿经她这般一问,显得有些尴尬。却又见她将那冰激凌又放回到自己嘴里,不知道是故意挑豆还是真的清纯,伸出一条香舌缓缓的舔着冰激凌,眼睛还半眯半睁的盯着他,那情形要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金黄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暧昧的情愫在四周滋生,二人四目相对,像是在空旷无人的荒野,司马慧茹春心萌动,又将冰激凌递了过去:“还想要么?再给你舔一口!” 蛋儿哪里经得起这般调戏,张口就要去咬,却见司马慧茹手腕一翻,将整个冰激凌往他脸上涂去,一股冰凉传透全身。 “你敢戏弄我?”蛋儿感到异常开心,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粘着奶油就要回击。 “你忍心让我变作大花脸么?”司马慧茹没有躲避,而是嗔目瞪他。 “不忍心……才怪了!”蛋儿愣了一下,一只手涂向她柔滑的脸庞。 “你个死蛋儿……”司马慧茹大叫一声,二人肆无忌惮的闹了起来,桌上已是杯盘狼藉。 吃饱了,喝足了,闹够了,二人各自擦着脸,司马慧茹若有所思,抿嘴轻道:“蛋儿,若是今生能一直与你这般浪漫,我司马慧茹死而无憾!” “别发花痴了,我带你去看一场电影!”蛋儿感觉时间尚早,电影又是上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一定会让司马慧茹更加开心震撼,拖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什么叫电影?”司马慧茹大声问道。 “电影就是一些拍摄好了的影像,并不是真的,你到时莫要又像昨夜砸我电脑那样惊悚!”蛋儿提醒道。 虽然不是全然明白,司马慧茹还是点了点头,她感觉这个世界的东西实在太神奇了,自然跟着他进了电影院。 正好今天放映的是经典的《大话西游》,刚一开始,她就紧紧的挽着蛋儿的手臂,目瞪口呆的盯着屏幕不敢出声,可是当放到孙悟空说话时,她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啊,妖怪,猴子竟然会说话!”惹得全场纷纷回头盯着他们。 “你能不能矜持一些?我早就告诉你了这都是假的!”蛋儿赶紧捂住她的嘴。 “可是,这也太恐怖了!”司马慧茹低声道。 不过她还是渐渐的习惯了,一直张着嘴巴痴痴的看完了,还跟着紫霞仙子流了不少眼泪。 一场罢,司马慧茹还坐在凳子上不停的啜泣,蛋儿叹气道:“这就是一个骗人的故事,你有必要哭的这样稀里哗啦吗?” 司马慧茹摇了摇头,哽咽道:“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她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太感人了!” “散场了,落幕了,故事完了,我们该走了!”蛋儿有些无奈,不过这也难怪,她第一次接触电影,当然是这样的反应了。 司马慧茹又幽幽道:“蛋儿,你说,我今生会错过你么?” 蛋儿一愣,电影里的那种穿越时空颠倒过往的爱恋,怎么和自己有些相似?茫然不知如何回答,却又听她轻道:“至尊宝在紫霞仙子的心里留下了一滴泪,你却在我司马慧茹的心里留下了永恒的眷恋,今生今世,不,三生三世都不会抹平的痕迹。” 听罢,蛋儿既感动又茫然,这女子入戏越来越深了,只怕今后难以脱身。早知她如此好学,还看什么电影,应该直接拉她去家里观赏一番倭人的艺术片,让她好好的受一番教育,开化一下,说不定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一天时间飞速而过,司马慧,意犹未尽,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蹦蹦跳跳的跟着蛋儿回了家,二人吃过晚餐,司马慧茹又当着蛋儿父母的面将今天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尤其是着重讲了婚纱店求婚的事,父母当然是喜得合不拢嘴,不断的催促他们早日结婚。 蛋儿却是一直低头吃饭,心事重重,感到世态越来越严重了,看到天幕已黑,时近八点,想起那个与碧玉在微信上的约会,对着司马慧茹说道:“你陪我爸妈聊聊天,我出去有点事!” “好啊!”司马慧茹爽快的答应了,又偏着头笑问道:“你我今日才定了亲,相公该不会是要出去约会其他的野女子吧?” “是啊,蛋儿你真是不懂事,去哪里也该带着慧茹一起去!”妈妈瞪眼帮着她。 “我去的地方她不合适,你们如此喜欢她,正好与她多说一些话!”蛋儿说完,拔腿就跑…… 第89章 人间极品 月明星稀,春日的夜晚格外清爽,小小的县城里到处是一种悠闲轻松的气氛,蛋儿想着要见到那个不知名的碧玉,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都说网友见面是见光死,也不知道那碧玉究竟是何人?她有没有苏小小、曼秋和司马慧茹那样迷人的容貌和惹火的身材?既兴奋又紧张的往公园走去。 躲过熟人目光,蛋儿东望西望,感觉自己有些像是偷~情一样,那一片小树林郁郁葱葱,阴森浓郁,柳芽已泛绿,新草已冒尖,处处散发着春的芬芳。 八点已过,蛋儿在树林里四处寻找,始终未见到所谓的碧玉到来,不免有些失望,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人放了鸽子,正自哀叹,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清脆声音:“是寂寞如雪么?” “是啊,我正是寂寞如雪!”那声音喊的是他的微信名,蛋儿兴奋应道,知道是碧玉来了,转过头去,却见那人躲在树后,赶忙又问:“你就是碧玉么?” “咯咯……” 那人淡淡一笑,揶揄他道:“你一个大男人取一个寂寞如雪,不觉得恶心么?” 这个!?老子的微信名恶心么?蛋儿尴尬一笑:“微信名而已,那你又为何要叫碧玉?” 那女子微微笑道:“因为我就是这世界上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期待遇到一个技艺精湛的工匠,将我坚硬的外壳轻轻地剥掉,用他的心血和汗水日夜浇灌,让我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成为一块可配、可玩、可赏的人间极品、精品。” 蛋儿一震,这女子说话如此含蓄,却处处充满了暧昧和暗示,女人不就是一块璞玉么!少女时期浑然天成,懵懂不知红尘味,一经人事之后,男人便是那玉匠,经过打造,女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给人不同的惊喜和感官刺激,让人欣赏,令人神醉。这种值得欣赏的精品会体会男人的心思,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自己把玩和把玩自己,知道如何在男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美丽和吸引力,看来这一定是一个优雅得体而又风情万种的女子,蛋儿嘿嘿道:“看来我就是那优异的匠人了!不如出来让我好好欣赏雕琢一番啊!” “雕你个头!” 那声音突然暴躁起来,似是十分熟悉,未等蛋儿反应过来,便见树林里飘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他质问道:“你这该死的奴隶,竟然背着我约会其她的野女子,还想做别人的玉匠,你……你该当何罪?!” 蛋儿目瞪口呆,你娘啊!这女子竟然是司马慧茹!?顿时有了一种被人抓奸在床的感觉!惊愕的指着她道:“司马慧茹你搞什么鬼?竟敢戏弄我!你这不是钓鱼执法么?” “哈哈哈哈,什么钓鱼执法?”看着他惊悚木纳的表情,司马慧茹大笑起来,指着他道:“你真是无耻之极,竟敢背着我与其她的野女人约会,不过你却是笨死了,这样小小的一个计策都看不出来,本郡主就是碧玉。” 蛋儿直摇头,这女子真是邪恶无比,刚刚学会用微信,就摆了自己一刀,盯着她道:“莫开玩笑了!你不能叫碧玉,快把你的微信名改了,不如就叫做狼牙棒吧!” “你讨厌,我如此一个优雅高贵的女子怎么可能叫那般粗鄙之名。”司马慧茹扭动要纤细腰肢,撅着嘴撒娇道:“我就要叫碧玉,你不是一直在寻找碧玉吗?我便是你今生要找之人,我司马慧茹一定要成为可以给你雕琢、修饰、欣赏、把玩一辈子的碧玉!” 听着她这些暧昧的憧憬,蛋儿感觉两人越陷越深了,怕今后不好收场,也不敢与她在此地多留,叹道:“走,回家睡觉去!” “你敢!”司马慧茹伸开双手挡着他的去路。 “今天累了一天了,你还想怎么样?”蛋儿无奈。 司马慧茹眼珠儿一转,轻哼一声,红着脸道:“在我大晋,男女约会,都要用歌声来表达心扉,今夜是我与相公第一次约会,你还没有听过我的歌声,便让我为相公歌一曲,请相公为我倾耳听。” “那你唱吧!”听说只是唱歌,蛋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一颗大树,显得十分懒散:“不过我再次提醒你一下,第一不准叫我5721,第二不准叫我相公。” “5721相公,5721相公……”司马慧茹在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甚是得意的白他一眼:“嘴巴长在我身上,你还管得住我叫你什么吗?”随后清了一下嗓子,悄然而立,缓缓启动朱唇,一曲悠扬歌声传进蛋儿耳朵里: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 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 想闻欢唤声,虚应空中喏。 …………” 蛋儿听得有些呆了,原本以为这女子只会拿着皮鞭抽打奴隶,想不到她也有这样一幅美妙无比的嗓子,那嗓音婉转,曲调抑扬顿挫,虽然比不上苏小小,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曲下来,司马慧茹脸颊生红,轻问他道:“我唱得好听么?” “好听!”蛋儿应道,说实话,这要比那些假唱的明星强得多了。 “这是大晋女子最喜欢唱的曲子,我原本不喜欢那些卿卿我我的哀怨缠绵,直到遇见一个敢打我屁股的死奴隶,仿似一下子便打通了我的七情六欲,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红尘俗世,什么是烟火人间,我也因此而神魂颠倒,喜欢上了这些幽怨的曲词,我司马慧茹不期待修来世,只期待修一个今生今生的永不分离!” 司马慧茹仿佛十分动情,看得出她是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一个封建女子能有这样一分直言表白,真是令人钦佩,正与她今日当众向蛋儿求婚一样的勇敢大方,不过,这让蛋儿更加惶恐,他感到有些茫然失措,真有些后悔当日一时冲动打了她的屁股,惹得今日情债。 “你若是喜欢,我愿意天天唱给你听,不过现在轮到你唱了,你也给我唱一首吧?”司马慧茹眨着狐媚的眼睛说道。 蛋儿有些尴尬,他那鸭公一样的喉咙从来就是唱歌跑调,因此对唱歌也没有多大兴趣,笑道:“我不会唱歌,不如给你讲出几个脑筋急转弯吧!” 第90章 什么最硬 “脑筋急转弯?!”司马慧茹不解的问道,紧挨着他一起坐了下来,又让他闻到了那少女特有的阵阵醉人的酥香,几欲迷倒。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境,解释道:“就是考考你的智商,看你是不是弱智。” 司马慧茹特别来劲,急切说道:“这个好玩!你快些出,我司马慧茹一定是才貌双绝的女子。” 呵呵,自我感觉还是蛮好的,蛋儿邪恶一笑,微微思索了一番,感觉平日看到的那些荤话段子终于可以用得上了,便扭头看着她说道:“你说一下什么东西最硬?女孩子最喜欢,特别是结了婚的女人,更是爱死了。” 她一听罢,双颊便已通红,羞涩的低下头去轻声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看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啊,这么无耻的东西就是脑筋急转弯么?” “无耻?”蛋儿装作满脸无辜:“你猜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她欲说还休,低声道:“就是你今天坐旋转木马时顶着人家的那个东西么!” “哈哈哈哈,司马慧茹,你小小年纪,思想怎么这样龌鹾?”蛋儿看着他那害羞的样子,感到特别过瘾,大笑道:“司马慧茹,真是想不到你清纯的外貌下竟然藏着这样一颗邪恶的心,还非礼勿听,你不知道非礼勿说吗,其实答案是钻石,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东西!” 啊?!司马慧茹愣了一下,随即跟着他一起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被你笑死了,如此邪恶的谜面,竟有如此一个高雅的谜底,好吧,我承认我邪恶了!” “看来你的智商还是有问题!”蛋儿摇头道。 “不可能,我司马慧茹不但艳绝天下,还才绝天下呢,再来,再来一个。”她微笑着点头,似是异常憧憬。 “那你听清楚了,莫要再胡思乱想!”蛋儿又道:“人体的那个部位在受到外界的刺激后会涨大数倍?” 哪个部位?受到刺激会膨胀数倍?没有啊!司马慧茹嘴里一边默默的念叨着,一边认真的在自己身上寻找相对应的部位,可是她从头到脚细细摸了两遍,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若隐若现的酥胸,轻轻摸了摸,虽然那个部位有些时候会有所膨胀,但是也不可能膨胀数倍啊,思维不得不又落到了刚才的谜底上,便又翘着嘴嗔怒道:“这次的谜底肯定就是那个了吧?” 蛋儿看着她刚才触摸自己胸脯的样子,心里已是笑得开了花,强忍着笑意道:“哪个部位?我叫你不要邪恶,你偏要如此邪恶!其实答案是瞳孔,人在受到外界惊吓时,瞳孔会因为刺激而增大数倍,你看看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她又惊愕的愣了愣,继而大笑,望着他道:“再来,再来,我便不信所有的谜面都是那般无耻!” “上面毛,下面毛,晚上睡觉毛对毛。”蛋儿又出了一题。 话音刚落,司马慧茹便转过头去轻笑,摆动着惹火了腰肢站立起来,跑到一边,羞涩无比道:“我不猜了,这回肯定是说的那恶心之事!” 女子在那羞涩含蓄之时,欲擒故纵之际,最是迷人,这司马慧茹有着魔鬼一般的身材,有着狐狸一样邪恶的眼眸,却又清纯无比,可以一颦一笑一低头,尽显大家闺秀淑女风采,寂静的树林里,弥漫着她青春娇羞的味道,看得蛋儿又有些飘飘然,忘了自己心里还有一个苏小小,跟着她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静静的凝视着她道:“其实答案是眼睛,上面睫毛,下面睫毛,睡觉时眼睑一合,不就是睫毛对着睫毛么?” 她自然又是一阵大笑,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抡起一对粉拳对着他的胸口就捶了过去:“我叫你使坏,我叫你使坏,尽出那些无耻的谜面来误导人家!” “自己思想不纯洁,还说我无耻,这回你得承认自己有些智障了吧?”蛋儿看着她娇羞满面又嗔又怒的样子,十分得意,与女人出这样的脑筋急转弯,才是最有成就感的,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扯到怀里。 随着夜色渐渐的深入,一切都变得更加暧昧,树林边叫春的蟋蟀鸣个不停,池塘里的青蛙仿佛也有些鼓噪,按照相同的道理来推演,蛋儿也渐渐的有些迷失了,春夜让一切都躁动起来,他终究逃不过这种自然规律,一只手不禁伸了过去搂着她的腰肢紧紧的往自己胸口贴去,瞬时间分明已经感觉到她胸前那一对香酥的山峰柔软而绵绵。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云片风声,如此暧昧情愫,司马慧茹心脏狂跳,抬着媚眼注视着他,嘴角微微上翘,两颊淡淡生辉,双眸脉脉含情,鼻息明显加重,此番情景真是要命,只惹得蛋儿低头又想去亲那红嘟嘟的嘴唇。 可是司马慧茹那小蹄子的火候把握得相当有分寸,撩了他的情欲,拨了他的心弦,正到关键时刻掉,却是咯咯一笑将他轻轻一推挣脱出去,抿着嘴对着他道:“夜色已晚,该回家了!” 该死!蛋儿犹如淬火一般,瞬间降了温度,如此春风春暖春日长,春山苍苍春水漾,蛋儿却是感觉春心冰凉,这满园的春花开放,阶前春草芬芳,一位春女点春光,满面春色处处香,无奈却要春心结成春疾,思春反被春伤,满怀春恨绵绵,拭泪春眼双双…… 蛋儿觉得自己浑身像是一个火炉,蕴藏着几千度的高温,这女人欲擒故纵的本事是不是都是天生的?!让你的心里痒痒的难受,却就是不让你得逞! 无奈只得压下了心中欲念,带着她回到家中,父母早已睡去,似乎是要给他们留下更多的私人空间。 刚进房间,司马慧茹脱去夹克外套,秀出傲人身材,眨着狐媚的眼睛又挑豆道:“相公,上床啊……” 听了她这般暧昧的话语,蛋儿刚刚熄灭的火焰又被她点燃,浑身冒着火,鼻血喷涌而出,指着她道:“司马慧茹,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以为老子真的是禽兽不如!” “那你来啊!”更为要命的是,司马慧茹竟然钻进被窝里脱去了厚重的牛仔裤,往他脸上一扔,嗔怪的看他一眼,似乎一定要挑战他的底线…… 第91章 畏如虎狼 这太难以承受了,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看着司马慧茹脱下来的白色牛仔裤和花格子夹克,蛋儿连连叹息,以前没有女人,夜夜空房想念女人,现在有了女人,却是畏如虎狼,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矛盾彷徨甚是无奈。 司马慧茹那小蹄子仿佛天生就是挑豆男人的尤物,言谈举止之间处处充满了诱惑,躲在被窝里缓缓蠕动着,又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媚眼一闪一闪,早将蛋儿的魂魄勾了过去。 蛋儿感觉自己此刻已经是到了极致,今夜若是再与她同睡一床,非变成禽兽不可,这是他既渴望又害怕的结局,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他或许与苏小小再无回旋的余地,矛盾纠结中,再也不敢直视被窝里那个凹凸起伏的香酥身子,一把抱起枕头就往客厅冲去,倒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入睡,再也不敢进那个煎熬人的房子里。 司马慧茹咯咯直笑,脸若初春的桃花,眸似深秋的潭水,或许她已经感觉到今夜可能会有危险,联想起白天在游乐场同骑木马的暧昧情形和刚才他在公园里的冲动,知道今夜若再勾引他,他必定会精血爆发,因此也不再唤他,独自一人美美的睡过去,却是感到有些怆然若失,被窝里仿佛少了些什么乐趣。 直到次日清晨,才轻轻的摸出来,一头秀发抚在他的脸上将他叫醒:“傻子,你冷不冷?要不要小女子给你暖暖脚?!” 蛋儿睡得正香,瓮声应了一句:“莫吵,老子还要睡呢!” “去床上睡,我起来了,保证不再挑豆你!”司马慧茹咯咯笑道,将他拖了进去,塞进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做了一个假象给蛋儿的父母。 蛋儿睡意未消,和着她温暖的被窝又呼呼的睡得像猪一样,司马慧茹却是睡不着,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玩着手机,那手机实在太有意思了,给她的冲击力堪比发现外星人。 她一个劲的对着二人玩自拍,时而妩媚含羞,时而亲昵的抱着蛋儿的头,时而又撅起嘴唇亲他的脸,露着那令人遐想的手臂,整个一幅床上风光被她一一摄了下来,可怜那蛋儿还在梦乡,被人偷拍了都一无所知。 待到蛋儿父母起床后,司马慧茹才慵懒的打开房门,伸了一个懒腰,对着蛋儿的妈妈又是一个万福:“伯母早上好!” 蛋儿妈妈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样子,惊讶问道:“乖,早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昨夜没听到一点儿动静?!” “伯母,我……我们白天玩得太累了,因此……因此晚上没有……”她故作娇羞,低头应道,这就更让蛋儿的妈妈喜欢。 “呵呵,好好,年轻人知道节欲就好!”蛋儿妈妈笑道:“咦,蛋儿怎么还没起床?” “他还在被窝里呢!”司马慧茹指了指刚躺进去的蛋儿。 哎,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老子真的是羊肉没吃到,惹得一身臊,这样下去,老子非得一个器质性功能障碍不可!蛋儿其实已经醒了,听着妈妈与她的谈话,心里直骂!感觉司马慧茹这娘们儿真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 蛋儿妈妈走到房里拍打着他的被窝:“蛋儿起来了,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今天该带着慧茹一起去摆地摊了,没有钱,你怎么娶这漂亮的女子进门?!” “伯母勿急,蛋儿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摆地摊了,我父亲与他在建康……哦,南京,在南京联手开了一家商号,只要蛋儿进货,我父亲销售,今后一定可以发家致富!”司马慧茹笑道。 “真的么?”蛋儿妈妈十分高兴:“感情你们家是开大公司的啊!哎呀,我们蛋儿真是有眼光!” “我家是琅琊……”司马慧茹正要隆重的介绍一下自己显赫的家世,蛋儿一把掀开被窝爬了起来,马上打断她道:“琅琊公司,她家确实是开大公司的,叫做琅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今天就与去省城考察一下市场行情!” 说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司马慧茹,司马慧茹却是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那就太好了,我们谢家终于可以摆脱摆地摊的命运了!”妈妈异常开心,看了看司马慧茹,对着蛋儿教育起来:“这样的女孩子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的,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一定要懂得珍惜。” 司马慧茹甚是得意,又对着蛋儿瞪了一眼,撒娇道:“伯母,可是他……他心里还有别的女子呢!” “他敢!”蛋儿妈妈顿时就发怒了:“他若是敢对不起你,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听到了么?伯母只认我这个儿媳妇呢!”司马慧茹半眯双眼,得意道:“我司马慧茹此生非君不嫁,你今生若敢负我,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这孩子真是煽情!蛋儿妈妈感动得无与伦比,将她扶着坐了下去:“真是个乖孩子,你先坐坐,伯母给你做早餐去!” “司马慧茹,见好就收,适可而止啊!”蛋儿有些无奈,这场假戏越来越真了,就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茫然,也不知道那司马慧茹给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妈妈如此死心眼的只认她一个人,感觉和她们已经无法说得清了,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坐到沙发另外一头翻阅起来,看着看着,脸色由白转青,随即就黑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突然爆发出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啊……” “你怎么了!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得这一声鬼叫,赶忙放下手中活计,转头惊愕不已的看着他问道。 那司马慧茹却在一旁偷偷的捂嘴轻笑,媚眼得意的看着他那惊悚的样子。 蛋儿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站立起来,怒气冲冲的指着司马慧茹质问道:“司马慧茹你个无耻的东西,你在我的朋友圈里发了什么?” 第92章 床照风波 “不就是用他的手机发了几张照片而已!有必要这样吗?”司马慧茹轻轻笑道。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发几张照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蛋儿妈妈训斥他一句,又回到厨房继续做早餐,年轻人打情骂俏才显得正常,也不想管他们。 “几张照片而已?”蛋儿气急败坏,呵斥道:“你看看你发的都是些什么照片?你裸露着手臂抱我,你翘起那红嘴唇亲我,这些床照都是***的证据啊!关键还是你那一行字更加气人:我最最亲爱的、全世界最美丽最温柔的未婚妻,这样肉麻的违背实际的话都写得出来,你叫我今后如何见人!?” “我写错了么?”司马慧茹瞪着眼睛道:“难道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我在你面前,你就无法见人了?” “可是我与你并没有……”蛋儿一时语塞,自己吻都没有吻过她,却是在朋友圈出了名。 “没有什么?难道你没有跟我睡在一个被窝里么?我一个女子都不顾及这些,你得我司马慧茹,难道还丢了你的丑了?”司马慧茹见他如此激动,也对着他大声吼道。 “可是你太过分了,这么隐私的东西怎么能往朋友圈发!”蛋儿见她来了脾气,声音缓和了许多。 “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司马慧茹就是你谢蛋儿的未婚妻!”司马慧茹坐到他身边,又严厉叫道:“告诉你,不准删除!” 蛋儿的肺都要气炸了,眼看着已经有了三十多条评论,大多是赞叹司马慧茹的容貌和身材,羡慕蛋儿艳福不浅,但是也有一些揶揄调笑的: “蛋儿,这是在东莞还是京师的天上人间!” “**了,恭喜千年老乌龟……” “我家里的卫生纸断货了……” “……” 最让他尴尬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曼秋的评论:“你忘记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了吗?!” 蛋儿一愣,这曼秋的话似乎带着些许淡淡的哀怨,自己小时候的愿望不就是要亲到曼秋的嘴吗?上次她放寒假回来,自己还在申请呢,如此一来,或许根本就没有机会了,不免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反正都发了这么久了,该看到的人都已经看到了,再删除也没有多大意义,蛋儿摇头叹息,真有些后悔教会了司马慧茹使用手机。不过又想回来,拥有这样的女子,也确实可以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最大的满足,便也懒得与她计较,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按照计划,蛋儿今日要去省城替那两幅字画寻找一个买家,以便筹到钱财购买商品,重返东晋,二人吃过早餐便取出那两幅字画,告别父母出了门。 刚出门口,蛋儿就警告司马慧茹道:“今天我要带你坐高铁去省城,那高铁日行近万里,是我华夏第一大发明,你可千万莫要大惊小怪,需得矜持一些,知道了吗?” 司马慧茹瘪了瘪嘴:“你就吹吧,我大晋最快的汗血宝马才日行千里,你这里竟然有日行万里的什么高铁?真是闻所未闻!” “我懒得跟你罗嗦,总之你给我少说些话就是!” 二人登上高铁,司马慧茹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样庞大的钢铁怪物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却是不敢大声说话,怯怯的拉着蛋儿的手问道:“这就是高铁?怎么这样大?你的家乡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大晋民实物丰,都造不出这样的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我这样给你解释吧,大晋与我的家乡在时间和空间上都相差了一千多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蛋儿正色道。 司马慧茹茫茫然,确实无法理解,颦着眉也不想再问,毕竟她只要与蛋儿在一起,无论是哪个空间和时间,都不重要。 高铁缓缓启动,窗外景物像飞一样从她眼前掠过,她一直趴在床沿,呆呆的享受着一切好奇的未知的事物,心中牢记着蛋儿的话,一言不发,只是拿出手机不断的拍摄着。 只消一个小时就到了省城,那里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车辆更让司马慧茹惊愕,她不停的观看着周围的一切。 蛋儿没有去找上次那个给他铜钱做鉴定的狗屁砖家,而是另外找了一家专门从事两晋隋唐字画鉴定拍卖的机构。 刚进大厅,便见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一幅古画在请人鉴赏,他的周围聚集着一堆人,那男人十分得意:“这是我从国外花重金购买来的东晋顾恺之的《仕女图》,已有人出到六百万来购买,你们看看,这线条,这纸张,这色彩,无一不透着一股古香,必定是真品无疑!” 又是顾恺之的画?蛋儿和司马慧茹互视一眼,挤了过去,只见茶几上摊着一幅泛着淡黄色的古画,一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在用放大镜仔细观赏,看样子他就是这里的鉴定师。 “周老师,您看这幅《仕女图》如何?”过了许久,那西装男子沉不住气了,急切问道。 那位被叫做周老师的男人放下放大镜,捋着胡须道:“恭喜张总,贺喜张总,这画古色古香,无论是纸张还是线条笔法色彩搭配,经老夫仔细鉴定,确实就是东晋顾恺之的真迹!” “恭喜张总……” “恭喜!” 全场顿时轰动,要知道顾恺之的画保存到这个世界上的十分稀少,大多是一些唐朝的摹本,谁要是能拥有一幅顾恺之的真迹,真的可谓是价值连城。 西装男子长吐了一口气,更是得意的又问道:“周老师,那请问这幅画的市场价值如何?” 周老师微微想了一下,淡笑道:“老夫初步估算,这市价怎么也在八百万以上!” 蛋儿顿时一震,这幅画的品相要比自己手中这一幅逊色得多,都可以买得八百万,若是自己这一幅出手,怎么也得高过一千万吧!娘的,老子终于发大财了,想不到去一趟东晋回来就变成千万富翁了。 正当此时,司马慧茹却是不屑一顾,冷冷的飚出一句:“这是一幅赝品!” 第93章 发大财了 司马慧茹此话一出,眼前的情形顿时凝固,众人纷纷眼神惊诧的盯着他俩,像是要将他们吃掉一样。 蛋儿见司马慧茹又要胡说了,忙拉着她的小手低声道:“这是什么场合,你莫要胡说啊!” “我没有胡说,这本身就是一幅赝品。”司马慧茹甚是执着,大声叫道。 这就更加引起了众人的惊悚,那张总刚才喜悦的神情顿时暗淡下来,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对自己的古画指手画脚,顿时有些怒气:“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出去玩去,莫要打搅我们的雅兴!” 那周老师也是满脸怒火,他在省城书画鉴定界也是小有名气,自出道以来从未出过差错,今日竟然被一名小姑娘当众推翻自己的鉴定结论,脸面何存,冷冷笑道:“这小孩好大的口气,你给我说说哪里看出来是赝品了?!” 司马慧茹在建康说一不二,飞扬跋扈,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管得了他们几人的脸色,冷笑道:“顾叔叔的画,都会在右下边的夹缝里留下一个记号,” “顾叔叔?哈哈哈哈……”那张总听罢,仰天大笑:“原来是一个疯子,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漂亮,我早就将你轰出去了!快滚!” 众围观者也是一阵狂笑,华夏书画界首屈一指的开宗大师竟然被她称做顾叔叔,岂不是笑掉大牙?均以为他二人是一对疯子,要赶她出去! “慢着!”那周老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大变,止住了众人愤慨情绪,对着司马慧茹问道:“你如何知道顾恺之画中会有记号?” “周老,怎么了,难道你也相信这个疯丫头的话?”张总惊愕道。 “张总且慢,老夫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感觉总是忽略了些什么,不妨先看看她如何说!”周老师正色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司马慧茹反倒觉得他有些不可思议,呵呵道:“顾叔叔送给我父王的每一幅的,都在同样的位置做了同样的记号!” “咳咳……”蛋儿拉着她的衣袖干咳了两声。 “你咳咳什么?事情原本就是如此!”司马慧茹不解道。 “对不起,各位,她智商有些问题,打搅了!”蛋儿感觉在这里简直无法呆下去了,拖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二位且慢!”周老师将他们拦了下来,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司马慧茹,见她不但气质古典,而且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当代女人没有的灵光,微微惊讶了一下,尴尬道:“惭愧啊,惭愧,老夫在鉴定界沉浮三十年,却是忘记了师傅教我的东西!不管你是否疯癫,疯癫之人必有过人之处,大凡艺术界的大师,都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癫举止,老夫今日遇到阁下,实乃是三生有幸!” “周老师,这……”张总脸色大变。 周老师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对着张总解释道:“张总,实在对不起,老夫刚才确实是忘记了一处关键之处,我的师傅曾经告诉过我,顾恺之的画确实有那记号!若是你信得过老夫,就让老夫重新再做一番鉴定!” 那张总似乎也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将画递了过去:“周老是我省德高望重的大师,在下怎么敢质疑,还请周老给我一个确切说法!” 周老师接过古画,拿起放大镜在右下角仔细观看,脸色顿时赤红,最后摇了摇头,尴尬的对着张总道:“张总,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老夫的确是误判了,你这一幅《仕女图》其实是宋代摹本!” “什么?”张总脸色苍白:“周老,你可得看仔细了,这个可是我在国外花了重金买来的,怎么会是宋代摹本呢?” 周老师还有些尴尬,轻声道:“张总,顾恺之的画,真迹少之又少,目前市面上流传下来的大多是唐宋摹本,尽管是摹本,其价值也不菲,这一幅宋代摹本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算得上是唯妙唯俏几可乱真,在市面上至少也得上百万,亦有收藏价值!” “还算你识货!”司马慧茹咯咯笑道。 周老师转过身来,对着她作了一躬:“姑娘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老夫惭愧不已,今日幸得姑娘指点,否则老夫这三十年来积攒的名气就全部毁了。” 那张总似乎还是不满意,对着周老师叫道:“周老,你也知道我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幅顾恺之的真迹,即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怎么尽是遇到一些赝品摹本呢?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顾恺之的真迹吗?!” “难啊,顾恺之的真迹大多已经被国家博物馆收藏,很少有私人拥有!莫说是真迹了,即便是唐宋的摹本也是十分少见!”周老摇头道。 蛋儿静静的观看了许久,见那张总如此钟情顾恺之真迹,知道此刻正是自己出货的最佳时机,上前一步道:“张总,我这里就有一幅顾恺之真迹,不知道张总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去,去,去……莫在这里捣乱!”张总见他并无丝毫艺术气质,顿时很不耐烦的吼道。 司马慧茹看不顺眼了,夺过蛋儿手中的字画,对着周老师说道:“周老师,我这里的确是有两幅字画,一是顾叔叔的《洛神赋图》,一是王伯伯的《兰亭集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给我这字画也鉴定一下?” “王伯伯?你从哪里又冒出一个王伯伯?”周老师瞪大眼睛问道。 “王羲之啊,王羲之伯伯!”司马慧茹回答得甚是自然得体,更是引得众人一番哄笑,顾叔叔也就罢了,竟然还冒出一个王羲之伯伯,这女子要不就是大傻,要不就是大疯! 司马慧茹也不管他们哄笑,当即在茶几上展开字画,众人也是一些见过世面的人,对古字画多少有些了解,见了那两幅字画气势磅礴,傲气逼人,色彩线条仿似神作,顿时屏气凝神,无一敢出声,呆呆的盯着字画细看,就像是好色之人遇到了一个千年难遇的美女一样垂涎三尺,许久之后,那周老师才缓过神来,对着内室喊道:“拿显微镜来!” 内室一个小伙计拿来显微镜,周老师将两幅字画细细做了检查,脸上肌肉不停的抖动,嘴巴里不断的发出啧啧声,半个小时之后,他长叹一声:“这纸张和颜色竟然保存得如此栩栩如生,犹如刚刚绘成,却真的是顾恺之和王羲之的真迹,真是奇了怪了,老夫今日真是算开了眼界,这是老夫从业三十余载以来,见过的最品相完美,价值最昂贵的字画,《洛神赋图》、《兰亭集序》是书界和画界中公认的极品,老夫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还算你识货!蛋儿终于输了一口气,既然鉴定是真迹,剩下来的就是估价了,正要询问,却见那张总露着一幅贪婪的面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知二位对这两幅字画要一个什么价位?” “一千六百万一幅。”蛋儿想起刚才周老师对那赝品的定价,便在八百万的基础上翻了一番。 “这个……是不是贵了一些?”张总讨价道。 司马慧茹哈哈笑道:“张总此言差矣,顾叔叔和王伯伯的每一幅作品都是无价之宝,自是要有品位又要有机缘者才能得到,若是为了附弄风雅而假装收藏,其实是玷污了这字画的价值,只有真心爱慕之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拥有它,就像是拥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女子一样,用心去爱一辈子,想必张总也是一个真心爱画爱字之人,又怎么能以贵了二字来推脱呢?若是张总喜爱顾叔叔和王伯伯的字画,我那里还有很多,今后都可以买给你,就看你这一次的诚意了!” 听得蛋儿一愣一愣的,这女子竟然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比他这个摆地摊的口才要强得多了,几句话就把张总绕进去了。 果然,张总问道:“这个……你还有很多这样的字画?” “是啊,我还可以定制呢,只要张总喜欢什么样的字画,我都可以叫顾叔叔和王伯伯画给你!”司马慧茹摇头晃脑,说得众人不停的唏嘘,感觉她真的是病得不轻。 “哈哈哈哈……你这女子疯疯癫癫,却是牙尖齿利,说得甚是贴切,我也不管是你顾叔叔还是王伯伯,这样吧,一口价,两幅字画二千六百万如何?若是答应,我马上将钱打给二位!今后还可以与二位合作!”张总是个爽快人,也是一个懂行情和欣赏字画之人,与周老师对视了一眼,得到周老师认可后,对着司马慧茹说道。 “这个还得等我相公同意!”司马慧茹看着蛋儿问道:“你看呢?” “成交!”蛋儿爽快应道,一车廉价的假冒化妆品竟然换了两千六百万,这是他这个摆地摊的小贩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还不答应就是犯傻了。 “好!”张总点头道,喊来秘书开了一张支票,又递给蛋儿一张名片,那上面写着:新世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 “多谢张总!”蛋儿接过支票,心情兴奋到了极致。 “两千六百万是多少?我们是不是发财啦!?”司马慧茹见他那份神情,跟着一起开心的问道。 “发财了!”蛋儿喜极,抱着她俊俏的脸就当众啃了一口,使得她顿时面红耳赤,虽然跟他同过床,这般亲昵的举动却是头一次,媚眼低垂,甚是娇羞,二人手拉着手奔向门外。 周老不无感慨道:“这女子不会是穿越而来的吧?” “如果真是呢?!”司马慧茹回眸一笑,跟着蛋儿消失在门外…… 第94章 女神女神 或许曼秋说得对,只有离奇的遭遇才能打造离奇的人生,蛋儿想不到自己去了一趟东晋竟然换来两千多万元的财富,不禁在心里有些感谢曼秋,若是没有她的鼓励,也不会有他谢蛋儿的今天。 拉着司马慧茹的小手在街头不停的狂奔,到了银行,将两千六百万的现金支票存入到自己的账号上,看着那数字后面滚着无数个零,蛋儿数了又数,顿时感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变了,腰杆子也变得硬朗多了,他不再也会羡慕别人香车美女三妻四妾,论起美女,这个世界上有几人能比得上他身边的司马慧茹,论起豪车,就算是一辆顶级的劳斯莱斯,他也有能力买下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霸气,原来有钱的感觉是这样的! “走,我给你买珠宝去!”蛋儿想起昨日在县城因囊中羞涩而没有给司马慧茹买她想要的珠宝首饰,拉起她的小手就往省城最大的商场跑去:“我答应过你,今日只要你司马慧茹喜欢的金银珠宝,我都给你买起!” 司马慧茹有些小小的感动,开心的跟着他,又问道:“有了钱,你还有什么打算?” 蛋儿想了想,呵呵道:“回家买一栋大别墅给我妈,买一辆豪车给我爸,他们再也不用顶着别人鄙夷的目光去摆地摊了,剩下的钱,我再娶几个老婆……” “你敢!”司马慧茹未等他说完,就提起他的耳朵嗔怒的叫道。 “不敢,不敢,此生有你足矣!”蛋儿感觉有些淡淡的幸福,抓住她的手求饶道,摩天大楼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二人四目相对,司马慧茹眼波狐媚,突然想起刚才在文物市场他当众亲了自己的那感觉,低声说道:“你敢不敢再亲我一口!” 蛋儿突然忘乎所以,刚才由于兴奋过度亲了她一口,嘴角还残留着她的香气,想不到这小蹄子竟然要他在大街上再来一次激情,便也顾不了许多,猛的抱过她的头,对着那红嘟嘟的嘴唇就亲了下去。 司马慧茹轻哼一声,便已感觉一张大嘴盖了上来,两片嘴唇被他吸允啃咬,随即就是一条如黄鳝般的大舌头在使劲的撬自己的牙关,似是勾动了天雷地火,她感到身子像是触了电一般剧烈的抖动着,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体验,飘渺恍惚之中,似乎自己变成了一朵绽放在尘世中的青莲,刺激着浑身每一个细胞,在一番少女的矜持之后,她终于抵不住那诱惑,情不自禁的伸出小舌儿去回应他,牙关刚开,那条柔软的香舌便被他吸了进去轻轻咬着。 这是司马慧茹的初吻,也是蛋儿理论指导实践的第一次,如此唇舌儿相弄,二人自是越烧越旺,原来亲吻女人竟然是这样一种销魂荡魄的滋味!司马慧茹感觉浑身骨架好像要散了一般,两条手臂如蛇一样环过他的脖子,用力的将自己往他怀中送去,感觉到他的大舌头猛的向自己唇腔里探去,下意识的吸了一口,便已销魂。 古代的女人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蛋儿得了她的回应,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香酥体验,知道她已经是春心荡漾,紧紧的捧着她的脸轻轻触碰着,两人仿佛是已被点燃的火把,愈烧愈烈,尽情徜徉在欢乐的海洋里,寻找一种大彻大悟的解脱…… 蛋儿感觉她的口水有一种自然是甘甜,像是果冻,又像是蜜汁,让人迷醉,两人沐浴在春光里,丝毫不顾街边行人已经驻足观看这一场香艳的表演…… 过了许久,二人感觉已经窒息了,才松开彼此,不停的喘着粗气,司马慧茹满面赤红,浑身上下波涛起伏,唇上还留着他的口水,眼眸里更是妩媚多情,这样的女子,你一旦吻了她,她必定要跟着你一辈子…… 与这般绝色的女子当街激吻,众人自是艳羡不已,阵阵起哄不绝于耳,司马慧茹自是感到羞涩难当,拖着蛋儿的手便往前跑。 二人进了商场,司马慧茹才平定了一些情绪,轻轻挽着他的手,好一幅小鸟依人的画面。 蛋儿领着她到了黄金首饰柜台,感觉财大了气也粗了许多,司马慧茹自小长在王侯家,珠宝首饰多如牛毛,自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昂贵,对着柜台看了一遍,就对着自己看上的首饰一一指点起来:“这个玛瑙项链,这个钻石戒指,那个松石手镯,那个金镶玉坠……都给我包起来!” 服务员嗔目结舌,从来没有看到像买白菜一样买珠宝首饰的人,这二人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就要了这么多东西,足足有三十多件,比她一个月的销售任务还要多,不免觉得有些惊讶和怀疑,再细细观看蛋儿,虽然他今日气势很足,但怎么也不想一个有钱人家啊!感觉这二人不是打劫的就是一对疯子。 “看什么看?只要这位小姐看中的首饰,你都给她打包,我一起结账!”蛋儿见那服务员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对着她说道。 服务员立在柜台一动不动,不屑笑道:“先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这几十样珠宝价值近三百万呢,你买得起吗?这可不是菜市场!” 娘的,这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嘛!蛋儿异常气愤,有一种想用钱砸死她的冲动,正欲发作,却见司马慧茹抢先了一步,她不愠不怒,乐呵呵的笑着对那服务员说道:“小姐,不知道你一个晚上要多少钱?他把你一起买了!” “这个,人家尚未婚配,一个晚上至少也得十万才行!”那服务员忸怩作态,低头轻道,脸上骚气逼人,还尚未婚配,真是看看都没有人相信。 “十万!你值得那么多钱?哈哈哈哈……”司马慧茹鄙夷不屑道:“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卖的,这样吧,我让他给你一百万,你陪他一夜如何?!” “这个……我自然愿意!”服务员看了一眼蛋儿,能有如此外块赚,正是求之不得。 蛋儿见她虽然不算是漂亮,但也是凹凸有致,丰满有型,想必也是一个败火神器,嬉笑着问司马慧茹道:“你说真的么?可不准反悔!” “你住嘴,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么?我真是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司马慧茹顿时脸色大变,指着那服务员呵斥道:“骚蹄子,我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我只是用这件事来告诉你一下,莫要狗眼看人低,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你得罪不起的神!若是在建康,本郡主早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了!” 那服务员见司马慧茹眼神里有着一股不可触碰的威怒,那气势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顿时羞愧难当,被她羞辱了一番也不敢还言,乖乖的将那些珠宝打了包,眼睁睁的看着蛋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刷出去将近三百万元,才知道自己真是长了一对狗眼。 蛋儿感到异常刺激,这般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元的阔绰,着实令人心血沸腾,拿起珠宝就挽着司马慧茹的香肩往外走去,有了刚才在街头的激吻,两人的关系仿佛靠近了一些,司马慧茹自然也是十分顺从。 “我刚才还真以为你真的替我着想呢,原来是白欢喜一场!”蛋儿笑道。 “我司马慧茹已是这世上最好,你若敢对其她女人有那种想法,我就让你变太监!进宫去伺候皇上!”司马慧茹瞪着眼道。 这女子真他妈的歹毒,蛋儿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裤裆,惹得她捂嘴只笑,真是有点后悔刚才在大街上吻了她,若是被她纠缠上,这一辈子还如何过啊!? 二人在街上闲逛,突见一处广场人山人海,里面劲爆音乐放着震人心魄的声音。蛋儿找了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打听,才得知这里正在选美,司马慧茹听说是选美,自是来了兴趣,她想看看蛋儿家乡的女子能有几个比得上她,便拖着蛋儿往人群里钻去。 到了台前,只见一众佳丽穿着红色的旗袍站立在一排,自是燕瘦环肥各具风采,一个个水灵灵白花花惹人垂涎。 “女子穿做这样,让人观看就是选美么?”司马慧茹脸色火辣辣的问道,毕竟在东晋,女子一般是不能抛头露面的,更遑论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围观。 蛋儿解释道:“这天下最美的风景莫过于女子的婀娜身材,女子之美就是要展现出来,我们的观念与你们不同,这并不羞耻!” “是吗?”司马慧茹淡淡应道:“那我与她们比,谁美一些?” “当然是你了!”蛋儿笑看着她,论相貌身材,她真是没有几人能比。 司马慧茹一是高兴,二人正看得开心,主持人大声叫道:“本次选美活动,我们邀请到了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华夏十大杰出青年——蔡冰冰老师作为特邀嘉宾。” 轰…… “冰冰……冰冰” “我爱冰冰……”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蛋儿也跟着兴奋起来,跳着喊道,他终于有机会见到心中的女神了! 司马慧茹却是十分不解,扯着他的衣角问道:“你们都怎么了?狂犬病么?” “你懂个屁,这蔡冰冰是华夏第一女神,是无数男人梦中的偶像,莫打搅我……”蛋儿一把将她的手甩开,伸长脖子盯着台上。 司马慧茹一场愠怒,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竟然有这般魅力让所有的男人都发疯一样,不禁联想到青楼花魁,这场景还真是有些像,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多时,台上走来一个白衣长裙、大眼深眸,尖脸高鼻、浓妆艳抹的女子,带着一种狐媚之色,那气质风采也确实超过常人,她挥着手向台下不停的打招呼,更是引得台下一阵骚动,一帮男人无论老少皆是疯了一般,恰似春天里发情的雄狗叫到雌狗一般的嚎叫着“冰冰,冰冰”。 据说,她就这样一走,出场费就是几百万,这肉价真是昂贵,司马慧茹不屑一顾,这等货色也能称女神?看着蛋儿迷醉的样子,她一场愤怒,一双手举到嘴边大声喊道:“谢蛋儿,你疯了么?她那种货色也算是女神,值得你为她这般疯狂么?那我司马慧茹岂不是神上神了?”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一根针掉下的声音也能听得见,冰粉丝们纷纷用愤怒讨伐的目光射向二人,使得蛋儿有些无地自容汗不敢出…… 第95章 天下无双 这个世界是一个变态的世界,吹捧戏子到了一个全民参与的疯狂地步,似乎有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感觉,因此这也是司马慧茹无法理解的,在她们东晋,青楼花魁和优人伶人都只是在一定的小范围里受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追捧,而且还不是一件见得光的事,哪像这个世界这样的变态? 但是那些冰粉们就不同了,他们似乎被人洗过脑,里面的正常的神经都被剔除掉了,剩下的好像都是一些下水,他们听到司马慧茹口出狂言的说他们的偶像不是女神,心中愤愤不平,一个个举着拳头便要去跟她拼命,仿佛涌着一股浩然正气。 蛋儿见到群情汹涌,自然而然的将司马慧茹护在身后,这是他保护女人的一种本能,他对着众人喊道:“你们莫要乱来啊!” 这让司马慧茹异常感动,感觉自己此刻便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敢侮辱冰冰小姐,拿命来!” “冰冰是天下第一大美女,你算什么东西?” “……” 讨伐司马慧茹的战斗一触即发,在这关键时刻,听到台上一声娇喊:“朋友们,何必为一个小姑娘而动怒呢?今日是选美大赛,她敢口出狂言,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著名表演艺术家饭冰冰小姐轻吐莲口,场下顿时安静下来,随后,那帮冰粉反应过来,顺着她的意思大叫道:“就是,胆敢侮辱老子心中女神,有种你上去比比!” 听了这话,司马慧茹顿时就来了气,在这个世界上,她有两样最自信,第一当然是自己的美貌了,她向来以大晋第一美女自称,当然是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见过苏小小。第二嘛,就是她对琅琊王府的财富最自信,据说已经是富可敌国。 此刻听到那么多人要自己上去跟那个什么冰冰比美,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顿时自信满满的挺着胸脯回应道:“比就比,不过我司马慧茹要比的是素颜,不知冰冰小姐可否敢卸去浓妆,与我一比?” 蛋儿有些害怕了,他知道这些粉丝基本都是脑残人士,万万得罪不得,拖着司马慧茹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你怕什么?我司马慧茹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风尘么?”司马慧茹愠怒道。 风尘女子?!冰冰小姐脸色顿时铁青,看着台下的司马慧茹唇红齿白,模样的俊俏,不涂胭脂不描唇彩不画眉黛,竟然似一个天然璞玉,透着一种傲人的霸气,心中便有些后悔,不过她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表演艺术家,什么场景没见识过?冷笑一声道:“小姑娘好大的口气!素面朝天,那是农妇才比的,你敢与我比试化妆后的容颜么?” “哈哈哈哈……”司马慧茹爽朗大笑,拖着蛋儿就奔到台上:“冰冰小姐是吧?今天无论你比什么,只要是比女人的东西,我都奉陪!”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相貌,顿时便鸦雀无声,这般透着自然灵气的女子,惊为天人。 司马慧茹上下打量了一番冰冰老师,对着台下粉丝做了一个万福,低声道:“小女子司马慧茹,初到宝地,今日便与这冰冰女神比试一番容颜身材,还请诸位做个评判。” 那礼节自然大方,言语充满自信,这般刚一露面便赢得阵阵唏嘘。 司马慧茹看了看台上一排参加选美的女子,笑道:“既然冰冰小姐要比化妆后的容貌,小女子也只好应承,小女子就按照这些女子的标准去化一个妆出来,还请诸位稍等。”说罢,鄙夷不屑的瞪了一眼冰冰美女,走入后台。 蛋儿此刻近距离的观看着心中女神冰冰小姐,心情异常激动,不过这般近距离的一看,心中顿时有些失望,只见冰冰脸上涂着厚重的胭脂,却也改变不了松弛的脸型,那五官虽还算标志,却也是画笔的功劳,根本就毫无美感可言,身材虽还算是有些诱惑,但是与曼秋、苏小小和司马慧茹比起来,不知道要逊色多少! 迟疑了片刻之后,后台走出一个旗袍女子,全场顿时轰动,无不嗔目结舌,蛋儿放眼望去,不禁也是呆了。 只见那女子芙蓉面,柳叶眉,丹凤眼,点绛唇,琼玉鼻,脖子如白玉般光滑,一道发髻紧紧盘在脑后,些许刘海儿如瀑布似的拂在额上,身穿一件紫色的旗袍,露出晶莹剔透犹如嫩藕的双臂,肌肤犹如凝脂,胸前两座大山高高挺起,傲视天下群雄,细腰丰臀,行若杨柳扶风,静如牡丹绽放,好一个绝世的美人儿。 她风情无限,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真似海棠醉日,又若梨花带雨,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人忘餐,姣姣兮似轻云之蔽日,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那旗袍穿在她身上十分合体,将她整个身材衬托得异常丰腴,她轻抬莲步,带着一袭春气行到台前,对着蛋儿妩媚一笑,眼神里秋波荡漾,随后又行到台边,对着众人又是一个标准的万福:“小女子司马慧茹,经过了万千道轮回,才与这个世界相遇,仿似冲破了六界层层阻扰,才在这一世与他相爱,这般春光撩扰,这般美景良辰,这般留连于花蕊,竟自逍遥,各位看官请看,小女子与那冰冰小姐,到底谁美?!” 一言既出,众人哗然,这一种美自然优雅,毫不做作,仿似璞玉天成,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反观之下,冰冰之美却是一种人工雕琢,毫无自然之感,便仿佛一个是冰山上的雪莲,一个是温室里的人工蘑菇,谁最美,相信大家已有了判断。 司马慧茹缓缓靠近蛋儿,看着他惊悚的模样娇羞一笑,轻轻的挽着他的手臂,又是引来一阵羡慕嫉妒恨的唏嘘起哄,台下闪光灯不停闪烁,将二人合照摄了下来。 蛋儿感到异常满足,暼了一眼脸色蜡黄的冰冰女神,对着台下喊道:“茹儿之美,天下无双,荷粉露垂,杏花含烟,国色天香,天下无人能比,一睹她的芳华,见识她的花颜,此生奢望!” 比美结局不言而喻,主持人顿时说道:“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今生见到过的最美的女子!本次选美比赛的结果,当属于这位姑娘!” “司马慧茹,我做你的粉丝,我是司马粉……” “司马慧茹,天下无双……” “我爱司马慧茹……” 脑残粉丝们转变的速度真是令人乍舌,纷纷盯着司马慧茹狂喊,冰冰小姐怒气冲冲,甩下话筒就往后台逃去…… 第96章 邻家小妹 果真是天下无双么?蛋儿转过头细细打量着身边的女子,见她脸带羞容,深眸含情,暖风轻轻飘过,掠起她一边旗袍,隐隐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腿,犹如汉白玉雕刻而成,透着一股诱人的色泽,这世上或许真的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了! 见蔡冰冰自愧不如落荒而逃,司马慧茹更是得意,对着台下又是一番行礼,撩得众粉丝心慌意乱,主持人奔了过来:“这位司马慧茹小姐,你已经是今日选美的最美佳丽,不知你是否有意参加我们下一阶段的选美活动,凭小姐的容貌气质,轻松折桂已无悬念!” “多谢抬爱,小女子之美,只给他一人赏!”司马慧茹暼了一眼蛋儿,双眸含笑半步颠拖着他往台下奔去,留得主持人和一种佳丽以及台下粉丝不知所措。 二人在大街上悠闲自得,蛋儿想不到司马慧茹穿着旗袍竟然是如此的美妙绝伦,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心情异常澎湃。 她笑靥如花,紧贴着他的肩头,得意道:“什么女神?均是些胭脂粉黛描出来的,哪里有我这般天然雕琢浑然天成!你现在可以不再挂念她了吧!从今以后,我要你心中只有一个女神,那就是我司马慧茹!” “那是,那是!”蛋儿呵呵笑道,这女子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心里满足,得女如此,确实三生有幸,突然听到自己手机不停的有微信传来,打开一看,竟是曼秋:“蛋儿,你来省城了么?真的厉害,你那小女友竟然打败了女神蔡冰冰,成为众人心中新的女神,都上了头条了!何时带来也让我一睹芳容?!” 今日头条?蛋儿不禁一愣,慌忙打开,果然见到自己与司马慧茹刚才在选美台上的合照登在上面,还配了一行大字:“此生容颜只给你赏——新女神手挽男友,容貌气质赛过蔡冰冰!” 娘的,一不小心成网红了!蛋儿将那新闻递给司马慧茹,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心中有些想念曼秋,对司马慧茹说道:“我们去学校看看曼秋吧!” “曼秋?”司马慧茹冷冷问道:“什么女子值得你这般留念?” 蛋儿嬉笑道:“邻居小妹,我心目中另外一个女神!” “你还敢有女神?我刚警告你的,你就忘了么?”司马慧茹嗔怒道:“我倒是要去看看她又究竟是何种模样!” 进了校园,司马慧茹这般旗袍招展,不知迷倒了多少男生的心,一个个唏嘘不已,突然有人认出了她,对着她大叫道:“司马慧茹,这不就是今天刚打败蔡冰冰的新晋女神吗?” “司马慧茹,司马慧茹……” 校园里顿时沸腾起来,一众男女学生围着二人,纷纷拿出手机拍摄?司马慧茹甚有明星大腕潜质,毕竟是王府郡主,一点也不怯场,对着众人挥手致笑,表现得甚是大方得体。 “请问新晋女神,你在哪里高就?”校园记者不失时机的开始采访起来。 “高就?” “哦,就是工作的意思!” “工作?”司马慧茹有些惊愕,指着蛋儿道:“我的工作就是陪伴他!” “对,她的工作就是三陪!”蛋儿白她一眼,心里嘀咕道。 “这位男士真是传说中你的男朋友吗?” “男朋友?”司马慧茹颦眉道:“什么传说中的男朋友,他是我的未婚夫!” 众人顿时有些失望,拿着仇恨的目光射向蛋儿,那记者又问道:“你如此小的年纪,看来跟我们是同龄人,怎么就有未婚夫了?你又怎么会看上他的呢!?” 司马慧茹愣了一下,笑道:“这个嘛……因为他是我的奴隶啊,还与我签订了卖身契!” “哈哈哈哈……司马小姐真幽默!” 蛋儿有些尴尬,看到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怕她有个什么闪失胡乱说话,拉着她就走,对着那帮人群道:“各位,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来办一些私事,还请大家莫要围观!” 二人来到女生宿舍区,曼秋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蛋儿意气风发的携着美人而来,款款向前,喊了一声:“蛋儿!” “曼秋!”蛋儿有些莫名的兴奋,见到曼秋还是感觉那样的不自在,紧张得要命,手足无措,这女子留给他的幻想实在太多了,一直陪伴着他的整个青春。 司马慧茹见曼秋虽然衣着朴素,却是气质优雅,容貌俊俏,身材傲人,似乎并不在自己之下,眼神里却是带着阵阵敌意。 曼秋浅淡一笑,对着司马慧茹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今日连续看到了你们发的秀恩爱床照,又看到你惊艳全场,打败了资深女神蔡冰冰,真是不错!” 蛋儿一听曼秋提起床照,慌忙解释道:“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个床照其实……” “其实什么?你还想抵赖不成?”司马慧茹瞪他一眼,对着曼秋冷冷问道:“你就是他念念不忘的曼秋?” “什么念念不忘,我与蛋儿只是邻居!”曼秋微微一愣。 司马慧茹轻哼一声:“曼秋姐姐果然天姿国色,难怪我未婚夫看你的眼神都有些紧张!” “你胡说什么?”蛋儿有些尴尬。 “我胡说了么?我司马慧茹又不是傻子,我跟了你这么久,你何时拿那种眼神看过我?”司马慧茹醋意大发。 真是莫名其妙,老子看曼秋的眼神真的不同么?蛋儿有些茫然,老脸微微一红,又暼了一眼曼秋,见她仿似有些憔悴,关切问道:“你脸色不大好,最近学习很紧张么?” 曼秋回他一眼,低声道:“近日来帮赵教授考据谢思和碧玉的故事,正在写一篇《关于谢思将军和碧玉姑娘的爱情考证》,苦于数据不足,熬夜所致。” 还在考证那个云撩雾绕的爱情故事?这些学历史的也真是无聊,蛋儿有些心痛曼秋,正色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谢思和碧玉!” “你!”曼秋呵呵笑道:“谢谢了!” 司马慧茹听出了端倪,撅着嘴巴道:“你原来是在帮她寻找碧玉?” “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蛋儿盯着眼睛吼道。 司马慧茹脸色愠怒:“你……你个死奴隶,敢对我这样?” 曼秋见二人情绪不对,低声道:“对待小女友,要耐心多哄,这般好的女子,你应当珍惜才是!” “不给她个下马威,她还真的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哦,对了,那块璞玉还是没找到吧?”蛋儿又问。 曼秋眉头一皱,摇头叹道:“哪里那么容易寻找?” 蛋儿若有所思,看着曼秋焦急的样子,他感觉自己比她还要急,暗暗决定一定要帮助她完成课题,安慰她道:“别急,别急,有我在,你这个课题一定可以完美收官!” 曼秋嘴角淡笑,双眸含着一种别样的滋味:“你别替我操心啦,陪好你的小女友就行了,哎,对了,你怎么到省城来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发了一笔发财,今后再也不用摆地摊了,也再也不用看你妈妈的脸色了!真是谢谢你!” “发财了好啊!不过为何谢我?” “如果不是你那本《小贩的自我修养》鼓励了我,我或许现在还在超市门口摆地摊呢!” “一本书而已!关键在于你自己把握机会,不过如过非要谢我也行,不如请我好好吃一顿大餐吧,我都馋死了!”曼秋双手挽在胸前呵呵问道,倒不是真的嘴馋,这个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天天向她发起约会的信号,但是她清心寡欲,只把引起放在考古上,对所有抛来的橄榄枝无情拒绝,博得一个冷美人的称号,此时见了蛋儿,一起长大的邻居,心情自是不一样。 “没问题,一直都想有机会与你大醉一场,也为你考证谢思和碧玉寻找灵感!你说去哪里?”蛋儿异常兴奋,这也是他第一次跟曼秋一起吃饭,关键的是他现在的腰杆子硬了,不讨好这个一直幻想的邻家小妹,讨好谁? “那我们去吃海鲜如何?”曼秋大笑,灿烂的脸上焕发着一种迷人的风情。 司马慧茹见他把自己凉在一边,与曼秋有说有笑,撅起小嘴巴气道:“喂,你们真把我当空气了?” 蛋儿摇头道:“好,你说说,吃海鲜如何?” “哼,海鲜有什么好吃的,就算是龙肉,我也不想吃,我要去吃红烧狮子头!”司马慧茹哼道。 “吃海鲜!”曼秋白她一眼,低声道。 司马慧茹何等性子,怎么会服她,与她对视了一眼,叫道:“吃红烧狮子头!” “海鲜……” “狮子头……” “……” 二位女子竟然为吃什么东西抬起了杠,最后都把目光落在蛋儿身上。 蛋儿微微一想,做了决断:“还是吃海鲜吧!” 曼秋甚是得意,微微翘起嘴角暼着司马慧茹,司马慧茹怒火中烧,对着蛋儿吼道:“你个死……” “你再说!”蛋儿剑眉一扬,知道她又要喊自己死奴隶了,果断的制止了她。 司马慧茹甚是委屈,指着他道:“好你一个谢蛋儿,宁愿迁就外人也不迁就我!” “曼秋是外人么?再说了,我今天请的是曼秋,又不是你,你自做多情干嘛?你若是不愿意去,就在这里等我们,等我吃完了再来找你!”说罢,拉起曼秋的衣袖就要走开。 司马慧茹赶紧追了上去:“谁说我不去了,我不去,好给你们两个机会么?” 三人来到校园附近的一家海鲜店,司马慧茹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刚进餐厅,寻了个位子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喊一声:“小二,来一盘红烧狮子头,两斤牛肉,一壶烧酒!” “这个……美女,我们这里是海鲜楼,没有牛肉和狮子头!” “没有就给我出去买回来,我给你十倍的价钱!” “是,是,美女你稍等!” 司马慧茹轻哼一声,嘴里嘀咕着:“我才不吃那些臭海鲜呢!” 过了不久,曼秋点的各类海鲜已上桌,司马慧茹要的牛肉和红烧狮子头也买来了,二人各吃各的,互不相干,仿佛从一见面就开始杠上了。 蛋儿觉得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索然无味,吃完之后,已是八点,曼秋还要去图书馆查阅碧玉的资料,蛋儿便有些不舍的告别了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要司马慧茹在原地等待,他快速向曼秋跑去:“曼秋等等,我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第97章 宁愿死了 “还有事吗?”曼秋幽幽问道。 “我想问一下,东晋是不是有一个太子洗马叫做恒玄?”蛋儿看了一眼司马慧茹,低声问道。 曼秋感到有些奇怪:“是啊,你怎么也关心起历史来了?” “顺便问问,”蛋儿又低声道:“那他是不是有个儿子叫恒升?” “恒玄确实有这样一个儿子!”曼秋又解释道。 “那我想再问一下,那恒升后来娶了谁家的女子?”蛋儿终于问了关键问题,原来他是关心恒升是不是娶了司马慧茹,想知道司马慧茹最后嫁给了谁,是他谢蛋儿还是恒升?这样他也好顺应历史潮流,对司马慧茹做个取舍。 曼秋皱了皱眉,摇头道:“这个……历史上倒是没有记载,不过我知道恒玄只有一个儿子,他这一族到了恒升就绝后了,不知为何?” 绝后了?难道恒升没有娶司马慧茹?或者说恒升是个太监?不然怎么会绝后呢?不过也不可能啊,那恒升日夜流连于青楼,不会是功能障碍啊!蛋儿有些迷惑,又低声问:“那琅琊王的郡主后来嫁给了谁?” “这个……历史书上好像并无记载!”曼秋甚是迷惑:“你到底想问什么?” 蛋儿有些茫然,看到司马慧茹又跟了过来,摇头叹了一声:“没什么,不要跟她说起我刚才的问题。”拉着司马慧茹就走。 一天的时间就此而过,蛋儿感觉有些累了,想起恒升绝后的历史,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尤其是对此刻的司马慧茹,看着她娇羞俊美的样子,摸着口袋里的银行卡,对着司马慧茹笑道:“今夜没有车回去了,不如就住本市最豪华的酒店——温泉度假酒店如何?还可以泡泡温泉!” 司马慧茹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我不去,你去找你的邻家小妹曼秋一起去啊,让她陪你泡温泉,然后陪你那个……那个巫山云雨……” “你这个醋坛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不准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蛋儿正色道,心里却是奇怪,这女子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一样。 “我就是一个醋坛子,怎么了?”司马慧茹喝道:“难道我说错了?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以为我不清楚么?你敢说你要我去泡温泉不是想着那事?” “不去算了,我看看曼秋有没有空!”蛋儿取出电话佯装要打,司马慧茹气得咬牙切齿,一把奔向前夺了他的电话,双眼顿时雨雾蒙蒙:“我在这里无亲无故,你如此狠心,真要把我丢在这里不成?” 蛋儿突然感到一阵心软,这女子待自己确实不薄,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能放下尊严跟着自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何必还让她受委屈?呵呵的上前搂着她的肩膀,在她额上轻啄一口:“我与曼秋真的只是邻居,你的醋坛子该盖上了!” “你今后还敢这样气我么?”女人毕竟是女人,司马慧茹感觉额头处一阵暖意,眨着狐媚的双眼问道。 “不气了!”蛋儿呵呵笑着将她拖到了省城最豪华的酒店。 进了大厅,已有门童给他们拉开了门,蛋儿一时兴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纸钞给了那门童。 司马慧茹惊愕道:“这个开门也要钱么?” “这是小费,有钱人家都是这样打赏的!”蛋儿解释道。 “你真是小气!”司马慧茹马上把手伸进他的口袋,将钱包掏了出来,抽出一叠红通通的票子就递给那门童。 门童何曾见过如此大方之人,接了之后,连连道谢。 蛋儿感到有些心痛,那一把至少也有两千多,低声道:“你也没有必要这般浪费吧?” “我们不就是有钱人么?待我回去要顾叔叔和王伯伯多画几幅字画出来便是。”司马慧茹甚是得意。 二人开了一间豪华套间,蛋儿感到异常惬意,这样高端的酒店他以前看都不敢看,现在竟然带着新晋女神来开房,这生活质量一下子就提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进了房间,从酒店落地式的玻璃窗往外望去,十多个温泉池冒着热腾腾的气,无数个男女正在里面享受,蛋儿搂着司马慧茹:“我们也去泡一下!” 司马慧茹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 蛋儿惊讶问道:“怎么真的怕我吃了你?” “我才不会怕你呢!你个傻瓜!”司马慧茹伸出一个手指在他额头一点:“今日你要我穿这露着腿的旗袍穿街过巷,已经是我司马慧茹的最底线了,难道你忍心我穿着那个只有三个点的什么比基尼,将自己的春色都让别的男人看了去!” 这个?确实有点不忍心,蛋儿呵呵一笑,男人都喜欢看别人的老婆穿比基尼,但是又有几人愿意自己的老婆穿着比基尼让别人观看呢? 可是一提起比基尼,更是激发了他心中的好奇心,若是这司马慧茹穿上比基尼,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种风景,想了想道:“你看到那上面的几个小池子么?那是情侣包间,只有你我二人可用,其他男人都看不到你的春光,不如我们去哪里如何?” 司马慧茹看着那上面的池子确实小些,便点了点头,二人行至大厅买了泳装,便向温泉里走去。 过了许久,司马慧茹披着长长的浴衣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一众男女,脸色已羞得通红。 二人行到最高处,要了一个包房,刚刚将将门关上,蛋儿便心急火燎的跳了进去,对着她喊道:“快脱了浴衣进来啊!” “这……我……你……”司马慧茹感觉有些难堪,支支吾吾道:“还是你泡吧,我坐在这里看着你!” 看着她那羞涩的样子,蛋儿愈发想看看那浴衣下面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春光,又安慰怂恿了她几句,司马慧茹终究抵不过他的召唤,红着脸道:“那……那你转过身去!” “好!”蛋儿立马背过身子,心里呵呵只笑,只要你脱了浴衣,老子还看不到你么。 便只听到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温泉池水哗啦一响,知道她已经下了水,迫不及待的回过身子,睁大眼睛,只见烟雾蒙蒙中,一个绝丽的女子素颜雪颈站立其中,淡淡的月光下,她的肌肤仿如洒了一层银辉,熠熠的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一双绝美的大_腿犹如汉白玉雕刻,笔直而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腰肢纤细却又圆浑。 这就是司马慧茹的比基尼?终于见到这销魂荡魄的可人儿的肌肤身材了,蛋儿使劲的瞪大眼睛,只见她背对着自己立在温池中,长长的秀发直垂后背,肌肤细如凝脂欺霜赛雪,香肩柔滑如绸缎,水雾将她的背脊映的通红,那匀称而曲线优美的背影却勾勒出诱人的线条,两片浑圆的臀尖若隐若现,整个温泉仿佛都透着香气一般,人世界最美的景色莫过于如此,纵有仙子仙境,也比不过这绝美的一幕。 “茹儿,转过身来,让我好好看看!”蛋儿已经感觉气血翻涌,喉头抖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喊起了她的乳名。 司马慧茹浑身一震:“你喊我什么?” “茹……司马慧茹!”蛋儿有些尴尬,自己一直抵制着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这般亲昵了! “不,我要你永远都喊我茹儿,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父王曾经这样喊过我,你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司马慧茹缓缓转过身子,双脸被热气蒸腾,更是显得红润无比。 见了她的正面,蛋儿更是痴了,只见她胸前的肌肤上挂着几滴水珠,显得更是嫩滑无比,如极品丝绸,如高档奶酪,又如刚长出的玫瑰嫩芽,冒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香气,给蛋儿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官刺激和享受? 一对爆满的玉兔浮出半边,似是在向他声声呼唤,长长的青丝如水草般缠绕在雪白的脖颈周围,她轻轻抬出嫩藕般的皓腕撩了一把青丝,微微的眨着妩媚动人的眼睛,幽怨的看着蛋儿。 “看够了么?我要你一辈子都记住茹儿的美!”司马慧茹刚才一直笔直的站立着,仿佛是故意将自己完美绝伦的身子给他欣赏,直到此刻才缓缓沉入水中。 “太美了,一辈子都看不够!”蛋儿也慌忙沉入到水里,紧紧的夹着两腿,不敢如此傲视她。 她似乎看到了他的窘态,咯咯一笑,得意的看着他问道:“我与那青楼女子相比,到底谁是天下第一?” “这个……”怎么又问这样无知的问题,蛋儿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他心里想,反正自己又没有见过苏小小的比基尼,这司马慧茹确实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身材,说罢,一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她移动过去。 “啊……你要干什么?你不许过来!”司马慧茹仿佛感觉到了危险,娇羞无比,却是低声喊道。 那话语和那轻柔的声音对蛋儿来说好像含有无穷无尽的诱惑,变成了一剂最猛的chun药,蛋儿哪里受得住,看着月光摇曳下她晶莹的肌肤发着诱人的光,这送到嘴边的肉还不去吃,真以为老子是柳下惠那种脑残么?猛的划动池水就扑了过。 “啊……你无耻,你手老实一些……你这般欺负我,我宁愿死了……啊……” 温池里传出阵阵撩人心弦的娇喊…… 第98章 迷情温池 看着月光下身着比基尼的司马慧茹肌肤赛雪,胸挺臀圆,浑身透着一股醉人的诱惑,又听她那一声似拒还迎的“不要过来”,蛋儿再也忍受不住,缓缓的向她游去。 “你莫要过来……” 司马慧茹双眸含情,略微显得羞涩和惊愕,却又似是十分憧憬,自然的往后退到了温池边角,一双手抱在怀里,媚眼半眯有气无力的喊着。 此刻的蛋儿浑身都冒着一股烈火,仿佛要将整个温池都要点燃沸腾起来,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他此时的从动,猛的扑过去将她扯到自己怀里。 “无耻之徒,登徒浪子,可恶的骗子……”司马慧茹花颜失色,低声的吼叫着,一双手想去推他,却被他紧紧抓住,瞪着眼睛使劲的挣扎着:“我就知道你不安什么好心,说什么没有高铁回家,骗着我来泡这劳什子温泉,分明就是另有所图!” 温池里水波荡漾,气氛氤氲,她越是挣扎,就越是勾起了蛋儿心中的烈火,一双大手已经触及到她晶莹剔透的腰肢,感受着她无与伦比的香酥肌肤,贪婪的从她的腰间往上移动。 这大晋郡主的身子果真与众不同,肌肤不但欺霜赛雪,且是柔滑无比,有着一种说不出口的丰腴充实,肉多而细实,肤滑柔嫩,散发着浓烈的女人体香,被温泉浸泡一下,更是显得柔软,似一块磁铁一般紧紧的吸附着他的手掌,蛋儿吐了一口粗气,对着那凝脂软玉般的脖子就啃了下去。 “啊……” 司马慧茹发出一声尖叫,刚才被他如此抱在怀里触摸,浑身上下仅仅只有那三块遮羞布,几乎是赤luo着肌肤与他全身相贴,她已经感到浑身酥软,像是有无数股电流在体内乱串,此刻又见他要啃来,浑身抖动了一下,胸前更加碧波荡漾,嗔怪叫道:“莫要祸害我……” “茹儿,今夜……今夜我一定要征服你!”蛋儿粗声喊着,将她搂得更紧,一张嘴唇已贴上她的脖子,顺着那香酥无比的肌肤滑向她高耸入云的白胸。 好一个明月暖春温池,嗔女怨男痴人,司马慧茹经他这般一抱一啃,再也无力抵抗,浑身上下仿似都被他卸去了力道,半推半就之时,情不自禁之间轻哼一声,竟然主动的伸出手去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双腿在水的浮力之下自然而然的夹住他腰,二人紧紧的贴着,就连一张纸片也塞不进去,仿佛要彼此溶入。她眉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泪珠儿涌起,嘴里还一直装模作样的喃喃骂道:“无耻之徒,无耻之徒,我司马慧茹今夜终于着了你的道了……” 蛋儿见她主动配合自己,更是疯狂的在她胸前肆无忌惮的吸允着,使得她更是散如棉花,感受着他腰间那阳刚之气犹如钢枪,趴在他身上如蟒蛇一样的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躯体,鼻息里不断的吐着粗气,喉咙微微蠕动,发出一声勾人心魂的叫唤。 “相公,好好爱我,此生莫要负了茹儿……” 她仰起脖子,闭上双眼,任由他的一双大手穿过单薄的比基尼,贪婪的伸向自己的胸脯,渐渐向那玉峰上挪去,羞涩且异常渴望这一种来自心上人的爱抚,低声呼唤着…… 听到她娇羞无比的哼叫,蛋儿更是浑身炙热,气血纷纷集中在一起,一双手缓缓下移滑向那磨盘般圆浑的肥臀,那诱人的臀瓣。 “嗯……” “啊!你竟敢如此欺负我?”司马慧茹感觉到他的手指越来越没有分寸,女儿家最后一道防线正在被他侵袭攻扰,惊愕的尖叫一声,身子微颤,头脑一空,泪珠盈眶,一对粉拳朝着他的脸上落去:”叫你如此欺负我!你这死奴隶,死坏蛋,死5721……” 捶了几拳,感觉他那手指越来越放肆,渐渐的无力,脸色羞得赤红,不停的扭动着身躯,眼波一柔,无声捧住他脸颊,赤裸的双臂像是两条洁白的小蛇一样,紧紧缠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咬着他的额头、眉角、鼻子,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被他那条粗舌一弄,再也没有移开过,贪婪的吸允着…… 蛋儿这是头一次与女人如此亲昵,享受着司马慧茹迷人心魂的身子,她的每一根毛发,每一片肌肤都充满了女人魅力,如磁石一般紧紧的吸引着他,就像一对锦鲤般随波逐流,嬉水同欢,唇抚舌摩,如同在婆娑的幽簧之中,清风徐来,柔云拂面,仙音袅袅,让人销魂荡魄,忘乎所以…… 突然之间,她的比基尼上衣被他一把扯落,胸前两只雪白的玉兔兀的跳将出来,犹如两坨白色的面团,高耸而挺拔的怒视着他。 蛋儿嘴吐粗气,眼睛发直,一双手贴了上去狠狠一抓。 “痛,你轻一些……”司马慧茹紧闭双眼,低声细语,闻着这种刺激的男人味,感受这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娇躯不停震颤。 突然间,她感到蛋儿的手正在撕扯自己腰间比基尼的最后一个点,猛的反应了过来,那是她女子身上最圣洁的地方,似乎是交战双方的王庭所在,岂能被他如此就轻易的攻破? 突然张开嘴巴就往他肩上啃去,娇喝道:“我咬你,咬你,咬死你,你个不安好心的死奴隶,让你欺负我,让你诱惑我……” 这般使劲一咬,痛得他从快乐刺激的享受种清醒过来,感觉肩头一阵苦痛,赶紧将她松开:“你曾经放过狼狗咬我,原来你自己也是一条喜欢咬人的母狗吗?” 司马慧茹趁此时机游到温池另外一角,双手护胸沉在水中,眼波里春光流转,幽幽的对着他道:“相公,茹儿求你莫要再进攻了,茹儿会把控不住自己而迷失方向铸成大错。今夜,是茹儿最难忘的一个快乐的夜晚,是让茹儿心魂逍遥的一个美丽的夜晚,这是茹儿给你刻下的记号,既留在你身上,也刻在茹儿心上,这一辈子,茹儿不管你恨我还是爱我,等我回到了建康城,我马上让父王退了恒府的亲,我要让你生生世世都记住茹儿!” 说罢,猛的站立起来,顾不得胸前已是空档,套上浴衣就推开小包间的门,往外奔去…… 第99章 湿透海棠 “茹儿……” 蛋儿正在兴头极致,今夜目的尚未得逞,虽然抱了她无与伦比的身子,抚遍了她全身每一寸肌肤,可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关键时刻让她跑了,不禁感到茫然,像是火山口被人堵了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看着空荡荡的温池处处还留着她的芬芳,摸着肩头被她啃咬过的火辣辣直痛的痕迹,蛋儿感觉无处发泄,狠狠的拍了一把温池春水。 司马慧茹落荒而逃,今夜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若不是自己最后一刻清醒了过来,便成了一个不保贞洁不守妇道的坏女人。她缓缓的行走在众多温池之间,看着那些红男绿女惬意享受的样子,一双手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脯,回味着刚才的情形,感觉胸前、腿间此刻还有一些湿漉漉的,不禁羞涩一笑,回眸看了一眼那间小小的春屋。 眼眸深处真可谓是欲想还休,欲迎还拒,这般春荫萌意浓浓,春水荡漾春心放,满池春柳碧翠,阶前春草芬芳,又看那春鱼游遍春水,春鸟啼遍春堂,如此春波潋滟春色旺,一轮春月点春光,谁知道她,春雨已经湿透了春海棠…… 她优雅的叉着双臂行在各个温池边上,引得一种惊愕不已的目光,男人们可谓是个个怒挺钢枪,女人们则是人人低头哀叹,司马慧茹已经习惯了男人们如此好色的眼神,她高挺着胸脯傲视着这一群芸芸苍生,她也习惯了女人羡慕的眼神,刚才在女更衣室里,她已经感受了一回,她将衣裙一脱,便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雕塑,无论是肌肤色泽还是三围比例,都是世人无法比的。 过了不久,蛋儿也跟着出来了,手中还拿着她的比基尼胸衣,她莞尔一笑,行到他身边看着肩头那两排牙齿印,轻轻的伸出手去触摸,温情脉脉道:“还痛么?” “这种痛,我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看着这一具香酥躯体披上了浴衣,蛋儿有些邪恶,又有些无奈。 “扑哧……”她淡淡一笑,似乎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浅淡回道:“好啊,茹儿等着那一天呢!” 二人回到房间,蛋儿意犹未尽,心中火山一直没有爆发出来,感觉十分的难受,刚一关门就紧紧搂着司马慧茹便要寻欢。 司马慧茹云鬓凌乱,媚眼惊慌,颊上春色无限,却是微微的偏过头去轻道:“相公,茹儿不能犯错,茹儿要将这一刻留给最美的洞房花烛夜,你若是怜爱茹儿珍惜茹儿,就请你忍住心中邪念,莫要再引诱茹儿!” 看着她妩媚娇羞之状,蛋儿诱惑她道:“人生最美莫过于两情相悦时的自然流露绽放,灵魂与肉体的交流重在水到渠成,何必非要等到洞房花烛时那般刻板?” “茹儿不愿,相公勿要强求!你便是磨破了嘴皮子也莫想得逞!”司马慧茹咯咯一笑将他推了出去,随即一人跑进了内室,对着他俏皮说道:“今夜,你便睡那外面,茹儿睡这里面,无事勿扰!” “就在门口蹭一蹭可以吗?要不就看一眼,我保证……”看着那将要关闭的房门,蛋儿甚是失望。 “祝你美梦!”司马慧茹终于关了门,解开身上的浴衣,低头细看,羞涩难当,三天来,值得铭心刻骨的事很多很多,记忆最深的莫过于今夜的温池激情,所有的细节都在她的脑海里定型,那是一种销魂荡魄永生难忘的记忆。 嘴角露出一缕幸福的笑,跳到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一头青丝瀑布般垂下,静静的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就在朋友圈里刷了一条微信——“今夜无事,我心澎湃,便成永恒,我爱这个世界,我爱那讨厌的死奴隶5721……” 随即将手机静静的贴在自己胸口,其实她的朋友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谢蛋儿,司马慧茹仿似就是故意写给蛋儿看的。 可是无事才怪了!谢蛋儿辗转反侧,浑身已是一座火山,心绪一直无法平息,今夜发生的事情必将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足够他回味一辈子。 在东晋的虫二馆里,还有一个名动天下的苏小小在等他,他却与琅琊王的郡主在二十一世纪的温泉里如此暧昧偷情,他不知道该将这两个女子如何安置,司马慧茹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已经不可能放弃她,或许此时的司马慧茹也不会放过他!唯一的办法就是享受齐人之福,将这两个绝色女子都纳了,不过看司马慧茹那态度,她好像还是一个一夫一妻制的拥护者,还有那苏小小,她如果知道自己与她杀父仇人的女儿相好了,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反应? 看着她发在朋友圈里的话语,蛋儿既感到欣慰,又感到人生很难做出抉择,无奈的舒展手指发了一条微信:“流水有情,怎奈春花无意,无事才怪!” 看了他的回信,司马慧茹又是咯咯一笑,轻轻的将被子盖上自己的酥胸,咿咿呀呀的回了一首调侃他的情诗:“相逢无一言,良辰美景奈何天,满园姹紫嫣红开遍,隔壁情哥哥却落得一个咫尺天涯微信聊天!” 还敢嘲笑我?!蛋儿甚是无奈,仅仅一门之隔就躺着一堆香酥柔嫩的小鲜肉,他却没有机会进去品尝,白白的浪费了良宵,回道:“小鲜……哦不,小姑娘,既然是微信聊天,按照套路,我就给你说两个脑筋急转弯吧!” “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司马慧茹那小蹄子竟然学会了使用表情包,给蛋儿回复了一条翻白眼翘嘴唇的表情,自己却也乐得躺在床上哈哈大笑,感觉这样与情郎隔着一道门用微信聊天的情形实在太过于微妙了,笑完之后,又回写道:“公子除了用这些无耻的脑筋急转弯诱惑小女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才艺了吗?” 娘的,又被她看穿了,蛋儿摇了摇头,回写道:“那就说说高雅的才艺吧,其实我……我还会写诗啊。” 司马慧茹不禁动容,要知道,她可是大晋的女子,当时所谓的会写诗,和蛋儿所处的时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欣喜之下又回了一条:“那我就考考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请便!”蛋儿充满了疑心,虽然语文成绩不是很好,但是此刻有手机在手,什么样的诗写不出来?在建康城里,不用手机百度都对了苏小小两幅对联,此刻还会怕她?! 司马慧茹想了想,当场给他出了一道题:“十步之内给小女子写一首情诗,必须要有爱情、有春天、有地理、有植物,还要……有你。” 这个也太简单,蛋儿想都未想,随手写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卿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是说对我有了相思?司马慧茹看着他即兴写的情诗,不但应情应景,还应了自己设置的条件,顿时心潮澎湃:“真看不出你这死奴隶还有如此才华,不过小女子的眼光才是独到的,能于万千奴隶中一眼看上了你,你可以携小女子之手开辟一个盛世了!” “你还小,先不忙着写情诗,这大晋的盛世,且先让我来开启吧。” “……” 二人拿着手机天南地北的聊着,直到深夜才平息了各自心里的浴火,渐渐睡去…… 第100章 你怎么看待房事 酒店春睡足,窗外日迟迟,二人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匆匆退了房,往县城赶去。 有了昨天街头激吻和温池春情的境况,二人关系似乎更近,虽然只是肌肤相蹭,并未真正的经历人事,但是司马慧茹也尝到了男女之欢的甜头,仿佛变得更加妖艳,清纯之余似是多了一些女人风情,今日她发髻高挽,云鬓轻垂,眼神里依旧荡漾着阵阵春波。 蛋儿心里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如此女子若是错过,将成为他一生的过错,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将她正法了再说,即便她今后真的嫁给了恒升,那他也得先给恒升一顶绿帽子戴着,这才对得住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儿。 有了这般想法,蛋儿心里再没有那般芥蒂,自然而然的搂着她,听着她在无人之时亲昵娇柔的在自己耳边喊着相公。 回到县城已是下午,二人快步奔回家,蛋儿妈妈亲切的拉着她的手问道:“慧茹啊,你是大都市开的,我们这个小省城好玩吗?” “伯母,这省城比我们建康城要繁华多了,还有高铁、汽车、飞机、游乐场、温泉……” “怎么你们南京没有飞机高铁吗?”蛋儿妈妈惊愕问道。 “妈,她又跟你开玩笑呢!”蛋儿暼了一眼司马慧茹。 司马慧茹心里纳闷,建康就是建康,什么时候变成南京了?白他一眼,又兴奋的拉着蛋儿妈妈的手:“伯母,蛋儿说了要给你去买一套别墅,这房子太小了!” “那傻孩子一直都喜欢说胡话,”蛋儿妈妈看着这可人的司马慧茹,笑道:“我已经习惯了!” “伯母你千万别小看了他,我们昨日在省城做了一笔生意,赚了两千多万!” “什么?两千多万?”蛋儿爸爸惊愕不已:“你们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我们谢家宁愿穷点苦点摆地摊,也不能赚那些不义之财!” 司马慧茹笑道:“你们放心,是我父亲给了我们两幅字画作为联营的资本,我们变卖了而已。” 蛋儿父母半信半疑的盯着他,他只得亲自解释:“是这样的,上次我不是说了与慧茹的爸爸联手开一家商行吗?他爸爸是一个字画收藏家,就给了我们两幅字画作为启动资金,就是这么简单!” “好了,别说了,伯父伯母,我们要给你们买一套县城最豪华的别墅!快又吧!”司马慧茹一首挽着蛋儿的妈妈,一手挽着蛋儿的爸爸,惹得二老异常的开心,那气氛也是十分的温馨,看得蛋儿有些感动,说实话,若是得此女子,父母与她的关系一定很融洽,真是想不到司马慧茹这小蹄子还如此会笼络人心。 “哟,这一大家子去哪里啊?”几人出了门,便见曼秋的妈妈不阴不阳的问道。 “曼秋妈妈啊,我们蛋儿在南京开了一家大公司,发财了,说是去给我买一套别墅呢!”蛋儿妈妈不无自豪的应道,终于可以在街坊邻居面前挺直腰杆说话了。 “是吗?还真看不出蛋儿不但带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回来,还要买别墅啊?!真是要刮目相看了!”曼秋妈妈在心里暗自呸了一声,低声骂道:“显摆什么?我曼秋也会给我买别墅的!” 小县城不大,楼盘也不多,但是最近开发了一出豪华别墅群和电梯房,算是县城里最豪华的楼盘了,其实房价也不贵,别墅大约在一万左右,买一个三层楼的大别墅,外带一个大花园,也不会超过四百万,这个对目前的蛋儿来说只不过是洒洒水而已,相比于大都市房价来说,住在小县城里真是惬意。 司马慧茹一路上陪着蛋儿的父母说笑,倒是让蛋儿觉得有些冷落,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听到妈妈对着司马慧茹问道:“慧茹啊,你来自有钱人家,不知道你是怎样看待房市的?” “这个……”司马慧茹顿时面红心跳,两颊生晕,暼了一眼蛋儿,低声问道:“伯母,这个我必须回答吗?” “当然得说了,这可是人生大事,说出来让大家参考参考嘛!”蛋儿妈妈一本正经的说道。 还参考参考?真不知道这一家人都是什么想法,蛋儿的家乡难道这样古怪?这让司马慧茹更觉尴尬难堪,如此羞于启齿的事情,两个女人之间交流一下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让大家来参考?!人家一个尚未破身的女子如何说得出口?! 司马慧茹憋了半天,才终于羞红着脸挤出一句话:“伯母,其实我是一个正经人家的良家女子,只要他的姿势不是太古怪,一日只要一次,我都可以接受!” 偶的天啦!她都想到哪里去了?此房市非彼房事啊!蛋儿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便看到爸爸妈妈也松开她的手,捂嘴狂笑。 司马慧茹呆若木鸡,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问道:“伯母,茹儿尚未有经验,不知错在哪里?还请伯母赐教!” “慧茹啊,你不要说了,快笑死我了,在这方面,伯母没有赐教你的……”蛋儿妈妈捧着肚子,眼泪都被她逗出来了。 “那我到底错在哪里嘛?莫非要我任凭你摧残折磨?”司马慧茹跺着脚,轻轻颦眉,那般清纯模样中略带着一丝暧昧的神情最是可爱。 蛋儿忍着满腹的笑意上前:“司马慧茹啊,我真是看不出你竟然是如此邪恶,我妈是问你对楼盘行情和价格有什么看法,你都回答了什么?真是不知羞……” “啊!这……唉……” 司马慧茹反应过来,更是无地自容,一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通红的脸,摇摆了两下腰肢蹲了下去,听着蛋儿又在放肆狂笑,兀的站立起来,举起两只粉拳就往他身上砸去:“臭蛋儿,我让你不早点提醒我,让你看我笑话,让你笑,让你笑……” “你自己思想不纯洁,还怪我?!”蛋儿想起她刚才的话,赶紧往前逃去,又大喊一声:“一日只要一次……” “你个死蛋儿,还敢笑我!”司马慧茹尴尬的看了一眼蛋儿的父母,跟着他跑去,二人又扭打了一番,随后紧紧搂在一起,如胶似膝。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女子的清纯简单真是世上难找,蛋儿父母看着二人背影,感觉生活突然变得美好起来。 四人进了售楼部,里面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看来无论哪里的楼盘都是行情火爆,看着沙盘上的楼盘模型,司马慧茹惊讶不已,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一家人正询问别墅事宜,突然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这不是摆地摊的小贩,经常被成管追捕的谢蛋儿么?怎么你也有钱来买这种高档住宅!” 第101章 扬眉吐气 原本气氛融洽,骤然听到这般奚落嘲笑的话语,一家人顿时哑然,尴尬不已,确实,他们家是摆地摊的,财富拥有和社会地位似乎早已定型,在人们心中充其量住个廉租房,怎么可能跑到县城最豪华的楼盘里面来。 蛋儿回头望去,说这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肩上扛着三星两杠,竟是一个一级警督,正是魏藤的父亲——派出所副所长大人,忙上前去喊了一声:“魏叔叔。” 一声魏叔叔似乎拉进了二人之间的关系,魏所长不屑一顾的走过来,质问道:“谢蛋儿,摆地摊发财了?也想来这里过过眼瘾!” 蛋儿的父母觉得惹不起这警督,离得他远远的,司马慧茹见到有人竟然奚落自己的相公,却是怒火中烧,冷哼一声:“哪里来的疯狗在这里狂吠?” “你说什么?”魏所长顿时觉得有人要捋虎须,呵斥道:“胆敢辱骂国家公职人员,信不信我抓你去局里坐坐?!” 蛋儿妈妈刚想去拉司马慧茹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她又上前一步,对着魏所长不屑道:“国家工作人员?穿身狗皮就无法无天了?还高档住宅?我告诉你,我相公连你这狗头都可以买起!” 一言刚出,全场哗然,这魏所长平日在县城里称王称霸,谁人不对他礼让三分?这女子年纪轻轻,竟然敢如此呵斥他,真是有些大快人心,个个在心里暗自叫好。 真是反了天了,魏所长何时听过有人这样跟他说话,大喝一声:“来人啊,将这女子给老子抓了!” 众人哈哈笑道:“魏所长,这里是售楼部,没有你的人!” 司马慧茹冷峻而立,怒视他道:“你算个屁,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父亲是南京的王爷,分分钟取你的狗命!” 司马慧茹说那话时非常霸道,脸色冷峻肃穆,显露出无人敢挡的威严,其实这都是她平日在琅琊王府里最易见的表情,蛋儿已是司空见惯,但是搬到今日这个场合,确实震慑住了众人,蛋儿的父母也未想到过这斯文温柔的女子竟然有这样一股霸气,静观着事态的发展。 魏所长见她气质不凡,言谈霸气,心里也有些发毛了,这女子不是本地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识,按照常理来推算,想必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这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好惹的人,莫说他一个副所长了,就是他们局长也得避让三分,怯怯的对着蛋儿问道:“蛋儿,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未婚妻啊!她的父亲是南京的王爷,你不知道么?”蛋儿顺着她话里的意思说道:“王爷啊,你可以去南京打听打听,王爷是一家跨大国公司的大boss,就是南京的市长也得对王爷礼让三分!” 魏所长顿时就有些软了,这也是他们这种人的通病,骨头的软硬程度会随着对方的地位和财富随时调整。 正当此时,导购小姐不失时机的走过来打圆场,笑眯眯的对着司马慧茹说道:“这位小姐,您是来看房子的,何必伤了和气,不知您中意什么样的房子?” 司马慧茹见魏所长被自己唬住了,也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拉过蛋儿的父母,指着面前的沙盘道:“给他们来两套你们县城最大最豪华的别墅,一套住人,一套做仓库养牲畜。” “慧茹,咱们还是不买了吧,这么大的房子,我们住一套都足够了,哪里还用得上两套呢?”蛋儿妈妈摇头道。 “伯母你不用说了,这是我和蛋儿给你的孝心,今后我们还会有挣不完的钱,不用来孝敬你们二老,我们要那么多钱作甚?今日这口气我们一定要挣,我看今后还有谁长起一对狗眼敢小看我们!”司马慧茹这娘们儿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但说得蛋儿的父母心里暖烘烘的,还让旁边一众人听得羡慕不已,看来郡主就是郡主。 “可是也不能价格都不谈就下单吧?这可是房子啊!不是买白菜!”蛋儿的父亲低声道。 “不用谈价了,她定多少就是多少!”司马慧茹财大气粗,这种豪气和她的霸气一样,都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出来。 父亲看着蛋儿:“蛋儿你看呢!” 难得如此解气,向来就只有被人奚落嘲笑的份,哪里像今天这样扬眉吐气,蛋儿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当即上前,将口袋中的银行卡掏了出来丢在桌子上:“就按这位小姐说的,买两套,付现金,一次性付清!” 导购小姐乐得屁颠屁颠的,这样好爽购房的,还是她从业以来头一次遇到,不但不讨价,还一次性付现金买两套豪华别墅,这个提成都不知道要提多少了!赶紧算了算账,两套别墅加上两个花园一共是七百五十万,当场就签了合同刷了卡,随后将钥匙和银行卡还给蛋儿时,还报了一个余额:“谢先生,房款已经扣除,您的银行卡里还有余额一千五百六十万元!” 众人又是一阵惊愕,在小县城里,一张卡里随随便便就是上千万的财富,那也是相当不简单了。 魏所长脸如隔了夜的猪肝,泛着青色,这回真是有点栽了,正欲溜走,却见售楼部跑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中年女人,拉着他的手叫道:“老魏啊,藤儿都快一个月不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房子!” 那女人正是魏藤的妈妈,见到蛋儿也在,忙问:“谢蛋儿,你可见过我儿魏藤?” 看着她焦急可怜的样子,蛋儿真想告诉她魏藤在哪里,可是一想到魏所长那嚣张跋扈的态度和神情,紧紧抓住司马慧茹的手,冷笑一声道:“这个,我真没见过,魏叔叔是副所长啊,魏藤怎么可能丢呢,相信魏叔叔一定会找回来的!”心里却是骂道:恶人自有恶人报,你们一家人在县城里为所欲为,老子告诉你才怪呢! 买好了别墅,一家人进去观看了一番,乐得父母喜上眉梢,只夸儿子有本事,连赞司马慧茹有孝心,不禁又催促他们早日结婚,搬到别墅里来一起住,司马慧茹自然又是一阵娇羞应答,乐得二老更是开心。回家时已经天黑,路过公园门口时,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跟着他们…… 第102章 你往哪里挤呢? 娘的,何人跟踪老子?蛋儿放慢了脚步,待到父母与司马慧茹走到前面时,往回一看,一个神色紧张的家伙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珠儿四处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便呵斥他道:“你是谁人派来的奸细?是魏所长么?” “兄弟开什么玩笑,魏所长是我们这些老鼠的天敌,我怎么可能跟他是一伙的?”那人呵呵一笑,环顾四周无人,这才走上前敞开衣襟,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蛋儿。 你娘啊!一言不合也不该拿枪指着老子吧?蛋儿吓了一大跳,慌忙举起双手,哆嗦喊道:“皇军,哦不,长官,首长……饶命啊!” 却又听那人将衣服裹了起来,低声道:“兄弟莫慌!” 能不慌么?老子拿枪指着你看看,蛋儿定了定神,见他并无恶意,这才鼓起勇气,正义的指着他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法治社会,岂容你胡来!” “哈哈哈哈……什么法治社会,兄弟你中毒太深了,该不会是公务猿吧?!”那人呵呵一笑:“我是刚才在售楼部看你的样子也是一个有钱人,想给你推荐一只枪防身如何?” 靠!原来是卖黑枪的!蛋儿长输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魏副所长派来取他性命的,都可以接受,可是买枪是犯法的啊,慌忙又摇了摇头:“兄弟,这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可是违法犯罪之事啊!” 那人又浅笑道:“兄弟见外了,这世道上的有钱人,几个没藏着枪支的!你放心,干有钱人的枪警察是不会管的,再说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最讲究的是职业道德和信誉操守,绝不会把买家供出去的!” 娘的,果然是高手在民间,这人其貌不扬,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中肯,对这个社会的请假也非常到位,蛋儿想想也对,哪个有钱人没买把枪玩玩呢?况且自己那根电棍的威力太小了一些,根本不能有效的保护自己,上次差点就被司马慧茹的夜叉夺了性命,这一回还撬了恒升的墙角,不但抢了苏小小,还抢了他的未婚妻,还真不知道他会如何歇斯底里的报复呢,有根枪防身就好多了,遇到打架的事再也不用怕别人了。 再说了,这枪若是献给苏小小,让她拿着枪去刺杀琅琊王,不就容易得多了?说不定苏小小得了这只枪一时兴奋,还会索要他另外一只枪呢!想到这里,不禁又是一阵苦笑,老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拿着枪献给一个情人去刺杀另外一个情人的爹? 便低声问道:“你果真有职业道德?” 那人肃穆道:“兄弟放心,盗亦有道,干这行出卖朋友是活混不下去的。” 好一个盗亦有道,蛋儿瞧了瞧四周,又低声问:“多少钱一只?” “一只五四式两万块,送五发子弹,如果单买子弹,就两百元一发。” 蛋儿觉得那价格还算公道,便与他讨价还价的交谈了一番,他才不会像司马慧茹那样不知钱财难挣的败家子,买房子都不还价,最后以一把枪一万五并赠送二十发子弹的条件成交,钱货两清后,将那手枪藏在怀里跟上了司马慧茹。 一家人吃过晚餐,自是觉得今日当了一回有钱人特别过瘾,父母匆匆吃完,一人拿着一套钥匙,逢人就说今天买了两套大别墅的事,整条街的人都传遍了。 而司马慧茹却将蛋儿拽进房里,自己在床上坐了下去,正色问道:“那魏所长是魏藤的爹?” “可不是么?魏藤父子经常欺负你这个摆地摊的相公,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魏藤在哪里,也不要告诉魏藤我们走的什么路到了这里,否则他们会把路炸掉的,你我便无法在建康城和这里自由穿梭,一切发财计划都完蛋了!”蛋儿故作神秘的说道,伸出手在他圆浑的屁股上扭了一把。 “无耻!”司马慧茹一掌拍开他的手,想了想道:“那所谓的魏所长身为一介捕快小头目,竟然目空一切嚣张跋扈,养出来的魏藤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相公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相公的敌人自然也就是我的敌人!” 真是让人感动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蛋儿看着她娇羞无比的样子,呵呵笑道:“茹儿真是越来越乖了!” “那是自然,茹儿的柔情不付与相公还付与谁人?”司马慧茹低眉顺眼,扭动了一下纤纤细腰,抬起皓腕抚弄着腮边青丝,显得甚是柔情似水。 说你胖你还真的喘上了?蛋儿又嘿嘿问道:“那相公的情人呢?” “你敢……”司马慧茹马上变了脸,指着他大喝一声:“你的情人就是我司马慧茹一辈子的敌人,必杀之而后快!” “一个姑娘家家的动不动就杀杀杀,成何体统,刚才还在说自己柔情似水呢!现在竟然这样暴戾了,我看你司马慧茹就不是一个懂得温柔的人!”蛋儿怯怯道。 司马慧茹正色道:“君不负我,我自然柔情似水,君若负我,我便是凶神恶煞。” “其实嘛!不如一起共享齐人之福如何?像你相公这般优秀的男人,不该只被一人垄断吧?”蛋儿想着给她灌输一下一夫多妻制的好处,也算是给你打一个预防针,若是她同意了,一切都好办。 “你胆子大了是不是?莫看我这几天顺着你,你还有卖身契在我司马慧茹的手中呢,你若是敢三妻四妾,你找多少个女人,我司马慧茹便找多少个男人,再讲你打回原形,成为我的奴隶!”司马慧茹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那眼神里非常邪恶,竟说得蛋儿一震,这女子还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搞得不好今后真会被他戴一个绿帽子呢!感觉甚是无趣,瓮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睡觉!” “喂,你往哪里挤呢?这床是你睡的么?” 司马慧茹看着他带着银荡的眼神想上床,抬起脚就往他屁股上拽去…… 第104章 有迷情药吗? 这个要求也太奇葩了吧!?老子刚一起床,脸未洗牙未刷,父母又都还在家里,她竟然要我去摸摸她的乃?蛋儿有些惊愕,莫不是她昨夜看了艺术片,发了一个晚上的骚?!一大早的要我去给她灭灭火?这变态的司马慧茹思维与常人不同,说不定就是那样的,便尴尬应道:“这个……我爸妈都在这里,还是不太好吧?!” “你怕什么?只要你摸一下,又不是要你喝!”司马慧茹看着他茫然的神情,瞪着眼睛呵斥道。 “真要摸?”蛋儿又问。 “快点,少罗嗦!人家都等不及了!”司马慧,又娇柔的喊了一句。 既然你如此强烈要求,老子也只得从命了,不就是摸一下吗,你都不怕,老子还怕什么?蛋儿得了她的指令,嘿嘿的撮着双手走上前去,伸出手就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脸色十分邪恶,感觉异常的舒爽。 “啊……” 司马慧茹大叫一声道缩了两步,脸色赤红的指着他骂道:“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当着伯父伯母的面竟敢如此非礼我!” 蛋儿妈妈也是皱起眉头:“蛋儿啊,我知道你们恩爱有加,情深意浓,如胶似膝,可是,你也不能当着爸爸妈妈面前这般吧?” “唉……”蛋儿爸爸摇头只叹,尴尬的走回到自己房里。 这让蛋儿感到异常无辜,我这还不是听了她的指令吗?怎么我倒成了千夫所指的色狼了?遂辩解道:“你们刚才都听到了啊!难道不是她喊我摸摸她的乃?” 蛋儿妈妈哈哈大笑,说道:“慧茹是要你看看她给你热的酸奶热好了没有,要你去摸摸酸奶!” 偶的个天啦!她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郡主竟然还给老子热酸奶?到底是老子语文成绩不及格还是那骚蹄子表达不清楚?蛋儿撇了撇嘴跑进厕所里,关起门来笑个不停,却又是异常感动,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小蹄子与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暴戾郡主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司马慧茹俏脸通红,虽然全身都已经被他摸过了,但是这般当着家长的面秀恩爱,还是有些尴尬羞涩,跺脚骂道:“伯母,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想给人家难堪!” 蛋儿妈妈在微波炉里将酸奶拿了出来,笑道:“算了,反正你们也不是什么纯洁之身了,下次把话说清楚了,莫让他再钻了空子!” 过了不久,蛋儿洗刷完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丰盛的早餐已经上桌,呵呵的对着司马慧茹笑道:“可以喝你的乃么?” “你还敢说?”司马慧茹双手垂在两侧腰肢,微微的摇摆了一下,用眼白看着他。 “不说,不说,喝奶,喝奶……” ……… 二人又如此这般的在县城打情骂俏的玩了两天,蛋儿与司马慧茹越走越近,日夜厮守在一起,耳鬓厮磨窃窃私语,拥抱亲吻,触摸啃咬,打情骂俏无所不作,但是蛋儿却是一直没有再上过司马慧茹的床,每夜惹得他火烧火燎,十分的难受。 到了第七日,蛋儿算算应该去进货了,否则就赶不上琅琊王的十日期限,清晨起来便对父母说要与司马慧茹去南京做大生意,父母自是舍不得儿子儿媳,不过也是无法挽留,便拉着司马慧茹的手说道:“等你们回来,我就把别墅装修好,等着给你们结婚用!”司马慧茹自是懂事,连连答应。 “蛋儿,慧茹是个好女子,对你也是重情重义,你不可以负她!”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低声吩咐道。 蛋儿茫然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这一回到东晋,他要面对的不但是苏小小,还有恒升那个世家公子,自己和司马慧茹这一段感情到底算什么?偷情、恋情还是孽情? 一切都交代完了,蛋儿偷偷跑进房将手枪用黑布包好,塞在腰间,又将司马慧茹这几日来购买的金银珠宝、高档时装和高档化妆品塞进牛仔包里,便告别父母带着司马慧茹直奔批发市场。 有了上次进货的经历,蛋儿与批发市场的几个风骚老板娘都已熟悉了,所有应购买的女儿用品照旧,只是数量比上次要翻了两倍,反正是琅琊王销售,货物当然是多多益善了,蛋儿真的希望把这批发市场都带到东晋去。 “哎哟,蛋儿兄弟,怎么才一个月不见,你就带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回来了?”卖七度空间的那个大胸老板娘见蛋儿又开进货,呵呵笑道。 蛋儿应道:“呵呵,就是上次用你的七度空间换回来的傻女人!一盒卫生巾就搞定了,这次你给我多发些货,我再换几个回来!” “那感情好啊,这买一送一的活动划算,买卫生巾还包送女人!”老板娘嘻哈一笑,将库存的几万盒七度空间系列都卖给了蛋儿,加上那些女子饰品和化妆用品,足足装了两卡车。 蛋儿看着这两车货物,异常兴奋,如果按照上次的销售价格计算,即便是四成利润,也可以赚上千两银子,一次性凑足小小的赎身费,还可以在建康城里安个家,单日小小,双日司马慧茹,周末就回去找曼秋,正式开始自己穿越时空的幸福生活。 看着身边娇羞欲滴的司马慧茹,蛋儿突然脑洞大开想起一件事,腆着脸低声问那老板娘道:“老板娘,你这里有迷情药么?” 那老板娘撩了一把头发,摆动风骚的腰肢,忸怩作态道:“死鬼,你有了这娇滴滴的小女友,难道还要打老娘的主意不成,你直说就是了,老娘也用不着那迷情药啊!” 呕!蛋儿感到一阵恶心,这老板娘虽然胸脯饱满,尚有些看头,但是那脸上的肥肉却比胸脯还要饱满,尤其是刚才那般忸怩作态,竟有一种猪肉腐烂的味道,嬉笑道:“老板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要迷你!” “你们说什么呢?”司马慧茹见自己相公与一个老女人窃窃私语,心里有些醋意,感觉不甚舒服,上前问道。 那老板娘刚才自作多情吃了蛋儿一个闭门羹,心里窝火得很,甩着手对司马慧茹叫道:“他想买迷情药迷晕你……” 第105章 美貌女冠 “是真的么?”司马慧茹听说他竟敢私自买迷情药来祸害自己,愠怒的顿时提起蛋儿的耳朵:“你竟然还敢有这种龌鹾想法?想霸王硬上弓是不是?” “你误会了,误会了,其实我是看春天来了,想用这药去毒一只母狗!”蛋儿狡辩蛋。 岂知司马慧茹也不是吃素的,又重重的拧了一把道:“你还想抵赖,变着法子骂我是吧?” “啊……痛……”蛋儿尖叫一声:“我是说真的,我不是打死了你的夜叉么?我想毒一只母狗回来陪伴你!” “哼,还算你有些良心,你若是敢祸害我,我就阉了你!”司马慧茹娇羞的放了他,撅起朱唇。 歹毒变态的女人!蛋儿下意识的捂住了裤裆,结了账往车上走去。 大胸老板娘见二人如此旖旎的打情骂俏,心里羡慕得要死,轻哼了一声。 二人租了两台货车将货物运到郊外,又叫来六个苦力将货物搬到鬼洞里,一切准备就绪,蛋儿掏出璞玉当今凹槽里,轻轻一拧,便连人带着货物出现在淝水之滨的八面前上,惊得司马慧茹目瞪口呆,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理,却被这穿越时空的景象震慑住了。 “别发呆了,你在这里守着货物,我去找些马车来运输。”蛋儿看那匹老马还在,破车也在,但是要运输这么多货物,一架马车肯定不够。 “你忍心将我一个人放在这荒山野岭,就不怕有个野狼野狗之类的将茹儿吃了么?”司马慧茹抓着他的手臂道。 想想也是,如此一个嫩娟娟娇滴滴的女子独自在这荒山野岭,真是不太放心,蛋儿想了想道:“那你去寻车,我在这里守候!” “那也不行,我穿成这个样子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失心疯呢!”司马慧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夹克。 没有其他方法了,只能一起去,蛋儿想着这荒山野岭也不会有人来了这些货物放在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便拖着她一起往山下走去。 这淝水之滨荒凉无比,前不久又经历了慕容垂和谢玄之间的一场战争,十里之内都没有人烟,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找到房子,加之春日艳阳高照,不禁感到口干舌燥,全身无力。 二人又携手往前行了一里多路,便见到陌上花开无数,两旁田埂泥土芬芳,油菜花开得正艳,自是一阵欢欣,有天田有地有农作物,附近定是有人家。 正自高兴,便听到春风送来渺茫的秦声,软糯的吴歌小调,温婉中透着一丝悲凉,顺着歌声放眼望去,见到不远处有一茅屋,二人快步上前,便见一茅屋中庭,一个粗布素衣、木髻芒鞋的女冠正在弹琴吟唱,二人的到来丝毫没有搅扰到她,她神情忧郁,俊俏的脸上带着丝丝彷徨,仿佛有些诉不尽的悲伤,纤纤细指在琴弦上飞舞,像是十个跳动着的精灵。 “采采流水,蓬蓬远春。 碧桃满树,窈窕美人……” 那歌声犹如珠玉落盘,铿锵掷地,犹如七层塔上随风而动的风铃,又像是来自九天之外的梵音,曲律婉转悠扬动听,让人如食糜肉,如饮甘露,余音袅袅震魂荡魄,仿佛比苏小小唱得还要好一些,竟听得蛋儿一时痴了。 听了许久,琴声戛然而止,那女冠也未偏头,嘴角冷冷一翘,低声问道:“二位既然来了,何不说话?” “哦!”蛋儿如梦初醒,行路久了,口渴难耐,便轻扣了一下柴门:“姑娘,可否讨口水喝?” 那女冠听这声音异常熟悉,不免缓缓偏头,竟是一眼惊艳。 只看她,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面如满月,鬓如秋蝉,眸如晨星,眉似远黛,鼻如琼玉,唇如点绛,齿如编贝,面如满月,皓腕洁白胜雪,虬领修长似玉,若不是那一身素布道袍,倒也是一个尘世仙子,虽然看起来年纪略微大了一些,但是那容貌气质肌肤身材与苏小小和司马慧茹不相上下,而那一种成熟的女人韵味,又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女冠打量了二人一番,满脸的疑惑,眼神中透着一股蔑视之态,起身行至院中的桃树下倒了两碗水过来。 人面桃花啊!蛋儿神色惊慌,眼神里的那一种惊愕,却瞒不得,这惊鸿一瞥宛如业障,将他罩入无形的牢笼,不得挣脱,木纳说问:“多谢姐姐,姐姐贵姓啊!” “萍水相逢,公子问这么多作甚?”那女冠听他无缘由的喊自己姐姐,俏脸微微一红,嘴角轻蔑一笑,拿着浮尘重新坐回到琴旁。 司马慧茹喝完了水,对着那女冠喝道:“我家相公问你,你必须回答!” 那女冠神情不惊,淡淡应道:“这位小姐相必就是琅琊王郡主吧!” “知道就好!”司马慧茹有些得意,这山野之妇也知晓她司马慧茹的大名,又问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郡主,那你可以告知你的名字了吧!” 女冠抚着琴上的灰尘,丝毫不把司马慧茹放在眼里,理都懒得理她,这可惹毛了司马慧茹,她的郡主脾气又开始暴涨,对着那女冠喝道:“不知好歹的村妇,你若是再不回答,我便烧了你的茅屋!” “不可胡来!”蛋儿大声呵斥了一句:“这位姐姐给了我们水喝,我们当涌泉相报,你如何能恩将仇报?” 女冠点头道:“公子总算还懂得恩怨分明!贫道以为你跟得她久了,便也学会了是非不分欺压众生!” “放肆村妇,你敢如此说我是非不分欺压众生!”司马慧茹显然被她激怒了。 “够了!”蛋儿怒吼一声,拉着她的衣襟,对着那女冠道:“姐姐若是不想说,小的也不勉强,感谢姐姐赠水,我谢蛋儿终生难忘!打搅了姐姐的雅兴,在下这就告辞!” “你个没良心的死奴隶,你是否又看中了这女子的容貌?我司马慧茹天天给你水喝,今晨还给你热了奶,端的没听到你说一句谢字,她今日若是不说出名字,就休想过!”司马慧茹甚是愠怒,瞪着眼睛看着他,看来她是跟那女冠铆上了。 蛋儿见她纠缠着女冠不放,便往那女冠身边又靠拢了些,淡淡笑道:“姐姐就说一下道号也无妨嘛!” “公子失态了!”女冠退后一步,起身关上了柴扉将二人挡在门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106章 琴弦桃花 司马慧茹早就注意到蛋儿失态的神情,此刻听了别的女人狐媚的笑着自家相公失态,有些不乐意了,指着她就呵斥道:“你这等年老色衰的乡野村妇、道门女冠,你知道羞耻为何物么?竟也敢与我相公眉来眼去!” 那女冠眼神一愣,随即柳叶眉微微一皱,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片桃花顺着琴弦被弹了出来,噗的一声打在司马慧茹的脸上,轻蔑的白了一眼道:“郡主果真是牙尖嘴利,颇有乃父风范,不过你一个妙龄少女,跟着个野男人在这荒山野岭乱跑,又是至妇道于何处?至你琅琊王府和太子洗马府的名声于何处?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的辱我名声,下一次打在你脸上的就不会是这桃花瓣了!” “你……”司马慧茹摸着脸上有些火辣辣的,被她这般一羞辱,原本想再与她理论,但见那花瓣已经零落于地,自己脸上虽然火辣,却也未曾受伤,知她武功高深手下留了情,此地又不是建康城,心里不免有些惧怕她,强忍着心头怒火,转而拉着蛋儿的衣服撒娇道:“蛋儿,那老女人欺负我,你难道就不管了么?任凭我这般被人奚落殴打?!” 蛋儿清醒过来,瞪了司马慧茹一眼吼道:“我们是来问路讨水的,你再耍郡主脾气的胡闹,就给我滚回去!” 司马慧茹见自己被那女人打了,而他竟然为了那个陌生人而吼自己,委屈伤心齐齐而至,顿时就泪雨如注,双眼雾蒙蒙的一眨,扭头便跑。 蛋儿摇了摇头,对着那女冠拱手道:“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打搅姐姐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姐姐既然不愿意告知名讳,不知能否告知一下这附近可有人家?” 那女冠轻哼一声道:“顺着田埂西走一里,便是村落。” “多谢姐姐,在下谢蛋儿,今日得见姐姐倾城倾国之美貌,实乃三生有幸,让人铭心刻骨,就此别过,今日一别,蛋儿今后一定会再来寻找姐姐!”蛋儿继续躬身轻道。 女冠俊秀的脸上一直波澜不惊,此刻却是微微一红,瞪眼道:“你这登徒浪子,再敢在此胡说,我便连你也打了!”说罢就要拨动琴弦弹出桃花。 蛋儿知道她琴弦弹花的功夫了得,拔腿就跑去追赶司马慧茹,那女冠见蛋儿走了,长叹一声抚琴轻唱:“今日钗头凤,当初陌上桑,啾啾缘何语?空付负心郎……” 曲调之中异常凄切,听得蛋儿浑身一震,这歌词仿佛就是冲着他来的,鞭笞他辜负了苏小小! “司马慧茹,等等我,你走错了,往西走才有村庄!” 司马慧茹低着头抹着眼泪在田野上疾走,原本步伐也并不快,听了蛋儿这般一喊,反而是加快步子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梨花带雨,甚是伤心! 蛋儿追了两步,感觉气喘嘘嘘,勾着身子大叫道:“你如此狂奔,就不怕前面有色狼么?” 司马慧茹哽咽道:“谁要你关心了,我宁愿被色狼劫了,也不愿看到你这负心郎!” 娘的,怎么又是负心郎?我到底负了谁?蛋儿有些茫然了!这一辈子,到底该怜谁爱谁又负了谁,真是不好说啊!又高声叫道:“你莫耍郡主脾气好不好!” 司马慧茹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道:“谁耍郡主脾气了?是你要我滚回去的,我听你的话,难道也错了么?” 蛋儿见她停了,知道她也累了,赶忙又叫:“好,那是我错了行不?你就在原地等我过来一起寻马车,不然天黑了货物运不下山就麻烦了!” 司马慧茹见他要赶了上来,撒开脚丫又跑,边跑边叫道:“我不用你管,你去与那老女人眉来眼去便是,我去货物那里等你,不敢打搅了你的春梦了!”看来这一回她是真的生气了,身为大晋的郡主,何曾被人如此欺负过,今天不到被一个女道士打了,便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声,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若是在建康,她一定会派人将她杀了! 娘的,这女人真他妈的麻烦!如此南辕北辙,待到追上她,天都要黑了!蛋儿无奈的摇头,听到她说去那货物处等自己,想想前方不远就是村庄,不如自己一个人去找人找马,或许还可以在天黑之前把货物运下去,便对着她高喊:“那你小心一些,我马上就来,急切莫要乱跑!” “你……你个该死的5721,还真放心我一个人去了?!”司马慧茹见他不再管自己,重重的跺了一脚,心中十分失落,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缓缓的向着山上的货物走去。 蛋儿按照女冠的指示,往西走了一里多路,果然见到一个破败不堪的村落,这村庄上次受到了前秦军士的掠夺,已是相当萧条,破壁残垣陋室空窗,蛋儿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五名壮汉和五匹牛车,虽然没有马车脚力好,也还算可以凑合一下。 谈好了价钱,蛋儿便带着五人和牛车往八面山返回,经过那座茅屋时,蛋儿又往里面探了一眼,却未见到俊美女冠的影子,便问旁边的老乡道:“牛哥,这茅屋里住的是谁家的女子?” 牛哥木纳应道:“这茅屋乃是半年前才搭建的,据说里面住着一位相貌绝美的女冠,可是却从不与人交往,具体叫何道号也不知晓,平日也很少露面,见过她容貌的人少之又少,稍微有几个色胆包天的前来偷窥,却被她几朵花瓣打得屁滚尿流,从此再不敢骚扰!” 呵呵!那道士姐姐还如此神秘!这更是激发了蛋儿心里的好奇心,对着那柴门又高喊了一句:“多谢道女姐姐赠水指路之恩,我谢蛋儿此生必报!” 停了稍许,见里面无人应答,只得悻悻的打着众人离去,待到一行人走到那峭壁边时,却是惊呆了,司马慧茹和那两卡车货物竟然不翼而飞,吓得仓皇失措,前后左右的不听眺望,嘴里高声叫喊着:“司马慧茹,你在哪里?不能开这种玩笑的啊,别吓我了,我保证下次不对着你吼了……” 山谷回音,却根本没有司马慧茹和货物的影子…… 第107章 赤脸贼人 蛋儿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四处凄厉叫喊,那帮村民见他衣装古怪,到了这山上又不见货物,不免起了疑心,对着他质问道:“小兄弟,你莫要装模作样的喊了,该不会是捉弄我们的吧?这山野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货物?这怎么会又突然不见了!?” “乡亲们,我怎么会骗你们,那货物是琅琊王府的,两个时辰前还在这里,怎么就不见了呢?”蛋儿慌忙解释着,又问道:“这附近该不会有山贼吧?” “山贼?”那年纪稍长一些的壮汉道:“说起山贼,我倒是想起来了,东山二十里有一个旋风洞,那里住着一群山贼。” “定是他们劫了我的货物和郡主!”蛋儿听说真有山贼,往地上一看,见到一些凌乱的马蹄印往东而去,心里突生一种恐惧,货物倒无所谓,那如花似玉的司马慧茹要是落到山贼手中,岂能保得住贞洁?马上对着牛哥道:“你们在此等我,我去那洞去讨回货物与郡主,我给你们双倍的工钱。” “你敢一人独闯旋风洞?”牛哥惊愕不已。 “没有办法了,他们抢了我的未婚妻,纵然龙潭虎穴粉身碎骨,我也得去闯。”蛋儿无奈道,是他把司马慧茹带到这里来的,就不能让她有半点损伤,这是他一个大男人必须负起的责任。 牛哥见他并不是像开玩笑,点头道:“那好,我等就权且相信你一次,明日清晨你若是不回,我就寻到旋风洞取你性命!” “多谢各位乡亲!”蛋儿躬身一拜,朝着马蹄印追赶而去。 心中对司马慧茹异常担心,踉踉跄跄的行了二十余里,感觉那一段路是无比的漫长,拐过一道山脊,果然见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门前搭着两座高高的土石堆,分别站着手执长矛的山匪。 却见洞口张灯结彩,贴上了大红的囍字,一众匪人正在杀猪宰羊,好不嘈杂,心中便更是惊慌,看来司马慧茹是凶多吉少了,蛋儿心里一紧,快步上前。 “来者何人?竟然私闯我旋风洞!?”土石堆上的匪人发现了他,大喝一声,已有四名执刀匪人过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蛋儿有些恐慌,毕竟这样的场合还是第一次遇上,搞不清这帮匪人的底细,说不定落得一个人头落地也未尝不可,便定了一下神,大声应道:“各位大哥,兄弟我是来讨回那批货物和郡主的,还请兄弟们去通报一声!” “哈哈哈哈,这死王八还敢送上门来,快去禀告大哥,今日不如就用这小子的人头来祭拜洞神!”一头目模样的人狂笑道,原来他们正在布置司马慧茹的婚礼,要将她作为压寨夫人,自然就嘲讽蛋儿是王八了。 洞内,红蜡烛、红窗花、红灯台已经布置完毕,正中的石凳上坐着一个面色赤紫、双目上翻、胡须横排的壮年男子,可以看得出他性格深沉刚毅,为人足智多谋,他的脸上甚是喜庆的盯着对面被绑着的司马慧茹,嘻嘻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嫩女子,甚合老子的胃口,今夜老子就破了你的身,哈哈哈哈……” “狗贼,我乃琅琊王郡主,你若是敢动我半根汗毛,我父王定会剿平你这匪窝!”司马慧茹瞪眼怒视,大声吼道。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琅琊王,老子既然敢做山贼,还会怕那琅琊王?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老子也不怕他,正好娶一个细皮嫩肉的郡主尝尝鲜。”那赤脸贼人狂笑道,那横生胡须一抖一抖甚是离奇,似乎并不害怕琅琊王。 “无耻银贼,我未婚夫就在附近,他马上就会赶到,识相的就快快放了我!”司马慧茹有点后悔今日的冲动,落到这贼人手里,贞洁难保也就算了,大不了一死了之,若是连累了蛋儿枉送性命,她心里将负疚一辈子,因而此刻既希望蛋儿来救她,又怕蛋儿来送死! 正自害怕犹豫之际,见一贼人跑了进来,跪地向那壮年男子禀道:“大哥,门外有一个衣装怪异的黄毛小儿说要来讨回货物与压寨夫人!” “不要命了?竟敢闯老子的旋风洞?”那赤脸贼人嘴角一撇,冷笑道:“且将他押来,老子要看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 司马慧茹听说蛋儿真的独自前来救她,心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这般情义足够她享用一辈子,便眼睁睁的盯着洞口,见蛋儿神色慌张的被押了进来,心生负疚和心痛,大声喊道:“相公,你缘何这样傻的跑来送死?” 蛋儿见司马慧茹被绑在凳子上,忙问道:“茹儿,茹儿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暂时还没事,不过今夜她就是我们大哥的压在夫人了,你这个活王八是做定了,哈哈哈哈……”一名军事模样的人嬉笑道,惹得一众匪人跟着狂笑。 听说司马慧茹还安好,蛋儿倒是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赶得及时,便若是迟到半步,或许就真的晚了,于是又安慰她道:“茹儿莫怕,有我谢蛋儿在此,谁都动不了你半根汗毛!” “嗯……”司马慧茹双眼含泪的点了点头:“我以为你真的不要茹儿了,让我被这一帮狗匪羞人羞辱……” 看着她梨花带雨委屈异常的样子,蛋儿冷峻应道:“茹儿莫哭,你是我谢蛋儿的未婚妻,我谢蛋儿无论何时都不会抛下茹儿不管的,纵使死,我也不会让茹儿孤单去赴!” 听了这话,司马慧茹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种患难面前的不离不弃,胜得过一万句海誓山盟,喉头抖动的哽咽道:“茹儿得你此言,今生足矣……” “哈哈哈哈……”那正座上的赤脸壮汉听了二人谈话,狂放一笑:“你们二人的情话叙完了么?好一个大言不惭的黄毛小子,你今日若有本事从我手中救得了这娇嫩欲滴的美人儿,我刘牢之今后就唯你马首是瞻!” 刘牢之? 多么熟悉的名字!蛋儿猛的一愣! 第108章 我的女人 蛋儿听到那赤脸贼人自称刘牢之,脑海里恶补的东晋历史快速浮现出来,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那刘牢之最初应该是被谢玄招募进了北府兵,后以军功卓著而升鹰扬将军、广陵相。淝水之战时,率五千精兵在洛涧大破梁成,在苻坚败后率军攻陷谯郡,因功晋升龙骧将军、彭城内史,赐封武冈县男。后奉命救援苻丕,为慕容垂所败,被召回,此后又平定了多处叛乱,接管兖、青、冀、幽、并、徐、扬七州及晋陵军务。后拜前锋都督、征西将军,兼江州刺史,讨伐桓玄,平定乱世,成为东晋的肱股重臣。 原来这刘牢之乃是将门之后,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好武艺,不过他喜好结交江湖朋友,在青州因为帮一个江洋大盗而得罪当地太受,被官府通缉,一怒之下便带着人马到了这淝水之滨的旋风洞里来躲避,成为落草为寇的山贼。 今日下午他带着众贼人想出来寻找目标,在峭壁上看到大批来历不明稀奇古怪的货物,又遇见司马慧茹从山下走回来,便连货带人一起虏到了山洞,见司马慧茹云鬓凤腮甚是美貌,当即便要娶她做压寨夫人。 蛋儿当然想不到他竟然还有一段占山为王做土匪的不光彩历史,不过他既然是刘牢之,心里也就轻松了许多人毕竟刘牢之今后会成为东晋重臣,想必也不会残暴到哪里去。 不过他觉得自己就像唐僧一样,一路上收服误入歧途的妖怪,先是度了奴隶出身的刘寄奴去北府兵效力,现在又要度这刘牢之去参军,看来北府兵真是大晋王朝的人才市场!不禁又是哈哈一笑,拱手参拜道:“原来是刘大哥,久仰久仰!” “少给老子套近乎,谁是你大哥了?你认得老子?”刘牢之吹胡子瞪眼的呵斥道,将手中酒碗往蛋儿跟前一摔,吓得蛋儿一跳。 不过蛋儿还是马上就镇定了下来,又拱手笑道:“我不但认得刘大哥,还知道刘大哥的未来,刘大哥这般相貌奇伟、身材魁梧的英雄,将先拜鹰扬将军、广陵相,再任龙骧将军、彭城内史,赐封武冈县男,后拜前锋都督、征西将军,兼江州刺史,讨伐叛贼,成为平定大晋天下的肱股重臣。” “江洲刺史、龙镶将军?你小子原来是一个算命的啊!”那军师模样的贼人惊愕道:“老子饱读诗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都算不出大哥的命运,你这小子竟敢胡说?” “不过算得倒也是蛮精细的!大哥今后若是真的做了大将军,兄弟们不就一起发达了吗?” “哈哈哈哈……黄毛小儿信口胡言,真会逗老子发笑……” “……” 众贼人狂笑不止,刘牢之也是笑得从石凳上站立起来,对这不着边际的话不以为然,嗤之以鼻,恶狠狠的对着蛋儿道:“你这黄毛小儿倒是蛮会哄人,不过老子不吃你这一套!今日这货物和这细皮嫩肉的郡主老子是要定了,谁挡谁死!” 蛋儿见无人相信自己,甚是无奈,此刻无依无靠,一帮匪人眼神又色迷迷直往司马慧茹胸脯上狂扫,要救司马慧茹就只得靠自己的气势了,便指着刘牢之道:“刘兄弟,我谢蛋儿敬你是一名英雄,今日不想与你结仇,这女子是琅琊王郡主,也是我的未婚妻,那货物也是琅琊王的货物,两样东西我必须一样不少的拿回去,你若放行,我谢蛋儿便交你这个朋友,给你指一条明路,若是胆敢伤她半分,我便铲平你这旋风洞!” “哇呀呀……”刘牢之大吼一声:“就凭你这小儿,也想铲平我旋风洞?你以为老子这百十号人马都是吃素的么?” “那你敢试试看?”蛋儿与他交谈了这么久,感觉贼人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可怕,此时听他不肯交出货物和司马慧茹,更是剑眉怒睁,脸颊平添一股霸气,竟将司马慧茹震慑了一番,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死奴隶有这样一番英雄霸气,此时为了救自己,可以说是真的豁出去了,心中对他更是又喜爱了几分。 “大哥,这小儿与那女子一样身着异装,且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痴惘无比,不如直接拉去砍了祭拜山神,免得影响大哥今夜与那郡主小娘们儿圆房!”那军师又进谗言,眼神里露着杀气,看得出这人十分残暴邪恶。 蛋儿赶紧又解释道:“刘大哥,我说的话句句是真,你若信得过我谢蛋儿,就放了我的女人,咱俩相安无事,若是不放,就是与琅琊王为敌,与我谢蛋儿为敌!” 他的女人?!司马慧茹听了更是感动,又是羞涩憧憬,羞得俏脸微红,抛给他一个眉眼盈盈,若不是被绑着,她必定会奔上前去献给他一个深情拥抱。 “还敢唬老子!”刘牢之冷笑一声:“你以为老子的吓大的?!” “大哥,杀吧!”那军师又催道。 刘牢之赤脸一横,瞪着蛋儿描了一眼,杀气渐现,对着那军师模样的匪人令道:“草上飞,取了这黄毛小儿的狗命,砍他的人头去祭拜山神,为老子今夜洞房冲喜!” “是!” 那贼人得令,脸上横肉一抖,挥着大刀直向蛋儿脖子砍去:“黄毛小儿,拿命来!” “勿要伤我相公!”司马慧茹花颜失色,惊喝一声,可惜被绑在石凳上无法动弹,豆大的眼泪猛然滚落,绝望的闭上眼睛。 “刘牢之,你真要杀老子?!”蛋儿见那草上飞挥刀过来,有些惊恐,再次向刘牢之问道。 “少罗嗦!”那草上飞大喝一声,果然如他的名字一样,脚下生风的扑向蛋儿,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到了蛋儿身边,正要挥刀去砍他人头,却还尚未近得蛋儿的身,便听到一声脆响,草上飞的胸口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喷出一股鲜血,转瞬间长刀脱落,双眼翻白,轰然倒地死了过去…… 第109章 强龙可压地头蛇 全场惊愕,静寂无声,这草上飞自称是旋风洞里的文武全才,是这帮匪人中武功最好的人,却是没过上一招,甚至都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倒地身亡,确实怪异了一些。 娘的,老子杀人了?蛋儿握枪的手有些发抖,感觉那手枪巨大的反推力使得初次开枪的他往后退了两步,此刻的枪管还冒着热气,看着呜呼哀哉的草上飞,他有些惶恐忐忑,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这个应该是属于正当防卫吧? 没有人看清草上飞是如何死的,只看见谢蛋儿手中拿着一个奇异的钢铁东西,一个黑洞洞的孔里透着一种恐怖,感觉那里面随时会喷出杀人于无形的诡异武器。 “这是什么暗器?” “妖法?” “巫术?” “世外高人?” “……” 众贼人不断的猜测,兵器谱和暗器册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武器。司马慧茹自然也是一阵惊恐,随即欣喜万分,原本以为他会丧命于此,却是想不到他会出此奇兵,就像他方日无声无息屠了夜叉一样。 几个贼人看到草上飞身亡,壮着胆子一起挥刀,喊了一声:“无敌旋风阵。”四人刀尖相连,形成旋风状,齐齐朝蛋儿扑了过来。 “摆阵?!找死还差不多!” 蛋儿有了刚才射杀草上飞的经历,感觉杀人也并不是一件难事,脸上也渐渐的显出了杀气,见四人装神弄鬼的摆阵扑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必须得威慑住这帮山贼,否则就算是把二十发子弹打完了,也救不出司马慧茹,于是抬起手中枪支,对着迎上来的四名山贼“砰砰砰砰”的又开了四枪,可怜那四名贼人的旋风阵还来不及吹出,顿时也像草上飞一样倒在血泊中。 这一次大家终于看清了他的动作,却是看不到子弹飞出的情景,均以为他手中拿的手枪是诡异妖物,更是感觉不可思议,不敢再贸然上前,纷纷后退。 蛋儿趁机跑到司马慧茹身边,在这期间又偷偷摸摸的给手枪装了一个弹夹,这才给司马慧茹松了绑。 “相公,你真神勇,茹儿没有看错你!”司马慧茹扭了扭手腕,一把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悲喜交加,嘤嘤的啜泣起来,委屈、羞辱,欣喜、兴奋齐齐袭来。 “少自作多情,老子是来讨要这些货物的,你莫以为是讨要你,你这种不听话的女人,被山贼抢了才好。”蛋儿感受着她上下起伏不停的身子,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生怕她再受到丝毫伤害,嘴里却轻蔑说道。 “你真是坏死了,做都做了,还非要辩一个嘴赢,你就顺着人家的心思说下去会死么?”司马慧茹撅起嘴道,她从他紧紧钳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和他那狂跳的心脏,已经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那你今后还敢这般任性发郡主脾气么?”蛋儿抵着她的额头问道。 她重重的摇了摇头,痴看着他道:“茹儿再也不敢,茹儿以后一切都听你的,咦,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威力那样大?给我也买一个,我看今后谁敢欺负我!” 二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令得刘牢之恼羞成怒,猛的一把从石凳上跃了起来,手持一柄青铜古剑就要刺来,大吼道:“狗贼,连杀我五名兄弟,还抢老子的压寨夫人,去死……” “刘牢之,你也想试试这子弹的威力么?莫要逼我杀了你而改变东晋历史!”蛋儿见他还想攻击自己,慌忙将司马慧茹护在身后,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刘牢之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他也真不愧是一条不怕死的汉子,明知他手中武器诡异,还是在微愣之后扑了过去。 娘的,看来老子今天要改变历史了,蛋儿见他固执,扣动扳机对着他脚下打了两枪。 子弹呼啸而过,带着一股空气烧焦的味道落在刘牢之脚下,啪啪,脚下的山石已是粉碎,露出两个小洞,刘牢之顿时被震住了,毕竟保护自己生命是人的第一反应。 “刘牢之,我不想杀你,你若是认为你的脚比我的子弹还要快的话,尽管放马过来,老子保证让你跟他们一样血溅三尺!”蛋儿冷冷一笑,对着他正色道。 山洞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所有贼人都不敢说话,更没有人再敢上前挑战他手中那魔器,呆呆的望着刘牢之的表现。 那刘牢之审时度势,微微思索了片刻,古剑从手中缓缓跌落,他突然一下子跪了下去,对着蛋儿拱手道:“英雄,我刘牢之服输了,大丈夫说到做到,我刘某人今后唯你马首是瞻!” 随后又对着司马慧茹叩道:“郡主,刘某多有得罪,还请郡主海谅!” “大哥,这狗贼杀了我五名兄弟,就这样放了他与那娇滴滴的郡主了?”众贼人心有不甘,喊纷纷道。 刘牢之虎目一瞪,吼道:“你们谁可以抵挡得住他手中的妖物,我保证不会放过他!” 众贼人哑口无言,低下头去,谁也没有把握可以战胜蛋儿的手枪。 蛋儿这才彻底的输了一口气,终于将这一帮匪人的气焰压了下去,看来这手枪还真是买对了!对着刘牢之道:“我不要你唯我马首是瞻,你只要还我的女人和货物就可以了。” “马上就还,马上就还!”刘牢之点了点头,对着众贼人大手一挥手,将那两大车货物展了出来。 蛋儿见他还算有诚信,将手枪往口袋里一塞,对着他吩咐道:“刘大哥,你听我谢蛋儿一句话,带领这帮贼人去投靠谢玄的北府兵,那谢玄是我义兄,我可以修书一封,让他不计前嫌的接受你,只有北府兵才是你刘牢之的人生舞台。” 蛋儿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游说者,非要去改变人家的人生轨迹,可是历史课本上就是这样写的,这刘牢之必须去北府兵效力,跟刘寄奴一样慢慢的在北府兵里成长。 刘牢之仿佛被蛋儿的话打动了,或许他本来就属于北府兵,略微想了一下,点头道:“修书就不必了,再说我这里也没有文房四宝,我相信你的话,就跟那谢玄说是你谢蛋儿举荐来的!” “好,既然刘大哥如此爽快,那小弟就再告诉你一句,到了北府兵营后,一定要与一个叫刘寄奴的人搞好关系,莫看他现在碌碌无为,日后必是改变历史的大才,或许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刘牢之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却也点了点头,男子汉言必行行必果,既然说了唯他马首是瞻,那就没有二话可说。 蛋儿推开司马慧茹,走到刘牢之跟前低声说道:“还有一个绝密,你不可与任何人说,记住了,日后等你发达了,一定要防范恒玄造反,平定大晋就算靠你了!” 刘牢之一愣,轻声反问道:“你是说那太子洗马也会反?” “世事难料啊,总之你注意便是!”蛋儿交代完一切,看着那些散乱堆放在山洞里的货物,说道:“还请刘大哥派人将我这些货物运到原地,我明日必须启程返回建康!” 刘牢之脸色有些为难,看了看满洞的贼人和喜庆的婚房,笑着对蛋儿道:“兄弟,你看这婚房也布置了,猪羊也宰杀了,酒菜也备齐了,夜幕也降临了,不如还是将这婚事办了吧,让弟兄们也有个由头开心开心!” 司马慧茹顿时就暴跳起来,指着他道:“好你一个恶心的赤脸贼,你还敢心存妄想?” 第110章 随便叫两声 蛋儿听他还要操办婚事,当即又要掏枪,瞪眼喝道:“刘牢之,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刘牢之慌忙堆着笑解释道:“二位莫要误会,刘某的意思是说,既然与谢兄弟有缘在这旋风洞相遇,婚房都已准备就绪,兄弟们又兴致高涨,不如就请二位今夜就住在房子里,一来刘某想与兄弟喝上一杯,让兄弟们也乐呵乐呵,二来这天热已黑,路途不便,我看二位情深意切,仿似神仙眷侣,若是不嫌弃这山洞破陋,敢冲破世俗传统,就在这里拜堂成亲算了,若是不便,也请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我派人将货物悉数送回原处,不如二位意下如何?!” “原来这样?” 蛋儿正自犹豫,却听到司马慧茹爽快的答应道:“好啊!反正今夜也黑了,无法赶路,什么世俗传统礼教?就在此次拜堂也算是一种浪漫幸福。”那小蹄子早就想嫁给他了。 “那好,既然郡主都同意了,刘某这就吩咐弟兄们好好准备,今夜大醉一场,明日去投奔北府兵!”刘牢之哈哈笑道。 “刘兄且慢!”蛋儿犹豫了一下,将刘牢之喊停了下来,又对着司马慧茹义正词严道:“浪漫你个头,我谢蛋儿要娶你,绝不做那苟且之事,我一定要亲自到琅琊王府去提亲,随后高头大马,十六抬花轿的迎娶你,怎么能在这山洞苟且?!” 蛋儿心里很矛盾,他既想早日得到司马慧茹那娇嫩欲滴的身子,又不想与她真正的拜堂成亲受到拘束,主要是怕今后没有退路而无法跟苏小小交差,因此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却是不敢应允她的婚事,只得如此这般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推脱一番。 司马慧茹也不恼怒,听了这话仿佛还有些开心,微微的撅着嘴道:“那好吧,那我就等着你来提亲,等着你的高头大马和十六抬花轿!” “不过今夜一起睡那婚房倒是可以,这才真正的叫做冲破封建礼教世俗嘛!”蛋儿又嬉笑着。 “明白,明白,兄弟这是先上车后补票啊!高,实在是高啊!”刘牢之嘿嘿一笑,男人都知道这其中奥妙。 刘牢之去吩咐事宜,司马慧茹上前紧紧的盯着蛋儿的裤裆,盯得蛋儿心里惶惶,退后一步怯怯道:“司马慧茹,我不答应你在此苟且,你不会要动暴力吧!?我可是一个守身如玉之人啊!” “你想得美?你还守身如玉?!”司马慧茹呵呵笑道:“本郡主是想知道你口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有如此大的威力?!” 呵呵,原来她是对这个感兴趣,蛋儿将双手插进口袋里捣鼓了一下,嬉笑道:“枪啊!” “枪?!”司马慧茹讶异道。 “是啊,我有两杆枪,一杆打山贼,一杆打姑娘!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来摸摸,看下那支枪的威力大一点。” “真的要我摸摸?”司马慧茹灵动的眼珠儿一转,撇嘴淡笑。 蛋儿上前一步,摊开双手银笑道:“来啊,保证你爱不释手!” “我摸,我摸,我摸……你个无耻之徒,不肯与我拜堂也就罢了,还想引诱我犯罪啊!”司马慧茹举起粉拳像雨点一样往他身上落去。 “不摸就不摸,当着这么多兄弟殴打亲夫,实在是不像话!”蛋儿看她没有上当,抓住她的粉拳一起坐在石凳上,二人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看得那帮山贼眼睛都要冒出来了。 “那谢玄真是你的义兄?你该不会是骗他们的吧?”司马慧茹仿似不相信蛋儿会认识谢府的人。 “我怎么会骗他?谢玄不但是我义兄,尚还欠我二百两黄金呢?”蛋儿得意道:“当日,也就是在这八面山上,谢玄被前秦军士团团围住,是我谢蛋儿给他们提供了粮食,还帮他们打败了慕容垂。” “切!”司马慧茹不屑一顾:“想不到你一个死奴隶还有这种本事,我司马慧茹倒是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过奖过奖,其实还是你司马慧茹的本事大?” “为何?” “你能在万千奴隶中将我提了出来,慧眼识珠的本事难道不大么?” “有你这般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二人竟自聊着,不到半个时辰,山贼们已将酒肉准备就绪,百十号人在山洞里开怀大饮,那刘牢之更是豪爽,与蛋儿干了好几大碗,说蛋儿是世外高人,能指点他去北府兵当差,一定干出个人样来,众山贼也都表示愿意跟随他前往北府兵效力。 酒过三巡,众人昏昏欲醉,那刘牢之大笑道:“谢兄弟,今夜这洞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还请二位前去歇息,我这一帮兄弟也好在房外听个声音!” “哈哈哈哈……还请谢兄弟与郡主进洞房!” 一众匪人应声而笑,听房在东晋民间婚俗中十分平常,由于平日大家没有艺术片看,偷听新人洞房便成了一众逍遥刺激的大众节目,不过司马慧茹是郡主,自然对这风俗一脸鄙夷,况且她也并不打算与蛋儿在这里洞房。 蛋儿却是哈哈一笑,告别众人,拖着司马慧茹的手就往那简直的洞房里走去。 刚一进门,蛋儿就心急火燎的从后面抱住司马慧茹,一双手穿过她的衣襟就伸了进去:“娘子,不如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我们快圆房啊!” “你休想!”司马慧,转过身子,媚眼轻抬,举起食指在他额上轻轻一点,嗔怪道:“要你拜堂你不愿意,现在想着要圆房了?你还真把我当做青楼女子了么?再说了,人家……人家还有月事在身呢!你还是死了那份色心吧!” 唉,这不拜天地难道就得不到这小蹄子了?蛋儿有些郁闷,嘻哈道:“那……他们都在听房呢,不如你就随便叫两声给他们听听啊!” 司马慧茹顿时面红耳赤,瞪眼道:“你还真是舍得了,茹儿的叫chuang声能给他们听么?”说罢就凑到他的耳旁,转动狐媚的眸子低声嗯了一声,那声音绵柔无比,带着阵阵风情,既有一种欲仙欲死的幻觉,又有一种欲火焚身的诱惑,简直将他的魂魄都要勾了去了,感觉这样风骚又迷人的声音确实不能让别人听了去,捧起她的脑袋,对着那朱红的小嘴唇就咬了下去…… “谢兄弟,怎么这么久了还未听到郡主的叫声啊……”门外一众饥渴的男人心慌意乱,不停的催道。 第111章 救命 “兄弟们早点睡吧!我与郡主清白如水,要让你们失望了!”蛋儿对着门外吼了一声,心情全无,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由于喝多了酒,也没有了杂念,司马慧茹倒是喜欢他这样子,既可以尽情大胆的抱着他睡,又感觉没有任何危险,便脱去身上夹克,如小鸟一般卧在他怀里。 次日天明,刘牢之派了几十名匪人将货物送到峭壁处,又一把火烧了那旋风洞,告别蛋儿,带领着众匪人去投奔了谢玄的北府兵,此后战功卓著扶摇直上自是后话。 老乡们想不到蛋儿真能从山贼手中原封不动的要回货物和那美貌如花的女子,对蛋儿更是佩服,寒暄了几句之后将货物分装成六辆车,开始往建康方向走去,蛋儿赶着自己那匹老马破车走在最后。 蛋儿的驾车之术越来越精,马车沿着桃红柳绿的山脊缓缓驶着,却见那司马慧茹睁着一双媚眼从车厢内钻了出来,如胶水一般紧紧贴在他背上,一双玉手如两条小蛇般缠绕着他的脖子,吹气如兰的在他耳旁轻道:“相公,我来陪你。” 蛋儿正聚精会神的赶车,突然被这可人儿从背后香酥一抱,便有些心猿意马,昨夜酒醉,未能与她缠绵,正是有些后悔错过了洞房,此时她自己又送了过来,便偏过头去就要一亲芳泽,手中乏力,那马瞬间顿时失控,微微偏转了一下方向,使得马车剧烈的摇动起来。 “啊!小心!”司马慧茹微微向后一仰,紧紧扯住他衣服,蛋儿立马反应过来,用劲的拉了一把缰绳,才把车停了下来,一边车轮已陷入到了泥坑里,两人长嘘了一口气。 “你这死奴隶,不好好赶车,想谋害本郡主么。”司马慧茹嗔怒的捶了他一粉拳。 “你还说,这才刚刚下山,你便发春,不是你来勾引我,我会这样失控么?”蛋儿瞪了一眼她,随后又将她搂在怀里,一双手急切的在她身上游走:“怎么了?昨夜没折磨你,就急不可待的想我了?” 司马慧茹媚眼轻抬,脸色赤红,嗲声道:“谁想你了?人家是见你一个人赶车有些可怜,前来陪你而已!” 陪我赶车?这真是有些刺激了,拥着一个大美人儿,拿着缰绳,赶着马车,一颠一簸的,确实是够快意,蛋儿心里淡淡一笑,将她一把抱到身前,将她放好,随后一双腿从身后夹着她,双手伸过她的腰肢,拿起马僵,轻轻一抬,那马车又缓缓的动了起来。 司马慧茹白色的牛仔裤紧紧的绷着便修长的腿,轻轻搭在马背,如一团棉花般拥在他胸前,蛋儿将头搭在的香肩上,一双手随着马车的颠簸,在她胸前上下起伏,双脚更是紧紧的夹着。 司马慧茹哪曾遇见过如此销魂的姿势,在游乐场同骑一匹马也只是玩具,哪里有这真马颠簸得厉害,顿时玉颈生羞,娇气微喘,粉面便轻轻贴在他脸上,娇羞道:“便是赶个车也要如此的不正经!” 老子不正紧?还不都是你勾引的!蛋儿在她脸上啜了一口,嬉笑道:“冤枉啊,我这是再正经不过了!” 两人紧紧抱着驾车,又不停的叙着情话,时间仿佛过得很快,转眼便已离开八面山。 搂着怀里娇人儿,蛋儿一时兴起,对着她笑道:“旅途无聊,不如我来给你唱首歌打发一下寂寞吧!” 司马慧茹一听到唱歌,便来了乐趣,娇笑道:“再好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这死奴隶如何个唱法!” 蛋儿淡淡一笑,在脑海里飞速的搜索了一遍,高声唱道:“妹妹你坐车头,哥哥赶着你走,恩恩爱爱马车晃悠悠……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车轮上荡悠悠荡悠悠……只盼日头落西山沟哇,和你亲个够……” 一曲下来,只听得司马慧茹娇羞直笑,嗲声道:“你这人唱个歌也是不正经的歌。”说罢就在他脸上淡淡的亲了一口,又问:“这歌名是什么?” “《车夫的爱》啊,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蛋儿幸福的应道。 司马慧茹脸色娇羞,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下流小曲儿,不过听着却是让人感到无比的过瘾! 一轮朝阳缓缓爬上山峦,照耀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染得行人脸上如血一般的艳红。司马慧茹的心也仿似这初春里的万物,绽放着无穷无尽的情丝。上一次是偷偷摸摸的来,躲在车厢里没有闲暇看着曼妙春光,此时回来,却是拥着情郎浪漫旖旎,便心生无限情丝,又贴着蛋儿的脸颊娇道:“你愿意做茹儿一辈子的车夫么?” 蛋儿听了这话,又看了看眼下两人这暧昧的姿势,邪恶一笑,马上回道:“愿意啊,太愿意了,我就是喜欢老汉推车,保证让你舒舒服服一辈子!” 司马慧茹自然听不懂他那黑话的意思,便只听见他愿意给自己当一辈子车夫,心里已是万分感动。 两人一路调情,司马慧茹已被他撩得全身燥热难受,感觉每一根血管里都在流淌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呼唤,心想这人怀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便轻轻扭动了一下,道:“找个地方停一下……” 蛋儿停了车,将她扶了下来,却见她脸色扭曲,双脚紧夹,四处张望,羞涩无比道:“你先去车厢等我,我去那边看看景色就来。” 呵呵!蛋儿心里暗笑,看你这样子就是要尿尿了,莫不是刚才这一路上紧贴着摩擦竟然让她湿了身吧!?便邪恶的笑道:“我陪你去!此处长虫毛贼较多,我如何放心得下!” 司马慧茹脸色顿时羞怒无比,瞪着他便呵斥了一声:“滚,快上车去坐好,你便是连头都不准回!否则,我打爆你!”说罢便急急的朝一处低洼地走去。 蛋儿邪笑一声,了不起么?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去陪你!便独自坐在马车上等着。 过了不久,突然听到低洼处传来一声惊叫:“啊……救命!” 第112章 停车坐爱 这妞怎么了?不会又出事了吧!蛋儿听到司马慧茹尖叫,慌忙跑了过去,只见她已经提好了裤子,却是惊吓得花颜失色,眼眸呈惊恐状,见到蛋儿到来,一把扑到他身上,双脚离地,紧紧夹住他的腰肢,双手自然的箍着他的脖子,浑身颤抖个不停。 蛋儿四处细细一看,并未发现异常,便问道:“怎么了?大惊小叫的!” “蛇,蛇!”司马慧茹偏过头,指了指地上叫道。 蛋儿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只见前方卧着一条泥鳅大小的青色四脚蛇,看来这司马慧茹就是被那蛇惊吓的。 “那也算蛇么?跟我身上的蟒蛇比起来,它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条小蚯蚓!”蛋儿抱着她便走了上去,大声笑道。 “你……你个死人,你身上也养了蛇么?快放我下来!”司马慧茹惊愕不已,奋力挣脱蛋儿跳了下来,往车上跑了过去。 蛋儿见她反应如此强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上前两步跟了过去。 “别过来,你这死奴隶,明知我最怕蛇了,竟然还带着蟒蛇,你快将它丟了!”司马慧茹缩在马车角落里,指着蛋儿大声呵斥道,眼睛里已布满了泪水。 蛋儿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笑道:“丢了?那怎么行?我这条蛇可不能丢掉,这是我俩的快乐之源、销魂之本,你今后一定会喜欢的!你舍得丢么?” 司马慧茹见他神色猥琐,笑脸龌龊,又见了他那猥亵的动作表情,已是猜到了几分,顿时羞涩无比的捂着脸,指着蛋儿骂道:“你这死奴隶真是邪恶之极,人家都被吓成那样了,你不但不安慰,还要开那下流的荤玩笑!” 蛋儿嘿嘿一笑走近她,轻轻的抹了抹泪痕,笑道:“我说了跟你一起去保护你,你却又不要,一条小四脚蛇都把你吓成这样!” 司马慧茹低头轻道:“你便以为我想一个人去么,你我尚未成亲,男女总是有些界限的,怎能那般不守规律!” 蛋儿看着她娇羞无比的模样,心里笑个不止,我得一步一步击溃你的防线,惹得你焚心似火主动献身!便坐上车架,又回头问道:“不跟我一起赶车了么?” 过了许久没有人回答,蛋儿便又问了一句,只听到车厢里传来一个黄莺般清脆且又羞涩低沉的声音:“茹儿……茹儿怕你身上那蛇!” 蛋儿听了这话,差点喷血,这小妞还真是一个调情的高手啊!刚才还那般羞羞答答的,现在就学会来调戏我了,真是有荡妇的潜质!便又戏道:“第一次见是有些害怕,但是过了第一次,你一定会爱上它的,此处幽深僻静,不如试试啊!” “滚一边去,本郡主要歇息一下,好好冷静冷静,免得上了你的恶当。”司马慧茹躲进车厢,面红耳赤的娇道。 她今晨那么早起来,想必也是累了,歇息一下也好,蛋儿也不再多说,扬起马鞭便往前奔去。 “车夫,你独自赶车须得小心些,若是困了,便停下来,到车厢里歇息一下。”司马慧茹又关切的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等我回了建康就写一部书,名字就叫《英俊车夫与娇俏郡主的风流赶车路》。”蛋儿哈哈大笑,又是一阵狂鞭,马车顿时飞奔了起来,嘴边又高声唱着《车夫的爱》,直让那司马慧茹在车厢内偷笑不止。 蛋儿连续赶了三个时辰,已到了下午,司马慧茹也在车厢里眯了一觉。 此时正是阳光明媚,春日的暖阳照得人有些慵懒,蛋儿早已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衣在赶车,看着他那卖力的样子,司马慧茹心里感到惬意无比,偷偷笑了笑,戏道:“相公,那马累了,你让它歇息一下吧?” 马累了?蛋儿感到这小娘们儿越来越合自己的口味了,便高声回了一句:“马累了,就让老汉来推你如何?” 司马慧茹见他嘴硬,回道:“那你就继续赶吧!看你与那畜生谁个厉害些!” “我……我肯定比它厉害!”蛋儿不假思索的随口应道。 “比那畜生厉害,又有何用?”司马慧茹偷笑,你也有着我道道的时候! “它比我厉害!”蛋儿马上又改口道。 “你连那畜生都比不上,还想得我司马慧茹么?” 老子赶车赶糊涂了吧?竟然让这小妞连番调戏,蛋儿苦笑一声,忽见路之远处有一片桃花林,绵延数十里,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映得天际都成了粉红色,其间蜂飞蝶舞,鸟啼虫鸣,生机盎然,纷纷花瓣儿铺满了泥尘,俨然一道花径,犹如人间仙境。 蛋儿勒转马头,将车赶了进去。 “你不是不累么?怎的跑到这里来了?”司马慧茹伸出脑袋问道,看着眼前那一片桃林,顿时便已呆了,不禁发出一声唏嘘,她以前哪里见过这般美的田园风情,即便是看了,也不会动心。太美了!仿似徜徉在花海里,她脱去花格子夹克,露出一脸雪白的针织衫衣,挺着酥胸贪婪的呼吸了几口,顿时便来了精神。 蛋儿看着万花丛中的司马慧茹脸色嫣红,额头光鲜,媚眼似深潭里的清水,嘴唇却是比那花瓣还要多情,身材凹凸有致,恰似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好一个花中仙子!看着看着,眼里又开始露出了邪恶的光,盯着她娇俏的脸笑道:“不累啊,停车坐爱!” 司马慧茹正在欣赏美景,乍一听他嘴里突出这样下流的字眼,便已是兴趣全无,正又要教训他几句,却被他抢了先道:“你莫想歪了,我是一个正经人,千万莫用你那不正经的心思来想我!” “我想歪了?你还有正经的时候么?这一路上便一直都是这样下流的语句!”司马慧茹嗔怒道。 蛋儿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唉,世人都只见到我不正经的一面,有谁知道我这是在吟一首千古绝诗呢?” 司马慧茹见他故作正经,又笑道:“你这是作诗么?还千古绝诗!你谢蛋儿今日若是有那本事将这四个不堪入耳的字写进你的诗里,我司马慧茹就真的服你!” “果真?”蛋儿问道。 “果真!” “敢打赌么?” “赌什么?” 蛋儿想了想,戏道:“赌今夜洞房!敢不?” 第113章 茹儿红于二月花 蛋儿早已胸有成竹,因此要与司马慧茹打赌今夜洞房,想以此来完成心愿,正得意的想看着她如何尴尬,哪知道她想也未想就应道:“好啊!就赌这个。” 这回轮到蛋儿大愕了,这小妞怎么变得如此爽快了?莫不是被我刚才搅扰得心神不宁想入非非了?看来今夜吃定你了,遂定了定神,轻哼一声,随口吟道: “远出淝水石径斜, 桃之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桃林晚, 茹儿红于二月花。” 吟完又得意道:“这里的坐爱是坐下的坐,而不是你想象中的做作业的做,真不知你那心里怎的如此龌鹾,今夜就赏你与我同洞房吧!” 司马慧茹沉浸在他那首诗里,心里想着这死奴隶果真将那四个字写了进去,他原本明明就是那暧昧意思,却是改了一个字,意境便已截然不同,竟是那般的自然清新,再也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息,最后还将自己的名字也带了进去,茹儿红于二月花,便是没有比这更好的赞赏了!脸上微微一红,轻笑道:“算你狡诈,勉强过关。” 蛋儿嘿嘿一笑:“那今夜洞房之事可以定了么?!” “休想!”司马慧茹独自走向花径,蓦然回首,娇羞的望着蛋儿:“自古女子与小人难养,女人的话你也信么?你若是那般想着那事,回到建康就去琅琊王府提亲,茹儿等你!”说罢咯咯一笑,脸色更是红过那枝上桃花,伸出双臂往桃林深处走去,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在花海里畅舞。 娘的,这小蹄子又捉弄老子!蛋儿望着她玲珑剔透的身影,无奈的摇头,跟着她钻进了桃林。 嫣红深处,桃枝之下,三两花瓣随着春风纷纷而落,仿似一场淡淡的花瓣雨,司马慧茹轻轻的抓了一瓣握在手中,缓缓抬头,指着一株花枝向着蛋儿挥手喊道:“车夫,快来看,这桃花甚是美丽!” 蛋儿走上前去,轻轻搂着她的香肩,双双站在桃树下,顺着她手指望去,看见那一株桃枝上结了十余个花瓣,重重叠叠相互交映,一瓣一瓣仿似情人的眼睛,便垫起脚轻轻的攀折下来,递给她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借桃花献佳人。” 司马慧茹接过那花枝,轻轻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清新芳香直浸心脾,芳芬无比,令人心情舒畅,抬起媚眼望着蛋儿,微微的偏着脑袋,右手食指轻轻勾了勾耳边秀发,吐着兰气娇声道: “桃花含羞真珠颗, 美人折向枝前过, 含笑问情郎, 花强妾貌强?” 这司马慧茹虽无多大才学,却也是读过诗书之人,此刻又与有情人双双畅游这如海的桃林,心中才思便也激发了出来,对着蛋儿诗兴大发,那神色更是风情万种。 蛋儿痴痴的看着眼前佳人,双手轻拂她的肩上,看了看那桃枝,随后淡淡的在她额边亲了一口,笑着回道:“花颜不如卿颜俏!” 司马慧茹听罢,花颜微羞,双眸含情的白了他一眼,娇羞的吐了一句“就你那嘴儿能说会道”,拉着他的手便往桃林更深处走去。 桃花林里,一对璧人诉不尽的缠绵,卿卿我我赏花吟诗甚是浪漫,沉浸在花海之中,竟忘了还要赶路,直到日头西斜,两人这才匆匆走出桃林,坐上了马车。 夕阳西下,春日的熠熠余晖照耀着十余里桃林,也照耀着桃林下的丽人儿,司马慧茹的一张脸颊映射着花红,显得更是无与伦比的美丽,蛋儿望着这场景,轻轻的将华玉搂在身边,轻道: “此时此景此山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已随情郎去, 桃花依旧嫁春风。” 直说得司马慧茹心似蜜罐,偏着头轻轻的倚在他的肩上,看着那一片寂寞的桃林在春风里荡漾,早将被他灌得醉了,颤声道:“此生,君若负我,我便葬身在这桃林中,与万花为伴。” 蛋儿一愣,却也是完全沉浸在与她的浪漫旖旎之中,早已忘记了苏小小,或许正是应验了一句话——如果男人心里有一个女人,那么他这一辈子便只有一个女人,如果男人心里没有女人,那么他将拥有天下美女,蛋儿正是如此,或许只要忘掉苏小小,那么他将可以同时拥有苏小小和司马慧茹,不禁转过头看着她狐媚的眼睛轻道:“此生可以负天,可以负地,可以负万物,绝不会负卿!” 司马慧茹更是感动,便与他并排坐在车架上,小鸟依人般挽着他的腰肢,双双赶着马车往前面的货物牛车赶去。 走了一天,行程过半,老乡们正在驿站等他们,司马慧茹见驿站床铺实在太脏,拉着蛋儿去了车上过夜,蛋儿自然又是一阵纠缠,搂着她香酥的身子,邪恶问道:“茹儿,累了一天了,想玩蛇么?” “唉……你这死奴隶,真是时时刻刻想着那龌鹾之事,在这狭小简陋的车厢里也不得安宁!我真是拿着你无奈!”司马慧茹摇了摇头,抿嘴叹道,感觉他像是狂风暴雨一般在摧残她这一朵艳丽的花,却又是无法抵抗的意乱情迷,恰到好处的迎合着他。 当然了,由于司马慧茹分寸拿捏得相当好,蛋儿还是不能如愿,次日醒来,司马慧茹看着他疲倦不堪的样子,对着他的眼睛微微吹了一口兰气,咯咯笑道:“相公,昨夜茹儿梦见你那蟒蛇异常不老实,总是在人家身上不停的蠕动,你可要好好管教它一番!” 天啦!这女人到底是怎样一种的邪恶?!次次挑豆得你兴趣盎然浑身爆炸,却就偏偏不肯委身于你,真他妈的一个调情高手!蛋儿听着她那无尽缠绵诱惑又有些邪恶的话,只自摇头。 随着众乡亲一起赶了一天的路,直到黄昏时分,终于看到建康城高大的城门,司马慧茹兴奋无比,对着蛋儿撒娇道:“5721,又回到建康了,本郡主限你十日之内来王府提亲!” “这个……”蛋儿有些犹豫,嬉笑道:“先洞房再提亲可以么?” “门都没有,想都莫想!”司马慧茹瞪眼道:“你若是不想看着我被逼嫁给恒升,你就将我的话记在心里!” “好吧,我记住了!”蛋儿应道,心里却又想着苏小小如何了,她手臂上的伤势是否已经痊愈?! 行到城门下,却见一对威武霸气的军士列队等候,王管事和魏藤站立左右,中间还有一顶大轿子,蛋儿有些惊愕,呵呵道:“茹儿,你父王还真是客气,派了这么多军士来迎接我们!” “那不是我父王的轿子!”司马慧茹惶恐道。 话音刚落,便见那轿子门帘掀开,走出一个满脸杀气的年轻人…… 第114章 夺妻之恨 “恒升!?” 蛋儿有些惊恐,要知道他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羡煞旁人,两人穿着奇异的衣服一前一后的坐在同一匹马背上,他正熊抱着人家的未婚妻面颊相贴气息相对卿卿我我甚是亲热,实在有点伤了风化,他既觉得过瘾刺激,又觉得有点惹祸了。 果然,那恒升见此,肺都气炸了,尚未与郡主成亲,就被她当众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他今后还如何在建康混下去?顿时气急败坏的奔到马前指着蛋儿,面色铁青的对身边军士喝道:“拿下那狗贼!” 司马慧茹见到恒升带领军士在城门口等候,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见他要抓蛋儿,呵斥道:“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军士欲擒蛋儿,见郡主发怒,均是不敢前,恒升怒道:“茹儿,你失踪了这十日,定是被这银贼拐骗,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只恨!” “你少恶心,我说了你没有资格这样称呼本郡主!”司马慧茹瞪眼骂道:“恒公子,我与谁人同游,又管你何事了?你有何权利抓他!” 恒升冷冷一笑:“郡主此言差矣,你我已有婚约,自然是有了夫妻名分,他这银贼拐骗有夫之妇,按照大晋刑律,应当斩首示众,以正法纪,我缘何没有权利抓他?!” 司马慧茹轻哼一声:“说到婚约,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正好要知会你一声,我琅琊王府与你太子洗马府的婚约已经废除了,本郡主与谢公子情投意合,已在他的家乡重新订立了婚约,他才是我的如意郎君,我司马慧茹没有被任何人拐骗,你无权抓他。”说罢,还回过头去,当着众人的面在蛋儿脸上柔情似水的亲了一口,紧紧的偎依在蛋儿胸前,丝毫不把恒升放在眼里。 众人唏嘘不已,这司马慧茹是建康城里的一枝花,血统高贵不说,容貌气质还倾城倾国,正是无数人心里臆想的对象,嫁给恒升也算是门当户对,想不到却当众与一个奴隶出生的人如此亲密,又要毁掉恒府婚约,简直是毁了心中的女神偶像,岂能不咋舌? 魏藤心里更是打翻了五味杂陈,上次他跟踪蛋儿被狗屠捉弄了一番,想不到他不但顺利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还带着那如花似玉的郡主一起去了,竟然还与她定了亲!看着司马慧茹穿着白色紧身牛仔裤和那花格子夹克,心中羡慕嫉妒恨齐齐涌了出来,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蛋儿捏碎,又给恒升进了一谗言:“夺妻之恨,岂能容他!”企图让他火上浇油。 此等羞辱,恒升又如何能受?一口气没输过来,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感觉在此有些丢人现眼,哇啦啦大叫:“休要与她胡言乱语,快将那狗贼抓回去!” 但是蛋儿觉得今日的祸惹得有些大了,她司马慧茹无所谓,老子在东晋独自一人,怎能扳得过太子洗马?直到今日可能有一劫,便从怀里掏出那玉珏,又从口袋拿出手枪塞到司马慧茹手中,低声道:“茹儿,今日我必有一劫,这玉珏和手枪关乎我身家性命,请你一定替我好好保管,若是我谢蛋儿命大逃过此劫,定会来寻你!” “蛋儿……”司马慧茹含情脉脉。 “勿要多说!”蛋儿冷峻的盯她一眼,又对着恒升拱手作揖的解释道:“恒公子误会了,我并没有拐骗郡主,只是同路而已,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吧?!还是待我将这一批货物交与商行再慢慢向你解释!” “还误会?夺了人家的妻子,你还想活命么?我看你在王府做奴隶的时候就不安好心!”魏藤不失时机的又添了一把柴,只说得恒升无地自容,一众围观群众暗自唏嘘。 蛋儿怒视他道:“魏藤你娘的,你不说话会死么?你把老子害死了,你连回家的希望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魏藤一阵傻笑:“谢蛋儿,你以为老子还稀罕你会带老子回家?告诉你,老子现在已经适应了东晋的生活,老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死!” 这狗东西竟然这么快就放弃回家的想法了?蛋儿茫然的望着他,见那些军士又要扑过来擒他,却见司马慧茹跳下马,紧紧护住他:“恒升你好大的胆子,琅琊王府的未来女婿,你也敢抓?!你就不怕我父王将你太子洗马府铲平了?!”随后又指着那帮军士呵斥道:“你们谁今日敢动我夫君半根汗毛,我司马慧茹保证叫我父王斩你们九族!” 正自胶着,城门口涌现出一队执刀军士,中间护着一匹纯黑色的汗血宝马正向驶来,人还未到,便听得一声大喊:“这也是本王的意思!” 来人正是琅琊王司马道子,他骑着马奔到司马慧茹和谢蛋儿身边,翻身下马,一把将司马慧茹拉了过去,虎目生怒的盯着谢蛋儿,蛋儿拱手道:“王爷来得正好,今天是小的与王爷相约十日的最后期限,小的已将货物运到,还请王爷接受,并支付几位相亲双倍的运费!” 司马道子向着王管事和魏藤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将货物接了过去,又按照蛋儿说的数目支付了运费,随后死死盯着蛋儿:“你这死奴隶,本王见你做生意还有些本事,想提携你一把,想不到你竟然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拐骗郡主,此等羞辱,你若不死,本王岂能容你?!” “父王……”司马慧茹挣脱司马道子拘束,撒娇道:“孩儿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一起回到了他的家乡,且与谢公子已经当着未来公婆的面订立了婚约,还请父王为孩儿做主退了太子洗马府的婚约!” 司马道子脸色铁青,低声吼道:“真是有损视听,我琅琊王府的面子都让你丢尽了,不除了那银贼,我司马道子如何在建康立足?!你莫要胡闹了!” “孩儿没有胡闹,孩儿这一辈子非他不嫁,你若是敢伤我夫君一丝,孩儿将死在你面前,我看你如何向我死去的母亲交代!”司马慧茹见父王也不肯向着她,顿时哭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如此一个家丑,司马道子愠怒无比,对着军士喊了一声,众军士将蛋儿绑了起来,又命令几名丫鬟将司马慧茹拖上轿子,司马慧茹泪流满面,回头凄厉喊道:“蛋儿莫怕,我司马慧茹定会救你……” 远方柳荫下,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听了司马慧茹一番话,俊俏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愤怒的瞪了一眼谢蛋儿,无奈一叹,扯下头上面纱,朝着建康城缓缓而去…… 第115章 离经叛道 魏藤与王管事应了司马道子的命令,赶着几车货物进了王府仓库,看着谢蛋儿不知从哪里搞来这些大晋没有见过的货物,王管事啧啧称奇,对着魏藤道:“魏总,那个死奴隶谢蛋儿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不但搞来了这些稀奇古怪的货物讨得王爷欢心!而且还将郡主活生生的从恒公子手中夺了去,狗贼财色兼收,真是羡煞旁人!” “这算个屁!”魏藤恶狠狠的吼了一声:“这些东西在我的家乡遍地都是,是再也普通不过的三流地摊货,他不过是钻了一个空子而已!” “你说得轻巧,既然你与他是同乡,你为何不自己去进货?为王爷省却一件闹心事!”王管事纳闷道。 这个……魏藤想了想,心中的失落感更是加强,向来只有他魏藤高高在上欺负谢蛋儿,哪里有他谢蛋儿出风头的机会?想不到在这建康城里,他谢蛋儿出尽了风头,不但得了虫二馆花魁苏小小的芳心,还成了王府座上宾,骗了司马慧茹的感情,还真有点咸鱼翻身的味道了,一时气愤不过,叹气道:“若不是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哪里容得下他这个摆地摊的小贩在此猖狂!” 王管事轻哼一声,白他一眼道:“即便你有那门路,你有那死奴隶的艳福么?当初老子就不该听你的话让将他冒充5721进了王府接近郡主!” 魏藤脸生杀气,恶狠狠道:“老子当初就该杀了他!免得他现在这般猖狂!不过也好,他得罪了太子洗马,这次是无人可以救他了!” 王管事呵呵一笑,质问道:“你这么想那谢蛋儿死?” 魏藤应道:“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无论是前世今生,我魏藤都与他苦大仇深,有我无他,有他无我!” “哈哈哈哈……”王管事大笑道:“魏藤你他妈的真是傻啊!他若死了,谁给你进这些货物,你的商行赚不到钱,还有利用价值么?你真以为王府会养闲人?!” 魏藤踢了一脚那些货物,冷笑道:“王管事你有所不知,办商行并非一定缺他不可,在我的家乡有无数种经营商行的模式,若是王爷应允,我魏藤可以自己制作商品,然后在大晋各地开连锁店,赚取的钱财一定不会比那狗奴隶差!” “得了吧,你有这才能,自己跟王爷说去!”王管事不屑的暼了他一眼:“现在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将这批货物销售出去,赚取最多的钱财吧!” ………… 话说司马慧茹被琅琊王强行带到家里,丢进了闺房,门外警卫森严的看守着,司马道子看着她那一身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怪异衣裳,叹气道:“茹儿,你好歹也是我琅琊王的女儿,做出来的事也太令人失望了,独自跟着他私奔也就罢了,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恒公子,你要父王的脸往何处搁置?!又要我琅琊王府与太子洗马府的关系如何收拾?唉……快去将这一身奇装异服换了!” “我不换!”司马慧茹裹着那花格子夹克一屁股坐在床上,哭泣道:“孩儿早就跟你说过了不会嫁给恒升,你非要将女儿的终身幸福当做你的政治筹码进行交易,你已经贵为大晋的亲王,还有必讨好他一个太子洗马么?父王今日抓了孩儿的心上人,我要父王后悔一辈子!” “胡说!”司马道子大喝道:“自古以来,哪家的婚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直以来,父王对你都是恩宠有加,事事顺着你,处处依着你,但是在这婚姻大事上,你必须听父王的,虽说父王将你嫁给恒升是有些私人目的,想结交太子面前的红人,但是你到了太子洗马府,就会有一生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父王亏待你了么?” “好一个为我着想,司马道子我告诉你,”司马慧茹眼神里冒出一股愠怒之色,直呼琅琊王姓名大吼道:“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要的是情投意合,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郎情妾意的婚姻更诱惑人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是一种犯罪!” “放肆!”琅琊王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吼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离经叛道的话语?看来你这十日真的跟那死奴隶学坏了,那谢蛋儿不除,我王府就不得安宁!” “你除啊,你去杀了他便是,反正女儿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他若一走,女儿自会随他而去,你自己去嫁给恒府吧!”司马慧茹倔强的瞪着眼睛大哭道。 “你……你,你……你……”司马道子浑身颤抖,指着司马慧茹道:“如此辱没门楣之事,亏你也做得出来,你……你真是一个孽种!” “孽种?!”司马慧茹浑身一愣,十多年来,父王从未这样骂过她,想不到如今为了逼迫自己嫁给恒升,竟然如此辱骂自己,心中更是生出一股酸楚,眼泪簌簌而落,凄厉道:“父王,孩儿再是孽种,也是你与母亲所生,父王不如赐孩儿一丈白凌,免得丢了你的脸!” 司马道子脸色顿时铁青,心中后悔如此责骂宝贝女儿,长叹一声,摇头道:“真是无可救药!我告诉你,你惹了这么一桩大事出来,明日就会传遍京师朝野,若是杀了那死奴隶可以平息此事就算是万幸了,若是太子洗马府计较下来,我看你这一辈子如何抬头?!” “哼……”司马慧茹轻哼一声:“我需要看他太子洗马府的脸色么?孩儿今夜就将话撂在这里,谢蛋儿若是死,我司马慧茹必定追随而去,父王你自己去掂量掂量,孩儿的命与太子洗马府的脸色到底哪个重要!” “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司马道子将衣袖重重一甩,对着内外的丫鬟老妈子吩咐道:“你们日夜看守郡主,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若是郡主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们是问!” 说罢,重重将门一带走了出去,独留司马慧茹趴在床上哭成了泪人儿,洁白的狐白裘上沾满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就在琅琊王府相隔不远的乌衣巷口,狗屠店铺里,他已经收了摊子,正悠闲的在内室里清点今日所得,一个寂寥的身影缓缓的晃了过去…… 第116章 艺术杂志 狗屠抬头一看,见是脸色忧郁的苏小小,惊愕问道:“小小姑娘,怎么样,接到蛋儿兄弟了么?你脸色如此难看,莫非是蛋儿兄弟还没回来么?” “没事,狗屠大哥,我看到他了!”苏小小脸颊上胭脂凌乱,眼眶里雾雾蒙蒙,紧咬着嘴唇,神情有些呆滞。 “哦,那是好事啊,他总算是如期赶回来了!”狗屠不经意间应道,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又问:“咦,他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十日不见,你俩应该好好温存一番才是。” 苏小小柳眉轻颦,背过身去轻跺一脚:“他……他是带着琅琊王妖艳的郡主一起回去的,还与她在家乡订了亲,回来时在城门处被恒升抓了个正着,此刻已经被恒公子抓到了太子洗马府中去了!” “啊!这个死蛋儿怎么能这样?小小姑娘你对他如此痴情,他竟然与那刁蛮的郡主订了亲?还开罪了太子洗马惹了杀身之祸!”狗屠惊愕不已,操起一把屠狗刀叫道:“我这就去太子洗马府将他劫出来问个明白!他若是敢负了你,我狗屠第一个不答应!” “狗屠大哥休要鲁莽!”苏小小忙道:“那太子洗马府岂是你一把屠刀可以硬闯的?你这样不但救不了他,还会将自己搭进去,再说了,他已经与那司马慧茹订了亲,与我苏小小已是路人,他的生死已经与我无关,救他又有何用?!” “小小姑娘你就莫逞强了,我狗屠虽是一个粗人,不懂得风花雪月,但是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你十分担心他!”狗屠放下屠刀叹道:“那又如何是好?” 苏小小撅着嘴道:“他不是抢了别人的郡主做了未婚妻么?就让那郡主去救他好了,与我无关!”说罢扭头就跑,她毕竟是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好不容易动了春心,却又看到心上人与她人订了亲,如何能不恼? 狗屠送到追到门口,大叫道:“小小姑娘你万万莫要伤心,或许蛋儿兄弟只是一时好玩迷失了方向,又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呢,待到他出来了再问个明白就是!” 且说那蛋儿被恒升抓进了太子洗马府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这让蛋儿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世道不但允许私养家兵,还可以私设监狱,这太子洗马府就是一个明例,仗着恒温留下来的政治遗产,一个太子洗马府简直就是一个小王国,里面的国家机构应有尽有,这样的人不造反才怪呢! 蛋儿双手被反绑在木桩上,恒升恼羞成怒的对着军士道:“先搜他的身,看看有什么东西!” 两名军士上前,伸出手就在他身上一阵乱摸,咯得他痒痒的只想笑,心里得意道:狗!想搜老子的身,幸好老子够机灵,早在下车时就将那玉珏和手枪送给了司马慧茹保管,否则那玉珏和手枪要是被他搜去就麻烦了! 两军士在他身上摸了一阵,并未发现值钱东西,只从他内衣口袋里搜出一本彩色的艺术杂志,蛋儿急道:“兄弟,那种书有毒,不可乱看啊!” 有毒?二人鄙夷不屑,懒得理他,打开一看,顿时面红耳赤、眼睛发直,口水流了下来。 “老子要你们搜他的身,你们拿本书看什么?在老子面前装斯文吗?”恒升怒道。 二人慌忙上前,将那杂志献给恒升:“公子,这厮穷得连半个铜板都没有,小的只在他身上搜得这本春宫图!” 春宫图?恒升似乎来了兴趣,一把夺了过去翻阅起来,顿时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东晋时期虽然也有春宫图,可那些线条描出来的画面不但简单,而且掩掩藏藏索然无味,怎么能与蛋儿那高倍清晰相机拍摄出来的画面比得?真人示范,栩栩如生,每一根毛发、每一滴水珠都历历在目,顿时看得他浑身充血,气息粗重,鼻子里又冒出滴滴红色。 “恒公子……”蛋儿见他如饥似渴,像是看到了绝世宝贝一样,嬉笑着叫了他一声,见他如痴如醉沉溺其中没有听见,又放大声音喊道:“恒公子,你若是喜欢这种杂志,下次我多送你几本研究研究,提高人生品位!” 恒升这才缓过神来,深咽了一口口水,抹了一把鼻子,将那杂志塞进怀里,又用手压了压,撇嘴道:“呸,你这厮果然邪恶,竟然偷看这种龌鹾书籍,本公子是读过圣贤书的世家士族,怎么会看这般污秽的东西?这书老子没收了,要销毁,必须销毁,免得伤风败俗污染视听!” “那是自然,必须销毁,必须的。”蛋儿笑道:“恒公子向来只到青楼研究实物,怎么会对这画册感兴趣!” 恒升贼眼一转,瞪着他道:“狗贼,你只有这一本么?都拿出来让老子一并销毁!” 蛋儿心中好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喜欢看那杂志的男人,尽管你道貌岸然衣冠光鲜亮丽,在背后都是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欲望驱使着你,那才是真正的人性,便又对着恒升道:“只有这一本啊,公子若是有意,不如放了在下,在下回家给公子带个十本八本来好好研究!” “好啊!”恒升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发觉自己着了他的道,大喝道:“呸,想骗老子放了你?门都没有,你……你,这上面的招式你都跟郡主尝试过了么?” 你娘啊,问这么个令人难堪的问题,你是弱智还是情商不及格?就算都尝试过了,老子会告诉你么?说实话,老子也渴望跟你那娇美的郡主未婚妻把所有的姿势动作都尝试一番,问题是她不同意啊!蛋儿有些无奈,不置可否的摇头道:“恒公子,刚才在城门口你也都看到了,你说有没有尝试过呢?”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顿时令恒升恼羞成怒,大声呵斥道:“你他娘的一个死奴隶,三番五次抢我恒升的女人,不但在虫二馆抢了老子的花魁,现在还搞到老子的未婚妻身上来了,我不杀你,天理难容,我恒升的这一顶绿帽子戴定了,你说你还能留在这世界上吗?” 第117章 银贼花心 蛋儿被关在地牢里呆了几天,虽然恒升没有过分的折磨他,但是皮肉之苦还是难免,尤为无法忍受的是,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里面蟑螂老鼠蚊子成堆,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从恒府活着出去,心中不免有些想念苏小小和司马慧茹。 当初带着司马慧茹回家的时候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蛋儿并不感到有多惊讶,但是若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而把小命丢在这东晋,也实在有些可惜。 不过他运来的货物却是不到三天又被建康城里的娘们儿一抢而空,那魏藤将价格翻了好几番,依然挡不住建康城里女人的疯狂,自然是赚了一个盆满钵满,得到琅琊王的一番奖赏。 同时,琅琊王又有一些遗憾,若是那蛋儿被斩了,这条财路也就断了,可是蛋儿与郡主是当众承认已经订了婚约,已经让太子洗马府颜面荡然无存,他这几日也探听了恒玄的意思,知道恒府不会放过谢蛋儿,况且恒府拿着大晋刑律,一口咬定蛋儿拐骗司马慧茹,自然更是得理不饶人。 而琅琊王府里,司马慧茹自从那天被关在闺房里开始,就已经开始绝食了,这五天过去了,郡主已经是面色蜡黄,形容憔悴,昔日的艳丽容颜荡然无存,奄奄一息,以此来逼迫琅琊王去营救谢蛋儿,无论司马道子如何解释恳求,司马慧茹见不到谢蛋儿绝不食人间烟火,着实让他有些为难。 但是这一切祸端都是司马慧茹引起的,众所周知,是她司马慧茹不守妇道跟了别的男人,他琅琊王府自知理亏,太子洗马府不怪罪下来已经是给了面子了,又如何好去跟太子洗马乞求放人?因此这事让司马道子感到十分棘手。 第五日夜晚,恒升公子收到一份来自虫二馆的邀请函,打开一看,竟然是花魁苏小小相邀他作为入幕之宾去她的闺房里谈琴论诗,恒升自是大喜,表态般的将那名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又闻,欣喜若狂,脸上春情荡漾,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想不到追求了那么久,今夜却出乎意料轻易就得到了。 刻意的打扮了一番,恒升准时出现在虫二馆苏小小的门前,轻扣纱门推了进去,苏小小早已准备妥当,身着一袭墨绿色衣裙端坐在桌旁,她仿似比前几日也要消瘦了许多,尽管此刻强装欢颜,也掩饰不住眼角那淡淡的哀伤,她见到恒升进来,柳眉淡淡一颦,却是强做笑脸迎了上去:“小女子恭候恒公子多时!” “苏小姐!”恒升见到心中女神,自是色心大发,上前一步就要搂她的香肩,却被小小轻轻一滑躲了过去,撇嘴道:“恒公子光临寒舍,小女子感激不尽,还让小女子为公子沏茶!” 那朱唇儿轻启吐气如兰,更让恒升更加感到心痒难耐,刚触及她衣裳,便已是香酥无比,这花魁果真是一个绝世尤物,二八佳人体如酥,只是近近的靠着她,便已经是迷醉难醒,恒升两只手重重的搓了搓,停在空中,眼神色迷迷盯着她凹凸起伏的身子,嬉笑道:“苏小姐的闺房真是春气撩人,令人忘却红尘不知时日!” 苏小小已经泡好了一杯香浓的大红袍递了过去,微微欠身道:“公子过誉了,公子与琅琊王郡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小女子只是一个卑贱的过客,怎经得公子如此褒奖?!” 一听到司马慧茹,恒升面露愁色,叹息道:“休要提那女子,今夜我与苏小姐风花雪月,彻夜长谈!” 苏小小媚眼轻抬,淡淡一笑:“好啊,小女子为公子唱一曲如何?” “甚好,甚好,能在苏小姐闺房里聆听天籁之音,乃是我恒升的一种荣耀,恒某自当洗耳恭听!”恒升啜了一口茶,呆呆的看着她轻抚琴弦。 一曲罢,恒升已是如痴如醉,又行到她身边动手动脚的嬉笑道:“苏小姐,恒某知道你对那死奴隶情有独钟,而那郡主又是我的未婚妻,既然他们做出了那般令人不齿之事,今夜花好月圆,我们何不狠狠的报复他们一番?!” 苏小小眼眸一瞪,又起身躲了过去,笑道:“公子此话有些出格了,小女子与那奴隶出身的人也只是两面之交,谈不上情有独钟,公子大人大量,又何必与一个奴隶计较呢?不如放了他,博得一个美名!” “放了他!?哈哈哈哈……”恒升突然狂笑两声:“苏小小,这才是你今夜请我来的目的吧?原来是为了那贱人求情!” 苏小小说道:“公子勿需冲动,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结,公子若是杀了谢蛋儿,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更会开罪于琅琊王和郡主,今后即便得到郡主的身着也得不到郡主的心,若是放他一马,或许郡主感恩公子,迷途知返,全心全意嫁给公子也未尝不可!” 恒升皱着眉头,咬牙道:“那死奴隶不但给老子戴了一顶绿帽子,还暗地里与人勾结辜负了你,你竟然还替他求情?” “公子错矣,小女子与他只是朋友之交,谈何辜负?”小小脸色异常平淡,眼眸里却是无限惆怅。 “苏小姐,我恒升对你一见钟情,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是想要我放过那贱人,门都没有!” 二人谈了半宿,恒升始终不同意释放谢蛋儿,只是一味的想与苏小小求欢,苏小小自然不会答应,今夜请他来这里,已经是破了她的规矩,也是她想到的唯一可以尝试着搭救谢蛋儿的机会,虽然心中怨恨他,可还是抵不过心中痴念,见自己无法说服恒升,不免心灰意冷,半夜送客,二人不欢而散。 次日清晨,恒升满脸得意的走到地牢,鄙夷不屑的暼了一眼谢蛋儿:“狗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这就是你抢老子女人的下场!” 狗!真要杀老子了?蛋儿有些惶恐!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两名壮汉绑了起来,嘴里塞上布条,背后长长的插着一块长木板,上面用朱砂写着圆圈包围的“杀”字,下面是“拐骗妇女罪”。 娘的,色字头上果真是一把刀啊!蛋儿感觉自己有些无辜,一来没有拐骗司马慧茹,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二来也没有真正品尝到司马慧茹的滋味儿,就这样去见了阎王,还不被地狱里的小鬼笑死? 可是现在也是有口难辩,有苦自己咽,被一行人敲锣打鼓的推至到校场口,已引来无数市民指手画脚的观看。 “看吧,这就是那个胆敢抢恒公子未婚妻的奴隶……” “这奴隶生得倒也还俊朗,这般就冤死了,真是可惜!” “你这骚蹄子,不会也想被他拐骗一回吧?!” “唉,与恒府争妻,不死才怪了……” 众人纷纷议论,蛋儿见此情景,心中万念俱灭,无奈的暼了一眼众人,一名满脸横肉的刽子手**着手臂,扛着鬼头大刀已在行刑台等候,准备随时挥刀取蛋儿性命。四周是拿着武器的军士严防以待。校场口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案,案后端坐着一个身着戎装的军爷,看来是这次行刑的主官。 台下不远处,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立在墙角,一名黑衣女子流着眼泪道:“师尊,徒儿要救他!” “那银贼花心,死了也是活该!”另外一名白衣女子呵斥道。 第118章 一丈白绫 恒府之所以一定要当众杀蛋儿,自然有他们的想法,恒府自恒温以来都是大晋数一数二的望族,恒温年轻时因溯江而上灭亡成汉政权而声名大奋,拜为大司马,又三次出兵北伐前秦、羌族姚襄和前燕,战功累累,独揽朝政十余年,操纵皇室废立。而恒玄现在身为太子洗马,在朝廷也是权倾一世,这样一个望族被一个奴隶抢了未过门的媳妇带了绿帽子,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只有当众斩杀蛋儿,让他人间消失才能显示出恒府的权威和名声! 当然,恒府现在的实力还比不上琅琊王府,司马道子虽然在几年前震慑过恒玄,警告他不要有反心,但是司马道子现在也不敢真枪实弹的跟恒府比拼,这也是司马道子一直不遂司马慧茹的心愿搭救蛋儿的苦衷,为一个奴隶而树立一个强大的政敌,不是司马道子的风格。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都想看看胆敢拐骗琅琊王郡主,诱惑恒升未婚妻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敢挑战这天下两大望族。 狗屠立在人群中干着急,怎奈势单力薄无能救出朋友,只得独自哀叹,举着一包香烛纸钱对着他高声叫道:“蛋儿兄弟,你放心去吧,我狗屠今日来替你收尸,找个风水宝地将你埋了,再给你多烧些纸钱,十八年后你又可以调妹子了!” 你娘啊!不想办法救老子,要你烧纸钱干嘛?!蛋儿听了,觉得有些悲壮,这狗屠倒也真是有些情义,还很理解他心中所想,不过老子死了,下辈子还能不能做个男人还不一定呢,或许投胎做一头猪也不是没有可能,哪里还有机会十八年后重新调妹子?重重的摇头,觉得这璀璨的红尘俗世对他来说简直是抬有吸引力了,却又不得不无奈的点了点头,那狗屠如何有能力救得了他!?烧些纸钱已是他最大的能耐。 而远处的那两个绝色女子还在争辩,那年级稍长一些的白衣女子容颜俏丽,脸若刀削,却皱着眉头叹道:“那厮看似忠厚老实,实则花心无比,在八面山时为师就已看出来了,他与那妖冶郡主卿卿我我,却竟然……竟然还对为师心存邪想,你还有必要冒着风险去救他么?” 黑子女子浑身一震,低声道:“师尊驻颜有术,又这般美貌如花优雅若兰,哪个男儿能逃得过师尊这一关?他原本就是市井俗人,对师尊有些邪想也属人之常情。” “油腔滑调!”白衣女子脸颊淡淡一红,瞪眼道:“你以前不是这般模样,自从认识了他,怎么也变得如此了?” 黑衣女子摇头道:“徒儿总觉得天生就欠他的一般,从酒肆里邂逅初相见,徒儿的心就已经被他挖空了,思量了这几日,原本以为他负了我,本已决定不再管他,怎奈心不遂愿,他死了,徒儿便再无知己,因此徒儿还是想救他!” “唉……”那白衣女子又是一声长叹:“红尘俗世纷纷扰扰,你终究还是逃不脱一个情字” “等师尊陷入徒儿这般境地,师尊便会明白什么叫红尘俗世,什么是牵肠挂肚!”黑衣女子低声道。 “我……哈哈哈哈……”那白衣女子大笑:“你以为师尊还会动此凡心?” 黑衣女子辩解道:“师尊虽是世外高人,却尚未证得仙位,只要是凡胎肉体,都无法躲避一个情字,徒儿倒是希望师尊情有所归!” “伶牙俐齿,敢开师尊的玩笑了?!”白衣女子嗔怒道:“为师已是道门中人,发誓为祖师青灯黄卷守候一生,如何能背叛誓言!” “咯咯……”黑衣女子嫣然一笑:“世间种种,无非一个情字,或为情狂,或为情伤,或为情痴,或为情终,师尊寄身于道门,修心于仙境,何尝不是一个情字?” 白衣女子见她春风满面的驳斥自己,叹一声道:“唉,既然你意已决,师尊也无话可说,今日就遂了你的愿,帮你一回,劫了那法场吧!” “多谢师尊!”黑衣女子微微欠身,银牙紧咬的盯着法场上的谢蛋儿。 ………… 浮生万象,繁华三千,与擦肩之人陌路,是为缘浅,与所爱之人白首,则是情深,有些人,是你看过便忘了的风景,有些人,却是直抵内心深处的柔软,一辈子都记得。司马慧茹感觉自己就是这样的,从第一次在自己的闺房里折磨谢蛋儿开始,她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忘却。 她自知无能救他,却可以随他而去,今日清晨就听说恒府要当众斩杀谢蛋儿,门外十余家丁丫鬟守候,她根本就出不去,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时,她知道行刑的时间该到了,拖着疲惫不堪的虚弱身子爬了起来,连续的咳了几声,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不堪的容貌,她苦苦一笑,拿起梳子抚弄着自己凌乱不堪的青丝。 脸上的胭脂褪了,她又轻轻的涂了一些,画上最美的装饰,柳叶眉,丹凤眼,芙蓉面,杏花腮,点绛唇,糯米牙,所有的美丽如果没有心上人观看,留着还有什么用? 她将那块玉珏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换了一身大红的衣裙,一丈白绫已挂上了房梁,俏丽的郡主已成了泪人儿,脸颊上刚涂的胭脂上显然两道痕迹,似是两条伤心的小河,她要陪着蛋儿共赴黄泉。 “相公,我司马慧茹向来自视清高,向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直到遇上了你,你将我从高高在上的台上拉了下来,茹儿才知人间烟火竟是如此勾人魂魄,所有的过往,茹儿就像是梦一场,是茹儿害了你却又无能救你,茹儿愿意跟随相公一起去死,即便是阴曹地府,茹儿也要与你共同修一个来世的姻缘,再享受一次这个滚滚红尘,让你在来世再打茹儿的屁股,让你再来世再抱着茹儿在马背上驰骋……!” “生不能同床,死同穴……” 她泪雨滂沱,轻抬皓腕抓住白绫,洁白无瑕的脖子犹如虬齐,静静的悬了上去…… 第119章 飞雪 午时三刻刚到,那恒府里的狗师爷将惊堂木一拍,从口袋里取出一份纸质文书,大声念道:“经查,兹有狗奴隶谢蛋儿,拐骗良家妇女,坑蒙拐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血债累累恶贯满盈,以至生灵涂炭苍生遭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为涤荡乾坤,震慑银贼,扬我大晋正气,经大理寺核准,奉太子洗马之令,今日在此公开斩杀谢蛋儿,以儆效尤……”说罢,从签盒里甩出一块令牌,大吼一声“杀”。 蛋儿感到无比荣幸,这他娘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老子什么时候成了坑蒙拐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血债累累恶贯满盈,以至生灵涂炭苍生遭殃的盖世英雄了?看来这东晋冤枉人的本事一点儿也不亚于后世,还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禁长叹! 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夹杂着还有些微微凉意的春风,黄色斑驳的校场大门在雨中摇摇欲坠,围观的人用手罩在脑门上,眼神深沉而复杂,几片新叶被风吹到刽子手的刀刃上,刷的一声被割成两半,刑场上更是显得萧杀无比。 前面还挤着一群手中拿着碗的人,听到师爷喊出一个“杀”字,顿时做好了冲刺准备,等着在他人头落地的一瞬间去接他的血做药引,这使得他想起了鲁迅《药》里面的华老栓。 娘的,老子都快死了,想鲁迅干什么?蛋儿看着那帮如饥似渴的人群,心里有些担心,接些血也就罢了,千万莫要割了老子的肾,挖了老子的眼去做器官非法移植啊,那样老子来生转世怕是不完整了。 刽子手得了令,迈着粗壮的脚步向前移动了一小步,把鬼头刀从肩上移了下来,嘴里含着一大口烈酒往那鬼头刀上喷去,染了酒的鬼头刀点点滴滴沾着圆形的水珠,在阴霾的天际下,发出森冷的白光,令人心颤不已。 他扯去了塞在蛋儿嘴里的布条,谢蛋儿贪婪的呼吸了一口人世间的空气,仰天长啸,已没有了任何恐惧,仿佛生死已经不怎么重要了,该来的终究会来,无论你如何留念这个红尘俗世,总有一天会离开,徒然升起一种悲壮凄怆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大喊道: “法警……刽子手,哦不,兄弟,给老子一刀痛快的,哈哈哈哈……”蛋儿此刻已经脱离了恐惧,原来被杀头竟然是这样一种怅然独悲的滋味,遗憾的是,始终没有看到司马慧茹,她说的一定来救我,人呢?老子这一次就是被她害死的,送都不来送老子一程? 正自哀伤之际,他突然瞥见远处那孑然而立的一黑一白两名女子,心儿兀的狂跳起来,那不正是虫二馆的花魁苏小小与八面山的那个绝世女冠么?她们这般站立在一起,真是冠绝了天下所有春色,暗淡了世间一切花卉,只是不知道她们二人为何会站在一起,不过在死前能有这二位女子送行,也算是一种安慰了,便高声喊道:“小小姑娘,姐姐,我谢蛋儿在临终之前能得二位美人儿相送,此生足矣!” “轰……” 刑场传来一阵起哄,这人都要死了,竟然还在惦记着美人儿,其色心可真谓重矣!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只见两位美人儿悄然而立,的确令人心动,与这充满着杀气的悲怆刑场却是一个鲜明对比。 “蛋儿……” 苏小小听这一喊,所有的情感顿时爆发出来,喉头抖动,趋身向前就要上去。 却被秋水一拦,附耳低道:“时辰未到,勿要鲁莽!” “蛋儿兄弟,还有我狗屠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死了之后千万莫要再来找我玩,你有什么事就托梦给小小姑娘吧!”狗屠举着香烛纸钱叫道。 我呸你个不中用的东西,害怕老子死了会来找你么?蛋儿苦苦一笑。 刽子手祭完了鬼头刀,冷冷的笑了笑,表情竟是异常诡异,现场弥漫着一股腥味。他仿佛是控制人生死的鬼神,在他的手里,所有的生命都不值一提,管你是穷途末路的英雄还是恶贯满盈的匪徒,在法场上,在他的鬼头刀下,人的头颅都是一样的不堪一击,蛋儿伸长脖子等待着那最后一刻。 顿然间,春雨变作了片片飞雪,落在众人头上和刑场上,众人唏嘘不已,这已经是季春了,何来的飞雪?传说中便只有惊天的冤案才会六月飞雪,莫非这谢蛋儿并非银贼?!看台下一阵低声议论。 “六月飞雪啊!老子是无辜的!”蛋儿仰头长叹,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屠刀向自己脖子砍来,再偏着脑袋痴看了一眼苏小小和秋水,流露出无限的眷念。 “暖春飞雪,天降凶兆,冤杀好人,天下有大灾啊!”狗屠也算是机灵,看到众人小声议论,干脆大叫了一声。 古人对天兆看得很重,认为人间的一切都是天降的,天上的星相气候都预示着人间兴亡和灾祸,听到蛋儿这样一叫,纷纷跟着喊道:“天降大灾,此人不可杀啊!还请太子洗马慎重处置……” 飞雪落在刽子手裸露的膀子上,使得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又听得众人高喊,高举的鬼头刀迟疑了片刻,这样的鬼天气真是有些邪恶,使得他有些不敢轻易下手了。 蛋儿惊愕无比,司马慧茹不来救自己,连老天都要救他,嘴角满面露出一丝笑意。 恒升正在后台悠闲的品着铁观音,脸上波澜不惊,忽听外面喧哗,问旁边师爷道:“何事喧哗?为何还不行刑?” 师爷急道:“公子,暖春突降飞雪,民众认为这是不祥之兆,请求公子放过那银贼!” “无知贱民!”恒升将手中茶杯猛的往地上一砸,大喝道:“即刻行刑,不杀此贼,难平我心头之愤!” “行刑,行刑,莫要听信妖言惑众!”师爷高叫一声。 “杀了他,如此品德败坏,恶贯满盈之徒,天将大雪,正是要将他冻死之兆,此贼不杀,天理何存!?”魏藤躲在人群中开始起哄附和。 刽子手重新得令,脸上肥肉一抖,将那鬼头刀高高举起,往谢蛋儿的脖子上砍去,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120章 自有天助 “师尊,动手吧!” 小小见刽子手就要砍谢蛋儿,低喝一声,正要与秋水上前去营救,却见百米开外突然射出一支长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那鬼头刀,刽子手被弹了出去,鬼头刀应声落地,二人赶忙立在原地细看。 “何人敢劫我法场?”师爷惊愕问道。 众人回过头去,却见一对威武霸气的骑士奔了过来,为首者披着白色战袍,头戴扬缨银盔,手握一把玄铁硬弓,跨着一匹高大的黄骠马,身后还跟着十余匹战马,上面是清一色的钢盔铠甲军士,再其后还有长长的一队步卒,看这气势,也是朝中权臣。 “娘的,老子没有死?”蛋儿觉得异常惊愕,抬头去看,顿时兴奋无比,高叫一声:“义兄!是你救了我么?” “贤弟,兄长来迟,让你受委屈了!”那白袍将军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行到断头台上,将那发愣的刽子手重重一推,便给蛋儿松了绑,上下左右不停的打量了一番,激动万分的喊了一句:“贤弟……” 秋水不屑的哼一声道:“这人深不可测,看似普普通通,却是周璇于琅琊王、太子洗马和大晋宰相这三大家族之间,这冠军将军来得真是时候啊,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这下好了,不用你亲自动手去救他了!” “也罢,不救就不救,徒儿还不想施给他这个人情呢!”苏小小撅了撅嘴,又望了一眼台上已经无事的谢蛋儿,拖着秋水的手扭头便走。 “兄长,如何是你?”蛋儿眉开眼笑,见是谢玄到来,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不禁热泪盈眶道:“兄长,我以为这一辈子你可以赖掉那二十两黄金了!” “哈哈哈哈……”谢玄爽朗大笑:“贤弟可以将生死调侃得如此稀松平淡,嬉笑怒骂中任然记得愚兄那笔债,真是大智若愚,大智若癫,佩服,佩服啊!” “什么大智若愚?”蛋儿长叹道:“你若是再晚来一步,便只有给我收尸的份了!” “唉,实在抱歉,愚兄在益州做完防务,日夜兼程回朝复命,到了城门,听说恒府正在斩杀贤弟,才马不停蹄的赶来,真是好险!”谢玄有些尴尬道。 “蛋儿兄弟,想不到你还真是冠军将军的义弟啊!”狗屠以为蛋儿今日死定了,想不到来了这么多威武霸气的军士救了他,定睛一看才知道是冠军将军,怯怯上前道。 “你个死狗屠,还不放下你手中那香烛纸钱,真要给我烧香么?”蛋儿看着他还紧紧抓着那些香烛,大笑道。 狗屠一愣,摇头叹道:“真是可惜,派不上用场了,太浪费了,不如我还是烧给你吧!” “你个死东西,咒我死是不是?你要是觉得浪费,就自己用了它!”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谁都不用!”狗屠哈哈大笑,眼眶里噙着泪水,将那把香烛往空中一丢,跑过去紧紧搂着蛋儿。 “娘的,你矜持一些好么?”蛋儿心情异常复杂,再抬眼往刚才苏小小那位置望去,哪里还有他与那绝世女冠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娘的,劫法场,不要命了?!”恒升听刑场哗变,慌忙从后台行了出来,见到劫法场之人,愣了片刻之后怒喝道:“谢玄,你敢劫我太子洗马府的法场?” “恒公子,这人是我义弟,乃谢府之人,你敢杀他?至我谢府于何地?”谢玄将那玄铁硬弓往台上一砸,竟自砸出一个坑出来震得一众看客浑身一抖,都说冠军将军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谢府之人又如何?”恒升冷笑道:“他拐骗我未婚妻,恶贯满盈,理应当杀!” “拐骗?哈哈哈哈……”一个雄壮浑厚的笑声传来,便见一个赤脸汉子跃到台上,拱手对着恒升道:“恒公子,据在下所知,郡主与谢兄弟情投意合,早在八面山我的旋风洞里就有意要嫁给他,哪里来的拐骗之说?” “刘大哥!”蛋儿一惊,这几日不见,想不到他就已经找到了谢玄从了军,看他那一身铠甲便知谢玄给他的官职不低。 “蛋儿兄弟,刘某来迟,还请恕罪!”刘牢之竟然单膝下跪对着蛋儿就是一拜, “你……你这赤脸汉算是何人?”恒升问道。 谢玄冷笑道:“此人乃我军中副将刘牢之,前几日亲眼见过我义弟与郡主一起,可作得了证!?” “你的副将,当然是为你说话了,岂能作证!”恒升怒道。 “在下也可以作证。”军中又一身形枯瘦却神采奕奕的少年军士跃了上来,对着恒升道:“属下月余前曾在琅琊王府当奴隶,早在那时,琅琊王郡主便对我义兄有了情义,二人眉来眼去甚是亲热,绝不会拐骗!”说罢,转身对着蛋儿双膝下跪:“兄长受惊了!” “寄奴老弟!”蛋儿惊愕道:“你也到了军中,这下我就放心了!” “多谢义兄指点迷津,谢将军收留了我,现在做了刘副将的参军!” 做刘牢之的参军?蛋儿一愣,他妈滴历史书上写得还真是没错啊,刘寄奴在北府兵就是从刘牢之的参军做起的,便将他扶起来,低声道:“好好干,今后这天下都是你的!” “末将张霸参见谢兄弟!”又一将领模样的人上前一拜。 “蛋兄,我是豹子啊,你还记得么?”一胖军士现在台下喊道。 “末将李虑参见……” 那李虑屈膝弓腰走上前,尴尬一拜。 蛋儿大笑,知道他还在信守那一场赌局,见了自己都要曲膝走路,说道:“哈哈哈哈,李将军莫要再这般了,那不过是军中一个玩笑而已,不必再计较。” “蛋儿兄弟,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李虑承诺过的事,一辈子算数,今后见到兄弟,李某自然得这般屈膝,末将来迟,还望兄弟莫要责怪!” …… 众多将士一一上前行了礼,狗屠彻底惊呆了,这北府兵将领个个与他谢蛋儿称兄道弟,却又对他尊敬有加,仿佛那北府兵是他谢蛋儿的一样,怯怯道:“蛋儿,你这人真是深不可测啊!幸好老子当日收留了你,否则还真是不知道你会如何报复我呢!” 恒升见北府兵来势汹汹,眉头紧皱道:“哈哈哈哈,一个山贼,一个奴隶,谢玄,你那北府兵收养这些下三滥也就算了,还想到我太子洗马府来作证么?你今日若是敢仗势抢了人犯,我父亲定会到皇上那里参你们谢府一本,莫为了一个死囚而伤了宰相府与我太子洗马府的和气!” “他们位卑言轻,如果再加上我琅琊王郡主亲自陈述,可以了么?” 台下一顶轿子急急行来,司马慧茹脖子下还有一圈勒痕,神色憔悴,步履趔趄,一见到蛋儿,豆大的眼泪簌簌而落…… 第121章 总有一天会翻身 她竟然变得如此憔悴,面色蜡黄,头发凌乱,嘴唇干枯,哪里还有昔日半分神采与风情?蛋儿有些惊愕,却又气她不早些来救自己,这个时候才到,险些让自己成了刀下之鬼,如果没有谢玄搭救,自己怕早就人头落地了,奔过去抱怨她道:“你这是来给我收尸的么?” 司马慧茹哪里有心思管他的责备,见他安然无恙,猛的一下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只是紧紧的搂着他,生怕再来一次生死离别,那种凄楚哀怨令人伤怀。 “谢公子,你真是没有良心,我们郡主为了你六天六夜不吃不喝,就剩下这一口气便要饿死了,你不但不安慰一句,反倒这般错怪我家郡主!若不是她刚刚悬梁自尽,琅琊王还不让她出门呢!”贴身丫鬟恼怒对着蛋儿道。 悬梁自尽,蛋儿猛的一愣,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出来细看,果然见到她脖子下面还有一圈勒痕,顿时心痛无比,捧着她的脸,抚着她颈下的勒痕责怪她道:“你怎么变得如此的傻了?我还没死,你便要离我先去么?” “茹儿无能救你,唯有如此随公子而去,方表我司马慧茹之真心!原本以为此生无缘再见,私藏一丈白绫想与你共赴黄泉,奈何小翠发现救了我,父王这才允我来这刑场送别夫君最后一程,却是想不到你还未死!”司马慧茹仰着头抽泣道,见到了蛋儿,她脸上的神色似乎红晕了许多。 “你们这一对奸夫**,竟然当众如此无礼,简直是伤风败俗,琅琊王府和我太子洗马府的名声都让你丢尽了!”恒升恼羞无比,原本是要当众斩杀蛋儿为太子洗马府挽回面子,却是想不到现在不但杀不了他,还让他当众抱着自己的未婚妻亲密接触,颜面丢尽,又对着一众家丁喝道:“拿下那狗贼!” 谢玄与一众北府兵将领看他还敢动手,大手一挥,众北府兵蜂拥而上,反将恒升和他那一些家丁团团围住。 刘牢之大声喝道:“今日谁敢伤我谢老弟,我刘牢之拼却这条贱命也要与他搏一死!” “还有我刘寄奴!”刘裕奔上前,直接用身体护着谢蛋儿和司马慧茹,并对着司马慧茹单膝下跪拜了一拜:“贱奴拜见郡主!” “6969?!”司马慧茹异常惊愕:“你如今也当了北府兵了?” “多谢郡主释放之恩!”这刘寄奴虽然今后会灭晋而开辟南朝盛世,但此刻还是对昔日的主人毕恭毕敬:“义兄谢蛋儿给贱奴指了一条明路!” 刘牢之也是一拜:“郡主,才几日不见,你憔悴多了,这般容颜,真是要让我蛋儿兄弟心痛死了,不过你们放心,今日有我刘牢之在,谁都动不得他!” “刘大哥,才几日不见,你竟然当了北府兵的副将!”司马慧茹更是惊愕,十日前他还只是八面山上的一个赤脸山贼。 “这也得多谢蛋儿兄弟指点迷津!”刘牢之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句:“若不是他,我刘牢之现在还是一个山贼呢!” 这死东西竟然真的与谢玄是结义兄弟!司马慧茹到了此时才真正相信蛋儿所说的话,不得不对他刮目相,对着谢蛋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将军救我夫君性命!” “弟妹勿需客气!愚兄来迟了,差一点让你们阴阳相隔!”谢府与琅琊王府向来不甚待见,若不是蛋儿在其中牵涉,谢玄也懒得理睬司马慧茹,不过此刻见她行了礼,也是象征性回了一礼? 两大望族兵戈相见,气氛异常紧张,似有一触即发之势,众围观者纷纷往后退去。 台下魏藤见状,气愤无比,呸了一声拔腿向太子洗马府奔去,他既想不通为何会有北府兵来救蛋儿,更羡慕蛋儿能与那么多北府兵上层称兄道弟。 “你这是要兵变么?”恒升见着气势汹汹的北府兵,哆嗦着回退了几步,指着谢玄一众将领质问道。 “恒公子过虑了,这高帽子我可不敢戴,本将军今日只想讨回我义弟,其它的不在我谢玄考虑之列!”谢玄威严道。 “只怕你讨不回了,”恒升冷笑一声:“这狗贼拐骗我妻,天地可鉴,若不杀他,如何正我大晋风纪?” “谁是你妻了?莫要寒碜了我……”司马慧茹冷眼看着这一切,自感身子虚弱,旁若无人的趴在蛋儿怀里,似乎这时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了一样,听到恒升说自己是他的妻子,才转身对着台下众人正色道:“我司马慧茹在此宣布,谢公子根本就没有拐骗我,是她自己愿意与他前往他的家乡,我与谢公子订下婚约也是情投意合,我琅琊王府今日便宣布毁掉与太子洗马府的婚约,我司马慧茹与他恒升没有任何关系!” “轰……” 台下又是一阵唏嘘轰动,退婚在东晋社会原本就是一件不能摆上台面的事情,琅琊王府与太子洗马府更是天下望族,婚约更不可儿戏,况且婚姻之事都是父母做主,哪里轮得到自己抉择,这司马慧茹不但私自做主,而且当众毁约与人私奔,更是挑战了民众的道德和伦理底线。 “郡主敢于冲破封建牢笼,追求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小的佩服!”刘牢之不无羡慕的赞许道。 “义兄好手段,以前王府的奴隶都是被郡主折磨至死,想不到义兄被折磨了几夜,却与郡主折磨到一张床上去了,这般奴隶翻身做主人的福气,令人艳羡啊!”刘裕哈哈笑道,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哈哈哈哈,”蛋儿也被他的说得笑了,知道自己肯定是不会再有杀头之祸,大叫道:“义弟,只要肯挣扎,总有一天你会翻身的,不会永远被人压在身下!”说罢,又轻轻抚弄了一下司马慧茹凌乱不堪的头发。 “气死我了……”恒升见自己兵不如谢玄,未婚妻又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小鸟依人,一口气顺不过来,当即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性吐血。 “走,我们回家!”谢玄见局势已定,大手一挥,就要带着谢蛋儿离开法场,却见不远处行了一顶八抬大轿,路上行人纷纷躲避,那轿子在魏藤的指引下直奔到法场下面,轿子里行出一个文质彬彬、面色白皙、五官标志、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见刑场如此一幅狼狈模样,文质的脸上露出一丝脑子觉察的愤怒,对着谢玄呵斥道:“大胆谢玄,你这个冠军将军的头冠不想要了么?” 第122章 寄奴牵马 来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这一发怒,脸色却是异常威武,有一股霸气顿显,使得众人均是一震,见那谢玄拱手作了一揖:“末将拜会太子洗马!” 原来此人正是当朝的太子洗马恒玄,是魏藤那厮跑去请来压场面的,恒升虽然只是太子洗马,并无实职,但是却世袭了其父恒温的爵位,又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国师,朝中之人均是对他礼让三分,这谢玄自然也是如此。 然而司马慧茹却是不管他是谁,她是当朝皇亲,金枝玉叶的郡主,何曾把他看在眼里,走过去斜着眼道:“太子洗马来得正好,我琅琊王府今日当众宣布与你恒府撕毁婚约,还请太子洗马莫要再为难我未婚夫!” 恒玄自是感觉咽了一个死苍蝇,却也不敢当众跟郡主发火,暼了谢蛋儿一眼,不屑道:“我太子洗马府想要得到的东西,向来不会轻易让给他人,何况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奴隶怎么了?!”刘裕大喝一声,脸上竟然也显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威怒:“自古王侯将相没有定数,莫说是娶一个郡主了,就算是公主,奴隶也可以娶!”那股霸气非常人所具,有一种傲视天下的威严,看来这人的气势是天生就注定了的,这刘寄奴刚刚脱离奴隶身份,却有着如此豪气,根本不把王侯将相放在眼里,难怪他今后可以推翻大晋而自己做了天下的主! 恒玄见他一个卑微的军官竟然如此与自己说话,怒道:“你一个小小的参军,敢如此跟老夫说话?敢如此亵渎皇上公主?我看你北府兵真是越来越没有王法了!” “寄奴不得无礼!”谢玄淡淡一喝,呵退了刘裕,走到台下对着恒玄低声说道:“太子洗马,咱们没有必要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的面争辩了,这人我今天一定要救,至于是谁无法无天,我倒是想说一句,我北府兵被前秦慕容垂围困在淝水,已派军士向太子洗马大人禀告过了,不知太子洗马有没有上报给太子和朝廷?这个私截军报之罪,不知太子洗马是否能担当得起?太子洗马今日若是一定要纠缠此事,大不了我谢府与你太子洗马撕破脸皮!” “你……你敢威胁老夫!?”恒玄咬牙切齿,狠狠的盯着谢玄。 “末将不敢!还请太子洗马成全我义弟与郡主!”谢玄拱手道,眼神里自然也是不卑不亢。 恒玄思虑了片刻,感觉现在不但是与琅琊王府为敌,还杀出一个宰相府,若是得罪这朝中两大望族,恐怕他自己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况且宰相府目前养着一支威猛的北府兵,根本就不把天下各臣放在眼里,莫说他现在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挑战这两大望族的地步,即便有了,也不能轻易与他们为敌,这次被人抢了未过门的儿媳妇,也只能打脱牙和血吞了,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罢了,既然郡主已经承认与那厮的奸情,我太子洗马府自然会考虑退婚,谢两人你带走便是!” 恒升听说父亲要放过谢蛋儿,并要退婚,急切叫道:“父亲,孩儿这一辈子非郡主不娶!这婚约万万不可退啊!” “没用的东西,我恒府的脸面被你丢尽了!”恒玄大喝一声,带着人离开了法场,恒升念念不舍的望了一眼司马慧茹,也跟了回去,围观人群见戏已收场,随意散去。 气得魏藤心里只骂娘,这一次搞不定谢蛋儿,他若是与郡主成了亲,又与谢玄那厮称兄道弟,今后要搞他就更不可能了。 “贤弟,现在无事了,快跟愚兄回府拜见我伯父!我谢府之人,看今后谁还敢欺负!”谢玄笑道。 这一次死里逃生,给蛋儿一个很大的警示,在东晋要想不被人肆意斩杀,必须要有雄厚的背景,今日若不是因为恒升惧怕宰相府的权势,他恐怕是性命难保,因此能早日攀上谢安这一权臣,自然是他心里若渴望的,但是一想到当初第一次想听谢府攀亲被家丁羞辱的情形,心中还是有些不了快,叹气道:“实不相瞒,弟曾经身无分文,去过宰相府寻找兄台,只是兄台那府邸门槛实在过高,我这不是被人驱赶出来了么?” “怎么贤弟曾经去过我府邸?”谢玄惊愕不已:“何人大胆?敢驱赶我义弟,我这回去非取了他想项上头不可!还请义弟莫要计较,愚兄回去便收拾他们。” 蛋儿淡淡一笑,看了看神情憔悴的司马慧茹,对着谢玄道:“那就请义兄先回去惩罚了那两个势利小人,待小弟将郡主送回府,再来拜见兄台和宰相大人,不过那管家倒是给了我一些碎银子,他是一个好人!”蛋儿冷冷而言,恩怨分明是做人的基本原则,那两个看家护院的势利眼确实可恶,但是那老管家却是一个对他有恩之人。 “也好,也好,琅琊王府与我宰相府只是一街相对,正好是同路,不如一起行一程。”待到蛋儿将司马慧茹送进了轿子里,谢玄当即要军士牵来自己的黄骠马,亲自扶着蛋儿坐了上去,又对着刘裕喝道:“寄奴,过来给你义兄牵马!” “是!” 刘裕奔至而来,恭恭敬敬的持起马缰,过来给他牵马,这让蛋儿异常有成就感,这个未来开辟南朝盛世的皇帝还给自己牵过马,心里得意一笑。 回头一看,谢玄与一众将领徒步行在他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乌衣巷走去,这般招摇过市,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行到琅琊王府,蛋儿下马,谢玄等人先进了对面的宰相府邸,蛋儿扶着司马慧茹走进了王府,众人见这昔日最卑贱的奴隶竟然成了郡主的未婚夫婿,心里甚是艳羡,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刚一进府,便见琅琊王司马道子端坐在庭前,蛋儿拱手一拜:“小的见过王爷!” 司马道子一声怒吼:“放开郡主,滚出我王府,今后不得进我王府一步!” 司马慧茹有气无力的喊道:“父王,你还想孩儿与他再死一次吗?” “唉……”琅琊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声,看着女儿脖子下面那勒痕,摇头道:“我琅琊王府与太子洗马府的关系被你们全部搞僵了!” 蛋儿见司马道子并不待见自己,对着司马慧茹道:“茹儿,你回房去好好休息,我与王爷说几句话便去谢府。” “嗯……”司马慧茹点了点头:“我已经在全城乡亲们面前承认了我们的婚约,你定要来寻我,不可以负我!” 蛋儿有些茫然,机械的点了点头,将她送到丫鬟手里,等她走后,拱手对着司马道子说道:“王爷,小的可以不进王府,不过小的听说那批货物已经被销售一空,我想按照约定要回那批货物四成的利润!” “明日你去商行,我要魏藤算给你便是,请你莫要再祸害我王儿了,她险些因你而丢了性命,郡主是金枝玉叶,你这个奴隶如何能娶我琅琊王郡主,趁早死了这份心!”司马道子气道,却又不敢对谢蛋儿怎么样,怕引得司马慧茹又做出什么偏执之事。 蛋儿冷冷一笑,这次被恒府当众斩首,也有他司马道子的一份责任,若不是他暗自执了支持态度,他恒府也不会如此放肆,也未回他的话,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刚出琅琊王府,便见对面谢府门口跪着两名家丁,身上五花大绑着…… 第123章 再上墙头 那二人正是当日阻挡蛋儿进府,并将他推倒在地的家丁,见到蛋儿到来,哆哆嗦嗦的磕头道:“爷饶命啊,小人长了一对狗眼,不识爷之真面,该死该死!”一连磕了九个响头,额上丝丝血迹顿现。 “贤弟,当日就是这二人不让你进府,害得你今日受那恒府如此羞辱,他二人的性命就交给贤弟了,可杀可刮!”谢玄在一旁正色道。 “娘的,老子旋风洞都不曾小看蛋儿兄弟,你一个小小的看家狗竟然挡我兄弟大驾,真是该死!”刘牢之上前将那二人踢了一脚,抽出腰间长剑递给蛋儿:“兄弟,杀了这二人!” 蛋儿拿着长剑冷冷的盯着二人,他们虽然可恶,却也不至于死吧?正自犹豫之时,刘裕上前道:“兄长且慢,他二人诚然可恨,却也是地位卑贱,为人看家护院尽职尽责而已,今日且饶他们一命,也为兄长积下一德,今后或许有用,还请兄长三思!” 这刘裕出身于奴隶,深知下层人民之困苦,说得也有些道理,深得蛋儿的心,又见那老管家躬身道:“谢公子,这二人虽然长了双狗眼,却也未曾伤到公子,还请公子看在老朽薄面,放他们一马!” 蛋儿当即将看管家扶起:“老人家不必客气,若不是你当日那些碎银,我谢蛋儿就要在建康城要饭了,这份恩情我谢蛋儿没齿难忘啊!” “公子言重了,公子气宇轩昂,我看公子与这几位将领均非池中之物,何必与那宵小之人计较!?”老管家看了一眼谢蛋儿,又暼了一眼刘牢之和刘裕,尤其是紧紧的盯着刘裕看了片刻,才又说道。 蛋儿心里一笑,这老管家的眼光比那刘瞎子还要厉害,竟然看得出二刘非池中之物,却又将自己与他们相提并论,心中自然大喜,便走到那二家丁跟前说道:“老子今日看在老管家的面子,就饶你们一命,今后若敢再这般狗眼看人低,老子就与你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小的张三谢过恩公!” “小的李四谢过恩公!” 二人听说蛋儿不计较,顿时又是一阵猛叩,其实蛋儿也不想为难他们,更不想杀他们,只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便可,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在这东晋乱世,说不定今后就是救命稻草。 “义弟果然宅心仁厚!”谢玄示意老管家将张三李四放了出去,又对着蛋儿道:“伯父去了荆州视察灾情,尚未回府,正好家中无人管束,你我兄弟可以敞怀狂饮一宵了!” “甚好,我还没有与寄奴老弟一起喝过酒呢!”没见到东晋第一权臣谢安,蛋儿有些失望,不过有这帮兄弟陪着,心里自然也很好。 一众人在宰相府大快朵颐,谢玄,刘裕,刘牢之,李虑,张霸、豹子等人一起,喝了一个天翻地覆,酒过三巡,谢玄又劝蛋儿道:“贤弟,愚兄还是那一句话,与愚兄一起从军吧,你在我北府兵中的威望并不亚于愚兄,又有这众多兄弟支持,不从军为国效力确实是我大晋的遗憾。” “是啊蛋儿兄弟,你若是从军,我刘牢之还是那句承诺,甘愿做你的副将,一辈子唯你马首是瞻!”刘牢之喝了酒,脸色更是赤红,附和谢玄说道。 就连刘裕也举起酒杯说道:“义兄,我大晋与前秦必有一决定生死的大战,兄台足智多谋,真的可以考虑从军!” 蛋儿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这么多人邀请他参加北府兵,可是他觉得自己始终不是这大晋之人,这里的历史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来这里只不过是求财求色,并不想去这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军队卖命,哈哈一笑道:“各位兄弟非要拉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带兵打仗么?兄弟我其实胸无大志,只求兄台你把那二百两黄金还给我,让我在建康城置几亩地,娶几房老婆,过过舒适日子就足矣!” 众人皆愕,娘的,这人也太不给力了,只求那狗苟蝇营之想,谢玄摇头道:“既然贤弟不愿从军,愚兄还有一个想法,实不相瞒,愚兄听说朝廷过几日便会发布招贤令,在建康城成立聚贤阁,广纳天下贤士为我大晋所用,愚兄这次回来,也是想让这几位兄弟都去试试,不知道贤弟是否有这心思?!” 聚贤阁?蛋儿嘿嘿一笑,凡是与政治有关的东西他都不想掺和,却又不想太让谢玄失望,笑道:“这个……届时再说吧!喝酒,喝酒……” “哈哈哈哈……”谢玄一声大笑,令人取来了二百两黄金,递到蛋儿面前道:“愚兄承诺过的事,定不会失言,这是二百两黄金,作为当日供应我北府兵粮草之报酬,请贤弟清点!” “多谢兄台!”蛋儿将那些金锭放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份量足够,也不管十斤重,悉数塞进口袋里。 又与众兄弟喝了几轮,时近半夜,蛋儿觉得头昏眼花,酒席撤去,蛋儿告别众人独自往回走去,不要任何人相送。 他心里还有一件放不下的事,就是要去看看苏小小,离别了十多日,又被司马慧茹这样一番搅扰,真的不知道小小姑娘心里是如何想的,今日在刑场上瞥见她与那个绝世女冠在一起,他此刻得去详尽的解释一番才是。 已是轻车熟路,月黑风高,他偷偷摸摸的从后院围墙爬了上去,见她房间仍亮着微微的灯火,一个曼妙无比的身影在灯火中摇曳,便抬起手轻轻叩响窗棂。 “谁人?”苏小小正在房内抚琴轻叹,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叩门声,浑身一抖,又是欣喜又是惊恐的问道。 “小小,是我,谢蛋儿啊!” 小小脸色更是复杂,欠了欠身子,随后又坐了下去,望了望窗外,脸上哀怨无比,最终偏过头去幽幽道:“青楼风月之地,终非公子长留之所,公子既然死里逃生,还是去琅琊王府做一个乘龙快婿吧!” 第124章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莫说那小蹄子,一切都是她逼我的!”蛋儿听得出苏小小言语之中隐隐的那一股醋意,经过恒升那小子这样一折腾,整个大晋都知道琅琊王郡主跟一个奴隶私定终身并且私奔了,这种花边新闻的震撼力实在有些大,猜想苏小小也定然已经知道了自己与司马慧茹的事,有些尴尬。 “她逼你?”房内传来一声轻哼:“你这么一个大活人,她能逼你么?她拿着刀逼你么?她拿着剑逼你了么?自己举止轻浮行为不检点,花心就花心,还想以这个借口来推诿我!” “这个……倒是没有,但是她是偷偷摸摸的跟着我到了我的家乡,又以随便嫁给一个老男人做填房来威胁我,要我与她定亲!”蛋儿低声道,如果没有司马慧茹在婚纱店的那次胁迫求婚,他也不可能答应与她定亲。 “哼,那你就心痛了?你就答应她了?原本还是你自己心里龌鹾!”苏小小撅起朱唇气道。 蛋儿又解释道:“我那不也是出于好心,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不想看到一朵鲜艳的花朵被人摧残了嘛一个权且之计!” “那街巷里有无数个女人被老男人摧残,你是否也全然要人道主义的考虑一下,将她们全纳了?”苏小小又问道,那娇滴婉转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愤怒。 我倒是想啊,可是要她们愿意才行啊!蛋儿有些哑口无言,推了推窗棂,嬉笑道:“小小你快开了窗户让我给你详细解释啊!” “我缘何要开窗?”小小哀怨道:“你午时就被救出来了,到了现在才来看我,难道我苏小小在你的心中就是半夜三更寂寞无聊的一个消遣么?就那般的见不得光,非要你摸着窗户爬上来偷腥?” 偷腥?!蛋儿嘿嘿一笑,感觉这个词听起来异常的刺激,偷爬美人墙头,偷嗅一枝红杏,这般情形令人难忘!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把他的心看透了,嬉笑道:“莫说得那样难听,我这爬墙不也是成了习惯,感觉方便一些不是!再说了,我下午是去了宰相府邸与北府兵的那帮兄弟喝酒才回,便来看你,离别这十多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其心可嘉苍天可鉴啊!” “油腔滑调,我早该看透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专情之人!端的还是上了你的当!”小小行到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又在脸颊上淡淡的扑了一层胭脂,顾影自怜的低声道,心里虽然恼恨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他梳妆打扮起来。 蛋儿叫了许久,却仍然未见到小小来开窗,看着脚下漆黑的地面,突然“啊……”的叫了一声。 小小心痛,放下手中唇彩急切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腿酸了,要掉下去了,快救救我……”蛋儿叫道。 小小一阵惊愕,慌忙从梳妆台前飘了过去,打开窗户,却见他嘻嘻哈哈蹲在窗台上面,便撅着嘴颦着眉的在他肩头捶了一拳:“你这个骗子,又来骗我,端的是气死我了!”说罢,走回到梳妆台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背对着他。 蛋儿呵呵的跳了进来,将窗户关上,走到小小身边便要撸起她的衣袖:“小小,你手臂上的伤好些了么?快让我来看看!”娘的,十多天没有看到她那洁白无瑕犹如嫩藕这样的手臂了,心里有些痒痒的难受。 “休要动我!”小小躲了过去,将两手叉在胸前,白他一眼道:“你的身上还留着那女人的气味!” “没有啊……没有啊,”蛋儿将衣服撩起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我这身上都是一些酒味呢!” 说罢又凑了过去,抓着她的手臂,借着一股酒劲强行将她衣袖缓缓的向上褪去,便见那洁白无瑕的手臂上面的剑伤已经完全愈合,只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却也是万分心痛,这么完美的手臂竟然有这样一道伤痕,忍不住伸出手去摸:“真让我心痛!” 小小眼眶含泪,看着他真切的样子已是无力挣扎,长长的睫毛扑簌闪烁,也不想挣扎,喘着兰气呵斥道:“你这死人,今日便真是该杀了你,何故又还要让你来寻我祸害我?” “我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我又如何舍得这璀璨俗世?!”蛋儿悠闲的闻着他手臂出散发出来的幽香,嬉笑着说道。 “好了,看就看,端的还动起手来了!”苏小小感觉他一双大手开始不老实的在自己光洁的手臂上来回摩梭,俏脸顿时通红,将手臂撤了回去,衣袖缓缓放下,瞪着他道。 蛋儿呵呵一笑,摩梭着手掌坐在桌前问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咦,对了,小小,今日与你站在一起那姐姐是谁?你认识她么?” “你……你端的是令人恼怒,想不到还真是对我师尊念念不忘?”小小媚眼怒睁,指着他道。 “你师尊?!”蛋儿的酒被她惊醒了一半,惊愕不已的问道。 小小道:“正是我师尊秋水师太!” “她人呢?” “你………你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来气我?你那日在八面山就对她意图不轨,是否?”苏小小原本还不相信秋水跟他说的话,现在亲耳听到蛋儿打听师尊的消息,气愤不已。 “当然是来看你了,顺便问问而已,秋水姐姐对我有杯水之恩,我想回报一下!”蛋儿呵呵的傻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谢玄刚给的二十两黄金,正色道:“小小,我有钱了,明日就去鸨娘那里替你赎身,然后我们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任何人搅扰的地方。” “你舍得那娇滴滴的郡主?”小小不屑一笑。 蛋儿将那堆黄金放在桌子上,走近小小身边,看着她云鬓花颜,轻呼一声“小小”,忍不住心中欲念,借着一股酒劲,猛的上前将她抱了过来,满是酒气的大嘴在她娇柔的面颊上胡乱的啃咬着,一双大手也未闲置,往她胸上摸去…… “该死的东西,喝了二两猫尿,到我这里来耍酒疯么?”苏小小突然感到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一双手护在胸前将他往外推去,却是感到浑身酥麻无力…… 第125章 点了死穴 苏小小见他满嘴酒气的想来与自己亲热,一下子无法接受,自然想将他往外去退,奈何感到浑身无力,仿似一身的武功都被他卸了出去,已无施展之地,每一寸肌肤里像是被人注射了麻醉剂一样,只得将头往一边偏去,兰气轻吐的嗔怪道:“死东西,今夜来这里端的就是不怀好意,我苏小小真是引狼入室,不该放你进来!” 嘿嘿,知道就好,蛋儿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吐着满嘴的酒气说道:“小小,我今夜确实是不怀好意,你知道我有多苦吗?我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想到了谁?” “这还用问,自然是那小狐狸精司马慧茹了!”苏小小憋红着脸翘嘴应道。 “不!”蛋儿长呼一口气说道:“在那临死的一刻,我谢蛋儿满脑子都是你苏小小的容颜,当那一把屠刀高高的扬在我脖子上时,我感到此生无比的绝望,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会来救我……” “没良心的东西,谁说了没有人救你?我苏小小费劲口舌才请来师尊,不就是要救你的么?”苏小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却也是不想表白,只静静的微仰着头看着他,眼眶里晶莹剔透,一些水珠儿在灯光映射下显得更是哀怨。 就听到蛋儿又继续深沉的说道:“人的濒死经验是非常微妙的,那时我已觉得自己是一具空空的躯壳,但是脑海里却一直重复着一个念想,若是就那般死了,尚且还是一个童子身,没能与心上人有片刻温存,没能与心上人共同体验过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我心里确实有些不甘,我就只有一个愿望,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爱你一次!” 蛋儿没有说假话,虽然当时也想到了司马慧茹和曼秋,但是确实是想苏小小想得多一些,或许男人直到要死的那一刻才会明白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是谁。 “谁是你的心上人了,谁要你的念想了?是那个妖艳的小郡主么?”苏小小心里甜如蜜罐,却佯装怒视着他,又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我的心上人当然是天下无双的小小姑娘了!除此之外,神马都是浮云!”蛋儿说罢,感觉体内一股真气越来越强烈,驱使着他又张着嘴往她脸上啃去。 “骗子,骗子……”苏小小脸颊绯红眼泪婆娑,猛烈的摇着头:“青楼里的骗子我见得多了,你便是最大的一个,你还想来骗我么?” “我若骗你,天打雷轰,此种真情,苍天可鉴……”蛋儿越说越是激动,都说了酒可乱性,他似乎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理智,心里只想着如何跟他亲近一番,紧紧箍着苏小小的后背,感受她那柔嫩无比、凹凸起伏的身子,一只手往她臀尖触去,重重的捏了一下。 苏小小何曾被人如此搂过,一阵目眩神迷之后,娇喘微微,猛的抽出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随后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赤红着脸盯着他:“死东西,今夜端的是要跟我动粗了么?” “我……咦,我怎么了?怎么无法动弹了?!”蛋儿感觉身子像是被人注了铅一般,瞬间石化了无法动弹,憋红着脸问道。 “扑哧……”小小掩嘴一笑,擦了擦脸颊上他留下的痕迹:“哼,我点了你这色狼的死穴,半个时辰之后,你便会暴毙而亡,看你还敢不敢对本姑娘无礼!” “点穴?不带这样玩的吧!?你不会这么歹毒吧!?”蛋儿惊愕不已,这女子竟然会点穴神功!?竟然还点了自己的死穴! 苏小小轻飘而过,拿着一块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手帕在他面前一晃,调笑他道:“女人在醋意的驱使下,任何歹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信不信随你!” “小小你莫吓我了,我这才从鬼门关逃出来,难不成又还要我再走一趟么?快解了我的穴道,有话好说嘛!”蛋儿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却是无法动弹,急得七窍生烟。 苏小小媚眼如丝,嘴唇翘道:“你个花心的大色狼,我来问你几个问题,若你如实回答,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不就是回答问题么?蛋儿长输了一口气,急切应道:“好,你问吧,我保证如实回答!” 苏小小走到他正面坐了下来,双眉一颦,正色问道:“你果真与那司马慧茹订了亲!?” “这个……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当时她以随便嫁个男人相逼,我这人嘛又心软,怕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不得已才用了这个缓兵之计!”蛋儿解释道。 “那好,我再问你,既然你是迫不得已,那你与她有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苏小小眼眸里开始有了一丝愤慨,质问他道。 亲密接触!当然是有了,蛋儿想起在温池里与司马慧茹鸳鸯戏水的情形,虽然最后并没有得逞,但是肌肤相贴,气息相对,又与司马慧茹同睡过一张床,说没有亲密接触那是假的,但是此刻万万不可承认,否则真会被小小点死穴而死了,便嬉笑道:“其实我也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比如那马车车厢坏了,我与她同骑了一匹马而已!” “而已?!”小小大怒:“这还不够么?男女如此相贴,竟然被你说得如此轻飘,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廉耻?真是气死我了!” “我当然有廉耻啊,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隔着衣服呢,其实也没有什么!”蛋儿自己都感觉这解释有些太苍白了。 苏小小无奈的摇着头,又问道:“你爱她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 “两个都爱……”蛋儿鬼使神差的吐了一句,感觉不妥,慌忙改口道:“哦不,当然是爱你多一些!” “你混蛋,你个死骗子……我再也不给你解穴了,你就等着死吧……” 苏小小听了他那般回答,气得娇躯颤抖,嘴唇高翘,媚眼冒烟的盯着他,随后跑进了内室,趴在床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第127章 无耻的骗子 蛋儿想不到聪明伶俐的苏小小如此这般就轻易的着了自己的道,真的将那日夜渴盼的小红唇送了过来,心里暗自欢喜,得意忘形的忍不住伸出自己的舌头猛烈的伸了进去寻找她的丁香小舌,刚一接触到,她的香舌便像贝壳里的贝肉一样,轻轻一碰就缩进去了,浑身一阵颤抖,似是电击,那是典型的没有接吻经验的青涩女子对于自身的一种本能的保护。 小小虽是青楼女子,却守身如玉,从不与任何男子过分接触,这一吻正是她的初吻,心中原本以为自己真的点了他的死穴,惭愧无奈之下满足一下他最后的要求,正自伤心无比,感觉自己仿佛被他的激情点燃了,青涩的躲避了一次之后,也忘情的学着他的样子,用自己酥软柔滑的香舌缓缓的回应着他,随后也伸了出去,任凭他使劲的吸允,感觉人生一种从未有过的销魂荡魄,仿佛与他漫步在云端徘徊在花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但凡女子的初吻最是纯洁,既有着一股情窦初开的青涩生疏,又有一种无尽的好奇和探索,犹如深夜里绽放的丁香,芬芳四溢,又娇羞无比。小小的唇腔里香津四溢,有着一股兰花之息,刚一碰触,蛋儿感觉甜蜜无比,便已醉了,这般人间绝色,红尘美事,令人忘乎所以,深吻之后,更是感觉浑身酥软,似乎要被她融化了一般,忍不住伸出手就去抱她。 这一抱却让小小猛的醒悟了过来,刚刚还要死不活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吸允自己,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他吸进去了一般,又感觉他一双大手刚劲有力的揽着自己的脖子,方知上当,不禁是面红耳赤心脏狂跳羞涩难当,猛的离开他的怀抱,抬起衣袖抹了一下嘴角,又擦了一把眼泪,指着他尖利的呵斥道:“无耻之人,竟然装死来骗我!真是坏透了顶!” “咦,我怎么可以动了!”蛋儿见她识破了自己的奸计,双手在空中动弹了一下,佯装惊愕道:“小小,难道是你的香吻解救了我!?怪了……你这一吻竟然救了我的命,完全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吉尼斯世界纪录?”苏小小面红耳赤,重重的跺了一脚,媚眼怒瞪道:“你个死蛋儿、坏蛋儿、臭蛋儿,分明就是在骗我,还要这般假惺惺的装做无辜,师尊原本就是那样教我点穴功夫的,亏我还真以为自己点错了穴道,为你白白的落了那么多眼泪,你还……还骗走了我的初吻……” “呵呵……”蛋儿站立起来,嘴角还在回味她那香艳甜蜜的吻,缓缓走到她身旁,轻轻的将一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嬉笑道:“我的小小真聪明,这样也被你识破了!” “我还聪明么?师尊早说了,我在你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白痴,我若是再反应迟一些,怕是……怕是已然让你得逞了……”小小既是欣喜又是气恼,偏着头叹了一声。 “得逞什么?”蛋儿明知故问,看着娇羞女子发嗔发怒发痴,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嬉笑道:“我永生都记得这临死一吻,香甜无比,清澈无尽,令人回味绵长,如一坛香醇的女儿红,浸透了我的每一个细胞!” “你还敢胡说!?”小小低垂着头,心儿兀自狂跳,顺势趴到他怀里,静静的感受着他那颗同样狂跳不止的心,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我原本看中你还有几分才学,能对出我那两幅绝世楹联,禁不住对你动了春心,却是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登徒浪子,骗了我的心,又还想骗我的人!我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看不透你那拙劣的骗术,心甘情愿的去上你的当着你的道!唉,罢了罢了,看来师尊说得不错,你便是我苏小小今生逃不脱的劫!” “红尘俗世,惊鸿一瞥的相遇让人暗动愁肠,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有一种相遇,是美丽的邂逅,是与你相遇后的心神荡漾,我谢蛋儿自始至终也没有骗过你,与你在酒肆里相遇的那一刻,我便想好了一万种与你共度余生的方式。”蛋儿不知道从哪里来了文思,轻轻的搂着怀中佳人,文绉绉的应承道。 “可恶的骗子,又开始拿甜言蜜语来哄我,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小小狐媚的暼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揽着他的腰。 蛋儿知道这女子已经被自己感化,否则她不会这样主动的抱着自己,便一丝一丝的捋着她的黑发,将她越抱越紧,似是又要将她融化一样,低声说道:“小小,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今生今世……” 小小似乎感觉到他身上的某种物件越来越放肆了,轻轻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暼他一眼道:“不用再说了,你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的目的?!”蛋儿摇头道:“我的目的是永生与你抱在一起,何止这一夜浅尝即止的缠绵!?今夜就让我陪伴你一宿,明日我们一起去找鸨娘替你赎身。” “公子真想替小女子赎身?”苏小小柳眉轻颦。 蛋儿点头道:“是的!” 小小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盯着他道:“公子若是真的怜惜小女子,想赎得我的身与你双宿双飞,你便需要断了与那小狐狸精的联系,在这个世界上,我苏小小可以与任何一个女人分享夫君,但是绝不会与杀父仇人的女儿共处一屋共侍一夫,杀父之仇、灭家之恨,我苏小小是永远不可能稀释的!” 这个……实在有些为难。 蛋儿想了想,感觉甚是难做,人家司马慧茹今日是要一丈白绫悬梁自尽的跟随自己去死,其痴心可见一斑,若是自己真的要断了与司马慧茹的联系,以她的性子,还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出格的事出来,再说了,经过了这么多事,司马慧茹早已经在他的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也有些不舍放弃了她,一时木纳的站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眼前的苏小小…… 第128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苏小小要蛋儿在自己和司马慧茹之间选择一人,话说得甚是明朗,她苏小小可以接受与任何女子分享夫君,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对方是琅琊王的郡主,因为那是她杀父仇人的女儿。 这让蛋儿既感到欣喜若狂又感到有些为难,欣喜的是她苏小小已经明确表态可以与人分享夫君,也就是他从懂事起就梦寐以求的一夫多妻,这是令所有男人都会欣喜万分的大好消息,更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为难的是他心里确实有些舍不得司马慧茹,那司马慧茹虽然比不上苏小小这般倾城倾国风情万种,却也是肌肤似雪容颜如花,性格乖巧身材傲人,无论放到哪个世界上,都是流传千古屈指可数的一流大美女,最为主要的还是她司马慧茹已经勾起了他心中的念想,在名义上还与他有了婚约,实在不舍让她成为别人的怀中玩物。 “很为难么?”苏小小见他犹豫不决,莲步轻移到窗前,推开窗户轻哼一声幽幽道:“公子还是请回吧,这里不适合你!” “不……”蛋儿低喊一声,行到她身边将窗户关上:“我答应你便是!” 说完这话,蛋儿感到阵阵心痛,毕竟他与司马慧茹经过了那么多暧昧的事情,也可以说是同过生死了,司马慧茹那小蹄子诱惑无比人,令他垂涎三尺。 可是又回头一想,那太子洗马在背后盯着他,而琅琊王今天也对他下达了驱逐令,不准他再踏进王府半步寻找司马慧茹,此时苏小小也这般逼他,让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去采摘那朵悬崖上的花而放弃眼前的美色。招惹司马慧茹便是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虽然自己现在有宰相府和冠军将军罩着,但是还是没有必要去为了一个女人去冒险,毕竟在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世界里,保全生命才是硬道理。 正是因为有了这份想法,蛋儿才不得不应诺了苏小小,毕竟这个世界上,他最先遇到的女子是苏小小,最让他牵肠挂肚的也是苏小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非要舍弃一个,他不得不忍痛割爱。 小小听了他的承诺,心里自是欣喜,脸上莞尔一笑转身行到桌前,蹲身给他泡了一杯浓郁的大红袍:“这般便好,你需记得你的承诺,万万不可反悔,我为你沏一杯浓茶,一是为你压惊,二是给你醒酒!” 这小蹄子,得了承诺,态度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蛋儿接过茶轻啜一口,看着苏小小娇艳欲滴的容颜,心潮起伏不定,正想又去求一番温存,那苏小小却狐媚笑道:“长夜漫漫,公子今宵就在此处歇息!” “甚好,甚好!”蛋儿惊愕不已,这女子竟然如此主动的留自己过夜了,这话里的信息量相当的大了,一个女人主动留你在她的闺房里过夜,不做点事如何对得起自己?正要扑上去,却又听到苏小小说道:“小小为公子抚琴一曲打发这寂寥的时光,你万万莫要再有邪恶想法!” 次奥?!这漫漫长夜就这样听琴?蛋儿有些遗憾,又倒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我又要死了,你真的确信刚才那穴位给我解开了么?” “咯咯……” 苏小小笑靥如花,抬起手背掩着嘴,嗔怒道:“你还想用这一招?你这骗术拙劣的大骗子,休想我再上当!” 看来同样的招数已经不灵了,蛋儿长叹一声端坐起来,嘿嘿道:“漫漫长夜,不如做一些大家都喜欢做的事啊!你不如把我当做你的琴弦抚弄一番,保证比弹琴有意思!” 苏小小白他一眼:“傻子,女人就像你手中的那杯茶,需得慢慢品位才会唇齿留香,你若是一口喝了下去,根本就不知道茶的味道不知道女人的味道,今夜你已骗走了人家的初吻,足以让你回味绵长了,若是再求那鱼水之欢,小小在你的心中便没有了回味的余地,你今后也不会珍惜小小。” “我就是喜欢喝猛茶,你看……”蛋儿浑身冒火,端起那杯热茶一口便吞了下去,烫得唇齿起泡,不停的呵气。 “你真要这般傻么?”小小飘到他身边夺去茶杯,怜爱的望着他被烫的样子,气恼道:“我知道你色心不死,你就不能压制一下么?待到时机成熟,两情相悦时,小小自会以身相许,还望公子今夜莫要强求!你我十余日未见,该有众多情话倾诉才是!” 苏小小说得也对,若是男女之间都像现代社会那般仓促约炮配种,男女之情真的没有那么多回味绵长,便只是一对肉欲的产物,蛋儿想着自己刚才已经吻过了她,也算是初步的亲密接触了,或许正如她说的那样万事不可过急,尤其是这样一个绝世的美女,犹如一块香酥软滑的奶酪一般,需得一口一口慢慢的享受,只有那份牵肠挂肚的念想才深入到骨髓里最令人难忘,便端坐在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她:“如此也好,看着心上人儿抚琴弄弦,也算是一种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休要甜言蜜语,小女子只求公子不负我痴心!”小小嗔怪的白他一眼,一双皓腕凝霜雪,轻轻至于弦上,便听她婉转莺啼在房间里弥散开来:“幽兰露,如啼眼,今宵结同心,烟花为君剪。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青骢马,但愿夜夜同在月光下……” 一曲罢,小小起身行到他身边,狐媚的望他一眼,淡淡笑道:“君看那月色如水,可否也为小女子唱上一曲,小女子为你抚琴附和!” 如此良辰美景,怀抱佳人,蛋儿似乎也来了兴致,看着半空中明亮的月色,想了想道:“那我就献丑了,也为我的小小唱一首歌!” “嗯……” 小小回到琴旁,便听他嘶哑的喉咙里传来一阵歌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月明星稀,清风徐来,良宵美景,才子佳人,蛋儿边唱,小小边弹琴,弹到最后,竟是泪眼磅礴,一双手久久的停在琴弦上回味着他的歌词,哽咽道:“公子所唱,小女子刻骨铭心,永生不忘!” ………… 二人就这般聊天弹琴直到天亮,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小小,昨夜你通宵未睡,与谁如此缠绵?!” 蛋儿听出那是鸨娘的声音,抹了一把疲惫不堪的脸,兴奋的跑上去开门:“鸨娘,我要替小小赎身!” 鸨娘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可想好了,你以为你真能替小小赎身?” 第129章 逗我玩? “不就是钱么?这里有二百两黄金,足够你买几十个上乘的花姑娘充斥门面了,不知道够还是不够?”蛋儿得意指着桌上亮光闪闪的金锭,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难得如此豪爽的青楼摆阔消费,感觉有钱人说话就是底气足。 “哼,二百两黄金?” 岂知那鸨娘看都不看一眼,轻哼一声,足以将他财大气粗的嚣张气焰打了下去,不屑道:“经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王孙公子、少年才俊、巨贾贵胄为了抱这佳人入室,出了比这价钱高多出少倍的赎金,光那太子洗马府的公子恒升就出到了八千两黄金,而安国将军杨大人的侄子校骑都尉杨将军更是出到了一万两黄金,想揽我们的小小入怀一共云雨之欢,却都没能赎得了她的身,你这区区二百两也想赎了小小的身么?真是不自量力!” 八千两?一万两?蛋儿猛的一震,那狗日的恒升和什么狗屁校骑都尉还真是一掷万金啊!一万两黄金在他的家乡足足有一个多亿人民币,足够在建康城开几十座大型豪华夜总会了,要多少燕瘦环肥的女子都有,若是这都赎不了小小的身,他谢蛋儿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不禁跌坐在凳子上,脸色尴尬异常的望着苏小小,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卑微了,而那一堆刚才还引以为豪的黄金此刻也好像是一堆屎一样的不值一钱。 继而想想好像也不对啊,电视和小说里那些风流公子为普通青楼女子赎身,不都是几十两白银就可以了,这苏小小是大晋明花,是虫二馆花魁,是青楼的顶梁柱,价格自然可以贵一点,但是二百两黄金也应该可以了,缘何还有一万两的天价? 当年名噪京城的小凤仙的赎金也不过是区区二十万大洋,折合人民币不过也才两百多万元,还没有他这二百两黄金多呢!苏小小再怎么金贵,也不可能要一万两黄金啊! 越想越气,感觉自己被那鸨娘狠狠的敲诈了,对着鸨娘大声吼道:“你这真是趁人之危漫天要价,你今日给我一个定数,无论你要多少,我谢蛋儿砸锅卖铁卖器官也要替小小赎回自由身!” 一席话说得苏小小甚是欣慰,淡淡的凝视着他,脸颊红晕突生。 而那鸨娘却是理都不理他,径直行到小小房里的绣床边上,见床上被褥整齐叠着,又伸出手翻开床单内外两面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没有见到鲜红的血迹,心里舒畅了一些。 “鸨娘放心,小小守身如玉,并未破身!”小小似乎知道鸨娘要寻找什么,羞红着脸低声说道,似是有些撒娇,又有些埋怨。 鸨娘点了点头,这才漫不经心的坐在凳子上继续对着蛋儿说道:“漫天要价又怎么了,苏小小是大晋之最,是天仙般的人儿,几千年才出此一人,更是我虫二馆镇馆之宝,配了你,真可谓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漫天要价也是理所当然,没有钱,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莫要以为做了一次入室之宾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你……简直是欺人太甚!”蛋儿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己现在再怎么也是一个千万富翁,就不相信挽救不了一个失足少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道:“鸨娘,恕我直言,今日我一定要将小小赎出去,你若是敢趁机敲诈,我便砸了你这虫二馆,然后到官衙告你!” “怎么了?你还想跟老娘动粗?老娘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怕你这鸟毛都未长齐的小子?!”鸨娘摇着一块粉红香帕走到他面前,一双呆滞的金鱼眼不屑的瞪着他,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他的胸口不停的戳着,戳得他不断的后退,心里骂道:娘的,你晓得老子鸟毛没长齐,待老子替苏小小破了身,再来给你看看老子这丛林茂盛的鸟笼。 “以为攀上了冠军将军就可以告官了?告诉你,老娘认识的达官贵人、文官武将足足有一大箩筐,分分钟可以捏死你,你还敢拿告官来威胁老娘!?”鸨娘气势咄咄逼人,一边戳着他的胸口,一边用那红艳的嘴巴上上下翻涌骂骂咧咧吐沫横飞,着实的让蛋儿见识了一回夜总会老板娘的泼辣。这也让蛋儿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老板娘怕官的话,这青楼早就不复存在了,因为历朝历代的黄和黑都跟官府的白有勾结,否则根本就混不下去,这个在天朝尤为突出,如果要扫黄打黑,首先得打白,这里才是真正的源头。 蛋儿感觉她那吐沫如暴雨一般喷向自己的脸,不禁是连连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信心彻底丧失殆尽。 小小见他那焦急狼狈的样子,甚是有些心痛,走到鸨娘身边摇着她的手臂低声撒娇道:“鸨娘够了,莫要戏他了!” “你心痛了?你可是从来都视男人为粪土的啊!竟然会为这无名小子心痛!?”这鸨娘似是还有些良心,并不像电视里面的青楼鸨娘那般刻薄尖酸,怜爱的看着小小说道。 小小眼角生辉,抿了抿嘴唇,娇羞道:“缘分这东西实在难以说得清,小小向来心静如水,从不为任何男人所动,却不知如何硬是抵挡不住对这人的思念,不过,现在在小小的眼里,除他之外,天下的男人依然还是犹如草芥!” “唉……”鸨娘长叹一声:“这世上之人啦,无论她多么娇贵清高,无论如何超俗脱世,都始终无法逃脱一个情字,罢了罢了,既然你想好了归宿,鸨娘也不拦你,不戏弄你的情郎了,你还是自己跟他去说吧,你看他那小样儿!”鸨娘说罢,摇着一对肥硕的大屁股走了出去。 小小得了鸨娘指令,瞪着一双痴怨的眼睛行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柔情似水道:“你勿要心急,鸨娘刚才是逗你玩的呢!” “逗我玩?”蛋儿惊愕道:“莫不是一万两黄金都还不够?” 第130章 从青丝到白头 “扑哧……”小小又是掩嘴一笑,嗔怪道:“你真是一个傻子,谁要你的赎金了?!” “不要赎金?!”蛋儿更是惊愕,木纳的看着苏小小,刚才那鸨娘还说一万两黄金都不了她的身,现在又说不要赎金了,不知道她与鸨娘到底搞的什么鬼。 只见苏小小朱唇微翘,缓缓行到梳妆台前坐了下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别致的璞玉梳子递给他,将一头漆黑的乌发披散下来,背对着他羞涩道:“不知公子愿否为小小梳头?!” “梳头?!”蛋儿见她不慌不忙神情自若,又有些不解。 “在我们青楼,女子一旦让男子给她梳头,便表示这女子愿意跟这男子从良,并且永结同心,不再分离,事实上便是一种定情仪式,你不愿么?那我自己来梳好了!”小小说罢,回头佯装要去夺回那梳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蛋儿欣喜万分,立即用左手握起她一缕透着松香的头发,右手握着璞玉梳子搭了上去,激动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为你梳一辈子的头发,从青丝梳到白头,从现在一直梳到永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小小听了他的话,浑身兀的颤抖了一下,情窦初开的少女何曾受得了这般甜言蜜语,分明是裹着糖衣的炮弹,纵使苏小小阅男人无数,还是被蛋儿这一句话感动了,她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镜中他为自己执发梳篦的模样,眼眶渐渐潮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哽咽道:“公子今日梳篦之恩,小小永生不忘!小小愿意与公子结为同心共度这滚滚红尘!” “可是……可是我实在太无能,依然比不上恒升那小子出的赎金多!”蛋儿一边认真的给小小梳头,一边无奈叹息。 小小轻撸云鬓,正色道:“公子误会了,其实小小在坠入青楼时就曾发过誓,除非遇到有情郎,否则这辈子绝不赎身,宁愿老死青楼也不愿被臭男人辜负,鸨娘自是知道我意,方才那般话都是考你来着!” “考我的?”蛋儿双手一抖,扯着小小的发丝有些生痛。 “傻子,你轻一些!”小小柳眉一颦,伸出手帮他理顺了自己的头发,嗔怪道:“真是笨死了,给女人梳头都不会。” “我……我这是第一次给一个女人梳头,确实有些生疏,不过今后我一定好好练习,保证不会再扯到你的头发!”蛋儿尴尬道。 “男儿志在四方,给我梳一辈子头有什么出息?仅此一次,小小足矣!”小小娇羞道:“我再问你一句,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这一生,你可会负我?” “我……我绝不会辜负你!”蛋儿低声道。 苏小小又问:“那你再告诉我,今晨你为小小梳篦之后,可会再去寻那司马慧茹?” “我……我不去寻她便是!”蛋儿有些惶恐与不舍,但是梳这苏小小这满头的青丝,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取舍,眼前的或许就是最适合自己的,他只能如此回答。 小小沉默了片刻,待他给自己的头发梳理顺了,接过他手中的梳子给自己挽起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那是大晋已婚女子的标志发型,惟有结了婚的女人才能如此的挽发,蛋儿自然是不知道大晋的这些风俗,只是觉得好看无比,但见苏小小在发髻上插了一枚金制发钗,站立起来转过身子近近的贴着他道:“其实小小的赎金早已经替鸨娘赚够了,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根本就不需要再另行缴纳赎金,鸨娘之所以考你,是想看看你对小小是否有真心!这黄金你还是拿回去,为我们置办一处宅院安身便是!” 蛋儿至此才明白苏小小话里的意思,原来她根本就不需要赎金,只要她有了意中人,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离开虫二馆,因为给这几年已经给虫二馆创造了不知多少gdp,鸨娘方才那一番话真的是考验一下他对苏小小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小小梳妆完毕,又去内室换了一身洁白的衣裙,衬托得那肌肤更是光洁无暇,整个人儿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其气质也渐渐脱去了风尘味,变得异常端庄淑雅,这才拖着蛋儿行到大堂,二人告别了鸨娘和一众受苦受难的姐妹,跟着蛋儿行出了虫二馆,这才算是真正的告别了青楼生活,从此后便是一个良家女子。 “小小,我们先去琅琊王的商号把我四成的利润索要回来,再去购买一处大宅院,从此后我们双宿双飞形影不离!”走在大街上,人们的目光惊愕盯着苏小小娇艳欲滴的容颜和凹凸诱人的身段,这般绝色女子,见之不忘。 “小女子既然为你而离开青楼,今后的一切事宜自然是听你的安排!”小小娇羞一笑,挽着他的胳膊犹如小鸟依人。 二人行至商行,魏藤和王管事已在那里等候,蛋儿上前一步打招呼道:“王管事、魏总,我今日是奉王爷之命前来结算,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魏藤昨日见到蛋儿死里逃生,心中正是气愤填膺,此刻又见到蛋儿挽着比司马慧茹还要绝色的苏小小双双行来,一种怒火更是高涨,气得咬牙切齿,他想不明白那个经常被自己欺负的谢蛋儿到底有什么本事勾得了司马慧茹,又还得了这大晋之绝色。不怀好意的紧紧盯着苏小小看了半天。 蛋儿见他目光色迷迷,将小小往自己身后一挡,对着他喝道:“魏藤,快将老子的钱拿来,否则老子就去琅琊王府讨要!” 那二人昨天已经得了王爷命令,此刻也不敢再怠慢,只得乖乖的将四成利润拿了出来,那魏藤果然奸诈,无限的抬高价格,除去蛋儿的成本外,那两大卡车货物竟然卖得了三千两黄金,比蛋儿的成本翻了十多倍,真可谓是是暴利。 按照约定,蛋儿得利润一千二百两,足足有一百多斤,蛋儿根本就拿不动,只得找了一架马车运了上去。 这东晋的钱真是好赚,几天好时间就又得了一千多万,看来大晋士族和中产的富裕程度远远超过了蛋儿的想象,看着这一车沉甸甸的黄金,就这般也没有地方放置,按照蛋儿那个时代的做法,就是变成不动产等待升值,就对小小说道:“小小,这建康城的宅院哪里最舒适?我们去看看楼盘,为我们的爱筑一个巢!” 小小淡淡一笑:“我喜欢玄武湖畔,烟云楼阁,锦风翠雨,正是一处怡情怡性的好住所!” 怡情怡性?蛋儿暗自兴奋,大叫一声:“好,我们这就去玄武湖畔寻一处别致小楼,再找几个丫鬟嬷嬷厨子护院,从此后过上神仙眷侣般的逍遥日子,生他十来个儿女,女儿都像妈妈那般漂亮,儿子都像我这样机灵……” “咯咯……”小小含羞一笑,似是对二人的未来充满了希望,白他一眼嗔怪道:“不要脸,你以为人家是母猪么?” 第131章 药酒先生 二人赶着马车悠闲的来到玄武湖畔,玄武湖是建康城里最大的城市内湖,碧波荡漾垂柳扶堤,虽然此刻还是清晨,玄武湖畔已经是游人如织,河舫竞立,灯船萧鼓,各种商贩摊位喧哗热闹,众多酒肆作坊栉比鳞次,不禁让蛋儿想起了自己在超市门口摆地摊的青葱岁月,感到异常的亲切,跳下马来细细观看。 不过唯一的缺陷便是广场上没有大妈跳广场舞,空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不知道如果招来天朝一群无孔不入的大妈,提上一个大音响跳上一曲广场舞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湖边楼阁林立,飞檐走壁,青砖绿瓦,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虽无乌衣巷里面的琅琊王府和宰相府那般阔绰雄伟,却也是别致精巧。 二人牵着马车缓缓前行,一边逛着早市,一边寻找宅院,寻了半天,经过一个扯扯渡口,两旁开满了桃花,转过半条街巷便见到一处精致宅院,宅院前两颗垂柳发着绿色的新枝,青木门坊透着一股古香,穿过半掩的大门望进去,里面的规模虽然不算宏大,却也是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而且正对着玄武湖,也算一处是黄金宝地。 “小小你看,这座宅子古色古香,青砖绿瓦,不知卖不卖,若是得此处居住,算得上是怡情怡性么?”蛋儿呵呵的问苏小小。 “我们进去问问便是!”二人推门而入,穿过一道萧墙,里面豁然开朗,一条碧绿的小溪蜿蜒而过,水面上漂着朵朵花瓣,给沉寂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中庭的葡萄架下坐落着一块圆形石桌,上面布满了尘土,看来已是有些时日无人打扫了。 “有人吗?”蛋儿高声喊道,如此一个大院落却是冷冷清清,到处结着蜘蛛网。 见到无人应答,二人又朝后院走去,中庭之后是一处三进院落,庭院深深亦有十来间厢房,整体布局十分紧凑实用,窗棂屋檐雕刻着花草虫鱼、奇珍瑞兽和神话人物,再后面便是一处后花园,虽然杂草丛生,却也栽种着海棠牡丹,虽不及王府豪华,但是这样的规模和精巧程度对于蛋儿来说,简直是比他见过的任何别墅还要大,比他前不久在小县城给父母买的那两套别墅加起来还大得多,心中十分满意。 “好大一股药味!”一阵和风吹来,二人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抬起手捂着鼻子循着气味寻去。 “有人吗?”蛋儿边走边喊,眼看着就要走到后院了。 “二位是要看房子么?” 二人正自寻找,后花园草丛里走出一名白须老汉,素衣芒鞋、鹤发童颜恍若仙人,只是身上除了那股刺鼻的药味之外,还带着有一股浓烈的酒味,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对着二人呵呵问道。 “老人家,我俩见大门未闭,就不请自来了,实在是打搅,还请老人家原谅我们的冒昧!”小小微微一欠身,低声应道,又感觉那气味实在难闻,不禁颦了颦眉头。 “哪里,哪里!”老者哈哈一笑,盯着二人看了许久,说道:“老夫这门是特意留了一条缝给有缘人的,这位公子气宇轩昂,将来必成大器,而这位小姐容貌盖世,天下无双,可谓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实乃天配,能光临寒舍,实在是老夫的荣幸,何来的打扰之说?!” 这老汉竟然如此会拍马屁,虽然一张口就是一股浓烈的酒气,但是一席话说得蛋儿心中乐呵呵的,也不再嫌弃他身上的异味,笑道:“老神仙,我看你这院落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又在蓬窗上,衰草枯杨,陋室空堂,想必已是许久无人居住,不知道这房子买是不卖?!” 老汉撇嘴一笑,脸上道道皱纹仿佛条条沟壑:“这房屋原本是长史赵木之所,长史死后,家道中落,去年小姐又驾鹤西归,赵门之下再无后人,丫鬟下人们抢空了财物家具后一一散去,惟有老夫在此喝酒制药守候了一年,等待这房子的新主人到来,想不到你们还是比老夫掐算的时间晚来了七天!” “喝酒制药?”蛋儿有些好奇,探着头往后花园暼了一眼,只见那里面的空地上堆放着一地奇异的药材,靠墙处摆放着十多口大药罐,每个药罐里都在熬着难闻的中药,还有一个炼丹的炉子燃着旺火,冒着氤氲之气,附近一张案台上却搁置着两个精致的酒葫芦,葫芦口张开,飘着一股清醇的酒香,酒香与药味混合在一起,更是刺鼻。 “哈哈哈哈,老夫这一辈有且子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酒,一个是药,几欲成痴成魔,人送外号药酒先生,不知二位公子小姐如何称呼!”那老头子笑道。 药酒先生!?这名字也是够龌鹾了,在小说中像这般喜欢喝酒炼丹研药的白须老者一般都叫逍遥子、空空子、玄机子之类的道名,这老儿倒好,直接叫了一个药酒先生,也算得是直接了当! “小女子苏小小,他……他是……”小小低声介绍道,却是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如何说蛋儿。 那药酒先生又是哈哈一笑:“这公子该是你的未婚夫吧?” 小小脸色顿红,低声道:“老先生目光如炬,这位正是小女子的未来夫婿谢耀祖。” “原来是谢公子和苏小姐,”药酒先生眼角堆笑的看了看谢蛋儿,点了点头,随即又摇着头,神情复杂的拱手道:“幸会幸会!” 二人不理解他的表现,自当是一个醉酒的老汉,小小又道:“听老先生的话,这出宅子仿似是要转手了?” “正是,二位如果看得上,就请出个价吧!”药酒先生笑道。 “先生且慢!”蛋儿突然想起他刚才的话里有些怪异,惊愕问道:“药酒先生,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掐算到我们会来这里买房子?而且我们来得比你算的时间迟到了七天?” 第132章 最浪漫的事 “哈哈哈哈,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定数,只是天机不可泄露,公子不必多问!”药酒先生听得蛋儿问起,连续打了几个哈哈,捋着白色的胡须,那模样似醉似醒,似幻似真。 此种言语听得蛋儿更是疑惑,不禁又问:“看来老先生能知过去未来,不妨给在下再算一卦如何!” 药酒先生眯眯笑着,摇头晃脑道:“岁月长河往复循环,不知其所始,也不知其所终,因此也无所谓过去,无所谓未来,过去即是未来,未来也是过去,一切循环往复,因果使然,正如一个圆圈一样,何处是开始?何处又是结束?无人知晓。公子自远方来,已知远方事,殊不知这其中包含着宇宙大道,一切都是浮像,一切都是幻境,一切早已注定,任何人不可改变!” 此言一出,惊得蛋儿浑身一抖,这小老儿看来知道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到这里的,只是没有当着苏小小的面前点破而已,这才是真正的神算子,比起刘瞎子来,不知道要厉害了多少倍,对于算命卜卦这种玄学,古代人比现代人要厉害得多了。 药酒先生神秘兮兮的讲解了一通,看了看蛋儿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小哥不必惊慌,老夫还有一算,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小哥迟到这七日,应当是遭遇了牢狱之灾。” 蛋儿彻底惊呆了,如果说药酒先生刚才那一番话模棱两可含糊其辞,那么这一算可谓是准到了极致,拱起手深深的作了一揖道:“先生神算,小可佩服!” “先生算得没错,他这七日确实是受了牢狱之灾,先生真乃是神仙在世!”苏小小也惊愕不已。 药酒先生又哈哈道:“小老儿凡夫俗子,哪敢当得起神仙二字,只不过天地星月自有其规矩,人间万像亦可依星寻迹,正如这十几味草药,实乃天地精华所挣扎吞噬分解中和,只要气息相同,气场相融,便会产生一种新的物质,逆天改命,长生不老也并无不可!” “看来老先生真是在研究驻颜美容、长生不老之药了,不知成功与否?”蛋儿正色问道,既然他这样神奇诡异,一般来说都会有些异术。 “唉……惭愧惭愧……”药酒先生叹了一声,走到药罐旁摇头道:“昔时穆王敬拜西王母,秦皇遍寻长生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具枯骨化作尘土,死亡才是人类的最好归宿,三皇五帝秦皇汉武莫不如是,小老儿一介寒士,又岂能躲过天命?小哥,实不相瞒,小老儿研究了数十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研制出长生不老药,倒是阴差阳错的研制出一些夫妻闺房中的情趣药,不知二位需要否?” “老先生这就不正经……”苏小小原本一本正经的屏气凝神听他讲道,却听他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令人尴尬的话,瞬间便羞红了脸,背过身子,低声怨道。 那药酒先生看着苏小小羞涩难当的样子,又哈哈笑道:“哈哈哈哈,看来苏小姐还是处子之身,不过也不必羞涩,天地交融、阴阳交和、****乃是天之大道,是红尘中最浪漫、最旖旎、最销魂荡魄、最刻骨铭心的一件美事,增加一些情趣更会令人无时无刻的向往!” 那老头子须发皆白,讨论起男女之事却是精神抖擞,表现得异常亢奋。 “当然,当然,先生说得有理,”蛋儿接过他的话题道:“不过我想我与苏小姐也没有必要用那种药丸了,小可天生神力,自会劳苦持久的耕作,定会让苏小姐飘飘然忘乎所以,那情趣药丸还是留给老先生自己用吧!” “你天生神力?”药酒先生羡慕的瞪了他关键部位一眼。 “当然!”蛋儿骄傲应道。 “你羞也不羞!?”听着两个男人当着自己的面放肆的交谈床笫之事,小小更是觉得尴尬,愠怒道:“你们一个白发苍苍,一个文质彬彬,怎的讨论这种令人不齿之事?简直是有伤风化,若是再说,小女子便要走了……” “好,好,不说,不说便是!”药酒先生一笑置之。 听到他们停了那令人不齿的话题,小小这才缓缓转过身子,脸上依旧留着红晕,低头问道:“我们言归正传,小女子给这宅院出价三百两黄金,不知可否?” “三百两黄金?”药酒先生摇了摇头。 “那么五百两如何!?”苏小小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掌。 “嗯……不可,不可!”药酒先生依旧摇头。 小小有些急了,抬头道:“这宅院虽然精致优雅,位置绝佳,却也不会超过八百两黄金,我们就出到八百两,如果老神仙要价太高,我们也无财力购买!” 这苏小小对楼盘行情似乎还是熟悉,将宅院的价钱定格起来不再加价,药酒先生却还是哈哈一笑:“哈哈哈哈,苏小姐误会了,老夫不要钱。” 不要钱?苏小小与蛋儿互视了一眼,迷茫道:“老先生,这话如何理解?” 药酒先生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个酒葫芦道:“只要你们陪小老儿喝一餐酒,喝得小老儿开心了,这宅院就送给你们这一对有缘人!若是不能让小老儿开心,你们就是出到一万两,老夫也不卖!” 喝酒就能换一套大宅院?蛋儿有些惊愕,这东晋的人做事怎么如此的不按套路出牌?看来自己喝酒这一项特长今日有用武之地了。 “那也不好,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们如何能白要先生的宅院!”小小反对道。 “苏小姐勿要觉得不好意思,你们能不能喝得小老儿开心还是另外一回事呢!”药酒先生拿起两个巨大的酒葫芦,又从一堆草药堆里捡起一些枸杞、山楂之类的干果草药,嬉笑道:“这里味道太浓,我们去中庭畅饮。” 不会吧?就拿这些中药下酒?蛋儿与苏小小见这架势就有些心虚了,喝酒不怕,怕的是这些下酒的菜啊!至少也得上一碟花生米吧! 第133章 流觞曲水 惊愕之际,药酒先生已经抱着两个大酒葫芦和一些零散中药走到中庭的葡萄架下,一堆东西散放在石凳上,又寻出三个残缺不全的破碗,哈了一口气,用衣袖擦拭了一番,倒满了酒,一碗端给苏小小小,一碗端给谢蛋儿,呵呵笑:“二位快快坐下,你们是第一个有缘能喝到老夫这酒的人,先干了一碗再说。” “老先生,就真的没有下酒菜么?”蛋儿看着桌子上那些东西,皱眉唐突道:“不妨炒两个鸡蛋也行啊!这世上哪里有用药材下酒的!?” 但是没有下酒菜都也还罢了,这酒虽然清醇,却是透着一股浓烈的药味,颜色泛黄,浓稠成丝,哪里是什么美酒!?药酒还差不多!苏小小纵使见过大晋天下无数的美酒,却也是头一次这般饮酒,又见他用脏兮兮的衣袖擦碗,还哈了一口仙气,也是不住的摇头。 那药酒先生仿佛看透了二人心思,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淡淡笑道:“老夫饮酒从来如此,酒乃琼汁玉液天地精华,实非凡间所有,若是沾染了菜肴中的人间烟火,其滋味便大大减损,只有这般清饮,才能体会到酒中真味,给二位这些药材干果下酒,也算得是老夫仁至义尽了!” 娘的,自古以来都是美酒配佳肴,这老儿却是非要说出这样一番歪论,听得蛋儿直摇头,但是想想小小已看中他这处宅院,也不好反驳,毕竟只是喝酒嘛,在这方面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便拿起酒碗,皱眉看了看,对着药酒先生道:“小可今日遇到先生,也算是有缘,既然先生习惯如此,小可也只得入乡随俗,就借先生的酒回敬先生一杯!”说罢,眼睛一闭,将那一碗酒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那酒初入喉时辛辣无比,刺激着他口腔里的每一个味蕾,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酸涩味,简直是令人难以下咽,稍顷之后,便觉一条火龙从咽喉处直达腹内,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异常难受,不禁深吸了两口气,想将那种感觉强行压下去。 “呵呵,小哥豪爽!”药酒先生见他一口干完了一碗酒,呵呵一笑,从桌子上拿起一颗山楂递给他道:“再含一片山楂如何?!” 含就含了,这山楂怎么也算是一种水果,再怎么也比蜍酥、蛇皮、地龙要强一些,反正没有菜可以下酒,权当是猪肉了,蛋儿接了过去放进嘴中,片刻之后,便感觉山楂的酸味与酒中的杂味混合在一起,腹中那火龙此刻也仿佛渐渐的平息下来,从心脾深处透出一股幽香直返回到唇齿之间,感觉口腔里的酸苦味道全然消失,留下来的只有无尽的甘甜,不禁将那山楂片吞了下去,伸出舌头在嘴角添了一舔,回味无穷。 “多谢小哥赏脸,不知道苏小姐能不能喝这一杯!”药酒先生自己也干了碗中酒,这才又转头对着苏小小问道。 “这个……酒如何?”小小皱眉撒娇般的问蛋儿。 蛋儿不置可否,怜爱的对着她道:“仿若人生百味,一言难尽,你若是喝不下,我来替你喝了!” “不!”小小将酒碗缩了过去,摇头道:“即便是毒药,我也要与你同饮!” “好,二位真是情真意切,这般神仙眷侣,真是令人羡慕啊!”药酒先生眯着眼睛看着二人。 苏小小端起碗,屏住气,仰头将那就倒入唇中,咳咳的呛了几声,颦眉咋舌道:“酒是好酒,只是这酸甜苦辣的滋味着实让我难受,仿佛至我于一个情和欲的边缘苦苦徘徊,每饮一口便痛一次,煎熬一次,真好像是人生百味。” “不错,不错,苏小姐竟然能喝出其中滋味,实在令老夫欣慰啊!来含一片山楂如何?”药酒先生又给小小递过去一片山楂。 小小含了山楂,感觉与蛋儿一样,唇齿间回味着那浓烈的酒香,惊讶道:“真是想不到这酒与药混在一起,竟能生出如此奇妙的感觉!” “哈哈哈哈,药能让酒升华,而普通菜肴只能让酒淡化!”药酒先生得意的又给各人倒了一碗。 有了刚才的感觉,蛋儿觉得这酒也并不是无法下咽,为了讨好他,便又端起碗道:“老先生,我看这酒也并不是很难喝,来,来,来,我俩再敬先生一碗!” 药酒先生见了,说道:“小伙子,勿庸过急,这酒的后劲十足,怕你很难扛得过去,我们还是慢慢的品为好!” “但不知先生要如何个饮法?”苏小小深知东晋的酒文化,听了药酒先生的话,觉得他想玩一些酒桌上的游戏,低声问道。 老者看着庭院中那条落满了花瓣的蜿蜒小溪流说道:“今日与二位谈得甚是投机,我们不妨附弄风雅,玩玩流觞曲水如何?” “老先生这是想要考我们的才学么?”苏小小优雅一笑,脉脉含情的看着蛋儿,又对着药酒先生道:“实不相瞒,小女子才疏学浅,怕是难当重任,但是谢公子却是才华横溢,相信老先生一定考不倒他!” “苏小姐过谦了,天下谁不知道苏小姐是虫二馆的花魁,琴棋诗画、容貌气质样样冠绝天下无人能比,又超凡脱俗清高自负,今日怎么会如此屈尊在谢公子之下?” “先生识得小小?”苏小小美目顾盼,微微起身惊讶问道。 药酒先生眼角露出一丝神秘,大笑道:“哈哈哈哈,老夫足不出户,也知天下事!” “多谢先生浮夸,那小女子就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甚好,甚好,今日只要二位说得老夫开心了,这宅院就白送给二位作为新房!”药酒先生摇头晃脑,捋着白须大笑,端起酒葫芦就站立了起来。 蛋儿却有些蒙了,低声问小小:“何谓流觞曲水?”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小小惊讶的看着他,仿佛不相信他连这流觞曲水都不知道是何物。 第134章 醉眼卧看梨花 谁知道你们东晋有什么喝酒规矩?我们那里喝酒就只有摇骰子比大小呢!蛋儿无辜的皱着眉头。 他自然不知道在魏晋时代,文人雅士生活奢靡,已至于整日饮酒作乐,纵情山水,清淡老庄,游心翰墨,这种富有阳春白雪的流觞曲水实乃是最高雅的酒令。是选择一风雅静僻所在,文人墨客按秩序安坐于潺潺流波之曲水边,一人置盛满酒的杯子于上流使其顺流而下,酒杯止于某人面前即取而饮之,再乘微醉或啸呤或援翰,作出诗来。 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当数晋穆帝永和九年三月三日的兰亭修禊大会,大书法家王羲之与当朝名士41人于会稽山阴兰亭排遣感伤,抒展襟抱,诗篇荟萃成集由王羲之醉笔走龙蛇,写下了名传千古的《兰亭集序》。 这药酒先生的庭院里有一处流水,正好抚弄这种风雅,苏小小自然是跟他讲解了一番,蛋儿这才明白,不就是喝酒作诗么?非取那样一个高雅的名字。 药酒先生已经倒满了十多碗酒,走到溪流尽头放了下去,对着二人说道:“我们依次而坐,酒流到谁的面前谁就喝,并要罚作含酒的诗一首!” 小小坐在最上游,微微点头道:“请先生放酒,我与他遵命便是!” 十多碗酒载在满是花瓣的溪流中缓缓而下,这般花与酒,水与酒的结合确实意境优雅,令人忘却韶光,难怪会成为魏晋文人雅士的一种爱好,片刻之后,一碗酒流到小小身边,小小淡淡一笑,优雅的弯身拾起酒碗,向着药酒先生和蛋儿会了会意,便一饮而尽,随即吟道:“小女子不才,以酒为题,献丑一首:岁岁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晚来独酌新酒,醉眼卧看梨花。” “好诗!”药酒先生大叫一声,拍手道:“苏小姐果然不负盛名,花与酒永远都是人生永恒,一人独酌,即便醉了,也还要卧看梨花,对酒的执着,对花的痴迷溢于言表,令人感怀。” “先生过奖了,且看那酒已到了你的跟前!”小小莞尔一笑,提醒着药酒先生。 “哈哈哈哈,看来老夫也要献丑了!”药酒先生掏上酒碗狂饮而尽,摇头晃脑道:“风吹花絮满河香,老夫压酒唤客尝,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先生才高,想不到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小女子佩服,佩服!”苏小拱手笑道。 蛋儿却感到无聊,作诗,又是作诗,老是抄袭古人的诗也不好意思,正自想着,一碗酒流到他的身边,附身拾起一饮而尽,心中搜索着学过的与酒有关的诗,呵呵道:“酒醒寻觅花前坐,酒醉还想花下眠。但愿老死花酒中,不愿鞠躬车马前。” 一个清高避世、傲视权贵、玩世不恭的酒徒形象跃于眼前,仿似世界便只有花与酒才是人生的真谛,其他的都是浮云,这诗虽然思想消极,却也不失为一篇佳作,将酒意人生写得淋漓精致。 药酒先生听罢,不住的点头道:“谢公子才学果然了得,听这一曲,便已在老夫之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便是那般胸无大志,怎及得先生半分!”小小撅着嘴白了蛋儿一眼,替他谦虚了一回。 正自说着,又一碗酒流到蛋儿面前,蛋儿同样一饮而尽,感觉脑袋发重,有了些醉意,更是狂放不羁的笑道:“蛋儿斗酒诗百篇,建康市上对花眠。天子呼来不上朝,自称臣是酒中仙。” 他身子歪歪斜斜,双眼迷迷蒙蒙,似一个市井醉汉,偏偏嘴里随口就能道出那般脍炙人口的佳句,所谓痴狂,所谓放荡,所谓才学,不过如斯。 小小娇躯微微一震,这人纵酒吟诗,虽然酷似无赖,却是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地步,这境界已是高人一筹,一只手不经意的一抖。 药酒先生更是震荡,如果刚才那一首还不足以让他佩服,那么这一首李白的名曲一定会征服他,果然,只听到他毕恭毕敬的拱手道:“老夫自负有些才学,今日在谢公子面前,亦只能算是一个童子,公子之才,屈指可数!” 当然了,你再有才,比得上李白杜甫么?蛋儿摇头晃脑,甚是受用。 “苏小姐,喝酒喝酒,又到你了!”药酒先生指着溪流中的酒碗笑道。 “这酒甚是不公,为何又到我了?!”苏小小无奈的拾起酒碗,三碗下肚,也是脸颊红如桃花,眼眸深似古井,柳眉儿轻轻扬,朱唇儿微微翘,仪态万种,风情万种,已胜过古往今来万千美女子,身子偏斜,对着蛋儿娓娓道来:“一杯浑白酒,几句话衷肠。何时同携手,与君醉一场。” “好诗,好诗,过瘾,过瘾,再来,再来……”蛋儿酒劲十足,又端起一碗饮了下去,用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嘴巴,更是放荡形骸,高声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将人生饮酒境界又提升了一步,自是引得药酒先生又一阵喝彩。 那溪流中的酒仿似特别眷顾二人,又流到小小身边,小小仰起嫩藕一般白皙的脖子,干了碗中美酒,眼神更是迷离,似有无尽的幽怨,深情的望着谢蛋儿,轻轻吟道:“长醉以歌欲罢休,已教心事到九州。何当共话西窗烛,唯有琼浆可忘忧。” 吟罢,竟落下两滴眼泪,完全一副忘我之境界,沉浸在自己的诗歌里。 蛋儿已经等不及酒到,感觉与这女子对诗竟然别有一番风味,走上前去端起一个酒碗,喝光之后又道:“但得春色与琼浆,管他愁肠结愁肠。白日放歌须纵酒,美人作伴好还乡!” 小小微微偏转脑袋,白了蛋儿一眼,也与他并行在溪流边上,端起酒碗喝了下去,道:“长风万里送秋雁,醉意熏熏酣高楼,楼高摩顶贯百尺,有人楼上愁复愁!” “……” “……” 两人竟是忘了这是流觞曲水,你一句我一句的斗了起来,仿似两大武林高手,刀光剑影步步惊心,将诗与酒结合得完美无瑕,字字珠玑,句句金玉。药酒先生何曾见过如此高水准的比试,不但意境高远,而且信手拈来,你一言我一语,早已胜过了喝酒罚诗本身,不禁直呼过瘾! “二位才子佳人,饮酒作诗甚是忘情,不知是否打住,莫把小老儿的酒都喝光了!”药酒先生尴尬笑道。 “今日借得先生宝地,就让小女子再与他斗上最后一场!”小小淡淡笑道,脚步趔趄,扶着蛋儿的胳膊又喝了一碗,已是十分醉意,脸色通红,媚眼更是诱人,一只皓腕轻抬,微微的捋了捋腮边青丝,好一副醉美人图,春意酒杯浓,醉得海棠无力。 放下酒碗,小小高声吟道:“西域关边,天山湖上,又添几树垂杨。偏是江山胜处,酒卖斜阳,引得痴人醉赏,学金粉前朝模样。暗思想,那些莺颠燕狂,关甚兴亡!” “好,好,妙啊!”药酒先生也站了起来,大叫道:“好一个忧国忧民的女子!谢公子,这回看你的了!” 蛋儿听了,微微停顿片刻,见那溪流中只剩下最后两碗酒,便一一拾起,递给药酒先生一碗:“老先生,今日喝这酒喝得小可我十分舒畅,这最后一碗,小可敬先生了!” “好,今日老夫酒少喝,诗也少作,权当是领教二位才子佳人了!”说罢就与蛋儿一饮而尽。 蛋儿已经感到头重脚轻,意识模糊,似是有断片的可能,猛烈的摇了摇头,胡乱说道:“亡不亡,兴不兴,醉不醉,醒不醒。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通胡侃之后,就觉得双眼昏花,脑海内突然失去了意识,晕倒了过去,他最终还是没能敌过那绵延酒劲。 “好,公子果然是才高八斗,小女子没有看走眼,小女子服输了。”苏小小说完,也跟着他一起倒了下去,轻轻趴在他身上,二人气息沉重,完全丧失了意识。 药酒先生却是诡异一笑…… 第135章 甚荒唐 “真是一对痴人儿,才子佳人莫过如是,哈哈哈哈……” 药酒先生看到二人皆醉,嘴角诡异一笑,回到后花园收拾起药罐香炉,又将二人的马车赶进内室栓牢,这才关了大门,扬长而去。 窗外日头西斜,庭院中流水潺潺,一株海棠独自含笑,月上柳梢,静静铺洒着银白色的月辉盖在二人山上,虫儿在嫩草尖上轻轻呢喃,玄武湖畔带着水汽的春风拂上二人的脸,露珠儿悄悄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春宵急急而过,又是日上三竿,二人缓缓睁开眼睛,一觉醒来,竟然发觉彼此紧紧的拥着对方,小小的一条笔挺修长的大~腿暧昧的搭在他的腰肢上,他则环搂着她的脖子,二人面颊相对,嘴贴着嘴,鼻尖对着鼻尖睡在杂草丛中,身上盖着一床旧棉絮,已是醉了一天一夜。 见这羞涩暧昧情形,小小当即羞红着脸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扯了扯自己的裤腰,见并无松散,这才松了口气,对着蛋儿质问道:“我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了,你……你这好色之徒都对我做了什么?” “苏小小,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看看你刚才那个姿势,我还想问你这个好色之女都对我做了什么呢?”蛋儿摇摆着脑袋,随即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腰,见到并无松落,感到异常失望,都说了酒后乱性的,老子怎么又错过了这样的好机会,拥着这样的绝世佳人,又是一夜空睡,他娘的老子真的怀疑自己是一个假男人?! “好了,你莫装模作样的看自己的裤头了,那老先生的酒果真是后劲十足,我们宿醉了一夜,都是刚刚才苏醒,快去寻找药酒先生!”小小撅着嘴四处环顾,又叫了一声:“药酒先生……” “药酒先生……” “药酒先生,你可还在?这宅院如何处理啊?”蛋儿想起昨日三人流觞曲水的情形,爬起来大声喊道。 哪里还有那白须老者的踪影?二人从中庭一直行至后花园,每个房间都翻看了,都没找到药酒先生,却见自己的马车栓在马房里,里面的一千四百两黄金分文未少,知道那药酒先生是一个真君子。 又寻至后院,见那里面药罐香炉皆无踪影,之外杂草丛中有一些散落的草药,蛋儿叹了一声:“唉,这药酒老先生将我们灌醉,却是不交代一句这庭院的处理,是白送还是收钱呢?!” “蛋儿你看!”小小突然对着墙壁惊叫道:“那里有一张纸条!” 二人赶忙跑过去,扯下那纸条细看,便见上面写着: “人生在世梦一场, 谢生迷醉演黄梁。 自古痴情恋红尘, 前世风月今生葬。 到头来空空荡荡归尘土, 今人还为故人伤, 甚荒唐! 偶然相遇又如何? 何必做尽风流样? 历经太虚千幻镜, 遥望彼岸路弥障。 好悲凉,又仓皇, 还是那滚滚红尘念不得, 留取百生万般像……” 蛋儿猛的一愣,这小老儿写的什么鬼东西,像是谶语,又像是算卦,前世今生、古人今人、太虚幻境,这不都是写的自己这境况么?这神秘老头子既然能算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这首诗便一定是在告诫自己,好像有点纨绔宝玉投世做人享尽红尘,却最终落得一个孤零零孤家寡人一样,又好像是卢生做了一场黄粱美梦,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小小却是淡淡一笑,不当做一回事的说道:“别蒙了,药酒先生这是在告诫你莫要太执着了。” 蛋儿醒悟过来,又拿着纸仔细一看,却见下面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宅院相送有缘人,还请二位笑纳! 这小老儿还真把如此大的一座宅院白白送给我们了?!蛋儿有些惊愕,如此美事怎么就轮到了他的头上,这一回佳人有了,别墅有了,正是可以在东晋好好的享受一番慢节奏的舒适生活。 小小夺过纸条又细细看了一番,叹息道:“药酒先生说话还真算数,世外高人,说话做事总是无章可循,我们也不必再去寻究他的动机,现在庭院有了,我们将这里清扫一番,再添置一些家具花草,权当是帮药酒先生看守宅院吧!” 蛋儿点头道:“好啊,把我们的洞房好好布置一下,买上几套柔软的铺盖棉絮,今夜好好享受!” “你做梦,从此后你睡就东厢房,不准进我闺房半步,更不准侵犯我!”小小俏皮的做着鬼脸嗔怪道。 “这个不合适吧,我晚上有些怕黑!”蛋儿嘿嘿的走到他身边。 “扑哧……”小小抿嘴一笑,嗔怪道:“休想再来哄骗我!” 蛋儿看着她醉眼熏熏的娇羞样子甚是诱人,一把搂住她:“你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我们又有了这宅院,昨夜白白浪费了一夜,不如现在就做一些令人开心的事来庆祝一番吧!”说罢,一双大手就抚上她的酥胸,对着她嫣红的嘴唇就啃了下去。 有了前夜被他骗走了初吻的经历,小小此刻自也是不再回绝,温顺的滑入他怀中,任凭他的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放肆,吐出丁香小舌回应着他。 二人在杂草丛生的溪流边上忘情亲吻,蛋儿想再进一步与她亲热,一双手顺着她的衣襟就要往里面探去,小小挣脱了出来,低声怨道:“还真是得寸进尺了,快去买些糕点回来,我饿了!” 真是失望,这苏小小与司马慧茹一样的,每到关键时刻都会逃跑,蛋儿呵呵笑道:“还吃什么糕点,都说了秀色可餐,不如我们相互充饥得了!” “你也算是秀色么?”小小淡淡一笑:“快些去了,等回来我们还要清扫宅院呢!” “我们自己清扫宅院?”蛋儿惊愕道:“我们现在有的是钱,我如何舍得让你做这体力活,我顺便去招聘一些人来做丫鬟家丁,也好让我们过上几天当老爷夫人的生活!” “不可!”小小阻止道:“你傻么?这么一车黄金放在这里,你招些不知底细的下人来,若是让他们看见,人心里的贪欲望被激发了出来,看你如何护得了你的财产!” 蛋儿想想也对,人心都是有贪念的,所谓的钱不露白便是这个道理,现在这庭院散乱不堪,黄金无处可藏,还真的不能让外人看到,便打消了心中想法,出去买了一些糕点,二人吃完,便着手整理庭院。 二人忙碌了整整两天,庭院终于清扫干净,院子里的杂草也被锄掉,不大不小的宅院充满了温馨,二人慵懒的躺在床上,小小看着那一大堆黄金,摇头问道:“这么多黄金,你准备藏到哪里?” “银行啊,”蛋儿不假思索的应道:“存到银行里去!” “银行?什么是银行?”苏小小惊讶问道。 “就是钱庄啊,专门替人保管钱财,发放贷款的地方。”蛋儿解释道。 “你到底是不是大晋的人,我大晋何处有钱庄了?!”小小白他一眼。 没有钱庄?蛋儿心里灵机一动,一条妙计涌了出来…… 第136章 开办钱庄 蛋儿原本想将那一大堆黄金存放到钱庄里去,免得放在家里招惹祸害,却是听到东晋根本就没有钱庄,这才想起钱庄乃是在明朝才形成的,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金融机构,心中猛的一喜,这不正是一条千古难寻的发财机会么?要想钱生钱,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办银行钱庄,现代社会中,哪一个国家的大佬不是金融寡头?他们的钱财连福布斯财富榜都搞不清楚,既然东晋没有钱庄,他完全可以自己开办一个,到时就可以执东晋金融之牛耳,看谁还敢小老了他。 便低声对小小道:“小小,我有这样一个想法,你看啊,我把这些钱当做本金,开办自家钱庄,将老百姓家里和众商户家中不方便携带和保管的金银细软都保管起来,然后发放一些银票给他们周转,再将保管的金银贷给那些需要钱财的人收取利息,你看如何?”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你既然想到了,就全力去做,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小小皱眉道,东晋社会还没有金融概念,她自然也不明白钱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店铺,只听他说得振振有词,也不便反对。 二人说干就干,到了次日,蛋儿就以一百两黄金的价格在玄武湖边上打下了一家店面,将剩余的一千三百两黄金悉数运了过去。又从狗屠店铺里将他请了出来做钱庄的掌柜,又要他寻了十来名壮汉做钱庄的护卫,三名懂算数的人做柜台经理,简短的培训了半天时间,一块“谢蛋儿钱庄”的牌匾直接挂到了门匾之上,里面大堂里悬挂的是一块“汇通天下”的大匾。 “蛋儿兄弟,这几日不见,想不到你脱胎换骨,不到抱得美人归,还买了大宅院,开了钱庄,我狗屠认识你这样的人才,真是三生有幸啊!”狗屠走过来呵呵笑道。 “狗兄莫要客气,咦,对了,我应该把虫二馆的小红给你一起赎回来的,真是大意了,这样吧,等下你去虫二馆问一下鸨娘,看看小红的身价是多少,你从钱庄里直接支取便是!这也算是兄弟我对你的收留之恩的回报。” “这……”狗屠有些感恩戴德,毕竟人家想到了要给小红赎身,若是等到自己卖狗肉积攒钱财,还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与小红团聚,自然是感激不尽,当即就跪地一拜:“蛋兄对狗屠的恩情,没齿难忘,今后我狗屠为蛋兄两肋插刀在所不惜!我这就去问问小红的意思!”说罢拔腿就往虫二馆奔去。 蛋儿呵呵一笑,又挽留了一名失足少女,胜造七级浮屠,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这样挽救几名失足少女了。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只等官府的批文了,在东晋开店铺并不需要现代社会那样繁杂的手续,只要在官府里备个案即可,蛋儿拿着一锭黄金去了官衙,又自我介绍说是谢玄的义弟,官衙之人也不敢推诿他,更不明白钱庄为何物,便直接发给了他一张批文,至此,钱庄的一切工作均已到位。 接下来便是制定钱庄章程、厘定存贷款利率、期限和宣传推广了,毕竟钱庄是一个新奇玩意儿,要让广大老百姓和商户放心的将自家的银子交到钱庄保管,在意识上还无法接受,这是新生事物要面临着人们观念革命的关键一步。 这日,蛋儿自己写了一些钱庄的性质、经营规则和存款利率的说明书,要狗屠找人誊写了一千张做宣传广告,却见狗屠两眼泛着黑眼圈,双腿疲软无力,羡慕道:“狗兄,昨夜又是一个通宵?” 狗屠叹气道:“唉,可不是吗,那小红被我赎了回来,说我对她有再造之恩,非要用身体来报答我,这两夜都未曾得一个安稳觉睡,从吃完晚饭一直做到天亮,她还说,自从我把她赎回来之后,一共才碰了她十八次,怀疑我是不是不爱她了,为了证明我的爱,我便只得把老命豁出去了,床板都压断了三根,你说说,我现在能精神得起来么?” “唉,两夜十八次,平均下来比一夜七次郎还要厉害一些,也确实是可怜了!”蛋儿心情复杂,娘的,同是青楼出身,那小红怎么就那般体贴人呢?若是小小也是如此,该多好啊!想想自己至今都还没有上得了小小的床,不免又是有些失落。 “怎么样?小小姑娘没有这般回报你么?”狗屠邪恶的问道。 “去!”蛋儿呵斥一声:“我与小小岂是你与小红能比的,我们要明媒正娶当才入洞房,而你们是奸~夫银妇无媒苟合!” “靠,说得自己好像正人君子一样,没本事就是没本事!”狗屠不屑一顾,嬉笑一声便拿着纸条去请人誊写。 一个时辰之后,待到狗屠请人誊写完了广告纸,蛋儿组织一众员工开始在玄武湖畔的、乌衣巷口的大街小巷里发放宣传,大力推广和介绍钱庄的方便快捷。 然,附和者甚少,人们习惯了几千年的存款方式都是将金银珠宝埋在自己地窖里床铺下,一些大商户都有专门的地库,钱财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那才是最安全的存钱方式,怎么可能轻易交给外人保管?因此尽管蛋儿在建康城里宣传了三天,钱庄里还是没有一个客户。 这一日,钱庄的所有伙计慵懒的站在钱庄门口晒太阳,有人打了退堂鼓,对着蛋儿道:“谢老板,我看这钱庄根本就办不下去,不如散伙算了,这几日的劳务费你就看着给一点吧!” “兄弟们莫急啊!在钱庄里打工都是一份最体面的职业,我保证给你们缴纳三金,等你们退休了也有一份退休工资!创业阶段是有一些艰难!”蛋儿想极力挽留这第一批员工。 钱庄外行人众多,围观者众多,却任凭蛋儿磨破了嘴皮,硬是无人问津。 正自气馁,忽听胡同口一阵喧哗,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过来: “我存黄金一千两!” 第137章 第一笔存款 众人正气馁,听到第一个客户要存一千两黄金,个个振奋起精神抬眼望去,只见胡同口一队军士护送着两架马车迎面而来,为首之人正是赤脸汉刘牢之。 蛋儿知道这一定是义兄谢玄的主意,想不到谢玄如此讲义气,此刻运来一千两黄金,无疑是给他的钱庄注入了一剂兴奋剂,有着起死回生的妙用,当即迎上前去,拱手笑道:“欢迎我谢蛋儿钱庄的第一个客户!” 刘牢之下了马,回礼道:“谢老板客气了,我家将军说了,这些钱财放在家里难得保管,不如存到钱庄来,既安全快捷又有利息可赚,何劳而不为?这是第一批存款,待宰相大人回来,还会有无数批存款陆续运来!” “太好了,宰相大人和冠军将军如此开明,实乃我谢蛋儿钱庄之福音啊!”蛋儿拱手一笑,对着狗屠叫道:“狗兄,招呼兄弟们各就各位,开始做事!” 狗屠得令,一众兄弟也是精神抖擞,开始分头清点黄金数目、打开地窖银库、制作存款依据,趁此空闲,蛋儿将刘牢之迎入内室。 “兄弟你来得正是时候啊,我这钱庄都快要倒闭了!”蛋儿拱手道。 “老弟莫要客气,这都是谢将军的意思,他知道你在开办什么钱庄,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将军说了,他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做的事,他都全力支持!”刘牢之笑道。 蛋儿点头道:“替我回去多谢义兄!” 刘牢之又道:“将军还说了,聚贤阁马上就要举办了,既然你不肯从军,他希望你能参加聚贤阁为国效力!” “这个……”谢玄这是在用一千两黄金收买我的心呢!蛋儿支吾了两下,嬉笑道:“这个还得容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兄弟大才,不该埋没在市二井之中!” “刘兄言重了,我谢蛋儿有什么大才,无非就是摆摆地摊赚几个辛苦钱,哪里有什么治国安邦之能,义兄那是抬举我而已!” “谦虚了不是?你的故事我都听谢将军和刘寄奴说过了,莫说那用锅子隔空点火烧了慕容垂军营的事,就说你巧分奴隶救了王府十七名奴隶之策,那也是无人能比啊!” “过奖了,过奖了,一些雕虫小技,摆不上台面的!莫说那些了,你与刘寄奴在谢府过得可好?”蛋儿呵呵一笑,扯开话题。 “尚可,哦对了,谢将军近日军务繁忙,未能抽空与你会面,得知你抱得美人归,又购了一处别致宅院,这是将军送给你的乔迁之礼。”刘牢之从怀里摸出一块楠木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一块精致的玉如意,无论底色还是雕功都是首屈一指。 “义兄真是客气了。”蛋儿将那玉如意笑纳起来,想着这个要是运到现代社会去,至少也得值个几百万吧! “不过,为兄我想多问一句,那郡主司马慧茹对你情深义重,愿意为你而死,这般痴情又绝色的女子天下难找,你为何要辜负了她而另择一个青楼花魁?”刘牢之纳闷道。 蛋儿有些尴尬道:“唉,刘兄你有所不知啊,我与苏小小定情在先,与司马慧茹订婚在后,她二人又是不肯迁就,我……我只得舍弃一方啊!你以为我愿意么?” 刘牢之哈哈笑道:“自古才子多风流,赏尽天下美色实乃每个男人终生的梦想,为兄只是怕你到时收不了场啊!” “多谢刘兄关心,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二人谈了片刻,存款已经清点入库,狗屠拿来一纸依据递给刘牢之,刘牢之接过之后塞进怀里,拱手道:“事已办妥,我得回去复命了,那聚贤阁之事,还请兄弟考虑清楚!” “刘兄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那聚贤阁之事,我定会给义兄一个交代。”蛋儿应付一声,便将刘牢之送到门外。 刘牢之看着一众围观人群,哈哈笑道:“乡亲们,宰相府都把黄金存进来了,你们莫不是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快把钱存进去吧,谢老板不会诓骗你们的!” 有了谢玄的第一笔巨额存款,老百姓还有什么顾虑,纷纷议论开来。 “王大爷,听说把钱放到钱庄里去,还会有利息呢,这样坐在家里就有钱赚了。” “是啊,看来我得把棺材本拿出来去赚上一笔,不然放在家里总是得担心有匪人来劫。” “就是,就是,放在钱庄里多安全啊,” “听说这谢老板是冠军将军的义弟,有宰相府在背后撑着,他必定不会诓骗我们的银子!” “还说个屁,赶紧拿钱来存吧,听说前一百名储户的利息还可以上调呢!” 心动不如行动,华夏人均是这样,只要等到有第一个敢吃河豚之人,必定是大肆效仿,这个钱庄也是一样,老百姓已经观察几天了,今日见到了第一个客户,自然便产生一种从众心里,纷纷回家将多余的金银都拿了出来,存到了谢蛋儿钱庄,一时间门庭若市,好不热闹,忙得狗屠昏头转向。 经过一天忙碌,到打烊时,除了谢玄的那一千两黄金,另外已收得黄金二百两,白银一千七百两,五铢钱一万三千铢,看来东晋的老百姓还是比较富有的,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一个月内存款破亿不在话下,狗屠和一众员工欣喜万分,毕竟在这里工作比他卖狗肉要轻松得多。 蛋儿春风得意,踏着夕阳余晖沿着玄武湖畔一路吹着口哨,见到卖烧鸡的,想起小小喜欢吃,便买了一只烧鸡,打了二斤米酒,一蹦一跳的往家中赶去。 回到家中,见大门虚掩,直接往内堂走去,大叫一声:“亲爱的小小老婆,快来吃烧鸡了!” “哎呀,你这死人,胡乱喊些什么呢?!”小小从内室走出来,倚在门柱上,羞红着脸怒视着他道:“这里还有客人在呢!” 有客人来?蛋儿嬉笑一声走进内室细看,不禁呆了,只见那人端坐在正堂中,瞪着一双怒眼凝视着他,正是他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一个女子…… 第138章 秋水盈盈 那女子峨眉凤眼,琼鼻樱唇,面如玉脂,肌似白霜,头戴一定小道冠,身披一件青色的素布道袍,脚蹬芒鞋,手执拂尘,端坐在内室中央,正是他心中渴盼已久的人儿——八面山下的那个绝色女冠秋水。 秋水刚才听到了他对苏小小那亲昵的称呼,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对着小小说道:“小小,看来为师该走了,为师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需当谨记在心!” “姐姐莫走……”蛋儿听说她这就要走,如何舍得,这个女冠超凡脱俗的容貌与独一无二的气质令他心醉,急急上前道:“当日的杯水之恩,请允许我涌泉相报!今日有缘在此相会,还请姐姐留下来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你胡喊什么?又胡说些什么呢?她是我的师尊!”小小气恼道,早就听了师尊说他心术不正,还想打师尊的主意,今日见了,果然有些反常。 “师尊又怎么了?还不允许我涌泉相报么?”蛋儿呵呵道:“秋水姐姐你说呢!” “你再胡说,放心我打落你的狗牙!”秋水仿佛从他邪恶的眼神里听出他那“涌泉相报”的深层次意思,将手中拂尘一扬,一股寒气直逼蛋儿,转身便飘到了门口。 “小小,师尊来了,你连饭都不留师尊吃一口,天下有你这般尊师重教的么?”蛋儿看着秋水就要出门,赶忙拉着小小说道。 小小一听也觉得有理,对着秋水喊道:“是啊,师尊,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的么,我们吃我们的,不搭理这人便是,师尊何故又要变了!” 娘的,你们串通好了不搭理我?!蛋儿气得直摇头,便听那秋水正色道:“小小,原本是说好了的,可是我一见了这登徒浪子,气血便不打一处来,我若是再呆下去,非被他气死不可,为师还是先走一步了。” “莫气,莫气……”蛋儿跟了出来,拱手道:“想必姐姐对我定是有一些误会,我与小小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又怎么会是登徒浪子呢?姐姐既然如此不想见到我,我躲进马房与马一起吃睡便是,这是我买给小小的烧鸡和米酒,正好给你们师徒打个牙祭,你若是就这样一走了之,置小小的脸面于何处?初次到徒儿家中做客,便是连饭都未吃到,说出去也是不好吧?!况且天将欲黑,姐姐这般一人出门,我这心里又如何放心得下!” “扑哧……”小小掩嘴一笑,行到秋水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师尊就留下来与我同吃吧,就让那人去马房与那老马一起吃睡,我们去享受这烧鸡米酒如何?” 秋水眼波一转,瞪了小小一眼道:“就依了你的,不过我有言在先,那人是绝对不能靠近我们,否则师尊就走了!” “那是自然!”小小呵呵一笑,对着蛋儿喊道:“臭蛋儿,你将烧鸡和米酒放下,自己滚到马房里去,没有我和师尊的命令,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我这蛋儿就是在你面前打滚的!”蛋儿见到秋水答应留下来,异常兴奋,放下手中烧鸡和米酒,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直滚到马房里,逗得小小捂嘴直笑,而那秋水却是一本正经,不屑的骂了一声:“跳梁小丑!” 马房里又臭又饿,蛋儿呆了两分钟就呆不下去了,偷偷往内室一瞅,见小小与秋水吃得正欢,具备痛饮米酒,心中便有些不平衡了,长叹一声道:“唉,长铗归来乎,食无肉!” “嘻嘻……”小小抿嘴偷笑,对着秋水幽幽道:“师尊,那人忍不住了!” “是么?我倒是没有听见!”秋水横她一眼,小小不敢再说,低下头去。 蛋儿见她二人没有反应,又用手敲打着门板大叫道:“唉,长铗归来乎,睡无席!苍天啊,大地啊,有哪位神仙姐姐可怜可怜我这个人吧!” “拿去塞嘴,吵死了!”秋水衣袖一拂,一块鸡骨头飞了出去,正打在蛋儿头上,瞪着眼睛呵斥道。 “多谢神仙姐姐赏赐!”蛋儿也不嫌弃,这神仙姐姐吃过的东西,自然也沾染着神仙姐姐的口水,捡起来就往嘴里塞去。 小小看了,甚是心痛,低声道:“师尊,那人在外劳作了一天,也是辛苦了,不如就让他来一起吃吧!” 秋水无奈,叹气道:“唉,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就是这般心软才会中了他的道儿,你喜欢叫就叫吧,不过我可先声明了,他若是敢出言不恭,就休怪我不客气!” “弟子谨遵师命!”小小淡淡一笑,对着马房喊道:“蛋儿,还不赶快过来多谢师尊!!” 蛋儿得令,欣喜若狂,跑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双手一撮,提起酒壶道:“我为姐姐倒杯酒,敬姐姐一杯!” “喊师尊!”秋水瞪他一眼道。 蛋儿嘻嘻一笑:“姐姐,你这般年轻貌美,我若是喊你师尊,岂不是将你喊老了!” “喊师尊!”秋水的脸颊有些微红,三十刚刚出头的人,又尚未经历人事,听得男子如此奉承,脸红也是正常。 “姐姐!”蛋儿又固执的喊了一声,逗得小小暗自发笑。 “我走了……”秋水见他死不改口,抓起桌上的拂尘就要离开。 “师尊……”蛋儿立马喊道,见她停了下来,又补充了一句:“姐姐。” “真的是气人,小小,为师真的走了。”秋水见他戏弄自己,又要离去。 蛋儿这才改了口道:“师尊!我喊你师尊还不行么?非要拿离开来要挟我!!” “要挟你?!”秋水冷冷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秋水要挟?若不是小小在此,我理都不会理你!” “留点面子行不?”蛋儿给她斟满了酒,端起杯子道:“师尊今后不妨就长住在我家,你是小小的师尊,又对我谢蛋儿有杯水之恩,我自会与小小伺候姐姐一辈子!咱们三人一辈子形影不离来,来,我们三人喝上一杯!我这就先干为敬了!”说罢,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甚好,甚好!”小小听了,以为他对自己师尊有情有义,也端起杯狂饮了下去。 却听得秋水一顿怒骂:“小小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他在占你师尊便宜呢!” “这个……”小小有些无辜的看着秋水和蛋儿。 那秋水甚是敏感,听出蛋儿话里有话,对着他怒道:“无耻之徒,我今日是看在小小的面子才跟你同桌吃饭,谁会与你一辈子形影不离了?!你那一张臭嘴私自哄骗小小赎了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想来占我的便宜?”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三人形影不离,有什么不妥么?”蛋儿呵呵笑道。 “还敢说,我你的掌嘴!”秋水拂尘一甩,正打在蛋儿嘴唇上,感觉有些生痛。 “师尊何苦打他!”小小甚是心痛,转向蛋儿温情问道:“痛么?” “痛,你亲我一下就好了!”蛋儿柔情的望着小小。 小小脸颊绯红,低头道:“师尊在此,你就不能正经一下么?” “我已经够正经的了,是你师尊太敏感了好不好?!”蛋儿感觉十分过瘾,这两个女子一个火辣,一个温柔,一个眼波带着杀气,一个媚眼含着柔情,却都是一样的倾城倾国,若是能同时拥有这两个女子,那么就真的不枉此行了。 三人就这般打打闹闹的喝了一阵,桌上酒菜已光,蛋儿瞥了一眼秋水那清高的表情,计上心来,对着二人笑道:“天色已晚,我去给姐姐烧些热水泡个澡……” 也未等她二人同意,便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一边给秋水烧热水,一边还观察着那几间厢房的位置,想寻找一处最适合安置她澡盆的房间,心中邪恶之心顿起…… 第139章 绝代双骄 “师尊你看你未来的徒婿多么的孝敬,你还是留下来洗去这一身的尘垢吧,今夜便与徒儿同睡,有我在,量他也不敢胡作非为!”小小见蛋儿如此献殷勤的去烧水,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的去孝敬师尊,也劝秋水留下来。 或许是天黑了,不想再出去寻找客栈,秋水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又对着小小说道:“小小,万事切切不可只看表面,那人的心思坏着呢,你需得多留一分心,莫要被他骗了!” “徒儿知道!”小小顺承道。 正如秋水所言,蛋儿心中邪恶着呢,他趁烧水之机,见秋水和小小不注意时,偷偷摸摸的将秋水可能要居住的厢房后面的窗户纸都戳了一个小洞,以便等下好一窥春光。 这女人实在是太诱人了,或许是年纪大一些,秋水简直比司马慧茹和苏小小还有风情,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成熟韵味,如果说司马慧茹和苏小小是含苞欲放的青涩之果,那么秋水便是已经熟透,正滴着蜜汁的水蜜桃,任谁都想上前咬上一口。因此蛋儿也想看看她那身素色道袍下面到底包裹着一具怎样的神秘身躯! 半个时辰之后,蛋儿将水烧好了,问小小蛋:“小小,不知道该将师尊的澡盆放在哪个房里?” “西厢房第二间便是,你将水倒好了就赶快出来,明日真的要去寻两名丫鬟了,让你给师尊倒水,真是有些尴尬!”小小指着西厢房吩咐道。 “不尴尬,不尴尬,为师尊效劳是理所当然的!”蛋儿乐得如此一个美差,伺候这冠觉天下的女道姑,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刺激的事,浑身充满了力量,迅速的将水倒好了,走到秋水身边笑道:“师尊请沐浴!” 秋水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往西厢房行去,将门轻轻关闭。四周环顾了一番,见后窗上的窗纸破了一个小洞,冷冷一笑,拾起一块手帕将那小洞遮挡起来,这才缓缓褪去身上道袍鹅冠,露出一身足以笑傲天下女人的绝妙身材。 瞬时间,厢房里面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让蛋儿的心中感到一阵奇痒,想起刚才戳破的那个小洞,对着小小道:“小小,那烧鸡可能不太干净,我这肚子有些痛,去上一趟茅厕,你一个人在这里坐坐。” 小小点头,蛋儿走了两步,回头一看,却见她竟然一直跟在自己后面,惊愕道:“我去上茅厕,你怎么跟着我啊?” 小小撅嘴道:“师尊说了,在她没洗完之前,要我形影不离的跟着你,免得你这人使坏!” 娘的,那秋水的眼睛果真是毒辣,连老子这么点小动作都逃不过她,蛋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小小,在你和你师尊的眼里,我谢蛋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以为我会无耻到偷看师尊洗澡的地步?” “难道你不会?”小小冷笑一声:“我师尊拥有绝美容貌和傲人身材,哪个男人不对他垂涎三尺?你难道心里就不想一窥酥体?你就那般高尚?” “无量天尊……”蛋儿听着秋水房间传来哗哗的水声,灯火摇曳中,又将她那曼妙无穷的身姿映在窗棂上,感觉气血翻涌,却是无法摆脱小小的跟踪,看来自己心中的小九九都逃脱不了秋水和小小的眼睛,又只得哄骗她道:“此生我得小小已经足矣,怎么还会打师尊的主意!我是一个正人君子,你就在这里等我,茅厕气味实在是难闻!” “少来,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色迷迷的眼神么?”小小嗔怒不已,随即又神秘兮兮的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过嘛,若是师尊能够喜欢你,愿意跟我们在一起,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啊!” “真的吗?小小你真是太伟大了!就在这里等我,我上趟茅房马上就回来。”蛋儿有些兴奋过度,难得如此开明的女子,竟然允许他同时拥有她的师尊。 谁知道苏小小当即沉下脸,一只纤细小手提起他的耳朵,嗔怒道:“哼,果然被我试出来了吧,好你一个谢蛋儿,果真对我师尊色心不死,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你!” 娘的,这小蹄子竟然学会骗人了!轻而易举就把老子心里的想法套出去了,蛋儿感觉有些失败,可是没有办法,论打架又打不赢她,此时感觉耳根生痛,只得求饶道:“小小,这样的玩笑开不得啊,人心是不可以测试的!我的耳朵快要掉了!” “掉了才好,免得你出去招惹是非!”小小又在手上加了一把力气。 “你们在干嘛?”两人正自闹着,秋水沐浴完毕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轻轻的倚靠在门梁上,小小慌忙放开他的耳朵。 秋水头上已经没有了那顶道冠,一头青丝滴着水珠飘散而下,脸颊生辉显得更是光洁无暇,衣袖轻挽,露出一截嫩藕般的手臂圆浑丰腴,透着一股磬兰之香,加之那慵懒迷离的姿态,好一幅美人出浴图,这哪里是什么敬奉青灯黄卷的女道姑,分明就是一个清纯的邻家小妹,看得蛋儿有些呆了。 “再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秋水见他眼睛色迷迷的盯着自己,慌忙站直身子将衣袖撸了下来,脸颊又飘一朵红晕。 蛋儿嘿嘿道:“师尊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般容貌身姿与小小在一起,简直是我大晋的绝代双骄,无人可比!” 秋水白他一眼,冷哼道:“收起你那一套哄人的小把戏,小小,我们回房就寝了!” “师尊不多坐一下么,这般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正是喝酒吟诗的好季节,我这就去买些夜宵回来,我们畅谈到天明如何?”蛋儿想极力挽留,见秋水不理自己,又高叫道:“秋水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小小刚才说了什么吗?” “你敢出卖我,我杀了你!”小小听他要将自己方才的那番话说出去,急得柳眉横飞,怒视着他,马上挽着秋水进了厢房。 长夜漫漫,甚是无聊,蛋儿回到自己房间,这秋水姐姐来了,他连与小温存的机会都没有了,心里邪恶想道,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睡在一张床上等候老子! 一夜飞驰而过,次日清晨,蛋儿正与小小、秋水二位绝世美女吃着早餐,却听有人“咚咚咚”的敲门。 “谁呀!?”小小行至门口打开一看,不禁愣住了,随即柳眉倒竖,轻哼了一声对着蛋儿吼道:“谢蛋儿你滚出去,找你的……” 第140章 还君火枪双泪垂 谁人找我?谁人又能让苏小小如此生气?蛋儿有一种不祥之兆,放下筷子行至门口一看,不禁双腿发软,眼睛发愣,心儿狂跳,那门口站立之人正是几日未见的司马慧茹,她眼中带着杀气怒视着蛋儿。 原来司马慧茹那日在刑场与蛋儿相遇,又被他送到王府之后便分了手,独自在王府里一连休养了七日,才感觉身体慢慢有了些恢复,却是一直不曾见到蛋儿来找她,原本还以为他是在生父王的气,想等此事过去一段时间再去找他。可是她昨日听了魏藤的话,说他谢蛋儿不但赎了青楼花魁,而且还在玄武湖畔购买了一处住宅,与苏小小以夫妻名义居住了下来,心中气恼不已,自己在家里休养,他却在外面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游戏,这才一大清早就寻了过来兴师问罪。 “茹儿……” 看着这几日未见的女子,想起她对自己的情义,谢蛋儿喉头抖动了一下,显得异常尴尬。 眼前的情形让她气恼不已,这宅院里不但藏着苏小小,还藏着八面山下的那个妖艳女冠,连日来的委屈和着醋意顿时爆发出来,司马慧茹将蛋儿重重的推了一把,指着他呵斥道: “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死奴隶,我司马慧茹为了你情愿去死,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你倒是好,购了这处宅院,与她这不要脸的青楼贱货和这个假装道姑的银荡烂货搞在一起,真真是恶心死我了……” “啪啪……”司马慧茹话音刚落,脸上便留下两个清晰的手掌印,秋水仿似鬼魅一般从饭桌漂移到她面前,以闪电般的速度掴了她两计耳光,此时愠怒而立,警告她道:“郡主口出污秽之言辱我清白,这是对你的警告,若敢再胡说,贫道便割了你的舌头!” 司马慧茹异常震撼并且十分委屈,一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两行眼泪簌簌而落,从小到大就只有她司马慧茹打别人的耳光、对别人说这样的狠话,今日却被这女冠反转了过来,气得如此咬牙切齿:“你……你这假道姑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调来千军万马将你粉身碎骨?!” “还敢说我是假道姑?”秋水媚眼一横,抬手又要去掴她。 蛋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呆了,想不到这秋水的脾气如此火爆,连郡主都敢扇,情急之下慌忙伸出双手拉住秋水软绵绵嫩滑滑的手掌,怯怯说道:“师尊莫要再动手,她毕竟是金枝玉叶当今郡主!” “你心痛了?!”小小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 “松开你的脏手!”秋水被他一双大手突然这般抓住手掌,脸颊微微一红,猛的一用劲,一只柔软的小手从他掌中滑落,并对着司马慧茹冷笑道:“所有是非都是你自己招惹的,我不教训你,天下自然会有人教训你!千军万马又如何?你能捉得到我么?” 见她这般猖狂,司马慧茹银牙紧咬,对着蛋儿委屈哭道:“她……她打我,你也不帮么?竟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被这两个女人调教得真是温顺啊!” “茹儿,我……”蛋儿感到茫然,无奈的看了一眼她,却听到苏小小尖酸刻薄的顶了一句:“要叫得这般恶心么?” “管你何事?我与他有婚约在身,是经过他父母认可了的未过门的儿媳妇,不像你这般与人无媒苟合!”司马慧茹怒视着苏小小。 “呵呵……咳咳……” 苏小小冷眼看着司马慧茹,听她又提婚约之事,不屑的轻笑一声后又重重的干咳了两声,警示蛋儿不要过分。 蛋儿看着司马慧茹委屈的样子,心里心痛得死,却是又想起前几日答应过苏小小的话,在她与苏小小之间,只能得一而弃一,只得隐忍着:“她,她是小小的师尊,对你我也有杯水之恩,你……你自己出言不逊,还怪得了她人么?” 听罢此话,司马慧茹娇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突然疯狂大笑,随即落下两行豆大的泪珠儿,指着蛋儿道:“好……好……哈哈哈哈……好你一个谢蛋儿,亏我司马慧茹拿着生命在爱你,你竟然如此负我,我司马慧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现在整个大晋天下都知道我司马慧茹与你私奔,与你私定终身,为了你而悬梁自尽的事,你现在竟然要抛弃我而选择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今日之羞辱,我要你们拿一生来换!”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暴戾之气,往昔明亮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丝丝杀气,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猛烈的摇了一阵头之后,恶狠狠的盯了苏小小和秋水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往蛋儿甩了过去,抽泣道:“还君火枪双泪垂,谢蛋儿,这玉珏和手枪还你,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你还有卖身契在我的手上,你永远都是我王府的奴隶,在这大晋,你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说罢,转身就逃,玄武湖畔带着些许凉意的春风缓缓吹过,带起几片新绿漫天漂浮,都说了不要招惹女人,女人一旦发起怒来,比男人狠毒多了,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司马慧茹是金枝玉叶,是大晋皇亲,情窦初开便义无反顾的喜欢上谢蛋儿,不顾已与恒升订婚的事实与他私奔,现在却被他如此抛弃,这般羞辱如何能当? “茹儿……”蛋儿看着她凌乱的背影,一阵心痛突涌上来,便想上前去追。 “公子请自重,出了这个门就莫要再回来了!”苏小小冷冷说道,在爱情面前,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自私的,何况她苏小小的心境是与司马慧茹一样的清高孤傲,如何肯落得下风?更要命的是,司马慧茹是她仇人的女儿,便也是她的仇人! 蛋儿惶恐,停住脚步,看着司马慧茹消失在玄武湖畔,却感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141章 恨恨恨 司马慧茹羞愤难当,一口气从玄武湖畔哭回到乌衣巷里的琅琊王府,已是梨花带雨海棠含恨,往日与蛋儿一起浪漫缠绵悱恻的情形浮现在眼前,闺房里嬉戏、婚纱店定情、游乐场疯癫、温池边销魂……一切一切竟然令她更是伤怀,感觉红尘俗世怎的如此磨人? “茹儿你怎么了?谁人欺负你?!” 琅琊王一大早见到女儿这般梨花带雨气冲冲的回来,关切问道。 “没什么,父王。”司马慧茹抹干脸颊上的泪珠,转头问道:“不知道女儿与恒公子的婚约还有效么?” “当然有效了,昨日恒府还派人来询问婚礼之事呢,父王怕你不开心,都未敢与你提及!”司马道子惊愕不已,这女儿怎么突然又同意了婚事!? “有何不敢提及,我不是原本就与他有婚约的么?”司马慧茹苦笑道,他要以这样一种自暴自弃的极端方式来报复谢蛋儿,只有让他失去自己,他才能明白自己的珍贵。 司马道子笑嘻嘻道:“你能这般想就对了,普天之下,也只他太子洗马府才能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其他的男人都只能望尘莫及,莫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准备一下,离五月初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五月初十,五月初十……”司马慧茹嘴角轻轻一撇,不断的重复这那个日子,随后应道:“好,就按先前看好的日子成亲吧!” 司马道子见她今日行为反常,怯怯问道:“是不是那个死奴隶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你放心,在你嫁到恒府之前,父王定会好好教训他一番,然后将他赶出建康城,永远不得在建康露面!” “不,父王,”司马慧茹轻哼一声:“一个死奴隶,还劳费父王动手么?女儿要亲自折磨他至死!”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奴隶,就当是你的玩物了,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如需要父王出面,说一声便是!”司马道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自己的女儿出了这么一档子丑事,得多亏人家恒府不计较,现在女儿终于答应了,可以完成他与恒府联手的政治目的,自然是开心了。却不知道太子洗马恒玄也是同样的想法,儿媳妇有污点,只要儿子没有意见就行,只要攀上琅琊王这颗大树,就可以控制一半的朝廷,日后还怕自己不飞黄腾达? “父王,我想见见魏藤!”司马慧茹又道。 司马道子点头道:“你先回去整理一下妆容,我这就派人叫魏藤过来见你!” 闺房里,司马慧茹在自己的脸上重新涂了一层胭脂,抹去了泪痕,画了一圈浓浓的眼影,便听到有人敲门,丫鬟在门口报道:“郡主,魏藤带到了!” “请他进来!”司马慧茹沉默了片刻,收好女儿饰品。 只见房门推开,魏藤勾着腰怯怯而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到郡主的闺房,不禁被里面奢华的布局和装饰亮瞎了眼,又见此刻的司马慧茹光彩照人风华绝代,更是一种震撼,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对郡主的美貌是垂涎欲滴,却是不敢贸然表达,今日得进了郡主闺房,心里自然有些胡思乱想,眼睛色迷迷的瞥着司马慧茹,心里又把谢蛋儿臭骂了一餐,这样绝色的女子怎么都喜欢那摆地摊的下等人?! “魏公子请坐,”司马慧茹看着他猥琐的模样,嘴角不屑一顾的说道。 “小人不敢!小人还是站着听郡主的指示!”魏藤哆哆嗦嗦,软骨病是他家里的遗传。 “有何不敢?怕本郡主吃了你不成?”司马慧茹眨着一双勾魂的媚眼,走到魏藤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他按了下去,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天然的女儿香气让魏藤魂不守舍。 “那死奴隶初次到我闺房里,便是大胆得有些放肆!你为何如此谦卑?!”司马慧茹转过身子咯咯笑道。 魏藤应道:“他一个摆地摊的,哪里知道谦卑恭让?小人自是不能与他相比!” “听说你与那狗奴隶5721是同乡?”司马慧茹问道。 “正是!”魏藤一愣,想不到郡主会问这样的问题,急切道:“郡主前不久不是与他一起去过小人的家乡了么?” “当然,我还见过了你的父母呢!”司马慧茹冷冷笑道。 “我的父母?”魏藤又是一震,忙问道:“他们可都还好?他们知不知道我在何处?” “你爹还好,依旧那般嚣张跋扈,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你娘好像得了失心疯,怕是想你所致!”司马慧茹淡淡说道。 “这个死蛋儿,将我一脚踢到了这里,害得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此仇不报,我魏藤今生枉自为人!”魏藤双手握拳,脸上狰狞,又问道:“不知道郡主是否可以告知小人回乡的路?!” 司马慧茹银牙一咬,正色道:“这个容易,你若是帮我做成了事,我自然会告诉你如何回去!” 魏藤见回家有望,喜得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对着司马慧茹就跪了下去:“多谢郡主,不知郡主要小人做什么事?” 司马慧茹又问:“你既然与那死奴隶是同乡,那你的才学与见识也应当与他差不多了!” “当然,他的成绩还没有我的好呢!” “听说他在开办一家什么钱庄,你可知道?” “小人知道,是在玄武湖畔开的自家谢蛋儿钱庄!” 司马慧茹恶狠狠道:“本郡主有两件事要你去做,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一无所有,第二件事就是让那青楼花魁和那个假道士从他身边消失,现在你先做第一件,你可有法子让他的钱庄血本无归?” 娘的,这郡主与谢蛋儿闹翻了啊!要反目成仇了,魏藤心里暗自高兴,对着司马慧茹道:“郡主是大晋皇亲,又是太子洗马府的儿媳,要他血本无归还不容易么?只要袖子一抖,小的以他扰乱金融秩序罪名,带人去捣了他的钱庄,然后想个法子让那什么青楼花魁和假道士人间蒸发就是了!” “呵呵,不,我要慢慢的玩死他,这就是得罪我司马慧茹的下场!”司马慧茹邪恶一笑。 魏藤想了想,又低声说道:“这个……一般要让钱庄破产,最好的办法就是……” 司马慧茹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的法子去做,待到事情办成了,我自会告诉你如何回家……” 第142章 第一笔贷款 见到蛋儿吐血,小小心痛得死,慌忙跑上前去扶着他嗔怒道:“你怎么了?缘何还会为她而吐血?” “没事,没事……”蛋儿见到司马慧茹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将火枪别到腰上,又将那玉珏挂到脖子上,无奈的长叹一声:“一切都过去了……” “哼,你最好是血尽而亡,免得这般祸害我的小小!”秋水不屑一顾,恶狠狠的咒道。 “你这恶毒的女人,亏你还是修道之徒,哪里有半分怜悯之心,你对得起元始天尊么?”蛋儿白了秋水一眼。 “对你这恶人还用怜悯?”秋水气道:“我修道之人讲究爱憎分明,不像礼佛那般出世,你一般滥情作恶,死后都得下到十八层地狱,受尽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蛋儿听他越说越过分,反问道:“秋水姐姐,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吧!?你怎么对我如此歹毒?” “你还没得罪我?”秋水瞪着眼睛道:“端的是讨厌,竟然将我也牵扯到你们的三角关系中去了!我一世清修之清白都让你们给毁了,还没有得罪我么?” 这秋水姐姐原来是在责怪刚才司马慧茹说自己与她在一起厮混的话,蛋儿心里暗自惊讶,莫看她装作清高脱世,其实她越是这般责怪,就说明她心里越是在意,越是在意一个东西就说明心里越是动摇,看来这女冠还是俗心未泯,老子一定得做一件好事,将她从元始天尊座前拉回到红尘俗世中来,否则这样绝色的女子一辈子与青灯黄卷相伴,着实是可惜。 就听见小小辩解道:“师尊,其实那都是小郡主的胡言乱语,与他无关啊,还请师尊莫要放在心上!” 秋水摇头叹道:“唉,为师还是去石头城拜会一个故友吧,不想呆在这里被人误解!” 小小想了想道:“此去石头城不过三十余里,师尊去云游几天也好,待到这里安顿下来,徒儿便与他一起来接师尊大驾回来主持我们的婚事!” “我们可以拜堂成亲了?”蛋儿惊喜问道。 小小脸颊一红,伸出一个手指头点了点他的脑门,嗔怪道:“住都住到一起了,若是再不拜堂,我也怕街坊邻居嚼舌根子!” 秋水见他俩如此恩爱,羡慕得紧,摇头道:“罢了,罢了,我去游走几日便回!” 秋水走后,蛋儿想起刚才的事,心里甚是纠结,也不知道司马慧茹那小蹄子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蛋儿呆滞的坐在凳子上,心情甚是复杂,都说了古代是一夫多妻,怎么老子会搞得如此狼狈?这么好的政策不会利用,看来也是一个失败之人。 “你今日不去钱庄么?”小小见他坐在凳子上发呆,轻轻飘过来问道。 蛋儿低声回道:“钱庄已经走上了正轨,有狗屠打理就可以了,我休息两日,好好陪陪你!” “陪我?说得真是好听!”小小嗔怪道:“自从搬进来这几日,你都陪过我么?今日倒是好了,被那刁蛮郡主一闹,竟然说要陪我,你是怕那司马慧茹又去钱庄寻你,然后你真的会血尽而亡吧!?” 娘的,老子真的那么没有城府?怎么我心里的想法都瞒不过她们?蛋儿嘻嘻笑道:“放心,她再不会来寻我了!” 话一说完,又觉有些心痛,按照他对司马慧茹的了解,她司马慧茹这一次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比上一次在婚纱店里还要凄楚,是真正的生气了,再也不会来找他。 “你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我出去,你将她接过来便是,反正她也是经过你家父母认可了的儿媳妇!”小小语气中充满了醋意,撅着嘴等着他回答。 “说哪里话呢?”蛋儿嘿嘿一笑:“小小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几日确实有些忙碌,疏远了你,今日我保证跟你形影不离,快过来让我抱抱!” “你去把饭桌收拾好了再抱吧!”小小笑道,媚眼如丝如缕,脸上风情顿现,十分的迷人。 “这个……小小,我觉得我们还是去请两个丫鬟吧!”蛋儿摇头道,有那么多钱,还用自己动手收拾饭桌么?说罢便走到小小身边,紧紧抱着她就往那红嘟嘟的嘴唇儿亲去。 “你个傻子,大门都没关,便要做这羞耻之事!”小小将他轻轻一推。 二人在宅院里呆了一天,到了腰上,钱庄打烊时,狗屠买了一壶烧酒过来,又将小红请来了,四人在宅院里大喝了一顿。狗屠说今日生意出奇的好,许多百姓和商户都将金银存进了钱庄,进账又有一千多两,蛋儿自是欣喜,如果钱庄走上正轨,钳制东晋经济命脉、成为左右国家动向的金融大鳄指日可待。 到了次日,蛋儿依旧与小小在宅院里厮混,二人弹琴饮酒,赏花戏水,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好不惬意,慢节奏的生活令人神往。 到了下午,二人正相互依偎着在石凳上眯着,却听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狗屠风风火火的奔了进来,气喘嘘嘘道:“蛋儿兄弟,你快去看看,有人要来借钱了!” 蛋儿即刻松开怀中小小,欣喜道:“那是好事啊,说明我们钱庄终于深入到了人心,只要有了第一次贷款,钱庄就有了利润,他有抵押么?” “有抵押,是城东两千亩良田,我都认真审查过了!”狗屠应道。 蛋儿皱眉想了想:“既然有抵押,他又需要贷款,你就按照章程和利率约定借给他便是了,何必再来问我!” “不是啊,兄弟!”狗屠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又道:“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他的胃口很大,一次性要借五千两黄金,几乎是我们银库所有的资产了!我才不敢做主,跑来请示你了!” 五千两黄金?蛋儿有些惊愕,钱庄对东晋来说还是一个新生事物,人们还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即便有人需要资金,那也是小数额的试探,这人一口气就要将他的银库贷光,究竟有什么意图? 第143章 暴雨梨花 一般来说,在现代社会的金融机构里出现这种情形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利用虚假抵押和担保骗贷,今后成为银行的死账和烂账,二就是恶性竞争中打金融战的前期准备,只要把自家银行的银库掏空了,然后散播谣言导致挤兑,如果银行提不出储户的钱,就得宣布破产。 蛋儿虽然不是金融砖家,但是对现代社会金融机构的初步认识还是有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确保资金安全和流通,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只要出错,可能就是致命的错。 可是在这一千七百多年前的东晋时代,谁会想到这样的办法来整他的钱庄?那司马慧茹虽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是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招数,应该是一个巧合,或许人家真的是需要那么多资金周转呢! 蛋儿想到此,告别小小,跟着狗屠去了钱庄。 刚进大门,便见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端坐在贵宾区悠闲的喝着茶,见到蛋儿进来,那男子起身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开我大晋金融之先河的谢老板你好!” 蛋儿回礼道:“在下正是谢蛋儿,请教先生贵姓大名!” “久仰久仰!”那男子拱手笑道:“在下富来商行东家张富来,由于经营上佳楠木急需资金周转,听说谢老板这里可以借到金银,特意少来垂询相关事宜!” 富来商行?!蛋儿有些印象,当初开办钱庄时,为了掌握大晋潜在的客户,要狗屠将附近的大商户都作了一番调研,那富来商行经营范围甚广,生意做得也大,算得上是大晋数一数二的大商家,眼下正是砍伐楠木的季节,这般前来借款,想必也是正常。 便也回礼道:“原来是张老板,久仰久仰!能得张老板成为我钱庄第一个贷款客户,鄙人深感荣幸!” “谢老板过谦了,生意场上各取所需,将彼此利润做到最大,做一桩生意交一个朋友,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你这里有钱,而我又正好缺钱,你用钱生钱,我用钱赚钱,不正是各取所需么?” 张富来说得及其诚恳,话语之间又富有逻辑无懈可击,令蛋儿放松下警惕,哈哈大笑道:“张老板是个直爽人,我喜欢,哈哈哈哈……” 张富来冷笑道:“那好,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张某按照你钱庄的章程提供了田产作为担保,又一次性借了这么多钱,那利率……可得下沉一厘才算合适!” 蛋儿想了想,这么大一笔钱贷出去,一个月就有五十两黄金的利息,若是一年就是六百两,下调利率也不是不可,便对着他道:“利率之事可以协商,不过我谢某也得先小人后君子了,张老板的田契可否给在下一看!”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张富来大手一摇,已有随从拿出一个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大叠田契。 蛋儿对东晋的产权证不甚熟悉,不过看那上面的字迹和印章清晰工整,不像是伪造,又叫来狗屠和一名账房细细辨认了一番,确定是真,才堆着笑对张富来说:“张老板,就按照你说的,利率下调一厘,还款期限为半年,若是没有意见,咱们现在就可以把契约签了,马上就能拿到钱!” “好,与谢老板这样的青年才俊做生意就是爽快,咱们这就签契约去!” 二人签了契约,张富来唤人将钱庄的库存黄金白银悉数运光,才凑足了五千两黄金,这第一笔生意让蛋儿异常兴奋,这标榜着他成为东晋金融寡头的梦想已经跨出了实质性的一步,比起在现代社会摆地摊的日子,他觉得这里赚钱要容易得多,安排了一些事项,便跑回家将这个大好消息告知了小小。 琅琊王府中。 司马慧茹的精神好起来还不错,似是没有了几日前的那样凄楚。她身披一件粉红色衣裙,淡扫蛾眉,青丝垂肩,静静的说道坐在院落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嫁到太子洗马府去了,王府已经和太子洗马府联系好了,恒升那小子异常兴奋,尽管现在的司马慧茹名声不太好,但是依旧是他心中的女神,能娶到司马慧茹是他一辈子的梦想,他也于昨日亲自带人上门送了一大堆聘礼,珊瑚玛瑙,黄金翡翠应有尽有,真是体现了他太子洗马府的富裕。 此时此刻,王府的人都在忙碌着下个月的婚事,琅琊王走出书房,见女儿独坐在庭院里发呆,上去说道:“茹儿,下个月你便是太子洗马府的人了,父王正指派王管事在写请柬,不知你还有什么朋友要送的?” 司马慧茹浑身颤抖了一下,幽幽的摇头道:“女儿也无几个真心朋友,送不送也都罢了!” “那好,待王管事写完了,父王就派人去将这些请柬送出去!”琅琊王说着便要回书房,却听司马慧茹突然叫了一声:“父王……” “还有何事?”琅琊王问道。 “他……”司马慧茹眼眶转着水珠儿,哀婉道:“父王可给他也派了请柬?” “谁?”琅琊王惊讶问道。 “他……那个死奴隶5721!”司马慧茹咬牙道。 琅琊王摇头道:“哎呀,茹儿,你都快成了太子洗马府的人了,缘何还要对他念念不忘,他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如何上得了我琅琊王府的酒席?!” 司马慧茹站立起来,幽幽说道:“不,父王,我不但要给他派请柬,我还要亲自去送,婚礼那天,我还要让八抬大轿去请他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司马慧茹嫁给了谁!你若是不给他派请柬,女儿就不嫁!” 琅琊王终究拗不过女儿,又怕她见了蛋儿又会生出其他事端,只得哄着她道:“好了,好了,父王让王管事再写一张,不过也没有新娘子亲自送请柬的道理,父王替你送便是!” “那就烦劳父王了!”司马慧茹嘴角一撇,待琅琊王走后,两行不争气的眼泪又滚落下来,整个人儿犹如暴雨梨花,再浓的装饰也挡不住她内心的哀婉。 ……… 两日后的清晨,蛋儿的宅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小疾步上前,开门一看,门里门外两人顿时都呆了,空气仿似已经凝结…… 第144章 抢我老婆? “是谁人来了?”蛋儿仿佛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走出来一看,浑身一震,只看见琅琊王司马道子手拿一张精美的镶着金边的大红请柬站在门口,一双贼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小小娇羞无比的容颜,口水都流了一大堆,似是要将她吃了一般。 小小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眼眸里冒着血丝,银牙暗咬,双手握拳,恨不得立马上前取了他的狗头替爹娘报仇,自从上次在商品展销会上没有刺杀成功后,她再也没有机会遇到他,此刻仇人就站在面前,如何能不激动?! “原来是琅琊王大驾光临,真是令小的这陋室蓬荜生辉啊!”蛋儿走上前拱手道,他知道小小一心想杀司马道子,怕她冲动,想打破二人凝固的场面。 岂知那二人根本不搭理他,四只眼睛愣愣的相互盯着对方,心情各异,小小若不是看着他身后还带着一群军士,早就上前取他的狗头了。琅琊王也是一样,若不是蛋儿在此,他也早就扑上去将小小的衣裙剥掉吃了她。多年鳏居的琅琊王,情欲之海仿佛突然被人打开了一样,感觉眼前着女子正是他想要的女人,有点相见恨迟的感觉。 蛋儿赶紧将小小一拉,对着她挤弄了一下眼睛,小小这才从仇恨中醒了过来,定了定神,对着琅琊王微微一拜:“民女苏小小拜见琅琊王!” “莫要多礼!”司马道子嬉笑着上前扶着她白如玉脂的手臂,双眼更是色迷迷的顺着她洁白无瑕领口滑向她微微露出的酥胸。 这让小小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恶心之极,慌忙抽身躲到蛋儿身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咳咳……”蛋儿干咳了两声,心里骂道,好你一个披着人皮道貌岸然的司马道子,老子还在这里呢,你他娘的竟然敢碰她的手,盯她的胸!真当老子是空气了!? 司马道子搓了搓手,感觉香酥无比,突然又觉得小小那眉毛和眼睛十分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皱着眉拱手问道:“原来这位便是名动江左的苏小姐,本王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不过苏小姐好生面熟,本王似乎在何处见过你一般!”他当然想不起这眼前的绝色女子就是在商品展销会上那刺客的眉眼! “琅琊王阅人无数,怎么会见过我这风尘小女子?!”小小咬牙应道。 “是啊,是啊,王爷定是记错了!”蛋儿害怕司马道子想起刺客的样子,赶紧又打着圆场,护着小小往内堂退了两步,对着司马道子说道:“王爷请上座!” 司马道子带着一对护卫走了进去,左右环顾一番,坐在主宾位上冷笑一声道:“这庭院规模虽然不大,却也是精致紧凑,花鸟虫鱼样样皆有,一条小溪穿庭而过,甚是旖旎,又藏得这般绝世嫁人,谢蛋儿你好福气啊!?令本王羡慕嫉妒!” 你娘的!这狗东西今日说话阴阳怪气,莫不是要来追究老子甩了她女儿的事吧?蛋儿有些惶恐不安的道:“王爷过奖了,似我这般的下人,得一瓦遮头便可,哪里还有什么奢望!” 司马道子笑道:“哈哈哈哈,你这奴隶果然是个聪明人,本王还听说你开了一家什么钱庄,乃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新奇事物,据说生意还很不错啊!” 打我钱庄的主意?蛋儿有些警惕道:“托王爷的鸿福,小的走投无路,只不过是替人保管钱财罢了!赚取一些辛苦钱养家糊口!” “不错啊!不错,要比魏藤强得多了,他打理本王那商行却是没有任何起色啊!” 说了半天,蛋儿还是没有搞清楚司马道子今日来的目的,只见他那色迷迷的眼睛一直盯着小小看,心里骂了一句,直接问道:“王爷在百忙之中,今日大驾光临,该不会是跟小的聊这些家常吧?” “果然是个聪明人,本王今日前来,是给你送请柬的,郡主下个月就要嫁人了,请你去喝喜酒!”司马道子淡淡一说,眼神却是一刻也未离开过苏小小。 喜酒!?蛋儿感觉眼前一黑,这才几天啊?那司马慧茹这么快就要出嫁了?!分明就是故意刺激他的!怯怯的上前接过请柬一看,那上面竟然写着恒升的狗名,这更是让他气愤,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无力。 不过气归气,她司马慧茹原本就是恒升的人,蛋儿不过是半路插了一杆子而已,现在既然不能与她在一起,难道还不准她嫁人?反正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看也看了,自己也不吃亏,强忍着内心悲痛,嗫嚅道:“郡主大喜,自是好事,小的恭喜了!” 苏小小自是心中欢喜,只要那司马慧茹嫁了人,她便少了一个威胁。 “郡主说了,届时还得请你光临。”司马道子又说到时 “好的,好的,小的但是一定携小小赴宴!”蛋儿感到脑袋一阵空白,对着司马道子说道:“小的记住了,王爷若是没有其他的指示,小的就不久留了!” “看来你是不欢迎本王啊!”司马道子起身,缓缓行到小小身边,颇有绅士风范的拱手道:“苏小姐,本王对你一见如故,苏小姐这容貌气质令本王欲罢不能,本王王妃之位空缺已久,不知道苏小姐是否有意与本王共度余生?!” “你……我……民女已是有夫之妇,王爷请自重,”苏小小未曾想到他会如此唐突,脸颊一红,双目似是要冒出火来,这司马道子着实可恶,竟敢当着自己未婚夫的面来求婚?权势赫赫似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让蛋儿感到耻辱,而且是莫大的耻辱,这是要公开抢他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的节奏啊!也是欺人太甚了,顿时怒火中烧,顾不上尊卑礼节,指着他呵斥道:“司马道子,你好大的色胆,小小是我的妻子,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向她求婚?!还有没有半点礼义廉耻?” “本王怎么了?”琅琊王虎脸一沉,双袖一甩,怒视他道:“你敢搞本王的郡主,本王就不能搞你的老婆么?况且你们尚未拜堂成亲,本王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可以躲得掉的……” 第145章 万种风情 琅琊王的话异常霸道,又十分无耻,大有地痞流氓之作风,完全不把蛋儿放在眼里,言外之意便是老子强抢民女又如何?你敢搞老子的女儿,老子就搞你老婆,算是扯平! 蛋儿听了他那般嚣张的话,莽夫脾气冒了出来,大声吼道:“司马道子,你别仗着是皇亲国戚就强抢民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若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与你玉石俱焚!” “就凭你?”司马道子轻哼一声:“本王一个小手指头就可以让你人间蒸发!” 娘的,他说得也是,老子凭什么去跟他斗?在现代社会连魏藤那样小小一个成管都斗不了,还想跟这大晋的琅琊王斗?蛋儿有些觉得自己太渺小了,渺小得像是一块砧板上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但是这种夺妻之恨如何能忍?蛋儿也是有血性的男儿,在生活上被人欺负也就算了,这样的娇妻如何能拱手相送?便也顾不得后果,上前一步道:“你敢夺我小小,老子现在就与你同归于尽!”说罢就要扑上前去! 却被琅琊王身后威武军士迅速上前按住双手动弹不得。 “还真是不怕死了?!”琅琊王冷冷笑道:“将他带回王府关押起来!本王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 “王爷且慢!”苏小小镇定了下来,急步向前,对着司马道子微微一拜:“小女子承蒙王爷厚爱,请容我再思考两天回复王爷!还请王爷放了他!” 蛋儿急道:“苏小小,我谢蛋儿宁愿死,也要捍卫自己的尊严,我不需要你这样救我!” 小小心里一紧,感到异常受用,却是嘴角一笑:“谢公子,虽然本姑娘是你从青楼赎出来的,但是尚未与你成亲,本姑娘还有选择的余地,这天下的女子谁不想攀个高枝呢!?” “你……”蛋儿感到惊愕无比,原本还以为她有情有义,想不到也是这般见异思迁之人,顿时感到异常失望:“苏小小,我谢蛋儿真是瞎了眼了,今日总算是把你看透了!” 司马道子听了苏小小的话,脸上露出一份惊喜,色迷迷的盯着她道:“苏小姐能这般想就对了,本王就给你两天时间考虑,等着你来共享荣华富贵!”说罢对着军士挥手道:“放了这奴隶,量他也翻不起大浪!” 司马道子带着一众人走了出去,小小将门关闭,上前扶着蛋儿道:“那些狗军士将你的手抓痛了么?” “别来碰我!”蛋儿一把将她的手甩了出去,眼神狰狞的盯着她:“痛与不痛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了?” “如此说来,公子这是不要小小了么?”苏小小也不气恼,抬起媚眼低声问道。 “我哪里有本事不要你?你还是去攀那高枝吧!”蛋儿气愤不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都他妈的什么穿越啊!?怎么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妞没泡到手,一个两个反倒都成了别人的老婆,浪费时间精力和感情不说,这不是故意在整蛊老子么? “嘻嘻,你吃醋了?”小小抿嘴一笑,缓缓走过去挨着他坐着。 蛋儿烦躁到了极点,马上站起来坐到另外一边,气呼呼隔道:“我吃什么醋,你说得对,哪个女子不想攀个高枝,怪只怪我谢蛋儿没有本事满足你的虚荣!” “你是要这般躲我么?快过来抱抱我!”小小媚眼如丝,对着他嗔怒喊道,娇羞无比。 “我不抱!”蛋儿依旧气恼道。 小小似乎也来了气,撅嘴道:“不抱就不抱,有本事就一辈子都别来抱我!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去回复司马道子,说我苏小小愿意嫁给他!” “你……”蛋儿惊愕无比,眼前的苏小小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他还以为小小是为了救他而出的缓兵之计,想不到她还动起真的来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了半天,才吼道:“苏小小,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你忘记了我在虫二馆为你梳头时的诺言了吗?”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小小低声道,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你这是让我做一个活王八!我谢蛋儿这一辈子如何见人?!”蛋儿说罢重重的捶了一拳桌子,感到拳头生痛。 二人沉默的对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小小趁此机会思考了许多问题,蛋儿却一直对小小的行为感到不解,明明是有仇的,她为何要答应嫁给琅琊王? 许久之后,小小泡来一壶热茶给他倒了一杯,柔声道:“你怎么还不去钱庄?” “还去什么钱庄?老婆都被人抢走了,上班还有什么意义?”蛋儿吼道。 小小咯咯一笑,顺势倒进他的怀里:“你个大傻瓜,是真的不懂小小的心么?你以为小小会背叛自己的爱情么?” 蛋儿疑惑道:“那……那你为何要答应他?” 小小缓缓抬头望着他,一双手环绕过去紧紧的搂住他道:“小小的杀父之仇,今生必报,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无限接近司马道子的机会,千载难逢,我要借这个机会取了他的狗头!” 轰……蛋儿瞬间明白了,原来她是想利用拜堂成亲的机会刺杀琅琊王!可是这是一招异常凶险的棋,一招不慎,就会被他玷污了身子,还会有性命之忧!怜爱的端起她的脸颊道:“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委屈了自己的身子让那奸贼去玷污!你这样离我而去,又将我置于何地?别去了,我答应你今后一定找到机会杀了那琅琊王!” 小小淡淡一笑,抬起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你放心,小小向你保证,绝不会让那狗贼玷污我的身子,小小的身子和灵魂永远只属于公子一人!” 蛋儿感觉那风险太大,摇头道:“不行,我放心不下,堂堂七尺男儿,我如何会同意自己的妻子去冒这样的风险?!” “小小知道公子对我的情义,待我杀了那狗贼,我们便远走天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小小再给公子生一堆儿女,尽享天伦!”苏小小脸上充满了希翼,紧紧的贴着蛋儿,再也不想松开他。 蛋儿微微想了一下,还是反对道:“若是失败了呢?我岂不是要一辈子失去你?” 小小摇头道:“不可能失手,我只要在婚礼当天多灌他一些酒,凭我的武功,取他性命不在话下!” “我不同意!”蛋儿吼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在做这样的决定之前,难道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小小唯一的一次复仇机会!” ……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渐渐的陷入沉默,蛋儿在庭院里独自坐了整整一天,茶饭不思。 天黑了,小小的闺房里亮起了红光,只听见房门吱呀一响,一个扎着鲜红头巾的脑袋探了出来,对着蛋儿诱惑无比的喊道:“喂……你来我房间一下!” 第146章 花蕊初采 “你不是从来就不准我进你的房间么?防我好像防狼一样!”蛋儿气道。 “咯咯,你难道不是狼么?”小小笑道:“爱来不来,你可莫要后悔!”说罢,将门重重一推,却是留了一道缝。 坐了整整一天,蛋儿的气好像也消了一点,虽然不能让小小改变主意,但毕竟小小是为了替父报仇,险是险了一些,也未尝没有一点把握,蛋儿想着自从搬到这里来之后,还没有进过她的闺房,感觉她此刻的声音诱惑无比,一双脚不经意的走了进去。 刚进她的闺房,便见案几上燃着两只高高的红烛,火红的烛光如精灵一样跳跃着,小小的绣床坐着一位穿着大红新娘装、头盖红头巾的女子,她双肩微微倾斜,红色绸缎的婚服在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间形成几个褶皱,凸显出那诱人的臀部。 夜阑人静,上弦月高挂天空,庭院里的槐花送着阵阵幽香,小小缓缓摘去头上的红盖头,两人四目对望,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中热情在激荡,那万种风情,都从对视的目光中分明地传达出来。 “我以为你这傻子真的不来了?!”苏小小朱唇轻启,狐媚的望着他:“小小今夜便与公子拜堂成亲,虽无双亲主持,却有天地可鉴,我苏小小从此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今生今世永不渝,来,我们拜了天地便可以圆房了!” 圆房?蛋儿感觉身上一阵燥热,借着烛光细细望去,但见她发上插着一根朱玉凤钗,一抹刘海儿如青藤般铺在光滑的额上;白玉般洁净的俏脸上淡淡的涂了一层胭脂,透着桃花般的粉红;眉似青黛,远远望去就像是阳春里飘飞的柳叶,舞动着万般风情;双眼含情犹似三月里的井水,深邃而富有灵气,水汪汪的透着千娇百媚;两片朱唇犹如熟透了的樱桃,一张一翕轻轻薄抿,便会将人的魂儿都勾了去;脖颈白皙而修长,如玉琢如金雕;大红色绣凤牡丹的婚服紧紧裹着胸部,两座巍峨的山峰浑圆的挺立着,裙摆曳地,轻轻的盖在一双精致细腻的绣花鞋上,浑身散发出一种自然的女儿香气,端的是一个美得不能再美的、迷惑天下苍生的仙子。 “你这傻子,日夜看我还不够么?此刻又是痴了,快来扶我去拜了天地,休要再浪费这大好春光!”小小柔声细语,伸出一只柔荑之手,等待着他去牵。 蛋儿慌忙跑上前去,紧紧的拖着她的手来到庭院里,二人双双跪在地上,嘴里低声叫着:“一拜天地……” 二人拜了天地,又相互对拜,喝了合情酒,仪式便告完成,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蛋儿呆呆的望着月光下曼妙无穷的新娘,心情澎湃? “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是否要将这春宵都浪费在花前月下?”小小已是羞红了脸,嗔怒的叫道。 “小小,你是说我们可以入洞房了?!”蛋儿手忙脚乱的将她抱了起来,快步奔向洞房,将她轻轻的放倒在绣床上,轻解纽扣,缓解罗裳…… 小小浑身如同火烧般滚烫酥软,小口微张,吐气如兰,微微卷曲起身子,一双手自然而然的覆盖在胸前和腹下,却又是急切唤道:“相公,快快怜惜我……” 听着这一声轻呓,蛋儿心中更是充血,一只手猛的用劲,扯去她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顿时又是呆了,这是怎样一具完美绝伦的躯体,只见她乌丽的秀发散落在床上,眉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是不敢睁眼,琼鼻樱唇,鼻息咻咻,娇喘不止,诱人之极。她的颈项洁白而修长,肌肤如雪般晶莹透明,两条手臂欺霜赛雪,光洁如藕合,修长的双腿晶莹而光滑,紧紧闭合在一起,却更是诱惑无比,从脚尖美到了头顶。 洁白无瑕的香肩和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如滑脂般细腻,圆滑而又饱满,光洁玉润仿佛牛奶洗过一般,找不到一丝的瑕疵,那美艳的玉白,在幽幽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并随着她的呼吸上下不停的起伏,这凸凹有致,曲线窈窕的美妙躯体,便如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让人不忍亵玩。 蛋儿不由自主的咽下口吐沫,双手竟有点微微的颤抖起来,日夜想念这迷人的玉体,一旦横陈在自己面前,他激动得有些茫然,一双手缓缓滑了下去,轻轻抚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随后低头就往那日夜思念的地方咬去。 “嗯……”小小轻哼一声,随即热情如火,紧紧搂着他腰肢,脸上挂满艳丽的彩霞,莲口倾吐,芳香四溢,低头羞涩声声喊道:“夫君……”随即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双眼紧闭,不敢看他,只将一张朱唇儿又送了上去,她的身子便急剧的颤抖起来。 片刻的羞涩之后,小小偷偷的睁开眼睛含情脉脉的望向他健美的胸膛,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他脖子,紧紧的贴了上去? 女子爱到深处,自然也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给对方,哪里还顾得女子的含蓄羞涩,还顾得礼数周全,那一刻,只想尽快的在他的身下成为一只温顺的绵羊,从少女迅速变为美丽的女人,那一刻,只想享受人生最单纯的快乐。 不需要任何教导,二人肌肤相贴的缠绵了片刻,自然是水到渠成,只有那绣床不停的晃动,掀起床上罗帐随风飘动,突然听见一声幸福的尖叫,大红床单上添了一朵殷红牡丹,说不尽的旖旎风光,道不完的风流情景。 小小的脸颊微微的露出痛苦之色,二人停滞了,面对面相互搂抱,彼此深情的注视着,肌肤相拥、面颊交贴、颈项交吻,如鸾凤双嬉,如琴瑟合鸣,其乐也融融,其趣也融融,自是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爱我……快,快用力的爱我……” 稍微的停顿之后,小小的鼻尖上已是香汗渗渗,偏着头望着身下鲜红的牡丹图样,娇羞娇柔的一唤,万般风情尽在腰间,蛋儿知道她已经是春心荡漾,便又紧紧的捧着她的圆浑的磨盘,愈烧愈烈,尽情徜徉在欢乐的海洋里,寻找一种大彻大悟的解脱。 初经人事,那种感觉甚是奇妙,蛋儿犹如闯荡在深闺绣闱,步在九曲回廊之中,疯狂的享受着女人闺阁的奇妙构造与美仑美奂的神奇,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如久渴的鱼儿入水,如久旱的禾苗逢露。 小小也是春情泛滥不能自已,脸若桃花般艳红,长发飘然,不需要任何教化的柳枝摇曳,双眸迷离含情,一对洁白的皓腕紧紧的搂着蛋儿,似是要将他融化,床上波浪翻滚,春色飘香,如花前夜莺低啼,如月下玫瑰初开。 她的每一根毛发,每一片肌肤,每一声尖叫和每一次喘息都充满了女人魅力,如磁石一般紧紧的吸引着他,他也果然像在药酒先生面前吹嘘的那样,不需要他任何的药物就是一个天生的战神,二人此刻就像是一对锦鲤般随波逐流,嬉水同欢,唇抚舌摩,如同在婆娑的幽簧之中,清风徐来,柔云拂面,仙音袅袅,让人销魂荡魄,忘乎所以…… 斜月晶莹,撒落半床幽辉,照着两个妙龄男女飘飘然同赴巫山之梦,千般恩爱,万般风情,波浪滚滚,娇喘微微,汗流浃背,自不敢详说…… 正可谓: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第147章 夫君再爱我一次 “夫君,再爱我一次!” 江山迟日丽,沙暖睡鸳鸯,已经是日上三竿,绣床上躺着两个汗流浃背的少年男女,从昨夜黄昏一直战斗到清晨,男子刚刚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便又听到女子娇柔娇羞的呼唤,身子猛的打了一个哆嗦,不停的颤抖起来,像是遇到了魔障。 那女子仿似得了雨露滋润的桃花,脸色红润,眉角生辉,朱唇赤红,额上香汗滴滴,浑身只盖着一件薄薄的透明丝巾,碧波荡漾,欺霜赛雪,犹如汉白玉雕刻的一般。 “娘子饶命啊,让我休整一下好吗?已经溃不成军了!”男子却是一脸的疲惫,眼圈乌黑,嘴唇苍白,感觉四肢无力,严重的脱水缺氧,像是一根被人榨干了水的枯黄瓜,又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不好!” 那少年女子撅着嘴道:“成亲以来,你才碰了我十次,是不是得到了人家就开始厌倦了?” 偶的个天啦!少年男子咕噜的翻了一个身,像是遇到魔鬼一样,背对着她道:“我们从昨夜拜堂到现在也只才七个时辰,就已经碰了你十次了!一次大约半个时辰,我们这一夜几乎是没有停止过,我已经打破了世界记录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赶尽杀绝吗?” “嘻嘻……”那女子莞尔一笑,一只柔滑的嫩手在他后背轻轻的游走着:“夫君果然神勇,让你的娇妻在云端飘荡了一夜,今晨暂且饶过了你,娘子为你去炖一些枸杞乌鸡牛宝汤,让你养精蓄锐晚上再战!” 少年女子缓缓翻身起床,披上一件泛绿色的长裙掩藏起那诱人无比的娇躯,走向厨房。 ………… 公元381年,东晋太元八年季春,此时离淝水之战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为了选拔人才充斥到萎靡不振的东晋官场,打破门阀世族垄断官吏世袭的弊端,以抵抗北方凶猛的前秦。在东晋孝武帝司马曜认可下,由太子司马德文,宰相谢安和琅琊王司马道子共同组成选贤工作领导小组。太子司马得文任组长,谢安和司马道子任副组长,太子府设办公室,由太子洗马恒升任办公室主任。 领导机构相当的完备,规格也相当的高,太子和三大权臣齐备,由于当时还没有科举考试制度,各大官场职位都被门阀世族子弟霸占,少得可怜的一些职位选拔人才方式也五花八门,有举孝的,有举忠的,有各层各级推荐的,但是根本就选不到优秀人才。 那是一个靠颜值吃饭的时代,比如潘安、卫玠、独孤信之流,也是一个靠出身吃饭的时代,比如恒玄、石崇等人,但是也给东晋社会带来了无法承受之重,他们利用优越的家族势力分割朝廷权势,奢侈享受,清谈玄理,虚无放诞,成为一种新式的文化贵族兼政治贵族,对皇权构成了巨大的挑战,朝廷曾以抑制浮华为名加以打击,但是效果不佳。 谢安作为大晋宰相,正是看透了上述弊端,因此主张开办一个聚贤阁,向全社会开放选拔机制,只要有能力有本事,经过选拔和考核,都可以入仕为国效力。 京城贤能与青年才俊趋之若鹜,聚贤阁刚刚开张便已门庭若市,无数个出身低贱的草民一样通过这一次进入到上流社会,而贵族之后也将弟子保送了进去,以便成为太子身边的红人,那恒玄就将自己的儿子恒升保送了,因此恒升根本不用参加海选就直接进入到了聚贤阁。 ………… 休息了整整一天,晚上继续鏖战,蛋儿与小小尽享鱼水之欢床第之乐,其乐融融不胜描述,这般青年夫妻情趣盎然,又是季春温暖时节,正是享受人生最美妙的时刻,二人似乎要将一辈子的爱恋在一夜就透支完毕,宅院里处处传荡着欢声笑语。 次日晌午,谢玄带着一众将领来到蛋儿宅院,看到蛋儿精神萎靡,脸色苍白,而苏小小却是面若桃李,滋润圆满,惊愕问道:“义弟今日精神奇差,莫不是生了重病?愚兄这就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多谢义兄关心,还是不必了,实不相瞒,小弟我已与小小姑娘拜了堂成了亲!”蛋儿尴尬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春宵所致!弟妹可真是狠心啦!”谢玄笑道:“贤弟成亲也不通知一下,这么多兄弟也好来喝杯喜酒捧一个场!” “义兄,各位将军,你们聊,小女子给你们沏一壶茶来!”初为人妇,小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面颊一红,转身离去。 蛋儿呵呵笑道:“多谢义兄美意,义兄那一份存银救了我钱庄一命,弟还没来得及面谢,怎好又劳烦义兄呢!” “小小钱财,何足挂齿!”谢玄挥手道。 刘寄奴蒙了片刻之后,看着苏小小娇俏的身影离去,上前拱手道:“义兄你成亲了?嫂子真是漂亮,比那琅琊王郡主强了一万倍!” “咳咳……”刘牢之干咳两声,他见多识广,深谙男女之间的事,低声骂道:“你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郡主特立独行古灵精怪,又对他情深义重,宁愿以性命相送,你以为蛋儿兄弟就不想将这两个绝世佳人都纳了么?” “还是刘大哥善解人意!”蛋儿见小小不在身边,低声自我解嘲道,心中却是升起一众浓烈的哀愁,司马慧茹的请柬还放在内室桌上呢!不到一个月她便是恒升的女人了,这要他今后如何面对这帮兄弟啊! “哈哈哈哈……”刘寄奴仿似明白了什么,大笑一声道:“小弟愚钝,不知义兄宏大志向,就在此祝福兄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蛋儿兄弟新婚燕尔百年好合!”众将领拜道。 “多谢各位兄弟了,”蛋儿拱手一笑,又问谢玄:“义兄今日带这么多威武将领,莫不是仅仅是来看我这般简单?!” “哈哈……”谢玄笑道:“真是有些不忍心搅扰了你与弟妹的雅兴,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愚兄此次前来,便是请义弟出山!” “出山?!”蛋儿双眉一皱。 第148章 聚贤阁 谢玄见他故作不知,解释道:“义弟可还记得前些日子说到的聚贤阁?” “怎么了?真成立聚贤阁了?好事啊,兄弟们的才华都可以去那里展现一番了。”蛋儿呵呵道:“寄奴,刘大哥,李将军,张将军,你们都可以去试试!” “他们昨日已经去过了,刘牢之和刘寄奴都已经被录取,现在愚兄要听听你的意见!”谢玄道。 “义兄,小弟愚钝,真的不适合玩政治啊,你还是放过小弟吧!”蛋儿开始躲避,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发财和泡妞,其他的事与他一概无关,历史已成定数,谁也不可更改,这东晋也没有几年寿命了,待到刘寄奴一长大,羽翼丰满之后,便要取而代之开辟南朝盛世了,自己去蹚这一趟浑水实在是没有必要。 谢玄眉头一皱,摇头叹道:“北望蛮夷,虎视眈眈,朝野上下,奢靡成风,官僚庞杂,朝政疲惫,吾皇设立聚贤阁,便是要网罗天下良才,实乃是开万世人才遴选之先河,创千秋将相提拔之前例,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之壮举,贤弟心有胆识,胸有雄才,这般才华不货于帝王家,为天下苍生造福,却是甘愿埋没在荒原野外,狗苟蝇营一生么?” 谢玄越说越激动,直陈聚贤阁在东晋之重要,目的就是想邀请蛋儿去应试,在他的心中,蛋儿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不但可以突破前秦封锁搞到粮草,还可以魔幻般的隔空点火,火烧慕容垂,即便这些都不说,他谢蛋儿到建康才三个多月,就博取了苏小小和司马慧茹这两大盖世美女的芳心,就这一点,已是无人能比。 说得蛋儿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只得嘻嘻笑道:“义兄,你看我与娘子新婚燕尔,正是蜜月佳期,如何能参加什么聚贤阁?” 正当此时,小小端了一壶茶过来,对着蛋儿道:“夫君身怀大才,理当心系天下造福苍生才是,何能偏安于一室,沉溺于闺房之乐?” “你也赞成我去觅封侯?”蛋儿惊愕道。 小小淡淡一笑,将茶水给各位将领斟上,缓缓而道:“封不封侯,小小并无兴致,无论夫君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夫君低贱还是富贵,小小之心永生不变。可是小小知道当下大晋之尴尬,偏安一隅,北望中原而不能一统,哀民生之多艰,叹国运之多舛,大丈夫当以统一天下为已任,于私来讲,贱妾自是舍不得离开夫君,可是于公来说,贱妾希望夫君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司马慧茹知道这一切都是蛋儿说的,要他去觅封侯,蛋儿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政治,政治比金钱和女人**还要脏 “好,弟妹英明贤达,以国为先,实乃是女中丈夫,义弟得妻如此,可喜可贺!“谢玄赞道,又有对着蛋儿笑了笑:“贤弟,既然弟妹都发了话了,你就应允了吧!” “请蛋儿兄弟应允!” 刘寄奴拱手道:“请义兄答应,去了聚贤阁,咱们兄弟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娘的,逼宫么?蛋儿看着谢玄、小小和一众兄弟,感觉自己有些孤立了,他最讨厌的就是政治,感觉政治比金钱和女人那东西还要肮脏,此刻却被自己的兄弟和妻子逼着去参加什么聚贤阁!思索了片刻之后用起一个缓兵之计:“兄弟们不必这样,你们先回去,这个面试也要准备一下不是,我就先准备两天再来应试,你们意下如何?” “也罢,你就好好准备一番,两天后愚兄再来请你!”谢玄带着众人离开宅院。 蛋儿想着已经三天没去过钱庄了,呆在家里又怕小小在此纠缠寻欢,便告别小小,拖着疲累的身子往钱庄走去。 到了钱庄,门口景象不温不火,不说是门可罗雀,也是人群稀疏,蛋儿忙问:“狗兄,钱庄这几日的经营如何了?” 狗屠摇头道:“怪了,这两日来存钱的不多,倒是取钱的多了起来。” “存取自由嘛,不急,不急!看来我们还得加大宣传力度啊!”蛋儿心里装着小小,又想着那聚贤阁的事,也没把狗屠的话当做一回事,淡淡一笑算是过去了。 突然看到狗屠咋咋呼呼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将手搭在狗屠肩膀上,嬉笑问道:“狗兄,大晋朝讲究社会地位,只有入仕才能光宗耀祖,做生意确实是一件不入流的事,你帮我经营钱庄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那聚贤阁成立了,正在四处网罗人才,你不如去应聘一番,或许将来可以混个官做做!” “我……蛋兄你莫开玩笑了!”狗屠嗔目结舌,摇头道:“我一个杀狗卖肉的人,大字不识得一箩筐,世代市井小人,岂能做那梦想去当官?!即便我想去,也没有那能力去面试啊,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能在这钱庄打工养活小红,我已经是足够了!” “胸无大志的东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就甘愿做一辈子贱民?”蛋儿捶了他一拳。 狗屠笑道:“这个你还真别说,在大晋朝,王侯将相就是有种的,任何人的身份都是世袭罔替,贵族永远是贵族,贱民永远是贱民,那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这人真是无法教化了,蛋儿摇头叹道:“狗屠我告诉你,这聚贤阁或许是你唯一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时机,你真的不想去试一试?” “不是我不想,我真的没有那本事啊,我若是有你这般才学,早就去了!” 蛋儿想了想,低声道:“这样吧,面试无非就是考一个人的见识和反应能力,我教你几招如何?” “这个……去过蛋兄愿意教,我狗屠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那好吧,你到时就这么说……”蛋儿见四下无人,凑近狗屠的耳朵嘀咕了几句,说得狗屠直摇头:“蛋兄,你这么说能行么?” “不试怎么知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你记住关键几句话,到时候临场发挥就行了!” 狗屠又在心里记了一遍,大致有了些印象,嘿嘿道:“记是记了个大概,我今夜还得再理一理,明日你陪我去面试如何?” “也罢,毕竟是聚贤阁,不可轻视,明日我给你壮胆就是!”蛋儿见他应允了,呵呵一笑。 钱庄里走了一通,已到了下午,想着小小新婚燕尔还在家里等待自己,便往回赶去。 “老婆,我回来了……”刚进宅院大门,蛋儿就喊了一声,却未听到小小回应。 行至内室,见庭院和床铺已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桌上留着一张纸条,蛋儿心中猛的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慌忙上前打开一看,顿时感到眼前金星直冒,撕心裂肺之痛,瘫坐在地上…… 第149章 负我的代价 没见着小小人影,蛋儿心中惊恐,慌忙打开那纸条细看,只见那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字迹:“感怀夫君鱼水之欢,春宵浪漫让贱妾铭记一生,家仇大如天,贱妾已去琅琊王府应诺婚事,望夫君莫要来寻,待到大仇得报,贱妾与夫君浪迹天涯,逍遥一生……” 一口气读罢,蛋儿猛烈的捶着自己的胸口,疯狂的往门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叫喊着小小的名字。 新婚妻子竟然要去做人家的女人,尽管是为了复仇,是名义上的掩人耳目,但是作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蛋儿还是无法接受这种羞辱,只怪自己没有能力替她报仇。 一气跑到琅琊王府,蛋儿已是涕泗满面,见王管事正阴阳怪气的在门口看着自己,大喊道:“王管事,烦请通报一声王爷,说我谢蛋儿求见!” “哈哈……”王管事仰天大笑:“你这个活王八还有脸来王府!老子真是开了眼了!不过嘛,王爷看了上你的女人,也是你的一种荣幸,待王爷御了那花魁,定会给你一些奖赏,你就耐心等着吧!” 听了这话,蛋儿的肺都气炸了,却是不便发作,只得深咽一口气忍了下去,强做笑颜道:“还请王管事通报一哈!” 王管事鄙夷不屑道:“去你娘的,你的女人自己跑到了王府来的,老子给你通报什么?快滚!” “哈哈哈哈,这个活王八还想来要人……” “真是丢丑丢到家了,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啧啧啧……” 几名家丁护院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谢蛋儿,指手画脚的议论着。 门内,一个娇俏的身影看着他凄楚的样子,鼻子兀的一酸,眼眶里便有泪水开始打转,却是恶狠狠的呸了一声,抬起手背贴了贴眼角,缓缓走到门口。 “小人拜见郡主!” 王管事一众人慌忙下跪。 蛋儿见是司马慧茹到来,又慌忙上前求道:“郡主,你劝劝你父王,放过小小吧!” “哼……”司马慧茹轻哼一声,白他一眼道:“好啊,你若是下跪求我,或许我会考虑去跟父王说一说!” “好的,好的!”蛋儿二话没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当即磕头道:“郡主殿下,求求你让王爷放了苏小小!” “哈哈哈哈……”司马慧茹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疯狂大笑:“好你一个死奴隶5721,你便真是为了一个青楼花魁而向我下跪么?你我初次见面,我那般折磨你,你都不肯向我下跪,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一个块硬骨头,现在竟然像条狗一样在我面前下跪……哈哈哈哈……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笑罢,司马慧茹的眼眶里又涌出一股莫名的泪水,长长的睫毛噗噗的闪着,哀怨无比。 “只要郡主殿下肯放过她,你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小的这就给你扮演乌龟爬,你看着……”蛋儿伤心到了极致,跪在地上四肢着地慢慢的爬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与司马慧茹见面时,司马慧茹要戏弄他的节目,此时再现,更是令司马慧茹心情复杂,仿如打翻了五味瓶,指着他呵斥道:“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丑么?当着众人的面扮演起乌龟来了,我看你就真的是一个活王八!” 蛋儿低头问道:“郡主肯放过她了么?” “放过她?哈哈哈哈……”司马慧茹又是一阵狂笑:“你这没有良心的死奴隶也知道失去心上人的痛苦了?告诉你吧,我不但不劝我父王,我还要父王与她形影不离恩爱有加,虽然她也不是一个什么干净之人,我也要看看你是如何伤心的!” 你娘的,玩老子呢?蛋儿感觉司马慧茹并不想帮他,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个曾经与他亲密无比的女子。 “瞪什么瞪?”司马慧茹冷笑道:“自从你在你的宅院羞辱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便已经死了,你真是太可笑了,竟然希望我会帮你?实话告诉你吧,那青楼花魁今日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我父王并没有强迫她,此时她已经住进了我父王的东郊别苑,而且与我父王的婚期已定,就是五月初八,我王府先纳一个妾再嫁我这郡主,可谓是双喜临门,你这顶绿帽子是戴定了!” 听了司马慧茹这一番话,蛋儿感到绝望,哽咽道:“郡主,你我之恩怨乃是天定,并非我意,你为何要迁怒于小小?” “收你你那一套骗人的鬼把戏吧,我司马慧茹曾经说过,你若是敢负我,我要你失去一切!”司马慧茹怒道:“不过你还真有口福了,先喝了青楼花魁的喜酒,过两天又可以喝我的出阁酒,真是令人羡慕,明日我要父王再给你送一份请柬过去,我要你好好享受一番失去自己心爱的人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样的!” 司马慧茹发泄完心中的怨恨之后,又补充道:“呵呵,真是有点大逆不道了,我现在得改口了,不能再叫那贱人青楼花魁了,得改叫王妃或者小妈了!” 蛋儿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为了小小的安全,他才不会这般下贱的求着她呢!遂大声道:“司马慧茹,你需要这般刁钻刻薄么?我是来求你的,不是来听你教训的!” 司马慧茹笑道:“王管事,你听见了么?这死奴隶5721竟然说他求我了!” 王管事仗势欺人,对着蛋儿就踹了一脚:“你这死奴隶的有什么资格求我们郡主,快滚!” 蛋儿这两夜洞房掏空,原本就虚弱无力,挨他一脚便倒在地上,司马慧茹浑身一震,一双脚不听使唤的就要上前,刚走两步就意识到了不妥,停顿下来指着王管事呵斥道:“王二麻子,他是你可以随便打骂的么?” 王管事慌忙跪地:“郡……郡主,小的失态,今后再也不敢了!” 司马慧茹颦眉道:“你们这帮下人都给我听好了,这死奴才5721只有我可以叫得,也只有我可以骂得,你们今后若是敢打骂他,休怪我无情!”刚刚说罢,便偏过头去,抬起手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 “小小明白!”众人下跪道。 蛋儿感觉今日救小小无望,即便是去请义兄谢玄也于事无补,毕竟小小是自己跑到王府去的,没有任何人强迫她,便又对着司马慧茹问道:“司马慧茹,我再问你一句,今日你帮还是不帮?” “你滚!”司马慧茹脸色苍白的大吼道:“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司马慧茹会轻易放过你么?你那钱庄是不是已经空了?过不了几日,我要你的钱庄都开不下去!这便是你负我的代价!” “你?是你在其中动手脚,想让我的钱庄发生挤兑?”蛋儿突然想起下午时狗屠说的话,原来存款少取款多竟然就是挤兑的先兆?! 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难怪众人都说宁愿得罪小人也不愿得罪女人! 第150章 挤兑 蛋儿听了司马慧茹的话,感觉浑身已经凉透,这女子不但在小小的事情上落井下石,而且还对自己刚刚起步的钱庄动了手脚,想要挤兑自己的事业,摇头叹了一声问道:“司马慧茹,我谢蛋儿此刻只想知道一件事,是不是你我之间再也没有了恩情,从此以后都是这般敌对了?” “恩情?”司马慧茹感觉这字眼实在是太生疏了,冷笑一声道:“谢蛋儿,你觉得你我之间还存在恩情吗?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如果说还有恩情,那便是我司马慧茹下个月出阁之时请你来喝一杯喜酒而已!” 蛋儿知道自己无能救小小出来,而且小小主意已决,也不可能出来,瞪着司马慧茹道:“好,司马慧茹,既然大家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我谢蛋儿也告诉你一句,烦请你告诉司马道子,若是你琅琊王府敢伤害小小一根汗毛,我谢蛋儿此生唯一的事情就是与琅琊王府为敌!” “好啊,我司马慧茹等着你呢!”司马慧茹重重的跺了一脚,转身走进王府,对着王管事喝道:“关门,放狗,若是那死奴隶敢再来搅事,便咬死他!” 你狠!蛋儿见司马慧茹说出如此狠心的话,知道自己已经将这个女人彻底得罪了,要想让她帮忙完全不可能,独自走在乌衣巷口,感觉天都快要塌了,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经过那个酒肆,初次与小小见面的情形涌上心头,那是一个绝色公子,还被自己无意之间袭了胸,一切情缘便从那时开始了,如今人去楼空,徒留哀伤,更是觉得悲凄,不禁走了进去,要了五斤米酒独自喝了起来。 宅院里春色依旧,一株海棠散着淡淡香气,闺房里却是空空荡荡,昨日的欢笑随风远逝,徒留着宽大的绣床仿似在嘲笑他的无能。 酒精的麻醉也不能让他睡去,穿越以来,有快乐也有哀伤,而这一次足够他伤一辈子了,或许不该去干涉小小的决定,杀父之仇高于一切,他或许应该相信小小的身手和坚韧品质,只要在这里静静的等上二十来天,这个世界上就有可能没有琅琊王了。 可是,如此一来,他与司马慧茹的仇恨也将越积越深。也就是说,无论苏小小的刺杀行动成功与否,他与司马慧茹的仇恨是结定了!或许这一辈子再也不能与她一起。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蛋儿想起今日还要陪狗屠去聚贤阁面试,反正自己也无法改变小小要复仇的决心,忍住心中疼痛,匆匆抹了一把脸就往钱庄走去。 钱庄里人头攒动,蛋儿以为今日生意有所好转,也未细看看直接走到狗屠办公室:“狗哥,准备好了么?我们现在就去聚贤阁面试。” “蛋儿,你可来了,你还有心思去面试?”狗屠一脚脸惊慌道:“外面全是要取回存款的,银库已经空了!” “你是说外面那么多人都是取款的?”蛋儿这才惊恐起来,如果这么多人挤兑不平息下去,钱庄怕是要垮台了,急问道:“银库呢?已经空了?” “还剩最后一百两黄金,哪里经得起这么多人取款?”狗屠摇头道。 娘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婆跟着别人跑了,钱庄又遭挤兑,这个穿越的情节好像不太符合常理啊!蛋儿走到店面上,一众储户就围了上来:“谢老板,当初存钱时你说过存取自由!” “是的,是的,各位朋友,我说过存取自由,不过我想在此说明一句,我谢蛋儿钱庄资金雄厚,绝不会吞大家的钱,更不存在银库空虚无法支付的可能,大家尽管放心的在家里等着利息岂不是更好!”蛋儿故作镇定心平气和的跟大家解释着。 “莫要听他吹牛,谢蛋儿钱庄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大家的钱财已经被他席卷一空,银库已经空了,大家快去取回自己的血汗钱!”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更是激起了储户的激动情绪,开始跟着起哄。 “快去取啊!再迟一步钱庄就空了!” “既然你资金雄厚,怎么赶快兑换我们的钱财?!” “……” 狗日的,原来真是他这个狗东西在这里作祟!蛋儿看到刚才扰乱人心的人正是魏藤,只见他穿着一身贫苦人家的衣服,混在人群中到处散播谣言,蛋儿呵呵笑道:“大家不要别有用心之人散布的谣言,各位想一想,那宰相府的冠军将军都在鄙钱庄存了一千两黄金,说明我谢蛋儿钱庄的资金和信用已经得到了宰相大人的认可!” 众人听了,鸦雀无声,也道是有理,魏藤冷笑了一下,又对着众人起哄道:“得了吧,谁不知道那谢玄是你的义兄,说不定那一千两黄金是你们演戏,用来掩人耳目的!” “轰………” 人群又是一阵轰动,有人高叫道:“原来冠军将军是谢老板的义兄啊!难怪会一次性存了一千两黄金,原来是演戏给我们看呢?取钱,取钱……” “还钱……” 眼看着已经平息了挤兑,众人又激动起来,纷纷朝柜台挤去,要求取出已经存了的金银。 蛋儿已经在心里问候了魏藤的十八代祖宗,强忍着愤怒走到魏藤身边:“这位兄弟,可否单独一叙?!” 蛋儿将魏藤带进内室,质问道:“魏藤,老子跟你有仇啊?无论到哪个世界上都逃不脱你的纠缠!” 魏藤奸笑一声:“老子就是跟你有仇,谢蛋儿,你无缘无故的将老子踢到这个鬼地方来,自己却靠着贩卖我们现代社会的商品发了横财,泡着靓妞,你说老子跟你有没有仇?再说了,现在要搞你的人不是我一个,你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琅琊王郡主,你就等着死吧!” “你小子莫要忘了,这里是东晋,不是你爹当派出所副所长的那个现代社会,无论是比钱财还是人脉,你都比不上老子,你凭什么跟老子斗?”蛋儿冷哼一声,在东晋,他再也不会怕这条疯狗。 “我有太子洗马府的恒公子和琅琊王郡主做后盾已经足够了,你想在这里玩咸鱼翻身的游戏,死了这条心吧!”魏藤抖动脸颊道:“不过嘛,你若是送我回去,一切麻烦自然消失!” 送你回去?老子岂不是自掘坟墓?蛋儿又有一声冷笑:“那我们就在这东晋江山中比一个高低!想要回去,简直是做梦!” 二人正自说着,狗屠慌张跑了进来:“蛋兄,银库已空,如何处置?” 蛋儿眉头紧皱:“我知道了,要想保住钱庄就得有资金注入,否则民众一旦取不到钱,刚刚树立起来对钱庄的信任就会化作乌有,快去备马,你在这里先稳住大家,我这就去西城富来商行找张老板,问他能否先偿还一部分资金给我们救急!” 第151章 人情 看着蛋儿慌慌张张的去找张富来催款,魏藤心里乐开了花,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那个张富来正是应了司马慧茹之命,特意到钱庄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钱庄掏空,为民众挤兑创造条件,所有借款利息都是司马慧茹出,以报谢蛋儿离弃自己之恨。 约莫半个时辰,蛋儿一口气跑到西城,寻到富来商行,奔进大堂,见一小伙计在那里打扫,便高声道:“伙计,我来找张老板有急事相商!” “您是?”那伙计停下来问道。 “哦,我是谢蛋儿钱庄的老板谢蛋儿,找张老板有急事!”蛋儿拱手道。 “呵呵!”那伙计笑了两声:“原来是谢老板,实在抱歉,我家老板出去购货去了!” “这……”不会那么巧吧?蛋儿急问道:“不知何时可回?” “这可说不准了,少则三五日,多则二三月,谢老板还是请回吧!” “这商行谁可以做主?”蛋儿又问。 “老朽暂且替东家看管商行,不知谢老板有何事?”从内室走出一名老者,拱手对着蛋儿说道。 “就是他,刘大掌柜可以做主!”伙计指着老者道。 蛋儿上前又是毕恭毕敬的一拜:“原来是刘大掌柜,小的谢蛋儿想与刘大掌柜商量一下上次那借款之事!” 刘大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蛋儿,皱眉道:“那借款不是都已经做完了么?怎么了,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小可只是想请富来商行先偿还一笔如何!?”蛋儿解释道。 一听这话,刘大掌柜脸色变得阴沉下来,背着手缓缓说道:“谢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借期是半年,怎么可以要求我们提前还款?!” 蛋儿忙道:“大掌柜莫要误会,我这不是有急事与你协商么,如果能在今日给我们偿还一千两,我还可以再降低一厘利息!” 刘大掌柜阴笑道:“这个……再降一厘利息实在是诱人,不过实不相瞒,我们所有的钱财都已经支付出去了,你就是降两厘息,我们也没有钱提前还啊,谢老板还是请回吧!” “大装柜再考虑一下,如若今日还一千两给我救急,我甚至可以不要利息。”蛋儿放弃了利润,只要度过眼前挤兑危机,保住刚刚起步的商行,不怕今后赚不到钱。 可是刘大掌柜并不为之所动,无奈的摇头道:“你就是不要本金,我今生也拿不出一千两给你!” “那大掌柜今日能拿出多少钱来?”蛋儿又问。 刘大掌柜对着伙计吩咐道:“小二,你给谢老板算算,账上还有多少现银可动?” 那伙计翻来账本,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对着蛋儿道:“只有十两银子,不知道谢老板要否?” 十两银子?当老子是要饭的了?娘的,看来这个张富来真的是被司马慧茹买通了,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里要到钱了,况且签了白纸黑字的契约,期限未到,别人不给你钱才是正常的。 蛋儿无奈,只得告别二人,缓缓往回走去,这个金融大鳄的梦看来就要破灭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厚着脸皮去求谢玄了,如果他肯再存二千两黄金到钱庄里去,就再也不怕任何挤兑了。 想至此,也只有去一趟宰相府了,便在马背上使劲一抽,快速的向乌衣巷奔去,刚至巷口,便见司马慧茹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装缓缓而行,她秀发高挽,虬颈雪白,脸若满月,眉似弯钩,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幽怨,身后一众丫鬟嬷嬷跟随,看到蛋儿驰马狂奔,抬着媚眼怒视着他。 蛋儿慌忙勒住马缰,心绪复杂的盯着这个昔日与自己如胶似膝的妖冶女子。 “哟,这不是意气风发的谢老板么?怎么了,又想来讨要自己的老婆?还是想让本郡主饶了你的钱庄?”司马慧茹冷笑道。 蛋儿叹道:“司马慧茹,俗话说,夫妻不成情谊在嘛,何必要这样赶尽杀绝?你父王虏了小小,你又要让我的钱庄垮台!” “谁跟你情谊在了?”司马慧茹冷笑一声:“5721我告诉你,自从那日在你的宅院里被你和那两个贱女人侮辱了之后,我司马慧茹与你已经没有半分情谊了,我所有剩下的岁月,就是与你为敌,我不但要那两个贱人离你而去,还要你在建康城一无所有,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女人狠起来真是太可怕了,蛋儿摇了摇头,也对着司马慧茹狠心道:“司马慧茹,那我也告诉你一声,我谢蛋儿原本就是一个摆地摊的,是打不死的小强,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大不了一切重头再来,我就不相信你司马慧茹可以在东晋一手遮天!”说罢,勒紧马头扬长而去。 看着他倔强的转身而过,司马慧茹重重的跺了跺脚,眼眶里泪水弥漫,大喊道:“那你就等着瞧!” 进了宰相府,谢玄正与刘牢之和刘寄奴说着话,见到蛋儿前来,三人过来迎接,谢玄大笑道:“贤弟,两日已过,你这是来参加聚贤阁的么!?” “还什么聚贤阁?”蛋儿一屁股坐了下去,叹气道:“我的家里和钱庄都出了事,老婆都跟人跑了,哪里有心情参加你们的聚贤阁?”蛋儿将小小之事和钱庄遭遇挤兑之事简短的说了一番。 刘牢之当即大怒,提着长刀拉起蛋儿的衣袖喝道:“兄弟,此种夺妻之辱如何能忍,走,哥哥带你到对面琅琊王府去讨回弟妹,他若敢说一个不字,哥哥今日便要他人头落地!” “刘大哥勿急,”刘寄奴拦住他道:“我看这是并非那么简单,我义兄足智多谋,嫂子也并不像是贪图富贵之人,此番必有隐情,再说了,你这般鲁莽的闯去琅琊王府,能救出我嫂子么?你以为琅琊王就是徒有虚名?” 谢玄也点头道:“寄奴说得对,我看这事或许也只是一个表相,苏小姐不是那种市侩女子,贤弟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此事!” 这谢玄和刘寄奴果然眼光毒辣,比那刘牢之有城府多了,竟然能看得出蛋儿此时所急并非是为了小小,说得刘牢之如坠迷雾,不知所措。 又听得蛋儿呵呵道:“拙荆之事,我自有分寸,不必劳烦各位兄弟。燃眉之急是钱庄挤兑,弟此番前来,就是厚着脸皮求兄长再存一些黄金进去,缓解我钱庄挤兑之急。” 谢玄眉头一皱,微微的思索了一番,叹气道:“贤弟啊,注入资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事关二千多两黄金啊!愚兄还得请示伯父才行啊,你不如在这里坐一坐,待我伯父在聚贤阁面试完今日考生回来后再定夺,如何?” “将军,你就救我蛋儿兄弟一把吧,看样子他是等不及宰相大人回府了!”刘牢之甚是讲义气,看到谢玄推诿,当即跪地求道。 “刘副将,你以为本将军是不肯帮他么?他也是我的义弟啊!”谢玄暼了一眼谢蛋儿。 那刘寄奴却是冷冷一笑,做袖手旁观状。 看着谢玄气定神和,大有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又看着刘牢之和刘寄奴不同的反应,蛋儿也微微想了想,在脑海里权衡了一番利害,摇头道:“义兄你就莫装了,你不就是想以此胁迫我参加聚贤阁么,我想好了,只要义兄答应注入资金,我谢蛋儿马上去聚贤阁应聘!” 第152章 别苑相思 苏小小静静坐在别苑里的樱花树下,看着姹紫嫣红的百花纷纷谢了春红,心中悲凄难耐,愁眉不展。 昨日她趁蛋儿去钱庄处理事物的时候偷偷的跑了出来,到了琅琊王府应了司马道子的求婚,司马道子自是欣喜若狂,当即便将她送进了这套大别苑中,招呼了十几个丫鬟嬷嬷伺候她,等着五月初八的婚期。 通宵未能安睡,小小眼圈有点黑晕,两只稚蝶翩然飞过,更是激起她心头哀怨,也不知道蛋儿如何了,他该是怎样的一种悲伤,新婚才两日,洞房花烛时的旖旎情景还在脑海里无法抹去,鱼水之欢,床第之乐令她在灵魂里久久回荡,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不忍洗去,却要咫尺天涯,忍受相思离别之苦。 大门吱呀一声,司马道子带着一众随从走了进来,见她独坐花下,疾步奔了上去,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紫色披风给她披了上去:“苏小姐,虽已季春,却还微寒料峭,莫要受了风寒!”说罢,一双手就要顺势搭在她的香肩上。 苏小小久混风月场,这般想占她便宜的龌鹾男人见得多了,早有防备,身子微微一斜,往后两步躲了过去,感到那披风甚是恶心,扯了下来丢在石桌上:“多谢王爷关切,小女子不冷!” 在众多下人眼前被她这般拒绝,司马道子甚是尴尬,一双手撮了一下,看着她容颜有些憔悴,呵呵道:“苏小姐昨夜没睡好么?是不是这帮下人没有尽心伺候,说来我听,我好好的惩戒她们。” “王爷饶命!” 一众下人听了此话,慌忙跪地求饶,这司马道子跟司马慧茹一样,惩戒下人的手段相当毒辣,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个个吓得浑身哆嗦。 苏小小见状,赶紧解释道:“王爷过虑了,她们都很尽职,小女子只是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想必过两日便好了!” 司马道子虎目一横,冷笑道:“呵呵,越鸟朝南枝,胡马嘶北风,不适应新环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苏小姐既然已经答应本王婚事,就得尽快忘了过去,开启新生活才是!” “小女子记住了,请王爷放心,小女子既然选择了高枝,便不会再回头了!”小小咬牙应道,恨不得当即就上去给他两剑。 “如此才好!”司马道子笑道:“本王今日来,是想让王嬷嬷陪你去布庄挑选一些上佳的丝绸布料,做几身喜庆的服饰,我要你做一个冠绝天下的绝色王妃。” “王爷随便挑选几套吧,小女子就不出去了,只要是王爷挑选的,小女子都喜欢!”苏小小说完这话真有一种想吐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臭男人都要恶心,为了报仇,竟然要这般强装欢颜讨仇人的欢心,眼眸里便又更是哀怨。 司马道子想了想,这女子是他从别的男人手中抢过来的,这种雄性之间争夺雌性的游戏让他很有征服感,也很有危机感,婚事未成,变数也多,她关在别苑里足不出户也好,免得她又思念过去改变主意,便点头道:“也罢,待本王这两日做完聚贤阁的评委事宜,再亲自去给你挑选几套布料,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待到五月初八,本王与你洞房花烛夜,再接你回王府。” “是!”苏小小低声应道,心里也在盼望着五月初八快来,她好借着洞房之机杀了眼前这个仇人。 司马道子又蹬着一帮跪在地上的下人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好生伺候苏小姐,若是有半分差错,本王将你们通通杀掉!”说罢带着人离开别苑。 司马道子走后,苏小小要那帮下人站立起来,心里知道司马道子派这么多人来并非是为了伺候她,而是在监督她的,轻哼一声支开了丫鬟嬷嬷,又独自一人坐在花下,想着与谢蛋儿的所有过往,眼眶里渐渐潮湿起来…… 宰相府里。 谢玄哈哈笑道:“贤弟果然是机敏,这也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今日这可是你亲自说的啊!我这就叫人去钱庄再存二千两黄金,你与我去聚贤阁面试,牢之和寄奴已经被录取了,你若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蛋儿撇嘴一笑,这谢玄果然是以此胁迫他参加聚贤阁,不过此刻没有那么多考虑,保住钱庄才是第一要务,既然他同意救钱庄,自己也不能失言,便问道:“还有哪些人被你们聚贤阁录取了?” 谢玄道:“还有一些保送的世族子弟,比如太子洗马的公子恒升,大司空的公子石元,都蔚的侄子……” 蛋儿摇了摇头道:“想不到大晋就有了保送制度!” “门阀世族利益始终是大晋首要保护的对象,皇上能同意这聚贤阁已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如果再拒绝世族义弟保送,怕是难以成事啊!”谢玄解释道,虽然皇上也清楚门阀世族已经妨碍到了皇权,可是病入膏肓固疾难治,谁也动摇不了大晋的这一根基,又道:“不过也还有众多普通贤才通过选拔进入聚贤阁,比如你眼前的刘牢之和刘寄奴,还有那个……那个你认识的什么……” “是琅琊王府的魏藤!”刘寄奴补充道,那魏藤的嘴脸他还是记得的。 魏藤!这狗日的也去了聚贤阁?老子岂不是又要跟他同学?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啊!蛋儿叹了一口气:“我还有一位身怀绝技的兄弟一起去应聘。” “哦,何人?”谢玄急切问道。 “狗屠!”蛋儿道。 “他?那个一直在乌衣巷口卖狗肉的家伙?他也身怀绝技?”谢玄嘴角一笑,不屑的问道。 魏藤那小人都可以被你们录取,狗屠又怎么了?至少他进去,我也多得一个人照应不是?蛋儿正色道:“兄长莫要看不起人,自古屠狗之辈多仗义,圣贤往往隐藏在市井中,是不是人才,不是还有评委认定么?寄奴曾经还是奴隶呢,刘大哥也是山贼,不一样的被录取了,义兄缘何就看不起狗屠?” 说得谢蛋有些尴尬,点头道:“那好,既然是贤弟认可的人才,愚兄也不多评价,那我们现在就叫上狗屠一起去应聘吧!” 第153章 屁股上的胎记 蛋儿答应了谢玄要去参加聚贤阁选拔,几人到钱庄邀请狗屠一同上路,见到所有挤兑的人已然没有了方才那般嘈杂,虽然还在取款,却是心平气和,肩上洋溢着欢笑,魏藤挤在人群中想再掀波澜,却是无能为力。 蛋儿知道是谢玄的那二千两黄金已经到位起了作用了,才缓解了这一场挤兑风波,心中感激不尽,谢玄对他的恩情可谓大矣,两次存了三千万,次次都是帮他度过危机。 便对着众储户们拱手叫道:“乡亲们莫要急,我谢蛋儿说过的存取自由,说得到就做得到,绝不贪取大家半株铜钱,今日保证大家都有钱取,日后大家若是还信得过我谢蛋儿,还请把家中多余钱财存到我的钱庄里来。” 谢玄也对着众储户拱手道:“乡亲们,我谢玄虽与谢老板是结义兄弟,但是我以宰相府的名声发誓,我谢玄绝不会做出半分偏袒行为,存进来的黄金完全是按照钱庄的正轨途径运作,还请大家放心!” “谢老板果然言而有信,我刚才看到银库里摆放着成堆的黄金,我这钱不取了也罢!” “是啊,既然摆在这里有利息,还取回去干嘛?” “宰相府的家风极严,冠军将军都如此说了,也没有理由再怀疑!” “……” 民众的从众心理是异常强烈的,既然有人如此一说,大家刚才的激动情绪得到了释放,跟者徒增,当即便有一部分人放弃了取款,离开了现场。另外一些坚持取款的,也都平缓了下来。 魏藤看到谢蛋儿和谢玄在一起,知道他又得到了宰相府的支持,看来今日想挤兑钱庄已经无戏,灰溜溜的抱着头逃了出去向司马慧茹汇报。 狗屠长叹一声,对着谢玄拜道:“谢将军,你那黄金来得正及时啊,再迟一步,钱庄怕是被大家拆了!” “你便是狗屠?”谢玄冷眼看道。 “正是在下!”狗屠感到很是开心,这冠军将军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谢玄又道:“我义弟说你也是个人才,邀请你一起去聚贤阁应聘,你去也不去?!” 这个……狗屠昨日得蛋蛋儿传授了秘籍,晚上又练习了一番,刚才忙活着应付挤兑已经把那事忘记了,现在听得谢玄提起,嘿嘿道:“谢将军,蛋儿兄弟,我们看……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替你看着这钱庄也挺好的!” 蛋儿知道他又开始胆怯了,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狗兄,挤兑风波已经过去,有了我义兄的两千万黄金,司马慧茹和魏藤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了,我已经答应了义兄前去聚贤阁应聘,你就跟着一起去吧,就按照我昨日说的就行了,有信心一些!” 狗屠想了想,摸着脑门腼腆道:“既然蛋兄你也去,我狗屠自然是壮了胆了,大不了去出一回丑再回来!” 刘寄奴过来安慰道:“狗兄勿要气馁,聚贤阁不拘一格选拔人才,我刘寄奴曾经还是一个奴隶呢,都可以被录取,既然我义兄如此看重你,相信你也一定能行!” 狗屠呵呵道:“我听说了,你与蛋儿兄弟一起在琅琊王府做奴隶,既然你都可以,我狗屠也要去试试,正如蛋儿兄弟所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蛋儿看着他二人说笑,心情复杂,这东晋尽管是靠颜值和背景吃饭,但是崛起的平民英雄还是很多的,最后还不是亡在这个奴隶出身的刘寄奴之手?便在钱庄吩咐了几句,跟着谢玄往聚贤阁走去。 聚贤阁开在建康城最繁华的朱雀门东侧,门面虽然不大,进去之后却是豁然开朗,颇有些古色古香,教室、操场、饭堂应有具有,俨然一幅早期高等学堂的模样。 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前站立着众多应试的学子,这是普通学子们百年难遇的一次可以入仕为官的机会,可以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因此相应者众,但是三名评委却是极其苛刻,意图为皇上选拔真正可用的人才,所以录取者甚少,一共才录取五十人,却有上万人报考,除去门阀世族保送的子弟,实际录取率还不到百分之零点一,比起天朝任何一次公务员考试的录取率还要低。 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蛋儿不想惹事,正要低头回避,却被他看到了,走过来讥笑道:“你这死奴隶也来应聘?” “呵呵,原来是恒公子,”蛋儿嬉笑一声道:“我不是富二代,想为国效力当然得应聘了,哪里比得上恒公子可以凭借裙带关系扶摇直上!” 恒升不屑的回他一句道:“我还以为你这死奴隶都多大的能耐,你不就是得一张嘴厉害么?当日在虫二馆抢了老子的苏小小,又拐骗了琅琊王郡主,现在那青楼花魁还不是跟了别人,司马慧茹还不是要嫁给我,你这个丢人现眼的活王八!” “你……”娘的,你自己做了活王八,还好意思来笑老子?蛋儿邪恶一笑,呵呵道:“恒公子,司马慧茹的左边屁股上有一块红胎记,甚是迷人!洞房花烛时,你可以翻开看一看!” 说完这话,蛋儿却是感到一阵心痛,尽管是嘲笑恒升,却是在拿司马慧茹的声誉开玩笑,司马慧茹是谁?可以说是他曾经的恋人,是见过他的父母,与他有过婚约,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即便她对他再狠再无情,毕竟是他有错在先,他对司马慧茹根本就狠不起来!此刻却拿着司马慧茹的声誉激怒恒升,他的心里有些后悔! 不过话说回来,任何一个男人听了这话都无法忍受,恒升马上要与司马慧茹拜堂成亲了,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般一侮辱,脸如猪肝,顿时就要去跟蛋儿拼命。 刘寄奴和刘牢之马上上前护在蛋儿身前,对着恒升道:“怎么了?恒公子不会想在这里打架吧?” 恒升见这北府兵甚是凶猛,只得吃了一个哑巴亏,愣愣的看着谢蛋儿,心中仇恨更是加剧。 过不多时,门口童子呼唤狗屠名字,轮到狗屠应试了,他怯怯的告别众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房间里走去。 狗屠进了房间,只见那正中间坐着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面色白皙,眉清目秀,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自然是大晋太子司马德文,而他左边坐着一名白发老者,正是当朝宰相——权臣谢安,右边是琅琊王司马道子,而恒玄稍微坐在靠外一些,以显示他与这三大权势人物的区别。 不过这好像跟现代大型企业招聘现场比不多,狗屠何曾见过这么多国家领导人,当即紧张得有些发怵,双腿只打哆嗦,一下子便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 “好了,不必多礼,台下何人?”谢安问道。 “小人名叫狗屠,是乌衣巷口卖狗肉的!”狗屠怯怯应道。 “卖狗肉的?你也想进去聚贤阁?”司马道子哈哈大笑。 恒玄也在一旁捂嘴偷笑,这聚贤阁快变成市井窝了,什么人都想进来。 “这个……”狗屠被他笑得心里发麻,愣在原地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谢安皱眉道:“狗屠,既然你来了,尽管说话便是,太子在此,不会追究你的言过之罪!” 娘的,豁出去了,不就是说几句话么,又不会死人,狗屠得了谢安慰藉,鼓起勇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太子殿下,宰相大人,琅琊王、太子洗马,小人虽是一介莽夫,一介摊贩,可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狗屠虽然出身卑贱,却是时时刻刻未敢忘忧国,正可谓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贱民正是听说聚贤阁不拘一格选拔人才,这才前来应聘,便是出于此种目的!” 一语刚出,震惊四座,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卖狗肉的竟然能说出这样两句话!太子司马得文虽然年纪不大,沉浮却是极深,只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略微显现出一丝惊愕。 而谢安却当即点头道:“狗屠小哥真是大隐隐于市啊!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千古绝唱,对老夫似有醍醐灌顶之势,也正是老夫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振奋人心的句子,你就说说当前我大晋该如何治理江山?” 蛋儿还真行啊?!狗屠在心里想道,这几句拗口的话他昨夜是整整背了一夜,把与小红度春宵的时间都霸占了,总算是原封不动的记了下来,想不到竟然得到了太子和宰相大人的认可,看来只要将他昨日跟自己说的话再说一遍,一定可以得到几位权臣的赏识,便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治大国犹如摆地摊……” “什么?” 这厮竟然将治理国家与摆地摊相提并论,真是大逆不道,司马德文当即就发了怒,对着狗屠呵斥道:“大胆贱民,竟然口出狂言,辱我大晋……” 第154章 治国犹如摆地摊 “太子殿下,皇上曾经叮嘱过,此次聚贤阁要不拘一格,更要免去应试者的言过、言失之罪,老夫倒是觉得这小哥的观念比较新颖,不妨先看看他是如何自圆其说的!”谢安心里也对狗屠的这个比喻有些看法,治国与摆地摊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毕竟这是在选拔人才的现场,言论自由的姿态是一定要做出来的,便拱手对着司马德文进谏道。 “宰相大人真是心宽啊,这般辱没我大晋国体和圣上之言,宰相大人还要听下去!?”司马道子不屑一顾,政见上他与宰相谢安向来不和,孝武帝要他与谢安搭班子,也正是想从不同的方面选拔大众都认可的人才,而不是偏于一见。 谢安老奸巨猾,能在东晋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始终傲立于门阀世族之上,其情商智商都是超人的,听到琅琊王质问,呵呵应道:“琅琊王休怒,且听这小子说完之后再降罪也不迟啊!” 司马德文听了二臣辩解,转头问恒玄道:“不知老师有何高见?” 别看一直沉默不语的恒玄只是聚贤阁选拔人才办公室主任,那太子司马德文却是对他言听计从,可以说恒玄的态度就是司马德文的态度,也正是因为如此,朝中众臣才不敢惹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呵呵一笑道:“殿下,他一个摆地摊的狗屠,也想进我皇室举办的聚贤阁,微臣倒是觉得好奇,想听听他的高论!” 司马德文点了点头,对着狗屠喝道:“好,本太子就让他先说说看,若是说不出一个令我满意的道理出来,休怪本太子无情!” 瞬息万变的官场形势让狗屠异常震惊,想不到一言不合就可能招至杀身之祸,刚才还洋洋得意,现在又惶恐起来,久久不敢开口。 “说啊……”司马道子拍了一把桌子吼道。 “摆……摆地摊……摆地摊……”狗屠早已吓得惶恐不安,言语支支吾吾。 “小哥勿要慌,慢慢说来便是,只要说得有理,老夫为你做主!”谢安淡淡说道。 狗屠看着宰相大人的目光,心里平静了一些,深吸一口气怯怯说道:“诸位大人一定觉得摆地摊很容易吧?而且觉得小人将治国与摆地摊混淆在一起便是玷污了你们的高贵身份和智慧,其实,小人之所以说治国犹如摆地摊,是说治理国家中的政令、军令和政策就像贩卖商品一样,各种商品数量质量和种类不但要齐全,还要恰到好处,不能过多,也不能过少,多了卖不出去,少了供不应求,都是不恰当的,就像小人的屠狗摊上,狗头、狗肉、狗内脏都得有,却又不能多,对于国家而言,就是得法令张弛有度,军令严肃有序,民众安享其乐,方能政通人和,国运长久。” 这一席话狗屠整整背了一夜,一阵紧张过后,终于吐了出来,却惊得几位评委目瞪口呆,这一番比喻虽然有些牵强附会,却也是异常生动,说到了点子上。 谢安低声问司马德文道:“太子殿下,你看这狗屠可否再说下去?” 司马德文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示意狗屠继续,狗屠得了认可,又回忆了一番蛋儿昨日教的东西,说道:“治理国家还要像摆地摊一样勤恳用心,小人摆地摊是为了一家人养家糊口,帝王治理国家是为了天下苍生安居乐业,其终极目的都是一样的,小人摆地摊若不用心,就会被淘汰,最终饿死,帝王治理国家若不用心,就会被取代,最终改朝换代,因此,无论是摆地摊还是治理国家,都要用心,君主勤政,方能勤民,方能勤天下,最终一统天下,收复失土,开我大晋万年之国运,奠华夏一统之盛世。” “说得好!”司马德文高喝一声,一直紧绷的脸现出半丝笑意,点头道:“真是看不出啊,一个屠狗之辈竟然也有如此才识,若我大晋子民俱是如此,北伐中原,江山一统指日可待!” “多谢太子夸奖,”狗屠一声傻笑,心中释怀,想不到蛋儿这几句话还真管用,竟然惹得太子殿下都认可了。 “小哥还有个高见?继续说下去!”谢安笑道。 狗屠又道:“好的君主不是统治国家,而是治理国家,不与民争利方是长久之计,就像摆地摊一样,要想保持长期的客户,就不能一味的贪婪,而是要定期让出一部分利润,比如打折,比如友情赠送,只有这样方能得到客户认可,保持长久的供销关系,不与民争利,实则是积了江山社稷之利,民富来方能国强,方能成为奠定国家坚固的基石。” “………” “此外,摆地摊的小贩要想赚钱,就必须得有物美价廉的货源,这是小贩赖以生存之源头,若无这个源头,一切都是空谈。正如一个国家要想强盛发展,就必须要有一个精诚团结朝气蓬勃而又不断有新鲜人才补充的官僚集团。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仅仅是门阀世族的天下,因此一定要广辟货源,全面优化选才机制,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为国家服务,只有全民参与治理的国家方能屹立不倒,江山万年!” 狗屠一口气将昨夜记住的东西洋洋洒洒的全部说了出来,感觉异常舒适。这些东西对蛋儿来说并不稀奇,高中的政治课上都说烂了的东西,蛋儿记得一些皮毛也是正常,但是对于一千多年前东晋社会来讲,相对于那些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来说,不亚于醍醐灌顶振聋发聩,说得台上那四人目瞪口呆。 聚贤阁面向全社会招聘人才已经有三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能听到狗屠这一番高谈阔论,实在是难得,谢安不住的点头道:“小哥果然是隐于市的大才,今日能听小哥一番高论,老夫胜读十年书啊!” “宰相大人过奖了!”狗屠这一辈子能见到太子和宰相已是万幸,此刻还能得到宰相大人的赞赏,更是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心中异常得意。 司马德文转头问恒玄道:“老师,你看这卖狗肉的能否进我聚贤阁?” “殿下心中已有了答案,微臣拥护太子的意见!”恒玄拱手道,这小子圆滑事故,深谙太子之心,有时时刻刻突出太子的核心地位,左右逢源,说得太子心里异常舒适。 司马德文又与谢安和司马道子嘀咕了两句,最后对着狗屠道:“不错,不错,本太子就做主录取了你,你这卖狗肉的是我聚贤阁地位最卑贱的一个,自当努力奋发,为我大晋建功立业!” “多谢太子赏识,多谢琅琊王、宰相大人和太子洗马!”狗屠异常兴奋,进了这聚贤阁,毕业后就是国家包分配,定可以落得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岂能不惊喜?! “有请最后一个应聘者——谢耀祖!”司仪对着门外高声叫喊。 第155章 对骂 琅琊王府。 魏藤唯唯诺诺的走进司马慧茹的闺房,扑通一声跪地战战兢兢道:“郡主,小的无能,竟然让那死奴隶……” “嗯!?”司马慧茹怒瞪他一眼,魏藤想起前几日司马慧茹呵斥他的话,慌忙改口道:“那……那谢蛋儿竟然又找到谢玄,要他存进了二千两黄金,钱庄一时跨不了了!” “我知道了!你这没用的废物,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了,还想本郡主告诉你回家的路?”司马慧茹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又问道:“他人呢?” 魏藤低头道:“他与谢玄等人去了聚贤阁应聘,他也想进去聚贤阁!” “我知道了,你快滚!”司马慧茹呵斥道,心情愈发的复杂起来,若是蛋儿进了聚贤阁,恒升和魏藤都不是他的对手,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哪一种结果。 而与此同时,在聚贤阁外,狗屠兴高采烈走了出来,对着众人喜极而泣,蹲身飞跃,高声叫喊道:“我被录取了,我被录取了!”那情形真有些范进中举的感觉。 娘的,一个卖狗肉的都被录取了,惹得一众自以为读过无数圣贤书的落选者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恒升撇着嘴,不屑哼道:“真是怪事了,聚贤阁竟然允许一个卑贱的屠狗小贩进入,真是降低了本公子的身份!” 谢玄听了他的讥讽,轻笑一声道:“恒公子,狗屠虽是一介平民,却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考进去的,你恒公子出身确实高贵,但若不是保送,想必还不一定能进得去,又有何资格嘲笑他人?再说了,皇上下令在全国不拘一格广聘人才,并未说明不准下等人应试,你这般高眼光,是否想要欺君犯上?” 恒升脸上红一阵才一阵,自知理亏,不敢再多说。 蛋儿呵呵一笑,搂着狗屠的肩膀,表情诡异的问道:“你真被录取了?” “是啊,蛋兄,”狗屠附在他耳边低声笑道:“你那几句还话真是神了,竟然听得太子和宰相大人连连称道,太子亲自拍板,当即就将我录取了,你对我狗屠之恩,狗屠终身难忘!” 靠!老子还真神了,就那几句话还真的把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狗屠推进了东晋政坛,二人正自窃喜,便听司仪高喊:“有请最后一个应聘者——谢耀祖!” 蛋儿呵呵一笑,对着众人道:“各位兄弟,我去去就来!” 谢玄拍他一把道:“贤弟快去,狗屠都可以被录取,愚兄在此静候你的佳音!” “谢耀祖?!”恒升哈哈一笑:“你这死奴隶也配这样的名字?!” 娘的,这小子真是皮痒,老子难道就不能有一个像样的名字?就非得叫阿猫阿狗地蛋儿?蛋儿暼了他一眼,嬉笑道:“恒公子,这名字是我父母所取,小的也不敢变更,听说你算数不错,小的在面试之前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也会请教我?”恒升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惊讶问道。 蛋儿又嘻嘻笑道:“那我在进入面试之前想请教一下,免得等下做错了,话说张三有十五把扫把,卖掉了三把,又送掉了四把,请问还有几把?” “八把!”恒升甚是自得,如此简单的问题都不会,还想面试聚贤阁,不屑的弹着二郎腿暼着蛋儿。 “哎……”蛋儿长长的应了一声,哈哈道:“乖,等爸爸去面试完了再回来跟你玩!” “哈哈哈哈……” 众人狂笑不止,恒升这才知道自己上当,脸红耳赤,想要找他拼命,却又忌惮谢玄在此,也不敢太放肆,只得眼冒怒火的看着蛋儿进了内室。 蛋儿调侃了一番恒升,感觉十分过瘾,走进面试房间,见这庄严肃穆的气氛,顿时想起当代公务员的面试场景跟这也差不多,想不到自己没有资格报考当代社会的公务员,却是可以报考东晋社会的公务员啊,穿越的福利好像在此体现了出来,淡淡一笑,对着台上四人微微一拜:“小人谢耀祖拜见太子殿下和各位大人!” 其实自打蛋儿进门时,司马道子就一直眼愣愣的看着他,直到他报了家门之后,才终于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蛋儿道:“你这个死奴隶也来面试,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像样的名字啊?” 那恒玄也是怒火中烧,这人带着他的儿媳妇私奔,令他太子洗马府蒙受了奇耻大辱,却又没有杀成他,现在在这里遇见,顿时怒喝道:“真想不到是你这该死的狗奴隶?” “奴隶?!”司马德文听了琅琊王和太子洗马的话惊愕不已,刚才的狗屠是一个卖狗肉的小摊贩,已经是最低贱之人了,想不到此刻还来了一个奴隶。 司马道子拱手道:“殿下,实不相瞒,此人从前是我王府的一名奴隶,后来小王一时仁慈才放了他,他却异想天开想进我聚贤阁!” “哦,果真是王叔府上的奴隶,这就有意思了!”司马德文呵呵笑道,又转头问恒玄道:“老师,你又如何识得这个奴隶?” “这个……”恒玄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的儿媳妇曾经跟他私奔过吧?这等家丑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了,看着司马道子一脸不以为然的吊样子,心里怪他不看好自己的女儿,便撇嘴道:“这个……还得问琅琊王!” 琅琊王见他将皮球踢向自己,更是不敢发作,也不好说自己的女儿曾经被他搞过啊,这一切都是自己女儿的错,就想转移话题的侮辱他一番,得意洋洋道:“谢蛋儿你他娘的,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还有脸前来应聘聚贤阁,老子看你是异想天开了,还不如戴一顶绿帽子去建康城游走一番!” 原本小小就是蛋儿心头之痛,此刻又听他当着太子和宰相的面侮辱自己,气得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对着他也回骂了一句国骂:“我cnm……” 顿时惊得四人目瞪口呆…… 第156章 杂交水稻 蛋儿一激动,竟然在四位权臣面前骂了司马道子一句娘,气得他面红耳赤,虎目生威,正要发作,却见谢安先反应了过来,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对着蛋儿呵斥道:“放肆,你这个大胆的奴隶,竟然辱骂皇亲,该当何罪?!” 蛋儿这才发觉自己惹了祸,在东晋辱骂皇亲那可是大罪啊,琅琊王的娘是谁?那是当朝萱慈太后啊!这可是欺君之罪!不过他琅琊王当众揭他的伤疤,这种侮辱也是无法承受的,现在骂也骂了,已成事实,便拱手辩解道:“宰相大人,他琅琊王的娘是娘,我谢蛋儿的娘就不是娘么?都是娘生的,就允许他骂我的娘,我就不能骂他的娘?再说了,他依仗权势夺我妻子,我就不可以骂一句吗?” “扑哧……”司马德文猛的一笑,对着琅琊王道:“王叔,你竟然连这个奴隶的妻子也看得上?品位怎么突然变得低了?!” “是啊琅琊王,你十多年不续弦,现在竟然跟一个奴隶抢女人,也不怕天下人笑话?”恒升呵呵笑道。 司马道子有些尴尬,苏小小纵然冠绝天下,可也毕竟是从蛋儿手中抢来的青楼花魁,他一个堂堂的皇亲,抢一个奴隶的老婆还是一个青楼女子,也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便支支吾吾道:“各位有所不知,本王这月初八便要续个王妃,到时各位见了,便知我为何要夺人妻子了!” “哼,”谢安鄙夷不屑的哼了一声,叹道:“既然如此,老夫看这奴隶骂你之事也就罢了,不如看看他有何能耐吧?!” 还能如何,自己理亏呗,司马道子也不想在此与一个奴隶计较,得了谢安台阶,顺势点了点头。 蛋儿知道是宰相大人拉了他一把,拱手道:“小的谢蛋儿感谢宰相大人!” “勿要多礼!”谢安紧紧盯着他许久,感觉谢蛋儿异常的亲切,遂又慈眉善目的问道:“你就是冠军将军嘴里常常说到的谢蛋儿?” “正是在下!”蛋儿回礼道,也觉得谢安有种异常的亲切感。 “怎么了?宰相大人也认识这奴隶?”司马德文惊讶问道,这面试尚未开始,便冒出了这么多枝节。 谢安微微欠身道:“回殿下,老臣只是听家侄谈及过此人,并未见过。” 司马德文呵呵道:“那就更有意思了,一个最卑微的奴隶竟然识得王叔、太子洗马和宰相大人!不知你有什么本事,也敢来我聚贤阁应聘!” “回太子殿下,小人并无本事,只是答应了他人,必须来应试一番。”蛋儿应道。 司马德文皱眉道:“那么你的本意并不想来了?你当我聚贤阁是什么?竟敢如此轻视?” 蛋儿忙道:“太子息怒,小人只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不能当此大任,更是配不上聚贤阁,但是既然应诺了他人,就得履行承诺,必须前来尝试一番。” 还算有自知之明,司马德文撇了撇嘴道:“好,我来问你一问,我大晋将来该如何发展才能堪定天下?” 还堪定天下呢?马上就要亡国了,被我的子弟刘寄奴取而代之,蛋儿觉得好笑,不过来都来了,也得说上一番才是,就对着几位评委拱手道:“汉末以来,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历经三国而至晋室,虽然号称一统,实则自欺欺人,北方大片山河仍在蛮夷狄戎手中,我华夏无数苍生尚在异族统治中苟活,虽然多次北伐,却是无功而返,江山社稷是越来越小,竟然比前秦的疆域还要小,非我民众无能,实乃朝政疲软……” “咳咳……”谢安听他直陈晋室软肋,怕太子怪罪,干咳两声慌忙打断了他。 蛋儿冲着谢安淡淡一笑,又接着道:“大晋要想一统北方,首要敌人便是前秦,前秦苻坚、王猛、慕容垂等人对我大晋虎视眈眈,灭我之心不死,此刻正养兵蓄锐要与我决一死战,小的估算了一番,不出一年半时间,大晋将在淝水之滨对决前秦八十万虎狼之师,而我大晋此刻兵少将多,人浮于事,奢靡之风日盛,浮夸之事云起,若不赶紧革新军队,安稳民众,怕是难以抵挡前秦铁蹄,因此当务之急便是扩充军队,收回门阀世族的私军为国家所用,禁止藩王和世族养募私军,以保证朝廷皇权的绝对,以及朝廷的军事统治和军事实力!” “胡说!”琅琊王拍案而起,对着蛋儿吼道:“大晋私兵乃是朝廷军事力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但可以守护朝廷,还可以抗阻外敌,是我大晋太祖皇帝留下的规矩,岂是你这小儿可以在此评述的?” “琅琊王殿下,小的只是据实而说,触动了你的利益,还请王爷莫要怪罪!”蛋儿拱手道,知道削减私兵加上皇权的话刺到了他的痛处。 不过削弱私兵却是正中恒玄下怀,他笑道:“削减私并固然可行,但是你这死奴隶在此长前秦志气而灭我大晋威风,那苻坚小儿哪里来的八十万军队,休要在此危言耸听!” 蛋儿不屑一笑,历史书上分明就是这样写的,老子还会有错吗?辩解道:“未雨绸缪,方能掌握先机,大晋与前秦必有一场决定生死之大战,当政者若是连这么一点长远眼光都没有,如何带领天下苍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下苍生才是这个历史洪流中的主流,朝廷必须顺应主流,方能安定天下!” “好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得好!”谢安未等司马道子和恒玄再开口,抢先见了一句:“太子殿下,老臣认为这谢蛋儿言之有理,我大晋想要一统北方,必须与苻坚小儿有一决战,当早做准备才是!” “好个屁!”琅琊王拍案而起:“你刚才说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这是想造反么?” “就是,你这死奴隶胆子真是大了!”恒玄喝道。 蛋儿冷冷一笑:“二位勿急,我只是说一个道理而已,历朝历代,贱民造反的是难道还少了么?” 司马德文微微点头,他从心里还是认可蛋儿的话的,但是他的话中对门阀世族的贬斥过多,或许会动摇大晋根基,进而动摇他司马家族的皇权,因此也不便表态,只是对着蛋儿问道:“谢蛋儿,大晋与前秦势必会有一战,可是目前形势是,我大晋粮草匮乏,民众尚且不得饱腹,如何才能支撑大晋军队北伐?” 粮草?又是粮草!大晋的粮食真的那么少么?蛋儿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大晋粮草匮乏,主要是农业栽种问题!” “此言怎讲?”谢安急切问道。 “其实很简单,大晋国土多在南方,可以改变种植方式,种两季水稻,之后再改变水稻品种,完全可以将水稻收成提高两番!”蛋儿嘿嘿道。 司马德文怒道:“大言不惭,我大晋农技师历经几十年,也只将水稻收成提高了一成,你竟然敢说翻两番!” 你们的种子能跟老子家乡的种子比么?蛋儿冷冷一笑:“大晋的农技师走了弯路,不知道改良品种,无论如何都不能提高产量!” “什么改良品种?”谢安又问。 “杂交水稻!” 司马道子又拍了一把桌子吼道:“杂你娘个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杂交的东西,人能吃么?” “司马道子,又要骂娘是吗?”蛋儿听他又出言不逊,瞪着他道。 司马德文笑道:“王叔莫急,莫急嘛,且听这厮如何解释。” 蛋儿见太子好像也挺关心这个问题,又问道:“太子殿下,请问大晋水稻的亩产是多少?” 这个……司马德文暼了一眼谢安,谢安知道这个纨绔子弟根本就不了解朝政,遂回答道:“去年水稻的亩产只有不到四石。” 四石?蛋儿知道这一石大约是一百斤,四石也就是四百斤左右,比他家乡亩产八百公斤来说正好是四分之一,笑道:“好,如果能用上杂交水稻,我保证可以亩产十六石,正好两番,如此以来,不但天下苍生可以吃得饱,还可以省下许多供应战争需求,如果战备粮没有后顾之忧,我大晋铁军便会士气高涨,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蛋儿的一番话说得太子有些心动,那司马道子和恒玄却是嗤之以鼻,只当蛋儿是痴人说梦,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惟有谢安激动的站立起来问道:“不知哪里可以搞到杂交水稻!” 蛋儿笑道:“小人的家乡遍地都是!不但粒大颗肥,而且异常香甜,十分可口!宰相大人若是想要,小的下次回家给你带一些回来。” 谢安眉头一皱,又问道:“老夫想起来了,听玄儿说你在淝水之滨给他运送的粮食煮饭就特别的香甜,莫非那就是杂交水稻?” “正是!” “好啊,好啊,太子殿下,我大晋若是种了杂交水稻,必定是民丰物盛,兵强国富啊,到时还怕不能江山一统么?”谢安显然有些激动,拱手对着司马德文道:“依老臣所看,这谢蛋儿确实有些才识,老臣建议当场录取了他,让他负责杂交水稻之事!” “咳咳……” “咳咳……” 司马道子和恒玄同时干咳了两声,对着司马德文挤眉弄眼,司马德文自是会意,正了正身子,对着谢蛋儿说道:“谢蛋儿,你先出去一下,我与三位爱卿合意一番,是否录取,你就在外等候通知吧!” 第157章 落选 还要合议?!不会还要政审吧?蛋儿缓缓退出面试厅,众人围了过来,谢玄问道:“怎么样?贤弟想必也是聚贤阁的才子了!” 蛋儿嘿嘿一笑:“惭愧啊惭愧,义兄莫急,录取通知书还没发呢!他们尚在各议!” “合议?”狗屠惊讶道:“我狗屠都可以当场录取,以蛋兄的才华还需合议么?” “这才是对的,有琅琊王和太子把关,聚贤阁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个奴隶进来!”恒升阴阳怪气的说道。 “恒公子莫要讥讽他人,我义弟之才冠绝天下,聚贤阁若是拒绝这样的人进入,实乃是我大晋的损失!”谢玄冷眼看着恒升。 几人正自议论,司仪打开房门,对着问外高喊:“聚贤阁招聘贤才日程已完,最后一名考生谢耀祖未被录取!” 全场顿时轰然,各种表情都有,遗憾、愤怒、庆幸、窃笑,恒升却是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对着蛋儿道:“谢蛋儿我没说错吧?你听清楚了,聚贤阁不要你这死奴隶,哪里吧!哈哈哈哈……”笑罢扬长而去。 谢玄与刘牢之、刘寄奴以及狗屠等人大惊失色,谢玄仰天长叹:“贤弟才学卓绝,文武双全,若是贤弟都不能进聚贤阁,这聚贤阁还有什么意义?” 狗屠也怒道:“蛋兄,这个不可能啊!你教我的东西,他们都录取了,怎么会不要你,你若不去,我狗屠心里没有底啊!” “狗屠兄弟,你是说你刚才进入说的话都是蛋儿教你的?!”刘牢之惊问道。 “可不是么?”狗屠低声道:“刘大哥,我是将蛋儿教我的东西背了一夜,都被录取了,蛋儿却被刷了下来,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娘的,必定是那司马道子和恒玄公报私仇搞的鬼!老子这就去问问他们!”刘牢之赤脸莽汉,遇事自是莽撞,抬腿就要进内室去质问司马道子和恒玄。 “回来!”谢玄低喝一声:“你想去哪里?那里面坐的是太子殿下和琅琊王,你一个小小的副将竟敢去质问他们?” “将军,可是就要我忍了这口气么?今日即便是皇帝在此,我也要去问一问。”刘牢之埋怨道。 “胡扯,事实尚未弄清楚,你知道他们为何没有录取我义弟?你这般莽撞进去,不但问不出什么东西,还会给自己招致牢狱之祸!此事先不着急,待我问了伯父之后再做打算。”谢玄毕竟深谙东晋的政治规则,将刘牢之劝了下来。 蛋儿却丝毫没有落选的沮丧,相反的还有一点高兴,毕竟他根本就不想进入聚贤阁,受了谢玄的好处才不得不前来应聘,现在好了,自己却是已经努力了,至于录不录取,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正好落一个清静,便拱手对着大家说道:“各位兄弟莫要遗憾,这也很正常吧,我谢蛋儿技不如人,为国效力的事还是交给你们去办。”随后又对谢玄道:“义兄,蛋儿已经努力了,没有被录取,还望义兄谅解!” 谢玄有些无奈,低声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我回府去问问伯父再说。” 宰相府里。 谢玄问谢安道:“伯父,我义弟如此之才学,为何没有被录取?皇上口口声声要遴选最优秀的人才为大晋服务,难道你们想放弃这样的人才吗?” 谢安端坐在凳子上,淡淡的抿了一口茶,长叹一声道:“此子确有一番才识,所说之物均是我未曾听说的东西,只是他好像与琅琊王和太子洗马有一些过节,他们二人坚决不允,太子又听恒玄之言,合议之时,我一个人也是无能为力啊!” “恶贼!”谢玄狠狠一拍:“误我大晋!” 谢安又问道:“玄儿,你说的那个单人匹马突破秦军封锁运来粮草,又隔空点火烧了慕容垂的人就是他?” “正是!” “可是他又为何与青楼花魁和琅琊王的君主纠缠不清?” “这个?”谢玄惶恐道:“或许自古才子多风流吧,我义弟能得到建康城里这二位绝色女子的垂青,正说明他有本事啊!” “有个屁本事!”谢安皱眉吼道:“现在如何呢?那青楼花魁要嫁给琅琊王,而司马慧茹却要嫁给恒升,两顶绿帽子也够他戴一辈子了!” “这个……至于苏小姐为何要嫁给司马道子那狗贼,而司马慧茹又缘何要嫁给恒升,小侄就真的不知道了,他也不肯说。”谢玄尴尬道。 谢安瞪他一眼,叹气道:“唉,这可真是一笔理不清的风流债啊,这小子倒是跟我年少时有些相似!” “伯父年轻时风流倜傥,诗画双绝,寄情山水,抒怀琴画,当是我大晋之绝啊!”谢玄笑道。 “哈哈哈哈……玄儿你少来奉承我,我书不如王羲之,画不如顾恺之,琴不如嵇康,诗不如刘伶,赋不如向秀,谈何大晋之绝,纯粹一个游手好闲之徒罢了。”谢安自我解嘲,年少时曾今也是东晋文坛游山玩水的一大闲人,也曾做过一些荒唐无稽之事,到如今老了,也只有回忆的份了,感觉往昔岁月真实得像是假的一样,岁月未曾饶恕过任何人,可是他也未曾饶恕过岁月。 谢玄呵呵一笑,又问道:“伯父觉得我那义弟才学如何?可否再向朝廷推荐一番?” 谢安点头道:“他说的那个杂交水稻确实是诱人,若是真能如他所言可以将产量提高两番,我大晋就不会有百姓挨饿了,待我明日上书皇上,决不能让此人流落民间。” “玄儿在此多谢伯父!”谢玄拱手作揖,只要伯父在皇上年前作了推荐,入聚贤阁也不是什么难事。 “玄儿……”谢安喃喃自语。 “伯父还有何事?” 谢安皱眉问道:“那谢蛋儿家乡何处?父母何人?” “小侄只知道他家在南方,具体何处他不肯说,父母何人也不清楚!” “哦……”谢安机械的点了点头,叹气道:“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谢蛋儿有些面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倒是没有,不知伯父是何意?” “唉……算了吧,说了你也不懂!”谢安眉头紧皱,似有心事在心头,却欲言又止…… 第158章 瘟疫 皇宫早朝。 东晋孝武帝司马曜斜坐于龙椅上,身边抱着张贵人,这张贵人虽然三十有余,却也是云鬓花颜、杏脸桃腮、唇红齿白、肌如霜雪,尤其是胸前两坨巨肉颤颤巍巍甚是撩人,难怪会得到司马曜十多年不间断的宠爱,即便是上朝也要带着她一起听政。 司马德文作为太子,立在群臣之首,谢安与司马道子分列左右,太子上前一步禀道:“启禀父皇,儿臣与琅琊王、宰相大人和太子洗马共同主持聚贤阁招聘,昨日已经收官,共寻得有才学之士五十一人,明日便开班学习,相信不久便会成为我大晋有用之才!” 司马曜一只手搭在张贵人肩上,微微点头:“我大晋偏暗东南,北伐之志从未泯灭,今前秦虎视眈眈枕戈待战,太子不遗余力为朝廷挖掘可用之才,朕颇感欣慰,望尔等将这五十一人尽快打造成为大晋栋梁!” “皇上,老臣有本启奏!”谢安疾步上前,跪拜道:“老臣发现一可造之材,其学识见解匪夷所思,说的杂交水稻亦是闻所未闻,若能为我大晋所用,或可奠定万年基业!” 杂交水稻!?群臣顿时议论纷纷,只听说马驴可以杂交,却未闻水稻亦可杂交,顿时唏嘘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司马曜也是一脸茫然,皱眉道:“哦……可有此人!聚贤阁为何不用?” “父皇,此子目中无人大言不惭妖言惑众,实不堪重任,就是一个市井招摇撞骗之徒,儿臣与王叔、太子洗马一致反对聚贤阁录用这种人渣!”司马德文立马辩解道。 “诚如是,此子不但出身卑微,且招摇撞骗,臣附和太子意见,不能录用那厮,宰相大人无非是看在那厮是冠军将军的结义兄弟,想公权私用提携他一把而已。”司马道子冷笑道。 恒玄亦上前道:“微臣附和太子与琅琊王之议,那厮不但来历不明,且奇装异服,行为古怪,还不但屡屡犯我大晋风纪,不能用,还得让他从我大晋国土上消失,免得今后祸害我大晋!” “皇上,老臣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大晋江山社稷,绝无半点私心啊!请皇上明鉴!”谢安知道今日的提议必定会受到这几人反对,却想不到琅琊王与恒玄如此歹毒。 张贵人一边享受着司马曜的抚摸,一边娇气微微的抬头呢喃道:“一个骗子还能是什么有才学之士?!” 司马曜平日对张贵人宠爱有加,听了她这一句话,也未加思索,直接对着谢安道:“老爱卿,朕看就算了吧,已经有了五十一名才学之士,莫要听那虚妄之言,哪里有什么杂交水稻,今日早朝就到此吧!” “皇上……”谢安听了那妖妃之言,看到司马曜已经离开龙座,又惊呼一声,还想劝谏,却听得司马道子轻哼了一声:“宰相大人莫非还想逼皇上不成?” 谢安气道:“琅琊王,你和太子洗马都与谢蛋儿有些过节,现在却是借国家之器公报私仇,蛊惑太子视听,而今又误导皇上,断我大晋人才,其心叵测啊!” 司马德文闻言,有些怒气,呵斥道:“莫非宰相大人认为本太子是一个傀儡?” “老臣不敢!”谢安躬身道:“老臣向来以国家江山社稷为重,还请太子明察!” “你知道就好,聚贤阁之事就到此为止,勿要再起波澜!”司马德文说罢就甩手而去。 …………… 谢蛋儿独坐在大宅院里,三日来没有出过大门一步,没去钱庄,也没去宰相府寻找谢玄等人,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心里只担心小小是否能过得了琅琊王那一关。 这日下午,实在有些饿了,蛋儿这才走出宅院,见她大街上有些萧索,过往行人少了一些,路边却是多了一些衣衫褴褛脸色苍白的人群,一边坐在路边歇息,一边不停的咳嗽。突然又见到一队军士急忙往城外奔去。 蛋儿上前,随便找了一个路人问道:“兄台,你们这是从何处来的?” “咳咳……” 那人咳了两声道:“我们都是从石头城那鬼窟里逃出来的人!” “鬼窟!?”蛋儿惊问道。 “唉,看来你还不知道吧?石头城发生了大瘟疫,已有数百人死亡,病情正在蔓延,刚才那队军士便是前去封锁疫区的,你没事还是莫要出来啦,那瘟疫眼看就要蔓延到建康了!”那人叹道。 “瘟疫?”蛋儿猛的一愣,似乎有些紧张,他那个世界里基本与瘟疫绝缘了,想不到穿越到这里还要面临着瘟疫的威胁,这穿越也真是够倒霉的了,两个绝色佳人去了别人怀抱,自己孤身一人又还要面临瘟疫! 又问道:“不会真的蔓延到建康吧?朝廷难道不派人去治疗?” “这次瘟疫与往年的不一样,官府派去的十几名大夫都已经感染上了瘟疫,现在是无人敢进,封锁了石头城之后,便只准进不准出,万不得已之时,朝廷为了保住建康,必定会火烧石头城。” “火烧石头城,那么多百姓就放弃了么?”蛋儿感到惊恐,想不到朝廷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子民。 “对待无法控制的瘟疫,朝廷向来如此,二十年前在广陵郊外发生的那一场大瘟疫,到最后不就是活活烧死了数万名感染者,这才得意控制住了么?” 活活烧死数万人?蛋儿更是惊讶,真是庆幸自己没有生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里。 事实上,在医疗条件极差的封建社会里,只要瘟疫一起,大夫们基本上是提不出有效的控制方法的,更没有人愿意去疫区治病,因为他们知道这都是自身难保,一去无回的。而官府能做的,就是一村出现了瘟疫,便封锁一村,一县生了瘟疫,就封锁一县,等待瘟疫自生自灭,最后才进入打扫现场,实在不能自己消灭的,就采取火烧的方式杜绝瘟疫蔓延。 娘的,老子得先买一些药材预防一下,提高免疫力才行,蛋儿告别那人,往药铺走去,刚到药铺门口便傻了眼,只见药铺大门紧闭,一群人高喊着要买药。 “大嫂,这药铺怎么关了门啊?”蛋儿选了一个颇有两分姿色的少妇问道。 “大兄弟啊,建康城里所有药房的药材已经被抢购一空,没有药品可卖啊!”那少妇应道。 “什么?”蛋儿又是一阵惊愕,那不只有等死了?小命要紧啊,既然没有了药,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家里不出门,减少感染的可能性,蛋儿慌忙往宅院里奔去。 刚到宅院门口,便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嬷嬷在自己宅院门口徘徊,上前问道:“阿姨你找谁?” 那嬷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往四周环顾一番,低声问:“你可是谢老板?” “正是,阿姨你认识我?”蛋儿惊讶道。 “我家小姐交给你一封信!”那嬷嬷说罢就将一封信塞到蛋儿手中,扬长而去…… 第159章 人间地狱 你家小姐?!谁啊这是?蛋儿赶紧打开一看,竟是苏小小娟秀的字迹,一种相思顿时又涌了出来,不知道她在琅琊王的别苑里过得可好,正要找那嬷嬷问个明白,却已不见了她的踪影,便低头看那纸上的字:“师尊尚在石头城,或许已经感染了瘟疫,夫君若有法,请夫君救我师尊!” 秋水姐姐在石头城瘟疫区?蛋儿当即一愣,吓得呆了,秋水姐姐不但是小小的师尊,也是他心中喜欢的女子,小小还曾经说过,愿意与师尊共事一夫,若是她在石头城染瘟疫而死,自己不但对不起小小,更是可惜了秋水姐姐那一幅绝美面容和娇好身姿,片刻停顿之后,心里想道,老子该打的疫苗都打过了,想必也没有那么容易感染吧!?于是也顾不得自家性命危险,跑到马房,牵了一匹马就往石头城奔去。 出了建康城西门,一路上人烟稀少,一些惊慌的路人用粗布蒙着口鼻,唉声叹气,都是犹如躲闪鬼魅一般的往建康城奔涌,那些都是石头城附近村庄的子民,为了躲避瘟疫而离家出走,唯有谢蛋儿一人往石头城跑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到了石头城外十里之地,便见到那里拉起了一道长长的围栏,围栏外面的地面上撒着厚厚的石灰,燃放着艾蒿浓烟,一队用白布捂住口鼻的军士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枪正在警戒。 军士前方十米处挖了一道深沟,用以防止里面感染了病毒的人冲出来,一旦发生冲警戒线事件,一律就地击毙格杀勿论,已有四五具尸体倒在深沟旁,这也是历朝历代对付瘟疫最有效的办法——疫区隔绝。 尚有一些感染者求生欲望十分强烈,怯怯的躲在深沟外,他们面如白霜毫无血色,眼眶深陷,不停的剧烈咳嗽,有的还咯出了血,看来那瘟疫有些像肺炎之类的病毒。 “军爷,行行好吧,让我们出去,这里面简直是人间地狱,太可怕!” 有大胆一些的人试探着往深沟方向移动,一边歇斯底里的求着警戒的军士开恩放行。 “你找死!”一头目模样的军士搭起弓指着他道:“府尹大人已经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走出石头城半步,再前进一步,老子就取你性命!” 那位染病者停了下来,用最后一丝力气叫道:“军爷,那里面缺衣少食更是无药,朝廷就这么抛弃了我们么?” “我们也无奈啊,没有大夫救得了你们,要怪只能怪你们命苦,命苦不能怪朝廷啊!”那军士仿似也还有些良心。 “军爷,既如此,就给老子一个痛快的,用比这样慢慢被折磨死要舒服一些!”感染那瘟疫仿佛异常痛苦,他们感觉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像是针扎一般,反正朝廷已经打算放弃他们了,这般活着等死,还不如死得一个痛快,那感染者面目狰狞的抖动一番,直直的朝深沟方向移去,快到深沟时,军士拉了弓射了箭,沟里又多了一具尸体,看得蛋儿毛骨悚然。 军士左侧搭着几口巨大的锅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一些大夫模样的人正在那里熬药,那是给警戒军士们喝的,用来预防瘟疫! 蛋儿慢慢往前行走,被军士拦了下来:“站住,干什么的?” “军爷,看看,随便看看!”蛋儿环顾四周。 那军士对着他看了一番,吼道:“有什么好看的?快滚!” “呵呵,军爷,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那里面……” “打听个球,老子又没进去过,怎么知道那里面的人?”军士没好气的吼道,不过也是,被派到这种地方执勤,还不如直接上战场,心情哪里会好? “谢蛋儿?!” 蛋儿正想离去,却听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药酒先生,惊问道:“药酒先生?幸会啊幸会,那日你不辞而别,我和小小还没有感谢你的赠房之恩呢!” “小事一桩,何须言谢!”药酒先生有些憔悴的笑道。 “先生客气!”蛋儿拱手道:“咦,对了,先生为何会在这里?” 药酒先生手中拿着两个药罐子,长叹一声道:“老夫说过的,这一辈子有两大爱好,一是酒,二是药,这石头城发生瘟疫,老朽原本想来施些解药……” “如何了?有效么?”蛋儿想不到这行为古怪的药酒先生竟然也有一颗志愿者的心。 “唉……”药酒先生又是一声长叹:“老朽平生研究药理无数,却是搞不清这瘟疫之毒,惭愧啊惭愧,本次瘟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老朽都无能为力,相信大晋天下无人能解救!” 蛋儿茫然失措,这怪异老头仿佛对自己特别自负,不过从他那话里之前也可以知道本次瘟疫的凶险,心中牵挂秋水姐姐,便有急切问道:“老先生你是否进过石头城?” 药酒先生脸色顿时发青,显得异常无奈:“老朽进去了两天赠医施药,却是无功而返,那里面真的是人间地狱,所有感染者枯瘦如柴,先是咳嗽,后是咯血,最后全身机能丧失而死,老朽无能,唯有保全自家性命仓皇而逃了,丢人啊,真是丢人,先师之绝学还是没有学到家!” “先生大义,敢进去赠医施药,已是高山仰止,何来的惭愧之说!”蛋儿苦苦一叹,进去过就好,正好可以找他打听一下秋水姐姐的情况,便又问道:“不知先生可在里面见过一个相貌美艳的女冠?” 这……药酒先生皱眉想了片刻,说道:“那女冠在清心庵中,由于刚开始跟老朽一样想施药救人,结果自己感染最重,昨日已经咯了血,怕是活不过三天了!” 轰……犹如晴天霹雳,蛋儿感到眼前冒出一片金星,那么可人的秋水姐姐难道就要人间蒸发,变作一具枯骨?伤心之极,双腿不禁打了一个颤。 “你认识那女冠?”药酒先生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低声问道。 “认识,认识……”蛋儿应道:“是我一个好友,先生你研究药理多年,难道就真的没有救药了么?我想要进去救她!” 药酒先生摇头道:“小兄弟至情至性,老朽佩服!不过……你进去也只是多添一条性命而已!” “先生帮我想想办法,到底能不能救她?”蛋儿急道。 药酒先生捋了捋胡须,长叹道:“要救她,就得救石头城全部感染者,否则她即便是康复了,也出不来!” 救全村?你以为老子是救世主呢?蛋儿苦笑道:“你们大晋就没有解药了?” “从天下万物生生相克的大理来讲,有瘟疫就一定有解药,只是老朽学艺不精,研究不透啊!” 这话等于是没说,蛋儿又道:“从那表象上看,仿似是肺病,难道先生就不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你小子还懂些医理,”药酒先生摇头道:“虽是肺病,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肺病,普通方法根本杀不死病毒!” 非典?蛋儿猛的想起自己那个时代一场恐惧的瘟疫,如果在东晋也发生那样非典型性瘟疫,看来也只能是素手无策了,叹气道:“难道就只能等着朝廷下令火烧石头城?” “那你还有什么回天之力?”药酒先生苦笑道:“三天之内,朝廷便会下令火烧石头城,你还是回去吧!” 不行!老子一定得想办法救出秋水姐姐,蛋儿想了片刻,对着药酒先生道:“先生,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三天,一定要制止朝廷火烧石头城,三天之内我谢蛋儿一定找到解药!” 说罢就跨上马,对着马背猛抽一鞭子,疯狂的向东方奔去…… 第160章 免疫球蛋白 蛋儿听了药酒先生对瘟疫的分析,感觉和自己那个时代的非典有些差不多,都是绝了咳嗽后器官衰竭而死,而非典已经被全世界的药学家共同攻破了,既然这东晋没有救药,何不回一趟现代,采购调度一些药物回来供应本次瘟疫。 如果能够救了秋水姐姐一命,说不定她会怎么佩服我呢,或许会激动得无以回报,以身相许也就顺理成章了,到时坐拥小小师徒二位绝色美女,也算是人生一大赢家。在这般色心的驱使下,他快马扬鞭直往八面山跑去。 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两夜,终于在第三日清晨到了八面山那峭壁边上,一切景物依旧,蛋儿无心细看,快速从自己脖子上取出那玉珏塞进峭壁上的凹槽里,一阵熟悉的亮光闪过,蛋儿再次顺利的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一道时空之门就像是他的私人通道一般,除了司马慧茹,没有任何人知晓他的秘密。 路过公园,春暖花开尽管还是清晨时节,那群失足妇女却是早早的起了床,打扮得摇曳多姿倚门含笑,正是应了那句话——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趁着这大好春光狠狠的赚上一笔。 “帅哥,又是几日不见,怎么这样疲惫,莫不是光顾其她姐妹的生意去了?”失足妇女们招手叫道。 蛋儿呵呵一笑,边走边说道:“家门口的生意都没光顾呢,哪里有闲情光顾别人,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的与你们这帮骚娘们儿切磋一番!” 蛋儿已经与苏小小一起经历了人事,目光和言语都变得犀利自如甚至一些淡淡的猥琐起来,对着那群楼中家禽狠狠的瞪了一眼,调侃了两句就快速往医药公司赶去,时间异常紧迫,他得在三日内打一个来回,否则秋水姐姐和石头城就有可能被东晋朝廷烧死! 没有时间去看望父母了,反正他们估计已经在装修别墅了,而且又深信自己是跟司马慧茹一起去了南京发财,谢蛋儿必须在明日日落之前赶到东晋的石头城,他必须抓紧时间去寻找最先进最有效的消炎药和一次性注射器等医药物品,因此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往医药批发公司走去。 没走出两步,便见公园门口飘出一个绿衣红裙的女子,那女子马尾辫高扎,露着一截光白无瑕圆润适中的脖子,两颊绯红若花,眼眸生辉,裙摆下两截雪白的小腿犹如莲藕,泛着诱人的色彩。 她半眯着一只眼睛,惊愕的喊道:“谢蛋儿……” 曼秋!?蛋儿十分惊讶,这小蹄子一个多月不见,竟然又长得成熟了一些,像是催得更圆润丰满了一些,更有了女人味道,那身材容貌和神情快要赶上苏小小和司马慧茹了,大叫道:“曼秋!你不上学么?怎么会在这里?” 曼秋飘了过来,皱着眉叹气道:“唉,赵教授的课题快到期了,却是没有任何进展,不但没有弄清楚谢思是什么人,连那玉珏的具体去向都还没有弄明白!” “你们非要那块玉珏么?”蛋儿问道,一只手摸了摸胸前那块玉珏,上次送给曼秋,她竟然说是假的。 曼秋应道:“是啊,如果要能考证玉珏去向,我就可以直接读赵教授的研究生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那么多书干嘛?还不如早日让我实现那个愿望!”蛋儿看着风姿卓绝的曼秋是越来越好看了,一条墨绿色的短裙恰到好处的展露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胸前仿似又发育了一些,蛋儿小时候想亲到他嘴唇的梦想又被她勾了起来,这女子与苏小小和司马慧茹同龄,别人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她还要读什么研究生!不是要气死他这个连三本都没考起的高中生! “去你的,你不怕那个娇滴滴的小女友司马慧茹吃醋么?”曼秋娇羞一笑,又问道:“咦,她今天怎么不跟着你了?” 说到司马慧茹,蛋儿不免又心生一丝遗憾,不知如何回答曼秋的问题,用不好告诉她司马慧茹马上要做别人的新娘了吧?想着还有急事要去做,便嘿嘿的傻笑两声问道:“曼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大学生,有见识,你知道我们当今社会最有效的消炎药是什么吗?” “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了,想做医生?”曼秋有些惊愕,想了想回答道:“这个……应该是头孢了吧,以头孢为首的抗生素是当今社会神药,任何一种病都可以治,你没看到医院那些吊瓶森林里都是头孢吗?” 头孢?蛋儿觉得曼秋言之有理,这个头孢已经取代了青霉素而成为当代社会最广泛应用的神药,一切炎症瘟疫都可以使用,不过想那瘟疫还有自身的特征,又问道:“你知道当年非典是用什么药治好的吗?” “真是怪了,蛋儿,你不会真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吧!?”曼秋淡淡笑道,神情十分温婉动人。 “随便问问!”蛋儿嘿嘿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当年那瘟疫流行时我才两岁!”曼秋回答道,随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不过可以问度娘啊!” 二人站在一起查看手机,蛋儿近距离的闻着这小蹄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少女体香,不禁深吸了两口气。 “你干嘛?这般猥琐!”曼秋似是看到了他的表情,翻起狐媚的眼眸白了他一眼,撅起嘴嗤之以鼻的骂了一声,心里却异常得意,迷惑天下男子,原本也是女人心中的虚荣,这个邻居从小就被她迷惑着,她如何能不得意? 查阅到度娘之后,二人才明白当年研究出了一种专门对付非典的药物——特异性人体免疫球蛋白!这种药物对治疗肺部感染的疫病非常有效,各大药店均有销售。 蛋儿自然是如获至宝,只要卖几十箱这种免疫球蛋白和头孢回到东晋,还怕那瘟疫不破嘿嘿,那时就等着那秋水姐姐以身相许了,幸福的生活从此降临,想着想着,嘴角不禁流了一线口水下来。 “你变坏了,神情真是越来越龌鹾?你在想什么?”曼秋撅嘴道。 呵呵,在一个女人面前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关键是这两个女人都还与自己无关,自己是不是真有些龌鹾了?蛋儿抹了一把嘴巴,想着曼秋被那玉珏折磨得如此没精打采,徒生一丝心痛。 既然曼秋想读赵教授的研究生,蛋儿便想帮她实现这个愿望,毕竟曼秋是他心中的第一位女神,不过直接讲玉珏送给她已经不太可能,那可是他穿越两个不同世界的钥匙啊!再说了,曼秋上次就不相信这个玉珏是真的,她只相信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东西,这是所有考古生的通病。 到底有什么方法既可以满足曼秋的愿望,又不影响自己穿越时空之门呢?蛋儿想了片刻,突然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 第161章 独闯疫区 “你真想找到谢思将军的坟墓和那块证实谢思与碧玉爱情故事的玉珏?”蛋儿想好了心中计策后,微笑着问曼秋道。 “废话!”曼秋瞪他一眼:“哪个历史系的学生不想做一些挑战性的考古工作?况且直接保送赵教授的研究生也是我的梦想。” 看来曼秋真是被那玉珏搞得走火入魔了,蛋儿又道:“那好吧,哥就帮你实现你的这个梦想!” “你!?咯咯……”曼秋掩嘴笑道:“不会又拿一块假的玉珏来骗我吧!” “我从未骗过你!”蛋儿急切道:“实不相瞒,我已经知道了谢思将军的坟墓所在地,就在南京钟山南麓!” 曼秋顿时嗔目结舌:“是吗?你怎么知道的?我们赵教授寻了多年都没寻到,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真是骗人不打草稿!” “我真没骗你,从小到大,就只有你骗我的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蛋儿辩解道:“你要知道,真正的砖家在民间,尤其是考古这一方面,没有任何考古砖家比得上盗墓贼厉害!再说了,司马慧茹的家在南京,我这次到南京特意打探了一些民间优秀考古人士,才得到这个消息!” “你认识盗墓贼?”曼秋再次惊愕。 “我们摆地摊的,三教九流都认识,那像你们高高在上躲在象牙塔里的大学生?!” “那你是专门为我而打听的么?” “是啊!?”蛋儿呵呵笑道,一双眼睛盯上她那迷人的小嘴唇。 曼秋从他那吃人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猥琐,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居心叵测!”随后又抬眼问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可是钟山南麓那么大一块面积,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具体是哪里?” “这个……”蛋儿有些懵了,是啊,钟山南麓那么大一片区域,如果没有明显标志,曼秋如何找得到?况且要在的样子可定与东晋时的样子不同了,如何才能让曼秋顺利找到谢思之墓,蛋儿又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才慢慢说道:“孙权,孙权墓不是在钟山吗?谢思将军的墓地就在孙权墓东侧五百米处!” 孙权墓?曼秋心里一愣,她上次才跟赵教授去考察过,却是想不到附近还有玄机,半信半疑的问道:“果真如此?你探听得这般清楚了?” “当然如此,是不是有些激动?”蛋儿嬉笑道。 曼秋低头轻语:“认识你以来,你这件事最出乎我的意料,倒是有些激动了!” “那现在可以让我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了吗?”蛋儿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哼,你做梦!”曼秋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小时候调戏他的情形又在眼前浮现,愠怒的瞪他一眼,撅起小嘴唇低头道:“若是在那里真能找到谢思将军的墓地,我……我就让你亲一下!”说罢,脸颊红得犹如彩绘。 “好,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啊!我这一辈子一定要亲到你!”蛋儿甚是兴奋,想着今日还有要事要办,不敢再多逗留,又对着曼秋道:“今日我有急事要做,就不请你吃饭了,记住,那谢思将军坟墓和玉珏一起埋在钟山南麓下!”说罢又激动的看了一眼曼秋的红唇,往医药公司走去。 “真是小气,发了财也不好好的请我吃一顿!”曼秋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身影,想起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心情有些矛盾忐忑。 到了医药公司,蛋儿批发了众多头孢注射剂和免疫球蛋白,还附带了一些一次性注射器和酒精等消毒工具,当然,这些药物属于处方药,需要有资质的公司和个人才能够买到,但是蛋儿有钱,多给了一些钱,自然就能做到,在他的这个世界里,还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想着这些药物或许已经足够石头城灭瘟疫需要了,至于如何注射,蛋儿虽然没有亲手做过,到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不就是将针头打进手背上的血管么?原理并不复杂,到时多找几个人实验一下就熟练了。 已经到了下午,要想明日黄昏赶到石头城有些紧迫,蛋儿将医疗和药品装好之后,抓紧时间到了鬼洞里,玉珏再次扭动,回到了八面山的峭壁下。 昨夜一夜未睡,今夜又要通宵赶路,关键还是这颠簸震荡的马车,蛋儿疲惫到了极致,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感觉快要虚脱了,但是一想到石头城,尤其是想到小小的嘱托和秋水姐姐那迷惑天下苍生的容颜身姿,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玩命似的将器械和药品装上了车,疯狂的向石头城奔去。 一路上风尘仆仆,颠得蛋儿的胃都要跳出来了,次日清晨稍事休息一番,给马补充了一些草料和水,又接着赶路,黄昏已过,离石头城尚有五十多里的路程,蛋儿有些担心起来,按照东晋的惯例,今日黄昏若是还没有人能控制瘟疫,将火烧石头城,不禁又重重的拍了一把马背,疯一般的往石头城赶。 穿过建康,城内人心已乱,出逃躲避瘟疫的人越来越多,大街上满是出逃的人群,大多商铺店面都已关门歇业,街道上人心惶惶,加上所有军士都去了瘟疫区加强封锁,无人维持秩序,趁乱抢劫的、盗窃的不计其数。 “建康乱了,终于乱了……”蛋儿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叹息一声,又夹了一下马腹。 终于在酉时赶到了石头城,那马却是长嘶一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 石头城已被一众军士团团包围了起来,一众拿着火把的军士严守以待,另外一些军士正在警戒线上堆积干柴,深沟处一众感染者哀声嚎叫,似是知晓官府正要放弃他们,整个场景充满了萧杀气氛。 听了一阵马蹄声,药酒先生赶了过来,扶起快要虚脱的谢蛋儿叫道:“谢先生,你总算回来了,再迟一步,老朽就阻挡不住了!” “多谢先生制止他们火烧石头城,小的已经搞到了消炎药,这就得进去控制这场瘟疫!”蛋儿喘了一口气道。 药酒先生看了看那一车货物,半信半疑的走到为首的军士面前,跟他嘀咕了几句,那军士回头望了一眼谢蛋儿,皱眉问道:“你真能控制瘟疫?” “小的愿意进去一试!”蛋儿应道。 那军士想了想,说道:“好,既然有人进去赠医施药,你且先去,待我禀明府尹大人,推迟火烧石头城的时间,你若是不能控制瘟疫,就得与他们一同葬火海,你想明白了吗?” “这个……”蛋儿有些犹豫,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握可以控制这场瘟疫,搞得不好还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不过一想到苏小小和秋水姐姐,心中意志便又坚定起来,点头道:“我想明白了!” “那好,给他换马,放他进去!”军士对着属下喝道。 药酒先生上前道:“谢先生大义,老朽佩服,只是这一去不知多少凶险,先生还是自求多福吧!老朽但愿能在此处见到你回来!” “先生放心,我一定回来再喝一晚你那滋味独特的药酒!”蛋儿拱手一拜,要了一个火把,从车厢里取出一个医用口罩套住口鼻,牵着马毅然决然的往石头城走去,似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第162章 我是你的救世主 军士们撤去了石头城边上的干柴,打开封锁线让蛋儿走了进去,一块巨大的木板放了下来横跨在深沟上,让蛋儿的马车直接通了过去。 “谢先生,小心啦!”药酒先生挥着手喊道,在他的心里,他药酒先生都无法办到的事,天下是没有人可以办到的。 “药酒先生放心,我一定回来与你再喝一杯!”蛋儿回头望了一眼,直往石头城走去。 深沟边的感染者看到有人赶着马车进来,知道是要拯救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臂向着蛋儿爬去,似是一个个厉鬼索命一般,嘴里喃喃叫喊:“救命,救命啊……” “大家莫急,待我找到清心庵再来救你们。”蛋儿此刻没有心思管那么多人,既然进了瘟疫区,他的心里只有秋水姐姐,只有先救了秋水姐姐,他才有心情去救他人,抛来了那帮垂死之人。 一路上死气沉沉,蔓延着阵阵杀气,十分萧条和恐惧,快进石头城时,一股难闻的气味涌入鼻孔,几只秃鹰在头顶上盘旋着。 越是往里走,萧杀气氛越来越重,并能听到一些隐隐的哀嚎,进了庄去,路边躺着一些无人管的病号,一个个绝望的眼神,脸色苍白无力,不停的咳嗽,蛋儿不禁正了正口罩。 继续前行,路边还有无数具无人管理的尸首,看样子已经死了几天了,已经散发了一些刺鼻的气味,一切都是触目惊心,竟然没有一点救助措施,没有人施医赠药,更没有人埋葬尸体。蛋儿知道,如果尸体没有人管理埋葬的话,瘟疫将会借助尸体上的病毒越扩越远,看得头皮发麻,感觉有些害怕。 “救救我……” “咳咳……救救我……” 一些临死之人看到有人进了城,纷纷伸出手臂有气无力的叫喊着,确实像药酒先生说的一样,这里已经是人间地狱,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蛋儿的想象。 “大家放心,我谢蛋儿既然进来了,自然会救你们,不过,我得先去清心庵找到一个病重之人再来救你们,你们告诉我清心庵往哪里走?”蛋儿高叫着,并且将谢蛋儿三个字说得十分洪亮,既然是做善事,就得让大家都知道是他谢蛋儿做的,万一控制了瘟疫,他也得了一份人情。 “清心庵的道姑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快死的小道姑了!你还去那里做什么?”有些病情较轻的人问道。 “我就是要找她!”蛋儿听说清心庵的道姑都死光了,心中一紧,不过还好,那个幸存下来的道姑应该是秋水姐姐,于是又问了清心庵的具体位置,就牵着马车走去。 清心庵位于石头城南侧,是一个供奉三清的小道观,里面也只有五个道姑,那主持师太与秋水有过一面之交,秋水这次就是特意来拜访她的,却是想不到要在这里丢了性命。 蛋儿举着火把刚进道观,便见三清殿下躺着几具面目全非的道姑尸体,弥漫着一股臭气,不禁哆嗦了几下,平日里根本就没有见过死人,这一回见了这么多尸体,感到毛骨悚然,看来这三清祖师也没能保佑她们幸免于难。 不过,为了秋水姐姐那绝色女冠,又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再打退堂鼓已经不现实了,无非是见怪不怪,蛋儿鼓起勇气对着三清像拜了一拜,嘴里喃喃自语:“三清爷爷保佑我一定或者救出秋水姐姐!” 又继续往道观里面走去,一道不帘后面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秋水姐姐!听那声音应当就是她了,蛋儿心里猛的一亮,一把掀开布帘,便见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冠正躺在床上,她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没有生气,嘴唇干裂,浑身有气无力,床上弥漫着一股酸臭味,不是他的秋水姐姐又还是谁? 心中的可人儿竟然变得这般模样,蛋儿有些心痛,喉头抖动了一下,慌忙跑了过去,拧开水壶就给她喂了一口。 “先生是来救人的么?”秋水喝了两口水,嘴唇仿似是湿润了一些,见他不像是病人,脸上又蒙着一块从未见过的口罩,又干咳了两声之后,虚弱无力的问了一声。 蛋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将水壶别进自己的腰间。 “咳咳……先生真是不怕死啊!朝廷都不管我们了,咳……你竟然还敢进来送死?这般大义,举世罕见啊!”秋水姐姐叹气道。 “看来师太是爱上我这样大义之人了?”蛋儿激动异常,见她还有力气说话,便嘶哑着声音调戏她道。 秋水愣了一下,等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他道:“施主请自重!贫道看你还有几分大义,却也想不到是这轻薄之人!贫道早已看破红尘,尘缘之事离贫道已远逝,施主莫要在清静之地玷污了三清祖师。” “呵呵,你都快要死了,还三清祖师,你的三清祖师救得了你么?”蛋而嘿嘿一笑:“现在只有我才是你的世界里的救世主,信三清不如信我!” “你……咳咳……胡言乱语……你是谁?声音怎的如此熟悉?”秋水怒目而视,突然感觉他的声音异常熟悉。 “秋水姐姐,是我……谢蛋儿,我来救你……”蛋儿见到形容憔悴的秋水姐姐听出了他的声音,鼻子一酸,挥手就将口罩取了下来,对着火把痴痴的看着她。 秋水猛的一愣,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下,随即眨着泪眼紧紧的盯着蛋儿,那眼神竟比往常慈善了许多,她无论如何不会想到那讨厌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刻出现在他面前,却突然想起他刚才那番轻薄的话,摇头叫道:“滚,滚出去!谁要你这死人来看我了……”说罢,这个平日里冷酷高傲的女冠,眼眶里竟然涌出一些泪滴,看来也是修行尚未到家。 “秋水姐姐,我谢蛋儿说过,杯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时不来,更待何时?”蛋儿说罢,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 “滚开,休想碰我!”秋水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往里面移动了一番,眼睛瞪着谢蛋儿,看来她还是有些抵制他。 第163章 我给你注射 秋水见他一双大手肆无忌惮的往自己额头上贴来,费尽最后一丝气力往床里面移去。 “我是来给你看病的,不摸你额头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发烧?你心里阳光一些好么,大夫看病不都有个问闻望切么,你就那么抵制?”蛋儿想不到东晋的女子如此保守,用手摸一下额头又怎么了? “你个无耻之徒,你会看病么?看你那邪恶的眼神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秋水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只是纯洁的切一下,你便要死,我也是醉了,其实我邪恶的眼神之下是一颗纯洁的心。”蛋儿可不管她如何反对,举起手又要贴去。 “你今日若是敢碰我一下,我便咬舌自尽!”秋水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制服他,只得咬着牙齿说道。 摸下额头都要寻死?够贞烈啊!蛋儿无法理解这女人的心里想法,便说道:“无论你死不死,我今日必须摸一下你的额头,要不腋下也行,我只想知道你的病情。” 秋水瞪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有气无力的说道:“大夫都治不好这病,你别逞能了,这样会害死你的!啊……你干嘛!不要碰我!你这恶棍!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蛋儿已经坐在她床边,一只手直接贴到她额头上,她想躲,却无能为力,只得静静感受着他冰凉的手背,心里羞涩难当,加上体质虚弱,便缓缓地躺了下去,只是目光显得有些涣散,恶狠狠的盯着谢蛋儿,大有一种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感觉。 蛋儿见她屈服,便又调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过摸了你的额头便要死么?” 秋水怒瞪着他,咬着牙道:“你这无耻恶棍,便是真的要逼死我么?我这就死给你看!” 说罢便将舌头抵在牙关,真要咬下去,蛋儿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下巴,震惊道:“你还来真的了?我可舍不得你死!” “唔……唔……”秋水这般被他捏着下巴,更是觉得羞涩,眼睛里冒着怒火,不停的摇着脑袋,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放开你的脏手!” “放开可以,但是你不能在咬舌自尽了,否则我无法向小小交代,我现在只是摸一下你的额头,保证不会占你便宜!”蛋儿感到不可思议,缓缓松开她的嘴巴。 “噗……” 一口血水从秋水的嘴里喷出来,只吐在蛋儿面颊上。 “恶贼,恶棍,你真以为我秋水不敢死么?” 蛋儿顿时就愣住了,心里一阵后怕,知道她性情孤傲,可能真的会走极端,刚才要是自己再慢一步,她可能真的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了,看着她嘴角流出的血渍,再也不敢玩笑,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污血,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肃穆的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却发觉她的额头烫得厉害,心头一震,又反转手背,用手心紧紧压在她的额头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秋水见他脸上变得异常严肃,也不再反抗,只是脸色羞红,作了一声轻叹。 虽然没有温度计,但是蛋儿估计至少也有三十九度以上,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别多话,好好休息,我来给你治疗。” 秋水感到他并无恶意了,尽管对他这个人还是有些反感,可是现在哪里还有体力挣扎,象征性的往里面移动了两下,已觉得浑身疲软,只得眼睛紧紧的闭着,伸出一条丁香小舌在嘴角边舔了一舔,鼻腔里喘着粗气,心里却是异常矛盾复杂,质问道:“是谁要你来的?小小么?” 一说到小小,蛋儿又是一阵心伤,叹气道:“不管是谁,我反正来了,你见与不见,我都已经站立在你身边,任凭你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 秋水又是一愣,他这般轻薄之人,竟然也说得一嘴佛理,见与不见都在这里,似是有一种超脱世外又沉溺其中的无奈。 “你发骚了,我来给你打针消炎!”蛋儿觉得自己要抓紧时间为秋水治疗,转身去寻找针剂和药水。 “你才发骚呢!无耻恶棍!”秋水怒对道。 “哦,是发烧,我东晋普通话说得不太标准,请姐姐见谅!”蛋儿嬉笑一声,想不到秋水姐姐对这个词竟然如此敏感,这说明她真的是尘缘未了,故作清高脱世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骚动的心。 秋水又将眼睛一横,呵斥道:“我说了不准叫我姐姐!” “秋水……妹妹!?”蛋儿忘记了刚才她咬舌的情形,又开始调侃起来。 “你是要气死我么!叫我师尊!”秋水怒道。 “姐姐年纪轻轻,我真的不想把姐姐叫得老了,在我们那里,师尊一般都是老人家,我还是叫你秋水姐姐吧!感觉亲切一些!”蛋儿说罢就拿出了注射器和药水,学着护士的模样开始操作起来。 “你要干什么?”秋水虽然是道门中人,又是武功了得,但是在火光摇曳中见着那尖细的针头,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女子惊恐之心顿起。 “给你注射液体啊!不要害怕,一点都不痛,你得配合一下哦!”蛋儿拿着针头呵呵笑道。 “注射!?”秋水眉头一皱,大叫道:“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用那针头注射我,快滚!” 蛋儿摇晃着注射器笑道:“整个大晋便只有我一人愿意来救你,我若滚了,你岂不是孤单?让我给你注射一针,或许可以起死回生。” 秋水哆嗦着身子道:“别把自己说得那样伟大!难道你还真是不怕死么?” “怕啊!谁不怕死了?”蛋儿呵呵道:“可是想想能与秋水这样的美人儿一起死,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再说了,我谢蛋儿说话算数,杯水之恩,定当用性命报答,快,我这就来给你注射。” “滚开,你这人渣!咳咳咳……”秋水又怒又急,咳个不止,呼吸也似乎有些困难:“你……你再说那注射二个污秽的字眼,我……我就再次咬舌死在你面前!” 又咬舌?这东晋女子是不是流行咬舌自尽啊?以前司马慧茹这样说过,今日这秋水姐姐不但说了,而且还做了,不禁有点害怕,低声道:“注射也不能说?那我说打针总可以吧?” “那你……你要打在我什么地方?”秋水问道。 “屁股!”蛋儿脱口而出。 “你去死!无耻恶棍,我今日若不是生了这重病浑身无力,早就一掌将你打死了!”秋水顿时面红耳赤,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想不到如此害羞,倒是让蛋儿越看越喜欢,成熟女人的羞涩有一番别致的滋味。 便呵呵笑道:“哦,不,我记错了,是打在手背,打进你手背的血管中,然后通过这个中空的针头让药水直接进入血液,杀死瘟疫病毒!” 直接进入血液?秋水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愕问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注血驱魔?!我倒是听我的祖师婆婆说过鬼谷子曾经会这般魔法,想不到你这恶棍竟然也会?!” 注血驱魔?还鬼谷子也会?这倒是让蛋儿有些惊讶了,难道这个注射方法也是华夏人的初创?便顺着她的话意说道:“正是,正是,想不到姐姐学识如此渊博,连注血驱魔都知道,既然你都知道这方法管用,就让我抓紧时间给你治疗。” “那也不行,”秋水将一双手藏到衣袖里,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贫道纯洁如玉,早已委身三清,你刚才已经冒犯了我的额头,是若敢碰我手,我便真死在你面前,你还是出去救门外那些苍生吧,贫道到了地狱,也会在阎王面前替你说一番好话。” 这女子真是不可救药,蛋儿等不及了,将注射器衔在嘴里,不由分说就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的衣袖往上撸:“你就当我是三清祖师的化身,委身给我吧……” 第164章 试验品 “你是要跟我动粗么?等我好了,非杀了你不可!”秋水身子虚弱到了极致,已经几日没进水米了,刚才又负气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已经透了支,见他强行撸起了自己道袍的衣袖,露出那一截三十年未在男人面前展露过的手臂,羞愧难当,正要发作,却是昏迷了过去。 见她虚弱得昏迷不醒,蛋儿长叹一声,迅速抓紧她的手臂拖到火把亮光下。那秋水虽然病重了这么多天,一只小手却是依旧滑若柔荑,异常的丰腴圆润,像是涂着一层淡淡的油脂一般,给蛋儿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久久的观看了一番之后醒悟过来,按照自己被打针的经验和步骤,将她手腕处绑了一根皮筋,秋水手背上的血管便鼓了起来。 又涂上碘酒和酒精进行消毒和脱碘,蛋儿将头孢药水挂在她床头,手中捏着那针头,心里兀的紧张起来,他从未拿过针头,现在却是要拿着秋水姐姐做他的第一个试验品,万一拿捏不准,刺破了她的血管,或者在她如此白嫩的手背上留下伤疤,那就是罪大恶极了。 可是此时没有人帮他打针,只能是豁出去了,打针这样的活并不太难,只是需要训练而已,蛋儿定了定神,努力的回忆着自己被护士打针的姿势以及针头的位置手势,拇指和食轻轻握住针头,又将针头与血管平行,找准了秋水姐姐血管的位置迅速扎入,便感觉手上一滑,那针头仿似刺进一个油腻的肥猪肉里面一般,一下子就滑出去了,没有见到回血,却是看到秋水的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脸上双眉微颦。 娘的,失败了!蛋儿赶紧取出针头,秋水姐姐的手背上留着一个细小的针孔,蛋儿感觉这打针也是一个技术活,力道拿捏之外,还得注意血管的滑动,否则是刺不到位的,在她的手上贴上胶布棉花,稍微休息了一下,换了一个针头又开始扎进去。 第二针依旧失败,看着秋水姐姐白嫩的手背上被自己注射了两针都没有成功,蛋儿感到异常失望,只根自己太笨,竟然没有怜花惜玉,刚才应该找别人先做实验的,怎么能拿秋水姐姐玉一般的手联系呢!?幸好她尚在昏睡之中,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出来。 端着她的手细细的看了几分钟,蛋儿在脑海里反复回忆起护士打针的情形,深吸一口气,又开始第三次实验,这一次,他将秋水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稳稳的拿着针头,对准血管刺了进去,便见到有血回到了针管中,长舒一口气,终于成功了。 便将她的手放平,又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看着她安详的睡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窝,两颊虽然苍白,却是掩盖不住那美艳的形状,高耸入云的胸脯一起一伏,犹如一个睡美人,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凶狠和偏激,突然感到这女子竟然可以美到这般极致,抬起手将她嘴角的血渍轻轻的擦拭干净,静静的看了几眼,想起门口还有众多病号等着自己去救治,便趁此机会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堆积了几十号重度感染者等着他来医治,而在不远的一处空坪下,却是火把闪烁,人头攒动,站立着百多名轻度感染者。 “行行好,你救救我们吧!”大家伸出干枯的手,剧烈的咳嗽,蛋儿不禁又将口罩戴上,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莫急,我一定会救你们,只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而我这治病方法又是你们从未见过的,这样吧,我就先教你们如何使用注射器,学会之后,你们就可以自己相互注射,这样就节省了时间和精力。” “还救治什么?药酒先生都没有办法,这瘟疫是没有治的了,朝廷迟早会把我们烧死,与其做这般冤鬼,不如突围冲出去,或许还可以捡回一条命!”远处有人大声喊道。 “突什么围?”蛋儿惊讶的问道。 “我们石头城已经存在一百多年了,不想毁灭在这次瘟疫中,官府不给救治,还封锁了出路,他们那一些感染较轻的人准备今夜冲出去逃生,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那人说道,指了指前方,那里已经聚集了百余名男女老少。 冲破封锁线逃生?蛋儿一愣,往那边的人群走去,便听见有人在那里叫道:“兄弟们,天灾人祸,官府不管我们,却让我们在这里等死,我石头城现在还有一千多人啊,就要在这里灭族么?只有跟官兵拼了,或许还有一条出路。” “冲出去……” “冲出去……” 个个男丁手上拿着锄头菜刀就要出去跟官兵拼命。 人心乱了,这帮人冲出去只有送死,朝廷的军士早将石头城围得水泄不通,蛋儿想起深沟便被射杀的村民,他们一去便会很他们一样只有送死的份,蛋儿慌忙上前,对着众人高声叫道:“不可以啊,兄弟们!” “你是何人,胆敢阻扰我们?” 蛋儿道:“你们想想,你们手中这几块破铁是朝廷军士的对手吗?或许还未过黄线就死在村口了。再说了,你们身上都带着病毒,即使你们冲出去了,官府会放过你们吗?你们的妻儿老小都会受到牵连,整个石头城会被官府借机清剿火烧,就真的灭族了!” “官府不管我们,我们唯有一拼!” 蛋儿想了想,又道:“谁说官府不管你们?在下谢蛋儿,略微懂得一些医理,也带来了一些特效抗生素和消炎药,你们若信得过我,便放下手中的武器,听我的安排开展自救,这才是唯一出路。” “药酒先生都治不了这瘟疫,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能控制这瘟疫?!” “人定胜天,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再说了,我若是没有把握,怎么敢冒死独闯这疫区?你们现在只有相信我才是唯一的出路,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听了,感觉有理,顿时便低声议论开来,药酒先生都逃了,这小子竟然敢进来,或许真有过人的本事也难说,几名带头之人低声嘀咕了一番,对着蛋儿问道:“你真能救我们!?” “真能!”蛋儿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只得先安抚住人心在说,又与几人说了一通,终于说服了大家,于是将针剂和药物拿了出来,挑选了一些轻度感染者中的妇女,教她们如何使用注射器,不到半个时辰,已有人学会了,大家赶紧相互注射起来,积极开展自救。 第165章 心灵鸡汤 看着火把下一堆东晋的人挤在一起挂着现代社会的吊瓶,蛋儿心里根本就没有底,这瘟疫病毒各不相同,也不知道这个头孢和免疫球蛋白能不能控制这场瘟疫,若是能,他不但救了这一千多人的性命,保住了石头城,还有可能赢得秋水姐姐的芳心,从此在东晋扬名立万。若是不能,他或许会和这些村民一样被朝廷用火烧死。 疲惫不堪的回到清心庵的房间里,看着秋水还在昏睡,两瓶药水已经打完了,蛋儿取下针头。突然听见后院里有鸡鸣,感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想必秋水姐姐也是几日未有人照料,便轻手轻脚的走到后院,见那地面上有个鸡笼,鸡笼里蹲着几只老母鸡。 蛋儿嘿嘿一笑,一手便捉起一只肥大的母鸡,又见右面有个厨房,想必是庵堂道姑平日吃饭的地方,便走过去拿起菜刀残忍的将鸡头砍了下来,随后生火烧水,待到水开后,将鸡修净破开,取出内脏,寻了一个陶罐将鸡煨了起来。 又忙了一个通宵,待到天微微发亮,庵堂里飘起了鲜美的鸡汤味道,蛋儿打开陶罐,深吸了一口气,抓起一只鸡腿便咬了下去,感觉味道尚可,虽然庵堂里还躺着几具道姑的尸体,但是人饿到了极致,什么也不会管了。 蛋儿吃了几块鸡肉,感觉腹中温和起来,又找了一个碗和调羹,将鸡汤倒了进去,慢慢的走进秋水房间。 秋水仍在昏睡,蛋儿坐到她的床边上,一只手伸进她的颈下,将她的头垫高,舀了一勺鸡汤在自己嘴边吹了吹,随后缓缓喂进秋水的嘴里,嬉笑道:“姐姐莫急,我来喂你一些食物,若是将你救活了,你可一定要以身相许哦!” 秋水腹中空空,早已饿到了极致,虽然昏睡着,却仿似也感觉到了鸡汤的鲜美,鸡汤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使得她不由自主的咽了两口口水,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便将调羹里的鸡汤贪婪的吸了进去。 蛋儿呵呵笑着,又连续给她喂了几口,或许是被鸡汤的香味惊醒了,她缓缓的睁开一双美目,见是谢蛋儿嬉笑着!在给自己喂鸡汤,脸颊顿时绯红,瞪着眼睛怒视着他。 蛋儿慌忙坐远了一些,嬉笑道:“姐姐醒了?好些了么?快将这鸡汤喝了!” 秋水皱着眉头想着刚才的事情,猛的将自己的手臂抬起,只见两个手背都留下了针孔痕迹,大叫道:“你这恶棍,趁我昏睡时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啊!就是给你打了一针而已,只是我的技术不过关,连续注射了三次才射进去,让姐姐受痛了,随后又出去教会了其他人注射针剂,他们现在人人都挂着吊瓶,打着我带来的药水,我这不是见你几日未进食,又给你炖了一只鸡补补身子么!”蛋儿见她眼神冒着怒火,慌忙端着鸡汤站立起来。 秋水越听越气,猛的拿起枕头往他甩去,质问道:“你……你,只做了这些么?” “别动手,我端着鸡汤呢!”蛋儿侧身一躲,看着她愠怒的样子笑道:“你是不是还想我再做一些?不过你这身子虚弱无比,我谢蛋儿虽然看着你横陈的玉体咽了几口口水,可是我也不会趁人之危啊!” “无耻恶棍……你……你……我死给你看!”秋水气得粗气直喘,举起手指着他。 蛋儿轻笑道:“别,别,别,我好不容易把你救过来,又给你炖了鸡汤,你不要老是寻死觅活的,你让我怎么向小小交代啊?再说了,你这样死了之后,去了三清祖师那里也不好交代啊,三清祖师问你,这位美女,你修行未成便无缘无故自断道缘,你该如何回答?总不会说我是被一个叫谢蛋儿的人摸了一下手开了几句玩笑就受不了了,才咬舌自尽死了吧!你至少也要等我把你的病治好了,再把我杀了,你才能再死,这也好向你的三清祖师交代!” 看着他一幅猥琐模样,又端着一碗鸡汤,说的话也确实有些道理,秋水又气又想笑,咬着牙道:“好,那我就等着病好了,再将你这恶棍杀了,再去见三清祖师!” 蛋儿见她终于不再寻死,上前一步道:“这就乖了,我来给你再喂几口鸡汤,然后再喂你吃鸡肉,尽快把身体养起来,你才有力气杀我不是!!” “你出去!”秋水盯了一眼他手中那鸡汤,对着蛋儿喝道。 “出去?!”蛋儿惊问道:“我怎么能出去呢?这鸡汤只是补你的身子,但我同时还得给你灌输一些心灵鸡汤,要生理和心理同时治疗,效果才好!” “心灵鸡汤?”秋水撅嘴道。 对了,这心灵鸡汤是现代社会的新词语,东晋人怎么知道?蛋儿笑了笑,解释道:“所谓心灵鸡汤,就是说一些暖心的励志的话来治疗你变态的心理,来,乖乖,边吃边说!”蛋儿说着又舀了一勺鸡汤在自己嘴边吹了吹,要给她送去。 “滚开,你这无耻恶棍,刚才就是这样给我喂的鸡汤么?”见他那口水都吹进去了,秋水皱着眉头呵斥道。 “是啊,有问题吗?”蛋儿呵呵直笑。 “滚,我才不要你喂呢!你才变态呢!” “你看看,又来了吧?你一个修行的女冠,要珍惜眼前人,要文静优雅,莫要总是对我这么凶!”蛋儿将那勺鸡汤硬塞到她嘴边,她或许抵制不住那香味,又是贪婪的吸了进去,对着蛋儿道:“我求求你快出去行吧,你是想让我饿死么?” 蛋儿这才恍然大悟,将那鸡汤和肌肉端到她桌边:“呵呵,原来姐姐是怕自己吃相太难看了毁了自己高傲的形象,早说嘛!”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快滚!” 秋水确实是怕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待到蛋儿刚走出房门,便用手扯下一整块鸡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边吃边看着门外光影摇动的谢蛋儿的影子,他虽然可恶,可是若是没有他,或许自己不被瘟疫杀死,怕是也饿死了,心中感情竟然慢慢的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长叹一声,将那鸡汤咕噜咕噜的喝了一个底朝天…… 第166章 喜怒无常 朝堂之上,群臣惶恐不安,议论纷纷,这几日以来,建康城里挤满了前来逃避瘟疫的难民,而那瘟疫又是病情不明,连宫中的御医都搓手预测。 东晋孝武帝司马曜依然挽着张贵人一起走了上来,群臣跪安之后,司马曜质问道:“建康府尹,石头城的瘟疫情况如何了?” 建康府尹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皇上,石头城的瘟疫比二十年前广陵的瘟疫还要肆虐凶险,天下已经是无人可医,微臣原本是打算昨夜火烧石头城的,却是想不到在即将点火的时候跑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带着一车药物闯进了石头城,号称可以医治本次瘟疫!” 轰…… 朝堂上唏嘘不已,群臣交头接耳,这个时候还有人闯石头城,可见是胆识非凡啊! 司马曜龙颜一震,作为皇上,虽然昏庸,但是他毕竟还是下不了手火烧自己的子民,听说有人夜闯石头城,急切问道:“是何方义士前去救治?” 建康府尹又道:“据前线的军士回报,那人二十不到,自报姓名是谢蛋儿!” 谢蛋儿?!谢安浑身猛的震了一下,那谢蛋儿不但见识非凡,在这时刻竟然还带着药品独闯连御医都不敢进去的石头城,大情大义可见一斑,心中对谢蛋儿的印象不禁又多加了几分。 司马道子却是嘴角冷冷一笑,暼了一眼恒玄,阴阳怪气道:“皇上,臣弟说过那谢蛋儿哗众取宠,行为古怪,这厮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想与这瘟疫抗争,依臣弟之见,这大晋根本就无人能控制那瘟疫,石头城的瘟疫一刻也不能拖延了,否则将会蔓延到我京师,还请皇上下令即刻火烧石头城!” 司马道子与恒玄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听说那谢蛋儿竟然进了瘟疫区,何不来个顺水推舟,借灭绝瘟疫之名,让谢蛋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谢安听他还要火烧石头城,忙上前道:“皇上,老臣有不同看法!” “老爱卿请讲!” “皇上,老臣认为琅琊王的提议差矣,众所周知,皇上爱民如子,这天灾人祸中火烧瘟疫区只是万不得已之策,但凡有半丝希望,都不能行此下策!谢蛋儿此人大智大勇,正是我大晋难得的才学之士,他义薄云天,不顾个人安慰独闯瘟疫区,如果朝廷此时还要火烧石头城,朝廷如何向天下苍生交代啊!” “那你认为该如何?” “静等事态发展,并在瘟疫区外设立食物和饮用水运输点,通过绳索将食物和饮用水运送进去,尽可能的帮助谢蛋儿控制瘟疫!老臣相信谢蛋儿必定可以控制本次瘟疫,待他出来,老臣依旧恳请皇上特批他进去聚贤阁为国效力!” “宰相意欲如何?”司马道子问道:“你是想将瘟疫带到我建康来么?让我大晋心脏地区饱受瘟疫肆虐,让我皇城不攻自破?” 谢安瞪他一眼道:“琅琊王莫要上纲上线,老臣所言句句中肯,还请皇上定夺!” “臣附议即刻火烧石头城,避免瘟疫传至皇城!”恒玄站出来拥护司马道子的意见。 “皇上,微臣认为宰相大人言之有理,皇上向来以仁爱著名,但凡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能火烧老百姓啊!不如看看那谢蛋儿到底能不能控制瘟疫再说!” “臣也附和宰相意见。” 一时间,朝堂上分为两派,一派同意谢安提议救助石头城,一派同意司马道子意见即刻火烧石头城,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 “好了,不要吵了!”司马曜怒喝一声,群臣安静下来,便又听他道:“诸位爱卿所言都有道理,朕就再宽限五日,五日之内瘟疫若还没有得到控制,就火烧石头城,以保我皇城数十万子民性命!” 司马道子别苑里。 苏小小已经四日没有谢蛋儿的消息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正脸色憔悴的坐在葡萄架下,那嬷嬷走了过来,苏小小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孙嬷嬷,有消息了么?” 孙嬷嬷走近她身边,低声应道:“官衙昨夜没有火烧石头城,据说是谢先生搞到了消炎药,带着一马车药物进了石头城救治感染者,建康城里正流传着谢先生的大仁大义呢!” 他终究还是进了石头城,不要命么?小小心里又惊又喜,又忧又叹,他到底是为了自己那封信还是为了师尊而冒死进入石头城?若是此去再不回来,她苏小小一定会跟随他而去。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孙嬷嬷,若是有他的消息,一定来告知我!” 琅琊王府内。 五月初十的婚期越来越近,司马慧茹满面哀伤,竟然懒得梳妆,正慵懒的看着丫鬟下人们在给自己准备嫁妆,心情异常复杂,眼神里闪烁不定。 魏藤在王管事的陪同下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对着她半跪道:“禀告郡主,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整到了那死奴隶了么?”司马慧茹兴奋的问道。 “郡主,这个比整到他要振奋多了!”魏藤得意道:“据可靠消息,那谢蛋儿得了失心疯。” “哈哈,好啊!”司马慧茹拍手称快:“不会这么脆弱吧,不就是那个青楼花魁被我父王抢了么?竟然还得失心疯,真是没出息!” “不是因为这事!”魏藤低声道:“昨夜他竟然赶着一架马车去了瘟疫区,说是要拯救石头城,你说一个正常人会做这样的事么?这不是失心疯又还是什么?” “你说什么?”司马慧茹立马收敛笑容,嗔目结舌,大喝一声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魏藤战战兢兢,摸不透郡主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分明就是要谢蛋儿死,这次听了这消息竟然反应如此强烈,真是有些喜怒无常了,又补充道:“谢蛋儿进了石头城,百分之百是出不来了,过几天便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再次听到这样的消息,司马慧茹花颜失色,眼眶顿时湿润起来,鼻子一酸,疯一样的奔了出去,要王管事套了一架四匹马车,直往石头城奔去,一路上如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封锁区,对着那帮守护的军士大声喊道:“打开警戒线,本郡主要进石头城……” 第167章 由爱故生忧 司马慧茹坐在马车里,一路哭着叫着“死东西,没良心的东西,不要命的东西,这是真的要丢下我的节奏么……”一时间竟然泪雨滂沱,打湿了那丝绸做的衣裙,一幅娇躯微微的颤抖着。 到了石头城,急匆匆的跳下车,踉踉跄跄的跑上去,对着警戒军士大叫道:“快打开警戒线,本郡主要进石头城!” 司马慧茹是京师名人,警戒石头城的军士都认得琅琊王府的这个郡主,见她梨花带雨的要进石头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个个呆若木鸡,那头目走了过来,对着司马慧茹就跪地一拜:“郡主殿下,石头城瘟疫肆虐,郡主不可进去啊。” “多嘴,本郡主愿意进去,你管得着么?!”司马慧茹抬起脚就往那军士身上踢去,将他踢到在地,然后不顾一切就要往里跑,一时无人敢拦。 “孽债啊孽债!人这一辈子如何还得清!?阁下此去,不但见不到他,或许还会把自己也搭上,成就一对亡命鸳鸯!” 却突然听到一个慢悠悠怪乎乎的声音,司马慧茹转过头去,见是一名须发皆白眼神迷离的老者,气道:“管你什么事?即便是死,我也要与他死在一起,他若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黄泉路上是多么的孤单!” 那人正是药酒先生,他笑呵呵的走上前去,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司马慧茹,摇头道:“郡主痴情未改,却要故意伤他之心,不久又将为他人妇,说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吧?!” 是啊!我不是一直在想办法要对付他报复他么?现在为何还要如此歇斯底里的来见他?司马慧茹心里猛的一震,原来自己都还没有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又见药酒先生句句戳到自己心口,惊愕道:“你这糟老头到底是谁?” 药酒先生拱手一拜:“小老儿人送雅号药酒先生,也是谢先生的朋友,在此见过郡主殿下!” 药酒先生!?司马慧茹好奇的看着他,嘴里嘟囔一句:“这臭名字还雅号!?还什么狗屁谢先生,他就是我王府里一个编号5721的该死的奴隶!”随后又眨着眼睛问道:“你知我为何而来?我又要见谁?” “哈哈哈哈……”药酒先生见她俏皮而又痴情的样子,仰天一笑:“世上种种,无非是一个情字,情令人疯癫,情令人魔障,不然的话,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进去送死的,郡主身为此中真情儿女,又如何能逃得过去?他刑场待宰,郡主竟然白凌悬梁,不是为他又是为谁?” “哼,如此说来,那他呢?他又为何进去?莫非也是为一个情字!”司马慧茹听他又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撅着嘴轻哼了一声,反问道。 药酒先生捋着胡须点头道:“正是,正是!” “死东西,又看上何人了?刚夺走他一个青楼花魁,他便又要去另觅新欢,简直是气死我了,我这更要去找他!”司马慧茹听说谢蛋儿也是为了情而冒死进瘟疫区,心里更是难受,醋意翻涌,顿时就动怒了,推开药酒先生,拔腿又要往石头城奔去,军士纷纷让道,谁也不敢惹这暴戾的郡主。 急得药酒先生大喊道:“郡主且慢!可否先听老朽再叙一言?” 司马慧茹停下脚步,急道:“你还有何言?快说了,我这就要进去问他一个明白!看看他到底又勾搭上谁了!?” 药酒先生上前一步呵呵笑道:“郡主此言差矣,得不到的,无论你如何努力,终究也不会得到,可以得到的,无论你如何躲避,最终都会拥有,老朽见郡主与他尘缘未了,终究会走到一起,才过来劝你几句。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他正在尽全力搭救石头城感染者的性命,是一件感天动地的大事,郡主此去,必会让他分心,最终不但救不了他人,反而会自身难保。郡主殿下能来这石头城,敢冲进去寻他,此种勇气和情怀令人感概,日后自得善报,老朽相信他定能全身而出,郡主就请在家中静候吧!” 听了药酒先生的一番话,司马慧茹娇躯一愣,柳眉轻颦道:“你是说我司马慧茹最终还是要跟那死奴隶在一起?可是我十多日后马上就要嫁进太子洗马府了!” “哈哈哈哈,郡主心如明镜,心中早有了打算和答案,又何必难为老朽来回答?!”药酒先生神秘笑道。 司马慧茹媚眼一瞪,这形象猥琐身上透着一股难闻酒气的老头子似乎能看透人心,连她嫁给恒升的动机都看出来了,撇嘴一笑:“你这糟老头子倒还真有两下子!也罢,本郡主今日就听信你一言,他若是不能全身而出,我司马慧茹定饶不了你!” “郡主请便……”药酒先生呵呵一笑,又捋了捋长白胡须。 “那……我还想再问一句……”司马慧,思索了良久,又问道:“请问先生,小女子我该不该嫁给恒升?” “郡主聪慧过人,自是知道如何办了!”药酒先生见她打消了去石头城的想法,淡淡一笑,也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缓缓行到药罐旁,抓起一壶酒饮了起来,喃喃自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司马慧茹呆呆的站立在警戒线外,看着深沟边堆积着无数已经腐烂的尸体,心里一阵恶心,干呕了几回,痴痴的看着土路上清晰的两行马车轮印,想必那就是他昨夜留下来的,对着石头城的方向又望了许久,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抹干眼角泪痕,这才缓缓转身蹬上马车离去。心中一直翻腾着药酒先生刚才说的那些话,原来还有很多事是她自己都没有弄明白的,爱与恨的交织,往往只是一线之隔,正如药酒先生嘴里念叨着的“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第168章 善解人衣 秋水喝完了鸡汤,吃完了鸡肉,感觉身子强了一些,却仍然浑身无力,过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见此情形,蛋儿到门外视察了一番,见众人的第一次注射头孢和免疫球蛋白工作基本已经完成,便教大家将针头拔了出来。 “谢先生,我们这针也打完了,何时才会好啊!?” “是啊,这种治病打针的方法我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村民们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脱离这场可怕的瘟疫,纷纷问道。 其实说到何时能好,蛋儿也没有把握,这次前来石头城其实是赌了一把,至于头孢和免疫球蛋白到底有没有效果,还得是听天由命了。不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着遍地都是的尸体,蛋儿感觉目前的首要问题是隔绝病源,不让尸体上的病毒肆意扩散,于是对大伙说:“瘟疫虽然可怕,但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一定会有一种药品可以杀死病毒,目前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把死难者的尸体埋葬起来,隔绝这些病源,我相信这些人也都是你们的亲人和朋友,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们也还让他们入土为安。你们不用怕,我这里有一些高级面罩,在处理尸体时,戴上这种面罩便可以隔绝病毒,就会杜绝感染的可能。” 一众村民愣了片刻,看着地上都是平日里的亲朋好友,不禁都抽泣起来,这般人间炼狱的确令人心伤,前几日还好好的亲朋,此刻已经被瘟疫搞得阴阳相隔。 几位长者协商了一番,便高声说道:“各位兄弟,谢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们就按照谢先生所说的成立一个葬尸队,挖一个大坑,把我们这些亲人朋友的尸体下葬了!” “等等,”蛋儿又道:“能否来几个人将清心庵那几具道姑的尸体按照道教传统单独下葬?” “先生所言极是!”那长者点了点头,指挥几名病情较轻的男子去了清心庵清理道姑尸体。 一个上午过去,众人在蛋儿和那名长者的指挥下,分做几组,各自做好防范措施,将瘟疫死亡者的尸体收集起来,在村东头挖了一个巨大的坑,里面放满了石灰,将尸体做了统一深度掩埋,防止尸体病毒进一步扩散出去。 该到了第二次打针的时候了,蛋儿取出针剂和药物,分发给大家,要他们按照自己传授的方法进行第二次注射,一般来说,对抗这种瘟疫,没有五六天的针剂治疗,是见不到效果的,蛋儿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带来的针剂和药物够不够? 教完大家注射针剂,蛋儿回到秋水房间,准备给他注射,秋水意识模糊的躺在床上,见他回来,低声问道:“这里到处都是瘟疫,你胡乱跑去了哪里?” “我……我检查了一下村民的注射情况,又带人将那些死难者尸体都葬了起来,一是为了隔绝病源,二也是对死者的尊重,你放心,我将清心庵的几位师太单独葬在一起,按照你们道家的习俗给她们念了超度经。”蛋儿应道。 秋水惊愕不已,替人捡尸,尤其是捡这种染了瘟疫又曝尸荒野的尸体,无论在道教还是佛教,都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善事,这人平日吊儿郎当,眼神色迷迷的,想不到竟然做了这样一件好事,而且他还将道姑们的尸体单独安葬,可谓是想得周全,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静静的暼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替清心庵的道友这些你!” 蛋儿听她轻言细语,样子异常温柔,淡淡一笑道:“姐姐温柔的时候异常美丽!” “唉,你这恶棍,说了两句话,又不正经了!”秋水将头一偏,有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蛋儿看着那幅凹凸起伏的躯体,上前问道:“姐姐打了针,又喝了鸡汤,感觉好些了么?” 秋水低声道:“仍有些疲倦,感觉浑身无力!” 蛋儿又将手搭到她额头,秋水好像也没有昨夜那般抵制了,脑袋轻轻一动,便也不再躲避,蛋儿发现比早晨烫得更加厉害,慌忙打开所有窗户,又到厨房拿来一条热毛巾给她敷上,秋水感受着一切,闭着眼睛心情复杂之极。 拿出针剂,蛋儿静静的看着平日圆润饱满、桃面粉腮的秋水姐姐已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便如一朵快要凋谢的鲜花,心里便是生起一种怜花惜玉的感觉,这么美的人儿要是在自己眼前消失,岂不是天大的罪过?便又将她的小手扯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要作甚?又羞辱我么?”秋水迷迷糊糊,苍白的脸上飘过一朵红霞,感觉到他那张温暖的大手,泪珠儿便落了下来,打湿了枕头,人在病重时心里最脆弱,也最需要亲情慰藉,这谢蛋儿虽然可恨,又摸了她的额头,又摸了她的手,可是秋水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在救自己,即便是一块磐石也会被打动,因此也没有反抗,只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我给你打针,姐姐勿要伤心,我一定会治好你,救你出去,要不然我就陪着姐姐死在这里!”蛋儿见她落泪,轻声安慰道,岂知秋水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眼睛却是不敢睁开看他。 蛋儿有了昨夜给她打针的经验,今日一针便刺进了血管,只见秋水眉头微微一皱,便心痛的问道:“痛么?” “还好,我是习武之人,哪里有那般娇柔!”秋水轻道,将手慢慢的收了回来,突然又问道:“小小如何了?她知道你来这里了么?” 一听她提及小小,蛋儿眼眸失神,不知如何回答。 沉默了许久,秋水未听到他回话,缓缓睁开眼睛,见他神色突然凝重起来,惊问道:“你怎么了?小小呢?” 蛋儿别过头去,叹气道:“小小她……她马上要嫁给司马道子了!” “你说什么?咳咳……咳,她怎么可能嫁给司马道子?那你呢?你就不阻止她么?”秋水憋了一口气连咳了几声,怒问道。 “我阻止了,可是没用,小小根本就不听我的!”蛋儿回过头,将自己和小小发生的事一一向秋水叙述了一番。 听罢,秋水长叹一声,摇头道:“如此说来,你已与小小拜了堂成了亲!” “是的!” “你舍得让她孤身去犯险?” “小小说他有把握,而且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跑出去的,你说我该怎么办?”蛋儿甚是无奈。 “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舍得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秋水不知是褒是贬,低声的叹了一句,眼神中对蛋儿的厌恶仿似又少了几分。 “……” 二人在房里说了一番话,两瓶药水打完已是黄昏,蛋儿又杀了一只鸡炖了起来,待到汤好,又给秋水端了进去:“鸡汤熬好了,我再给你喂一些,过不了几日就会好起来的!” “我不用你喂!”秋水脸色一红,挣扎着坐了起来,自己缓缓的吃了一些。 慢慢的又到了黑深,屋里油灯冉冉,窗外却是伸手不见五指,蛋儿凝视着窗外,见那皎洁的月儿当空,照耀着着人间炼狱。 “夜黑了,你出去到大殿里歇息吧,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成何体统!”秋水见他神情疲惫,关切说道。 蛋儿呵呵一笑:“姐姐还要跟我讲这些繁文缛节么?我不在这里照顾你,能去何处?况且昨夜我们不是已经独处一室了放心,姐姐是我谢蛋儿心中女神,我谢蛋儿绝不侵犯你半分!” “休要油嘴滑舌,别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了!”秋水瞪眼道,却也没有坚持赶他出去,感觉头有些昏胀,眯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油灯恍惚,已至深夜,荆明凝视着刚吃过鸡汤又昏睡的秋水,他突然觉得她也并不是那样凶悍,她也是一个柔弱的普通女子,在死神面前,她根本不堪一击。 已经连续几个夜晚没有休息过了,蛋儿正想趴在桌子上眯一下,突然暼见秋水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秋水姐姐!” 蛋儿忙奔了过去,却见她脖子处已出现青紫,这是高烧惊厥症状,如不控制,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来不及多想,救命要紧,蛋儿也不再顾忌男女有别,慌忙端来一盆冷水,哆嗦着双手,缓缓解开了秋水姐姐的上衣…… 第169章 姐姐喜欢谁? 必须解开她的衣服进行散热,否则这样下去,秋水姐姐非被高烧折磨死,蛋儿端来了冷水,喘着粗气,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昏迷的秋水姐姐,一双手缓缓的去解她的外衣,刚触及她衣领,双手不由的一抖,似有一种犯罪感。 不,我一定要镇定一些,我这是救她,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绝无半点猥琐和亵渎!蛋儿不停的安慰自己。这个时候如果还男女有别的想法,将耽误她的治疗,还有可能葬送她的生命。 蛋儿顾不得再多想,反正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于是将她的素色道袍解开,里面兀现一件粉红色的亵衣,整个肚皮和肩膀均露了出来。 蛋儿已经呆了,眼睛一动不动,却只见秋水姐姐的胸前深深的豪沟惹人遐思。洁白无瑕的香肩和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如滑脂般细腻,圆滑而又饱满,光洁玉润仿佛牛奶洗过一般,那美艳的玉白,在幽幽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秋水虽然意识模糊,但也能隐约的感觉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却是浑身泛力无法反抗,长长的睫毛上顿时涌出晶莹的泪水,微微的轻哼一声,使劲的摇着头。 蛋儿慌忙收回自己邪恶的眼光,怯声说道:“秋水姐姐,你高烧厉害,我得给你擦拭一遍身子,以便降温,绝无亵渎之意,请你莫怪!” 说完便将毛巾沾湿,缓缓往秋水身上擦去,先是她柔弱无骨的肩膀,接着是洁白玉润的脖颈,秋水的娇躯微微的哆嗦着,似是知道遭受到了侵犯。 蛋儿知道物理降温主要是擦拭胸前和腋下,可是……,这……如何下得了手啊?不是要我喷鼻血么? 蛋儿做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带着狂跳的心脏轻声对着秋水说道:“秋水姐姐,得罪了!”说罢便闭上眼睛,用毛巾绑着自己的手掌往她身上擦去…… 这已经是君子所为了,至少隔绝了肌肤的直接接触,不过虽然隔着一层毛巾,蛋儿还是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全身便似触电了一般,顿时热血沸腾,几夜来的劳累顿时消散,双手更是抖得厉害。 见怪莫怪,秋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今后可千万莫要找我负责哦!我只是一个纯洁的医生!纯洁的…… 经过蛋儿的一番物理降温,秋水的高烧暂时退了下来,脖子上的青紫也渐渐淡去,也不再抽搐,意识仿佛也有了些回升,只是那脸依然绯红,也不知道是高烧所致还是被蛋儿触碰所致。 突然之间,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只手缓缓抬起扯了扯胸前衣服,嘴唇轻轻蠕动着:“恶棍,你又趁我昏睡做了些什么?” “秋水姐姐,你误会了,我谢蛋儿绝无亵渎之意,我是看你惊厥,这里又没有女眷伺候你,我……我只能那样了,对不起!”蛋儿忙解释道。 “该死的淫贼,你偏是要这般羞辱我么?我秋水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却被你一步一步的亵渎玩弄,等我好了,定要砍下你的双手,挖掉你的双眼,我若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秋水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 “有这么严重吗?你可莫吓我,我没有亵渎你,我是闭着眼睛给你擦拭的,如果没有我刚才那番擦拭,你可能真的就死了!”蛋儿嬉笑着辩解道。 “谁信你这淫贼?你会闭上眼睛?!”秋水姐姐气道。 “那我也只看了一眼!” “果然没错,该死的东西,你只看了一眼么?” “两眼……三眼……” 秋水气得酥胸直喘,却是无力起来,只得瞪着他道:“在我清醒之前,你最好自己消失,否则就莫怪我无情了!” “你这恩将仇报的家伙!”蛋儿嘿嘿道:“你刚清醒,身子虚弱,再睡一下吧!” “我还敢睡么?”秋水怒道:“一匹狼在这里!”微微一撇,竟与他的目光相遇,心里砰砰的跳了一下,慌忙垂下眼去,心里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害怕他的眼神!? 沉默了片刻之后,蛋儿道:“反正我刚才也流了鼻血了,睡不着,不如我给你讲些故事吧!” “淫贼,还敢说刚才!”秋水姐姐喝道:“刚才之事你必须彻底忘掉!” 蛋儿嬉笑道:“有的事不是我想忘掉就能忘掉,那惊鸿一瞥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 “无耻恶棍!”秋水姐姐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道:“反正无聊,我且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故事可讲吧!” 怪了,这秋水姐姐的态度真是越来越好啊!昨夜还不想见到我,现在竟然愿意与我彻夜长谈,看来要征服女人的心,还得先征服女人的身啊!我只是摸了她的额头和手,刚才还是隔着毛巾给她擦拭了胸部,她就变得如此温顺了,呵呵,要是将来征服了她整个人,这傲慢的女冠还不知道会变作什么样子呢!蛋儿越想越有成就感,便随口讲了《鹿鼎记》的故事给她听。 因为在蛋儿的世界里,他最崇拜的人就是韦小宝,多少次感叹自己身不逢时,不能实现韦小宝七个老婆的理想,他将这个故事竟然足足讲了两个时辰。 “秋水姐姐,秋水姐姐,怎么了,你睡了么?”蛋儿讲完《鹿鼎记》,见秋水一直没有说话,便轻声喊道。 秋水微微睁开长长的睫毛,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讲什么正经故事呢!还不就是你们一个臭男人和七个老婆的龌龊事,你就不能改变一下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么?” 蛋儿嬉笑着:“哎,你可不要跑题了,小宝兄娶七个老婆,那是迫于无奈,谁叫他那样玉树临风惹人喜爱呢!你应该看到正能量的,那韦小宝为了寻找四十二章经,保护大清龙脉,可是历尽艰辛吧!” “禽兽不如!”秋水气道。 “行行行,我知道你秋水姐姐的眼睛里进不得一颗沙子,我再给你将一个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吧。”蛋儿见她对韦小宝的故事有些反感,便又给她讲了一个《射雕英雄传》的故事,说完之后,又嬉笑着问她道:“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当然是郭靖那样为国为民的大侠!”秋水说罢就感觉自己失言了,凭谢蛋儿的奸诈,定不会放过这个破绽,顿时脸色红润得犹如火烤,羞涩的将被子扯了上去蒙着脑袋。 见这年近三十的女人如此害羞,蛋儿哈哈大笑,觉得甚是又味,便又得意的说道:“我还真以为姐姐是世外高人心无旁骛呢,原来心里也有喜欢的男人!” “休要胡说我只是就你故事里的人物说说自己的观点而已,你休要对号入座。”秋水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 蛋儿看着那高高隆起的被窝,又笑着问道:“那我喜欢韦小宝还是郭靖?” 第170章 松落的纽扣 这么难堪的话题,亏他也问得出口,果真是无耻恶棍,秋水微微皱眉,却又觉得这问题有些意思,想了想之后,缓缓而道:“鸳鸯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狼也是一样终身矢志不渝,难道你们男人连禽兽都不如么?这一辈子太短,只够爱一个人,因此我自然是喜欢郭靖那样对感情负责的男人!!”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有话直说,有屁就放,大男人支支吾吾的干嘛?”秋水自己都想不到会与他说上一夜的话,见到天快亮了,他竟然欲言又止,呵斥他道。 蛋儿鼓起勇气道:“可是小小说过,她愿意与师尊共享一夫!” “你……你做梦,”秋水冷不防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得咬牙切齿,指着他道:“你果然是不怀好意,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看出你的色心,现在竟然越来越无耻了!滚出去,我要睡了!” “好好,我滚,我出去给你弄些吃的来,再给你打针,你再睡也不迟,我还得出去看看乡亲们的病情如何了!”蛋儿嬉笑着走出房间,又回头道:“小小真是这般说的,不信你今后可以去问她!” “滚……”秋水怒吼一声,随即又剧烈的咳了起来,心里一直重复着他刚才那句话,一颗修行的心渐渐的乱了起来,小心脏儿砰砰的跳个不停,又抬起一双手摸了摸道袍,竟然发现一直有一颗扣子没有扣上,一夜都这样走着光,难怪他那眼神时不时的往自己胸前瞟着,顿时又羞红了脸,慌忙将那扣子扣起,心里直骂他无耻变态。 不久之后,蛋儿便熬了一些白粥进来,下意识的暼了一眼秋水胸前,正好被秋水看见,呵斥他道:“还想偷窥么?看了一个晚上,你还没看够?我就觉得怪了,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的给我讲故事,原来你是有这个玄机在里面啊!谢蛋儿我告诉你,待我康复了,第一件事便是挖掉你的双眼。” “误会,姐姐误会了。”蛋儿慌忙辩解道:“其实我是想把那扣子扣上的,只是……只是我怕万一扣上了,我这个晚上就会没有精力照顾你!待你好了,只要你高兴,我谢蛋儿的双手双眼都是你的!”心里却是暗自在说,如果没有这一抹撩人的春色,你以为我真能又熬一个通宵么?老子连续几夜未得安睡,昨夜都是那一颗松落的纽扣让我支撑了一夜。 “下贱!”秋水瞪眼道。 蛋儿呵呵的将一碗白粥端到秋水的身边放下:“你自己吃吧!” “我不吃,就让我饿死算了,免得在这个世界上被你羞辱!”秋水气道,自他来这里两天,一切好像都变了,自己的生活和心境,都被他搅得乱成了一锅粥。 蛋儿笑道:“姐姐又说傻话了,你忘了你死之前必先杀我啊!否则到了三清祖师那里,你无法交差的!” 秋水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好像前生欠他的一样,微微起身,暼了一眼那浓稠的白粥,白他一眼道:“你吃了么?” 得她这样一句真情的关切,蛋儿知道自己这两天来的行动已经打动了她,尽管占了她那么多便宜,她嘴上虽然排斥,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接纳自己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呵呵笑道:“我是铁打的汉子,不吃不喝!” “少在我面前装伟大,你快去吃一些!”秋水关切道。 “你先吃,厨房里还有,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的!”蛋儿心里自然是欣慰无比,静静的看着他喝完了粥,又拿出毛巾让她擦脸。 秋水拿着毛巾愣了一下,对着蛋儿道:“你拿块镜子来,我想看看自己病成什么样子了!” “不用看了,姐姐无论成什么样子,在我谢蛋儿心中永远都是女神!”蛋儿看着她憔悴苍白的面容,不忍心让她看到自己而伤心。 “莫要油腔滑调,你快去!”秋水执着道。 “这道观里没有镜子,你真的很美,快来打针吧!”蛋儿拿出针管又要给她注射头孢和免疫球蛋白。 罢了罢了,秋水想必自己已经是不成人样了,又见他如此奉承自己,也不再坚持,长叹了一声,竟然主动的将一直纤细玉手伸到他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嘴里低声道:“你来打吧,我不痛!” 蛋儿感觉惊讶,这傲慢女冠越来越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子一样了,哪里还有丝毫修行之人的矜持?便心中乐开了花,便笑道:“这就乖了,你这般乖巧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你放尊重些行么?我是你的师尊!”秋水轻道。 蛋儿点了点头,专心致志的在她手背上涂了碘酒和酒精,将针头一下子就扎了进去,这一次可谓是轻车熟路,秋水感觉没有那么疼痛,睁开眼睛问道:“你这治病的法子从哪里学来的?” “我家乡啊!” “你家乡?有空带我去看看,我想知道到底是何人继承了这个注血驱魔的绝技!”秋水惊讶道,她心里还在想着江湖上流传的注血驱魔的传说。 蛋儿听她这般一说,兴奋道:“好啊!我父母正想见见儿媳妇呢!” “滚,那我不去了,你带小小去便是!”秋水姐姐竟然有些吃醋了,咬着牙齿,偏过头去。 蛋儿看着她娇羞嗔怪的样子,微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乡亲们再来。” 说罢就走到了门外,却听秋水“喂……”了一声,赶紧回头问道:“还有何事,姐姐这是舍不得我么?我晚上再来给你讲一个前世今生的爱情故事,保证打动你的芳心,让你觉得这红尘俗世才是人生真谛!” “胡说!”秋水又瞪他一眼,随后关切道:“我是问你累么?” 蛋儿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神,知道她已经快要被自己融化了,遂挺了挺胸脯,大义凌然道:“既然来到了石头城,我的使命就是从死神手中抢回你们这些感染者,我即便是累死了也得去做,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呢?这就叫做责任,你知道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记住,不是只有郭靖才是你心中的大侠,我谢蛋儿也要成为姐姐心中的大侠!等着姐姐还俗,共同迎接明天的幸福生活。” “咯咯……”秋水见着他那幅矫情的样子,感到滑稽可笑,不屑道:“你就继续做梦吧,贫道红尘已了,绝不会为任何一个男子还俗。” 第171章 扑了上去 聚贤阁聚齐了五十一人,今日正是举办开阁仪式之日,所有被录取和保送的学员一大早就到了这里。他们自发的形成了两个集团,一个是门阀世族为主的保送学员,一个是出身卑微的经过考试进来的普通学员。 狗屠兴高采烈,特意要小红连夜缝制了一身新衣衫和新布鞋,打扮得整整齐齐到了聚贤阁,见到刘牢之和刘寄奴已经到了,忙上前招呼道:“刘大哥,寄奴老弟,我狗屠能跟你们在一起学习,真是三生有幸啊!” “狗老弟,你就莫谦虚了,能被聚贤阁录取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大家今后共同提高便是。”刘牢之笑道。 刘寄奴拱手作揖:“是啊,狗兄能得到我义兄欣赏,自是有过人之处,还望今后相互提携才是!” “相互提携,相互提携,哈哈哈哈……”狗屠笑得异常开心,能从一个市井小民突然晋升到大晋的人才中心,直接进了领导干部后背队,对他来说无异于范进中举,正是光宗耀祖的大好机会。 “狗兄,这两日你见到我义兄了么?我怎么去了他的居所和钱庄都未找到他!”刘寄奴问道。 “是啊,”狗屠摸着脑袋道:“我这几日光顾着高兴了,怎么把我蛋儿兄弟忘了,你这样一说我倒也是想起来了,我也好几日没见过他了!” 刘牢之摇头道:“能去哪里呢?谢老弟莫不会出事了吧!?” 狗屠应道:“哎,不会不会,蛋儿兄弟机警过人,胆大心细,怎么可能出事?” 几人正自聊着,对面走过来一群锦衣华服、头戴鹅冠、手持折扇的年轻人,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个子矮小的家伙鄙夷不屑的对着三人呸了一口:“哼,一群奴隶、小贩、山贼,也想出将入相,成为我大晋新生贵族,简直是异想天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哈哈哈哈……”他身后那群人跟着大笑起来:“杨公子说得对,我大晋向来讲究家庭出身和政治成份,只有当年跟着太祖皇帝打过江山社稷的功臣后代才能管理江山,没有这样一份背景,想做官,做梦去吧!” “不过,给他们一个伍长什长的也可以啊!哈哈哈哈……” 那一群世族义弟向来看不上出身卑微的人,尤其是对这三人的出身更是不屑,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大晋命运今后就掌握在这三人手中,因为这三人今后一个是左右东晋政治格局的征西大将军,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大司马,一个更为厉害,是直接取而代之改朝换代的南朝开国皇帝刘寄奴,真可谓是英雄莫问出身啊,更应验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听了那一群世族子弟的讥讽,刘牢之脾气火爆,握着拳头就要上去揍他们,却被刘寄奴轻轻的啦住了衣襟,轻道:“刘大哥莫要鲁莽,这群人非富即贵,你我暂时还没有一个惹他们,待到我们今后羽翼丰满了,再找他们算账不迟!” 这刘寄奴果然比刘牢之高明,知道识时务,更是知道隐忍,这是一个帝王最基本的功夫。如果没有在蜀地三年的隐忍,当年刘邦就夺不了项羽的天下,如果司马懿没有隐忍,也不会吞灭三国,刘寄奴虽然是奴隶出身,骨子里却有些帝王的性子急这也难怪他会灭了这东晋。 “怎么了,你这赤脸山贼还想打人不成?”那尖嘴猴腮的公子讥讽道。 狗屠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一声道:“操你nn,老子都是靠真才实学考进聚贤阁的,不像你们这帮家伙胸无点墨,只能靠祖宗荫蔽才勉强进来,你们若是敢再这般讥讽我刘大哥,我狗屠就拿屠狗的刀砍了尔等!” 那尖嘴猴腮者也不是一个善茬,似是故意要激起事端一样,走过去对着狗屠道:“好你一个卖狗肉的,胆子肥了是不?你今日若是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 “试试就试试,老子一个买狗肉的,父母双亡,你还真以为老子不敢?!”狗屠怒目相对,举起手就要打去,却听到问口有人高喊一声:“住手!” 狗屠停了下来,随着众人眼光望去,原来是恒升那小子在几名随从的拥护下姗姗来迟。 “恒公子,恒公子来了!”众世族子弟喊道。 那尖嘴猴腮之人白了一眼狗屠,走到恒升面前拱手一拜:“恒公子,在下左司徒杨进之子杨萧,正与这几个贱民争论不休,还请恒公子做个公判!” 恒升哈哈一笑:“各位,我看这事就不用提了,我现在有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要宣布!” “不知恒公子有何事要说?!”杨萧问道。 恒升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道:“谢蛋儿那狗贼得了失心疯,昨夜去了石头城,这难道还不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吗?我倒是想看看他最后是如何死着出来的,哈哈哈哈……” “是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谢蛋儿去了石头城寻死?真是脑子进水了!” 众世族子弟齐齐笑了起来,狗屠却是惶恐不安:“刘大哥,刘老弟,他说的是真的么?蛋儿兄弟为何要进石头城?” “狗兄莫急,这事还待证实,即便是真的,以我义兄之胆识智慧,他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用要惊慌!”刘寄奴神色镇定,分析得甚是有理。 过不久,太子司马德文带了太子洗马恒玄前来开班,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封建社会官场中讲究出身和师承门第,这五十一人今后都是大晋的栋梁之材,今日太子前来,就是告诉他们,他们都是太子的门生,今后都得站在太子的立场上,也就是说,他们应该跟太子是一个政治集团,这当然已是后话。 且说那谢蛋儿将秋水姐姐伺候妥当了,就走出清心庵,见到一众感染者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第三次注射了,心头有些欣慰,又问了一些情况,得知有些感染者的症状变轻了,而有些感染者到目前还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有的人变得更加严重。 这让蛋儿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有人好转,就说明药物有效果,完全可以治疗瘟疫,至于一些加重者,或许是药量未到而已,再说了,他原本也没有幻想能救百分百,按照瘟疫的特性,只要能挽留百分之八十的生命,便是成功的。 巡视了一番,又得到消息说封锁线外用绳索投来了食物和饮用水,知道朝廷正在用这种方式认可自己,便安排一些病情较轻者去搬运过来,按照人头进行分配,算算秋水的药水也还滴完了,便也拿了些干粮和水回到清心庵。 “秋水姐姐,我回来了……”蛋儿将食物放在地上,喊了一声,未听到回答,走进内室,见药水刚好滴完,便扯了针头,又问道:“姐姐感觉如何了?那外面的人已经有了好转。” 却是依然没有回应,以为她又昏睡了,也没有在意,可是过了许久,蛋儿感觉有些不对劲,那秋水姐姐以前睡觉的姿势都是自我保护型的侧身对着外面,防止蛋儿那恶棍去偷袭,现在却是直挺挺的躺着,胸脯也没有一起一伏,慌忙伸出手探到她鼻子下,便吓得跳了起来,那秋水姐姐已经没有了呼吸。 “秋水姐姐,你不能死啊!我这才出去多久,你怎么就死了?”蛋儿回过神来,用力的掐着她的人中,用力的摇晃着,大声叫道,却感觉她浑身似火,温度特别的高。 休克!一定是高烧导致的休克!蛋儿不敢再细想,见掐人中的方法不能让她苏醒,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快速解开她的上衣,露出那一件熟悉的粉红色的亵衣,蛋儿呆呆的看了一眼之后,对着她便扑了上去…… 第172章 亲嘴打屁股 蛋儿不明白秋水怎么会突然休克了,情急之下,觉得只有通过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才能帮她恢复心肺功能,便慌忙扯开了她的上衣扑了上去。 看着休克的秋水姐姐,凝视着她白如玉脂的胸脯,蛋儿有些迟疑,各种心思更是交织在一起,这女人性子刚烈好强,视贞洁如生命,眼里更是容不下一颗沙子,我若今日触碰到她的嘴唇和胸脯,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可是在生命与名节面前,生命无疑是最重要的,为了挽救她,一些必要的身体接触无可厚非,为了救她,无论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于是一双手十指相扣,往她丰满高耸的胸脯按去,隔着亵衣,一下、两下……五下,做了几次正规的按压动作之后,蛋儿松开双手,捏住她的鼻子,闭上自己的眼睛,慢慢俯下身子,往她的嘴唇亲去,当然,那不是亲吻,而是给她做人工呼吸。 秋水姐姐虽然病了好几天,可是唇齿间仍有一丝淡淡的甜味,蛋儿不敢品尝,吹了几口气之后,又往她胸脯按去。秋水姐姐的亵衣在蛋儿的按压下已慢慢脱落一半,蛋儿仿似没看见一样,双手慢慢的接触到了她最细腻的皮肤处。 其实秋水一直都没有失去意识,虽然刚才已经暂时停止了呼吸,但是她对于外界还是有感知的,她就像一个能感知外界的植物人一般,能接受信息,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她感应到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胸前不停的触碰,随后嘴唇上多了一个湿热的嘴唇,还不停的向自己嘴里吐气。 蛋儿急得汗如雨下,额上挤满了豆大的汗珠儿。这样反复做了几次之后,秋水姐姐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蛋儿却是没有觉察到,又俯下身子要往她嘴唇上贴去,刚触及她唇间,便听得“啪”的一声,他的脸上感觉一阵火热,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扇了耳光。 “秋水姐姐,你醒了?”蛋儿停了下来,抬起头摸着自己滚烫的脸,怯怯的问道。 “你这畜生,你非要毁了贫道的清白修行么?”秋水豆大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声音特别的凄楚,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甚是可怜楚楚。 “我……我是在救你啊!”蛋儿倍感无辜。 秋水瞪着怒眼,杀气腾腾的看着荆明,慌忙将自己的衣服扯拢,用被子盖了起来,唾了两口,呵斥道:“畜生!有你这样救我的么?骑在我身上,摸我的胸脯亲我的嘴,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蛋儿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姿势,呵呵,老子这人工呼吸的姿势也太邪恶了一些,医生都是跪在病人的侧面做人工呼吸,而他却是坐在秋水的大~腿上做,胀鼓鼓的裤裆盯在她大腿之间。 秋水醒来,发现大~腿上坐着一个男人,而他又正往自己嘴唇亲去的模样,又感觉自己的亵衣已被他脱去了一半,半边酥胸都敞开着,此情此景,要不误会才怪了! 蛋儿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从秋水姐姐的大腿上滚了下来,低声解释道:“秋水姐姐,这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猥琐,我是在救你,你刚才已经没有了呼吸。” “滚!你这淫贼、恶棍、无耻之徒,亏贫道刚才对你有了些许好感,现在又被你糟蹋得干干净净了!你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恶棍!滚开,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秋水愤怒到了极致,一个劲的淌着眼泪。 蛋儿感觉特别委屈,老子明明是在救你,怎么又变成人面兽心了?我刚才根本就没有心思感觉你丰满诱人的双峰,更没有将舌头伸进你香醇的嘴里,怎么就落得这样一个污名?委屈之下便对着她吼道:“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没有我刚才的急救,你早就死了,老子确实是好色,是喜欢美女,可是我蛋儿最起码的良知还是有的,我绝不会趁人之危亵渎你!你却不问青红皂白的打老子耳光,你以为老子便是好欺负的么?” “你这恶棍,打死你便是为民除害了!”秋水姐姐越听越气,挣扎着坐起来,扣好衣服,挥动着手掌又要往他脸上扇去。 这是反了不成?老子冒死进这石头城,没日没夜的伺候你,却换来你这两计耳光,蛋儿一把抓住秋水姐姐的小手,紧紧的捏着,瞪着她说道:“老道婆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天姿国色,我谢蛋儿认识的比你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我谢蛋儿绝对不会对你这老道婆有任何想法?即便你躺在我面前诱惑我,我也不会动一分心!” “你……你,咳咳咳……竟敢如此羞辱我!你……你喊我什么……”秋水姐姐被气浑身发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想挣脱他的手,怎耐浑身无力,一身的功夫根本施展不开,情急之下,女人的本能驱使着她低头就在蛋儿的手上咬了一口,痛得蛋儿赶快松开她,手腕上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牙齿印。 好你一个不知好歹的老道婆,你是属狗的么,竟然下如此毒口?蛋儿看着手上深陷的牙齿印,顿时便火了,想起自己曾经征服司马慧茹的情形,猛的抓住她的肩膀就把她往床上按去,让她俯身趴在床上。 “你……要干什么?畜生,快放开我,咳咳……我可是重病在身啊,你也不放过么!”秋水姐姐惊恐不安的喊道姐。 重病在身?你刚才打我咬我时怎么不说重病在身?蛋儿此刻哪里肯理她?按住她的肩膀就爬了上去,一屁股坐在她大~腿上,挥起手便在她屁股上打了下去,“你这疯狗竟敢咬我!” 这一下劲道甚大,秋水只觉得下体一麻,疼痛的感觉让她神经有些麻醉了,身体象是电流经过般一阵颤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似是疼痛,又似是有些受用,不自觉的,口中竟然“呜”的轻叫了出来。 蛋儿见她脸上痛苦,眼中却又似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红唇一张一兮,竟是有一种妖异的妩媚之色。 这老道婆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屁股可真不小啊,蛋儿坐在她大~腿上,清晰的看着她的屁股竟然要比司马慧茹的玉臀丰满得多,暗自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又重重拍了一下。秋水姐姐紧绷的臀肉似乎将他手掌都弹了起来,香滑处传来的柔腻感觉,让他忍不住在那肥大的臀瓣上又轻轻拧了一下。 “哦——” 秋水姐姐只觉得他那一拧,似是带着些奇异的魔力,让她浑身娇颤,身上泛起一片奇异的桃红色,仿似连日来的肺热高烧也得到了遏制。如果说刚才在迷糊之间被他按了胸脯亲了嘴唇,那么现在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拍着自己的屁股,便是真真切切的感受。顿时之间,羞辱、愤怒、刺激,各种感觉齐聚心头,鼻息越发的热烈起来,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又轻又嗲,似是呻~吟,又似是渴望。 她身上仿佛被电了般,心中一阵轻颤,隐隐还有些享受的感觉,感觉他火热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从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一阵阵扑入她鼻孔,秋水姐姐心里如小鹿般砰砰乱跳,羞涩叫道:“你这死人,竟敢打我……打我……” “打你屁股对不对?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的骂我、打我还咬我,你真以为我那么好欺负么?”蛋儿嘿嘿笑道,又往她屁股上打去。 这一下的力度比刚才更大,秋水姐姐吃痛之下,哎哟大叫一声,趴在床上嘤嘤哭了起来,脸上一片桃红,屁股上还是火辣辣的,偏就那种奇怪的快感让她浑身酸软,她此时似已是将谢蛋儿恨到了骨子里。 “打你怎么了?你如此主观臆断,还死不悔改,我这是代替三清祖师在教育你!”蛋儿狠道。 “呜呜……你欺负我,羞辱我……摸了我的……又打我屁股,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这就咬舌自尽,做了厉鬼再来找你报仇。”秋水姐姐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又是咬舌自尽?!蛋儿吓了一大跳,这女冠个性刚烈,不似司马慧茹那般富有情趣,刚才前日被自己摸了额头都咬了一次舌,今日被人袭胸亲嘴打屁股,更是要想不开了,情急之下慌忙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她嘴里。 “啊……” 只听见一声惨叫…… 第173章 心肺复舒 石头城外的一处高地上,停着一架华丽的四匹马车,一名艳丽无比的女子从车厢内走了出来,站立在一块岩石上俯视下去。已经立夏了,炎热的阳光直射下来,使得她的额头上微微的冒出几滴香汗,她目光凄迷无神,眼眶里雨雾蒙蒙,唇角微微蠕动喃喃自语,一双玉手交叉在腹上,裙摆之下,被山风吹拂,露出一截雪白小腿。 “郡主,申时已过,该回府了,等下太子洗马带着恒公子前来商议迎亲之事呢!若是知道你日日来这里等候谢公子,王爷和太子洗马又该动气了!”她身边丫鬟低声提醒道。 “翠翠,你说那死奴隶真会全身而出么?”那女子望着模模糊糊的石头城,幽幽问道。 “奴婢不知道,不过谢公子好像比一般人聪明些,奴婢但愿他能全身而出!”丫鬟低声应道。 那艳丽女子抬起手,用一块香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长叹一口气,回过头缓缓的往车上行去。 宰相府里,谢安急召谢玄而来,谢玄问道:“伯父急召小侄何事?” 谢蛋皱眉问道:“玄儿,你那义弟带着一车药品独闯石头城了,你可知道?!” “什么?”谢玄顿时一愣:“伯父你是说谢蛋儿去了石头城制止瘟疫?!” “是啊!今日早朝已经传遍了,司马道子与恒玄那狗贼坚持要立马火烧石头城,老夫力排众议,才博得皇上宽限了七日,若是你的义弟不能在七日内消灭石头城的瘟疫,将与村民一起被烧死!” “可恶!”谢玄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难怪我这几日都寻不到他!” “你那义弟到底是何人?御医都没有办法控制的瘟疫,他一人能行吗?这般独闯,不是大义便是大愚!”谢安担心道。 谢玄沉默了片刻,想起自己与谢蛋儿在八面山相遇的情形,无奈的点头道:“伯父,此子来历确实不明,不过他办事总是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他敢独闯,便一定是有把握,还请伯父放心。” “如此便好,从明日日,你带领北府兵每天去警戒线旁督促建康府衙往疫区运送食物和饮用水,朝廷风雨飘摇,江山岌岌可危,我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寒了百姓的心啦!” “侄儿明白,明日便让李千户带着北府兵去警戒线!”谢玄拱手而退,心里却是担心不止。 清心庵里,蛋儿刚给秋水做完心肺复舒和人工呼吸,被赢过来的秋水看见他正在非礼自己,痛扇了一个耳光,蛋儿感觉委屈,见她又要打自己,便将她压在床上啪啪啪的打了一顿屁股,因为他觉得司马慧茹就是这样被他打得屈服了的,想故伎重演的征服秋水姐姐。 岂知秋水姐姐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这几日来先是被他碰了额头、摸了手背、擦拭了胸脯,这还不够,现在又被他按压了酥胸、亲了嘴唇、打了屁股,女子所有的防线基本上已经被他攻破了,早已是到了她道德的底线,情急之下又要咬舌自尽。 蛋儿想用手指头去阻她牙关,却被她紧紧咬着,大喊一声:“痛!” 秋水却是一直咬住不放,平日一身的功夫使不上劲,唯有这牙齿作为防狼武器,使尽了全力咬他,眼泪簌簌而落。 蛋儿痛得浑身抽筋,见他死咬不放,情急一下一只手往他胸前抓去,因为他知道女子最看重自己的胸脯,有人袭击,定会松口,这这招叫做围魏救赵。 果然,秋水见他一只咸猪手往自己胸脯袭来,赶紧松开了口,一双手护到胸前,恶狠狠的盯着他骂道:“畜生,还想占我便宜!” “谁想占你这老道婆的便宜了!?”蛋儿看着手指头的一圈牙齿印痕,丝丝血色涌了出来,慌忙退了两步,捂住流血的手指骂道:“你真的是狗吗?” “看你还敢羞辱我么?今日没将你的手指头咬下来,算你幸运,下次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取你项上狗头。”秋水姐姐这次哭得真是凄楚,看来她真的伤心了。 “老子那是在救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蛋儿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指头,慌忙找了一块白布缠绕起来。 “吕洞宾?什么吕洞宾?”秋水皱眉问道。 “就是你道教的鼻祖,纯阳真人,他以前也被狗咬过!”蛋儿没好气的应道。 秋水想了片刻,怒道:“你撒谎,我道门根本就没有吕洞宾这个神仙!” 娘的,老子忘记了这是东晋,吕洞宾还没出世呢!蛋儿摇头道:“懒得跟你讲,反正你是不识好是人心,我连自己的贞操都不顾的献身救你,你却又要咬舌又是咬我!” “你还有贞操?!”秋水忍不住一笑,随后又装作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道:“我知道你是救我,可是这世界上有这样救人的么?你分明就是趁我昏睡在猥亵我,是毁我名节,破我道行,欺负我,贫道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 这真他妈的难得解释了,蛋儿长叹一声道:“唉,那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抢救,在我的家么叫做人工呼吸,也就是说你刚才因为心肺功能衰竭,已经没有了呼吸,处于休克状态,如不抢救,就会马上死亡,我那样做,就像给一个泄了气的皮囊吹气一样,是为了救你!我刚才不嘴对着嘴给你肺里吹起进去,你能恢复呼吸?” 秋水想想,觉得也是,眼神里便少了一丝愠怒,脸颊上却是顿显一道嫣红,又问:“就算你说得过去,那……那你为何摸我胸脯?” “我吹了气进去,不按压你胸脯,如何让气出来,亏你还是习武之人,这点机理都不懂么?”蛋儿感觉手指头生痛,脸色狰狞了一下。 秋水是习武之人,听他这样一番解释,感觉甚是有理,或许真是他这邪恶的方法救了自己,眼神中已全然没有了怨气,低声道:“那如此说来,贫道是冤枉你了?” “当然了,这回你知道错了吧!?”蛋儿问道。 “我错了么?”秋水姐姐又怒道:“那你为何又叫我老道婆?” 第174章 想咬一口 娘的,这故作清高的秋水姐姐原来也在乎自己叫她老道婆?!看来这口口声声必称三清祖师的女冠还真是尘缘未了,身上披着一袭素色道袍,心里却是一颗骚动不安的斑斓春心!蛋儿觉得好笑,忍着手指头的痛佯怒道:“喊你老道婆还算是客气的,你下次再这样冤枉我,我就叫你老太婆、老妖婆!” “滚,出去!”秋水姐姐气得酥胸剧烈起伏,指着门口喝道。 滚就滚,老子还不愿意伺候呢!蛋儿抬着流血的手往外走去。 “喂……” 秋水见他真要走,心里有些内疚,虚弱无力的喊了一声。 “干嘛?”蛋儿心里一笑,这女冠越来越有滋味了,知道如此挽留自己,看来她的心基本上已经被老子征服了。 “你……手痛么?”秋水姐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的手指头问道。 “出了这么多血,骨头都快要断了,你这狠心的老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咬我了,不痛才怪,要不我也咬你一口试试!”蛋儿气道。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你刚才又叫我什么?我在你心中就那般老么?我知道我没有小小年轻貌美,没有司马慧茹嗲声嗲气,可是你也不该如此当面说一个女人老啊!”秋水听他竟然叫自己做老女人,更是气恼。 “不老,不老,叫你小妞如何?”蛋儿忍俊不禁,这女人竟然如此在意别人说她老,还阴阳怪气的把自己跟苏小小和司马慧茹做了一番比较,看来她修的可能真一个假道教,入的是一个假道门,否则为何二十年了还牵绊在红尘俗世中。 “轻浮……”秋水媚眼一瞪,似嗔似怒道:“懒得跟你贫嘴,我错怪你了,不该咬你!” “哼,你这孤傲的女冠也会道歉?我可不敢当,怕你又咬我!”蛋儿看着她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邻家女孩,一副低眉顺眼温婉可人的样子。 “你心里若是不舒服,想要报复也可以,就来咬我一口吧!”秋水见他不接受自己的道歉,又轻声说道。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蛋儿邪恶一笑,嘿嘿的往她身边走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高耸入云的酥胸,像是要把她吞噬了一般,吓得秋水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缩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我来咬你么?”蛋儿笑道。 “是啊,你咬就是了,我保证不喊痛!”秋水伸出一个手指头。 “不,我想咬一口胸!”蛋儿色迷迷一笑,就要扑去。 “滚,这次是真的滚!”秋水听他又调笑自己,拿起枕头就往他砸去,一切的仁义道德都被他撕破了,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无辜无助的小女孩一般,以往树立的清高孤傲伟大形象荡然无存。 枕头正砸在蛋儿脸上,他捧在手上深深的闻了一下:“姐姐睡过的枕头真香!”随后将那枕头抱在怀中,佯怒道:“你们道门中人不是讲究信用么?怎么又变卦了,说了让我咬又不咬了!” “滚,永远都莫要回来!你这个无耻的恶棍!”秋水实在抵不过他那邪恶的目光和猥琐的意图,扯上被子盖上头去。 蛋儿狂笑不止,感觉与这女冠生活在一起越来越有情趣了,又拿起毛巾粘了些冷水,扯开她被子道:“你先用这湿毛巾降降温,我再出去看看众人,莫要再死了,否则又要委屈我给你做心肺复舒和人工呼吸!” “无耻,占了人家的便宜,还委屈你了么?”秋水眨着大眼睛看着他走出房间,一只手轻轻贴着额头上的湿毛巾,心情甚是复杂。 已经第四天了,瘟疫好像还没有得到完全控制,虽然所有的感染者都注射了头孢和免疫球蛋白,大部分人已经逐渐康复了,但是每日都有人死亡,有五人是因为头孢过敏而死,这是蛋儿没有想到的事,忘记了注射头孢还要皮试,只能试探着给大家打针,结果还好,过敏的毕竟是少数。 不过如果明后天还不能全部治愈石头城的瘟疫,就意味着本次独闯石头城宣告失败,这样下去,朝廷火烧石头城便不可挽回了,蛋儿心中十分担心,当然,他没有将七天的期限告诉村民,怕引起大家的恐慌。 跟大家聊了一些家常,掌握了一下大家的病情,一天又过去,眼看着就到了黄昏,蛋儿心中牵挂着秋水,便向大家交代了一番,往清心庵走去。 秋水静静的睡在床上,呼吸均匀,有了这三天高烧昏迷的经历,秋水现在的病情仿似得到了控制,脸上的红疹也渐渐的变淡,恢复了一些血色,不过体温好像还是没有降下来,蛋儿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至少还有38度左右。 “你回来了?”秋水感知到了他的大手,睁开眼睛慵懒的问道。 “你还在发烧,是不是很难受?”蛋儿关切问道,成年人这样持续高烧是十分难受的,搞得不好会脏器衰竭。 “还行,我能耐受得住,不知道村民们怎么样了?”秋水淡淡问道。 “大部分已经康复了,还有一些人跟你一样,反复发烧,相信再过两日一定会好,我一定要带着大家离开这瘟疫城!”蛋儿无奈应道,脸上充满了担心。 “你真行,这说明你的药物和注血驱魔的方法起效了,”秋水莞尔一笑,眼神里充满了难得的温柔,轻声细语的说道:“你是一个大英雄!” 大英雄?!得秋水姐姐如此赞赏,也不白来这石头城一趟,看来离她以身相许的日子不远了,蛋儿嬉笑道:“是你心中为国为民的大侠么?” “少得意,还远着呢!”秋水姐姐脸颊又是一红,都遁入道门二十年了,想不到竟然还会在他面前脸红,心潮起伏。 蛋儿一边与她调侃,一边端来一盆冷水,一本正经道:“秋水姐姐,现在你心中的大侠又要替你擦拭身子用以降温,你……该不会有意见了吧?” 这个……又要擦拭人家的胸脯?秋水脸色更是红如赤潮,想了许久,下意识的将被子半蒙着脸,长叹一声道:“唉,罢了罢了,反正我已经被你这恶棍羞辱得不成人样了,已经是一个不洁净的女人,这半条命权当是行尸走肉,你要擦便擦吧,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第175章 感化 这么痛快?这有些出乎蛋儿的意料之外,这可是要脱去她的外衣,让一个男人用毛巾在她滑若凝脂软玉的身子上游走啊!说正经点是退烧治病,说不正经点要多暧昧有多暧。 这个前几日连自己额头都不让他摸的女人,还寻死觅活的刚烈女子,现在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让他摸自己的胸脯,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秋水师太已经接纳了谢蛋儿,并且自己心中也暗藏着些许小龌鹾。 蛋儿哈哈一笑,感觉自己离她的以身相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嬉笑道:“姐姐有何要求尽管说,不过姐姐刚才说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洁净的女人了,这一点我谢蛋儿坚决反对,秋水姐姐在我谢蛋儿心中永远都是最圣洁的女神,就如你们道教中的九天玄女一般神圣!” “休要甜言蜜语的哄我,你以为我是小小和你那脑残的小郡主,被你哄两句便会迷失自我?”秋水白了他一眼,得他如此奉承,心中却是异常舒服,早已没有前几日那般反感他了,她不知道她已经迷失了自我。 “什么条件,快说吧,我有些等不及了!”蛋儿急切道,心里竟然有了些许紧张起来。 “无耻恶棍,心里便总是想着那龌鹾之事!”秋水姐姐又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低着头羞涩道:“求求你万万不可解开我的亵衣,那是贫道最后的一道防线,你若是敢冲破我的防线,贫道就真的生不如死了,来生变作厉鬼也要咬死你!” “放心吧,我是正人君子,绝不趁人之危,更不会越雷池半步!”蛋儿呵呵一笑,原来是这样一个条件,看来这秋水姐姐还是一直防备着他,不过也难怪,人家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冠,已经被他借治病之名几乎摸遍了全身,此时不防着他才怪了。 秋水姐姐得了他的承诺,双手缓缓放平在床上,闭着双眼,静静的等着他来解自己的衣裳,犹如新婚之夜,娇羞无比的新娘等待着自己的新郎一般憧憬迷幻。 蛋儿怯步上前,心中又生一种忐忑,看着那高耸的道袍,一双手缓缓伸到她的右腋下,轻轻的扭动着她的纽扣。 秋水姐姐浑身一震,感受着他一双大手缓缓的解开自己的道袍,露出那薄如蝉翼的粉红色的亵衣,脸色红润,心儿砰砰直跳。 蛋儿解开了她的道袍,忍不住又呆呆的看了几眼,说实话,这秋水姐姐的景色实在是太迷人了,皮肤白如霜雪,透着一股淡淡的玉光,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兰香,薄薄的丝绸亵衣覆盖在一对坚挺圆浑的玉峰之上,透着无尽的神秘,让人忍不住浮想翩翩。 “你这无耻恶棍,又在偷窥么?”秋水姐姐见他许久没有动作,已经猜到了他色迷迷的眼神,偷偷的睁开一条缝,翘着嘴娇羞的喝了一声。 “没……没有,我这就替你擦拭……”蛋儿手忙脚乱,拧了一把毛巾,包裹着自己的手掌,缓缓的贴上那诱人的躯体上,感觉犹如贴上了一团面团上,柔软无比又富有弹性,一只手不由得哆嗦起来。 “心正则无邪,你终究还是一个无耻之徒!”秋水姐姐一边享受着他的擦拭,一边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抖动,嘴角轻蠕道。 蛋儿微微一愣:“我承认我有些邪恶,一个男人见到这般诱人风景,若是无动于衷,我就会怀疑自己是一个玻璃!” “玻璃?!”秋水微微皱眉。 蛋儿知道这个词语对她来说太陌生了,笑着解释道:“呵呵,玻璃就是指男人喜欢男人而不喜欢女人!” “真恶心!”秋水抿嘴说道,身子在他的手掌下微微抖动了一下,似是被电击了。 原来是蛋儿在无意之间碰到了她敏感的半球的根部,随即便是沉默,一阵可怕的沉默,小小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二人心照不宣一般的感受着彼此沉重的呼吸,蛋儿一直在不停的替她擦拭,她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只是她粗重的鼻息似乎已经出卖了她的心。不过蛋儿强忍着心中欲念,始终没有越雷池半步,真正的做到了一个正人君子。 许久之后,秋水的呼吸似乎平静了许多,淡淡说道:“我知道官衙只给了你七天时间,今天过完已经很是第五天了,我还是这个样子,若是我治不好了,你便从山南处一个豁口中逃出去,那是我发现的一条小路,无人知晓。” “不,”蛋儿回答得异常坚决:“如果我谢蛋儿没有能力治好姐姐,我会跟姐姐死在一起,绝不会抛下姐姐不管!” “唉……”秋水姐姐长叹一声:“傻瓜,姐姐人老珠黄,又委身道门伺候三清,不值得你留念,小小才是你的最爱,待小小报了仇,你便带着她远走天涯,好好待她,师尊在此祝福你们!” 她竟然自称姐姐!?蛋儿心中暗喜,看来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她已经认可了自己,只是听了她的话觉得有些伤感,摇头道:“不,我要带着姐姐和小小一起远走天涯,生死契阔,与子同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又说傻话了,师尊怎么可以与徒儿……”听他竟然说起了诗经,秋水浑身一震,幽怨道,看来她也是深有同感,凡心已动。 二人又慢慢的说着话,蛋儿已经是六个夜晚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擦着擦着,说着说着就熬不住了,就熬不住了,竟然一头跌落下去,趴在秋水身边沉睡起来,鼾声如雷,那一只手竟然停在了她的酥胸上一动不动。 秋水姐姐见他竟然这般就熟睡了过去,眼神中撇过一丝怜爱,想起他这四个日夜都在不遗余力的救治自己、照顾自己,心中又生一阵羞愧,两行热泪便流了出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秋水姐姐再刚烈好强清高孤傲,面对蛋儿此时的模样,一切恼恨便已烟消云散,便羞涩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胸前轻轻移开,慌忙扣上自己的道袍,使出全身力气缓缓的爬了起来,将他拖到了自己的床上,脱去他的鞋子,就让他睡在自己刚才睡过的地方,轻轻的为他盖上了被子…… 第176章 诉不尽的柔情蜜意 第五日。 今天是蛋儿进入石头城的第五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不要命的疯子,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的都是谢蛋儿冒死进瘟疫区,即便是在虫二馆里,一帮青楼女子也对蛋儿的义举深感佩服。 谢蛋儿进石头城的行为跟谢蛋儿卖女人用品的行为一样,很快就风靡了建康城。朝堂之上,恒玄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微臣犬子将于五月初十迎娶琅琊王郡主……” “哦,好啊……”司马曜大笑一声,龙颜大悦,连日来瘟疫的阴影似乎淡化了一些,笑道:“琅琊王郡主是朕的侄女儿,嫁给你太子洗马府,正是我大晋喜庆,届时,朕要亲自来贺!” “谢皇上隆恩!” “谢皇上隆恩!” 恒玄和司马道子听说皇上要亲自来贺,受宠若惊,慌忙跪地谢恩。 “二位爱卿请起,你们一个是朕的皇弟,一个是我大晋名门士族,这般联姻是强我皇室,壮我士族啊!”皇上笑道。 二人缓缓站起,相互递了一个眼色,恒玄又道:“皇上,今日来石头城瘟疫并无好转,那谢蛋儿分明就是一个欺名盗世坑蒙拐骗之徒,为了给郡主出阁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微臣请皇上下旨立即火烧石头城!” “是啊,皇上,郡主乃是皇亲,出阁当是大事,岂能因几千贱民而影响了皇亲的婚礼?臣弟赞同太子洗马的意见,建议即刻火烧石头城!”司马道子附和道。 这个……皇上有些动摇了,在大晋,门阀士族的利益高于一切,石头城千余名贱人岂能影响郡主出阁?正自犹豫,便又听张贵人在耳边轻道:“皇上,连御医都控制不了的瘟疫,你真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毛孩能治得了?不如一把火烧了吧,那千余贱民的生命犹如蝼蚁,不值得皇上为此而分心啊!” “皇上不可?”宰相谢安见到太子洗马、琅琊王和张贵人又进谗言,站出来制止道:“社稷苍生才是国家的基本,犹如高楼大厦,没有根基的卑贱,如何来塔尖的辉煌?皇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君者,当以万民为重,方能流芳万年啊!” 司马曜听了这话,龙颜大怒,瞪眼道:“放肆,宰相大人,这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回父皇,这话是那贱民谢蛋儿所说,想不到宰相大人照搬了过来!”太子司马德文冷哼一声。 司马曜皱眉喝道:“又是谢蛋儿!?这人怎么如此多的反动思想?” 谢安慌忙跪地解释道:“皇上,老臣只是觉得谢蛋儿这比喻十分生动形象,完全可以用以警示后人激励君王,实无其他意思,还请皇上明鉴!” “好了,你不用再解释,尔等也不必再争论,今日已是第五日,后日天黑以前,石头城的瘟疫若是没能完全控制,即刻点火,一个不留。”司马曜还是权衡了一下双方的意见,坚持要熬到第七日。 与此同时,聚贤阁里已经开始授课,朝廷为聚贤阁请来了当今文武名流进行洗脑式教育,这聚贤阁无非就是朝廷的政校,第一关必须是洗脑,这也是华夏人的传统,一千多年后尤为鼎盛。 恒升、杨萧、魏藤等人根本没有心思上课,他们都在盼望着火烧石头城,当然,刘牢之、刘寄奴和狗屠等人也没有心思上课,他们心中同样担心谢蛋儿是否能挽留石头城一千多名村民的生命。 石头城外的高坡上,那衣着华丽的女子又站在土堆上俯视着山脚下的石头城,心中承载着无尽的担忧。 烈日当空,她发际皆湿,身边丫鬟怯怯道:“郡主,王爷今日已在朝堂上向皇上禀明了郡主的婚事,听说皇上还要亲自前来参加郡主的婚礼呢!” “那又如何?他若不活着出来,我在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意思?”那女子幽幽道。 丫鬟慌忙欠身:“郡主万万莫要胡思乱想,奴婢的意思是说,郡主不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来看望石头城,谢公子或许只是过眼烟云,忘了他便忘记了一切!” 那女子微微回眸,脸色忧郁道:“翠翠,你爱过一个人么?” 丫鬟面红耳赤,忙回答道:“奴婢身为贱民,哪里有资格爱别人?尚未有如此美妙经历!” “所以说,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女子淡淡一笑,又将眼眸深深的望向石头城。 石头城里,清心庵中,一抹朝阳透过窗棂静静的铺洒在小小的屋子里,蛋儿如死猪般睡在床上,一名脸色绝美且带着些许病态的女子趴在他身后的桌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女子心里在想,这人到底是自己的劫还是自己的缘?她心里对这恶棍的感情越来越微妙,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像他这般搅动着她的内心。这个挨过自己的辱骂、挨过自己耳光的男人,却是摸遍了自己的胸脯和臀部,还吻了自己的香唇,那样的羞辱和刺激感真是让她无法释怀,便如滚滚浪涛一般,一浪是怨恨,一浪是怜爱,却是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得开。 佛与道皆说,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今生的一次邂逅,定然孕育前世太多甜蜜或痛苦的回忆。那么我与他又是修了多少世才能得到他这几日的悉心照料呢?若是无缘,为何今生偏又遇见他?若是有缘,为何此生是我秋水又遁入空门? 秋水姐姐心里默默的梳理着蛋儿的一切,尤其是这几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一双媚眼凝视着他长满了胡须的脸颊,这才发现他憔悴了许多,他刚进石头城时面如白玉,意气风发,现在却是眼圈乌黑胡须拉茬,便突涌出一股怜爱,眼眶就噙满了泪水。 此时此刻,她才第一次细细的看着这个让自己又恼又恨又怜爱的男人,他虽是睡着,仿佛脸上愁眉紧锁,两道浓浓的眉毛似剑一般刚毅,高挺的鼻梁便如一道山峦,密密的胡须虽然杂乱无章,却是更显得一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蛋儿却是没有丝毫感觉,这几日来的奔波劳碌,熬夜守候,已是疲惫到了极点,这一觉就从黄昏一直睡到了次日清晨。 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发现自己睡在秋水姐姐的床上,而秋水坐在桌子边正幽幽的望着他,惊慌道:“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会睡在这里?实在对不起!” “谢蛋儿,这几日你太累了,是贫道将你扶到了床上休息。”秋水姐姐轻道。 蛋儿看着她温柔的表情,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说道:“这怎么行?你是病人,如何便做你伺我了?你快上去,莫让病情又反复了。” 秋水浅浅一笑,缓缓坐了上去,那床上还有蛋儿的体温,说道:“昨日你给我退了烧,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咳嗽也少了些,贫道感觉身子正在康复,感谢先生救命之恩!” “你叫我先生?”蛋儿有些惊愕,能得到秋水姐姐如此尊称,是他梦寐以求之事,嬉笑道:“我听你叫我无耻恶棍、淫贼习惯了,倒是不习惯这般称呼。” “何必揶揄我,贫道知道以前对你有些误会,其实……其实你这个人也并非一无是处,又是还是挺可爱的!”秋水姐姐站立起来,打开庵堂木窗,一缕朝阳映照在她渐渐恢复了血色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一扑一扑,素色道袍虽然有些睡得皱了皱眉,却是显得这个病美人更有千万分惹人怜爱。 “你不怪我轻薄你了?不咬舌自尽寻死了?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取我项上人头了?我昨夜这般昏睡,你完全可以一刀结束了我的狗命!”蛋儿笑呵呵道。 秋水姐姐低头不语,脸上一道绯红从额头一只蔓延到了脖子,微微摇了摇头,眼眸里尽是诉不尽的柔情蜜意…… 第177章 睡上来 “我……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一个回笼觉,吃了饭还要继续打针。”蛋儿见着她这般柔情,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吞吞吐吐的说了两句,慌忙往厨房逃去,或许这般征服一个女子的过程才是最重要,最值得刻骨铭心的,结果并不重要,秋水姐姐这几天来对他态度和语气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现在的这个表情,像极了苏小小,这也让蛋儿感到非常自豪。 厨房里有一些从疫区在投送进来的食物,这也是官衙对疫区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过不多时,蛋儿将一碗面条端了上来,贴切道:“快吃了它,我给你放了些鸡汤,还加了一些白胡椒,好让你发一身汗出来!” “谢谢!”秋水眼眶含泪,自小就没有人这般贴心的伺候过她,想不到这个原本令她生厌的小男人竟然又一次让她感动得想哭,喉头轻轻蠕动,哽咽道。 “哭什么?我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蛋儿呵呵笑道:“快些吃了,等下我再给你打两针,相信应该就可以痊愈了,我们便可以带领村民们走出封锁区。” “嗯。”秋水重重的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角,缓缓的吃这香喷喷的面条,像一个听话的小女孩,吃了几口却又问道:“你学过医术么?” 蛋儿笑道:“实不相瞒,我连药材都分不清,哪里懂得医术。” 秋水一愣,这人不懂医理药理,光凭一身莽撞怎么敢来瘟疫区救人?便又问道:“你未学医术,如何知晓这个注血驱魔的方法!?” 蛋儿应道:“其实这瘟疫跟我家乡发生过的一次瘟疫差不多,我就购了一些药材进来了,关键是因为我要报答姐姐的杯水之恩,若不是为此,我谢蛋儿真没有那么伟大!其实这个注射方法在我的家乡很普遍!” 什么滴水之恩,值得你那么相报么?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秋水似懂未懂,又吃了一口面条道:“你的家乡一定很神奇吧?学的东西都与我们不一样,真想去见识一下!” “我带你去啊!我的家乡可好玩了,有飞机、有汽车、有游乐场、有商场、有电影院,到时我给你当导游,带着你好好的放松几天!”蛋儿兴奋道,上次带了司马慧茹回到现代,若下一次带着小小和这绝色女冠一起回去,该是一种多么令人亢奋的体验! “我……还是不去了!”秋水突然想起前日他说的话,一阵羞涩涌来,低头道。 蛋儿知道她还在拘泥于自己要带他去见公婆的话,呵呵笑道:别不去啊!“作为一般朋友,不见我父母,总可以吧?!” 一般朋友?我一个修行二十多年的女冠,真的可以与这人成为一般朋友么?那这几天经历的事又算什么?我二十多年的修为又算什么?秋水有些懵了,机械的应道:“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记住了,我是不会见你父母的!” 面条吃完,蛋儿急着要去查看村民的病情,便又拿出针剂要给她注射,秋水姐姐自然又是十分配合的将手伸到他的膝盖上,微微的半眯着双眼。 看着这双柔嫩的小手已经布满了针孔,蛋儿有些心痛,情不自禁的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按揉起来。 “你……你干嘛!?”秋水姐姐面颊通红,慌忙缩回自己的小手,瞪着他道。 蛋儿尴尬道:“这么娇嫩的美手,被针打成了这样,我有些心痛,给你揉一搜,并无他意!” 秋水又是一阵感动,胸脯剧烈起伏着,呆呆的凝视了一眼,又颤抖着将手伸了出去,低声道:“谢谢你,不必揉了,我这习武之人还受得了,你……你休想借机占我便宜!” 你就嘴硬吧!蛋儿见她根本就没有了反抗的意愿,嘴里却是不饶人,又拿着她柔滑的小手搓揉了一番,才将针头给她注射了进去。 安顿好了秋水,蛋儿走出清心庵,村民们早已开始了注射,今日的病情大多都有了些好转,这让蛋儿非常欣慰,如果照这样下去,后天一定有把握全部消灭瘟疫,带领这一千多人走出封锁线。 “谢公子,我们都好得差不多了,我媳妇也快要生产了,朝廷何时才能解除封锁?”一壮年男子指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说道,他们是一对夫妻,同时感染了瘟疫,所幸女人只是轻微感染,应该不会影响到胎儿。 蛋儿上前问道:“肖大哥,请问嫂子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你说说,这石头城都被封锁了,里面连一个稳婆都没有,若是我媳妇生产起来,谁来接生啊?”肖大哥急道。 蛋儿有些为难,这个一个现实问题,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一旦生产起来,真的连个接生婆都没有,顺产还好,可以组织一些有生产经验的妇女接生,一旦难产,后果不堪设想,安慰他道:“放心吧肖大哥,我们一定会在你媳妇生产之前走出瘟疫区。” “谢公子说了就好,我们这帮人的命都是谢公子救的,我们都听谢公子的!”肖大哥长舒一口气,一双手扶着媳妇的大肚子。 一天转眼而过,石头城瘟疫的雾霾已经渐渐散去,今日五人死亡,病重者也都得到了控制,正在向好的方向好转,秋水姐姐这天又注射了两针头孢和免疫球蛋白,已经没有咳嗽了,脸色也渐渐的红润起来。 到了夜晚,二人聊了一下天,蛋儿感觉有些疲累,便又趴在桌子上想睡了。 “喂!”秋水淡淡的唤了一声:“你那里睡得可好!?” 什么意思?莫非又要邀请我上床?蛋儿心里暗笑,急切应道:“不好,不好,这里又冷又硬又孤单,哪比得上床上的被窝里温暖舒适,昨夜在姐姐的被窝里栖息了片刻,闻着姐姐的芬芳,想着姐姐的容颜,真是让我欲仙欲死,十分不舍离去!” “你这恶棍,刚正经了一天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若是愿意,睡上来就是。”秋水姐姐瞪着媚眼柔情说道,那媚眼盈盈,写满了风情。 第178章 拉勾 我?睡上去?老子没听错吧!这冷傲女冠竟然真的良心发现,邀请我上床一起睡了?!蛋儿兴奋得跳了起来,“愿意,我当然愿意!”一步窜到床边,掀开她的被窝就往里面钻了进去…… “啊……你干什么!?畜生,又要毁我清白!”秋水惊愕不已,见他竟然掀她的被窝向她扑去,抬起脚便将蛋儿从床上踢了下去。 蛋儿正喜在心头,暗自得意这女冠终于春心萌动要他陪睡了,屁颠屁颠的准备拥着她柔润的身子入睡,哪曾想还未躺下就被她踢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遂委屈问道:“秋水姐姐,刚才莫不是你喊我上来睡的么?怎么你刚恢复了一些体力,就踹我一脚?!踹得我这屁股好生作痛。” “噗嗤……”秋水姐姐浅淡一笑:“你这无耻恶棍真是淫心不改,你将贫道是什么了?我喊你上来不假,可是你也得让我先下来啊!我们无名无份,况且我又是出家人,怎可这样睡在一起?”秋水姐姐娇俏笑着,羞涩的解释道,并从床上爬了起来,指着他道:“告诉你,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体力,你若再敢胡思乱想,小心我踹断你的骨头!” 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老子自作多情了!蛋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尴尬道:“哦,原来如此,不急,不急,慢慢来,慢慢来!” 秋水又是一阵娇羞,嗔怒道:“什么慢慢来?你便是一辈子都莫抱这样的想法!” “人一定要有理想,我抱什么样的想法你还管得着?!”蛋儿嘿嘿一笑,看她已经下了床,将被窝留给了自己,惶恐道:“还是请秋水姐姐睡床上吧,我习惯了这冰冷梆硬的板凳,如若反过来,要女人坐在板凳上,我这颗善良的心承受不了啊!” 秋水浅笑:“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客气一番,那贫道只好勉为其难了,那硬板凳确实是难受,我昨夜趴了一夜,已是腰酸背痛。”说罢便又钻进了被窝,蒙着头偷偷的笑了起来。 “我……我没有客气啊!随便说说你也当真?你才趴一夜就说腰酸背痛,我却是三个通宵未睡,又在这里趴了四个夜晚,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难道两个人一起睡就不行么?纯洁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难道不可以?心正才不会产邪念,你心里存放着邪念才会乱了方寸,亏你还是修行之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说是两个道士过河,遇见一美艳少妇,那少妇要他们帮自己背过河去,第一个道士说了一句无量天尊,男女授受不亲,便离开了,第二个道士二话没说,将那美艳少妇放在背上就驮了过去。后来第一个道士向师傅告状,说师兄犯了色戒,那师兄反问一声,师弟,我心中看到的只是天下普通的一个苍生,倒是没有看到女人。后来师傅还表扬了师兄,说师兄才是真正的道家意境,你就不能学学那师兄么,不把我当一个男人,就抱着我睡一晚吧!?” 秋水静静的听他说了一大通,蒙着被子道:“休得胡言乱语,你还心正么?这天下便没有心邪之人了,我可以不把你当男人,顶多是一头猪,可是你能够将我不当女人么?你若再敢钻我被窝,小心我点你的死穴!”说罢却是咯咯一笑,整个被窝都在颤动。 又点死穴?蛋儿想起自己与苏小小在虫二馆里点死穴的往事,这对师徒还真是般配啊!不过今夜同床之事看来也只是幻想了,若是动粗,自己现在又不是她的对手,便无奈的坐到凳子上,突然道:“咦,前两日你不是说过,身体康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我项上人头么?你……不会半夜三更趁我熟睡之机加害于我吧?!” “哈哈……”秋水掀开头上被子,大笑道:“取你性命还要等三更半夜趁你熟睡?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如此说来,姐姐是改主意了?不再杀小生?”蛋儿嬉笑道,看你这风骚的样子还杀我?以身相许的日子不远了! “虽然贫道被你屡次冒犯,不过看你在这几日尽心尽力救治石头城百姓的份上,也算是一个大侠所为,贫道就暂且放你一条生路,待到日后再跟你算账!” “日后?再算账?!”蛋儿邪恶问道。 “是啊,日……你……你怎么这般无耻邪恶!”秋水见他竟然咬着这个字眼来戏弄自己,顿时又羞得满面通红,挥起手就要打来。 “姐姐莫打!”蛋儿呵呵一笑:“作为道门中人,说话要严谨一些,既然你不打算杀我了,就拉勾发誓!” “拉什么勾?贫道是出家人,还会骗你不成?”秋水嗔怒一声,哪里舍得打他,将手慢慢的收了回去。 “那说不定,还是拉勾保险一些!”蛋儿走到她窗前,伸出小指,色迷迷的看着她。 真是欠了他的,我这二十多年的修为看来真要泡汤了,竟然跟他像个孩子似的拉勾!秋水无奈的摇头,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蛋儿一把便勾住了她的小指头,嘴里嘻嘻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猪,……” 拉完之后,秋水想将手抽回来,却发现蛋儿紧紧的钳着自己,久久舍不得松开,低喝道:“放开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拉上了,我就一辈子都不想放开!”蛋儿不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弯起手指在她的手心轻轻一挠,挠得她心魂激荡,红霞纷飞,喘着兰气道:“恶棍!再不松手,我就要动武了!” 有个野蛮女友真是难缠,动不动就动武!看着她愠怒的表情,蛋儿不得不送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冷板凳上。 “过来。” 过了许久,秋水姐姐又在被窝里喊道。 “怎么了,你终于良心发现了么?”蛋儿嬉笑。 “你就趴在这床沿吧,总好过那硬板凳,你就再坚持两夜吧!”秋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拍了拍床沿。 蛋儿笑了笑,这女冠总还是有些良心的,不白让我伺候她一场,就又嬉笑着说道:“你说什么呢?我谢蛋儿清白如水,怎可坏了自己的名节,与姐姐这般同床共枕!要是传了出去,我这老脸往哪里搁啊?” 秋水在被窝里咯咯一笑:“你便一个人胡说就是了,我的名节都被你毁完了,你还有名节?我懒得理你!” 蛋儿狂喜,屁颠屁颠的搬来凳子坐在床下,将头趴在床沿上,闻着她的气息,两人在暧昧的气氛里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秋水早早就醒了过来,感觉身子比昨日又强了许多,偏头看了一眼床沿上的蛋儿,只见他双手搭在一起,脑袋趴在上面,显得十分可怜,便将自己的被子往他身上盖去,自己便下了床梳洗了一番,看着镜子中自己娇俏的脸上已是恢复了光滑,那些红疹子已完全消失不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久,蛋儿也醒了过来,见到身上的被子,惊问道:“真是该死,昨夜真与秋水姐姐同盖着一床被子的么?” “你猜呢?”秋水偏着头淡淡笑道。 “我如何猜得到?携子之手,与子同床,咦……姐姐已经容光焕发,想必已经痊愈了!”蛋儿看着秋水脸色红润,唇角生辉,又恢复了往日在八面山下初相见时的神采,那俊俏的脸蛋儿犹如玉脂,杏眼琼鼻朱红小嘴,甚是惹人怜爱。 “今天还要打针么?”秋水低头问道。 蛋儿道:“当然要打了,来来来,让我摸摸你还有没有发烧!” “要已没有发烧了,不用劳烦你!” “那怎么行,我这个医生要做到底嘛!”蛋儿行了过去,将手贴到她额上,秋水姐姐竟然一动不动的配合着他,只是娇羞道:“我说了没有发烧了!” “唉,遗憾啊!”蛋儿将手缩了回来,眼睛盯着她高耸的道袍,看来今后没有机会给她擦拭胸脯了。 秋水媚眼一瞪,撅起嘴嗔怪道:“你便是希望我烧死!你好日日占那便宜不是?” 第179章 谢公子的相好 看来只有打针才能接触到她柔滑的肌肤了,蛋儿嬉笑着拉起秋水姐姐柔嫩小手:“姐姐,我来给你打针吧!”说罢,将她的一双小手握到自己胸口,不停细看着,又将她宽松的道袍袖子往上撸了一寸。 “自重!你再敢撸一寸试试!”秋水冷眼怒对:“你是不是觉得这几日救了我的命,就越来越放肆了,快松开我的手,打针就打针,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蛋儿紧抓着她的手呵呵一笑道:“岂敢岂敢,我向来自重,只是看姐姐的手上有只蚂蚁,想寻找一下给你拂去而已。” 秋水姐姐最强虽然说得严厉,竟然没有挣扎,只是偏着头媚着眼对蛋儿道:“真的吗?不知谢公子有没有捉到那蚂蚁?” 真是要命了,这道门女冠何时学会勾引人了?那眼神,那媚态,那言语,足以迷倒天下所有男人。 “没,捉蚁尚未成功,蛋儿仍需努力。”蛋儿望着她那狐媚的眼睛,顿时就像失魂落魄一样感觉双脚有些疲软,又轻轻扣了一下她的手心。 “你这恶棍淫贼,你以为我是小小那样好骗的么?你今日若是捉不出一只蚂蚁出来,我便剁了你的魔爪!”秋水瞪着眼睛道。 蛋儿嘿嘿一笑,又戏虐道:“真是蚂蚁,我骗你作甚?我怀疑那是一只好色的公蚁,竟敢欺辱冰晶玉洁的秋水姐姐,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或许已经爬到了你的身上,不信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定将那讨厌的蚂蚁找出来!绳之以法,判它死刑,当街斩首!” 秋水见他越来越放肆,猛的抽脱自己的小手,瞪眼道:“下流卑鄙,我看你就是那样一只讨厌的公蚁!” 蛋儿急道:“我在姐姐心中真的是无耻恶棍么?想我谢蛋儿文韬武略,天下第一,沦落至此,却被你次次羞辱,真是不幸啊!” 秋水嘴角不屑一撇,露出一幅媚态:“大言不惭,不过我听小小说你曾经对出了她两幅绝联,尚还有些才学,我现在给你出一上联,你若对出,我便服你天下第一。” 又是对联,这古人怎么那么喜欢对对联?蛋儿无奈摇头,不过自己曾经无意中对出了苏小小的两幅绝联,不如也与这秋水姐姐玩一玩,便嬉笑道:“请姐姐出题。” “别太猖狂!”秋水姐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阵暖风迎面而来,抬头见到清晨一轮峨眉月刚刚隐去,微微思量了一番后缓缓道:“水中月是天上月。” 娘的,这个简单啊!蛋儿呵呵一笑,只色迷迷的望着她而无语,那眼神极尽挑豆之能事,只盯得秋水姐姐心里发麻,颦眉道:“对不出来吗?这般看着作甚?” “我已经对出来了啊!”蛋儿依旧盯着她一笑。 “对出来了?”秋水惊愕:“你这般无言无语,也是对出来了?果真是无耻,看来你也是浪得虚名,我真怀疑那这下联都是小小教你的!” 蛋儿嘻嘻笑道:“姐姐,请你近来看看,我眼中有个谁?” 秋水脸色一红,低头道:“你这般无耻的盯着我,眼中自然是我了!” “姐姐说得对,我这下联便是:眼里人是意中人!”蛋儿一本正经道。 秋水自然是心中一震,这人无耻看着自己,竟然是如此一幅对仗工整、应情应景且又情意绵绵的下联,也真是绝了,更为让人难堪的是,这恶棍似乎是在向她表白心迹。三十年来,都未曾有人敢这般对她说话,此时听了这情话,又羞又喜,又嗔又怒,自然又是一阵脸红耳赤,她这几日似乎已经被他拖下了三清殿,成为一个春心成熟荡漾女子,可是她心底还是有些反感这般回复红尘,摇了摇头,未置可否,看着门前一潭池水,微风拂过起了圈圈涟漪,又淡淡说道:“再来一联:绿水本无忧,因风起皱。” 这一联看似是写水,却暗喻自己原本道观修行无忧无虑,由于外因而心生波澜,蛋儿笑道:“姐姐这是写的自己吧?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姐姐自己心里不洁,何故怪那微风?” “少啰嗦,你对还是不对?”秋水见他又洞穿了自己的喻意,撅嘴喝道。 “对,对,当然对了!”蛋儿细细回忆了一番自己看过的语文书籍,指着远处钟山雪顶笑道:“姐姐看那雪水为何还未化?” 秋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低声道:“钟山雪顶一般要到夏至才融化,现在当然还是白雪封顶!” 蛋儿回眸又看着她道:“是啊,那青山、积雪、白头,不正是我的下联么?” 这……秋水姐姐微微的颦眉思索了片刻,似乎恍然大悟,他这般信手拈来便是一幅天衣无缝的下联,这般才学,也真是绝了,难怪比自己还要清高自负的小小都委身于了他,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他了,深吸一口气,略带柔情的凝视着他道:”青山、积雪、白头,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这便是你的下联?” “看来姐姐还是知我心的,为雪白头,我为姐姐而白头!”蛋儿听她说出了自己心底的下联,痴痴的看着她笑道。 “你……还是打针吧!我不想跟你说了!”秋水姐姐心中又喜又气,这人还真是有些本事,难怪向来视天下男人为草芥的苏小小都要为你而赎身,心情复杂的摇头轻叹。 “姐姐你可以评价一下我的才学吗?”蛋儿甚是得意,拿着针头一边给她注射,一边嬉笑着。 “谁愿意评价你了,便是凑巧让你蒙了两联而已,你快出去看看乡亲们吧!”秋水低头道。 蛋儿今天没有去查看乡亲们的情况,因为他带来的药水昨日已经全部用光了,只有这最后几瓶,是他特意留下来给秋水姐姐储备的,还有两天时间,大家能不能痊愈,就得看老天的眷顾了。 他静静的陪着秋水将药水吊完,见她今日脸色红润多了,精神也好了起来,笑道:“姐姐看来是已经康复了,要不要出去一起看看乡亲们的情况?” “嗯嗯……”秋水重重的点了点头:“我那几日想救这些乡亲,怎耐力不从心,心中正是惭愧,你替我救了这一村人的命,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个愿望,我早就想去看看他们了。” “那好,我扶你出去!”蛋儿说罢便要去捉她的胳膊,却被她轻轻甩了出去:“谁要你扶了?我自己会走!” 二人走出道观,秋水见到前几日那种萧杀的气氛已经全然显示,众乡亲已经容光焕发,心里甚是欣慰,对蛋儿的好感自然也就多了一些。 二人正自行走着,一些村民围了过来,痴看了一眼国色天香的秋水,笑道:“原来谢公子的相好就是秋水师傅,这般果然天姿国色举世无双的人儿,难怪谢公子愿意冒死前来相救!” 第180章 低头思洞房 蛋儿听到乡亲们奉承,又听他们说自己是秋水姐姐的相好,心里自然乐得开了花,拱手对着众人一个劲的傻笑。 秋水姐姐却是脸颊通红,她一个委身道门的女冠,修行二十余年,怎么会变做他的相好了?当即怒气匆匆的对着蛋儿问道:“你这该死的谢蛋儿,你都跟乡亲们说了些什么?” “不是我说的啊!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见我俩郎才女貌,又富有夫妻相,才这般说的!”蛋儿呵呵一笑。 急得秋水无地自容,忙对着乡亲们解释道:“乡亲们莫要误会,我与谢公子萍水相逢,并无你们想象的那般事端,谢公子前来石头城,也绝非是仅仅为了贫道。”说完后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谢蛋儿。 “秋水师傅你就莫要掩饰了,谢公子这六日不分昼夜的照顾你,人都瘦了整整一圈,我们都看在眼里呢,俗话说易得千里马,难得有情郎,遇到这样有情有义的人,秋水师傅你就为他还俗了吧!”肖大哥扶着大肚子婆娘走了过来,对着秋水笑道。 “我……贫道真的不是……”秋水姐姐竟然大失分寸,扭动着身子重重的跺了一脚,犹如豆蔻年华的少女,随后又偷偷瞥了一眼谢蛋儿,见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两腮边和嘴唇上一长满了胡须,显得有些苍老,真正的是瘦了一圈,不禁有些心痛。 肖大哥的婆娘挺着大肚子走到秋水身边扶着她道:“还说不是,你看了的眼神,哪里有半分出家人的淡定,这种羞涩嗔怨分明就是一个红尘女子,姐姐你就从了他吧,来年也像我一样给谢公子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是啊秋水师傅,你和谢公子都是我们石头城的救命恩人,我们当然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了,师傅若是与谢公子结合在一起,一定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了!” “哈哈哈哈……”蛋儿见到乡亲们都来揶揄秋水姐姐,羞得她双手捂脸,无地自容,上前解围道:“乡亲们莫要为难秋水姐姐了,你们的病情都痊愈了么?若是都好了,大家将村庄收拾休整一番,彻底灭绝病毒,明日我就带领你们离开封锁区。” “好,谢公子和秋水师傅的恩情我们石头城没齿难忘,我们就不打搅二位诉衷肠了,明日我便可以带着媳妇儿到建康城找接生婆了!”肖大哥拉着媳妇,劝着众人散去。 村民们基本已经恢复,正忙着彻底打扫村庄消毒,蛋儿与秋水一路并行,有了刚才村民们的那些玩笑,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二人这般在村庄几转了一个下午,快黄昏时分遇到村长,村长自然又是一阵感恩戴德,最后对着谢蛋儿道:“谢先生对石头城的恩德,在下没齿难忘,这几日先生也辛苦了,不如今夜去我家里小酌一杯,而后就在我家里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如何?” 你个王八蛋,这不是要拆散我们的阴谋么?蛋儿心里骂道,却不敢直说,正自为难,却听到秋水干咳了两声:“村长,咳咳咳……贫道……贫道虽然好了些,可是感觉还有些反复,怕夜里无人照料,还是……”那声音有些羞涩,却很坚决,说完之后瞥了一眼蛋儿,那眼神含情脉脉,似有说不完的衷肠。 “这……”村长疑惑,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那就日后再请先生!” 这妞离不开我了?怎的还留我过夜?蛋儿看着秋水姐姐的眼睛,见她又对自己半眯了一下,心中狂跳不止,看来离她以身相许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二人回到清心庵,蛋儿杀了最后一只鸡给秋水炖了起来,吃过之后,秋水慵懒的坐在凳子上,低声问道:“明日就要走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你是不是也有些舍不得?!”蛋儿茫然应道,呆呆的看着窗外。 “你少自作多情,我恨不得早日离开这里,免得被你纠缠!”秋水幽幽道,看他神情专注,又问:“你在想什么?” 蛋儿缓缓回头望着她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洞房……乡愁,是隔着璀璨星空彼此相望的无奈,她在那头,我在这头!” 秋水一愣,这人随口而出便是一首前无古人的好诗,惊愕问道:“这诗是你写的么?” “怎么了,莫非你还听过?”蛋儿得意道。 秋水浅淡一笑:“想不到你这恶棍还真有些才学,这诗意境高远,韵味空蒙,由景生情,平淡如水的四句话却是诉尽了离愁,贫道佩服!” 当然了,诗仙的诗还能有谁能比?蛋儿更是得意,穿越到这里也只能有这些金手指了,不好好利用一下打动她的放心怎么能行,便又嬉笑道:“多谢姐姐赞赏,姐姐若是喜欢诗歌,我每日都可以给你作一首传世经典,直到我俩白头。” “呸,你倒还真是不谦虚了,”秋水羞涩一笑:“不过最后那两个字实在是败笔,完全可以说是无耻,你不觉得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起与另外一个女人的洞房是一件很无耻的事么?我看不如将洞房改为故乡更为贴切!” “改得好!姐姐真是才貌双绝啊!”蛋儿嘿嘿一笑,那两字本来就是故乡,只是被老子篡改了一下,想不到还是被她看出来不合群! 秋水白了他一眼,酥胸不经意的起伏了数下,又有些醋意的问道:“你想小小了?” 蛋儿轻叹道:“马上就到五月了,如何能不想!司马道子那狗贼毕竟不是一个善茬!” “那你打算怎么办?”秋水又问。 蛋儿有些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只能静静的等到五月初八,无论小小成功与否,我都与她远走天涯,到时候,姐姐也跟我们一起去么?我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回到我的家去,再也不来这东晋王朝了!” “不……”秋水猛烈的摇头,幽怨无比的说道:“谢蛋儿,我承认我已经被你搅得心神不宁了,我的修行,我的傲慢,我的清高,在你的年前都荡然无存,可是……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我绝不会抢夺自己徒儿的……” 第181章 尿尿了 “什么叫抢夺?”蛋儿急道:“我们一家三口寻找一处地方一起逍遥快活,与世无争,只要三个人都开心,谁管得着我们?!” “住嘴!”秋水大声喝道:“你不用幻想了,我绝不会……” 油灯摇曳,拉得秋水姐姐的影子长长的印在窗前,眼眶里似乎有些别离的哀怨,一生一世一个人,就因为遇见了他,就因为他这六日六夜不离不弃的照料,二十多年的修行和傲慢毁于一旦,就连肖大哥的媳妇都看出来她全无出家人的矜持淡定了,可是她却是一个一夫一妻制的拥护者,岂能跟自己的徒弟同一个夫君?眼看着明日就要离开这里,秋水姐姐心情复杂到了极致,竟然徒生一种淡淡的幽怨。 看着他满是胡须的脸,秋水走到柜前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长剑,猛的抽出,在灯火下寒光闪闪,目光凌厉的盯着他。 蛋儿有些惊恐,慌忙后退两步,摇着手道:“你干什么?你不愿意就算了,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拿剑杀人灭口吧?” 见他这般怂样,秋水心里暗笑,佯装着愤怒道:“哼哼,你还幻想着一家三口,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 “记得,记得,你说你康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取我项上人头!”蛋儿更是惶恐:“莫非现在……” “记得就好!”秋水又进一步逼近他道。 “姐姐且慢!”蛋儿见她脸色肃穆,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急切道:“可是你也说过看在我还算是为国为民的大侠,将我这颗人头暂且寄存在我身上啊!怎么说变就变!” 秋水紧抿着嘴道:“我现在改变了,这个世界上,只要没有你,我秋水便不会有任何心神波动,也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还俗之想,更不会无法面对我的徒儿,你消失了才是我最大的愿望!” “如此说来,你还是要杀了我才解恨么?大不了我今后不说那些话了,你还是再考虑一下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吧!”蛋儿的身子有些抖了起来。 “可是你已经说过了,我今日非取了你这颗人头不可,对不起了!”秋水说罢就扬起手要往他脖子上砍去。 这回真要命丧黄泉了,老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救活了这女冠,却是上演了一出农夫和蛇的故事,蛋儿已经缩到了墙角,无路可退,慌忙拱手道:“姐姐且慢!” “真是啰嗦,你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来!”秋水瞪眼道。 蛋儿忙道:“你就看在我这七日尽心尽力的照料上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还说这七日?”秋水气道:“这七日以来,我多次被你羞辱,这才是我要杀你的原因!” “你这恶妇,恩将仇报,小小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下了地狱,也要变作厉鬼,日夜守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吃饭,陪着你睡觉,跟着你洗澡上厕所……总之我要找一切机会吓死你……” “无耻恶棍,死到临头了还敢羞辱我,拿命来!”秋水已经快要忍不住了,挥动着手中长剑向他砍去。 “啊……救命啊……” 蛋儿见她真的要砍,吓得慌忙想逃,却被她一把提了过去丢在床上,那长剑一晃,已到了他的脖子上,便只感觉一丝冰凉,脸上传来一丝痛感,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连救命都喊不出口了! 咦,老子好像还没有死啊?过了片刻,蛋儿觉得那长剑的力道十分准确的贴到了自己的鬓角处,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秋水姐姐却是双膝跪在他身侧,手中传来一阵丝线隔断的声音,那明晃晃的长剑竟然在剃着他长长的络腮胡须!蛋儿突然明白了,原来这秋水姐姐是在吓唬他,真是目的是要给他刮胡须,能得到这傲慢女冠如此温柔相待,心里是一阵感动。 “大男人吓成这样,羞也不羞?”秋水姐姐专注的剃着他满脸污秽的胡须,见他浑身哆嗦,轻声说道,一阵如兰似磬的唇香扑进他的鼻息。 “秋水你这个变态的老道婆,你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蛋儿骂道。 “还敢叫我老道婆!我只要剑韧一偏,就可取你性命!”秋水咬牙道。 “不叫了,不叫了,秋水姐姐,秋水师尊,你的手可千万不能偏啊,小的这条命都交给你了!”蛋儿不敢再说,谁敢和一个剃头匠吵架呢?那不是找死么? 秋水见他老实了,又专注的给他修饰起来,蛋儿被一个绝美的女人这样半压在床上用长剑刮胡须倒还真是人生第一次体验,看着秋水姐姐专注的样子,凝望着她绝美的眼睛,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蛋儿有些迷醉,真恨不得就这样一辈子被她压着,用那长剑给自己刮胡须。 望着她深情的眸子、嫣红的嘴唇和洁白的下巴,蛋儿嘴角轻轻蠕动了,有一种想抬头咬她一口的冲动,却好像被秋水察觉到了,低声道:“你若不想在这张脸上就会留下一块伤疤,就老实一些!” 蛋儿不敢再动,自己的人头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便只得静静的看着她一丝一缕的刮着自己的胡须。 稍顷之后,蛋儿的脸上恢复了白净,秋水淡淡的看着他道:“嗯,这还像个人样了,尚有几分英气!” “这当然,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秋水却是皱着眉头,鼻子到处嗅了一下,最后眼睛停在他的裤裆上惊愕不已的叫道:“你这怕死之徒,是不是吓得尿了?!真的恶心!” 娘的,这回的丑就丢得有些大了,竟然被秋水姐姐吓出了尿?蛋儿这才感觉裤裆有些湿热,一股骚味扑鼻而来,有些尴尬,不过幸好只是尿,若是被她这般搞出了其他的东西,那就更丑人,便厚着脸皮笑道:“谁要你这般吓唬我,我这颗脆弱的心怎么经得起你的恐吓?” “咯咯……没用的东西,真不知道小小怎么会看上你!原来你竟是这般怕死!”秋水姐姐赶紧跳下了床,捂着嘴哈哈大笑。 “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告诉小小,这个有损我高大的形象!”蛋儿叹气道。 “我一定会告诉小小,说你其实是一个胆小鬼!”秋水笑得前俯后仰。 蛋儿从未见她如此疯癫过,此时见她这般没有任何架子的真情流露,反而觉得甚是开心,又对着她喊道:“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找条裤子换一下?” 见他那般情形,秋水姐姐又忍不住抿着嘴大笑起来:“你这般魁梧身材,这道姑庵堂里哪里找得到裤子给你换?不如……不如直接脱下来,我给你洗了,明日也就干了。” 这个好啊,娘的,想不到因祸得福,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老子还把裤子脱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这秋水姐姐已经康复了,说不定今夜会发生一些销魂荡魄的事呢,蛋儿嘿嘿一笑,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裤子…… 第182章 神针 “无耻恶棍,你就不能等我转过身子再脱么?”秋水见他如此不顾廉耻,立马转过身去,面红耳赤的捂着自己的眼睛羞涩道:“你……你将那脏裤子丢过来,自己躲到床上去!” 娘的,老子怎么会尿尿呢?蛋儿一直没想明白,以前也不是没被人这样用剑指着,刚到淝水之滨的时候就被朱序那叛徒拿刀威胁过,后来又被司马慧茹那小蹄子用狼牙棒敲打过,都没有今夜这般反应,莫非这秋水姐姐真的不一样?蛋儿一边想着,一边将那脏裤子丢给秋水。 房里没有其他多余的裤子,即便有,也是那些死去的道姑穿的,蛋儿根本就穿不下,只有躲在被窝里将身子盖住,看着秋水姐姐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用两个手指头提着他的裤子走了出去,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水声,随后便是搓洗声音,蛋儿心中暗笑,这秋水姐姐都愿意帮他洗尿了尿的裤子,说明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正在逐渐加重,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感受着她的气息。 过了不久,秋水姐姐耷拉着两手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嘴里喃喃叫道:“真是臭死了,你这恶棍的裤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换过了!” 蛋儿嘿嘿笑道:“才半个月没换,不过那内裤我可是反过来穿了,我其实也还是蛮讲究的!” “难怪你身上都冒着一股臭味!”秋水摇头道。 “怎么了?我将你救活了就开始嫌弃我了不是?”蛋儿嬉笑道:“多谢姐姐洗裤子,姐姐身子尚未痊愈,不如上床一起休息啊!” “咯咯……” 秋水姐姐眯笑着搬了个凳子到他床边坐下道:“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这般龌鹾之人在此,我还敢上床么?今夜我就这样陪着你坐到天明。” 蛋儿从未见过她今夜这样的温柔妖冶眼神,透过淡淡的灯火看着她如花似玉的容颜,他有些醉了,往里面挪动了一下:“那怎么能行?你大病初愈,明日又要与我分开,不如同床留个纪念啊。” 秋水姐姐脸颊顿时犹如火烤,又白了他一眼后柔声道:“你真想么?” 蛋儿不知所以,难道今夜真会成就美事?心里澎湃荡漾,只见她眼神迷离,仿佛藏了万千风情,荡漾着绵绵春意,忙回答道:“想啊!面对姐姐这般天姿国色的美人儿,叫我如何能不想?我伺候了你七个晚上,将你从鬼门关扯了回来,你以身相许也是应当的!” 秋水先是静静的看着他,随后慢慢的抿起嘴,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应当的?我还以为你这无耻恶棍有多么厉害,原来竟是一个贪生怕死还尿床的小屁孩,却又果然是淫心重重,微微一试便把你试了出来,你那龌龊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蛋儿听她不但不答应自己,又还提刚才的糗事,瞪眼道:“你这小妞,竟敢调戏本大爷?”说完便将手伸出被窝,紧紧掐住她的手臂:“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啊……痛……” 秋水姐姐正笑在兴头,被他这样一掐,感觉有些轻痛,又有些羞涩,且带着阵阵酥麻和刺激,大声叫了起来。 “下次还敢调戏我么?”隔着一层薄薄的道袍,蛋儿感觉她的手臂肉多而丰实,生怕将她拧破了,便松开手,一只手掌贴在她手臂上。 “你……放肆!”秋水姐姐感到他手中的动作有些猥琐,由刚才的拧变做了贴,一双玉手紧跟着要去抓他的手,却不料蛋儿的手竟然翻转了一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竟然忘记了躲避,二人四目便是静静的盯着彼此。 秋水姐姐心如鹿撞,酥胸剧烈的一起一伏,这般被男人暧昧的握着小手,她只需要微微一翻便可以让对方骨折,可是此刻却是浑身的功夫使不出来一般,只低着头呵斥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没喊老道婆了,喊小妞啊,不可以么?”虽然这几日给她打针,握了无数次手,但是此刻暧昧的握着还是头一次,她虽然是习武之人,蛋儿感觉她的手还是柔若无骨,细腻无比,透着丝丝暖气,木纳的凝视着她。 “不可以,我始终是你与小小的师尊,永远都不可逾越!”秋水幽幽道,长叹了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手,放在心窝处。 “呵呵,那今后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就喊你小妞,人多的时候喊你姐姐如何?”蛋儿一只手空空着,调笑她道。 秋水缓缓的站立起来,望着窗外暗淡月色,眼眶里神情忧郁,长叹息道:“不行,不行,我始终都是你的师尊,不可逾越!” 什么师尊?你这幅模样早就春心荡漾了,蛋儿想站起来陪着她,却无奈挂着空档,嬉笑道:“姐姐你过来,我看看你还在发烧么?” “不用你牵挂了,我早已经康复!”秋水转过身看着他。 蛋儿正色道:“既然都康复了,那姐姐又为何如此忧郁?明日我便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谢蛋儿保证不纠缠你。” “是啊,明日便要分离……”秋水喃喃自语,脸上写着无尽彷徨。 “姐姐若是愿意,不妨搬到宅院里来住,这样我们就可以又在一起了!”蛋儿又道。 秋水机械的摇着头,轻声问道:“明日,明日还要打针么?” 呵呵,这小妞该不会是迷上打针了吧?蛋儿想了想,邪恶的说道:“一般只打六天就可以康复了,如若姐姐还想打针,我谢蛋儿还有另外一种针,今后给你打一辈子,保证美颜丰胸,青春永驻,如何?” “好啊!那神针是……” 秋水姐姐随口应承着,却突然发现他躲在昏暗的床上正奸诈的看着自己,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心里便知道这人准没有什么好事,或许又占了自己便宜,只是想不明白那话究竟哪里有问题,便又接着刚才问道:“神针在哪里?” 第183章 我生君未生 蛋儿实在忍不住了,哈哈的笑了起来,断断续续道:“那神针……你若是想试,这就上来让我给你注射一次!” 秋水姐姐仿佛顿时就明白了,猛的跺了跺脚,脸颊已是通红,奔到床边,举起粉拳照着他的胸口就捶去:“你这该死的恶棍,这样的污言秽语也敢说出口!” “你不是要打针么?”蛋儿感受着她的粉拳一阵阵落在自己胸口,痒痒的十分享受,突然情不自禁的就将她拦腰保住,往自己的胸口贴去。 秋水姐姐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抱,迅速的挣扎出去,鼻腔里喘着重重的粗气,呵斥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微弱的灯光映着她的容颜甚是妖艳。 一颗修行的心早已被他搅扰得支零破碎,她感受着那一瞬间的拥抱,竟是那般美妙绝伦。慢慢的环视着这房里的一切,似有一种不舍离开的感觉,这几日虽然重病,却是可以和他朝夕相处,没有任何人打搅,何尝不是一种独享的幸福?这房里的所有物件都寄托着她痛苦且美好的回忆,出去了,那该死的恶棍还会记得我么? 蛋儿心中暗喜,终于抱了这撩人心弦的女冠,虽然短暂,却也是一个美好的开始,他得这样一寸一寸的剥离秋水姐姐的心,让她最终投入自己的怀抱。见她眼光游离,轻声问道:“怎么了,还留念这里?” “出去后,你还会想起这几日的事么?”秋水低头问道。 蛋儿嘿嘿一笑:“会啊!我会想起给姐姐胸部冷敷,手背打针,更是会记得今夜抱了姐姐娇美的身躯,历历在目终身不忘。” “你就不能给我说上一句正经话么?”秋水姐姐背过身去,言语之中仿似有些哽咽:“我却是真真忘不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你!” 这女冠已经动了凡心了,蛋儿有些欣喜若狂,笑道:“这里是我们患难与共的地方!便是到了来生,我都会记得你秋水姐姐!” 这话也是真的,在这里,两人的命便是绑在了一起,整整七个夜晚才熬出了头,多少次将她从死神手上拉回来,怎么能够说忘就能忘! 秋水兴奋的嗯了一声,嘴里却轻道:“今生还不知何求,谁要你的来生了?端的又是来哄我的!” 夜也过半,看着她幽幽的表情,蛋儿也徒生一丝离别之情,招手道:“姐姐你过来坐下,让我再近一些的看着你哄着你!” “我不来,你便是又要使坏,以为我不知道么?”秋水姐姐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心如鹿撞。 呵呵,知道防备了?老子今夜非让你的春心荡漾不可,蛋儿又笑道:“姐姐莫要这样说,今夜月朗星稀,此地霓光闪烁,你我郎情妾意,一间破败的闺房更是人间仙境,此情此景此人儿不正是****的好风月么?我们坐拥这神仙般的地方,不行些神仙之事,岂不是辜负了好韶光?” 秋水听他这般说着,抬头望了望夜空,捂嘴噗嗤一笑道:“今夜四月二十八,夜空里只有几颗微弱的星光,哪里来的月朗星稀?这屋子里也只有那一盏淡薄的桐油灯,哪里来的霓虹闪烁?你那嘴真是会骗我哄我,不就是想将我哄上你的床么?” 蛋儿嘻嘻笑道:“姐姐真是火眼金睛,不过女人不就是喜欢有人哄着么?姐姐这般香艳可人,不被人哄着岂不是可惜!” 秋水微微一愣,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她仿似也越来越喜欢听他的甜言蜜语,即便知道他是骗自己哄自己,她也觉得此刻的幸福。秋水觉得自己有些犯傻了,竟然偏偏牵念一个不值得牵念的人。修行了二十余年,原本已忘却了尘世里的一切,却被他一朝唤醒了心底里最脆弱的忧伤? 走到桌前拿起那长剑,一只手从身后抚起一丝秀发,“嚓”的一声割了下来,递到蛋儿面前道:“跟你说一句正经话,救命之恩,贫道无以为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这一缕秀发权当是一个纪念!” 蛋儿惊愕不已,无论各朝各代,女子若是以秀发相许,便是以身相许,看来这秋水姐姐已经是情到深处了,只是中间隔着一个苏小小,她无法释怀而已。便接了过去贴在自己胸口,嬉笑道:“姐姐如此纠结,何不以身相许,落一个互补相欠!” “最后一夜,你便真的不能陪着我好好的说一夜话?非要想着那龌龊之事?”秋水眼眶湿润,一双手伸到脑后整理自己散乱的秀发。 “好吧,那我就说说正经事,其实我不恨你生早,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姐姐大我十岁,正好知道痛人,不如让我们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蛋儿笑道。 “唉,还是不正经,你还是睡吧,好好睡一晚,我就坐着里看着你!”秋水叹道,缓缓的坐到他身边。 蛋儿确实累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次日醒来,见到秋水姐姐已经梳妆完毕,脸色红润的看着他。 “你睡了么?”蛋儿伸了一个拦腰,关切问道。 秋水微笑道:“眯了一下,被你这头死猪的鼾声吵死了,便早早的起来,清扫了一下三清殿和庵堂,又给众神烧了一些香纸,今日便要离开,还得感谢三清祖师的保佑。” “那我起来帮你!”蛋儿二话不说就要掀开被子起来,却听秋水猛的喝道:“慢些,你穿裤子了么?就这般下来!” 呵呵,老子倒是忘记了还挂着空档,蛋儿邪恶的将手伸到被窝里嬉笑道:“裸睡真是舒服!” “无耻恶棍!”秋水白了他一眼,行到屋外将他的裤子收了进来,丢到他床上道:“已经干了,你快穿着出来,我给你熬了些小米粥。” 这女冠给我熬粥?蛋儿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穿上裤子,走到门外,见厨房里冒着腾腾热气,端起一碗粥说道:“想不到这一辈子还能喝到姐姐亲手熬的粥,真是太香了。” “若是好喝,你多喝一些!”秋水淡淡一笑。 “我想喝一辈子,姐姐帮我熬么?”蛋儿端着碗走到她身边,近近的凝视着她。 “你又来了,快些喝了,乡亲们定是在等着你了!”秋水不置可否,转身退了两步。 二人吃完早餐,清扫好了庵堂,外面已是霞光万道,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走出清心庵,便见到门外站满了人,村长站在最前,见到二人出来,大声喊道:“在下带领石头城所有村民来给谢公子和秋水师傅践行,感谢二位救了我石头城老小一千多人的命,谢公子冒死相救,当是我大晋为国为民的大侠!” “感谢先生救命之恩……” “感谢谢公子……” “谢公子真是活神仙啊……” 门口人声鼎沸,一众男女老少纷纷跪倒在地,向着蛋儿磕头。 蛋儿哪里见过这场面,忙扶着村长和几名老者起来,说道:“各位父老叔伯兄弟姐妹们,快快起来,我蛋儿当不起如此大礼啊!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职和良心,不值得一提。” “好,大恩不言谢,各位起来吧!荆谢公子宅心仁厚,还不居功自傲,实在是难得的高风亮节,从此以后,他便是我石头城的恩公,恩公有事,只要吩咐一声,我石头城为恩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村长高声叫道。 说得蛋儿心里飘飘然,转头对着秋水轻道:“姐姐听到了么?我谢蛋儿真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侠!” “我知道,休要得意!”秋水狐媚的望了他一眼。 正当此时,外面一阵嘈杂,肖大哥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谢公子……不好了,我的媳妇难产了!” 第184章 你杀过人么? 难产了找接生婆啊!找我有什么用?蛋儿看着惊慌失措的肖大哥额头上已经是急得黑汗长流,忙说道:“肖大哥莫急,现在瘟疫已经消灭了,你快找些人抬着你媳妇出去找接生婆,或许还来得及!” “不行,村外警戒的军士说没有命令不能放人出去。”肖大哥急道。 “是啊,我刚才跑到警戒线上看了一番,看到那里又堆积了干柴,还加强了警戒,差点还被他们当做要冲线之人射杀了,这朝廷不会还要火烧石头城吧!?” “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又堆积了干柴?”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人群大乱,刚刚摆脱了瘟疫阴影,却还是逃不过被官府火烧的命运。 蛋儿猛的一愣,方才明白药酒先生说的那番话,这石头城进来容易,要想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王八蛋,老子花费这么多精力控制了瘟疫,朝廷这是要杀人灭口?心中愤愤不平,却是不敢再搅乱人心,对着众人高声道:“大家莫要惊慌,待我等下去会会军士再讲,眼下救肖大哥的媳妇要紧,我谢蛋儿保证大家今天可以安全的走出这石头城!” 村民听了他的话,这才安稳起来,纷纷议论肖大哥媳妇生孩子的事,这孩子命大,母体感染了瘟疫都没将他病死,现在瘟疫消散了知道出来了。 蛋儿对着肖大哥问道:“肖大哥,你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具体说说么!” “我媳妇从凌晨三点开始破了羊水,到现在还没有生出来,我找了好几个有生产经验的老妇人都看过了,她们都说这孩子是个怪胎,是瘟疫的报应,因为孩子是脚先出来,现在已经被母体卡住了进退不得,说他们女子是不祥之兆,村里无人可以医治,若再不救治,将是两条人命啊!谢公子,你既然能消灭瘟疫,想必也一定有办法救我媳妇和儿子的命,你就行行好吧!” 脚先位?这个难道不行?蛋儿无辜的看了一眼秋水姐姐,秋水抿嘴解释道:“傻瓜,女人生孩子都是头先出来,若是先出脚蹬便是大逆不道,一般都是母子双亡!” 蛋儿顿时有些懵了,这接生的活老子也没干过啊!况且这个脚先位的胎儿,连经验丰富的老妇人都没有办法,老子还能怎么办?按照他所知道的现代医学知识,这种情形应该是剖腹产。于是又转头看了看秋水,秋水似乎知道他的意思,急忙摇头道:“你莫看我,我……这事我也未曾遇见过!” 这下有些为难了,若再这样耗下去,那女人和小孩必将死去,蛋儿想了许久,最后觉得这里可能还是只有他能一试了,便是无奈道:“肖大哥,你看这村子里也没有女人可以救你媳妇儿,你若信得过我,就让我试一试如何?”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去给一个女人接生?”秋水当即用自己手肘碰了一下他,低声呵斥道。 人群中也是议论纷纷,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男人接生的先例,女人生小孩,那是妇女私密之事,是相当隐私的,尤其是在东晋这样封建礼教日渐盛行的朝代,女人生孩子连自己的丈夫都要回避,更何况是一个陌生的壮年男人了,这谢蛋儿此言一出,无异于掀起轩然大波,在人们的意识上和生活习惯中都无法接受,肖大哥也有些犹豫迟疑。 蛋儿意识到了众人的顾忌,对着大家道:“诸位乡亲,男人接生在我的家乡十分盛行,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更谈不上对产妇的亵渎和不尊重,眼下肖大哥的媳妇和孩子十分危险,石头城里又无人可以帮忙,若再不救治,两条人命必将不保,你们认为人的命重要一些,还是那所谓的隐私重要一些?医者父母心,大夫和患者之间是不该有那种世俗隔阂的,还请肖大哥快快拿定主意,莫要再拘泥于所谓的伦理,否则你将失生命中去两个最重要的人,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对你最重要的人,我相信肖大哥也不愿意失去他们。” 他根本不知道男女之别在东晋有多么重要,秋水姐姐其实算是开明的了,被他那般按压着胸脯搞什么心肺复舒,那般嘴对着嘴吹气,也只是当场闹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里,换做别的贞烈些的女人,估计真的早已寻了短见。此时此刻,要肖大哥快速接受他的观念,还真是有些困难。 秋水姐姐甚是关心他,又对着他的耳朵轻道:“你莫要莽撞!你这样做,肖大哥的媳妇今后便会被视为不贞,你要她今后如何见人,你谢蛋儿的名声也将从此毁了!” “荒唐!”谢蛋儿大叫一声眼神异常凌厉的瞪着秋水道:“跟产妇的命想比,我谢蛋儿这浮名又算什么?女人的贞洁又到底是什么?在我谢蛋儿的眼里,此刻根本就没有什么男人女人之分,我的眼里只有病人,只有一个想搭救她母子性命的想法,你们难道都拿着那样一幅道貌岸然的所谓的正人君子的眼神来看我么?我可以在这里向苍天发誓,我谢蛋儿并无半分要亵渎肖大哥媳妇的想法,请大家相信我!” 肖大哥听了他的话,当即点头道:“谢公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什么男女有别的伦理道德,我只要她母子平安,一切都是浮云。” “是啊,治病救人,如果还要留一些男女差别,那今后女病人就不能找大夫看病了!肖老弟,我支持你,毕竟母子平安才是硬道理。” 看着他义正词严的演讲,秋水突然觉得自己渺小了起来,她自己修行二十多年,心里面却始终没有放下男女之别,而眼前这个经常被自己称做无耻恶棍无耻淫贼的人却是早已抛却了男女界限,在这种潜意识上,或许自己真的比不上他,不禁对他又是刮目相看,心中给他又多加了几分,低声问道:“你有把握么?” “我愿意试一试!”蛋儿回过头,见秋水姐姐眼神里泛着鼓励的光,更是添加了一丝自信。 “那我去帮你!”秋水轻道。 蛋儿看了看她腰间佩戴的长剑,低声问道:“你杀过人么?” 秋水眨着眼睛应道:“杀过,以前杀过几名采花贼,跟这个有关系么?” “好,带上你的剑跟我来。”蛋儿一把抓起秋水的小手,跟着肖大哥往他家里跑去…… 第185章 剖腹产 肖大哥想着这瘟疫区里也没有人能够帮他了,听了蛋儿的一番演讲,感觉甚是,所谓的伦理道德跟媳妇和儿子的命相比,到底谁重要一些?相信大家都是一目了然,便当即应允,带着蛋儿和秋水往家里赶去。 秋水被蛋儿当着众乡亲的面握着手拖着,感到一阵羞涩,却也没有反抗,乖乖的跟着他。 刚到问口,便听到里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两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焦急的站在门口。 “你请来接生婆了么?你媳妇和儿子看来保不住了!”一看到肖大回来,一名妇人焦急的问道。 肖大哥忧伤道:“婶子啊,恰逢瘟疫,这石头城已经没有接生婆了,我那不争气的媳妇又还难产,我……到那里去找接生婆啊!便只请来了谢公子和秋水师傅。” 两名妇人看了一眼秋水,无奈道:“秋水师傅,四个时辰过去了,却只见一只脚伸了出来,如若没有及时救治,会要了她娘儿俩的命的,你们道门大慈大悲,快快救救他们吧!” “大娘你搞错了,是他……”秋水怯怯的往后一缩,将蛋儿推了上去道:“是谢公子来救人!” 那二位妇人顿时一愣:“谢公子,你整治瘟疫尚有办法,是我们石头城的大恩人,可是……可是……” “莫要可是了,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快让我们进去看看她!”蛋儿推开她们便进了屋去。 刚一进屋,便见床上躺着一名大肚子的少妇,裤子已被全部脱落,地上已经流了一地的血,她脸色苍白,浑身已经湿透,看得出已经快要虚脱了。 见到蛋儿和秋水进来,她也没有任何羞涩,对着蛋儿有气无力的说道:“谢公子,求求你无论如何要救救我的孩儿!我的命无足挂齿。” “不,谢公子,你一定要保住我媳妇的命啊。”肖大哥叫道:“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媳妇没了一切都完了!” 这夫妻俩的心境果然不同,蛋儿久久思索了一番,对着肖大哥说道:“我可以保证孩子一定可以生下来,但是……不一定能保住大人,如若你们同意,我愿意试试。” “不知谢公子如何试?”肖大哥问道。 蛋儿看着他焦急的神情,说道:“肖大哥,我要将你媳妇的肚子剖开,取出那小孩,再把肚子缝上,你可同意?” 蛋儿已经没有办法,想着自己前世哪些剖腹产的故事,权宜之计也只能仿效了,即便救不了产妇,救出孩子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肖大哥有些犹豫,急切问道:“公子,除了这白刀红刃的切开我媳妇的肚子,便没有很好的办法了么?” “老弟,没有了,我尽量保住嫂子的命。”蛋儿应道。 几名老妇人和秋水异常惊讶问道当即反对道:“谢公子,这破腹生孩子的事,老妇人我活了一辈子倒是未曾听说过,你这方法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秋水也道:“恶棍,你不是开玩笑吧,哪里有切开女人肚子生孩子的事?” 蛋儿见大家仍在怀疑自己,急忙说道:“实不相瞒,我便是这般从我妈妈肚子里取出来的,你们想想,现在孩子的脚先出来,我们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矫正了,除了剖腹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不说一定能保住母子二人,至少可以保住孩子。” 已经容不得肖大哥再考虑了,一切只能听蛋儿的,他对着蛋儿道:“一切尽听公子安排,一切请公子做主,肖某只求务必尽力保住我媳妇!” 蛋儿微微点头,对着身边老妇人说道:“阿姨,请马上准备烈性白酒、剪刀、油灯、热水、绣花针和纯棉线进来。” 过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蛋儿看着这血淋淋的现场,有些胆怯了,毕竟他只在生物实验课上剖过老鼠,现在却是要切开一个女人的肚子,这手一直没有切过人的肚子,如何缝合,如何消炎防止感染都是难题,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如若自己不出头,这产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将不保。 来不及细想,学着电视里面的样子,他拿起一床床单盖住了产妇下身,在床单上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产妇隆起的小腹,倒了一杯烈酒上去,算是消了毒,随后在产妇的肚子上画了一道横线,对着秋水道:“姐姐,你知道女人肚子里的构造么?” “这个……”秋水跟一个男人探讨女人的生理结构,有些羞涩。 “你莫要羞涩,我是跟你说正经的!”蛋儿又道。 秋水见他脸色肃穆,以往的那些玩世不恭的深情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难得的正经,便如实回答道:“略懂一二。” “那好,你知道女人的肚子里有一个部位叫做子宫么,胎儿就是睡在母亲的子宫里,大约在肚挤眼一下两寸之处,肚皮下方半寸之下,我现在要你用你的长剑切开产妇的肚子,然后在切开子宫。” “你要我来便是做这事?”秋水惶恐不安,缩退了两步。 蛋儿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有杀人的经验,你不做,难道还要我做么?” “可是我……我下不了手。” “这是救人,不是杀人,快!”蛋儿怒吼一声,竟然震得秋水姐姐身子微微的哆嗦了一下,想不到他发起怒来竟然也是这般威武,便怯怯的抽出长剑,在灯下烤了一下算是消毒,缓缓的落在蛋儿画的那条线上,双手不由得哆嗦起来。 “是这里么?”秋水低声问道。 “快点切开,莫要再问!”蛋儿吼道,你不是武林高手么?老子不给你安排一个好差事,难道要老子亲自上? 秋水无奈,咬了咬牙,长剑轻轻一拖,就在产妇肚子上割了一道口子,露出血红的肌肉和脂肪,不愧是习武之人,那力道和准心把握得恰到好处。 却只听那产妇哀嚎一声,一股鲜血流了出来,便痛晕了过去。尼玛啊,忘记麻药了!蛋儿心里一阵颤抖,这没有麻药在女人肚子上割一刀,也的确残忍了些,可是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找麻药啊?痛就痛吧,反正她已经晕了过去,蛋儿又指挥秋水对着暴露出来的子宫又切了一剑,顿时便见到里面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胎儿。 蛋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只要取出婴儿,他便成功了一半,于是将自己的双手洗净,伸手将那婴儿从产妇肚子里取了出来,交给身旁的老妇人剪断了脐带。 “哇……” 是一个男婴,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啼,不远处的肖大哥喜得直跳,长长的输了一口气。 蛋儿又用纯棉布吸干产妇肚子里的血液,指挥秋水姐姐拿起绣花针在产妇的子宫上缝合起来,虽然手法拙劣,但是秋水姐姐的女工做得还算是上乘,缝合好了,今后便只有让它自己慢慢长肉。接着,又要她用绣花针缝合了产妇的下腹,一道长长的切口展现在面前。 “姐姐,你身上有没有带金创药?”蛋儿问道。 “有,有。”秋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瓶金创药递给蛋儿,刚才的这一幕足够让她震撼了,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蛋儿在产妇的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算是辅助生肉之用,又用手探了探产妇鼻息,见她呼吸均匀,心中便放下了一块石头。才对着肖大哥说道:“恭喜肖大哥添得儿子,这产妇得好生调养,待伤口完全愈合后方了下地行走。” 床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从未听说这样生小孩的,今日亲眼目睹,算是开了一个眼界,几位老妇人啧啧称奇:“太神奇了,谢公子不但救了我全村人的性命,还这般魔幻的从女人肚子里去取出了胎儿,而且还母子都平安,实在是令人钦佩!” 肖大哥当即便抱着儿子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谢公子,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我肖生田进没齿难忘。” “肖大哥何必客气,你们好生照顾媳妇,我还得去看看今日如何走出这石头城。”蛋儿有些后怕,刚才若是有个意外,结局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拖着秋水便往外跑。 “蛋儿……” 跑了不远,秋水突然停了下来,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唤了一声他的小名。 蛋儿惊愕不已,笑问道:“你……姐姐你也叫我蛋儿!?” “你若是不习惯,我还是叫你无耻恶棍吧!”秋水低头轻道。 “习惯,习惯,不知道姐姐想要说什么?” 秋水姐姐突然挣脱他的手往前跑去,回头暼着他道:“你在我的心中,已经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侠了……” 第186章 无耻药丸 今日已经是第七天了,一大早,警戒线外便迎来了一两豪华马车,一名刻意打扮了一番的少女缓缓走了下来,她面容艳丽,唇红齿白,眼神里却是充满了忧郁,行到警戒线上一看,见那深沟边上又垒了一些干柴,心中一阵担忧,对着那些军士质问道:“石头城的瘟疫如何了?今日可不可以解除封锁!” 军士慌忙跪地道:“回郡主,里面的瘟疫情况不明,还得等御医来了,细细甄别之后才能定下来。” “既然疫情未明,为何要垒起干柴,你们这是要火烧石头城么?”司马慧茹喝道。 “回郡主,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全然不知,据说是建康府尹听了太子洗马之令,说是那瘟疫无法控制,今日要火烧石头城!” “放肆,他一定可以控制瘟疫。”司马慧茹看着远方的石头城,怒气冲冲道。 “郡主殿下休要发怒,你日日在这里观看石头城,心中那份牵挂还是没有释怀么?”身后响起一个昏沉的声音,随即是一股浓烈的药酒味道司马慧茹皱着眉头,捂着嘴道:“药酒先生,你又想说什么?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若是他不能全身出来,我便要拿你是问!” “郡主放心,老朽决不食言,他若是不出来,老朽甘愿受罚!”药酒先生捋着胡须呵呵笑道:“只是郡主殿下的大婚将至,这般日日前来探他,就不怕太子洗马府说出闲话么?” “管你何事?你这糟老头管得倒是挺宽的!本郡主行事,还要看他太子洗马府的脸色么?”司马慧茹呵斥道。 “呵呵,老朽多嘴了,多嘴了!”药酒先生拿起酒葫芦抿了一口酒,歪歪斜斜的往外走去。 “喂……”司马慧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 药酒先生停下脚来:“郡主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司马慧茹环顾四周,走近他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嘀咕了几声,药酒先生惊愕道:“郡主殿下,这个……” “莫要啰嗦,你能配还是不能配?!给我一个痛快话!”司马慧茹喝道。 药酒先生为难道:“郡主既然情缘未了,何不跟他直说,要老夫配这无耻的药丸,实在是毁老朽的名节啊!” “跟那死奴隶直说?”司马慧茹不屑道:“你帮还是不帮?亏他还是你的朋友,你便真的这样忍心看着他戴绿帽子?” 药酒先生摇头道:“郡主啊,这个要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是你啊!怎么怪起老朽来了?真是倒打一钉耙!” “就是你,你现在不帮我,就是你要害他。”司马慧茹耍横道。 药酒先生思索了一番,叹气道:“好吧,老朽就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你配上一副,不过需要一些时日,五月初七夜晚,老朽将这药丸送到琅琊王府去,郡主你看如何?” “好,你若是没办到,到时不但害了本郡主,还害了他,我定不会轻饶你!”司马慧茹得意一笑,又伸长脖子往石头城方向望去。 过不多时,又来了两对人马,琅琊王司马道子和太子洗马恒玄父子带着魏藤先后到来,琅琊王见到司马慧茹在此,顿时上前质问道:“茹儿,你在此地作甚?” 司马慧茹撒娇道:“父王,你们真的要火烧石头城么?谢蛋儿一定会控制瘟疫的,请父王相信他!” “茹儿,政治之事,你不必插手,快快回去歇息,现在不是他控不控制瘟疫的事了,而是一场政治纷争!”司马道子呵斥道。 司马慧茹冷笑道:“我才不管你们什么狗屁政治,你们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将他和石头城一千多百姓的性命当做儿戏?政治难道就是你们勾心斗角的私利么!” 正自此时,恒升露着一脸奸笑的行了过来,见司马慧茹那忧伤表情,自然知道她是为了谁,肺都气得炸了,咬牙道:“郡主也关心这瘟疫?” 司马慧茹冷哼一声:“我关心谁,与你何关?” “郡主此言差矣,我们马上就要拜堂成亲了,不如想想如何圆房才是啊!”恒升说着说着,一双贼眼紧紧盯着司马慧,高耸入云的胸脯。 “想着啊,我当然想着洞房花烛夜的时刻!”司马慧茹诡异一笑,目光暼了暼远方的药酒先生,药酒先生木然点了点头,慌忙躲到一个角落里喝起了酒。 而此时,石头城方向已经涌来了诸多百姓,他们高呼着:“瘟疫已灭,取消封锁。”蛋儿和秋水刚才替肖大哥的媳妇剖腹产取出了一个男婴,正带着众乡亲过来与官衙理论。 司马道子冷冷一笑,对着军士们令道:“弓箭手准备,有人敢跨越黄线,当场射杀!” 所有弓箭手将拉弓满弦,齐齐对着越来越近的乡亲们,空气一时凝固起来。 “父王,情况未明,不可滥杀无辜啊!”司马慧茹尖利叫道。 “翠翠,快将郡主拉回到轿子里去!”司马道子见女儿在这里碍手碍脚,要丫鬟将她拉了回去。 “父王,你若杀他,女儿这一辈子都不会理你……”司马慧茹凄厉喊道。 蛋儿与秋水姐姐并行在队伍前头,见这阵势停了下来,对着司马道子喊道:“琅琊王,太子洗马,我已经控制了石头城的瘟疫,按照约定,今日是第七日,还请琅琊王解除封锁,还石头城难民一个自由。” 药酒先生见蛋儿容光焕发,那女冠和一众乡亲脸色红润,倍感惊讶,连自己都措手无策的瘟疫,竟然真的被这小子消灭了,不禁肃然起敬。 恒升喝道:“你个该死了奴隶,这瘟疫连朝廷御医都无法控制,你竟然想诓骗我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爷,老朽看那小儿真的可能控制了瘟疫,还请王爷明察啊,莫要滥杀了无辜!”药酒先生行到司马道子面前说道。 “哪里来的老头,本王与太子洗马行事,需要你管?”司马道子怒喝一声。 药酒先生冷笑道:“义字所在,人心所向,今日之事人皆可言,老朽虽不是社会名流门阀世族,却也知道义为何物,谢公子救了石头城,你却想假公济私杀他,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义么?” “你……大胆,”司马道子吼道:“拉他下去!”一众军士架着药酒先生到了背后。 隔着深深的鸿沟,秋水看着眼前的哗变,上前一步道:“琅琊王,谢公子已经消灭了石头城的瘟疫,贫道可以作证,还请王爷解除封锁!” 司马道子大笑一声:“今日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火把手听令,火烧石头城!” 军士得令,纷纷拿着火把点向干柴,村民们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秋水又上前一步叫道:“司马道子,你草菅人命,阎王不会放过你的!” 蛋儿见她眼看着就要越过黄线,一把将她拉住,藏在身后,温情道:“要你站出来了么?” 秋水泪光盈盈:“谢蛋儿,姐姐绝不会看着你去死,若是这样,姐姐愿意陪你共赴黄泉!” 此时此刻,秋水似乎情深意切,自称姐姐,再也没有坚持自己是他的师尊。 蛋儿知道今日这司马道子和恒玄是针对自己来的,却是要搭上这一千多百姓和秋水姐姐的命,心中有些不忍,看着越烧越旺的火苗,蛋儿对着乡亲们道:“各位乡亲请先后退回吧,我谢蛋儿今日就要看看他司马道子和恒玄有多大的胆量敢当众杀我!” 说罢就甩来秋水,复习要跨越黄线。 “弓箭手,准备射击!”司马道子和恒玄父子正找不到借口杀他,见他这般送死,心中大喜,这谢蛋儿多活一天,对他们琅琊王府和太子洗马府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蛋儿的脚还未到黄线,便听得恒升急切的喊道:“放箭……” “啪啪啪啪” 一阵箭矢如飞蝗般射了出去,秋水大喝一声“蛋儿小心……”,猛的将他一推,自己挡在他前面…… 第187章 姐姐不想失去你 再说司马慧茹被丫鬟架到了轿子里,隔着帘子见到了心中一直牵挂着的人,见他脸色红润,精神尚可,并不像是感染了瘟疫的样子,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却又见他身边那个绝色女冠,心中醋意顿起,牙关咬得咯咯直,心里骂道:“死奴隶,原来是为了这个妖道婆,难怪会冒死进入石头城!就活该你死,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蛋儿不顾生死要越过黄线,秋水见箭矢飞来,飞步上前将蛋儿挡在身后,随即抽出腰间长剑,“刷刷刷”的将箭矢一一挑开,随后将他拖到黄线内,大叫道:“恶棍,你真的不要命么?” “我想做姐姐心中真正的为国为民的大侠,只要姐姐喜欢,我这条命算什么?”蛋儿心中一阵后怕,狗日的司马道子,不但放了火,还敢当众射杀老子,这个仇看来是结定了,又见秋水如此救了自己,便大义凌然了一回。 “你没事吧,那箭没有射到你吧?”秋水甚是感动,慌忙翻看着她身上是否有伤。 “姐姐武艺高强,有姐姐在此,我不会有事。”蛋儿看着她那般在乎自己的样子,心中甚是欣喜,呆呆的望着她。 秋水这才放了心,紧紧的抱着他的头道:“别说了傻瓜,你已经是姐姐心中最有情义的大侠,快莫要再犯傻了,姐姐不想失去你!”说罢,不禁流下了几滴泪水。 司马慧茹远远的见他二人如此亲密,心中醋意仇恨齐齐涌出,歇斯底里的跑出轿子,对着司马道子喊道:“父王,快快下令杀了那死奴隶和那老道婆!” 恒升父子暗笑,也对着司马道子说:“琅琊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要等他越黄线了,干脆乱箭射死他们,免得留下后患!” 司马道子冷笑一声,又要军士族搭箭满弓,正要乱箭射杀村民和谢蛋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为首之人正是谢安和谢玄叔侄,他们身后带着北府兵,李虑、张霸、刘牢之、刘寄奴均在列,谢安手握黄娟,高声喊道:“停止射杀,圣旨到!” 众人纷纷下跪,谢玄看了一眼眼前情形,大叫一声:“贤弟莫慌,愚兄这就来救你!”说罢下令北府兵马上扑火救人,刘寄奴直往谢蛋儿处奔去,纵马越过壕沟。 “宰相大人,你这是作甚?想让瘟疫蔓延到京师皇城么?”司马道子上前质问道。 “王爷莫急,且听圣旨如何说的。”谢安冷笑一声,展开手中黄娟,众人纷纷下跪,谢安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石头城瘟疫病情复杂,是否控制,需由太医院甄别,若是全村康复便解除封锁,反之火烧石头城!” 谢安念罢,收起黄娟交给司马道子,问道:“王爷都听清楚了么?皇上已经派了十余位御医前来甄别,是否火烧石头城,还得听御医甄别后的意见,王爷要杀他,也得经过这道程序!” “微臣谨遵圣意!”司马道子望了一眼恒玄父子,无奈道。 司马慧茹却是大步向前,对着谢安叫道:“宰相,那死奴隶谢蛋儿面色蜡黄,一看便是染了瘟疫,我要你们马上就杀了他!” “郡主莫急,待到御医甄别完毕,我会让你亲手射杀他!”谢玄笑道。 “哼,”司马慧茹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又忧心忡忡的望着对面的谢蛋儿,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谢安摇着头叹道:“玄儿,这郡主对你义弟之情果然不同一般啊!” “唉,她便是那样极端,爱到极致,也恨到极致,有我义弟受的了!”谢玄低声应道。 鸿沟内,刘寄奴快步奔到蛋儿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激动的跪了下去拱手喊道:“义兄,你没事就好,宰相大人和谢将军以及我们这一帮兄弟日夜为你担心!” 蛋儿忙将他扶了起来,笑道:“多谢兄弟们关心,我没事了,石头城的百姓也没事了,只是那司马道子和恒玄想公报私仇,要火烧我们,幸亏你们及时赶到了!” “狗贼,待我日后发达了,必将他们碎尸万段!”刘寄奴恶狠狠的盯着远处的司马道子和恒玄父子,目光一场凌厉恐怖,随后又转头惊讶的问道:“义兄行事向来谨慎,为何这次如此莽撞的独闯石头城?” “这个……”蛋儿暼了一眼秋水姐姐,正要说是为她而来,却被秋水抢了先去:“小将军,你义兄义薄云天,独闯石头城自然是为了挽就百姓之性命!” “对,对,我是为了挽救百姓!”蛋儿顺着她的意思道。 “义兄豪情,弟钦佩不已,”刘寄奴看了一眼秋水,见她与蛋儿身体相挨,关系非同寻常,惊愕问道:“这位是?” “贫道秋水,是你义兄救了贫道一命!”秋水应道。 正自说着,谢玄走了过来,对着蛋儿道:“愚兄来迟,让贤弟受惊了!” 道子非常感动,这谢玄已经救了他两次命,便拱手下拜:“弟多谢义兄救命之恩!” “莫要客气,”谢玄皱眉问道:“你果真控制了瘟疫,石头城所有百姓都已经痊愈了?” “义兄可以一一查看,若是还有一人未愈,弟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好,愚兄就要你这一句话,御医来了,要将你们一一甄别,若是真的控制了瘟疫,就解除封锁。” 蛋儿异常兴奋,石头城的百姓终于可以走出封锁线了,当即与秋水一起安抚好百姓,又将他们整合起来,排成十余队,等候御医们的甄别。 御医在黄线外摆了十余张桌子一字排开,一个个查看村民情况,说是查看,无非就是看看脸色,看看舌苔,摸摸额头体温,再探了一下脉,这是中医最全面的检查了,确认没有瘟疫迹象之后,就放人出去。 一个多时辰过去,御医们查看了众多患者,都一一放行,心里疑惑不解,真是怪了,这小儿还真的将这场诡异的瘟疫控制住了。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肖大哥和他刚刚分娩的媳妇儿子也已经过了关,最后只剩下了蛋儿和秋水二人,蛋儿长舒一口气,对着御医说道:“各位御医,不但是全村百姓痊愈,而且还清扫了疫区,进行了消毒,现在的石头城已经没有丝毫瘟疫病毒,各位御医可以进入查看。” 为首的御医点了点头:“小先生医术高明,老夫自叹不如。” 司马道子和恒玄父子见到众人果真好了,脸色十分难看,司马道子走了过去,对着御医道:“苏院判,只剩下他们二人了,你可得给我查清楚,要是敢信口胡言放过一个感染者,我当场杀了你!”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威胁他,要他说蛋儿和秋水未曾康复,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宰杀他们。 “不用查看了,”司马慧茹奔了过来,指着蛋儿怒吼道:“这二人肯定感染了瘟疫,应当当场射杀才是!” 第188章 不如脱了道袍 “茹……”蛋儿突然见到司马慧茹,喉头抖动了一下他,正想叫一声“茹儿”,却又改口道:“郡主,你就这么想我死么?” “何止我想你死,这里许多人都想你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奴隶,为了跟一个老道婆苟合,竟敢闯疫区,现在感染了瘟疫,还留着作甚,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司马慧茹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厉声尖叫起来。 “小浪蹄子,你敢如此诋毁我,我杀了你!”秋水听当众叫自己老道婆,还污蔑自己与蛋儿苟合,当即便怒了,拔出腰间长剑便要冲上去教训她。 却被蛋儿抓住了手腕:“姐姐勿要伤她!” “你就只知道心痛她,就不知道心痛我么?”秋水鼻腔里喘着粗气,委屈道:“她这般侮辱我,你要我今后如何见人?!” 军士们见到秋水要伤郡主,纷纷上前围着司马慧茹,司马慧茹更是得意,对着秋水骂道:“老道婆,你勾引男人,毁了道门清静,破了道门戒律,也知道害羞么?有本事你放马过来!” “你都听见了,你还不让我杀她?!”秋水甚是委屈,眼眶里雨雾蒙蒙。 谢安见情势又变,知道司马道子想借御医之口诛杀谢蛋儿,赶紧上前道:“琅琊王这是要误导御医的判断么?” 说罢又对着司马慧茹问道:“郡主殿下这般不顾程序,难道跟他有仇?老夫怎么听说你曾经与他私奔过,还有婚约在身,缘何要将儿女恩怨带到这里来?” 谢安说话极有分寸,他要将众人的好奇心带到司马慧茹身上来,从而减轻对秋水的关注,果然,司马慧茹听了这话,感觉有些尴尬,低头不语。 恒玄却是走了过来,冷笑道:“宰相此言差矣,郡主向来是我太子洗马府未过门的儿媳,是那谢蛋儿拐骗郡主,这个已有公论,若不是冠军将军强抢了人,那死奴隶早已是我刀下之鬼,宰相大人如此袒护他,难道就没有一丝个人恩怨在其中,我倒是也听说那死奴隶是你谢府谢玄之义弟啊!” 谢安回道:“老夫堂堂正正,岂敢携带私人恩怨,谢蛋儿是家侄结义兄弟不假,但是本相今日行事是奉圣命,谁人今天若是想在此种做鬼,休怪老夫无情。”说罢,大手一挥,一众北府兵围了过来,那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在东晋,手中有兵就有说话权,谢府的北府兵是一支劲旅,因此谢安的这个宰相也才可以震慑众人。 “诸位大人休要动怒,老身会给诸位一个公正的交代!”那御医首领苏院判叹气道,径直行到蛋儿和秋水身边观看了许久,望闻问切悉数做到,也未寻到半点了瘟疫迹象,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司马道子等得急了,问道:“苏院判,你们有结果了么?这二人瘟疫到底有没有被治愈?” 苏院判思索了许久,这才缓缓行到一人面前,跪地道:“琅琊王,宰相大人,太子洗马,卑职刚才仔细查看了一番,他二人的瘟疫……” “好,苏院判识时务明事理,他二人瘟疫果然没有痊愈,来人啊,将他们二人当场射杀。”司马道子未等苏院判说完,就急着要杀谢蛋儿。 刘寄奴、谢玄和秋水赶紧上前,将谢蛋儿围在中央,谢玄喝道:“我看今日谁敢杀我义弟!” “父王……”司马慧茹惊慌失措的奔了过来:“你真要杀他么?” “此子不杀,难解我心头之气!”司马道子有些懵了,刚才还喊着要杀的女儿,怎么突然又怕了起来,不过他心意已决,必须杀了谢蛋儿,一来是给太子洗马府一个交代,二来他马上要娶苏小小了,不想留着这样一个后患,正欲指挥军士放箭,却听苏院判又道:“王爷且慢,老身还未说完……” 谢安急道:“你有话就一次性说完,吞吞吐吐作甚?!” 苏院判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怯怯道:“他二人已经没有了瘟疫,可以放行,解除封锁,老身宣告石头城的瘟疫已经完全消灭!” “好……”众人欢呼,一众百姓将谢蛋儿抛了起来,狂喊道:“谢先生真是我们石头城的活神仙啦……” “谢先生再造之恩,石头城永生铭记……” 秋水淡淡的看着眼前一切,美丽的眼睛里涌着一眶泪水,与此同时,娇美的司马慧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眼眶里也淌出两行泪水,却又是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谢蛋儿和秋水,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轿子里。 谢安当即下令解除封锁,填平深沟,留下一部分人保护蛋儿,自己带着谢玄回宫复命,司马道子和恒玄父子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院判,甩手往回走去。 “父亲,就这般放过他了?!孩子心里不服啊!”恒升气道。 恒玄眉头紧皱,大喝道:“你还能如何?他们有圣旨在手,你还是等到拜堂成亲之后再好好的管教你的媳妇吧!” 那话分明是在打琅琊王的脸,说他女儿今日又在外面丢了他恒府的丑,司马道子自知理亏,恒玄又有太子撑腰,自是不愿多说,气冲冲的跨上马,憋着一肚子火往小小的别苑奔去。 官兵已走,石头城恢复了平静,乡亲们拥着蛋儿狂欢之后,待到一众村民将蛋儿放了下来,便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句“谢小哥……”并传来一阵酒气,蛋儿看也未看,高叫道:“药酒先生!” 药酒先生尴尬一笑:“老朽惭愧啊,到目前为止,对这瘟疫还是不得其解,想不到这瘟疫还真是被你战胜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和药物,可否告知老朽一下,老朽对此充满了好奇。” 秋水捂着鼻子浅淡一笑:“药酒先生,他用的是江湖绝学注血驱魔,你学不会的!” “哼,老朽学不会,难道你学得会么?老朽再差,也不想你一样连自己都保不住!”药酒先生平生最是自负,见秋水看不起他,轻哼一声道。 “我保不住自己?我是不像你一般逃跑,有本事你莫跑啊!跟着我一起救治村民!”秋水似乎早已认识药酒先生,两人一见面就吵了起来。 “我不跑谁来救我?不像你这般国色天香有人会舍命相救!”药酒先生嬉笑道:“我这小老弟不顾生死,连续奔波三日才寻来那些药物,就是为了救你,老朽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听,这般情意,老朽看你这一辈子如何回报,我看啊,你这修行也是到了头了,不如脱了道袍,穿上婚服算了……” “糟老头,你说什么呢?!”秋水听了他的话,顿时面红耳赤的呵斥道。 药酒先生不依不饶,又继续道:“怎么了?戳中你的心口了?哈哈哈哈,一个修行二十余年的女冠竟然也会脸红,哈哈哈哈……” “你……你简直是为老不尊!”秋水更是羞涩。 蛋儿听了二人谈话,对着药酒先生问道:“药酒先生,你不是会算命么?你帮我看看,我与秋水姐姐到底有没有缘?” “恶棍,你今日非要让我下不了台么?”秋水见蛋儿竟然问起了这话,又羞又恼,嗔怒喝道。 药酒先生似乎并不在乎秋水的反应,看了看二人相貌,捋了捋胡须,摇头晃脑道:“哈哈哈哈……小老弟,你看那女冠脸若桃花,有缘无缘一看便知了……” “你这糟老头,再敢胡说,我就拔了他你的胡须!”秋水姐姐似乎真的怒了,对着药酒先生骂道。 药酒先生又是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的转身而去,嘴里却是喃喃的唱道:“若说是无缘,今生怎会两两相见,若说是有缘,今生为何又嗟呀,心事终虚化……” “喂,药酒先生你莫走啊!”蛋儿有些迷茫,听那歌词好像有点红楼梦的感觉,到底自己与秋水姐姐是有缘还是无缘啊? 众村民已经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蛋儿与秋水,还有刘寄奴带着一对军士。 蛋儿上前道:“寄奴老弟,今日为兄刚刚逃离瘟疫,尚有些事要处理,尔等就回去复命吧,代我向宰相大人道谢,待我处理完了手中事,再登门拜访宰相大人和我义兄。” “那好,为弟这就别过,义兄自己保重。”刘寄奴拱手一拜,见这里已经没有了危险,带着众军士离去。 蛋儿带着秋水一起往自己的别苑走去,刚到玄武湖畔,便听身后传来一阵尖利声音:“5721,你个没良心的死奴隶……” 回头一看,真是司马慧茹梨花带雨的站在自己家门前,刚想上前,却被秋水姐姐挡住了,秋水冷冷的对着司马慧茹说道:“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说罢,一只手便要去抽腰间长剑。 司马慧茹岂会怕她,同样冷笑一声道:“有他在,你敢杀我么?” “你……你就是这般仗着他的呵护?”秋水愠怒无比,转向问蛋儿:“恶棍,今日这人我是杀定了,你给我想好了,到底是帮她还是帮我?” 第189章 秋水春色 娘的,这些女人真够麻烦的,出这样一道大难题给老子,老子到底帮谁?说实话,自己已经是辜负了司马慧茹,心中惭愧,即便她做出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自己都得担当,毕竟她那个时候对自己是付出了全部的真心。而这个秋水姐姐,虽然是委身道门,却是修了二十年的假仙,红尘俗世中的嗔怒痴癫样样都有,而最为关键的是,他谢蛋儿现在想泡她,而且已经有了些效果,不能前功尽弃。 所以这让他十分为难,在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战争中,帮任何一方都是不明智的,蛋儿深谙其道,但是又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只能两边得罪,最好的方法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既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又教训了对方,这样才会平息纷争。 想至此,蛋儿呵呵一笑,板着脸对着司马慧茹说道:“郡主殿下,当日我们在八面山受了秋水姐姐杯水之恩,我们当涌泉相报,你不但不报,还处处与姐姐作对,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希望你好好反省,做出深刻检讨。” 秋水姐姐听他这般教训了司马慧茹,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杀司马慧,不如得个台阶就下了,一把长剑轻轻的插入了剑鞘。 “5721,看来你还是决定帮她了?!”司马慧茹哀婉道。 蛋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转身对着秋水道:“姐姐,郡主年少不知礼,你也不必动辄就杀人,你毕竟是一个得道仙姑,当心存大境,呵护天下苍生才是,这般拿剑吓唬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也是胜之不武,你就不觉得惭愧么?” 二人听了他的话,竟然都消了口气,蛋儿见此,又上前问司马慧茹道:“郡主别来无恙?那婚礼如期举行么?!” “你去死!”司马慧茹听他问这个问题,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的落了下来,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死奴隶,怎么不在疫区染病而死?!” 秋水听了她恶毒的诅咒,轻哼一声道:“果真是爱至深,恨至切。”随后又瞪着蛋儿道:“我看你这无耻恶棍今后如何收场,你若是敢对不起小小,我一剑杀了你!” “哈哈哈哈……我看你是怕他对不起你吧!”司马慧茹大笑道:“好一对痴情的人儿,竟然为了一个女冠而冒死进疫区,5721,我司马慧茹今日在此等你,只想问你一句,若不是那女冠在石头城染病,换做是我司马慧茹在那里染了瘟疫,你也会如此不顾生死的前来救我么?” “我……”蛋儿正想说我当然也会,却听到秋水姐姐一声干咳,那女冠似乎已经懂得儿女私事了,竟然知道与司马慧茹争风吃醋。 司马慧茹见他被秋水打断之后再也没有继续说话,眼泪簌簌而下,咬牙道:“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答案了!五月初十,还请二位来喝我的喜酒……”说罢,调头而去,身影异常凄楚。 “茹……司马慧茹,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道子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长喝一声,却转弯就没有了她的影子。 宅院依旧,葡萄架下还摆放着蛋儿与小小饮酒的杯子,闺房里半支红烛已上了一些灰尘,只是都已是人去楼空,再也没有了小小的音容笑貌,唯有庭院中的那株海棠又新结了几个蓓蕾。 “姐姐请坐,我去炒几个菜来下酒!”蛋儿用衣袖在石凳上抹了一把将弹去上厚厚的尘土,尴尬说道,毕竟在这里,秋水姐姐是客人。 秋水淡淡一笑:“都出去十日了,这家里哪里还有菜!不如你出去买些酒菜回来,我帮你把宅院收拾一下,你看那到处都是尘土哪里还有一个家的样子,小小最是爱干净,若是待到小小回来看到这个模样,定是要骂你了。” “这样甚好,那就劳烦姐姐了!”蛋儿呵呵一笑,能有个女人帮忙打扫宅院,当然是好事,想不到这秋水姐姐变了性子一样如此为他考虑,当即便往酒肆里奔去。 借此时间,秋水将宅院内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拂拭了尘土,清扫了垃圾,整合宅院已是窗明几净,透着些许温馨。 见时间还早,秋水估计蛋儿还要去炒菜打酒,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闻着自己一身的酸臭味,头发也已经干枯分叉,已经十多天没有洗澡了,浑身痒痒的不舒服,若是让他看到了,定是会嫌弃自己,便到厨房烧了一锅水,待到水开,便在以前自己洗澡的厢房里放置木桶,倒上热水,又摘了几多海棠花瓣丢了进去,随即脱去身上脏兮兮的道袍,将一头秀发散落下来,抬起玉腿缓缓走进木桶里,悠闲的享受起来。 连日来的瘟疫折磨得她浑身疲软,此刻被弥漫着花香的热水一泡,感觉异常舒适,竟不知不觉的眯上眼睛睡了过去。 待到蛋儿回来,见宅院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心中欣喜,大叫一声:“姐姐快出来吃饭,我买了几斤牛肉,还有些你喜欢吃的水煮豆腐,打了五斤米酒,今夜我们好好的醉一场。” 叫了许久,鸦雀无声,蛋儿有些迷茫,便一个一个房间去寻找,当他推开那间厢房大门时,便见里面气氛氤氲,冒着腾腾热雾,心中一紧,想必一定是秋水姐姐在沐浴。 心中纠结了许久,老子到底是正人君子还是龌龊小人?这眼前的春色到底要不要观赏一番? 犹豫之间,突然看见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木桶,一条浑圆白皙的手臂搭在木桶边沿,犹如汉白玉雕刻的一般,不禁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再仔细一望,见秋水姐姐面颊上渗着滴滴水珠,长发如云一般铺散在水面,一双眼睛确实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上犹如清晨雾霭,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两步,这般春色,不看白不看,真以为老子是玻璃么?喜欢春色乃是人之常情,便在心中一紧,迈着腿轻轻走到木桶边上,瞪大眼睛直直的往木桶里放眼望去…… 第190章 再陪我一夜 行得近了,也看得清了,虽然雾气蒙蒙,却也清晰可见她秀发如云,媚眼盈盈,柳眉如山,薄薄的嘴唇儿便是两瓣盛开的桃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琼鼻樱唇,粉颈香腮,蜂腰玉腿,诱人之极,她的颈项洁白而修长,肌肤如雪般晶莹透明,两条圆润的手臂欺霜赛雪,光洁如藕合。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肌肤仿如洒了一层银辉,熠熠的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一双绝美的大_腿半隐半露的沉在水中,折射出一丝淡淡的朦胧,更是迷人,腰肢纤细却又圆浑,如初生磨盘般的肥臀伴随着数片海棠花瓣,却是比花还要妖艳。 “秋水姐姐……”蛋儿喉头抖动,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尽管已经得到了苏小小冰清玉洁举世罕见的身子,又欣赏过司马慧茹天下无双的比基尼,但是眼前的秋水姐姐仿似比她俩多了一份成熟风情,犹如一朵艳丽的玫瑰,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抵抗的风情, 蛋儿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爆炸了,秋水姐姐仿佛感受到了狼的气息,猛的睁开双眼,见蛋儿如此猥琐的站在自己面前,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无比恶棍、淫贼……” 秋水姐姐兀的击了一掌水面,掀起片片水花往蛋儿脸上溅去,蛋儿本能的一躲,双手捂住了脸。 趁此机会,秋水姐姐伸手扯过一袭丝衣迅速卷在身上,双手往后撩了一下如丝的长发,一樽无与伦比的雕像就穿上了衣服,飞身一跃迅速脱离了木桶,躲到屏风后面。那优美无比的身影从蛋儿眼前拂过,在淡淡灯火下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麋鹿惊慌失措的寻找掩护,又如滚滚红尘惊鸿一瞥! “你还不滚出去?”秋水见他仍然愣在原地,满脸的水珠,似乎是被自己刚才那一掌吓着了,羞涩难耐又羞又愧疚,眼泪簌簌而落,言语哽咽道。 蛋儿醒了过来,抬手抹了一下脸颊,怯怯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见不着姐姐的人,四处寻找才到了这个房间,见到姐姐正在洗浴,鬼使神差,我……我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谁要你解释了!?你快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秋水竟然大声哭了起来,整个人蹲在地上,双膝紧紧闭合,双手护在胸前,一头秀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儿。 蛋儿惊慌失措,还帮忙多门而出,眼前、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的影子,愣愣的站在葡萄架下,犹如木雕。 许久之后,便听见木门吱呀的响了一下,秋水姐姐娇羞无比的喊了一声:“恶棍,还在发愣么?我刚才那一掌是不是吓着你了?!” 蛋儿转身一望,又是浑身一震,眼光便已痴呆,只见那女子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发髻儿,风髻露鬓,娥眉淡淡不画而翠,脸上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又凭添了几分诱人风情,双眼如深秋的潭水波光潋滟,俏皮的凝视着他,增添几分淘气,琼鼻高挑有形,犹如汉白玉雕刻出来,端的是一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是那平日素衣道袍、拂尘芒鞋的女冠么?蛋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细细一望。只见披了一件浅绿色的丝裙,轻盈的身子缓缓移动,长裙慢慢散开,露出一双黑色的布鞋,两截柔滑如脂的小腿若隐若现,洁白如夏耦,圆润似奶酪。低浅的裙领衬托出洁白的脖子修长圆浑,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是,是吓着我了,我以为那时你会一掌打在我的脑门上,送我去见阎王呢!”蛋儿哆哆嗦嗦道。 秋水姐姐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微微前行,折纤腰以微步,一颦一笑竟是那般动人心魂,只见她轻抬媚眼,缓缓张开那扇如彩描般的朱唇,用夜莺般激荡人心的声音柔声道:“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淫贼,拿命来!” 蛋儿似乎并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惊愕的观望着她的模样身姿,只觉得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仙子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如此的美丽风情,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已经媚到了骨子里。 不由得喃喃自语的叹道:“姐姐这般凌波罗袜,天然生下,红云染就相思卦,似藕生芽,如莲卸花,柳条儿比来刚半叉,媚着眼儿,行着路儿,悄呀!不知姐姐那柳眉儿淡淡谁人画?朱唇儿薄薄赛桃花,看得弟弟我浑身酥麻,似这般绝美莺燕,妖娆娇娥,可千万莫要辜负了咱,真真的一个想死人的俏冤家。” “你……你,你确定你果真没有看到我手中的长剑么?”秋水怒气冲冲,似媚似嗔,见他嬉皮笑脸的夸着自己,似乎并不把她手中那长剑放在眼里,大喝一声道。 “看见了啊!”蛋儿应道。 “那你还不逃命?还敢在这里取笑我?”秋水怒气冲冲,提着剑逼近了两步。 蛋儿哈哈一笑:“姐姐莫要吓唬我了,我知道姐姐舍不得杀我,要是想杀我,姐姐刚才便不会让我留下!!” 秋水长叹一声,摇头道:“端的是气死我了,你这恶棍淫贼真以为我舍不得么?我秋水在你面前还有一丝隐私,还有一点神秘可言么?我的一切都被你看见了摸着了,你真真是想要让我含辱一辈子么?你便是这般摸透了我的心,才这般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么?” “姐姐莫气,我并没有欺负你,相反,我谢蛋儿是怜惜爱慕姐姐,不如像药酒先生说的那样,姐姐脱掉道袍穿上婚纱,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 “你做梦……” 秋水姐姐大吼一声,她现在实在是舍不得杀他了,惊恐的将那长剑跌落在地上,若是换在七天前,有任何一个男子偷看了她洗澡,她会毫不犹豫的当场取他性命,可是今日却是再也不会这样了,相反的,她心里倒有了一些淡淡的欣喜和得意,毕竟女为悦己者容,一个女人最美好最神圣的躯体不在最美好的时刻献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又还献给谁? 蛋儿见那长剑从她手中跌落,知道她再不会追究自己偷看她洗澡之事,心中暗喜,看来自己与这绝色女冠的感情是越来越亲密了,上前将那长剑拾起,插入剑鞘,又拖着她的手道:“姐姐莫要气恼了,我买来了酒菜,这几日憋坏我了,今夜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秋水无奈,既然自己舍不得杀他,又何必执着,便随他拉着自己的手坐到葡萄架下。 “姐姐,为我们战胜瘟疫干一杯!”蛋儿倒了两杯酒,举起一杯送到秋水面前。 秋水接了过去,轻抬媚眼看了一眼他,柔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贫道先敬公子才是。”说罢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那神态甚是妩媚,似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邻家小妹,早已没有了修行女冠的漠然,原来这秋水姐姐脱出道袍穿上俗装竟然是如此的风情万种。 二人又对饮了几杯,秋水似乎有些心事,脸颊绯红醉意朦胧,微微的半眯着双眼,伸出一个小手指轻轻的勾了一下腮边发丝,那神态更是妖冶。 “能与姐姐在石头城相处这七日,是我谢蛋儿这一生最值得纪念的七日,姐姐来,我再敬姐姐一杯,祝姐姐青春永驻,容颜不老,成为一个真正的仙子!”蛋儿也有了醉意,一双眼睛更是大胆的盯着秋水姐姐。 秋水姐姐心绪杂乱无章,举杯痛饮,放下杯子长叹一声道:“人生再多的曾经都会成为过去,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的执念而已,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一如那过去的七日,贫道与公子共同经历了那瘟疫,有过隔阂,有过抵触,有过矛盾纠结,最终还是被你摸过,被你亲过,被你抱过,今日又被你看过,曾经的美好和心动,留于心底,曾经的悲伤,置于脑后,不嗔,不恨,不恋,不痴,不怨,这般才会让自己豁达。” 蛋儿有些哑然,一时还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是怀念还是忘怀?感觉这女子不愧小小的师尊,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武功文采,抑或是佛道哲理,一颦一笑,一语一言,都充满了女人味道,便嘿嘿笑道:“姐姐为何如此感怀豁达,真是难得,只是我谢蛋儿只知道心随意走,什么嗔、怒、痴、怨、恋都是浮云,爱我所爱才是真的。” 秋水浅淡一笑,又与他喝了几杯,几斤牛肉便已落肚,五斤米酒也不剩一滴,看着玄武湖的夜空上闪着无数颗星光,秋水姐姐长叹一声:“酒肉已光,贫道与公子情缘也尽,就此别过!” 就要离别了?蛋儿有些茫然,心里一震,起身挽留道:“姐姐,宅院里空空荡荡,姐姐能否留下来陪我一夜?” “陪你这头狼么?”秋水偏着头,眨着狐媚大眼,轻柔问道。 第191章 再也不见 秋水姐姐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十分妩媚,偏头、扰首、半眯眼睛、铺散长发,这一切都是女人诱惑男人最性感的动作,活脱脱的一副春情女子的表现。 蛋儿原本以为秋水姐姐遁入道门不解风情,却是想不到她换了一身俗装,披着一头秀发,竟是这般狐媚,勾人心魂,怯怯道:“姐姐原本竟然如此妖娆,这般眼神是要将我的心魂都勾了去了,简直比小小的眼神还具有杀伤力!” 秋水姐姐似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慌忙摆正了脑袋,睁大眼睛,咬着朱唇轻哼一声道:“哼,你莫要忘了,我是小小的师尊,小小的一切都是我教授给她的,包括这媚心术,俘获男人之术!” 是啊,原来小小这狐媚的人儿诱惑男人的所有本事都是她调教出来了,这个师傅的本事应该更大,蛋儿借着几分酒意上前一步,笑道:“如此说来,姐姐便是此中高手了?不知道姐姐这这辈子俘获了多少男人?” 二人的距离已是十分的近了,似乎是要鼻尖对着鼻尖,秋水姐姐分明闻得到他嘴里发出的气息,咫尺之间,她呆呆的暼了一眼他,浑身哆嗦了一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冷冷一笑:“哈哈哈哈……这天下便没有值得我秋水去俘获的男人。” “我呢!?姐姐今日这般衣着,这般眼神,这般轻言细语,难道不是想俘获我么?”蛋儿又进了一步,紧贴着她问道,一双手自然而然的要往她的香肩上搭去。 “少自作多情!”秋水姐姐娇躯微微一侧,躲过他的双手,眨着眼睛瞪着他。 见她脸色微醉,双眼迷离,似有不舍离去之意,蛋儿嘿嘿一笑:“姐姐不是说过我已经是姐姐心目中的大英雄了么?” “是又如何?”秋水翘嘴道:“你便是仰仗这个才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不过我告诉你,我才不会诱惑你呢!” 口是心非的东西,女人一般说不的时候就是说是,蛋儿嬉笑道:“看来姐姐是答应留下来陪我一夜了?!” 秋水斜靠在立柱上,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嫣红,胜过了所有的胭脂,轻叹一声,抿着朱唇道:“夜深人静,我也没有个去处,留下来又何妨,你若是敢再轻薄我,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月牙儿慢慢的探出了头,月边云彩折射着淡淡的月华,海棠花开,庭院中弥散着一股天然的花香,葡萄架下,一对蟋蟀跳了上来,正自追逐嬉戏,享受着这样一个难得的初夏之夜。生命虽然短暂,也不能枉费了这人世间一趟,情爱之事,于人、于物、于整个宇宙万灵,或许都是一场最美妙的享受,那一种揪心之痛,那一种刻骨铭心之感觉,谁也逃脱不了。 看着她飘逸的身影在月华下熠熠生辉,蛋儿轻轻笑道:“今夜我们对月长谈,通宵不寐,姐姐就不用担心我轻薄姐姐了!” 二人撤去桌上残酒剩菜,到来一壶香茶,静静的坐在葡萄架下娓娓而谈,似有说不尽的话题,似有诉不完的情衷,月过三更、四更又五更,初夏之夜凉如水,蛋儿取来一件厚衣轻轻盖在秋水姐姐的肩上,二人便相顾无言,看着看着,秋水姐姐别过头去,眼眶里竟自又生一汪清水。 天将欲晓,或许是酒喝得多了些,秋水姐姐斜坐在石凳上席手而寐,鼻息里传来微微轻鼾,那神情闭月羞花,优雅醉态胜过天下一切,看得蛋儿既心动又心痛,慌忙到卧室里取来薄被覆盖着她,自己便呆呆的坐在她身旁,感受着她的气息。 待到秋水醒来,天已大亮,看着自己身上的暖被,一阵感动,四处张望,却未见那人,缓缓的将薄被搁置在石桌上,轻唤一句:“恶棍……” 庭院里空空荡荡,哪里有他的影子?秋水姐姐寻遍了所有房间也未找到他,正自疑惑他去了哪里,便听大门吱呀的响了一下,便见他气喘嘘嘘的行了进来。 “姐姐醒了?缘何不多睡一些?”蛋儿道。 秋水轻颦柳眉问道:“你一大早的去了何处?让我一顿好找。” 蛋儿嘿嘿一笑,将手中的大纸包放在石桌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我去了钱庄给姐姐取了些金锭和一些碎银,供姐姐在路上用!又顺路买了些包子糕点和水果,让姐姐在路上也有个干粮充饥。” 秋水姐姐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看着石桌上那一大堆冒着热气的包子烙饼和金银,心里异常感动,女人总是在这样一次一次实质性的关怀中被慢慢融化,再坚如磐石又如何?这世上真有几人能够脱离红尘俗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秋水姐姐也是一样,以前视男人如草芥如粪土,那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令她心动的男人,如今眼前这个比她晚生了几年的小男人正一寸一寸剥着她的心,岂能不让他心动,低声道:“姐姐是道门中人,云游四海已是常态,不用你的银子和干粮。” 蛋儿急了,行过去对着她道:“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姐姐若是不收,我便不让姐姐离开这里!” “你要跟姐姐耍赖不是?” 此刻的秋水真的像是一个大姐姐,迷离恍惚的眼神中充满了怜爱之情,一声一口的自称姐姐,早已忘记了自己是他的师尊,自己的一个师太。 “你必须收下,就当是我和小小的一份心意。否则我今后如何向小小交代?” 看着他真诚的样子,秋水点了点头,伸手抓了一个大肉包送到他面前:“你也吃一个,一大早的跑得大汗淋漓,定是饿了。” “嗯,我们一起吃。”蛋儿接过去吃了起来,又抓了一个送到秋水眼前,秋水姐姐轻咬一口,感觉今日的包子特别的香甜,赶紧背过身去,含着泪,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二人吃罢,秋水已收拾好了行囊,背在身上便要离去。蛋儿突然喊道:“姐姐可以不走么?待小小报了仇,我们三人一起去我的家乡再也不回来!” 秋水一愣,皱眉道:“姐姐就不去了,你也不必找姐姐,好好的待小小,莫要辜负了她,就此别过,望君珍重!”说罢,一只手便要去开门。 蛋儿突然感觉自己已是热泪盈眶,大喊一声:“姐姐……” “你……还有事么?”秋水不敢回头,怕见到他的样子,也怕自己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被他看见,便又听他说道:“这一别也不知道要多久才相见,我……我可以抱抱姐姐么?” 秋水浑身一震,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哽咽道:“蛋儿,姐姐是道门中人,已经为你破了许多戒律,你能让姐姐清静一些么?姐姐此去,当在道门中闭门思过,你就不必挂念姐姐了……” 一语罢,大门已开,她的一只脚跨过门槛,头也未回,长叹一声道:“告诉小小,不必寻找师尊下落……我与君,一辈子,再也不见……” 第192章 寻玉 琅琊王别苑里,苏小小焦急的坐在庭院中,司马道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大骂道:“谢安老贼,又坏我大事!” 苏小小微微一震,问道:“王爷何时如此动怒?” 司马道子怒道:“娘的,本王今日眼看着就可以取了谢蛋儿的狗命,那谢安老贼带着北府兵和皇上的圣旨前来救了他,真是气死我了!” 小小嘴角微微一笑,急切问道:“石头城的瘟疫都控制了么?” 司马道子叹了一口气道:“那谢蛋儿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些古怪药物,还真的控制了瘟疫,真是怪了!” 苏小小长舒一口气,心里直赞蛋儿厉害,竟然挽留了一村人的性命,心中挂念师尊,便又问道:“村里所有人都活过来了么?” “好像都被他救了,”司马道子叹道:“不过那死奴隶也不值得你挂念了,你知道他为何要进石头城吗?竟然是为了一个相好的道姑,他们关系还甚是亲密,这种人渣哪里配得上你这花容月貌!” 听了这话,小小彻底放了心,这人总算是没有辜负自己的重托,救出了师尊,至于他们关系是否密切,她根本就不想管,因为她心里早已做了与师尊一起共同生活的打算,想了想道:“王爷何必为了他而生气,小小早与他断绝了关系,我们还是好好准备一下五月初八的婚礼吧!” “好,好,你这可人儿真是越来越懂本王的心了!”司马道子哈哈一笑,想去握她的小手,又被她微微躲了过去。 蛋儿的宅院里空空如也,小小走了,秋水姐姐刚才也走了,空留着蛋儿独处这孤独的宅院,昨夜的情形历历在目,都已瞥见了秋水姐姐冰清玉洁的身体,却是座谈了一夜,没有任何进展,蛋儿不禁有些后悔,冒充正人君子有什么意思,错过了的永远都不会回来,若是昨夜自己再主动一些,再强硬一些,或许秋水姐姐此刻便坐在他的大~腿上撒娇了,怎么会空留这么多的遗憾和感叹,看来真的应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屈指算算,今日已经是五月初一了,小小嫁给琅琊王还有八天,司马慧茹嫁给恒升还有十天,蛋儿感觉自己有些别扭,怎么三个喜欢的女人,一个远走高飞,两个嫁给了别人,老子在这东晋到底算什么东西? 越想越是气愤,行到内室倒头想睡,却是碰到枕头下面一个硬硬的东西,翻出来一看,竟然是曼秋送给他的那本《小贩的自我修养》,便拿在手中翻看,看到那扉页上自己的题字:“曼秋女神,自从我变成了狗屎,就再也没有人踩在我头上了,你是唯一一个,谢谢你!——蛋儿,公元2019年1月21日”。便又是苦苦一笑,那时的日子虽然贫穷,虽然被魏藤欺负,虽然没有女人,可是好像也没有这么多烦恼,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有了钱庄,有了别墅,有了绝色的女人,却是多了这无尽的烦恼。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八天前对曼秋说过的话,那时曾经告诉过她,谢思将军的墓地和玉珏都在钟山下东侧靠孙权墓五百米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和赵教授一起去挖掘,若是去了,空空如也,岂不是骗了她? 想罢,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珏,感觉自己应该抽空把这事做了,决不能辜负了曼秋的希望,她还要考赵教授的研究生呢! 说做就做,蛋儿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抓着玉珏往建康城玉石市场走去。 在东晋,志士名流,公主民女都流行佩戴玉石一是附弄风雅,二是驱鬼除邪,因此玉石市场生意火爆,其中也是龙蛇混杂,良莠不齐,蛋儿在市场里转悠了两圈,最终才选定了一家门面较大的玉石店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小儿便热情的迎了上来:“客官,选玉石么?小店新做了一批上好和田玉,是否要看看?” 蛋儿左右看了看,见这店里人头攒动,生意确实是好,便低声问道:“小哥,你这里定制玉石么?” “做啊,小店里有最好的玉匠,无论什么式样,保证给你做出来,不知道客官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品质和花色样式?”小儿应道。 蛋儿又道:“花样我自己带来了,不过我要你店里最好最古最贵的玉石!” “有啊!上佳的和田玉,本店有的是,客官可以自己挑选。” “和田玉?!”蛋儿皱眉道:“也算是你们最好最贵的玉了?” 那小儿见他说话甚是有些底气,和田玉都不放在眼里,知道遇到了识货的大客户,不敢怠慢,忙将他请进内室,叫来了掌柜亲自接待。 蛋儿细细观看这内室,只见里面古色古香,所有家具都是清一色的楠木制作,一张巨大的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些奇艺玉石,透着一股书卷气,左侧一道珠帘,里面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似是有些神秘。 那掌柜得了小儿的汇报,要人沏了一股铁观音,堆着笑走了过来:“听说公子要本店最好最贵的玉,连和田玉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公子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品质?” 什么样的品质才是最好最贵的玉?蛋儿也不知道,他对玉石一窍不通,刚才不过是诓那小儿来的,现在听了掌柜的问起,皱了皱眉皱眉,突然想起聚福庄的大掌柜福伯曾经给自己讲起过玉珏的来历,便装出一副行家里手的样子缓缓说道:“我要昆仑山上的上古七彩玉,据说那里是上古天神女娲娘娘补天所用的采玉场,自此以后无人知晓,直到周厉王西游,才在神女峰下拾捡得一块玉石,你这里可有这样的玉石?” 那掌柜浑身一震,脸上的肌肉微微发抖,瞪着一双小眼睛又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公子说笑了,莫说是本店了,这样的玉石怕是天下也难找,公子还是另去他处寻找吧!恕不远送!” 没有就没有,这么快就送客了,真不知道这东晋人是怎么做生意的,蛋儿见他神态肃穆,似是不太欢迎自己,便也放下茶杯,拱手告辞,刚走了两步,便听到一声“等等”。 珠帘后穿出一个清脆女声:“钱伯,那公子既知昆仑玉,必是有缘人,何不再请他喝一杯茶?” 第193章 神秘少家主 “是,少家主,老奴这就请这位公子留下来。”那被叫做钱伯的掌柜对着珠帘低声应了一句,慌忙又对着说道:“公子请留步,不如再喝一杯茶如何?” “这就怪了,刚才还赶我走,现在又要留我,这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卖玉的,你没有那货,我还就在这里做什么?”蛋儿不屑一顾,甩手就要出门。 “公子说对了,整个天下,你要的玉石只有我这一家有,只是不知道公子是否是识货人?”珠帘里又响起一声自负的声音,犹如莺啼,甚是迷人。 蛋儿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却想不到他这里还真有自己要的昆仑七色彩玉,也不知道她是真是假,不禁停下了脚步想探一个究竟,遂嬉笑道:“呵呵,你们打开门做生意,我一手交钱,你一手交货便是了,你管我是否有缘,又管我是否识货,你们该不会是选女婿吧?” “大胆!”珠帘微微一动,一颗绿豆穿过帘幕弹射出来,正中蛋儿膝盖,竟将他打跪在地上。 娘的,这是黑店啊!这东晋的治安也太乱了吧?这么大一家店一竟然是黑店!蛋儿感觉膝盖一阵酸麻,跪在地上倒了下去,下意识的护着脖子上的玉珏,嘴里哆嗦道:“大……大王饶命啊……” “大王?咯咯……” 珠帘里又传来一阵清笑那珠帘也随着晃动起来,随后便又听那后面的声音变得低沉:“钱伯,你过去看看那厮是不是吓得尿了,不过他的脖子里像是有一块玉珏,你拿来看看!” “是!”钱伯毕恭毕敬的应道。 狗,他们果真想打劫,竟然看到我脖子上有玉珏,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蛋儿听到里面那神秘女子看穿了自己脖子里的秘密,一阵惊恐,这钥匙要是被她劫了,就再也回不到现代社会去了,情急之下撒腿就跑。 岂知那钱伯看起来枯瘦如柴,已六十多岁的人了,动作竟然比蛋儿还要快,迅速的飘到他身边,两手轻轻一翻,便将他脖子上的玉珏抢了下来。 “强盗,你个老东西身手竟然比老子还快,还老子玉珏,老子北府兵有的是人,敢惹老子,老子便叫北府兵踏平你这黑店!”玉珏被抢,蛋儿一阵乱吼,不得不搬出北府兵来吓唬人,毕竟北府兵的名头在大晋还是响亮的。 钱伯并不睬他,将那玉珏往眼下一看,顿时惊愕无比,对着那珠帘惶惶道:“少家主,是一块玉,这……这玉珏……” “怎么了?你一大把年纪,识玉无数,什么样的货色你没见过,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老人家这般惊慌?”珠帘后那女子平静说道。 “少家主,这公子没有说狂言,他这玉珏跟我们家的镇店之宝一模一样,是一块稀世珍宝!”钱伯举起玉珏又道。 “什么?与我家的一样?你快送来我看!”这回轮到珠帘后的那女子坐不住了,急切喊道,并伸出一个一只白嫩纤细的玉手出来,看那般嫩手,也不过二十左右,那钱伯这才慌忙的将玉珏放在她手心。 “还老子玉珏?”蛋儿见他要吞了自己的玉珏,又跑了上去想要抢夺,却被钱伯轻轻一推,又倒在地上。 钱伯呵斥道:“住嘴,你给我老实呆着,我聚雅轩从不贪取客人玉石,少家主看看就还给你!” “看看就还给我?我凭什么要给你们看?”蛋儿怒气难消,搬起他桌子上一根玉如意叫道:“你还是不还,不还的话老子就将这里的玉石全部毁了!” “疯狗,吵死了,钱伯,将他捆起,嘴里塞快抹布,莫要搅扰了我!”珠帘后传来一声低喝。 钱伯得令,只晃动了双手,蛋儿就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他反钳了双手,紧接着一根粗绳绕到了自己的手腕处,动弹不得,正想要喊,一块臭抹布塞进了嘴里,顿时感觉一阵恶心。 过不多时,珠帘里又传来一句话:“这玉珏剔透玲珑,雕工精细,你可知这玉珏的来历?” “嗡嗡赠………”你塞了老子的嘴,老子怎么说?蛋儿扭动了一下身躯。 “钱伯,松了他嘴里的抹布!”那神秘女子吩咐道。 钱伯得令,扯了蛋儿嘴中臭布,蛋儿连呸了几口,对着那珠帘叫道:“老子当然知道这玉珏的来历,这才是真正的昆仑山上古七彩玉,据说是上古天神女娲娘娘补天所用的采玉场,自此以后无人知晓,直到周厉王西游,在神女峰下拾捡得一块玉石,起初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玉石,拿到王幾找最好的玉匠打开之后,无不惊艳,不但晶莹剔透,还泛着阵阵灵动之气,似是天物,你说你也有,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哼,背得倒是挺熟的!”珠帘后怒喝一声:“你既然知道这玉珏的来历,就应该知道这是一对鸳鸯佩,上刻麒麟凤凰图腾,后来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直到秦皇统一天下,都未有人见到到这对璞玉,你这一块究竟是从哪里偷来的?” 偷来的?蛋儿气愤之极,当即叫道:“阿姨,哦不,这位婆婆,你说话客气点行吗?现在分明是你抢了我的玉珏,怎么反倒是污蔑我偷玉,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偷来的?我还说你们这里的玉石都是偷来的呢!” “放肆,你刚才喊少家主什么?”钱伯怒斥道。 “阿姨啊,不,喊的婆婆,怎么了?我这般有礼貌的喊她,难道也错了?”蛋儿嬉笑道:“大白天的,她躲在那帘子里不敢示人,不是奇丑无比、左右不对称、短胳膊少腿身、有隐疾就是朝廷通缉犯,喊她婆婆又如何?” “放肆,我家少主年方十八,美艳如花,不可方物,岂是你这俗人可以这般侮辱的!?”钱伯甚是气愤,举起手就要去教训他,却又听珠帘后说道:“钱伯,由他去吧,他喜欢如何称呼就如何称呼,我倒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第194章 诗酒琴棋客 “问你妈个头,你快将玉珏还给我,我便不追究你今日抢劫之事,否则……呵呵……老子非要砸了你这聚雅轩不可!”蛋儿没有心情跟她耗费时间,感觉这东晋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比如如何帮小小复仇,如何参加司马慧茹的婚礼,如何去埋葬谢思和玉珏,寻找秋水姐姐等等,还比如要去挽留一些失足少女,此刻没有好心情跟她闲扯。 “你冷笑什么?莫非又是拿北府兵来吓唬我么?”珠帘后的女子听了他的话,淡淡问道。 娘的,北府兵你都不怕么?蛋儿冷笑道:“谁吓唬你了?北府兵的首领冠军将军谢玄就是我义兄,副将刘牢之又是我大哥,我若有难,你说你能跑得掉么?我才不会吓唬老人家呢!” “冠军将军是你义兄?那么……你是……谢蛋儿?”珠帘后的人影轻轻的动了一下,那里面的身影似乎想要出来,却听钱伯干咳了两声,那影子才又坐了下去。 你也认识老子?蛋儿惊讶无比,看来老子已经是建康城的名人了,不管是贩卖妇女用品出名,还是勾引郡主私奔被当众砍头出名,还是因为解救石头城瘟疫而出名,总之这个怪异的少家主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大名了,遂又笑道:“正是你爷爷谢蛋儿,你也听说过爷爷的大名?” “哼,呸!”珠帘后冷哼一声:“都说义救石头城的谢公子多么英气逼人高大威猛,我以为能如何如何英俊伟岸呢,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贼眉鼠眼,尖嘴猴腮,胆小怕死!钱伯,快给他松了绑,道一声歉,将这玉珏还给他。” 钱伯很是听话,赶紧上前松开了谢蛋儿,躬身拱手道了一声抱歉,又将玉珏送到他手上:“得罪谢公子了!” 谢蛋儿将玉珏放在眼前转了两圈,正是自己的玉珏,并未被她调包和损坏,感觉自己救了石头城,这大名想必已经在建康城传开了,暼了一眼这怪屋子,气道:“喂,你说我胆小怕死我就承认了,可是你说我贼眉鼠眼,尖嘴猴腮,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了?你到底长没长眼睛?老子这般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你竟然看不见?” “我就说了,你就是贼眉鼠眼尖嘴猴腮,你又能如何?还玉树临风,真是有些自恋!”那珠帘后的女子似乎故意气他,又笑着重复道。 好男不跟渣女斗,何况这里又是一个黑店,得赶快离开才是,何必再惹是生非,蛋儿一想,懒得再跟她打嘴仗,拔腿就往外跑去,刚到门口,又听那珠帘后柔声叫道:“谢公子,我家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昆仑山上古七彩玉珏,你难道就没有兴趣想看一看么?” 这个……确实太有吸引力了,早就听了聚福庄的福伯说过,这麒麟凤凰玉珏当初做的时候就是一对,后来失散了,曼秋也多次说过谢思的玉珏是一对,谢思和碧玉各持一个,自己此刻不就是要寻找到这一对绝世宝玉么?若是另外一块真在这里,那当然是天作之合,也没有必要再去仿造一块欺骗曼秋了,听了少家主的话,蛋儿马上停了下来,转身对着那珠帘道:“婆婆果真有另外一块一模一样的上古玉珏?” “咯咯……” 珠帘后又是一声清笑:“你可不可以改一个称呼?这个婆婆喊得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感觉叫婆婆还是比较亲切的,你若是想要我改变称呼,就出来让我看一看你的尊容再说,到时该叫姐姐便叫姐姐,该叫妹妹便叫妹妹。”蛋儿心里觉得这女子声音异常温柔亲切,似是天籁之音,又仿若潺潺流水,只想骗她出来一睹芳容。 “那……你还是叫我婆婆吧!这称呼从未有人叫过,我倒是觉得还可以接受,姐姐妹妹的成何体?”珠帘后低声道。 蛋儿急问:“那好啊,请问婆婆,另外那快玉珏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若是真的一样,无论多少钱,倾家荡产我都要了!”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缓缓传出一个声音:“我刚才说了这稀世宝物一定要有缘,若公子是有缘人,这玉珏给你,我分文不取,若公子不是有缘人,即便你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卖?” 蛋儿感觉惊愕,这东晋人是不是脑袋都有毛病,当初那个药酒先生说他是有缘人,将那宅院赠送给了他,现在这个神秘女子也是如此,那还做什么生意?不如直接改成婚姻介绍所算了,于是又笑道:“这般做生意倒也是怪了,不知婆婆要怎样才知道有缘或是无缘?” “钱伯,你说与他听!”珠帘后吩咐道。 “是!” 钱伯走到蛋儿身边,对着蛋儿说道:“这位公子,那里面坐着的人是我聚雅轩的少家主——诗酒琴棋客,你若想得到我店里的镇店之宝,必须经过四关!” 靠!闯关答题?老子在现代社会里做得多的去了,什么作业盒子、学习强国、掌上华夏,哪里不是闯关答题的app,你还想难得住我?蛋儿嘿嘿一笑,问道:“不知要闯哪四关?” 钱伯笑道:“关如其名,乃是诗、酒、琴、棋,只要你闯过这四关,那另外一半玉珏自然就会拱手相送!” 娘的,好好的一个女子取这个鬼名字,诗酒琴棋,还要闯这四关,蛋儿摇头道:“算了吧!我估计我也是无缘,说酒还行,至于那诗、琴和棋,老子一窍不通,放弃可以吗?” 蛋儿感觉自己不可能过得了她那四关,琴棋一窍不通,简谱都不只能读做1234567,无论是口琴风琴还是古筝,从未摸过,只在小学的时候学过几天吉他,也是不太熟练,这次穿越又没有金手指,怎么可能过得去?还不如早点收场,莫再浪费时间,于是又拔腿要走。 “谢公子确定自己不试试么?” 珠帘后的声音更加清脆了,蛋儿回头一看,只见那道珠帘已被掀开,里面坐着一个似刀削剪裁的妙龄女子…… 第195章 红尘俗世 珠帘掀开,那声音犹如莺啼,宛转悠扬,非常的悦耳动听,酥酥的,不娇媚,不霸气,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情,如清清泉水涓涓细流,又如清脆风铃叮当作响,让人听了,在炎炎夏日里有一股甘冽的感觉,陶醉不已。 可是,那珠帘后的女子脸上却围着一道半透明的红色纱巾,只露出了一双晶莹明澈的大眼睛,犹如盈盈春水,水灵剔透,长长的睫毛盖在上面,恍若深不见底的海洋。那一双美目,美得就像异域传说中的公主,神秘而纯洁,令人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捧在她的脚下,只为博她淡淡一笑。她印堂发亮,青青发丝整齐的挽到脑后。身材匀称剔透,身着一件黑色丝裙,脚踢一双羊皮尖鞋,双膝微微并拢,一对玉手搭在膝盖上,端坐在椅子上,如一座玉女雕像。 “少家主,你不可这般示人啊!老家主原本就不准你到这里来,若是知道了你还掀了珠帘,定是又要责罚你。”钱伯见她私自掀了珠帘,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甚是担心道。 “你不说,我不说,父亲如何会知道?”女子正色道,又眨了眨眼睛噗嗤的笑了一声,对着蛋儿说道:“看你那傻样儿,眼睛都直了,还叫我婆婆么?” “你……”蛋儿虽然从她的声音中猜测到这是一个妙龄女子,却是没有想到也是这般绝色,虽未见到她的鼻子嘴唇和下巴,但是从那整个脸庞的轮廓和肤色来看,这女子的容貌定不在小小和秋水姐姐之下。蛋儿不禁感概这古代的美女似乎要比现代的多,而且更会撩人,可是他未见真容,也不知道她掀开面纱到底是何等模样儿,嘴上依然不饶道:“婆婆,你虽然身材娉娉婷婷妖妖娆娆,却是不知你那面纱下到底有没有伤疤,或许是个歪嘴兔唇大豁牙也难说,除非你取下这道面纱让我辨别个仔细,否则我还叫你婆婆。” “那你就继续叫婆婆吧!或许我真是一个歪嘴兔唇大豁牙,取下面纱便会吓到公子,我倒是喜欢有你这样一个孙儿!”女子咯咯笑着,白了他一眼之后又问道:“你到底想不想试试?” 娘的,老子竟然被她占了便宜,成她的孙儿了,蛋儿感到好笑,看来这女子尚还有些滋味,既然有这般绝色女子在此,蛋儿感觉自己的脚都抬不动了,试试就试试,又不会死人,大不了浪费一些时间罢了,于是停下来问道:“不知婆婆规定要如何闯关?” 少家主微微一笑,一只脚翘起了二郎腿弹了一弹,笑道:“怪孙子,你给婆婆听好了,酒是天地之精华,万物之琼浆,今日闯关,自然是以酒开始,钱伯,拿酒来!” 钱伯转向内堂,不久便拿了一个精美的铜壶走了出来,壶内装着半壶酒,就在蛋儿面前倒了一杯,说道:“小伙子先尝尝这是什么酒?” 蛋儿愣愣问道:“这比酒难道不是比的酒量?而是比这品酒之功?” “先品出酒味,说出酒名,再与你比试酒量,我家少主从不与不懂酒之人饮酒,那叫酒徒。”钱伯笑道。 真是自命清高,喝酒就喝酒,还不跟不懂酒的人喝?蛋儿心里想道,自己就是个酒徒,从十五岁开始喝酒,虽然没喝过什么高档好酒,但是对蒸酒酿酒之法还是略知一二,酒的分品分级分香型都牢记于心,品酒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淡淡一笑,拿起那杯酒就在嘴边抿了一口,心里感到奇怪,这分明就是一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清淡米酒啊!不过有点糊味又有点醇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而已。 心想这诗酒琴棋客不会拿如此普通的酒来考自己吧?于是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顿时觉得进口甘甜无比,入喉却又异常辛辣,落肚后犹如翻江倒海,各种滋味混在一起,仿佛演绎着滚滚红尘,酸甜苦辣尽在其中,突然之间感觉这酒味仿佛在哪里喝过,细细一想,那不就是在药酒先生的宅院里流觞曲水喝过的酒么?只是有一些微妙的变化而已。 “怎么样?有答案了吗?如若说不出来,就请你离开。”钱伯诡异的问道,而那女子却端坐在上,用一双美目淡淡的看着他。 蛋儿冷冷一笑,想起药酒先生说过的话,将杯子一放,张嘴就道:“婆婆也喜欢喝这酒么?” 也喜欢?莫非这人也喝过?少家主一脸茫然,又说道:“少跟我啰嗦,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何酒?” 蛋儿故作深沉,将那酒壶摇了又摇,哈哈笑道:“区区一杯红尘俗世也想难倒我?!” 那女子浑身一抖,这红尘俗世是用绝密古法加之药材酿制而成,世上根本就无几人喝过,这人喝了一杯,竟然能叫出酒的名字,岂能不让她惊讶? 却听蛋儿又道:“只是可惜啊,这么喝红尘俗世,确实是浪费!” “休要张狂,你能说出这酒名已算你走运,竟然对我少家主指手画脚?”钱伯怒道。 “不能说么?”蛋儿呵呵笑道:“既然不让说,我不说便是,我还怕你这老头子打我呢。” “不,谢公子,你告诉我这酒要如何个喝法?”那叫诗酒琴棋客的女子坐不住了微微的起身,急切问道。 蛋儿见她态度尚可,求知欲又强,想了一想,便又将药酒先生的话复述了一遍:“正如少家主刚才所言,酒乃琼汁玉液天地精华,实非凡间所有,若是沾染了菜肴中的人间烟火,其滋味便大大减损,少家主这酒虽然清高脱世,却是带着人间烟火,想必定是在菜肴里混迹过,因此也大大减弱了其中酒味,若是能配上一片山楂入喉,那才是人间美味。” 少家主浑身一愣,自己研酒十余载,从未有人这般指责过她,今日听了蛋儿一席话,便觉得茅塞顿开,当即要钱伯去拿了一片山楂,偏过身子,掀开面纱,轻抿了一口酒,随后将那山楂放入嘴中,顿时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酸甜苦辣咸最后都化作无影,唯留下了酒的香醇,不禁伸出一条丁香小舌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 第196章 酒与女人 “公子高人,方才冒犯了,失敬失敬!”少家主举起白皙玉手抱着拳头,对着蛋儿一拱,不停的赞叹道:“想不到红尘俗世还有这般饮法,婆婆我真是白活了几十载,今日被你这孙子上了一课!”说罢又是噗嗤一笑,微微弯腰,一只手轻掩在面纱上,那神情姿态异常优雅,想必定是一个大家闺秀。 只是蛋儿感觉她那话有些刺耳,原本想调侃她,却是次次被她占了便宜还说不出口,谁让他叫人家婆婆呢?既然你叫人家做婆婆,人家叫你做孙子也是正常! 钱伯听了少家主的话,暗自偷笑,又到内室拎了五个大坛子和两个青瓷海碗出来,对着少家主问道:“少家主,这酒该放置何处?” “就放书桌上便是。”少家主指了指书桌。 “这……”钱伯显然有些为难:“书桌是老家主最看重的地方,向来只放茶不放酒的!” 少家主眼眸一瞪,竟自射出一道寒光,严厉道:“父亲远在广陵,我要你放便放,父亲问起来,我一力承担!” 钱伯已是哆哆嗦嗦,忙将那五坛子酒放到了书桌上,又将书桌那玉如意移开,才倒了两碗酒出来,将一碗端给少家主,指着另外一碗对谢蛋儿道:“现在比酒量,一口一碗,不准洒落一滴,不准吐出一滴,不准上茅房一次,否则算输,五碗过后,方算过关。” 娘的,刚才还说不和酒徒喝酒,这么个喝法,老子看你才是酒徒!再细看那海碗,心里不禁一震,那碗足可以倒半酒下去斤,如是喝五碗,必有两斤半的酒量,可是他充其量也只能喝个一斤左右,便有些胆怯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何人,竟然要如此豪饮,蛋儿再胆怯,也不愿意输在女人手下,顶多就想与药酒先生喝酒一样,醉个一天一夜而已,于是端起第一碗,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少家主叫他喝了,也转过身子缓缓地喝了一碗,虽然是海碗,动作却是及其的优雅好看,不像蛋儿那般粗俗。 钱伯围着蛋儿看了一圈,发现没有滴漏,便又倒了第二碗。 蛋儿迅即端了起来,说道:“酒是好酒,只是这酸甜苦辣的滋味着实让我难受,仿佛至我在那情欲的边缘苦苦徘徊。” 少家主听了这话,噗嗤的轻轻笑了一声:“乖孙儿,你好好感觉这酒的滋味,等下我可要考考你,第二杯是完全不同的滋味了!” 这第二杯果然有些不同的味道,香醇中仿似带着些许淡雅,没有第一杯那样烧喉咙,不过后劲绵长,两碗过后,竟让他觉得头轻脚重,已有了五分醉意。 钱伯见了,笑道:“小伙子,实在不行就放弃了吧,这酒后劲十足,怕你也扛不过去,别倒在我这书房里。” 既然已经喝了两碗,蛋儿岂会轻易认输,心中想着那另外一块玉珏,即便是醉死也要滚出去了,他摇了摇头,坐在凳子上又喝下了第三碗,感到酒劲已到了极致,腹中已翻江倒海着实难受,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酒量了,而且是三口一斤半,没有任何缓冲余地,再喝下去恐怕真要吐了出来。 “乖孙儿,喝不了就算了吧,何必勉强自己。”少家主一口饮完第三碗,面不改色心不跳,优雅的弹着二郎腿笑道。 蛋儿仰躺在凳子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想把腹中那股酒劲压下去,感觉实在喝不下了,对着少家主道:“哈哈……老婆婆,这三碗酒尚有些味道,待我小憩两分钟再来喝!” “也罢,钱伯,你去给我孙儿倒杯苦茶来。”少家主柔声道。 钱伯显得有些为难,皱眉道:“少家主,这个……” 少家主呵斥道:“休要啰嗦,他是我孙儿,又不是别人,喝杯苦茶又何妨?!” “是,老奴这就去沏茶!” 钱伯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小伙子,在闯关过程中,能喝到少家主苦茶的,你是第一人!” 说罢,行进内室,端来一杯温热的差,杯中水呈墨绿色,飘荡着一股浓郁的异味,却是未见茶叶,蛋儿三碗酒落肚,又没有菜压酒,此刻得一热茶,用嘴唇贴了一下,感觉温度适中,便仰起脖子想一口喝完,那茶却果如其名的苦,刚进了一口,蛋儿便感觉难以下咽,这哪里是什么茶,简直比黄莲还要苦!便皱眉望了一眼少家主。 少家主又是咯咯一笑,眨着大眼睛道:“乖孙儿,这茶虽苦,莫非比酒还要难喝?钱伯刚才已经说了,你是第一个能喝到我这苦茶之人,你莫要不识抬举!” 娘的,这女子虽然轻言细语,却是有一股难以抵抗的霸道,不就是一杯茶么?还抬举不抬举的,蛋儿感觉腹中酒劲又在上涌,急需东西将酒压制下去,便再也顾不得茶苦,咕噜咕噜便喝了一个底朝天。 说来也怪,这苦茶进了肚,却是有些甘甜回味了出来,尤为奇怪的是,蛋儿感觉肚子没有刚才那般难受了,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宁静,头也不晕了,看来这苦茶是一种解酒的良药,难怪钱伯刚才有些不高兴呢,原来他是责怪少家主让自己作了蔽,便拱手对着少家主道:“多谢婆婆赐茶!” “怪孙儿先莫说谢,待你闯完了关再说吧,那里还有两碗酒,你可敢再喝?”少家主又微笑道,眼角半眯,异常妩媚。 钱伯又给他倒了第四碗,蛋儿端起碗道:“老婆婆,多谢这酒这茶,我谢蛋儿借花献佛敬前辈一杯。” 那少家主嘴角淡淡一笑,与他隔空举了举碗,两人又是一饮而尽。 四碗足足两斤酒下肚,蛋儿却感觉没有刚才那般难受了,又嚷嚷着要了最后一碗,喝罢,嘴角一抹,大笑道:“婆婆,这五碗酒这也喝了,不知道这一关是否算是闯过了?” “你还好意思说,没有我那苦茶,你能喝得下么?”少家主莞尔一笑:“这样呗,你告诉婆婆,你都喝了些什么类型的酒,又有何感受,只要能说对,便算你过关。” 蛋儿虽然腹中轻松了许多,但还是有了九分醉意,听得少家主如此一问,皱了皱眉,回想起刚才喝过的五碗酒,虽然都是高粱酿造,却是香型各异,看着神秘少家主脸上的面纱,蛋儿醉眼朦胧,嘿嘿说道:“其实这酒与女人一样,虽然风月无边多姿多彩,终其根本都是一样,就是能醉人,好的酒可以醉人,艳丽的女子更能醉人。刚才第一碗酒是酱香型的酒,她幽雅细腻,入口柔绵醇厚,空杯留香回味悠长,度低而不淡,酒香而不艳,便如红颜知己,适合抚琴弄弦轻歌漫舞,用一生去细品;第二碗是浓香型的酒,她清澈透明,窖香浓郁,入口绵甜爽净,余味悠长,犹如小家碧玉,适合畅饮;而第三碗却是兼香型的酒,她酱浓而谐调,味香而舒适,细腻丰满,既有酱香之大雅,亦有浓香之大俗,犹如青楼花魁,适合开怀痛饮,让人无忧无虑酣畅淋漓的大醉一场;第四碗则是清香型的酒,她没有丝毫的沉淀杂质,清香纯正,入口绵甜,落落大方,醇厚爽冽,香气绕梁三日而不绝,便如清纯的邻家小妹初长成,适合泥炉慢火温壶小酌,莫要一口吞得不知味了。” “哼,奇谈怪论!”少家主细细听得他讲解了一番,翘着嘴瞪着眼,却又感觉无可辩驳,幽幽道:“看来我这孙儿对女人颇有研究啊!” “婆婆过奖了,咯咯……”蛋儿有些得意。 “那这第五碗酒呢?又是什么?”少家主又问。 蛋儿哈哈笑道:“而这第五碗酒,原本只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米酒,只是添加了一些果汁而已,因此变得清淡爽口,却又神秘莫测,既有酒的火辣滋味,又有果汁的甘甜气息,便如婆婆一样的红粉佳人,神秘叵测,虽然讨厌,却也令人忘餐,想探一个究竟!” “哼,你这没有良心的孙儿,婆婆好心好意给你苦茶喝,你竟然说我讨厌?”少家主玉手一挥,一粒黄豆大的东西飞进了蛋儿的嘴里,咕噜一声被他咽了下去…… 第197章 忘魂七步散 “你……给我吃了什么?”蛋儿只感觉咕噜一声,一颗黄豆大的丸子被自己吞了进去,惊愕问道。 “少家主,这忘魂七步散是老家主的绝技,不可乱用啊,莫要闹出了人命!”钱伯脸色大变,战战兢兢道:“这人要是死在老家主的书房里,多不吉利啊!” 什么?忘魂七步散?!狗!这真他妈的是一个典型的黑店,这么邪恶的毒药都有!蛋儿听了,吓得双腿发颤,一只手迅疾伸进喉咙里想去将那药丸抠出来,干呕了几下,把刚才喝进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却是寻不到吞下去的那毒药。 “恶心死了!你这龌鹾之人,就不知道去茅厕吐么?”少家主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偏过头去,厌恶的瞪了他一眼,赶紧招呼钱伯将那一地的污秽物清扫干净。 “呕,呕……”蛋儿还在那里使劲抠着喉咙,大有不见到药丸不死心的决心。 那少家主抬起玉手在鼻子下扇了扇,不屑道:“莫要再抠了,你今日即便是将酸水都吐出来,也找不到那药丸,这忘魂七步散入肚便化,现在正运行到你的血脉里去了!七步之内,你必死无疑!” “你……你这恶毒的老女人,老子跟你有仇么?就说了你一句讨厌,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啊!”蛋儿说罢就要往外跑去寻找解药,却又听那少家主笑道:“七步,乖孙儿,你只有七步可走哦!莫非真要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闻此一言,蛋儿一只脚便悬停在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无辜的瞪着那神秘少家主,怒吼道:“你到底想如何,要杀就杀,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你怕了?乖孙儿,你独闯石头城的勇气呢?”少家主咯咯笑道:“我就是喜欢这样折磨你,又如何?看你今后还敢说我讨厌么!” 蛋儿无可奈何,想着现在自己的命只有七步了,不免有些感伤,恶狠狠的盯着那少家主,却又听她说道:“不过嘛,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闯第二关——诗,只要你在七步之内作出一首令我满意的诗出来,我便给你解药,否则嘛……咯咯,你知道的!” “恶毒婆娘,不就是作诗么?莫说七步了,老子三步就可以写一首诗,七步作两首!”蛋儿一想到作诗,心里就好笑,老子虽然不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两百首还是有的,对付这种题目,简直是易如反掌。 少家主见他如此自负,冷笑道:“好一个大言不惭的东西,那你就作两首出来给我,若是作不出来,钱伯,你给他订一副楠木棺材!” 钱伯走到蛋儿面前摇头叹道:“小伙子,你自求多福吧,七步两首诗,你真以为自己是曹子健呢!老夫给你去准备棺材了!” 蛋儿不屑一笑:“钱伯莫急,看看再说嘛!”说罢,抬起脚刷刷刷的就急走了五步,惊得那少家主和钱伯目瞪口呆,这般个走法,无异于是送死的节奏,钱伯摇头道:“小伙子,这般自暴自弃,还不如直接跳两步死了算了!” “钱伯勿急,这种走法,不是大癫便是大才,他那贪生怕死之相,怎么会舍得死?!且看他到底如何应对。”少家主将手一摊,静静的观看着谢蛋儿。 蛋儿又出一脚,冷冷吟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一首吟罢,那少家主顿时呆若木鸡,柳眉轻颦,酥胸急喘,撩了撩黑色丝裙,坐正身姿问道:“这是你即兴写的诗?” “老婆婆,莫非还是你写的?”蛋儿反问道,从她的反应来看,他知道这少家主已经被自己的气势压了下去,又垮出最后一步,摇头晃脑的背诵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读完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又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婆婆,我这一首算是买二送一,送给你了。” 少家主一言不发,嘴里喃喃的重复着他刚才读过的诗:“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许久之后,她才从凳子上兀的站立起来,大声叫道:“天才,天才啊,钱伯,这是我这一辈子听到过的最有意境的诗,又是在如此端的时间逼出来的,我这孙儿的才华冠绝天下啊……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如此壮怀之境界,非常人可及,非常人可比啊……”说到尽情处,竟然手舞足滔起来,那姿态甚是飘逸,像云中飞燕,又如风中杨柳,看得蛋儿不禁有些呆了,只见她裙袂飘飘,身材高挑,娉娉婷婷,婀娜多姿,黑色丝裙随着她的晃动形成半个圆圈,露出一截白嫩光泽的小腿,粗细适中,异常迷人,胸部更是丰满有型,可谓是波涛汹涌,让人眼馋。 “少家主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钱伯见她如此激动,皱着眉提醒了一声,看得出这少家主平日家教之严厉。 她静了下来,见蛋儿正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直看,脸颊微微一红,顿觉得心中突涌一股热流,白了他一眼,慌忙回坐到凳子上,轻抬皓腕,将那珠帘又放了下来,躲在珠帘后笑靥如花,一双含羞媚眼不时的射向谢蛋儿。 沉默了许久,少家主从兴奋中醒了过来,缓缓而道:“乖孙儿这几首诗韵味独特,意境高远,胜过我大晋所有才子之佳作,甚是难得,这一关就算你闯过了!” 娘的,这几首诗就让你兴奋成这样了,老子要是再背几首诗仙诗圣诗鬼诗魔的传世佳作出来,真不知道你会癫成什么样子,蛋儿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地,低声问道:“既然婆婆满意了,那个解药……可否拿来?” “哈哈哈哈……”少家主仰天一笑,捧着小腹道:“乖孙儿,这里根本就没有解药,哈哈哈哈……” 你……你竟然骗老子!? 第198章 我是棋盲 “你……你没有解药?老子这回死定了!”蛋儿气愤的盯着那珠帘,真想上前去痛揍她一顿,却又不好迈出最后一步。 少家主却是咯咯笑道:“乖孙儿,你再走一步看看!” “你想害死我?”蛋儿怒道。 “谁想害你了,你这笨蛋,我方才给你吃的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糖丸,看把你吓得那模样儿,真是笑死我了!”少家主捂嘴道。 “糖丸!?你又想骗我?等我再走一步,就呜呼哀哉了!”蛋儿不敢信她,毕竟这性命是自己的。 “走不走随你便,我才看得管你呢!要不你就在这里站一辈子!”少家主撅嘴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会真要害我吧!?”蛋儿还是不信,一只脚微微动了一下,却是感觉有千钧重。 少家主嬉笑道:“放心吧,婆婆是不会害自己的孙儿的!” 蛋儿还是没有勇气,又转而问钱伯:“钱伯,她给我的真的是糖丸?!” 钱伯脸色有些犹豫,皱着眉道:“公子还是相信少家主吧,我们少家主从不骗人!想必刚才是跟公子开玩笑的。” 好,死就死,老子也不可能呆在这里一辈子不动,蛋儿想了想,不得不选择相信她,于是缓缓的抬起了脚,快要放下时,又怯怯的问道:“婆婆,你果真不是骗我的!” “嗯嗯……”少家主一个劲的笑着,点了点头。 “啊……”蛋儿大叫一声,闭着眼睛猛的将脚放到地上,咦!老子真的没死!看来那真是一颗糖丸,蛋儿不禁跳了起来,连续跳了三次,感觉无碍,当觉得才是真的,便指着少家主骂道:“你这可恶的老太婆,骗得老子好苦!” “你还敢骂我?”少家主怒眼一横:“我可真的要喂你忘魂七步散了!” “唔……”蛋儿慌忙捂住嘴巴,生怕她又弹一颗药丸出来,只逗得少家主哈哈大笑。 钱伯抹了一把头上冷汗,低声道:“少家主,你连老奴也骗过了!” “钱伯,你不觉得逗我的孙儿挺好玩的么?”少家主沉了一口气,又吩咐道:“你去取棋盘出来,我倒要看看我这孙儿能不能闯过第三关。” “是。”钱伯又走进书房。 蛋儿心想,这回完了,说到下棋,自己除了对军旗和跳子棋略有研究外,其他的棋都是一窍不通,这如果要自己下棋,那不死定了? 正自紧张着,钱伯拿着一副象牙制作的围棋走了出来,又在蛋儿面前摆放了一张四方桌子,摊开棋盘便在上面摆设黑白棋子。 少家主笑道:“今日就不对弈了,我们来破一个残局,这残局是家父十五年前从漠北一高人手中得到,至今不得破解之法,你若能解,便算过关。” “这也太不公平了,你们两代人十五年都无法破解的棋局,却要我这个外行来破局?”蛋儿反对道:“不如我们来下一盘五子棋如何?” “扑哧……”少家主又是一笑:“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聚雅轩也有自己的规矩,想要得到我们的镇店之宝,诗、酒、琴、棋,一样不能少。” “规矩是人定的,改变一下又如何?要不我们下军旗如何?我教你一种好玩的棋。”蛋儿说道。 “休要啰嗦,残局已摆好,请下吧!”少家主指了指棋盘。 蛋儿无奈,瞟了一眼那棋局,感觉黑白棋子星罗棋布,他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门道,便开始闲扯道:“婆婆你刚来说这残局是从何而来?” “十五年前,家父在漠北寻玉,遇一老者,白首皓发,据说是修道之人,已是渡劫后期,只是这个棋局困扰了他一辈子,终不能解,家父也是围棋圣手,却苦苦研究了十五年都未寻到破绽。”少家主淡淡的说道。 “哦,那再请问一下,这个残局叫什么名字?”蛋儿又问。 “珍珑棋局。”少家主得意道:“这名字还是家父给取的,十分的形象!” 蛋儿猛的一震,娘的,老子又不是虚竹那傻和尚,怎么也遇到这珍珑棋局了?看来真是天助我也,《天龙八部》老子看了三遍,对珍珑棋局尤为记忆犹新,破这残局的关键就是以退为进,随后就是海阔天空万马纵横,便又笑问道:“婆婆你可否出来,告诉我这残局的死眼在何处?” “你是棋盲?连死眼都找不到?”少家主摇头的指了指棋盘上的一个空格子。 “我怎么会不知道,考考你而已。”蛋儿知道了死眼,便有了这底气,又扯道:“棋如人生,其实没有胜负,有的只是那一个生命的过程,世事如棋局,善弈不如善观,不着者方是高手,更无成败得失可言。” “废话真多,你下还是不下?”少家主催道。 蛋儿轻轻笑了一声:“二位不要小看了我,我虽是不是什么圣手,但是破这残局还是绰绰有余。” “好大的口气!”钱伯站在一边不屑的说道。 蛋儿随即用拇指和食指抓起一刻黑子,又道:“我谢蛋儿从不吹牛,且看我如何破它。” “小伙子,围棋是高雅的,具有灵性,你如此捏棋,显得有点亵渎!”钱伯轻蔑的说道,又用中指和食指尖优雅的夹起一颗棋子,中指在上,食指在下轻轻的落在方桌上,原来他的嫌弃蛋儿根本不懂棋道,连最起码握棋姿势都不对。 蛋儿嬉笑道:“好看的不一定好用,我就用这一俗套教你如何破解这迷局。千军万马,你死我伤,为何一定要厮杀前行?你看这边脚还有如此大的空间,何必在中原杀得两败俱伤?当年汉高祖如果一直在关中与项羽争霸,而不去汉中修养调理,恐怕不会有大汉四百年江山。因此,要破此局,必先置于死地而后生,退一步示弱,待对方兵马疲惫,另图东山再起。” 说罢,便将手中棋子落在刚才少家主指示过的那个死眼里,钱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慢慢的将被吃的黑子从棋盘里拿了出来,对着少家主道:“少家主,我看这人根本不懂什么奕棋之道,他竟然首子就自杀。” “钱伯莫要说话!”少家主又掀开了珠帘立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棋盘。 钱伯顺着她的眼神望去,不禁愕然,脸色渐渐铁青起来,逐渐方寸大乱,心惊肉跳,感觉这残局竟是异常恐怖。蛋儿的那一死眼落子之后,取出了众多黑子,竟然让刚刚被围困的黑子腾出了一大片地方,棋势迅速扭转过来,竟使得白子无从下子,以前紧紧相扣胶着不下的双方,因一环自杀而连接不上,无论白棋子落何处,都会陷自己于绝境,成败竟在一子之间,胜负已分。 少家主铁青的脸忽又转白,紧紧的凝视着棋盘,仿佛这厮杀了十五年的战场已戛然而止,当年的金戈铁马已黯然无声,最后竟然欣喜若狂,伸手就要取下自己的面纱…… 第199章 高山流水 少家主见到纠结十五年的残局被他一子破解,难以压抑心中的欣喜,若癫若狂,抬手就要扯去脸上面纱让他认识自己。 “少家主不可……”钱伯眼疾手快,见此情形大喊一声,两个手指拾起一颗棋子就往她掷去,正中她手腕,少家主猛的一愣,那面纱这才被保住了。 钱伯慌忙跪地道:“少家主,老奴一时手急得罪了少家主,还望少家主恕罪,这面纱万万不可揭开,莫要忘记了老家主的规矩啊!” “唉……”少家主长叹一声,盯着蛋儿又看了两眼,幽幽的对着钱伯道:“这规矩都是爹爹定下的,钱伯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便是!” 蛋儿更是惊愕,这聚雅轩怎么搞得跟克克勃一样的神秘?这少家主又到底是个什么容颜?还定了规矩不能让人看见?莫非还真比苏小小、司马慧茹和秋水姐姐还要艳丽?要么大美,要么大丑,我看她脸上必定有见不得人的疤痕才是。 少家主落座之后,幽幽道:“神,妙,绝啊,一招定胜负,我怎么就想不到这样简单的招式?看来我依然做不到进退自如,今日婆婆有幸见到这乖孙儿,真乃是天赐之,待到父亲回来,他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是啊,纠缠了老家主十五年的棋局终于被破解了,这是我聚雅轩一大盛事啊!恭喜少家主。”钱伯拱手道。 蛋儿长舒一口气,想不到这珍珑棋局还真是这般破解的,看来多读一些武侠小说还是有用的,不免有些得意的暼了一眼蒙着面纱的少家主,嬉笑道:“婆婆还是不敢摘下自己的面纱?你爹是觉得你长得难看才定下这个规矩,怕你吓跑了聚雅轩的客人吧?” “唉,也罢也罢,婆婆确实怕吓着你!”少家主幽幽道。 蛋儿猜想今日也难见到她的真面目了,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原本就不太关注这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当前最重要的是得到她那块玉珏,好跟自己的配成一对,这样,他就可以对曼秋交差了,便正色道:“我已闯了三关,那玉珏能否让我看上一眼?” “只是三关嘛,要想得到玉珏,必须过四关,否则你看都莫想看。”少家主笑了笑,又对着钱伯吩咐道:“钱伯,我孙儿已经闯了三关了,快去拿我的琵琶来,我要看看他如何再闯我第四关。” 钱伯又进内室,取了一把精致的花梨木琵琶,那琵琶古色古香,透着一股灵气,琴弦用的是西域上好蚕丝,坚韧而细柔,弹出来的音色异常优美,轻轻放在少家主面前。 少家主正了正身子,微微搭起二郎腿,将那琵琶轻放在自己腿上,贴近胸前,一双手环抱过去,纤细若葱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两声空蒙之音,甚是低沉悠扬,轻柔的说道:“今日得见乖孙儿,是婆婆的缘分,不管孙儿你最后一关过与不过,婆婆先为你弹奏一曲,权当留着纪念。” 随即伸出纤纤玉指摆放在琵琶上,双目凝视着琴弦,微微启动食指,轻轻拨弄了一根弦线,一种空灵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随即是一阵阵悠扬的琵琶声。 蛋儿虽不懂琵琶,但是这曲调还是听得出来,正是流传千古的《高山流水》。 看着她优雅的拨弄琴弦,脸上的表情时而欢欣时而肃穆时而哀伤,蛋儿听着听着,仿佛进入了一个幻境之中,风景优美如画,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连绵起伏的青山挺立出一座座高耸入云、如刀削斧劈的危山,气势磅礴的山中万木葱茏,使人一看就赏心悦目,就在这深山幽谷中,流着一溪活水,溪流随着山势窄缓处,有如涓涓细流莺莺低语,宽急时,有如喧腾飞泻的水流奔腾而下,一泻千里,撞击岸边,浪花飞溅,喷珠如玉。 少家主的手指托、擘、抹、挑、勾、剔、摘,演尽各种拨弦手法,正如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罢,少家主娇躯微微摇曳,额头上冒着滴滴汗珠,神情荡漾的看着谢蛋儿,已是脸颊绯红,娇喘微微,一张面纱忽起忽落,双目更是含情脉脉。 钱伯见她今日屡屡失态,则在一边不住的摇头,心里猜想到少家主之心已被这小伙子扰乱了。 蛋儿听得如痴如醉,美丽的人在静雅的地方弹着悠扬的古琴,实在是一种难得的浪漫,怡心怡情,犹如骑着白马纵横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曲罢,竟是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轮到你了。”正当蛋儿沉浸在那悠扬的琵琶声中,钱伯板着脸,将那琵琶小心翼翼的从少家主身边搬到他面前。 “我?钱伯你要我弹琵琶?”蛋儿突然被惊醒了过来,讶异的问道。如果说破解残局是侥幸而过的话,这琵琶有几根丝弦他都不知,可以说是无从下手,如何弹得? “是的,这第四关就是各弹一首琵琶曲,看谁弹唱得好,刚才少家主已为你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已是你的幸运,你若不行,那就请回,今日闯关到此结束。”钱伯依然板着脸。 “怎么能说我不行呢?”蛋儿嬉笑道:“能否改个简单的,比如吹个口哨唱首歌什么的!” “公子请自重,行与不行说清就是,莫要嬉皮笑脸,我这聚雅轩还要做生意呢。”钱伯脸带怒气的说道。 “弹这琵琶,我实在不行。”蛋儿明确表态:“但是你就真的确定不能用吹口哨代替?” 少家主见他故意拖延,似乎有些失望,淡淡的看着了一眼他,转头哀怨的叫了声:“钱伯……” “少家主,这规矩是聚雅轩十五年前就定下了的,方才在喝酒时少家主已经违了规让他喝了苦茶,现在最后一关,切不可乱改,他若是弹不了琵琶,今日就此作罢。”钱伯仿佛猜到她要说什么,一口就把话说死了。 第200章 反弹琵琶 看来今日必须弹这琵琶了,否则就拿不到那块玉珏,蛋儿仔细打量着那副琵琶,越看越觉得跟自己小时候弹过的吉他差不多,只是这琵琶宽大一些,短一些而已,心中便是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对着钱伯道:“钱伯,不就是弹琵琶么?我倒是想问一句,只要是弹着琵琶,无论怎么一种方式和姿势都可以吧?” “那是当然,琵琶在手,你想怎么弹就怎么弹。”钱伯应道。 蛋儿呵呵一笑:“万一我比你们少家主弹得好呢?”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钱伯不屑一顾:“少家主的琵琶是大晋一绝,公子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好,你们等着看。”蛋儿心里早有了主意,拿着琵琶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将那琵琶紧紧的夹在腰间,左手抓着琵琶的琴尾,右手在琵琶上随着拨弄了一下。 少家主见此,一下子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这种拿琵琶的姿势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哈哈哈哈………” 一把年纪的钱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公子若是不行就算了吧,老夫这一把年纪经不起你这般搞笑。” 蛋儿全然不顾他的耻笑,一本正经的看着琵琶,摸索着调了一些音,片刻之后,仿佛有了把握,站立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对着少家主道:“婆婆,能否借你腰间裙带一用?” “无耻之徒,少家主的裙带是你可以随便索要的吗?”钱伯顿时怒道,在大晋朝,女子将自己的腰带送给男人,无异于订下海誓山盟订了终身,这谢蛋儿竟然索要少家主裙带,他岂能不怒。 蛋儿当然不知何故,反问道:“钱伯,我只是觉得她那裙带合适,借一下也无妨吧!” “你还敢胡搅蛮缠?!”钱伯仿佛真的怒了。 二人正自僵持着,从珠帘处飘过来一根带着淡淡体温的粉红色丝带,如漫天飞舞的云彩一样直奔向蛋儿怀里。 “乖孙儿,你想要就拿去用吧!”少家主羞涩道。 “少家主!!”钱伯显得怒气冲冲,却也不敢再造次,毕竟他的奴才,那个蒙面人才是主子。 蛋儿一把抓住那腰带,觉得那裙带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有些少家主的体温,便拱手一拜:“多谢婆婆成全,待我用完之后一定丝毫无损的奉还。”说罢,便将裙带两头分别系在那琵琶背面的头尾上,又将那裙带斜挎道自己肩上,左手控制丝弦头子,右手在琵琶面上慢慢拨弄开来…… 少家主见他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搞清楚琵琶的弹奏姿势,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乖孙儿,你到底是真的不会弹这器皿还是故意戏弄婆婆?” 话音刚落,少家主突然愣了起来,看着他那姿势,惊愕道:“反弹琵琶!?” 反弹琵琶?!蛋儿倒是一愣,老子只不过是想模仿吉他而已,怎么会变成反弹琵琶了?突然想起佛教神话传说中的反弹琵琶的壁画,犹如敦煌神话壁画中的人物从天而降,便顺着她的话道:“婆婆好眼力,竟然知道这是反弹琵琶!” 少家主和钱伯顿时静了下来,他们对音律和宗教也有些了解,见到蛋儿这架势,也是想看看他究竟如何表演。 蛋儿确实没有想到反弹琵琶,他只是想把琵琶横过来当做吉他弹唱,骤然听到少家主的吆喝,心里淡淡一笑,便开始手拨丝弦,缓缓张口唱起了他最拿手的歌曲——黄家驹的《喜欢你》,当然,他知道在坐的人都听不懂粤语,因此在演唱时改成了国语: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辜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地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象昨天你共我……” 唱着唱着,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感情融入到歌曲里,想起小小和司马慧茹过几日便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而秋水姐姐浪迹天涯不知道在何方,心绪更是难以自控,慢慢的,一行浊泪从他眼眶里缓缓流淌下来,和着鼻涕一齐流进嘴巴里,却更是用着嘶哑的声音全情的投入的唱道: “满带理想的我曾经多冲动 屡怨与她相爱难有自由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地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一曲唱完,蛋儿已是泪流满面,仿佛是在向众人娓娓诉说着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一个阳刚坚毅的男子因失去心仪的女子,独自彷徨在落雨的黄昏街头,淡淡的街灯泛着昏黄的光,回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心痛难忍,怎奈缘分弄人,再也无法与她在一起,怀念那些逝去的日子,却才感觉到自己一直都是真的喜欢着她,对爱的向往,对爱情的怀念……男人一旦柔情似水的怀念过去时,最是感动人肠! 而那流行歌曲的当代摇滚节奏,却是大晋朝朝的人们从未听过的音乐形式,如声声呐喊,似阵阵雷鸣,如滚滚海涛,撕裂着少家主的心,使得她情不自禁的随着他的旋律不停的扭动着身躯…… 一曲唱罢,书房里寂静了良久,少家主看着满面眼泪鼻涕的蛋儿,拿着一块粉红色的手帕缓缓的从珠帘后走了出来,递给蛋儿,轻道:“乖孙儿你赢了,仅你那歌人合一的境界,婆婆便无法做到,遑论那惊天骇地的曲调和歌词,还有那反弹琵琶的绝技,婆婆一样都做不到,甘拜下风。” 蛋儿从自我陶醉中回过神来,瞥了一眼眼前的红手帕,冷冷一笑,抬起手腕往脸上一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都涂抹在衣袖上,淡淡说道:“婆婆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不会弹琵琶,随意拨弄,用嘶哑的歌喉发泄一下自己的情感而已。” “这歌的名字叫什么?曲的格式叫什么?你可否教一下婆婆?婆婆愿意拜你为师,研习诗酒琴棋之道。”少家主诚恳的问道。 “少家主,你今日已经后出格的了,莫要再这般坏了规矩,就不能矜持一些么?”钱伯提醒道。 “你住嘴!”少家主突然严厉的呵斥道,惊得钱伯战战兢兢不敢再言。 蛋儿缓缓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娘的,小时候的吉他水平还是没有全部忘记,想不到在这里可以诓骗世人,便将那裙带缓缓的解了下来,递给少家主道:“还婆婆裙带,我今生只想得到那玉珏,至于收徒,我无能为力。” 少家主幽幽的看着那裙带,叹息道:“萍水相逢,无以为念,这裙带送与孙儿作个纪念呗!” 呵呵,蛋儿将那裙带缓缓卷起,塞进怀里,拱手道:“婆婆,四关已过,那玉珏……” 第201章 婆婆赠玉 少家主淡淡一笑:“孙儿放心,婆婆不会少了你的玉珏!”随后对着钱伯吩咐道:“钱伯,去拿玉珏!” 钱伯有些犹豫,立在原地不动,少家主又喝了一声:“钱伯,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是吗?你竟然违抗我的号令?!” 钱伯回嘴道:“少家主,这玉珏是我聚雅轩镇店之宝,就这般便宜他了么?请恕老奴实在不敢苟同!” 少家主怒了,猛的拍了一把椅子把手,那把手应声而碎,严厉呵斥道:“放肆,说好的闯关,谢公子……哦不,我乖孙儿已经过了四关,我聚雅轩岂能言而无信失信于天下?这家里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快去拿来,休要啰嗦。” 这一掌倒是把蛋儿吓了一跳,那椅子是楠木制作,坚实无比,她一个柔弱女子,竟然轻轻一掌就可以将那把手击碎,看来这功夫也是不在秋水姐姐之下,看来这少家主也绝非善类。此刻却见钱伯哆嗦的跪在地上,又说道:“还是等家主回来再商讨一下吧!?” 这钱伯甚是执着,还是坚持要等家主回来再定夺,这可真的惹恼了少家主,豁的站立起来,指着他道:“你去是不去?” 钱伯见少家主脸色凌厉,也不敢再坚持,叹了一声道:“少家主休怒,老奴去拿便是。”说罢,再次走进内室友拧了拧墙上一个壁画按钮,一堵强便从中间分裂开来,现出一个地道入口,钱伯走了下去,不久便抱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行进内室,将锦盒往桌上一放,缓缓打开,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取出一块玉珏。 蛋儿看得真切,那玉珏无论是从颜色、做工、花纹图案,都与他的那一块一模一样,欣喜无比,想不到自己今日误打误闯竟然让这一对玉珏重新相遇,跑上前去就要接受那块玉珏。 却见少家主从那珠帘后瓢了出来,抢在他前面将那玉珏夺了过去。 “少家主反悔了?”蛋儿惊愕问道。 “婆婆做事向来不悔,”少家主瞪着眼道:“只是婆婆今日遇见你这乖孙儿,感觉你那诗琴棋的感悟都在婆婆之上,难得相遇,不去请孙儿再坐片刻,陪婆婆聊聊天,再将这玉珏给你,如何?” “婆婆聊天都没有一丝诚意,哪里有戴着面纱与人聊天的,我不愿!”蛋儿气道,明明已经过关了,她又还要附加条件。 少家主手握玉珏,转身回到凳子上,俏皮道:“那你就休想得到这玉珏!” “你说话就这样不算数么?” “又怎么样?你还能打得赢我么?” 蛋儿倍感无奈,看她的身手了得,自己怕是抵不过她一招,可是现在又想要她手中玉珏,只得点了点头。 少家主见他同意了,便对着钱伯道:“钱伯,你出去打理生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少家主,你今日已经破了许多规矩了,现在又要与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这……万万不可啊,若是让老家主知道了,老奴这条命就保不住了!还请少家主三思!”钱伯甚是惶恐,又跪地求道。 少家主又严厉道:“我与孙儿看起来面熟,似曾相识,怎么算是陌生人,再说了,他胆小怕死,又手无缚鸡之力,你还怕我有危险么?快快出去!” “唉,少家主好自为之吧,万万不可脱去面纱!”钱伯无奈,只得出去,临门时又提醒了一句。 少家主见钱伯终于走了,高兴的从珠帘后跳了出来,眨着媚眼俏皮的对着蛋儿叫道:“乖孙儿,现在只剩下我们二人,你可以收我为徒了么?” “你有点诚意好不好?先把面纱揭开让我看看!”蛋儿还是有点好奇心,但凡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两只大眼睛的模样最是撩人,况且这女子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灵气,声音又异常清脆,想必定是长得不丑,就更激发了蛋儿的好奇心。 少家主扭动了一下身躯,翘着嘴道:“我……不可以揭开这面纱!” “难道真有疤痕或隐疾?”蛋儿笑道。 “你才有疤痕和隐疾呢!”少家主嗔怒道:“实话告诉你,婆婆这脸上既没有任何疤痕,也不是塌鼻子兔唇和大豁牙,是一张无与伦比的脸庞!” “切,那你为何不敢见人?”蛋儿惊愕道。 “唉……”少家主又叹道:“家父说了,婆婆这容颜啊只能给一个人看,那就是婆婆的未来的夫君,若婆婆在任何一个陌生男子面前揭开面纱,这一辈子就必须嫁给他!怎么样?你答应娶婆婆么?若你娶婆婆,婆婆现在就让你看一个够!” “这个……”蛋儿有些激动又有些为难,小小、司马慧茹和秋水姐姐的事还没有一个定论,若是再纠缠上别的女子,怕是更加难以分身,况且这女子神秘兮兮,又武功高强,怕是惹她不得,便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就知道你是一个没用的胆小鬼!还怕婆婆配不上你么?”少家主愠怒的白他一眼,脸上涌出一片红晕,流露出阵阵幽怨。 “那个……那个……其实嘛,论到诗琴棋,我没有一样比得上婆婆,实在不配做你师傅,有机会共同切磋倒是可以。”蛋儿环顾左右而言他,面对这个要嫁给他的神秘女子有些惶恐不安。 少家主点头道:“嗯……好吧,今日难得相遇,婆婆就为你再弹一曲如何?” “愿意洗耳恭听!” 少家主怀抱琵琶,边弹便吟唱:“凤兮凤兮求其凰……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一曲下来,蛋儿又听得痴了,仿佛自己已在仙境,与一仙子携手同游,把酒言欢,纵琴行乐,辗转秋波,早忘却了红尘俗事…… “这是何曲?” “凤求凰啊!莫非你不知?”少家主的咯咯一笑,转身又取来一壶酒,倒了两杯与他干了之后道:“该你再反弹琵琶了,婆婆为你伴舞如何!” 蛋儿看着她幽幽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便又拿起琵琶胡乱的弹唱起来,将自己小时候学过的吉他技巧都施展出来,几首东晋人从未听过的摇滚歌曲脱口而出。 却之间少家主行到中堂翩翩起舞,她裙幅褶褶如雪轻泻于地,使得她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轻拂在双肩,双颊边若隐若现的透着红扉,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伴随着他的歌声纷飞。 两曲唱罢,蛋儿停了手中琵琶,只见她额上冒着滴滴香汗,鼻息里娇喘微微,欠身给他作了一个万福:“今日与孙儿喝酒比诗、弹琴奕棋,甚是开怀,婆婆觉得正如那两块玉珏一样,有一种分别千年之后再相遇的欣喜……”说罢,喉头哽咽,竟然流了两行泪滴,打湿了那红色面纱,显得甚是哀怨无比,轻抬皓腕指了指桌上那玉珏,又道:“你还不赶快拿着那玉珏离开?等着婆婆反悔么?” 蛋儿如梦初醒,又再暼了一眼面前这神秘女子,抓起桌上玉珏,撒腿就跑…… 第202章 卖棺寻墓 蛋儿跑了,内室里便只有少家主一人,呆呆的看着他离开聚雅轩,这才缓缓的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娇美容颜,果真是十八九岁上下,五官标志,皮肤白皙,尤其是那一张微微上翘的嘴唇,不描而红,似有诉不尽的风情,她双眼茫然,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微微的摇头轻叹。 钱伯进来,见这情形,低声道:“少家主,他已经走了!” “哦……” 少家主背过身躯,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脸颊。 “恕老奴直言,你将镇店之宝这般相送,今后如何跟老家主交代啊!?”钱伯又道。 “需要交代吗?”少家主杏眼一瞪,呵斥道:“谢公子连闯了四关,按照我聚雅轩的规矩,那便是有缘人,那两块玉珏原本就是天生一对,乃是千年之缘分,分别千年后后重逢,更是旷世之奇缘,我拿玉珏相赠,不也正是父亲的意思么?” “老奴并无他意,只是觉得是否有缘,还得老家主来定啊!”钱伯辩解道。 “莫要啰嗦,我说有缘就是有缘,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少家主轻移莲步,嘴里还喃喃的学着蛋儿刚才演唱的摇滚歌曲,背着他吟过的诗,眼眸里渐渐流露出一份淡淡的憧憬。 蛋儿想不到今日还有这种奇遇,喝了几斤酒,唱了几曲歌,背了几首诗,破了一个珍珑棋局,不但分文未出,还找到了这玉珏的另外一半,心中激动不已。也不知道那少家主姓甚名谁,更不知道她那红色面纱下到底是一幅怎样的惊世容颜。 怀抱着玉珏,看天色欲晚,今日也做不了什么事了,惶惶然回到家中,将那玉珏拿出来细细比对观望,玉质、玉色、雕工、花纹图案一模一样,只是在背面有一个细微的差别,蛋儿手中的那块玉珏背面有一个微微凸起的部分,而少家主的那一块在相同位置上是一个凹下去的槽,两块合在一起正好严丝对缝,正如人的雌雄,想必这玉珏也分了一个阴阳出来。 到了次日,蛋儿觉得埋葬谢思和玉珏的事还没有做完,今日必须去完成了,因此一大早便起来,吃过早餐就直奔棺材铺而去,几经讨价还价,买了一副楠木棺材后,那老板又问道:“公子要葬何人?” “葬……一个朋友。”蛋儿笑道。 “何不再刻一块碑,在小店买棺材的可以优惠刻碑。”老板又道。 娘的,这东晋人做生意的头脑不比现代人差啊!棺材铺都兼做刻碑生意,搞一条龙服务,蛋儿呵呵问道:“刻碑多少钱?” “五两银子!”老板应道。 与两就五两,刻一块碑也让曼秋好找一些,蛋儿当即付了银子给老板,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谢思将军之墓。 老板接过去一看,顿时便愣住了,指着那几个字道:“公子这几个字有些怪异,是否是写错了?” 写错了?蛋儿一愣,老子堂堂一个高中毕业生,这几个字还会写错?走上前一看,那老板指着谢和将军三个字道:“公子请看,这三个字是否有误?” 蛋儿这才明白,这里是东晋,汉字还没有简化,而自己写的是简体字,难怪他不认识了,便想过去修改一番,结果那厮笑道:“想必是公子想省着钱吧?以前也有过为了省钱而简化字体的。” “省钱?请问大哥你这刻碑是如何收费的?不是一块碑五两银子吗?”蛋儿惊愕问道。 老板奸笑道:“公子你误会了,五两银子只是买碑的钱,若要刻字,另外收费!” “如何个收法?一个字多少钱?”蛋儿觉得刻字另外计费也是可以接受的,便又问道。 “按笔画收费,一笔一画二十株钱,一个字超过十画的,另再加收二十株!” 娘的,真黑啊!刻碑都按笔画收费,也难怪后人开餐馆要按照龙虾个数来收费了,看来这个也是有先例的,并非青岛人首创,便叹气道:“那就不用改了,我这也是为了省钱,你就照这个样子刻吧,下午我来收货,你派人将这棺材和石碑一起给我的送过去。” 玉珏有了,棺材有了,碑也有了,就只欠墓地了,蛋儿想着自己跟曼秋说的那个钟山南麓孙权墓的位置,当即租了匹快马往钟山奔去。 钟山是建康城最高的山脉,坐落在玄武湖西面,山势雄伟,草木郁郁葱葱,乃是龙兴之地,风水绝佳,蛋儿一路狂奔,很快就找到了孙权墓,孙权虽是前朝三国中吴国霸主,死后这墓地保存尚且完备,据说里面也暗设了机关,盗墓贼一般不敢轻易去挖掘,况且这里孙氏后人众多,有自发组织起来的护墓队。 蛋儿对曼秋说的五百米只是信口胡说,此刻也只能按照当时的说法,用脚往东大概的丈量了五百米,那里正好是一块靠山空地,想必在此埋葬玉珏,一千七百年后的曼秋一定可以找得到。 正自观赏着空地,山路上突然涌出时余拿着刀枪的村民,不由分说就奔到蛋,身边将他控制起来,为首的一人严厉喝道:“何人在我孙氏墓地鬼鬼祟祟?” 原来是孙氏后人,蛋儿咯咯笑道:“各位相亲莫要误会,在下今日是来寻快宝地葬我兄弟的!” “哈哈哈哈……”为首那人大笑道:“真是大言不惭,我孙氏宝地是你可以随便下葬的么?快给老子滚开!” “大哥,价钱好商量啊,我给你们多出些钱便是,你就将此地卖给我吧!”蛋儿心中一急,若是这地不能搞到手,一切都做了无用功,曼秋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葬玉之地,赶紧笑着与那人商量。 “钱财?哈哈哈哈……”那人又是一阵嚎笑:“我孙氏山地向来不葬他人,给再多的钱也没有用,若再纠缠,休怪老子不客气了!” “大哥,好商量啊,好商量,我真的要这块墓地又急用……” “将他轰出去……”那为首之人吼道,众村民架着他就送到了玄武湖旁,不再让他进去…… 第203章 葬玉 蛋儿被一众村民架了出来,孙氏吴国自从被魏灭亡之后,这片山地就一直属于孙权后人所有,也可以说是帝王之地,从不卖给他人,这是蛋儿根本就意想不到的事,大声喊道:“你娘的,什么世道,老子谢蛋儿想买块墓地也买不到吗?” 那为首的汉子脸色一紧,瞪着眼睛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连块墓地都买不到,人生真是失败啊!”蛋儿叹息道。 “不,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又问。 “谢蛋儿啊!” “你就是那个独闯石头城,控制瘟疫,剖我妹妹肚子救了她母子性命的谢公子?!”汉子惊愕道。 “正是在下!”蛋儿有些惊讶,看来自己的名气真的在建康城传开了,又笑道:“那肖大哥的媳妇原来是你妹妹?” “正是,正是啊!”那人赶紧挥手要村民们松开了他,拱手拜道:“原来是恩公谢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恩个屁公,要你一块地都不肯!还把我的手都扭痛了,恩公顶恩公的喊着我实在有些别扭啊!”蛋儿活动了一下双手,扫视了一眼众人,埋怨他道。 那汉子十分尴尬,嘿嘿的撮着手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孙氏族人的规矩,不知恩公要这墓地想葬谁人?” 蛋儿看他脸色有所缓和,态度也好了许多,猜想这事可能还有挽回余地,便故作忧伤道:“唉,我也是没有办法啊,都怪我的那位兄弟,前几日去虫二馆开展扶贫,想多挽留一些失误少女,为大晋社稷多做一丝贡献,岂知他日理万机过于劳累,终于鞠躬尽瘁精尽而亡,他生前看中了那块宝地,说了死后要葬于此处,你们说说我这做兄弟的,能不满足他遗愿么?” “唉,真是可怜啊……” “这般为国为民的英雄岂能死无葬身之地?” “那真是志士、义士、仁士啊!” “性情中人,令吾辈自愧不如,肃然起敬……” “……” 一时间,众村民唏嘘不已,低声议论开来,个个脸带钦佩之色,那汉子也回头与其他几个地位高一些的村民低声商议了一番,转身对蛋儿道:“谢公子,这是确实是犯了我孙氏族人的规矩,不过既然谢公子能大义救石头城,又救了我妹妹和外甥,况且又是葬一个有情有义的英雄志士,我孙氏族人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刚才我与几位元老商议了一番,今日我们就为谢公子破这一回戒,将那块空地送与公子葬那英雄了。” 娘的,老子编了这么一个破故事也能骗到他们?这还真是行了狗屎运了,如此急转的剧情让蛋儿有些懵了,刚才还架着自己要赶出来,现在竟然拱手相送,看来平日多行善积德还是有好报的啊,忙拱手道:“孙大哥,这个怎么好意思,我都已经破了你们的规矩,还要你们将那宝地赠送,实在过意不去,你还是出个价吧,我出些银子将这墓地买下来!” 那孙大哥也是个豪爽之人,执意不肯收钱,两人推脱了许久,蛋儿也不想再虚伪的纠结,总感觉这东晋人有些怪,先是无缘无故得药酒先生赠了一座宅院,昨日又无缘无故得聚雅轩的少家主赠了千古玉珏,今日又得孙氏后人赠一块墓地,这些好事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岂能不惊讶? 便道了一声谢,说下午就将棺材抬来,那孙大哥当即就指挥族人到那地方开始挖坑,说下午等到棺材来了还要帮忙下葬。 蛋儿自然是欣喜无比,与孙大哥交代了几句,又往棺材店奔去。 已经是下午了,刻碑人已经按照蛋儿的简体字刻好了墓碑,棺材也已经绑上了绳索和龙杠,蛋儿又装模作样的买了一些香烛钳纸,便带着他们往钟山南麓走去。 此刻,孙大哥的墓坑已经挖好,一众人将棺材下了葬,正要填土,蛋儿对着孙大哥道:“孙大哥,我这兄弟为国捐躯,我想与这兄弟再说几句话,你能否带大家先回避一下!?” 孙大哥皱眉道:“恩公,人死不能复生,恩公还是莫要太悲伤了,况且都已经盖棺定论了,那位兄弟死在挽留失足少女的征途上,他虽死了,他这种精神必定可以被无数人继承、效仿,这种事业也必将可以发扬光大,恩公若是再开棺相见,对你也不吉利啊!” 蛋儿实在想笑,这孙大哥的话说得实在太好了,看来他也是一个仁人志士,便强忍着内心笑意,故作悲戚道:“百无禁忌,我与那兄弟情同手足,这一填埋就真的是阴阳相隔了,再见他一面,诉些离别话,也让我这心里得到一丝慰藉,有什么不吉利的?” “恩公果真是大情大义,我孙某佩服,既然如此,我便带人回避一下,恩公也莫要太伤心了!”孙大哥说罢就带着众人走到远处回避起来。 蛋儿见状,此刻只剩下自己一人,赶紧跳到墓道里,费劲的将棺材盖板移开,见里面空空如也,便掏出怀里的玉珏,看了一眼,轻轻放入到棺材里,心里想道,如此一个空棺,要是曼秋和赵教授发掘出去,也不知道他们又会是如何猜测的,这玉珏又能否顺利的到曼秋手中?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这玉珏今日埋葬下去,想必曼秋也会带着赵教授前来挖掘,只要玉珏到了曼秋手中,她就可以得到她梦寐以求的谢思将军玉珏,至少也完成了她的一桩心愿。 便又对着那玉珏拜了一拜,嘴里念叨着:“玉珏啊,玉珏,你一定要好好的躺在这里,让一千七百年后的曼秋找到你!” 拜完之后又去移动棺材盖,想让棺材复位,可是那棺材盖推开容易,要复位仿佛十分吃力,他移动了几次也没能复合到原位,不禁大汗淋漓,揭开衣服,谁知怀中那本《小贩的自我修养》从中滑落,掉进了棺材里,蛋儿气喘嘘嘘,根本没有察觉到。 又搬动了几次,才终于让棺材盖复了位,说来也怪,就在棺材盖板最后复位的一刹那,棺材里面竟然闪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吓了蛋儿一跳。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拍了一把棺材双手合什道:“神仙保佑,地仙、鬼仙、孤魂野鬼都保佑我,让这玉珏一定要到曼秋的手中!” 话音刚落,又听到棺材里面传开一阵古怪的声音,吓得他浑身冒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爬了上去,对着孙大哥喊了一声,孙大哥带领村名过来将那棺材填埋,又将刻着“谢思将军之墓”的墓碑立好,这一桩事才算是完成了。 蛋儿看着这堆新坟,总感觉有些怪异,拱手对着孙大哥道:“多谢孙大哥成全,我兄弟这墓地在你们的地盘上,还请孙大哥多费力,帮我看着莫要有人盗墓,我不想这兄弟死了还受人凌辱。” “恩公放心,我明日就传下话去,要我孙氏族人像保护我东吴先祖皇帝陵寝一样保护这位兄弟的墓地!”孙大哥豪爽道。 这回蛋儿放心了,有了孙氏族人的保护,这坟墓估计不会有什么差错,便告别众人往家里走去。 到了宅院门口已是日落时分,却见门口站立着几个脸色焦急之人,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谢安和刘寄奴等人,谢安见他回来了,长吐一口气道:“谢公子你可终于回来了……” 第204章 皇上驾到 “宰相大人找我何事?”蛋儿见谢蛋神色焦急,赶紧走过去问道。 谢安慢慢镇定下来,看着他道:“唉,老夫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了,派人到处寻你也未见你!” 到底什么事这样着急!?蛋儿正自疑惑,便见谢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娟,嘴里喊道:“谢耀祖接旨!” 蛋儿没听明白,也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站立在原地看着他,刘寄奴急道:“义兄,这是皇上给你下的圣旨,你快快接啊!莫惹一个欺君之罪!” 蛋儿这才回过神来,娘的,听人家叫他谢蛋儿听习惯了,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大名,倒是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那皇帝给他什么旨意,便单膝下跪等着谢安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耀祖大智大义,独闯石头城,义救瘟疫,仁义胆识可嘉,其学识才华当为朝廷所用,特御批进入聚贤阁……” “义兄,恭喜你了,皇上特批你进入聚贤阁,我们终于可以同窗了。” 蛋儿却有些茫然,到头来还是躲不过进入聚贤阁的事,这个皇帝的圣旨都来了,再也无法躲过去,于是便双手接了圣旨,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心里想道,若是将这道圣旨拿回到现代社会去贩卖了,估计也是价值连城,因为据他所知,当代社会保存最完整的圣旨只是康熙朝的,若是品相如此好的东晋圣旨在当代社会出现,那肯定是国宝,便认真叠好,塞进了怀里,以便日后有机会贩卖掉。 却又听谢安正色道:“明日皇上到聚贤阁亲自考察学员,你要好好做一番准备!”说罢,又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说不出的怪异,直盯得蛋儿心里有些发麻,低声道:“宰相大人,小的这脸上有什么不妥么?” 谢安浅淡一笑,未置可否,带着众人离去,刘寄奴高声喊道:“义兄,明日我与刘大哥、狗屠兄弟在聚贤阁等你!” 连续忙了两天葬玉之事,明日已是五月初三了,离小小嫁给司马道子的日期越来越近,蛋儿有些盼望着小小可以顺利刺杀司马道子,完成报仇大计,又有些担忧,万一事情败露,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心绪凌乱,便也懒得再想,倒在床上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到了次日,天还未亮,便听见门口有人大叫,推门一看,见是刘寄奴、刘牢之和狗屠三人,狗屠嘿嘿道:“蛋儿兄弟,你今日是第一天去上课,还有皇上亲自来考核学员,你赶快梳洗一下,跟我们去聚贤阁。” “你们有病吧?辰时才上课,现在只是卯时,你们就来喊我上学?”蛋儿迷蒙着双眼,看着这三个一本正经的人,嘴里骂道。 刘寄奴怯怯道:“义兄莫怪,宰相大人早就去了要朝,特意叮嘱我与刘大哥前来喊你,怕你睡过了头!” 蛋儿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嬉笑道:“各位兄弟,自从石头城出来,我还没有机会跟你们好好喝一杯酒呢,现在还要,你们等我一下,我洗个脸就与尔等去早市喝上一杯酒再去上学。”说罢,拔腿就去厨房打了盆冷水抹了一把脸。 急得狗屠直喊:“蛋儿,上课期间严禁喝酒,被老师发现了要惩罚的。” 刘寄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狗屠兄弟,是与兄弟喝酒重要还是怕老师惩罚重要?” “当……当然是喝酒重要些!”狗屠见他眼神凌厉,怯怯应道。 “那你还这般唧唧歪歪?!”刘寄奴又道,自从他离开琅琊王府入了北府兵,气质便越来越强悍,有一股自然的威怒,令人不寒而栗。 狗屠暼眼道:“去就是了,我……也不是不讲义气之人,你能挨罚,我狗屠也不是怕死之辈!” 几人说着,蛋儿已经走了出来,与三人勾肩搭背寻了个早市喝酒去了,快到了辰时,几人才醉醺醺的往聚贤阁奔去。 到了聚贤阁,辰时已过,学员们整整齐齐的坐在教室里,包括恒升、杨萧和魏藤今日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皇上驾临,国学院总监周穆自诩才学天下第一,今日亲自授课迎候圣架。 周穆见这四人不但迟到,还一身酒气,脸色微微一沉,对着四人道:“今日皇上御驾亲临,你们不但迟到,还带着一身酒气,这是要找死么?这清晨喝酒是谁出的主意?” “回先生,是我出主意,与他们三人无关!”蛋儿站出来应道,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被老师责难的情形历历在目。。 “死奴隶,这聚贤阁是你能来的么?”恒升见了谢蛋儿,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着他喝道,杨萧与魏藤跟着哈哈大笑。 刘寄奴冷笑道:“恒升,实话告诉你,我义兄乃是皇上御批进入聚贤阁,比你这个保送还要高几个档次呢!你休要张狂!” 御批?恒升有些傻了眼,呆望了一眼周穆,周穆又暼了一眼谢蛋儿,冷问道:“原来你就是谢蛋儿?宰相大人昨日已经知会了我!” 蛋儿嬉笑道:“学生正是,周老师你看我今生第一天进聚贤阁,心中高兴,特的邀请了几位同学喝酒,还请老师谅解,下不为例,呵呵……” 岂止那周穆并不卖他的账,拿了一把戒尺往桌子上一拍,大喝道:“谢蛋儿你好大的胆子,今日第一天上课,你就带坏了风气,邀领学员一大早的去喝酒,成何体统?老夫今日不罚你,如何能教授这帮学员?将你的手伸出来,戒十下!” “周先生,其实是我带领大家喝酒的,先生要罚,就罚我吧!”刘牢之当即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挡在蛋儿身前。 “不,周先生,其实是在下的主意,先生若是要罚,我刘寄奴愿意领受。” “还有我狗屠,先生还是打我吧!” 一时间,三人都将手伸了出去,争着受罚。周穆冷冷笑道:“你们四人倒是还挺讲义气的,好,老夫今日就成全你们,每人戒十下,以儆效尤!”说罢,在那四之手掌上“啪啪啪啪”的各敲了十下,竟敲得他气喘嘘嘘,恒升等人心里直叫好。 正当此时,门口叫道:“皇上驾到……” 第205章 混账皇帝 听说皇上来了,众人慌忙跪了下去,蛋儿却是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也没有那个封建意识,还愣愣的站立着,狗屠赶紧将他一扯:“你找死么?见了皇帝不跪,那可是欺君犯上的死罪!” 蛋儿无奈,既然到了大晋,拜见皇上可能还是得入乡入俗,方才很不情愿的跪下,只见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他面色红润,棱角分明,眼角处有些皱纹,颧骨微突,嘴唇较大,下巴处留着一撮小胡子,眼神异常的威严,走过之处虎虎生风,蛋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皇帝也不是三头六臂嘛!跟普通人一个样子。 皇帝身后跟着太子司马德文,宰相谢安、琅琊王司马道子,太子洗马恒玄,以及一大帮太监宫女,那架势甚是威严。 “微臣(草民)恭迎皇上……”众人齐齐跪拜,周穆手中那戒尺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诸位平身!”皇上扫视了一番眼前这些被招录到聚贤阁的诸多才子,稳稳的坐到早已备好的龙坐上,开口便问:“何人是谢耀祖?” 蛋儿有些惊慌,这皇帝一来就要找他,慌忙上前拱手道:“草民就是谢耀祖,外号谢蛋儿!” “好,好,好啊,”皇上打量了他一番,连说了三个好字,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谢公子年纪轻轻,就提出了杂交水稻之理论,还独闯石头城,救了我一千多百姓,灭绝了瘟疫,避免我皇城遭受瘟疫之灾,此种大仁大智大义真是天赐给我大晋之福啊!” 皇上一般都是沉溺于酒色,从不这样夸奖过人,今日对谢蛋儿却是重重的表扬了一番,说得谢安心花怒放,不住的捋着胡须看着蛋儿,司马道子和恒玄却是心里别扭,有些醋意又有些愤恨。 蛋儿听了,又是一谢:“皇上过奖了,草民不过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为我大晋江山社稷出一份绵薄之力,本就是大晋子民份内之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蛋儿此语甚是圆滑,看似是谦虚淡泊,实则是以退为进往自己脸上贴金,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不看重名利、心里只有江山社稷苍生的正义之士,惹皇帝一个开心而已,那皇帝听了果真是点头微笑:“难得你这般为国为民还如此淡泊名利!我大晋子民若都是这般,何愁不能收复北方失土?!” “是啊,恭喜皇上得此有才有胆又正直无私之士!”谢安不失时机的补充了一句。 “父皇,风无常形,月无常亏,日久方能见人心啊,这谢蛋儿圆滑无比,嘴上抹蜜,儿臣觉得还需要些时日考察才是!”太子司马德文上前说道,他是恒玄的学生,自然与恒玄是一个阵容。 “皇儿说得有理,谢蛋儿,你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啊!”皇上言罢,突然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遂板着脸皱眉道:“你喝了酒?” 娘的,这皇上翻脸像翻书一样快,刚才还慈眉善目的夸我,现在难倒要算我喝酒之账了?蛋儿慌忙捂着嘴,正不知如何应答,那周穆暼了一眼太子洗马,马上出来拱手道:“启禀皇上,这谢蛋目无纪律,第一天来上课就带着三名学员去喝酒,败坏聚贤阁风纪,微臣已经责罚过他了,戒了他十尺!” 这周穆也是司马道子和恒玄阵容里的人,见皇上刚才如此赏识谢蛋儿,早已是不服气了,现在抓了个机会就要打压蛋儿给自己邀功,急得谢安在心里只骂蛋儿不争气,喝酒误事。而司马道子和恒玄却冷笑着等待皇上如何惩罚他。 不过皇上听了他话,并未发怒,而是眉头皱了一下低喊道:“周穆!” “微臣在!”周穆以为皇上要赞许他了,屁颠屁颠的应了一句。 可是皇上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让周穆的心凉了半截,皇上道:“今后谢蛋儿在聚贤阁犯错,免戒,谁也不能打他……” 这个……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周穆自然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发白,双膝下跪道:“微臣听命!” 皇上又看着谢蛋儿,嬉笑着说道:“喜欢喝酒之人,必是大情大性之人,朕喜欢,朕喜欢啊,甚是与朕有些相似,哈哈哈哈……周穆,谢蛋儿今后在这聚贤阁何时想喝酒,你也不得阻拦他!” “臣遵旨!”周穆听罢,另外一半心也彻底凉了下来,这家伙今后不能打,还可以随意喝酒,他这个先生确实有些难做。 “谢皇上成全!”蛋儿听说他可以随时喝酒,给刘牢之刘寄奴和狗屠示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说他今后只要想喝酒,都可以找他们三人。这更让魏藤艳羡,同样是穿越过来的,怎么他谢蛋儿的狗屎运就要比他强得多?不但美人在怀,还赚了不少钱财,开了一个钱庄,现在就是连皇上都对他网开一面。 “莫客气,有空来皇宫陪朕好好喝上一杯啊!”这司马曜原本就是一个酒鬼,几年后也是因为喝酒而死在张贵人手中,听了蛋儿的话,自然有一种知音的感觉,当众就邀请他去皇宫喝酒,这般待遇,真是令人艳羡。恒升狠狠的咬了一口牙,心里骂道:早知如此,老子今天早上也喝些酒再来,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一切都是机缘,更是没有彩排,轮不到他事后反悔。 司马道子看着谢蛋越来越受宠,心中愤愤不平,上前对着皇上道:“皇上今日御驾亲临,考核学员才识,还请皇上尽快考核啊!” 皇上哈哈道:“好,今日考核就由朕亲自出题,你们选出两名学员应对,看谁的才学高!” 恒升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微臣太子洗马之子恒升愿在圣前受试!” 恒升是门阀士族的领军人物,他一出马,门阀士族子弟自然无人敢再应战,刘寄奴推了推谢蛋儿:“义兄,看来还得你去挫他一挫!” 蛋儿想了想,这恒升以前跟自己抢夺苏小小时,其表现出来的文采学识真的不怎么样,便笑道:“皇上,那就由我来见识一下恒公子的风采了!” 第206章 殿试 司马曜见谢蛋儿应战单挑恒升,龙颜大悦,微笑道:“如此甚好,恒公子是太子洗马之子,乃辅国将军恒温之孙,家学渊源,你若能比得上恒公子,朕也颇感欣慰!” 娘的,还好意思提他祖父恒温,蛋儿冷冷一笑,想那桓温是晋明帝的驸马,早年因溯江而上灭亡成汉政权而声名大奋,又三次出兵北伐前秦、羌族姚襄和前燕,战功累累,居功自傲,独揽朝政十余年,操纵皇室废立,晚年逼迫朝廷加其九锡,但因谢安等人借故拖延,直至去世也未能实现,他还心存反心,有意夺取帝位,后因第三次北伐失败而令声望受损,受制于谢安势力而未能如愿。这司马氏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口一声辅国将军的叫着。 “请皇上出题,犬子不才,愿听圣上教诲!”恒玄心里为儿子捏了一把汗,知子莫如父,他这个纨绔儿子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他恒玄心里还是清楚的,除了流连于花街柳巷,他可谓是一事无成,今日圣前考核,他又要强出风头,怎能叫他不急,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给这是贴贴金打打气了。 皇上呵呵一笑,抿了一口太监从宫里带出的酒道:“二位听仔细了,话说有几人赛跑,有个人追过了第二名,请问他现在是第几名?” 蛋儿一听,扑哧一笑,不是吧?这堂堂的东晋皇上,竟然出这样一个无厘头的脑筋急转弯的题目出来?想来脑筋急转弯早在东晋已具雏形了。 却只听恒升想也未想,邀功请赏一半的急叫道:“我知道,追过了第二名,他自然是第一名了!” 魏藤听了直跺脚,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一个傻x,这么容易的题目小学生都会做,你都要答错,可惜又不能提示他,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升儿好样的,旗开得胜!”恒升虽然太子洗马,咬文爵字之乎者也或许还行,这个脑筋急转弯可能也是未做过,那智商跟他儿子差不多,听了儿子抢答成功,拍手叫好。 蛋儿摇头道:“太子洗马大人,注意形象,你儿子答错了!” 恒升顿时有些气恼,呵斥他道:“谢蛋儿,追过第二名不是第一名又是如何?” 皇上白了恒玄父子一眼,看来这个太子洗马该换一下了,莫教坏了太子,摇头道:“谢蛋儿,朕想听听你的答案。” “回皇上,那人超过了第二名,他前面自然还有一位第一名,因此那人现在只是第二名。” “好,朕就知道没看错了你!”皇上欣喜道。 恒玄父子听了蛋儿一番讲解,顿时低下头去,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要做错,确实也怪不了别人。 “朕再出一题,你们再停仔细了。”皇上又道:“还是在赛跑,你追过了最后一名,你是第几名?” 话音刚落,恒升又抢答道:“这回我知道了,是倒数第二名!” “唉……”魏藤在一旁长叹一声,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 皇上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问道子道:“谢蛋儿,你认为呢!” “回皇上,我的答案是不知道。”蛋儿低声道。 恒玄父子和司马道子了他不知道,当即大喜,却又听皇上道:“嗯,不错,你给大家讲解一下为什么不知道!” 蛋儿暼了一眼正在得意的恒玄父子,笑道:“皇上,这个题目的答案不能确定,如果是跑圈跑,最后一名前面的任何人都有可能超过他,因此不能确定是第几名,而如果是直线跑,他又怎么可能超得过最后一名呢!?最后一名身后应该没有人了,除非他自己就是最后一名,而他自己是最后一名,他又如何超过自己?” 皇上顿时拍了一把龙椅:“好啊,这谢蛋儿果真是思维清晰敏捷,是朕的大晋急需之人才!” “恒公子,老夫看你今日是比不过谢蛋儿了,不如换个人来试试吧!?”谢安见蛋儿胜了两局,心中欢喜,对着恒升讥讽道。 恒升自是不服气以前跟他在苏小小面前比试对联输给了他,今日在御前殿试又让他占了上风,今后还如何在聚贤阁混下去?顿时叫道:“皇上,微臣不服,请再出一题决一胜负!” 皇上呵呵一笑,又道:“好,那朕就给你们再出一题,你可得想好了再作答。话说有一个哑巴想买筷子,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模仿吃饭的动作,成功的向店主表达了意思,也完成了购买。现在如果一个瞎子想买一把梳子,他要如何表达才能让店主知道他要买什么?” 这一次恒升吸取了教训,没有那么快的抢答,而是仔细思索了一番后,才上前应道:“皇上,这个微臣再也不会错了,他只要做一个梳头的动作就可以让店主知道了!” 靠!你这个傻x傻到这个程度老子还真是高看你了啊!魏藤实在憋不住了,这么简单的三个题目,他竟然一个都回答不出,白白浪费了机会,急得仰头长叹一声。 恒升正等着皇上表扬他,却听到蛋儿不屑一顾的说道:“皇上,草民觉得那个瞎子直接说我想买一把梳子就可以了,他又不哑,为何要做动作呢!” “哈哈哈哈……恒公子,看来你的智商不及格啊!”狗屠大笑道,直笑得恒玄父子无地自容,恒玄将他一把拉了下来,呵斥道:“竖子,平日要你好好读书,你要逛青楼,现在好了,尽给老子丢丑!” 而皇上却异常开心,举起一杯酒道:“谢蛋儿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来来来,过来与朕喝一杯酒!” 这一次是全场愕然了,司马曜平日喝酒从不赏赐给大臣,即便是谢安、司马道子之流也没有得到他在朝堂上赏酒,这谢蛋儿可谓是又开了一个先河啊! 蛋儿自是欣喜,走上前去,接过酒杯就一饮而尽。 “谢皇上赏赐!” 皇上笑道:“谢爱卿不必客气,朕这三道难题都能能难住你,确实是人才难得啊!” 正值此时,下面传来一个声音:“皇上,草民不服,愿与谢蛋儿决一雌雄!” 第207章 小白+小白=白胖胖 正当恒玄呵斥儿子无用之时,一个人毛遂自荐般的站立出来要与蛋儿比试,众人放眼望去,此人尖嘴猴腮,贼眉鼠眼,脸上荡漾着一副猥琐的奴才相,不是魏藤又还是谁? 魏藤见到皇上出的题目都是脑筋急转弯,所有的答案他都知道,只是无用武之地不敢插嘴,才一直在肚子里憋了一口气,他与蛋儿来自同一个世界,自诩要比蛋儿聪明伶俐,对脑筋急转弯更有心得,而这又是一个绝妙的表现自我的机会,只要今日殿试战胜谢蛋儿,他就可以在皇上面前露上一把脸,混得一个面熟,日后或许可以成为皇上新宠,还怕不能飞黄腾达? 皇上见到又有人要与蛋儿比试,自然也是兴致极高,抿了一口酒问道:“你是何人?” 那厮以为皇上赏识他了,当即拱手弯腰道:“草民魏藤,愿与谢蛋儿同学一比高下立判还请皇上给草民这个机会。” “魏藤,你莫非比本公子还要有才学么?谁叫你出这风头了?”恒升大喝一声,见魏藤未经他许可就贸然出头,心里自是窝火。 “恒公子,小人一定战胜这死奴隶,打打他嚣张气焰,为公子报仇。”魏藤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恒升也是无奈,既然他都已经站出来了,自是无法改变,只得咬着牙道:“好,你若是做不到,看我如何收拾你!” 皇上今日御驾亲临,就是想多了解一下这批学员的本事,检阅一下太子、宰相和琅琊王共同主持的聚贤阁到底都招录了一些什么人。见到有人挑战谢蛋儿,自然欣喜,想了想道:“嗯,不错,既然你想与谢蛋儿比试,朕就应允你便是,朕先出一个题目给你们玩玩。” 说罢,拿起桌前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身边太监道:“小张子,你拿给他二人看看,谁若是做不出来,就杖责十下。” 小张子接过宣纸一看,当即便傻了眼,慌忙递道蛋儿和魏藤面前,众人细看,只见那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一道稀奇古怪的算式:大白+大白=白胖胖。 众人看了,不知所以,蛋儿也只觉得这皇上的书法跟自己差不多,都属于鸡爪体,却是不知道这题目到底问的什么。 皇上又呵呵呵的喝了一杯酒,嘴唇吧唧了几下,阴险的看着谢蛋儿和魏藤说道:“你们二位可知道这里面的白、大和胖分别是什么数字?” 我日,这是什么题目?怎么不是脑筋急转弯了?竟然玩起来数学,而且是这样一道四不像的算式!看来这皇帝也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主,尽出一些不着调的题目! 魏藤当即就傻了眼,他以为皇上会继续出一些无厘头的脑筋急转弯,却是想不到这皇上还对数学感兴趣,这道算式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学过的二元一次、一元二次方程式,一道算式里有三个未知数,无论如何也算不出来。 莫说是魏藤了,谢安、司马道子和恒玄父子更是惊愕,就是那个自诩天下第一的周穆也是迅疾低下了头。 魏藤马上调集自己所有学过的数学知识,x、y、z、2x、2y、2z的计算起来,可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答案,黄豆大的汗珠顿时顺着他的猴腮流了下来。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皇上显然已经等不及了,见他二人脸色苍白无力,便问道:“魏藤,你可有了答案?” 经过一番演算,魏藤感觉这是一道不可算出来的算式,终于放弃,应道:“请皇上恕草民无能,草民没有答案。” 皇上冷冷一笑,对着那太监道:“小张子,你知道怎么做了!” 小张子阴险一笑,对着两名侍卫吩咐道:“皇上有旨,答不出来者杖责十下。” 二侍卫得令,当即扒下魏藤裤子,将他按在地上,啪啪啪啪十棍下去,魏藤哭爹喊娘,屁股已经红肿充血。 刘寄奴等人偷偷的笑,却又为蛋儿捏了一把汗。就听到皇上呵呵问道:“谢蛋儿,朕可不想打你哦!” 蛋儿其实也是一脸茫然,摸不清头绪,急得背脊上也是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就在刚才魏藤被打的时候,他已经是脑洞大开,对这题目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他与魏藤来自同一个学校,受同一个老师同样的教育,虽然他的数学成绩并不比魏藤高出许多,但是你们莫要忘记了谢蛋儿是摆地摊出生的。 你们想想,摆地摊的基本素质就是算账要快、精、准,否则一样商品卖出去了,账还没算清成管就来了,那不要亏死去?因此,经过一年多的地摊磨练,蛋儿对数字的认识和感悟自然是超越了魏藤,甚至超越了普通人。 只见他胸有成竹的走到皇上身边,嬉笑道:“既然皇上不想打草民,草民也不能辜负了皇上的厚爱!皇上能出这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算求题,想必皇上的才学才是大晋第一,简直就是一个算求天才啊草民对皇上的钦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呕……”狗屠突然作了一声干呕,捂着胸口感觉甚是不适。 刘寄奴甚是关心,忙扶着他低声问道:“狗兄这是来了酒劲了么?万万不可吐出来啊,皇上在此,你这一吐就是大不敬之罪!” 狗屠深咽了两口口水,拍着胸脯轻道:“多谢寄奴老弟关心,我……我并没有醉,只是觉得谢蛋儿竟然也会如此拍马屁,真是看不出来,这才感觉不适啊!” 寄奴笑道:“呵呵,狗兄你这就不懂了,能恰到好处拍皇上马屁,那是一种高雅的行为艺术,拍得皇帝高兴了,胜过立无数军功啊!” “看来寄奴老弟对这方面颇有心得啊!”刘寄奴听得真切,揶揄了寄奴一句。 “刘大哥取笑了,我刘寄奴何曾有那机会!”刘寄奴看着义兄这样的人都难免俗套的去拍皇上马屁,心里羡慕不已,老子总有一日也要这般坐着听天下人的阿语奉承。 果如刘寄奴所言,皇上听了蛋儿一席话,已是心花怒放,脸色也显得慈祥多了,笑道:“谢蛋儿,你莫只顾得拍马屁了,你可做得出来这题目?” 蛋儿拱手应道:“不敢欺瞒皇上,实不相瞒,草民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第208章 三赐御酒 蛋儿嘿嘿的望了一眼魏藤,嬉笑道:“魏藤同学,被打屁股的滋味不好受吧!” “少猖狂,这题根本无解!”魏藤低头道。 蛋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各位,皇上出的题目,岂是那般容易就能解答,又岂能是无解?魏藤同学说这样的话,莫非是说皇上出题目出错了?!” 魏藤一听,吓得半死,这谢蛋儿如今也学会上纲上线了,直接将他推到皇上跟前治一个欺君之罪就完了,顾不得是屁股疼痛,慌忙跪到地上,哆哆嗦嗦道:“皇上饶命,草民刚才一时嘴快,并无枉议皇上之意,还请皇上饶命!” 皇上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先跪到一边去,待朕听了谢蛋儿的答案后再来一并罚你!”说罢又笑眯眯的对着蛋儿蛋:“谢蛋儿,你快说说你的答案。” 蛋儿正色道:“回皇上,经过草民一番研究和演算,感觉这是一个两个两位数相加的一个算式,既然是两个两位数相加,那么其得数最大也不会超过1,永远都不会比1大,如此说来,请问各位,这个等号后面的白应该是几?” 皇上听了他这般一说,知道他已经算出了答案,不禁龙颜大悦,又端了一杯酒要太监给他赐了过去,蛋儿低头谢恩,当着众权臣一饮而尽,这已经是他今日第二次得到皇上赐酒了,此种容颜朝中仅有,即便是谢安和司马道子也是艳羡不已,更遑论恒升魏藤、刘寄奴狗屠之流了。 “白应该是1。”众人恍然大悟,狗屠呵呵应道,扰了一下头,娘的,亏老子卖狗肉也卖了五六年,怎么算不出这样的算式呢? 蛋儿喝了皇上御赐的酒,对着狗屠笑问道:“既然白是1,那么请问狗兄,胖是几?” 狗屠嬉笑道:“既然白等于1,那么胖自然就等于2了!” 蛋儿打了一个响指:“聪明,狗兄不亏是宰相大人当场录取的才子,现在我们推算出白胖胖等于122,稍微有一些算术常识的人都会知道那个小肯定就是等于6,也就是说是61+61=122,据此,小、白和胖分别就是6、1和2,不知草民的答案是否符合皇上的要求,还请皇上圣裁。” 一番解释完毕,众人报之以雷鸣般的掌声,这题目看似难度极高,被他这样一拆穿,就显得相当容易简单,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样简单的道理而已,恒玄父子和魏藤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 “魏藤,你服输么?”谢安看到蛋儿又占了上风,鄙夷不屑的问魏藤道。 魏藤心里想道,虽然首战失利,但是既然得了这个机会,也不能浪费了,不如就冒险再比一局,老子就不相信比你谢蛋儿的智商还要低,于是点了点头道:“皇上,请再给草民一个机会!” “好,朕就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听仔细了,这还是一道算术题,”皇上今日兴致很高,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话说有一个人在菜市场花50株钱买了一只鸡,60株钱卖掉了,然后他觉得不划算,又花70块钱买回来了,然后80株卖给另外一个人,请问他赚了多少?” 魏藤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这一回他吸取了教训,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想到了,掰着手指头反复计算了好几次,确保胸有成竹之后,正又准备作答,恒玄站了出来,躬身对着皇上道:“皇上,这一道题是计算题,为表公允,微臣建议让他二人分别写在一张床上,以免有人修改答案,让先作答的人吃亏!” “嗯,恒爱卿言之有理,就让他们将自己的答案都写下来再比!”皇上要小张子给了二人笔和纸,二人互视了一眼,转过身去,各自将答案写在纸上交给了张公公。 “小张子,他们各自都写了什么答案?”皇上甚是焦急的想知道结果,急切问道。 小张子看了看答案,躬身应道:“回皇上,魏藤的答案是10株钱,谢蛋儿的答案是20株钱!” 轰……… 小张子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唏嘘,司马道子、恒玄父子等人松了一口气,点头的看着魏藤,而谢安、刘牢之、刘寄奴等人却是脸色苍白,他们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题目蛋儿都会做错,那狗屠更是焦急,对着蛋儿挤眉弄眼:“蛋儿,10株,10株钱啊!” 太子司马德文对着皇上道:“父皇,儿臣看这谢蛋儿也不过是浪得虚名,如此简单的题目都会做错,这一回还打他的屁股了。”说罢,对着侍卫令道:“来啊,给本宫狠狠的打!” 谁知道皇上伸出手道:“皇儿且慢……”便有赞许的盯了一眼谢蛋儿,随后对着侍卫道:“你们将那魏藤的裤子再扒下来,刚才说朕的题目无解,现在又答错了题,二罪并罚,杖责二十!”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听到魏藤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便见他两块屁股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连里面的白肉都现了出来。 二十重杖过后,魏藤几近虚脱,不过在皇上面前,他还得站起来,便在杨萧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立在原地,眼神异常无辜的看着恒升,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又是自己挨打。 司马道子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对着皇上问道:“皇兄,臣弟实在不解,这一次分明是那谢蛋儿答错了,为何还是责罚魏藤?!” “是啊,皇上,微臣也觉得不公平!”恒玄补充了一句。 周穆也不失时机的说道:“老臣也不明白!” 谢安等人默不作声,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皇上抓起那把玛瑙绿松石酒壶,亲自倒了一杯酒,龙颜大悦的从龙椅上站立起来,行到蛋儿面前,将那酒杯递了过去,大笑道:“谢蛋儿,朕今日见你,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朕再赐你一杯酒。” 这让众人更是疑惑不解,明明答错了,不但不受罚,还又赐酒,谢已经是今日第三次赐酒了,这份荣耀已经超越了朝中所有权臣。 蛋儿接过那酒杯,淡淡一笑道:“草民三谢皇上赐酒!”说罢,又是一饮而尽,长长的回味着这御酒的美味。 “哈哈哈哈……豪爽,豪爽,朕喜欢……”皇上见他喝酒气势恢宏,大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道:“谢蛋儿,看来这里是众人皆醉,惟有我俩喝了酒的人还醒着啊,看来还得劳烦你去跟他们解释一番!” 第209章 上茅厕的不同待遇 蛋儿今日得了皇上三赐御酒,感觉有些飘忽起来,此时又听皇上要他跟大家解释为何要打魏藤,便对着众人笑道:“各位领导,各位同学,皇上之所以要打魏藤的屁股,那是因为魏藤的答案是错的!” 赚10株钱是错的?众人又一次疑惑了,只见恒升冒了出来,指着他道:“谢蛋儿,这人花50株钱买了一只鸡,60株钱卖掉了,就是赚了10株钱,然后他觉得不划算,又花70块钱买回来了,不就是正好把刚才赚的钱亏掉了!然后他80株再卖给另外一个人,又赚了10株钱,所以一共只赚10株钱,难倒有错么?” 蛋儿呵呵一笑:“皇上,他们出身高贵,体验不到那种赚钱的艰辛,所以他们考虑不到其中的门道,而草民出身贫寒,为了生活曾经苦摆地摊赚钱,这样的题目对草民来说简直是经常的事。” 说罢又对着恒升冷笑道:“恒公子,请问他花70株钱再卖进来时,他真的亏了10株钱么?其实你们都疏忽了,这是两个单独成立的商业行为,第一次进货出货赚了10株钱,第二次进货出货又赚了10株钱,因此他共赚了20株钱,诸位之所以认为他只赚了10株钱,其实都是被他第二次花70株钱进货的行为欺骗了,因为这一次的进货行为,与上一次的商业行为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们这帮蠢货!”皇上哈哈大笑,学着蛋儿的语气责骂群臣。 众人豁然开朗,原来花70株钱再买进来时,只是另外一个商业行为的开始,并没有亏钱,不得不赞叹蛋儿思维的敏捷。 “魏藤,亏老子还让你担任商行的总经理,娘的,你这般算账,非得老子亏死不可!”司马道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魏藤。 那魏藤原本想在皇上面前威风一下,战胜谢蛋儿混个脸熟,却不知被打得屁股开了花,在皇上、太子、琅琊王、太子洗马和同学们面前出了丑,心里都蛋儿的仇恨便越来越深。 皇上看着低沉的司马道子和恒玄,又暼了一眼那帮聚贤阁良莠不齐的五十二名才学之士,正色道:“看来你们的思维敏捷和反应能力都比不上谢蛋儿,朕今日就不再考你们这些杂学,只想听听你们的政见,所有聚贤阁的学子都可以作答,题目便是:当今天下,要如何才能做到江山一统?” 东晋南渡之后,如何恢复北方江山已成为困扰司马氏的一道难题,百余年来,多次北伐,江山却是越缩越小,成为偏安一隅的小王朝。如何统一全国,这是东晋王室面临的最大困惑,司马曜虽然不是明君,整日沉溺于酒色,却也想着恢复老祖宗的产业,此刻成立聚贤阁,就是想看看民间卓越之士如何看待晋室,因此才出了这一题。 如何一统江山?无外乎举兵北伐,收复失土,驱除五胡,稳定边疆,众学子纷纷议论开去, 恒升又要出风头了,站出来道:“皇上,微臣认为当尽天下兵力,举兵北伐,首先铲除符坚小儿的前秦,再灭慕容氏的前燕,再至前凉,吐谷浑、乌孙,由此而知敕勒,如此这般,王土一定,江山一统……” 恒升侃侃而谈,大有一统江山臣服海内之霸心,刘寄奴却是不屑一顾,未等他说完,就冷笑道:“恒公子,前秦尚且不能征服,何谈的前凉、乌孙和敕勒?” “你这奴隶,懂得什么?”恒升怒喝道。 刘寄奴见他又蔑视自己出身,也不恼怒,对着皇上躬身道:“皇上,微臣以前确实在琅琊王府为奴,幸得琅琊王开恩解除了奴隶身份,正如谢蛋儿所言,微臣位卑未敢忘忧国,当才恒公子侃侃而谈,微臣认为实在不妥,虽然微臣也认为要收复江山必先攻前秦,但是目前时机尚未成熟,我攻前秦,势必引起前燕和冉魏的合击,到时候就不是与一个前秦作战了,我们是与整个北胡征战,那么我大晋军备如何?粮草如何?能供应得过来么?若是军备和粮草都不充足,还谈什么北伐?” 刘寄奴年纪轻轻,这番话却是击中了晋室要害,莫看着晋室中的门阀士族生活奢靡,攀比成风,但是国库和百姓手中的存货确实不多,要支撑一场大仗已是捉襟见肘,更遑论北伐整个五胡了。 皇上和谢安同时点了点头,盯着刘寄奴道:“你是何人?” 刘寄奴拱手道:“回皇上,微臣刘裕,字寄奴,先是琅琊王府奴隶,现为北府兵副将刘牢之案前司马。” 皇上点头笑道:“不错啊!琅琊王府的奴隶中竟然有谢蛋儿和刘寄奴这般人才,看来琅琊王府果然是藏龙卧虎啊!” 司马道子一听这番褒奖,心里却是急了,皇上那话中有话,看似褒奖,实则是鞭策提醒他不可以私藏人才,慌忙上前道:“皇兄过奖了,臣弟就是看他们是人才,才将他们的奴隶身份解除了,一边他们为朝廷效力!臣弟绝无私藏之心啊!” 司马德文见他惶恐解释,淡淡笑道:“皇叔不必惊慌,父皇只不过是褒奖你而已,并无责备之心,皇叔之忠心朝野可鉴,同为司马后人,我等当誓死效忠皇上,捍卫晋室威严!” “那是,那是,太子说得有理,臣定当效忠于皇上!”司马道子低声道。 见众人议论北伐,蛋儿感到好笑,从他最近看到的东晋历史来看,东晋百余年来,只有他眼前的这个义弟刘寄奴北伐成功了,最后却给东晋挖了一个大坑埋了下去,从此灭晋而开启南北朝乱世。 笑道笑道,感觉有了些尿意,双腿紧夹,尴尬的看着皇上:“皇上……” 皇上以为他要发表观点了,笑问道:“蛋儿你有话说?” “不,皇上,草民想请一下假,去趟茅厕!”蛋儿勾着腰,嬉笑道。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 谢安长叹一声,也是板着脸低声呵斥道:“谢蛋儿,不得无礼!” 皇上在此,就算是拉在裤裆里也不能去茅厕,这是会风会记,政治规矩,因此以前群臣上朝,都是不吃不喝,生怕有一点闪失,这谢蛋儿不但有恃无恐,还直面的跟皇上请假上茅厕,也是开了东晋之先河。 皇上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若是换做他人,保准有一番廷杖责罚,但是皇帝今日喜欢蛋儿,嘿嘿一笑道:“人有三急,你谢蛋儿敢如此跟朕说话,朕倒是喜欢啊!你速去速回,朕还要听你的意见呢!” 这更是让群臣纳闷,分明是不受规矩,却还成了优点,得到赏识,魏藤也想试试,就对着皇上道:“皇上,草民也想上趟茅厕!” 皇上一愣,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大胆魏藤,竟然蔑视朝廷规矩,朕在此,你竟然上茅厕,看来真刚才还没有被打够啊,再杖责十下……” 这回彻底让众人惊愕了,同样的事,得到的结果却迥然而异,看来这就是人治与法治的区别啊!在人治社会中,就算是想上个茅厕都有学问,都得有后台。魏藤冤枉无比,屁股上又是雪上加霜。 蛋儿去了茅厕,学子们又开始议论如何北伐,各抒己见,气氛相当融洽。 许久过去,皇上听得都打了个哈欠,这般平淡无奇的观点,他早就听得厌倦了,环顾左右,见蛋儿还未回来,便问道:“那谢蛋儿上个茅厕怎么要这么久?” 正要生气,只见蛋儿提着一个铁桶走了进来,嬉笑道:“皇上,草民来了。” “谢蛋儿,你不是说去茅厕吗?你手中提的什么东西?”皇上惊讶问道。 “回皇上,草民刚才上完茅厕路过厨房,见了这些东西,特意当做礼物给皇上带了过来!”蛋儿笑道。 皇上和众人一样纳闷,这个厨房除了锅碗瓢盆、鱼肉蔬菜,还能有什么?哪一样可以当做礼物送给皇上? 第210章 一桶姜山 老子身为皇帝,什么东西没见过?还要你从厨房带礼物过来?皇上惊愕道:“谢蛋儿你莫逗朕了,群臣送给朕的礼物不是美酒美女宝马名剑,就是珊瑚玛瑙稀世珍宝,你确信朕喜欢那厨房里的东西?” 蛋儿笑道:“皇上,您虽然是见过无数珍稀,但是草民保证您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而且这个礼物要胜过以前群臣送的任何礼物,任何美酒美色稀世珍宝都比不过草民的这个礼物!” 司马道子见他吐沫横飞,顿时呵斥道:“大言不惭,谢蛋儿,你若是做不到这般,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谢安也是有些担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搞什么鬼,低声提醒他道:“蛋儿,在皇上面前不可乱说话!皇上什么样的礼物没见过,你便敢说出如此大话?” 蛋儿又是嘿嘿一笑,对着谢安和司马道子拱手道:“琅琊王,宰相大人,实不相瞒,我真有这个把握,今日皇上若不龙颜大悦,若是说这个礼物比不上你们以前献的稀世珍宝,小的愿意领受欺君之罪。” 皇上见他如此有把握,更是勾起了好奇心,不禁又站了起来,放眼往那木桶里望去,却见上面覆盖着一层油腻的黑布,挥手叫道:“谢蛋儿,快扯去那黑布,朕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草民遵旨!”蛋儿缓缓扯下木桶上的黑布,只见里面堆放着一些杂乱的老姜,众人顿时便议论开了,谢安急得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用一桶老姜来戏弄皇上,搞得不好真的要脑袋的,莫看皇上刚才跟你拍肩喝酒,若是怒了,照样会让你脑袋搬家,这也是说君王无常喜无常怒。 不过司马道子见了,心中却是大喜,谢蛋儿今日这样得皇上赏识,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今日不除掉他,今后恐怕是更加没有机会,便与恒玄递了个眼色,恒玄会意,二人当即跪在圣前,说道:“皇上,这谢蛋儿不守政治规矩,不但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还用一桶老姜来戏弄皇上,实在是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按律当斩!” 便是连太子司马德文也是怒气冲冲:“父皇,儿臣赞同皇叔和太子洗马之见,谢蛋儿谢厮应当斩首示众。” 谢安更急,若是太子联合琅琊王和太子洗马一起进谏,这份量就有些重了,赶紧提醒蛋儿道:“谢蛋儿,你还不磕头认错?” “谁知道谢蛋儿不但不跪,又还嬉笑着上前一步道:“皇上,刚才琅琊王和太子洗马说对了,草民还真的不将您放在眼里!” “放肆,你这狗奴才,仗着皇上对你有两分赏识,竟然当众戏弄圣威!”小张子作为皇上御前太监,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侍卫喊道:“拿下那狗贼!” 这回惹了大祸了,谢安和刘牢之刘寄奴等人惊慌下跪:“皇上,微臣看谢蛋儿是醉酒了,这般胡言乱语,还请皇上莫要当真!” 恒玄得意道:“胡言乱语,宰相大人,这谢蛋儿是你一手保荐的,今日欺君罔上,你谢安也逃脱不了罪责!” 皇上早已是脸色大变龙颜大怒,见眼前这般情形,却是紧咬着牙的对着侍卫摆了摆手,愤怒的甩了一把袖子,指着谢蛋儿呵斥道:“你这刁民,朕看你还有几分才学,却是想不到你有恃无恐,刚才那话,你若是圆不了场,朕今日就让你身首异处。” 谢蛋儿见那么多人想杀他,而御前侍卫又穷凶恶极,赶紧解释道:“皇上,其实草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草民确实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而是将皇上放在心中啊,草民时时刻刻都在心中祈祷皇上龙体安康万寿无疆,早晨起床要念叨一遍皇上的圣恩,决心为朝廷效力,晚上睡觉时又在心中向皇上汇报这一天的事情,初一十五还要去寺庙庵堂为皇上祈福,草民就不明白了,为何那些人只将皇上念叨在嘴上、轻放在眼里呢?却是在背后做着惑乱朝纲不可见人的勾当!” 众人听罢他这一番巧舌辩解,无不点头,皇上更是欣喜,这般拍马屁又一次拍到了他的心里,朝廷中确实有一些人只是把他这个皇帝仅仅放在眼里里,背后真的是反他,今日谢蛋儿这一番言语,不但讥讽了司马道子和恒玄之流,更是直指朝廷虚伪之风。马上卸去了脸上愠怒之色,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好你一个谢蛋儿,想不到还有这样一番口才,好,好啊!朕喜欢,朕喜欢你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娘的,这样也让他过关了?司马道子和恒玄异常失望,又指着那一桶老姜问道:“谢蛋儿,即便你巧舌如簧,逗得皇上龙颜大悦,可是你这一桶老姜又如何解释?” 蛋儿嘻嘻一笑,把那一桶老姜提到皇上面前说道:“皇上请看,草民把这些老姜摆成了什么样子?” 皇上仔细一看,那些老姜似乎被他摆做了一座山的模样,不过心里还是不解,又问:“好像是一座假山而已,这又如何?” “请问皇上,这座假山是用什么做的?”蛋儿提示道。 皇上眉头一皱:“当然是老姜了。” “对啊,是老姜做的假山,那么再请皇上说得简便一些可以么。”蛋儿说道。 皇上沉思了一下,垂眉喃喃自语:“老姜山……姜山。” 蛋儿当即应道:“对了就是姜山,皇上英明,再请皇上想想,这姜山在什么地方?” “一个铁桶里,桶子里,桶子……一个桶子,一桶……”皇上喃喃轻道,突然恍然大悟,开怀大笑:“朕明白了,谢蛋儿,你这是送给朕一桶姜山,一统江山啊,” 蛋儿见皇上终于领悟到了自己的心思,便正色道:“皇上英明,草民要送给皇上的正是一统江山,这铁桶坚固无比,又蓄意着江山永固。” 听了蛋儿的话,众人无不膜拜,即便是司马道子和恒玄,也为谢蛋儿这个马屁感到空前绝后,这小子竟然用一个铁桶和几坨老姜就拍了这么大一个马屁!谢安与刘寄奴等人长松了一口气,不禁对这谢蛋儿更加刮目相看。 谢安趁热打铁,跪地道:“皇上,谢蛋儿这个礼物确实是空前绝后,胜过皇上以前接受的所有礼物啊!” “朕喜欢,朕喜欢啊……这是朕当朝以来最厚重的一份礼物!”皇上感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小张子道:“小张子,你将这一统江山给朕带回宫去,放在正殿上,朕要群臣每日都看一眼朕的这坚固的江山!” “是!”小张子乖顺的将谢蛋儿从厨房里搞来的一桶老姜小心翼翼的保管起来。 此事已作罢,皇上自然又是龙颜大悦,今日谢蛋儿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看着眼前这一帮学子,又问道:“谢蛋儿,方才学子们都主张北伐,只是北伐的重点和对象不甚相同,你意下如何?” 还要问这个问题?蛋儿仔细回忆起自己学过的东晋历史,深吸一口气道:“皇上,草民认为不宜北伐……” 第211章 不宜北伐 谁都知道北伐是东晋主流,是皇室主要任务,虽然门阀士族热衷于这样舒适的苟且生活,心里对北伐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和兴趣,但是他们也不敢说不要北伐,嘴上还是时时刻刻做个样子要去北伐。 因此刚才众人在回答皇上问题的时候,都是一致主张北伐,而这谢蛋儿竟然说不宜北伐,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出来。 皇上脸色又有些不太好看了,回坐到龙椅上,瞪眼问道:“谢蛋儿,你给朕说说,为何不宜北伐?” 蛋儿有些惶恐,如果说刚才的脑筋急转弯和那两个数学题正好让他误打误撞的答对了,那么此刻关于是否北伐的问题,他确实没有什么见解,他知道的只是后人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史实,见皇上今日非要问他,只得依据已经发生了的历史来说了,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皇上,草民觉得要统一天下,首先要保证大晋江山固若金汤,草民觉得大晋眼下之患不在外而在内,虽然北方大片国土被前秦吞没,然,前秦苻坚胆小怕事,慕容氏朝政不稳,前凉和冉魏实力又不够,因此一年半载之内还没有人敢大举进攻我大晋。因此大晋应当抓住这个历史机遇,整肃朝纲,除佞臣,清后宫,安抚百姓,养兵抹马,准备一年半之后在淝水之滨与前秦决一死战。” “一年半以后与前秦在淝水作战?”司马道子哈哈一笑:“谢蛋儿,你是神棍还是道徒?你如何那么准确的知道一年半之后与前秦在淝水滨作战?” 魏藤大愕,淝水之战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记不得是什么时候,此刻听了蛋儿这般一说,脑海里记的一些东晋历史也浮现出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一年半之后大晋确实会与前秦在淝水有一死战。” “休要插嘴!”皇上对那魏藤已经没有丝毫好感,呵斥他道:“方才不说,现在听了别人的,又想胡说了,你是不是觉得屁股不痛了?” 魏藤赶紧双手捂着屁股,不敢再说,心里悔恨不已,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淝水之战呢?要是早蛋儿一步说出来,岂不是可以再皇上面前改变印象?此刻只得看着蛋儿在自己面前背着他也知道的历史。 “谢蛋儿,你说与前秦在淝水有一决战,当真的么?”皇上问道。 蛋儿不好说自己已经看过历史了,只得胡乱编道:“实不相瞒,草民前几日夜观星象,看到前秦符坚亲率八十万大军攻我大晋,于淝水之滨与我北府兵相遇,北府兵以少胜多,击溃符坚百多里,顺便收复了淝水之北大片失地,前秦从此一蹶不振……” 众人听他说得像真的一样,而皇上又屏气凝神听得入神,谁也不敢打搅。 “我军大胜?”皇上欣喜若狂,又问道:“谁人做北府兵主帅?” 这个……还是不能过多的泄露天机,蛋儿呵呵笑道:“草民每看清楚,依稀是一个白袍小将。” “那又如何?既便如此,我大晋更应北伐。”恒玄不屑道。 蛋儿冷看了一眼司马道子和恒玄,继续说道:“我知道北伐一直是你们晋室之梦想,可是历年以来,北伐战果如何?一些道貌岸然的爱国之将士每每以北伐中原、收复失土为己任。故东晋自始至终,都有北伐之举,先后有祖逖、庾亮、殷浩、桓温举兵北伐,可是有哪一次成功了?不解决内部机制问题,贸然北伐,不但不能收复失土,还会加快损耗我大晋实力,还可能导致胡人南侵,更会让一些有不臣之心的人趁机作乱。”蛋儿说罢,狠狠的瞪了一眼恒玄,似乎就是说给他听的,因为他知道,恒玄内乱之后,才导致东晋皇室势力大减,才会给自己的义弟刘寄奴有可趁之机。 “什么机制问题?”皇上听得入迷,又问道。 蛋儿有些惶恐了,机制问题说白了就是政治体系问题,是牵涉到众多门阀士族根本利益的,不敢乱说,便低声道:“皇上,这个……还是不说了吧!” “你快说,朕恕你无罪!”皇上听得正是过瘾,这一番话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岂能让他卖关子。 “真要说?”蛋儿惶恐不安道。 “说!”皇上脸色异常肃穆。 蛋儿想了想,自己今日这番话说出去,不被东晋门阀士族诛杀就怪了,想了想,嬉笑道:“皇上,草民说这话之前,还请皇上御赐一块免死金牌,以保全草民性命。” 皇上未加思索,从自己怀里取出一枚纯金竞令牌,要小张子递给他:“谢蛋儿,这就是朕赐给你的龙牌,见牌如见朕,你今后在大晋可以不受任何审判诛杀。” 蛋儿看着那免死金牌刻着一条威武霸气的龙,心里便有了底,呵呵,今后老子看你司马道子和恒玄如何敢动我一下!得意的暼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恒玄父子和琅琊王,这才又对着皇上说道: “当前我大晋的政治弊端就是没能形成一个名实相符的集权中心,也就是说皇帝名分与实际权柄是分离的,大量的权利掌握在门阀士族手中,太祖皇帝得天下时,就是得到了门阀士族的鼎立支持,由此使得东晋诸帝在一开始就没有煌煌的军威和强力皇权,而是必须依靠世家大族军政经文影响力方能维持其统治的政权。弱势的皇帝始终希望重振皇权,而强势的门阀始终希望更加强势,弱势的世家始终希望维持均势,而流民武装与土著豪族始终得不到应有的政治地位,整个东晋域内的各方势力全部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比起北伐而言,他们更愿意名利之间争权夺利。” “放肆!” 蛋儿一席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简直是对东晋政治的一部透视机,一下子就说出了其中令人敏感的弊端,太子司马德文大喝一声。 蛋儿赶紧拱手道:“太子恕罪,草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各位都是喜欢听假话么?” 皇上也知道他说得太尖刻了,坐在的就有大晋最大的门阀士族谢安、司马道子和恒玄三人,这般言辞实在有点难以让人接受,不过既然都说了,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便对着太子道:“皇儿,且听他说下去。” 既然这个皇帝喜欢听,老子照实说就是了,反正老子又不是你们东晋的人,蛋儿又开始说道:“在各方势力都更乐意在争权夺利的不稳定状态下,北伐根本无法有效转化为东晋政权上上下下的一致追求,只能沦为一个个不切实际的空洞口号。以前靠着流民武装与河南坞堡势力北伐的祖逖,靠着荆州军力北伐的桓温,靠着东晋朝廷支持北伐的殷浩,他们所掌握的武装力量,在为国北伐的同时却也面临后方不希望他们坐大的势力牵制,瞻前顾后,怎能取得更持久而有效的成果?更为恐怖的是,这些人的北伐根本就不是为了统一江山,而是通过功勋积累来增加用于篡代的威望,行曹魏之事。” 这一席话更加深刻,说得恒玄面红耳赤,他父亲恒温的北伐就像蛋儿说的一样,其实就是为了积累自己的军事实力,哪里是为了朝廷统一? 蛋儿换了一口气又继续胡说道:“再说了,北方诸国军事实力并不比我大晋弱,大晋北伐势必引发混战局面,试问诸位,凭借我大晋目前的军备和粮草后援情况,能消受得了这天下的一场混战么?” “因此,草民并非不主张北伐,而是认为实力未熟,皇上若是想做千古明君,想完成北伐中原统一天下之雄心,必须加强皇权,取消府兵、家兵,取消门阀士族各种特权,让皇上真正的成为天下兵马之统帅,天下朝纲之领袖,积累财富粮草马匹,开拓新式兵器战术,惟如此,方能北伐中原,一统天下!” 谢蛋儿的这一番演讲足以震撼在做的每一个人的心,针砭时弊,直指门阀士族,听得皇上又是惊又是喜又忧,再一次站立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蛋儿作了一揖,诚恳道:“请先生教我!” 这一声“先生”叫得司马道子和恒玄父子浑身不自在,这谢蛋儿何德何能?今日得了三赐御酒,得了免死金牌,竟然还得了皇上作揖称呼先生?一瞬间就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 众学员更是羡慕嫉妒恨,进了这聚贤阁,谁不希望早日得到皇上赏识谋得个一官半职,却是想不到今日的风头都让这个新生抢尽了!不过却是喜得谢安、刘牢之、刘寄奴和狗屠眉开眼笑,真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蛋儿见皇上如此礼贤下士,这样的和蔼面容要比魏藤他爹那个派出所副所长态度强多了,顿时心里感动不已,忘乎所以的说道:“皇上,草民觉得目前这种情势下,要先杀两个人……” 第212章 端坐龙椅 这一下众人又紧张了,这谢蛋儿刚得宠,就怂恿皇上杀两个人,魏藤更是战战兢兢,他没有后台和背景,又处处与谢蛋儿作对欺负他,若是谢蛋儿今日怂恿皇上杀他,根本就没有人会替他说话,不禁浑身冷汗,加上屁股挨了四十杖责,此时生痛,竟然瘫了下去。 “魏藤同学不必惊慌,我不会公报私仇的!”蛋儿看着魏藤那怂样,呵呵的笑了一声,这才令他安定下来,勉强的又支撑站着。 “先生杀谁?尽管说来。”皇上急道。 蛋儿看着眼前这一帮重臣和同学,心里想道,老子刚才那一番话无疑已经是站在了东晋门阀世族的对立面,成为了他们的公敌,若是再公开建议皇上杀人,岂不是自寻死路?老子才没有那么傻呢,即便是皇上御赐了免死金牌,这种政治谋杀会管你有没有免死金牌?莫把那金牌看得太重,充其量只是一种摆设而已。 想到这里,蛋儿低声道:“皇上,此处人多口杂,草民能否与你单独聊聊?” “谢蛋儿,你莫要太过分了,今日皇上赏识你,但是你也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这贱民也想与皇上密谈?”司马德文喝道。 “太子误会了,草民实在是怕有人报复,还请皇上体谅!”蛋儿誓死不说。 皇上无奈,只得喝退了众人,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与谢蛋儿,嬉笑一声道:“蛋儿过来,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也不必拘束于君臣之礼,我们先喝几杯再说。” 娘的,又是喝酒,看来这皇上还真是一个酒色之徒,还是上午都快把自己灌醉了,这一点还真是与自己有些投缘,便也不顾礼节,坐到他龙椅边上就举杯与他喝了起来。 “谢蛋儿,你碰到我的龙椅了!”皇上见他真的是肆无忌惮,连这么敏感的龙椅,所有的人碰都不敢碰,他却是都敢斜靠着,惊讶的打量着他。 靠,老子犯了皇帝的大忌,碰了他的龙椅,这个可是欺君犯上谋反的死罪啊!蛋儿有些无奈,跟皇帝打交道就是规矩多,想了一想,笑着应道:“皇帝老兄,这龙椅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尊重皇帝的人,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将皇上放在心里,即便是坐上这个龙椅,他心里也绝无反心,而相反,那些心里有反心之人,虽然做事谨小慎微,心里却时刻想着谋反,所以说,皇上不要看这些形式细节,而是要看一个人的现实表现,我们老家就有一句话,叫做形式主义害死人啊!” “哈哈哈哈……”皇上一改刚才愠怒脸色,大笑道:“好一个形式主义害死人,朕平生最是讨厌这个形式主义,难得找一个人倾诉,今日听你这话,朕颇感欣慰,来来,朕让你坐坐龙椅又如何!”说罢就要把蛋儿往龙椅上拉去。 蛋儿知道坐了龙椅那就真的是死罪了,即便皇上今日开心,难免今后算总账,推诿道:“皇上你折煞草民了,草民虽然效忠皇上,可是……这龙椅还是免了吧!” “怎么了?你小子这叫做言行不一!”皇上怒道。 我靠,这司马曜真是有点变态啊!非要逼着老子坐他的龙椅。蛋儿无奈,见皇上非要他坐,便也不再客气,抬起屁股就坐了上去,感觉那龙椅也没什么了不起,比起自己家里的沙发硬多了。 蛋儿就这般坐在龙椅上与他喝了几杯酒,皇上这才想起了主题,忙问道:“老弟你刚才要我杀谁?是不是你的仇人?你尽管说来,老兄一定为你做主!”这皇上几杯酒落肚,竟然颠倒主仆,与蛋儿以兄弟相称起来。 蛋儿也有些得意忘形,双手摊开放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说道:“皇上,我就直说了,你若是想保住你的江山和性命,就必须杀两个人,一个是你身边宠妃张贵人,一个是太子洗马恒玄。” 皇上手中酒杯顿时跌落下来,脸色刷白,双手发抖,眼神木纳的望着谢蛋儿道:“你说什么?竟然要朕杀最宠爱的女人和最大的门阀世族?你疯了?” 蛋儿冷冷笑道:“实不相瞒,据草民所知,张贵人蛇蝎心肠,嫉妒成性,吃醋心重,皇上若是不杀她,他日必定死在这毒妇之手!” “荒唐!”皇上怒喝道:“朕还从业听说有皇上死在嫔妃之手的。” 蛋儿急了,又进一步解释道:“皇上务必信我,三年后,皇上一次醉酒得罪了张贵人,张贵人伙同宫中宫女,一起将皇上活活捂死!这是草民卜卦所得,万望皇上相信啊!” 皇上木纳道:“你确信不是耸人听闻?” “草民句句属实,未敢欺瞒皇上半分!” 司马曜咬牙道:“这个……容朕再考虑考虑吧,你说说要杀的第二个人是谁?” 蛋儿知道要他去杀自己心爱的女人很难做到,尤其是他这般毫无根据的说辞,或许历史真的无法改变,这司马曜就注定要死在张贵人手中,无奈的笑了一笑道:“第二个人是恒温之子恒玄!” “又是恒家?”皇上有些惶恐,二十年前恒温谋反之事历历在目,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恒氏势力可见一斑,最后不但没有抓住他谋反证据,还让他恒府爵位得以保留下来,现在蛋儿说到要杀恒玄,这才让他感到不安,惊讶问道:“恒玄真的会谋反?” “恒氏反心,始终未改,恒玄日后得势,必定跟他的父亲一样反晋,设立新的王朝,大晋从此被他搞垮,衰落得一蹶不振,再无振兴之日!皇上应当趁早杀了他,以免后患啊!” 蛋儿的这两番话都是肺腑之言,是他从历史书上看到了结果才告诉这司马曜的,想改变一下他的命运和大晋的命运,只是他还是保住了刘寄奴,毕竟一切都是天意,不是凡人可以改变的,何况刘寄奴是他的义弟,他不能像魏藤那样做出卖朋友之事。 “朕知道了,这二人朕会好好考虑的!”司马曜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沉重起来,听了蛋儿的话不但不能急于北伐,还要处死自己的爱妃和势力交错盘杂的恒玄,这个谈何容易啊!不禁猛喝了一杯酒,仰天长啸,发出“呜……”的一声嚎叫。 门外众人听得真切,以为皇上有什么不测,猛的推门闯入,顿时只见谢蛋儿坐在龙椅上,而皇帝却瘫坐在地下,满脸忧郁…… 第213章 倒戈 众人见到蛋儿端坐龙椅,而皇上瘫坐于地,顿时大惊失色,这个也玩得太出格了,这是要诛灭九族的死罪,尤其是太子不能容忍,因为这大晋的皇位今后是他的啊!顿时大吼一声,侍卫拔刀相向,就要上前捉拿反贼。 蛋儿如梦初醒,慌忙从龙椅上跌了下来,扶起了皇上,浑身已是战战兢兢。 “谢蛋儿你个反贼,竟然谋朝篡位?是可忍孰不可忍!?”司马道子又看到了机会,夺过侍卫手中长剑便要穿喉刺去,谢安赶紧给刘寄奴递了一个眼色,刘寄奴会意,当即跨步上前挡在蛋儿身前,一翻手便夺了司马道子的剑。 “大胆狗贼,真是反了不成?”司马德文大怒,正要亲自上前诛杀蛋儿,便听见皇上怒喝道:“住手,尔等真以为朕的那块免死金牌是摆设么?” “皇上,按照历朝规矩,免死金牌可免一般死罪,但是这谋反和谋大逆之罪却是不能免啊!”周穆久不说话,现在也想一言至蛋儿于死地。 皇上摇头道:“尔等有何大惊小怪?这龙椅是朕让他坐的!” “父皇,这……”司马德文更是震惊,莫不是父皇要禅位于他? 皇上看透了太子之心,叹气道:“皇儿放心,谢蛋儿忠心耿耿,今日与朕肺腑之言,令朕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朕相信他绝无谋反之心,方才朕与他谈得甚是投机,这才让他坐了一下龙椅,绝无将皇位拱手相让之事!”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侍卫自然往后退去,皇上刚才听了谢蛋儿的谏言要杀张贵人和恒玄,心中忐忑不安感觉有事,不想在此地久留,对着谢蛋儿道:“谢先生,朕今日大开了眼界,日后再与先生详谈,朕听闻宰相大人说起的那杂交水稻之事,请先生给朕快些弄过来,只要朕的大晋种上杂交水稻,亩产翻两番,军备储粮就足够了。” 蛋儿受宠若惊,皇上当众叫自己为先生,这般待遇是他从穿越以来都未曾敢想的事,两个多月前他还是琅琊王府的奴隶,现在却是朝中红人,大有一种鸡犬升天的感觉,慌忙应道:“皇上放心,杂交水稻的种子我一定搞回来,正好可以赶上今年的栽种。” 皇上点了点头,带着众臣离去。 聚贤阁里,一众学员见到最高领导人带着一些高官干部宰相、亲王以及核心智囊团的太子洗马离开了,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围着蛋儿嘻嘻哈哈。 “蛋兄,你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太妙了,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狗屠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刚才那一些虚惊还在心头有些后怕。 “义兄的智慧、才学和胆识冠绝天下,愚弟今生遇兄长,便如玄德遇孔明……哦不,呵呵,这个比喻不恰当,弟的意思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刘寄奴有些尴尬,同时,心中的那股帝王气息缓缓的在他心底和骨子里展现出来。 “三赐御酒、免死金牌、坐龙椅,这般待遇,一生遇到一次亦算是幸运,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在一个上午都遇见了……唉,天降奇才啊……”杨萧长叹一声,不无羡慕的行了过去,俗话说人往高处走,现在谢蛋儿已然成了大晋第一红人,不巴结他还巴结谁? 杨萧见风使舵,也带领了一大部分门阀世族义弟往蛋儿阵营中走去,他们离开恒升,纷纷投奔到蛋儿一边,杨萧呵呵道:“谢兄高才,还望今后多多关照。” “杨萧你个狗杂种,死叛徒,意志不坚定、立场不牢固、信仰不长久的东西,这么快就反水了?!”恒升看着自己的阵营里只剩下魏藤三五个死党,对着杨萧破口大骂。 杨萧拱了拱手,反讥道:“恒公子,水无常势,人无常态,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兄连龙椅都坐过,我等难道还要在你这颗树上吊死不成?” 这帮世族,势力不大财富不多,一直在大晋社会的夹缝中生存,一种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毫无原则的攀附高枝,脱离原先的生态环境和阵营,甚至反目成仇都是常态,这也就是为何乱世中屡次涌现数易其主的原动力,往前有三国吕布,往后有某某乱世中的冯大将军五易其主。 “蛋哥,快将那免死金牌拿出来给兄弟见识见识……”狗屠嬉笑着,这个免死金牌不知是多少权臣梦寐以求的东西。 “是啊,义兄,你教教我如何才能坐上皇帝的龙椅?”刘寄奴仿佛对这个更感兴趣,一时间,聚贤阁里乱成一团,便只听得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桌子的声音,随后便是周穆开始说话:“咳咳……谢蛋儿,即便你有免死金牌,又是皇上面前新宠,可是在这聚贤阁里,你永远都是老夫的学生,今日你若是带坏风纪,扰乱课堂,老夫就……”说罢又拿起戒尺。 众人纷纷冷静下来,课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刘寄奴却是冷笑道:“周先生,当才皇上有圣谕,任何人不得责罚我义兄,莫非先生忘了?” “这个……”周穆脸色尴尬,缓缓放下戒尺,异常委屈的对着蛋儿道:“谢蛋儿同学,麻烦你带一个好头,让同学们安静下一可以吗?老夫现在要开始授课了!” 难得老师如此礼貌,蛋儿心里有些虚伪的满足,呵呵笑道:“周老师,学生我其实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您上课便是,我谢蛋儿保证用心聆听。” 有了他的带头,课堂安静下来,周穆给大家上了堂意识形态的课,基本内容无非是如何效忠皇上效忠朝廷,做大晋永不叛心的忠诚战士。周老师讲得唾沫横飞,学员们基本已进入了昏迷状态,只有狗屠听得津津有味。 第一天上课完毕,蛋儿感觉有些累了,正准备回家,走出聚贤阁大门,却见谢玄站在那里,他见到众人出来,大叫道:“贤弟,今日伯父设了家宴,特邀请你与牢之、寄奴和狗屠兄弟参加。” 第214章 七星胎记 宰相请客,大家肯定要去了,刘寄奴刘牢之进入宰相府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有等到宰相大人请过他们吃饭,今日有幸陪同蛋儿一起赴宴,自然欣喜,众人便齐齐往宰相府走去。 路过琅琊王府,便见那里已经挂起了大红灯笼,离五月初八只有四天时间了,王府里已经开始准备琅琊王和苏小小的婚礼事宜,蛋儿看着那喜庆对联和大红灯笼,心中以为异常难受。 “蛋兄,走了,莫要看那些!”狗屠见他心绪突然冷了下来,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拖着他的手就往相府里走去。 刘牢之见状,拍着自己的胸脯道:“老弟,你若是心里还有那苏小姐,为兄这就去王府里给你抢过来,何故要便宜了那琅琊王?!” “刘大哥勿要鲁莽,此事我自会解决,不劳烦诸位兄弟,今日喝酒要紧,莫要坏了气氛。”蛋儿咬牙道,跟随众人进了相府。 谢安早已等待在桌前,见诸位到来,吩咐下人倒满了酒,哈哈笑道:“诸位贤良,尔等均是聚贤阁学子,亦是我大晋今后的栋梁,老夫今日特请诸位,望诸位以江山社稷为重,匡扶我大晋百年基业!” “宰相大人言重了,我等自然以宰相马首是瞻,为国为民的万死不辞!”狗屠难得有这么好档次的酒席,端起酒正色说得,难抑心中霸气豪情。 酒过三巡,宰相正色道:“谢蛋儿,你上次说的那个杂交水稻,皇上甚是感兴趣,此时正值春播,你那种子何时可以运到?能否赶上今年播种?” 蛋儿苦苦一笑,看来自己真是嘴欠,什么不好说,非要说什么杂交水稻,这还不是给自己找事做么?不过既然皇上提及了,而杂交水稻又是人类农耕文明的辉煌成果,应该提前一千多年让人类享受这一成果,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也算是一大无量功德了。 屈指一算,离五月初八还有四天,回去一趟买些种子过来应该没有问题,便醉醺醺的应允道:“宰相大人放心,小小明日就去贩卖一些杂交水稻种子,不过……” “唉,”谢安见他手做了一个数钱的样子,叹气道:“你放心,皇上说了,按实价的十倍跟你购买稻种,不会少了你的钱财!” 蛋儿在心里一估算,即便按照一百倍的市价计算,老子搞来一车稻种也赚不了几个钱,可是那知识产权就贵了,可不能白跑这一趟,嬉笑道:“皇上客气了,宰相大人客气了,其实我也并不是什么贪财之徒,为朝廷尽一些绵薄之力,怎么好意思要钱呢!” 谢安似乎早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问道:“少在老夫面前装清高,你说吧,想要什么?” 蛋儿便客厅里放眼望去,见到墙壁上空空如也,叹息道:“小人喜欢攀附风雅,不知道宰相家里有没有王羲之的字和顾恺之的画?” 狗屠急了,忙扯了扯他的衣服道:“蛋儿你疯了么?不要钱,要那些字画能当饭吃?” 蛋儿暼他一眼,教训道:“俗人,真是庸俗,你现在是聚贤阁的学员了,是国家的后备领导干部,眼睛里怎么能只有钱呢?” 娘的,自己庸俗得要死,还说老子庸俗,狗屠有些无辜,只得活生生的受了他这句话。 谢安哈哈大笑:“谢蛋儿你可真是让老夫捉摸不透啊!做生意不收钱只收字画,好一个攀附风雅,哈哈哈哈,不过幸好,老夫与顾、王二人尚有些交情,若是你喜欢,待喝完了酒,老夫给你各送两幅如何?” 蛋儿欣喜无比,上次顾、王字画各一幅,都卖得了三千多万元,现在各两幅,呵呵,再去老地方出手,岂不是快要变成亿万富翁了?渐渐的眉开眼笑,穿梭于时空兄倒腾物品,真是比摆地摊强了一万多倍,不禁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胸前玉珏。 谢安得到蛋儿应诺去搞杂交水稻,也是欣喜万分,今日兴致很高,与一众年轻人喝得热火朝天,也是来了九分醉意。 已是初夏,今日异常闷热,加上众人喝酒,蛋儿汗流浃背,感到有些燥热,不禁松开了两颗纽扣,用手当做扇子扇了几下。 这一动作被谢安看在眼里,那老头子突然眯眯一笑道:“谢蛋儿,你若是热,不妨就把外衣脱了,今日这里也没有女眷,都是些男人,无需那么多礼节。” “这个……”蛋儿有些尴尬,到别人家里做客,当着宰相大人的面打着赤膊还是不太好吧! “无事,无事,各位兄弟要是热的话就把衣服脱了,伯父向来不拘这些小节!”谢玄又加重说道。 听了这话,一众男人纷纷脱了上衣,狗屠露出一身肥肉,脂肪特别的厚,刘寄奴从小受苦,身上排骨根根,严重的营养不良,一时间,风雅高贵的宰相府邸变作的市井不排档,一群男人露着胳膊猜拳行令好不快活。 蛋儿见到这种熟悉的场景,二话不说就扯掉了身上衣服,露出一身结识的古铜色肌肉。 “真看不出贤弟还有这样一副结识的身板,这样的身材不从军,真是可惜了!”谢玄看着蛋儿,又旧话重提。 “兄长莫可惜了,我这还不是应了你才到这聚贤阁来了么?从不从军不重要嘛!”蛋儿摔开膀子就与众人又喝了起来。 此时谢安已无心喝酒,只瞪大眼睛观察着谢蛋儿,稍许之后,竟然战了起来行到他背后细看,顿时脸色铁青,双目失神,一双眼睛里老泪纵横:“谢……谢公子,你……你这七星胎记……” 什么七星胎记?蛋儿一愣,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和曼秋一起偷偷摸摸下河洗澡的情形,曼秋那小蹄子调皮的钻到了一条渔船底下出不来了,他为了救曼秋,冒着生命危险沉入水底,将曼秋拖了出来,自己的背却被渔船下的七颗铆钉划伤了,由于当时不敢告诉父母,后来还化了脓,因此就形成了这样像北斗七星排列的伤疤,想必宰相大人一定是以为这是胎记了。 正要解释,谢玄也凑了过来问道:“贤弟,这胎记是你天生就有的么?” 见他二人如此说话,如此激动,蛋儿不想让他们失望,便呵呵笑道:“宰相大人你没事吧,我这胎记确实是天生就有。” “太像了,太像了……”谢安喃喃自语,抹了一把老泪,一只手不禁抚上他后背,又问道:“公子你家居何处?” “荆楚之地,宰相大人,我以前不是说过了么?”蛋儿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微微的躲闪了一下,低声应道。 “家中还有何人?”谢安又问。 “父母均在啊!”蛋儿有些迷茫了。 “你……令堂高姓大名?”谢安像是查户口一样,不停追问。 “我母亲叫杜桂英,宰相大人莫非认得家母?”蛋儿嬉笑了一下,看这样子,宰相大人好像有什么事一样。 “桂英……”谢安嘴唇蠕动,喃喃的叫了好几声,惹得众人惊愕,无比,这宰相大人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哈哈哈哈………” 谢安突然发出一阵吓人的狂笑,将所有人都震住了,却是突然又像是嚎啕大哭起来,谢玄不知何故,伯父从来没有今日这样的失态过,慌忙过去搀扶着他:“伯父你怎么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玄儿,你给我听好了,好好待蛋儿,他若有事,伯父拿你是问!” 谢安莫名其妙的吩咐了一句,甩脱谢玄,踉踉跄跄的往自己书房走去,一夜未睡…… 第215章 骗子被骗 谢安真是有些怪了,看着自己背后的伤疤,怎么突然问起老子的父母来了?而且听了自己的母亲叫杜桂英,他的反应好像更强烈了,莫非他认识自己的妈妈?他们也穿越了一千七百多年认识了? 蛋儿回到宅院,将谢玄拿出来的四幅字画藏好,想起今日在宰相府喝酒的情形,百思不得其解。 谢安为何会认为他背后这个伤疤是七星胎记?莫非这个胎记对他很重要?想着想着,蛋儿突然恍然大悟,电视剧里有异像的人不都是有七星胎记么?刘邦有,赵匡胤有,韦小宝也有,看来自己这背后的疤痕故事不能跟外人讲了,就让他们把自己当做天降神人罢了。 经过一夜昏睡,次日清晨,刘寄奴、刘牢之和狗屠牵了一匹纯白色的汗血宝马过来,还有一些精致糕点,说这一切都是宰相大人安排的,要他速去速回。 “蛋哥,宰相大人已经给我们四人请了假,并令我们一路上保护去取杂交水稻的种子。”狗屠道。 蛋儿一笑,保护个屁,老子去穿越时空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可能让你们都知道这个秘密!便对着几人交代道:“我有免死金牌在手,不用任何人保护,你们回去禀告宰相大人和我义兄,要他在后天黄昏安排车马和人员到八面山来接货,哦,对了,刘大哥,就是当日你抢我货的地方。” “这个……”狗屠支支吾吾道。 “这个屁,你快回去复命就是了!” 刘牢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如实与宰相大人说明,后天黄昏我保证在那峭壁下迎接兄弟回来!” “好,就这样说定了!”蛋儿带上那四幅字画,告别刘寄奴等人就往八面山赶去,这汗血宝马确实名不虚传,四蹄飞扬,似是根本不要落地就在地面上飞,蛋儿大有了一种坐高铁的感觉,天刚刚黑就到了八面山的峭壁下,取出玉珏扭了一下,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时空里。 这里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是空气确实没有东晋的新鲜纯净,处处透着一股浑浊之气,蛋儿感觉自己快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空气了,苦笑了一下,便走出鬼洞,朝县城里走去。 自然是又遇到那一帮失足妇女莺歌燕舞的对着他喊了一通,初夏时节,失足妇女们穿着撩裙短衣,露出白花花的肥肉,甚是撩人,不过蛋儿无意理睬她们,暼了一眼就匆匆而过。 走到了公园门口,却突然只见公园门口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正抓着一个妙龄女子的手在算命,那全黑墨镜里的眼珠子却是灵活的转动着,直直的盯着面前女子的胸脯。 狗,这不是刘瞎子么?他怎么又出世了?又在这里借算命之机偷窥那些以为他是真瞎的无知女人!蛋儿蹑手蹑脚走上前去,行到他背后大喝一声:“成管来了……” 刘瞎子听得夺命成管来了,慌忙松开女子的手,钱也顾不得收了,卷起算命工具撒腿就跑,墨镜脱落,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跑出几步,没听到背后脚步声,感觉不对,回头一看,竟然是谢蛋儿捉弄他,顿时大骂:“你个死蛋儿,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么?” “好你一个刘瞎子,你……你这眼睛比我的还要大!?”那算命女子突然看到刘瞎子的一双明亮眼睛,惊愕无比,突然想起刚才算命时自己毫不设防的姿势,顿时羞愧难当,拿起地上的凳子就往他砸去:“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装瞎子骗钱,你装瞎子骗骗钱也就算了,你那贼眼竟然躲在墨镜后面到处偷看女人春光,你……你……老娘今日非让你成为真瞎子不可。” “施主误会,误会了,我没有偷看你啊!是你自己凶兆太大……”刘瞎子见自己的真实面目被人看穿,尴尬的用手护着脑袋,一边躲一边解释着。 “你还敢说我有大凶?!”那女子越想越气,砸了他几下,便丢下凳子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蛋儿看得过瘾,爆笑了几声。 刘瞎子瘸着腿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指着蛋儿道:“你个死蛋儿,你这是砸了我吃饭的摊子了啊!你要我的下半生如何安置?” “你个刘瞎子,真是本性不该,专找无知女人算命,今日我替天行道拔刀相助,弘扬社会正能量,拳打眼前不平事!”蛋儿突然义正辞严的训斥起刘瞎子。 “你少给老子在这里装,你是老子从小看大的,你心里那些龌鹾心思以为老子不晓得么?你还弘扬社会正能量,你夏天在天桥下面摆地摊的时候,总是抬头往桥上看,你不就是跟老子是同一类人?!”刘瞎子反讥他道。 娘的,这刘瞎子还真是不瞎啊!老子这么个小秘密都被他知道了!桥上的人看我摆地摊,却不知我在桥下看她们的风景,摇头笑道:“刘瞎子你真是无事不通啊!不过你那么喜欢偷看春光,去前面啊,那里有一帮失足妇女等着你去挽留呢!” 刘瞎子眼睛一瞪:“小小年纪,你晓得个屁!春光无限好,只有偷看妙,窥春一斑的感觉要比浏览整个春光刺激多了!” 蛋儿懒得跟他在这里紧到闲扯浪费时间,决定虚晃一枪就走人,五十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发了财么?怎么又回来搞这封建迷信骗人的把戏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刘瞎子,他叹气道:“唉,莫说了,真是人怕有钱猪怕壮啊,你说说,我刘瞎子给人算了一辈子的命,骗了一辈子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到会被一个女人骗走了老子所有的钱财,这不,只好重操旧业回来算命了,蛋儿,你……还有那些没用的古铜钱么?” 蛋儿暼嘴一笑:“哈哈,骗子也会被人骗?说说看,你都是怎么上当的?” “唉……说出来丢人啦!我这一把年纪了,竟然会上这样的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刘瞎子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点小小的脸红。 第216章 重金求子 蛋儿看到刘瞎子那委屈的表情,顿时来了兴趣,嬉笑着坐了下去,问道:“你到底怎么被骗的,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嘛!” 刘瞎子又叹了口气,这才尴尬的说了起来:“谢蛋儿你看前面那根电杆树!” “怎么了,你不会是被电线杆骗了吧?”蛋儿放眼望去,前面不远处果然有根电线杆。 “唉,话说老子有一日行到那电线杆前,见那上面贴了一张广告,便仔细看了一番,只见那上面写着:妙龄少妇,老公无能,特重金求子,事成之后重酬二百万!” “哈哈哈哈……刘瞎子啊刘瞎子,想不到你算了一辈子的命,骗了一辈子的人,却是相信那个骗人的东西,老子真是想不通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你这样蠢的人,真是比猪还不如!”蛋儿想着自己曾经也想去应聘这样的广告,一可以得色,二可以得财,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后来打电话过去,那女的说要交定金五千,蛋儿想着五千块是他摆地摊两个月的收入,这才打消了那个念头,想不到这刘瞎子竟然也会步他的后尘。 刘瞎子有些尴尬,低声道:“蛋儿你误会我了,其实我是心地善良想做做好事,你看看,人家老公无能没有小孩,这样的家庭是多么孤单啊!是不,让每一个女人都怀上孕,是一个正直善良的男人应尽的职业,这才是驱使我不断前进的动力,我刘瞎子虽然卑微,但是做人的正能量不能丢啊!因此,我是想做好事,想挽留一个濒临破裂的家庭,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贪财好色!我堂堂一个半仙,县城里的知名人士,怎么可能跟你们那些俗人一样呢!?” “屁服屁服!”谢蛋儿得了他如此义正辞严的一场演说,拱手作揖。 “客气,客气!” “好你一个刘瞎子,自己心里龌鹾,想着那艳遇勾当,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说得如此大义凌然,差点就让我相信你了,你这脸皮和口才不去政府谋个一官半职,真是国家的损失啊!” 刘瞎子呵呵道:“大隐隐于市,政府官员的脸皮和口才比我厉害多了。唉……她就是利用了我的同情心,我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中了她的圈套,那卖铜钱得的十多万都被她骗走了,可惜老子连她的面都没见到!” 蛋儿听得只笑,真想不到重金求子的广告都有人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便又听那刘瞎子嬉皮笑脸的问道:“蛋儿,你那些没用的铜钱还有么?” “你个死瞎子,原来把老子给你的铜钱都败光了,还好意思来问我要?”蛋儿气道,自己好不容易从北府兵手中赢过来的铜钱,一个水花都没看到,就被他送给重金求子的女骗子了,举起拳头就往他捶去。 二人正自闹着,前面走过来一个头发凌乱,脸色呆滞,嘴里不停的喊着“儿啊……儿啊……”的中年妇女。 只见她走到刘瞎子面前,嘻嘻的笑了一声问道:“刘半仙,你算到我儿在什么地方了么?” 蛋儿仔细一看,这人不是魏藤他娘么?堂堂的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夫人,怎么变成这个落魄失魂的样子了?便喊了声:“阿姨!” “你……儿子,我的儿子啊……你到哪里去了,让娘一顿好找……”魏藤他娘木纳的盯着蛋儿看了许久,突然跑上前去抱着蛋儿叫道。 “阿姨,我是谢蛋儿,不是魏藤啊……”蛋儿使劲的挣脱了她,惊恐不安的躲了起来。 刘瞎子摇头道:“唉,自从她儿子失踪以来,魏副所长动用了派出所全部的高科技寻找,却是没有半点线索,她慢慢的就疯了,真是可惜!” 这个!?她竟然想儿子想疯了?蛋儿心中有些内疚和惭愧,若不是自己那一脚把魏藤踢到东晋去了,这么好的一个家庭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当时真有一种告诉她真相的冲动,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了,可能就无法自由穿梭于现代社会和东晋只见了,两个社会的福利都得不到,钱财、女人和权势都将烟消云散,或许只能回到摆地摊的日子,便长叹一声,打消了心中的冲动想法,又与刘瞎子聊了几句,遗憾的看着魏藤他娘,往自己家里走去。 在家里住了一夜,父母自然要问一通他与司马慧茹的情况,又催起他们的婚事,蛋儿有些惶恐,支支吾吾的搪塞了一通,环顾左右而言他。 次日,吃过妈妈煮的面条,看着父母逐渐苍老的容颜,蛋儿突然感到自己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他必须代替父亲来支撑起这个家,便在家里与父母聊了许久,最后才说又要出门一段时间,要父母勿牵挂。 告别父母,蛋儿首先去了省城,找到上次那个文物交易商行,四幅顾、王书画真迹惊艳全场,以七千万的价格当场成交。蛋儿欣喜若狂,怀揣着那张银行卡,感觉份量越来越重。 下午赶回到县城,蛋儿走遍了县城所有的水稻种子店,将他们的库存种子,以及周边邻县的所有种子公司的水稻种子都调运过来,足足装了两大卡车,这些应该可以足够建康城周边百姓种上一季了。 一切准备就绪,算算该到了回去复命的时间,便将货物往鬼洞里运去。 ………… 而刘牢之、刘寄奴回到宰相府把蛋儿的意思跟谢安说了一下,谢安表现出异常担心蛋儿的神情,着令他二人带着狗屠、二十余名亲兵和十余辆空马车于次日从建康城出发,直往淝水之滨的八面山奔去接应蛋儿。 一路上,刘寄奴十分不解的问道:“刘副将,我义兄说他家乡是荆楚,为何又往东而去?” “我哪里知道他的行踪?上次他与琅琊王郡主带着几车的女人用品就是从那个山腰处被我发现的,”刘牢之也是纳闷,不过对于谢蛋儿来说,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谢蛋儿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上次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些药物救了石头城,因此谁也不想过多的追究。 “慢着……” 行走了几十里地,狗屠突然低声道。 “何事?” “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们!”狗屠低声道。 刘牢之皱眉一皱,吩咐道:“莫要回头,我数一二三一起回头,” 待到他数完三下,三人猛的回头,却是未见到任何踪影,只见路边的树叶纷纷落了一些。 “你神经过敏了吧?哪里有人跟踪我们?”刘寄奴道。 “怪了,我总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从京师出来时就觉得有人跟踪!”狗屠扰了扰头。 一行人走了一天一夜,次日中午到了八面山,这里是刘牢之的窝点,他又到那峭壁下劫过蛋儿的货物,因此也是轻车熟路,不久就到了峭壁下。 “刘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就在这个鬼地方接应蛋儿兄弟?”狗屠看着这荒山野岭,甚是不解蛋儿会在这里出现。 “我哪里知道他妈神人踪迹?上次就是在这里无缘无故的出现了一大堆女人用品!”刘牢之也有些奇怪。 刘寄奴看了看周边地势,吩咐军士们布了哨兵,对着狗屠说道:“你们不必猜想我义兄如何做事,如果能被你们猜想出来,他就不是谢蛋儿了!” 刘牢之微微点头,对着众人说道:“现在还早,兄弟们就地休息,等谢兄弟运货过来!” 众人正自靠着山野昏睡,刘牢之突然感觉眼前有一个黑影飘过,大喝一声:“谁人?” 待到他睁开眼睛,被眼前情形惊呆了,耳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谢蛋儿呢?” 第217章 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刘寄奴和狗屠也醒了过来,只见眼前一个身着褐色长裙,脸上蒙着红色面纱露出一双大而妩媚的眼睛的年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何人?”刘牢之有些震惊,周围有二十多名军士放哨,这神秘女子竟然如入无人之地。 狗屠惊愕失色道:“她……就是她一直跟踪我们!” 刘寄奴却甚是震惊:“你从建康一直跟到这里?我们都一直没有发现?” 那女子哈哈一笑:“哼!什么狗屁北府兵,被人摸了岗哨都不知道,我看你们也是徒有虚名。” 三人望过去,只见二十余名军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被人捆绑起来,嘴里一律塞着稻草,个个脸露恐怖之色。 刘牢之不禁大惊失色,这些兵都是北府兵里的佼佼者,个个怀有武艺,是宰相大人亲自挑选出来护卫谢蛋儿的,却被眼前这一个看似窈窕婀娜的弱小女子全部制服了,连一个挣扎和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喊出,可见这女子身手之恐怖。 “你敢小看我北府兵?”刘牢之虽然到北府兵当差的日子并不久,却是将自己与北府兵看作了一体,见那女子讥讽北府兵,大喝一声,提起剑就刺了过去,地上草尖纷纷弯腰,寒光一闪,长剑就到了那女子喉咙前, 却只见那女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冷冷一撇,待到利剑快到脖子时,微微一侧身,随即轻抬皓腕击在他的手腕上,刘牢之感觉虎口生痛,手臂吃力,长剑跌落在地,那女子四两拨千斤,又如鬼魅一般到他身后,顺着他的攻势在他背上推了一掌,刘牢之便趔趄上前十多步,最后重心不稳,扑了一个狗吃屎,异常的狼狈。 “咯咯……” 那女子掩嘴一笑:“说了北府兵不行,你偏要逞能,副将也不过如此,连本小姐的一掌都吃不了,真是扫兴!” “你……你到底是何人?”刘寄奴爬了起来,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本色面色天生赤红,身材魁梧奇伟,却在下属面前如此狼狈,脸上有些挂不住,怒气冲冲的问道。 “你们管得着么?快告诉我谢蛋儿在哪里?”那女子冷笑道。 狗屠和刘寄奴在一旁看到刘牢之被这女子一招制服,互相递了一个眼色,拿起手中兵器一起奔了上去。 三个七尺男儿顿时围攻一个蒙面女人,那女子也不惊愕,身子像片云一样在三人中间飘逸着,谁也没看清她手中的动作,感觉就是一喘气之间,刘牢之三人就已经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下,手中兵器纷纷脱落。 “妖女,你到底实了什么妖法?”狗屠打架还从来没有遇到今天这种连对方身手都没看清就束手就擒的情况,惊愕失色。 “妖法?哈哈哈哈……怪只怪那谢玄养了你们这一帮酒囊饭袋!”那女子狂放不羁道:“快告诉我谢蛋儿在哪里?” 几人以为她要找谢蛋儿麻烦,以她那样的身手,分分钟可以让谢蛋儿命丧黄泉,咬牙道:“打死我们也不会说!” “你们倒是挺忠心耿耿嘛!”女子娇喝一声:“我就让你们嘴硬,看你们能熬到什么时候,本小姐就陪着你们在此等候,我就不相信他今日不出来!”说罢,扯了他们马车上一根绳索,将三人一一绑了起来。 刘寄奴甚是担忧,对着那女子吼道:“你这妖女休想胡来,我义兄身上有皇上御赐免死金牌!你杀了他,也休想逃脱!” 那女子又是呵呵一笑:“你们傻么?我杀了他,你们还知道我是谁?真是的一帮酒囊饭袋!” “有本事就让爷爷看看你的真面目!”狗屠叫道,就算是死了,今日也要知道到底死在谁人之手。 “哼……”女子轻哼一声:“你们也配看到本小姐的尊容?!” 刘寄奴见狗屠的话不奏效,有又激发她道:“丑女人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义兄认识美女无数,你这丑女人定是知道自己容颜配不上我义兄吧!这才要起杀心!” “美与丑轮到你来评说么?”女子不气不恼,轻声说道:“本小姐的美与丑,便只由得他一人评说。” “妖女,我劝你还是早些放了我们,否则宰相府和我北府兵绝不会放过你!”刘牢之挣扎了一番,感觉那绳索绑得十分坚固,大叫道。 “哎呀呀,你们真是吵死啦!”女子心烦意燥,又抓起地上茅草塞进了三人嘴中,顽皮的笑了笑,悠闲的坐在地上。 …… 蛋儿在现代社会将种子都买好了,再进鬼洞之前深情的望了一眼属于自己的这个世界,心中感觉有些慌,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念念不舍,不禁有些纳闷。 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回到东晋去,那里有他的苏小小,有他的秋水姐姐,还有那个令他大伤脑筋的司马慧茹,于是乎再看了一眼,进了鬼洞扭动玉珏再次回到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空间里。 可是却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二十多条壮汉被一一绑着倒在地上,嘴里塞着稻草,而一名端庄优雅的女子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少家主,诗酒琴棋客!?”蛋儿惊愕无比,虽然没有见过她的真容,可是那一双狐媚的大眼睛永远都忘不了。 谁也没有注意道他的如何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若是一个人倒也还罢,可是他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大麻袋,这般悄无声息的出现,仿若突如天降,刘寄奴、刘牢之、狗屠和一众军士目瞪口呆,那女子也是惊愕失色。 蛋儿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这样从天而降震惊了他们,可是这事也不能解释,便又呵呵的往那女子身边有去,边走边惊讶问道:“是你把我的兄弟们都绑了?” 那女子确信眼前之人就是谢蛋儿,这才回过神来,又是咯咯一笑,脸上略显一分羞涩,站立起来道:“乖孙儿,你还认得婆婆?!婆婆来看你了……” 第218章 乖孙儿 “笑什么笑?” 蛋儿感到十分尴尬,这二十多人虽然嘴里都被塞了稻草,听了那女子竟然喊蛋儿乖孙子,不禁都憋着喉咙“噗噗……”的笑了起来。 不过刘牢之却是长舒一口气,他见这恐怖的女人似乎与蛋儿相识,而且听那口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那女子并无恶意,也就跟着狂笑起来。 “少家主,大庭广众,注意点影响可以吗?”蛋儿对着那蒙面女子低声说道。 那女子媚眼如丝,泛着勾人心魂的神采轻轻说道:“怎么了?这就是你这孙儿不乖了,人多的时候就不喊婆婆了?” 众军士更是笑得像蚯蚓一样在地上蠕动。 蛋儿无奈道:“你把我的兄弟先放了再说!” “喊声婆婆我就放那些饭桶,否则嘛,休想,尤其是那赤脸饭桶,他竟敢带头袭击我!”少家主娇喝道。 “呜呜呜……”刘牢之在地上滚了几下,嘴巴里呜呜叫着,不知要说什么。 蛋儿见那帮没用的军士,自己也领教过这少家主的厉害,今日不当众喊她一声婆婆怕是难以解救他们,心里想,反正也是被她占尽了便宜,再多喊一句又何妨?莫要在这里耽搁了时间,误了今年播种的时节。便走到她面前,极不情愿的喊了一声“婆婆”。 “哎……”少家主浅淡一笑,甜甜的应了一声,脸上眉飞色舞甚是得意。随机右手一甩,二十多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从她衣袖里飞出,朝着众人手臂上的绳索射去。 就已听到“噗噗噗噗……”绳索断裂的声音,二十多色身上的绳索同时被隔断,那准心、那力道恰到好处,若是这些银针是射向大家喉咙的,想必谁都逃脱不了,不禁对这女子的功夫和战斗力更是惊恐不安。 狗屠挣脱绳索,对着蛋儿咆哮道:“蛋儿兄弟,士可杀不可辱,你怎么能喊这妖女为婆婆?” “我辱了他么?这婆婆可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喊出来的!”少家主嘴唇一翘,对着狗屠冷哼道:“我就成全你,让你不可辱!”说罢,衣袖一甩就要射银针,吓得狗屠哆哆嗦嗦,赶紧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其实蛋儿喊你做婆婆是名至实归!他就是一个孙子!” “哼,看在我乖孙儿的面上,今日饶你不死!”少家主回过头妩媚动人的看着谢蛋儿,狗屠赶紧挥了一把冷汗,缩了进去。 刘寄奴脸色镇定的走上前,对着少家主拱手一拜道:“女侠功夫了得,令我二十多须眉男儿无地自容,不知女侠大名,能否参加我北府兵为国效力?” 知才善用乃是创业帝王首要条件,这刘寄奴小小年纪刘学会了笼络人才,可见自古帝王还是从小就打下了基础。 少家主听了奉承话,心里自然高兴,微笑道:“本小姐的名讳,你们就莫要打听了,至于北府兵嘛!呵呵,若是我孙儿做了北府兵主帅,本小姐倒是愿意做他一个执戟郎!”说罢又狐媚的瞥了一眼谢蛋儿,这让蛋儿的内心更是有些不安起来,这女子不以真面目示人,仅仅一双眼睛就足够摄人心魂,却是给他如此大的面子,愿意做他的执戟郎。 心绪有些复杂,与那神秘女子对视了一番,竟然被她那双狐媚之眼盯了回去,赶紧招呼众人将杂交水稻种子装上马车,急着往山下行去。 “喂,你去了哪里?又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连人带货出现在山腰处?”少家主见他不理自己,只顾着下山赶路,紧紧的追随着他问道。 “这些你不用管,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蛋儿反问道。 “有什么了不起?”少家主朱唇一翘,瞪了他一眼之后喃喃自语,随后又说道:“我是关心我的玉珏,要钱伯打听了一下,说你要为大晋运送什么杂交水稻,我心里好奇,就跟了过来,难道不可以么?这帮饭桶竟然不肯说你的行踪,我才小小的惩戒了他们一番!” “小小的惩戒?”蛋儿皱眉道:“你知道他们都是北府兵的精兵强将,你将他们如此捆绑起来,还说是小小的惩戒?” “什么精兵强将?一帮饭桶而已!”少家主显得甚是不屑一顾,撇嘴道:“要这帮人护卫你,迟早会死在他们手中。” 蛋儿冷笑道:“你莫要太猖狂,这个世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身形诡异身怀绝技,北府兵是大晋一支不可替代的军事力量。” “喊婆婆!”少家主嬉笑道。 “不喊,人多,老子尴尬!”蛋儿看了看四周,均是自己的兄弟,低声道。 少家主咯咯一笑,突然伸出手揪起他的耳朵,调皮道:“你喊是不喊?!” “婆婆……”蛋儿感觉耳朵都快被这女子揪掉了,不得不又喊了一声,不禁有些后悔当日自己想戏弄她而唤出这样的称呼,好在却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揶揄自己的称呼。 “乖孙儿……”少家主狐媚一笑,轻轻放开他的耳朵。 正值此时,狗屠又走了上来,见二人打得火热,也不知道看时势,傻乎乎的问道:“蛋儿兄弟,你认识这妖女?她到底是什么人?我三兄弟加上二十多名军士竟然敌不过他三招,真是太恐怖了!” 少家主银牙一咬,娇喝道:“你再喊我一声妖女试试!” “女侠,女侠,呵呵……”狗屠悻悻而退,不敢再造次。 天色已黑,大队人马直往京师奔去,所有将士都不敢再色少家主,刘寄奴刘牢之也看得出来这女子对蛋儿并无恶意,便带着军士纷纷走在队伍前列,只留着谢蛋儿与少家主在最后面。 蛋儿闲得无聊,看着北府兵押送杂交水稻稻种,身边又有美女相伴,得意忘形,竟然透过茫茫夜空高唱起来:“苍海一声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少家主听罢浅浅一笑:“你这歌曲仅用了宫商角徵羽五调,竟能演绎得如此高亢,与你上次反弹琵琶演唱的歌曲迥然不同,你这乖孙儿对音律的把握竟能如此精准,婆婆佩服。” 什么宫商角徵羽?蛋儿有些茫然,不就是一首电视剧的插曲么?也被她说得如此神秘,懒得理她,继续前行。 却又听她问道:“我送你的玉呢?” 蛋儿一愣,赶紧从胸前取出自己的那一块玉珏,敷衍道:“在这里啊,” 透过昏暗月光,少家主一眼就看出这一块不是自己的玉珏,冷笑道:“那是你的,我的呢?” “咦,这事是我的吗?”蛋儿嬉笑道:“我想起来了,你的那块玉珏放在我家里呢!” 少家主顿时就有些恼怒起来,呵斥他道:“那玉珏是我送给你的正好与你配成一对的,你若是敢送给她人,休怪婆婆无情!”说罢,脸上又透出一丝嫣红。 娘的,送都送给老子了,你还管老子怎么用?蛋儿有些反抗,却不敢说出来,面对这个武功尚在秋水姐姐之上的神秘女人来说,他只能选择顺从,便只呵呵应道:“不会的,不会的。” 一行人赶了一夜的路,蛋儿始终与少家主侃侃而谈,感觉与这女子谈得甚是投机,而少家主虽然一直蒙着面纱,却是时而低眉轻笑,时而嗔怪掩嘴,极尽女儿妩媚之能事。 不知不觉已到了天亮,路程过半,看着晨曦普照,少家主低声道:“乖孙儿,其实我这次来寻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告诉你。” “何事?” “我父亲已经从广陵回来了,听说你连闯四关夺了我聚雅轩镇店之宝,明天想见你一面!” “明日?明日是初几了?”蛋儿猛的一愣,惊讶问道。 “五月初八!”少家主迷惑不解的应道。 明天就是初八了,是小小嫁给琅琊王的日子!蛋儿心内突涌一股心酸,摇头道:“不行,我明日有事。” “有什么事?我将那么贵重的玉珏都送给你了,父亲想见你一面都不行么?真是不识抬举!”少家主见他竟然敢拒绝自己的邀请,似乎怒了,瞪着眼睛喝道。 蛋儿见她恼怒,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拿了别人那么贵重的玉珏,低声跟她商量道:“我……我真有事!改日行么?” “不行,明日酉时,我在聚雅轩等你,来不来随便你!”少家主怒喝一声,双腿紧夹了一下马背,独自往前奔去…… 第219章 别人的新娘 少家主诗酒琴棋客见蛋儿支支吾吾不肯赴约,小姐脾气涌了上来,甩下一句“去不去随便你”的话,驰马往前奔去,将谢蛋儿喝运送稻种的队伍远远的甩在身后,待到蛋儿进了城,早已没有了她们踪影。 蛋儿想不到东晋女人的脾气都是这么大,他并非不想去见他父亲,而是明天实在不可能去,小小安危未定,刺杀琅琊王行动不知是否成功,稍有差错,都将是杀身之祸,他如何还有心情去赴宴? 到了城门,看到谢安带着谢玄自己张霸、李虑在门口迎接,蛋儿有些感动,这宰相大人似乎对自己的热情有些过份了,尤其是上次在宰相府喝酒时,谢安看着他背后的那个伤疤误以为是七星胎记的讶异表情。 “宰相大人,义兄,各位将军,小的我不就是去购买一些稻种吗?值得宰相大人和冠军将军亲自来迎?”蛋儿立刻下马,拱手对着谢安等人说道。 谢玄也迎了过去,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许久,才说道:“贤弟,你去这几日,伯父甚是担心,可谓是寝室不安,今日下午便开始在这里等待了!” 谢安看着蛋儿平安无事,捋了捋胡须,长舒一口气,这让蛋儿更加惊讶,这宰相大人即便是欣赏自己的才学,可是也不会这般紧张啊?他的父母都没有这样在乎过他。便又对着谢安说道:“小人何德何能,能得宰相大人如此牵挂,心中甚是惶恐!” “蛋儿,”谢安想上去扶着他,却是又顾及身份礼节,停滞了一下,嘴里低声问道:“这次回家可见到令堂……哦,还有令尊大人?家中一切可还安好?” 娘的,这谢安老头子到底什么意思?好像对老子妈妈有些感兴趣?!蛋儿甚是迷惑,也没有细想,就回答道:“父母身体安康,一切都好,多谢宰相大人关心。” “你累了吧?快随我回家,我叫厨房给你准备了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们爷……我们一起喝酒吃肉去!”谢安急道,似乎对那些稻种并不感兴趣。 “不去了……”蛋儿叹了一声道:“多谢宰相大人盛情,只是在线下真有些累了,想独自安静的休息一下。” “那……也罢,你快上来我的轿子,我将你送到家。”谢安见他神情忧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招呼他进了自己的轿子里面,又要谢玄将稻种好好安置,明日上交给农事官,督促建康周边农户今年就种植杂交水稻。 轿子里,谢安异常和蔼的问道:“你还在乎那苏小小?” 蛋儿一愣,宰相大人也知道自己与苏小小的故事,可是小小行刺之事决不能让他知道,便故作镇定道:“宰相大人说哪里话?天涯何处无芳草?她喜欢嫁给谁与我何干?” “你能这般想,老夫也就放心了。”谢安点头道,突然又问:“那你喜欢司马慧茹么?” “司马慧茹?”蛋儿更是疑惑:“宰相大人为何突然关心起在下的私事了?那郡主过两天也要成为太子洗马府的儿媳,我喜欢得着么?” “什么私事?”谢安有些恼怒,突然发现不对,又呵呵笑道:“你是玄儿的义弟,又同姓谢,老夫当你是一家人,老夫觉得那苏小小和司马慧茹都不适合你,老夫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最好的人选,过些时日,就给你介绍一个大晋天下最美丽的姑娘,莫要再为两个失去的女人而误了自己。” 蛋儿权当他是安慰自己,也不当做一回事,沉闷的坐在轿子里面,一直等着到了自己的宅院才在谢安的陪同下下了轿子,正准备走进去,又听到谢安说道:“蛋儿,这东晋天下,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老夫说一声,老夫拼却这半条命,也要为你讨回公道!”蛋儿彻底无语了,这种关系让他摸不清头脑,堂堂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手中又有兵权,为何会如此婆婆妈妈?便淡淡的点了点头。 到了次日,蛋儿去了一趟钱庄,现在他不在钱庄里盯着,狗屠也不在,不知道这个钱庄的经营情况到底如何了。幸好,经过了上次司马慧茹闹挤兑的事件过后,她便也没有来过,市民们开始对钱庄有了全新的认识,存款和贷款数据正日渐正常起来,照这个规模下去,这个月就可以有盈利了。 ……… 申时,琅琊王府里,披灯结彩,鼓瑟齐鸣,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色。 琅琊王大婚,朝中大臣,门阀世族纷纷朝贺,即便是皇上也御赐了一对精致的玉如意。此刻的琅琊王府沉浸在一阵喜气之中。 蛋儿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姗姗来迟,既然琅琊王给他发了请柬,他必须来看一看司马道子今日到底如何收场。 司马道义老远就看到了谢蛋儿,走过去笑道:“哈哈哈哈……谢蛋儿,今日是本王大喜之日,你可的多喝几杯!” 你他娘的,老子来看你今日如何死!蛋儿看着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在心里骂了一句。装做若无其事的上前道:“王爷,恭喜啊恭喜……”又在心里骂道:老子恭喜你赴黄泉! 司马道子阴冷一笑,故意刺激他道:“那小小姑娘的滋味真是特别啊!那嫩手儿、那酥胸、那肥臀……简直样样都是迷死人了,不过今夜这一切都是属于老子的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谢蛋儿,老夫听说这苏小小以前可是你的相好啊,今日做了琅琊王妃,真不知道你心里感觉如何?”恒玄走了过来,又是一阵狂笑。 众人低声唏嘘,原来这王爷的新婚妻子竟然是谢蛋儿的相好,一个个拿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谢蛋儿。这让他感到异常屈辱,仿佛被人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这般当众羞辱,蛋儿感觉整个人好像要爆炸起来了一样,他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就要爆发出来。 却被谢玄从后拉住了,谢玄附耳轻道:“义弟,愚兄不管你与小小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愚兄觉得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你现在不应在这里发作!” 这谢玄倒是善解人意,蛋儿听了他的劝解,将一口恶气咽了下去,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司马道子和恒玄,独自往一处人少的地方走去。 “死奴隶5721,你钟情的女人成了我的小妈,这真是太有意思了,真不知道你这死奴隶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嘛,还有让你更难受的,过两天本郡主也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与他人花烛洞房,让你在建康城里戴上两顶世人皆知的绿帽子!” 司马慧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脸上虽然挂着讥讽,眼神里却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婉,看着谢蛋儿憔悴的表情,她的心里异常复杂,得意之中,似乎有一阵心痛涌上心头,嘴角微微一瞥,竟有两滴眼泪流了下来,甚是凄楚…… 第220章 带我私奔 “茹……郡主……”蛋儿见到这个清纯美丽让他欲罢不能却又不得不放弃的女子,嘴唇蠕动一下,想喊一声茹儿,又改了口。 司马慧茹轻哼一声,显得甚是失望,嗔怒道:“你喊我一声茹儿会死么?” “世事难料,或许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蛋儿幽幽道,想着眼前这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后天也要与他人拜堂成亲,心中一丝不舍。 司马慧茹听了他的话,却是泪眼婆娑,行近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如此说来,你还在爱着我?”说这话时,她心里酸楚,却又有几分得意,停顿了一下,又叹气道:“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小妈了,你不可能再娶她,若是你愿意,只要你点了点头,我司马慧茹马上回绝太子洗马府的婚约,跟你一起私奔到你的家乡,住进那别墅,过着没有任何人打搅的日子,我司马慧茹愿意伺候你一辈子,为你生儿育女。” 蛋儿猛的一愣,这女子对他的感情一点儿也没有变,那一句为他生儿育女足够打动他一辈子,他又何尝不想这样拥着眼前这佳人过一生惬意的日子?可是小小大仇未报,又与他有过夫妻之实,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不能舍弃和辜负小小,缘分这东西,实在令他无所适从,很多次,明明是有缘的,却又偏偏要装作无缘,无奈之下木纳的摇了摇头。 司马慧茹见他摇头,眼泪又噗噗而落,倔强问道:“那你是真的忍心看着我变作他人之妻么?与他人洞房,上了他人的锈床,成为他们手中的玩物?我司马慧茹在你谢蛋儿的心里,就真的比不过那青楼花魁?” “郡主……”蛋儿神情凝滞,面对两个有着世仇的绝色女子,不知如何是好,竟无语凌咽。 司马慧茹见他还在犹豫,紧紧咬着银牙:“好,我都知道了,你个不识抬举的死奴隶,宁愿要那青楼花魁,宁愿要那道门女冠,也不要我堂堂琅琊王郡主,我司马慧茹就让你悔恨一辈子。”说罢,撒腿就跑,路上湿了一线。 “好你一个谢蛋儿,那花魁今日要做琅琊王妃了,郡主后天也要成为太子洗马的儿媳,你竟然敢在王府余情未了勾引郡主,就不怕老子在琅琊王和太子洗马面前告你一状?!”司马慧茹走后,蛋儿背后又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蛋儿回头,十分不屑的盯他一眼:“魏藤,今时今日,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摆地摊的谢蛋儿,还会怕你这个成管么?” 魏藤脸色顿时铁青,谢蛋儿不但是皇上面前红人,还有免死金牌护身,即便是琅琊王和太子洗马也不敢在明面上为难他,而他魏藤如今依然还只是琅琊王和恒升面前的一条狗,又能奈他何?马上堆笑道:“老同学莫要这么说,在那个社会里,我也只是主持公道正义弘扬正能量罢了,听说你昨日又回了一趟家搞来了杂交水稻,我真是佩服你啊,竟然拿杂交水稻来取悦皇上。” “是又如何?”蛋儿冷笑道:“这一些都是你教给我的,在任何一个社会里都得有后台,你魏藤依仗自己有一个派出所副所长的爹,都可以换飞扬跋扈为所欲为,我谢蛋儿不攀附一个高枝,在这东晋岂不是又要被你欺负死?” 谢蛋儿说得太对了,魏藤彻底无语,又嬉笑着问道:“老同学,过去的事都算了吧,呵呵,那条回家的路到底在哪里?你这次又到底运了多少文物回到现代社会?见到我父母了吗?他们可都还好?” 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同学,蛋儿有些怜悯之心,其实魏藤也不是罪大恶极,何必让他无辜的妈妈一直疯下去呢?想了许久之后,对着他道:“魏藤,我送你回去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回去之后,这里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讲,那条时空通道也不能告诉别人,更不可以毁坏它,否则,我无论如何不会送你回去。” 魏藤听了回家有望,顿时兴高采烈,举起一只手掌符咒发誓道:“谢耀祖同学,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了,每天过着非人的生活,在琅琊王府,在恒升面前,我简直连一条狗都不如,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汽车,没有空调,没有冲水马桶,这跟原始人有什么区别?只要你肯送我回去,我魏藤对天发誓,保证保守这里的秘密和那条时空隧道,若是说出去,或者毁灭通道,我魏藤不得好死!”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此难得的温顺,竟然还喊了自己的大名谢耀祖,蛋儿有些得意,冷笑道:“但愿你誓言有用,这样吧,等过了两日,等到司马慧茹的婚礼办完了,我就送你回家。” 其实蛋儿并不是单独为了送魏藤回去,他心里是这样想的,无论小小刺杀琅琊王是否成功,她都将会成为大晋朝廷的通缉犯,与其在这里躲避一辈子,不去带着她回到自己的那个时空里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了。因此,他来这东晋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了,毕竟这里并不属于他,所以才想到顺便带着魏藤回去,毕竟也是同学一场。 “好,好,我等你的消息,我就说了嘛,天亲地亲没有同学亲。”魏藤大喜过望,跑上前就在蛋儿脸上亲了一口,这让蛋儿感到非常恶心,抬起手抹了一把。 两人又聊了一下,交流了穿越时空到这里的感受,便听到王管事扯起喉咙高喊道:“尊敬的各位大人,各位亲朋,琅琊王爷续娶江左名媛苏小小的婚礼现在开始,吉时已到,轻新郎新娘拜堂……” 随即便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两位丫鬟从厢房里扶出一位身着大红丝绸衣裳,胸前绣着一只凤凰图样,衣袖上绣着牡丹百合,脚蹬一双红色绣花鞋,头披一块红色盖头的婀娜女子行了出来。将一很红绸带交给了身着新浪服装琅琊王。 蛋儿浑身一抖,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苏小小么?此刻真的要与她的杀父仇人拜堂成亲?心中屈辱窝火油然而生,牙关咬得咯咯直响,双拳紧握…… 第221章 耻辱 看着自己的妻子要与别人拜堂,蛋儿感觉这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他虽然与小小有了夫妻之实,却是还没有举行过拜堂仪式,却被这琅琊王抢了先,心中又是一阵凄楚。 而苏小小在琅琊王的别苑里呆了二十多日,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蛋儿,当她探听到蛋儿不但顺利救了自己的师尊秋水师太,还救了整个石头城的百姓,又还顺利进了聚贤阁成为皇上身边红人,心里颇感安慰,自认为没有看错人。 司马道子好几次都想在别苑里与她寻欢,却都被她一一躲过,便是连自己的一根发丝和一个手指头都没有被司马道子触碰过,她深信自己的这一切都永远只属于谢蛋儿,那两日没日没夜的鱼水之乐床笫之欢情形令她永远无法忘记。 今日终于等到了这个复仇的机会了,她一大早就将一把锋利的匕首藏在怀里,从别苑里一直带到了琅琊王府。 怀揣着匕首,头披着着红盖头,听说吉时已到,苏小小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银牙紧紧的咬着朱唇,行出厢房门口,她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脚步,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一双充血的眼睛正哀怨的看着自己。 “王妃,该拜堂了!”丫鬟见她停足不前,低声提醒她道。 “哦……”苏小小这又才缓缓的迈开莲步,在丫鬟的牵引下走到司马道子面前。 司马道子眉飞色舞,鳏居了十多年一直没有纳妃,今日抱得名动江左的苏小小,无论是在面子上还是在心理上,都足以让他如此开怀。他通过一根长长的红绸带牵着小小,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一步一步向中堂走去。 这东晋门阀世族不但喜欢炫富比富,还有一点就是喜欢炫耀自己女人的容貌,女人越是花容月貌,就越是衬托出男人的地位和财富。因此从皇上自上而下的权贵都喜欢在民间搜罗美女,一旦发现绝色的,都会想尽办法带回家中成为妾房,以前的石崇、恒温如此,现在的谢安、谢石、恒玄也是如此,可以说,拥有女人和拥有财富是一样的,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这也是成功男人的标配。 王管事亲任司仪,嘴里吆喝着拜天拜地夫妻对拜,一切礼成,司马道子牵着苏小小进了洞房,留下一众唏嘘不已的宾客。 进了洞房,琅琊王迫不及待的就要揭开她的红盖头,想一亲美人芳泽,小小感到一阵恶心,轻退一步急道:“王爷,外面尚有宾朋未走,人家今夜就是你的人了,王爷何必急在一时,还请王爷去敬一轮酒,打发走了宾朋,再来好好的享受这春宵!” “好,好,”司马道子听了她这娇羞话语,想着马上就可以与这绝色佳人共赴云雨了,感觉气血集中到了一处,连道了两声好,退出房门:“王妃,你耐心等候,本王马上就回。” 而酒席上,蛋儿心绪不宁,众人尚未动筷子,他便已经独自喝了五杯酒,眼眶里冒着怒火。 “哈哈哈哈……” 恒升与他同桌,见他这般喝酒了,狂笑不止,那恒升虽然也对苏小小垂涎三尺,奈何被蛋儿横刀夺爱抢了过去,心中正是愤愤不平,却想不到自己的未来岳丈琅琊王也看上了苏小小,又将他从谢蛋儿手中夺了去。因此恒升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他恒升没有得到的东西,毕竟也没有落在别人手中,只要她还在琅琊王府,今后他恒升大不了多跑几趟王府,就不相信这个小丈母娘会是固若金汤。狂笑两声后说道:“谢蛋儿,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啊!真是想不到你还真的好意思来喝这一杯酒,怎么样?这顶绿帽子戴起来舒服吗?” 狗日的,老子总有一天要给你戴一顶绿帽子!蛋儿如此一想,心里却又彷徨,给他恒升戴绿帽子,不就是要与司马慧茹私通么?心里又更加难受,举杯又喝。 司马道子将苏小小独自安置在洞房里,门口有人把守着,自己走到酒席上,举起杯得意忘形的叫道:“多谢各位大人,各位亲朋,本王今日续弦,多谢各位赏脸,略备薄酒,敬请各位吃好喝好,来来来,小王敬各位一杯!” “恭喜王爷抱得美人归,听说这苏小才貌双绝,肤若凝脂肌如霜雪,眉目含情风情十足,王爷真是好福气啊!”御史大夫哈哈笑道。 “吴御史谬赞了,喝酒,喝酒。”司马道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又痛饮了一杯。 “王爷今夜可要小心一点,莫要闪了腰啊!” 司马道子不屑道:“杨将军担忧了,本王虽然多年空房,可是御女这种事却也从未断过啊,怎么可能会闪到腰?应该说老当益壮才对。” “王爷,据说这个苏小小以前是被谢蛋儿赎身的,想不到却投入了王爷怀抱,这种抢别人女人的滋味想必一定很舒适吧!”恒玄父子瞥了一眼谢蛋儿,哈哈大笑。 “太子洗马真会开玩笑,咦,怎么没有看到谢蛋儿?”司马道子故意一惊一乍,眼光在满桌寻找了一遍,最后落在谢蛋儿身上笑道:“哎哟,谢蛋儿你还真的来了?实在不好意思,那苏小小正在本王的床上等着呢!来来,本王敬你一杯,谢谢你当日把小小赎了出来!” 一众人嬉笑的看着谢蛋儿,随后低声议论开来,看得司马慧茹只皱眉,父王续弦,仿佛领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喜庆,而谢蛋儿在这里遭受到的一切羞辱,都让她司马慧茹痛在心里。 蛋儿看着司马道子那厌恶的嘴脸,心里骂道,是在等你,等着你去死呢!但是他现在也学得乖了,要做一个成功的男人,就得学会深藏不露,得学会阳奉阴违,得学会笑里藏刀,这一切都是政治上的必备条件,缺一不可。因此冷冷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举起杯与他喝了一杯。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蛋儿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怕到时会误了小小大事,便寻了个空隙溜了出去。 回到宅院,蛋儿将大门虚掩,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独自坐在葡萄架下等着苏小小。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夜空里已经升起了半圆月亮,蛋儿的心越来越慌。 突然听到大门吱呀一响,蛋儿猛的站起来奔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问道:“小小,事成了么?” 跑到面前,不禁呆了…… 第222章 送货上门 蛋儿听到大门发出一声响,以为是苏小小已经杀了琅琊王回来了,急切的跑到门口一看,那女子竟然又是司马慧茹,顿时愣在原地茫然失措。 “谢蛋儿你在搞什么鬼?”司马慧茹粉腮朱唇,云鬓花颜,往那庭院里扫了一眼,显然也是十分失望,看来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那青楼花魁第一,顿时委屈万分道:“你真是如此没有良心么?我看到你方才在王府里情绪低落,又喝了许多闷酒,猜想你心中郁闷怕你出事,好心好意前来陪你,你却是第一口就叫的那青楼花魁的名字!还事成了么?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郡主……”蛋儿没有见到苏小小,探着头往门外望去,玄武湖面静得出奇,哪里会有苏小小的影子,甚是失望,吞吞吐吐解释道:“我……我可能是思念小小入了魔,一听到门响,就以为是她回来了,对不起……” 蛋儿真的有些醉眼朦胧,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司马慧茹,以为是小小回来,现在只得随意敷衍着司马慧茹。 司马慧茹信以为真,也不深究他刚才话里的意思,看着他这般落魄的样子,更是心痛,转身将大门轻轻关闭,叹一声道:“在外面到处招惹是非,到处树敌,却是连门也不知道关一下,真以为自己那免死金牌可以免死?刚才任何一个人进来都会要了你的命,有了钱,也不知道多请几个家丁护院的,端的是要让我心痛死么?” 司马慧茹的这一个转身,这一句关切的话语,深深的刺痛了蛋儿脆弱的内心,人心都是肉长的,蛋儿原本就不想失去眼前这个艳丽女子,今日喝了些酒,心中有心事,又见她这般关切,心中顿时一震,便痴痴的盯着司马慧茹,越大的感伤起来。 司马慧茹关好了门,回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终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份久违的柔情蜜意,顿时心如鹿撞,缓缓行到他身边,媚眼如丝如缕的看着他问道:“那我呢,这些许日子以来,你就真的没有这样思念过我么?” “茹儿……” 他终于憋不住自己的内心,长喊了一声,随后又喘着气道:“我何曾没有这般思念过你?过去的所有时光都在我脑海里镌刻着……” “蛋儿……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舍不下茹儿……”司马慧茹未等他说完,已经是脸红心跳,猛的扑进他的怀里,一双手臂如两条小蛇缠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朱唇往他脸上送去,伸出了一条丁香小舌不断的探索……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亲吻,让蛋儿憋在心底里的情感瞬间爆发出来,紧紧的捧着她的脸,对着那张久违的朱唇啃去,随即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圆润的身躯。 那份难得的旧情复燃,使得二人犹如点燃了的火药桶,尤其是蛋儿此刻孤独无助之时最易移情,有这可人儿投怀送抱,早已是心猿意马。 没有人能够将此刻的他们分开,二人犹如离水多时的鱼儿遇见了甘露,分手以后的情感一一爆发出来,司马慧茹眼泪婆娑,这一个拥抱亲吻,她又等了两个月,那般熟悉又仿似有些陌生了。 许久之后,二人慢慢的缓过气来,面红耳赤的凝视着对方,司马慧茹更是喘着粗气,显得异常投入,她抹了一把眼泪,一把就扯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滑如凝脂的手臂,羞涩道:“你今夜不必懊恼,那青楼花魁根本不值得你伤心至此,她此时正与我父王在洞房里颠龙倒凤,茹儿今夜也把自己送给你,你在你家里,在温池旁,在八面山的山洞里,不是一直想得到茹儿的身体么?茹儿今夜就给你,一切都给你……” 一个大家闺秀要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她对蛋儿感情之深,已至骨髓,说完,又将那一头秀发批散下来,开始脱着自己的贴身衣裙。 说到小小洞房,蛋儿猛然醒悟,不知道小小到底事成了没有,虽然看着眼前这司马慧茹冰清玉洁,肩胛骨深锁,他确实有一种冲动,毕竟这具躯体已经诱惑了他多日。 可是一想到苏小小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若是让她碰到自己与她仇人的女儿在此偷情就不好办了,慌忙抓住了司马慧茹的手,将她微微往外推了一下道:“茹儿,对不起,后日你便是太子洗马府的儿媳,我与你这般,确实是于理不合,你……还是回去吧!” 司马慧茹顿时就愣住了,刚才二人还如干柴烈火,现在他竟然泼了这一盆冷水下来,甚是让她无法理解,呆呆的盯着谢蛋儿,摇着头道:“谢蛋儿你怎么了,我司马慧茹都下贱到送货上门了,我这般不顾廉耻不顾自尊的爱你,你还是要赶我走么?你告诉我,你这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我司马慧茹在你的心里又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司马慧茹感到异常委屈,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那娇美脸颊滚落下来。 “茹儿……我,我实在是不能,”蛋儿同样感到异常委屈,以前没有得到她的时候,夜夜都盼着她的香躯,此刻她就站在自己眼前让他上去,他却是要退缩了,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爱情的逃兵,再多的话语都无法抚慰今夜对她的伤害。 “我知道了,谢蛋儿你不用说了……”司马慧茹挣脱他双手,缓缓地捡起地上衣服给自己披了上去,眼神里却是时而愤怒,时而屈辱,时而又哀婉,突然傻笑了两声,从怀里抹出一张泛黄的纸说道:“谢蛋儿,这是你的卖身契,原本我还想留着做一份纪念,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今日当着你的面将它撕碎,从此后,我司马慧茹真的与你再无任何瓜葛,后日,我可以一心一意的成为恒升的新娘!” 说罢,眼泪汹涌而出,将那卖身契撕得粉碎,对着蛋儿的面打了过去,再又幽幽的怨恨的瞪了他一眼,夺门而出…… 第223章 洞房刺王 就在司马慧茹以为蛋儿情绪低落,在蛋儿的别苑里想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他的时候。在琅琊王府里,宾朋已经悉数散去,司马道子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看着洞房里摇曳着红色的烛光,兴致盎然而生,歪斜着身子往洞房里走去,心中千万遍的意银着今夜与苏小小洞房的情形。 推门进去,看到苏小小静静的坐在床上,那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躯让他欲罢不能,那一块红盖头更是增添了几许神秘,让人不住的瞎想那红盖头下面的惊世容颜,猛的扑过去就揭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却只见苏小小杏眼怒瞪,柳眉倒竖,脸上带着一股怒气,琅琊王以为是她等得太久了,嬉笑着哄道:“美人儿,让你久等了,宾朋散尽,良辰美景,我们这就来圆房,享受这难得的春宵!” 苏小小一只手伸在枕头下面,紧紧的握着一把锋利匕首,看着眼前的杀父仇人,眼神越来越冷,竟看得琅琊王毛骨悚然起来。 却见他并无大醉,苏小小虽然在秋水的调教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练就了一身本事,但是从上次刺杀司马道子的情形来推看,那司马道子并非庸碌之辈,也是一身的好功夫,若是贸然行刺,必胜的把握并不大,为了保险起见,苏小小松开手中匕首,强作欢颜道:“今日是王爷大喜之日,就让小女子再敬王爷三杯。” “哈哈哈哈,真是懂事了!”司马道子哈哈笑道:“都已经拜过堂了,从此刻起,你就是我琅琊王的王妃,还称什么小女子?!” 小小甚是恶心,行到桌前就要倒酒,那司马道子却是抢先一步,提起壶倒满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送到小小面前,小小却是将杯酒一放,笑道:“王爷,还是让小小敬你吧!” 司马道子脸色一沉,瞪眼道:“爱妃,今夜洞房花烛,是本王与爱妃共同的的好日子,就让我们来喝一杯交杯酒!”说罢,又将那酒杯端了过去。 小小知道躲不脱他,接过酒杯后退一步,心里想道,为了复仇,自己和蛋儿受尽了凌辱,这个拜堂也就罢了,若是再与这恶人喝交杯酒,足够令她恶心一辈子了,遂将那杯酒一干而尽,轻笑道:“王爷,小女子还是先干了吧!” 司马道子见她喝了那杯酒,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也举起杯笑道:“美人儿竟自还是如此害羞,本王喜欢,本王喜欢啦……” 说罢一饮而尽,二人就这般喝了几杯,夜已深沉,司马道子岂能白白浪费这春宵?早已是色心难耐,双眼冒火,将酒杯往地上一摔,猛的就向她扑了过去,两只手竟然伸到她的胸前要替她解开纽扣:“爱妃,本王来给你宽衣解带!这幅娇美躯体,真是馋死本王了!” 看着他猥琐厌恶的样子,苏小小多年来的仇恨和连日来的侮辱顿时爆发,退到床边猛的拿出匕首就顶到他脖子上,冷笑道:“司马道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我是谁?” 司马道子猛的一愣,吓得酒醒了一半,惊愕失色道:“爱妃,莫要开这样的玩笑,洞房花烛启蒙如此谋杀亲夫?” “呸……”苏小小唾了一口,匕首已经顶得司马道子脖子上划出了血印,又问道:“你还记得十二年前钱塘江边的苏妒么?” 苏妒?苏小小?司马道子脸色铁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质问她道:“你是苏妒之女?” “你知道就好,”小小冷冷一笑:“十二年前,你使奸计谋杀我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沦落风尘,为了这一刻,我整整等了十二年,今夜,一切都该还了!” 琅琊王双手举在头上不敢轻举妄动,怯怯问道:“如此说来,今夜之事都是你与谢蛋儿的一个计谋,就是想行刺本王?” “是又如何?你这狗贼,早就该死!”苏小小眼看着就要报了父仇,心中大快,那匕首又顶得紧了一些。 琅琊王慌忙说道:“且慢动手,本王死前想明白一个问题,两个月前的商品展销会上行刺本王的也是你?” “两个月前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苏小小眼神里怒火中烧,能亲手斩杀仇人,亦是一件痛快之事。 却没看到司马道子的神情越来越镇定,冷笑着说道:“真是可惜啊,如此一个绝世佳人竟然是仇家的女儿……哈哈哈哈……” “你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可以明明白白的去死了,拿命来……”小小不想再与他多说,手腕微微用力,就要割断他喉咙。 却又听他冷笑道:“不过,既然你已与本王拜了堂,本王今夜若是不得到你这令人垂涎三尺的身体,如何对得起天下苍生?” “你……”还敢如此下流,苏小小恼羞成怒,就要杀他,却是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变作了重影,手中的匕首渐渐的滑落下去,猛的摇头问道:“司马道子,你……你……” “哈哈哈哈……”司马道子狂笑不止:“你真以为本王是那么好对付的?本王早就看出了其中端倪,那奸诈的谢蛋儿岂会如此轻易的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送?他既然敢冒这样的险,本王就成全他的给他一顶绿帽子戴戴,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本王早就在这酒杯里下了蒙汗药,今夜春宵,本王要玩一个够,玩够了再杀了你,再将你的实尸首送给谢蛋儿……哈哈哈哈……” 苏小小已经是迷迷糊糊,浑身没有任何力气,隐隐约约听了他这一番话,两行眼泪滚滚而落,想不到自己一时疏忽,中了他的诡计,这回好了,不但报不了仇,连自己的贞洁和身子都保不住了,不禁后悔万分,感觉对不起谢蛋儿,渐渐的瘫软下去,便感觉自己被他抱到了床上,一双万恶的手正在自己胸前解纽扣,一个憎恶的身子压了上来…… 第224章 火烧宅院 琅琊王何许人?自几岁起就在在东晋政坛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下来,看人和看事的本领还是有的,他早就看出苏小小嫁给自己并非心甘情愿,因此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在她的酒杯里下了迷药,听到苏小小是苏妒的女儿,又与谢蛋儿联合起来想刺杀自己,不过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一具郊区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心里异常得意,无论如何,今夜都要把这女人先上了,否则如何对得起这一场大宴亲朋?至少也得给谢蛋儿戴一顶绿帽子再说。 于是将苏小小轻轻放到床上,看着她高耸入云的酥胸和冠绝天下的花容,嘴角冷笑一番,一双手便去解她的纽扣。 正自得意,却见纱窗微动,一个飘逸的身形飞了进来:“咯咯,琅琊王不但强抢民女,还要这般无耻的亵渎人么?” 司马道子猛然醒过来,见那人身着黑衣,脸蒙红纱,胸前挺胀,竟是一个女子,便哈哈笑道:“真是巧了,本王今夜圆房,竟然还有一个送上门来的,本王就随了你的愿,将你一起纳入被窝得了!” “无耻狗贼,竟然侮辱本小姐!”那蒙面女子听了他轻薄之话,异常愤怒,挥手就向他打去。 琅琊王自恃武艺高强,岂会将又一个女子放在眼里,翻手就想去抓住她,却见她身形飘忽,那双手在自己眼前随意一晃,却是不知了踪影,待到再回过身来,胸口已着了她一拳,顿时感到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一口闷血喷射而出。 方知这女子的厉害,正要去拔剑感人,却听那女子说道:“司马道子,本小姐并不想与你结仇,只想救这女子,你若是敢呼救,你自己想想能逃得过本小姐的身手么?” 司马道子顿时不敢再动,缩在墙角眼神惊恐,这神秘女子看似柔弱无比,那身手却是鬼神莫测,他司马道子也是一名武林中人,却是抵不过她的一招,若是她想杀自己,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黑子女子见他不敢再反抗,冷笑一声走到小小身边,掐了一下她的人中,又在她身上点了一穴。 小小缓缓醒来,看着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黑子女子怀中,顿时深吸一口气爬了起来,细细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裙。 那蒙面女子咯咯笑道:“姐姐莫要再看了,幸亏我及时赶到,那禽兽并没有亵渎姐姐。” “多谢女侠相救!”苏小小感觉自己并未被他亵渎,松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姐姐高姓大名,是他派来救我的么?” “他?姐姐是说的谢蛋儿么?”那蒙面女子笑道:“我那乖孙儿才没有这般聪明呢!你们想用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办法来报仇,真是无知得好笑,告诉你吧,妹妹我今夜可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不想让我乖孙子伤心罢了。” 小小一愣,慌忙问道:“姐姐认识我夫君?” “什么你的夫君?”那女子听了她的话,顿时柳眉倒竖,呵斥道:“我的乖孙儿永远只属于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夫君!” 唉!这死东西又在外面招蜂惹蝶勾三引四,端的是要气死我了!苏小小听了那女子的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看着司马道子还缩在墙角,想起刚才的屈辱情形,顿时又怒火中烧,捡起地上匕首就要去取他的性命。 “慢着!”那神秘女子挡在她身前。 “这恶贼与我有杀父之仇,姐姐为何阻挡我杀他?”苏小小异常不解。 那女子淡淡一笑:“你以为我傻么?与琅琊王府结仇的事,我才不干呢,我今夜来只是为了救你,至于杀人之事,有本事你今后自己去做,本小姐不想赶这一趟浑水!” 司马道子正在想着如何脱身,听了那女子的话,立刻爬了起来往门口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捉拿刺客!” 王府顿时惊动,家丁军士纷涌而至,那女子又咯咯的对着苏小小笑道:“还不赶快去逃命?” 苏小小见到司马道子被众家丁护院围在中间,知道今夜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他,长叹一声,跟着那女子跃过墙头,趁着夜黑分手而去。 她心中自然是牵挂谢蛋儿,司马道子已经知道了这个刺杀计划是她与谢蛋儿共同谋划的,岂能饶得过谢蛋儿?便往宅院里跑去。 而谢蛋儿刚不久才送别人司马慧茹,正焦急的在葡萄架下等着苏小小,见她风风火火的回来,顿时上山抱着她道:“小小,你让我担心死了?一切可还安好?” 小小两眼泪花,委屈道:“夫君,小小无能,未能报得杀父之仇,身份和计划已经败露,若不是一名神秘的蒙面女子救了我,我与夫君便只能阴阳相隔了,你快跟随我去逃命,琅琊王府的人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蒙面女子?蛋儿心里想道,莫不会又是少家主诗酒琴棋客?正自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琅琊王府的人已经追到了这里。蛋儿看着眼前的苏小小,心里想道,自己不会武功,跑步也不厉害,跟着她只会拖她的后腿,便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塞进小小手中,急切道:“小小,我跟着你,只会拖累了你,你快出去躲避一阵,这是免死金牌,你拿在身上保护自己,谁也不敢杀你!” “你傻了么?小小如何能舍你而去!!”苏小小甚是惊愕。 “你不用管我,我相信琅琊王无凭无据,也奈何不了我,你听话快去躲避一段时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琅琊王,再来寻找你。”蛋儿将她往后门推去。 苏小小却是一把抱住了他,哽咽道:“夫君,小小宁愿与夫君共死奴隶绝不会苟活着。” “我不会让你死,我也不愿意死,你快些走,不然就来不及了,我们谁也莫想逃脱!”蛋儿一咬牙,将她往外推了出去。 门外已经开始砸门了,眼看着那大门就要被砸开,小小见他主意一定,知道说服不了他,便深情的望他一眼,往墙头跃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时,大门已经被王府的人砸开,只见司马慧茹亲自带着一对军士闯了进来,恶狠狠的问道:“谢蛋儿,难怪你问事成了没有?原来是你与那贱人联合起来想谋杀我父王!” “郡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蛋儿定了定神香故作镇定的问道。 “少跟我啰嗦,快交出那贱人苏小小!”司马慧茹怒道。 蛋儿嬉笑道:“这就怪了,苏小小不是在你们王府么?郡主为何带这么多人来我这里寻找?” 司马慧茹脸色冷峻,冷笑道:“好你一个没有良心的死奴隶,亏我司马慧茹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联合那贱人来杀我父王,好,你无情就休怪我司马慧茹无义,今夜我就与你做个一刀两断,来人啊,烧了这院子,我看那贱人能到何处藏身!” 蛋儿见她竟然要烧自己的宅院,马上上山拦道:“司马慧茹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父王被刺,管我何事?” “你也知道过分?”司马慧茹冷笑道,又对着军士门下了令,要军士将谢蛋儿捆绑起来。 众军士得令,将谢蛋儿捉拿到一边,纷纷将手中火把投向宅院,刹那之间,木质宅院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225章 私生子 司马慧茹不顾蛋儿反对,令军士将他与苏小小小宅院一把火就点燃起来,这郡主自幼就是我行我素,此刻听说是蛋儿与那青楼花魁合计谋杀自己的父王,就把对苏小小的仇恨全部发泄到蛋儿身上。 熊熊烈火顿时淹没了宅院,蛋儿被一帮家丁控制着,无力挣脱,小小的离开已经让他肝肠寸断,又看到宅院被司马慧茹焚毁,心中对司马慧茹的仇恨又越来越深。 正当大火燃烧之时,司马道子又带领着一对亲兵追了过来,看着谢蛋儿被控制了,质问他道:“好你一个谢蛋儿,竟然勾引青楼女子谋杀本王!” 蛋儿冷笑道:“王爷,你身为皇亲国戚,说话可不能无凭无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人合计谋杀你了?” “还敢嘴硬!”司马道子有些歇斯底里,洞房花烛夜,不但没有得到那绝世佳人,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若不是那神秘女子不想杀他,他早就成刀下之鬼了,此刻他如何能轻饶了蛋儿和苏小小?可是他有没有真凭实据,只听过苏小小一面之词,现在又苦无对证,恼羞成怒,对着军士门吼道:“休与他啰嗦,将他投进火海里烧死!” “慢着,”司马慧茹娇躯一震,大叫一声:“父王,女儿听说那奴隶身上有皇上御赐的免死金牌,父王还得谨慎行事啊!” 蛋儿有些小小的感动,看来这女子还是舍不得让自己死啊!便也对着司马道子吼道:“就是,老子有免死金牌,琅琊王你敢杀我?” 司马道子愣住了,他有皇上御赐金牌,怕是不好下手,正自犹豫时,王管事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 司马道子听罢顿时哈哈笑道:“谢蛋儿,根据本朝律令,免死金牌要拿在手上才能免死,不知道你那金牌在身上么?若是拿不出来,本王自然可以杀你!!” 娘的,这下玩完了,刚才那免死金牌已经送给了苏小小,现在要他去哪里拿得出来?蛋儿顿时又紧张起来,拖延时间道:“王爷,皇上赐我金牌时,你也是在场看到了的,怎么就忘记了?” 司马道子见他这般推诿,猜想他的金牌肯定不在身上,冷笑道:“谢蛋儿,你也有今日,拿不出金牌,本王就让你葬身火海,与那青楼花魁双宿双飞去吧……” 笨蛋,快拿出来啊!司马慧茹眼看着蛋儿离火海越来越近,急得直跺脚,她刚才与蛋儿亲热过一番,能感觉到他身上有那么一块金牌,却是不知道他刚才已经送给了她最讨厌的苏小小了。她心里只恼恨苏小小,恼恨他与苏小小的这出爱巢,对他却是永远都恨不起来,即便装得冷酷无情,心头的那股爱火从来未曾熄灭过。 司马道子见他始终拿不出免死金牌,对着军士令道:“各位听令,那谢蛋儿身上并没有免死金牌,速速将他投入火海……” “父王……” 司马慧茹惊呼一声,正要下马朝他奔去,却见路口处疾驰一匹骏马,直入火海,将控制着谢蛋儿的几名军士一一打倒在地,将谢蛋儿一把提到马背上冲了出来,司马慧茹见那人正是赤脸贼刘牢之,知道有人来救他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琅琊王正要发怒,却见谢玄带着一对北府兵赶了过来,这谢玄次次救蛋儿的命,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蛋儿长叹道:“义兄,你就不可以早来一步么?非要把我吓死了才来。” 谢玄走上前去,见他并无大碍,才放心道:“贤弟,今日若不是那名神秘的蒙面女子来宰相府报信,伯父和我还真不知道你会遇此一劫!” 又是少家主?蛋儿感到有些茫然,那诗酒琴棋客不就是把玉珏送给了自己么,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处处都有她的份! 司马道子见到又是谢府的人前来搅局,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恒玄当街斩杀谢蛋儿,被谢玄救走,第二次是火烧石头城时又被谢安拿着圣旨救走了,而今日,眼看着就可以将那谢蛋儿投入火海,却又被谢玄带兵来救走了,顿时怒气冲冲呵斥:“谢玄!今日你是要仗着北府兵人多势众,再次从本王手中抢夺这谢蛋儿么?” 司马道再怎么也是皇亲国戚,是东晋的藩王,宰相府再有势力,也不敢在明面上与王爷为敌,谢玄拱手道:“王爷说哪里话了?末将岂敢抢夺王爷要的人,只是今日事态未明,末将想先救下义弟,待事态明了再请王爷定夺。” “事态未明?哈哈哈哈……”司马道子狂笑道:“本王一生杀了多少人?今夜杀这奴隶,还要等事态明了?” “琅琊王好大的口气!”正说着,一顶大轿子抬了过来,谢安脸色焦急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见到蛋儿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司马道子见到谢蛋竟然也来了,冷笑道:“宰相大人竟然为了一个奴隶下人亲自前来营救,真不是宰相行事的风格啊!” “呵呵,王爷言重了,老夫爱才心切,绝不会让谢蛋儿枉送性命,王爷若是无凭无据冤枉他,老夫定然不允,就是告到皇上那里,老夫也要保住他!”谢安不冷不热的说道。 “宰相大人,既然大家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本王也说几句,这谢蛋儿与那青楼女子苏小小合谋刺杀本王,那苏小小已经承认了的,本王岂会冤枉他?!今夜若不杀他,我司马道子的脸面何存?”琅琊王甚是嚣张,对着谢安吼道。 谢安又是一笑:“空口无凭,王爷若是没有证据,老夫便认为王爷是强夺人妻,导致民女洞房反抗而行刺,王爷美人没得到而迁怒他人,不但烧人房子,还要取人性命,以王爷的身份和面子,王爷以为这样的事难道就是一件光鲜体面的事么?” “这……”司马道子顿时有些语塞,这谢安的口才和洞悉力确实了得,一下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无奈之下就耍赖道:“宰相大人真会说笑,不过,本王想杀一个奴隶,恐怕是不要那么多理由吧?按照大晋律令,主人随时都可以斩杀奴隶!” 谢安一愣,大晋律令确实是如此规定的,奴隶就是一个财产,随便主人如何处置,便也无力辩道:“谢蛋儿是我谢府之人,王爷却是一口一个奴隶喊着,是想以他卑微的身份定他死罪么?” 此时,王管事又附在司马道子耳边嘀咕了几句,司马道子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对着谢安哈哈道: “是又如何?这谢蛋儿的卖身契还在我王府呢!” 原来刚才王管事是告诉他当初郡主将所有人的卖身契都撕毁了,只留下了谢蛋儿的一张卖身契,有了这张卖身契,他要如何处置谢蛋儿,连皇上都管不了他。 谢安、谢玄和刘寄奴顿时呆了,当初刘寄奴是与谢蛋儿一起被释放出来的,对当初的事记忆深刻,不禁对着谢安点了点头,示意那司马道子所说的话是真的。 蛋儿听了他的话是突然哈哈大笑江湖想起一个时辰前,司马慧茹在这里将那卖身契撕毁的事,不禁感叹吉人自有天相,对着司马道子说道说道:“王爷,实在是遗憾,那卖身契刚不久已经被郡主殿下撕毁了!” “茹儿,可有此事?”司马道子皱眉问道。 司马慧茹感到一阵欣慰,暗中庆幸自己撕了那卖身契,便低声应道:“父王,那卖身契确实已被女儿撕毁了!” “茹儿误我……唉……”司马道子长叹一声,却也是杀蛋儿之心不死,大声叫道:“即便他不是我王府奴隶,但是本王想杀一个卑贱的庶人,尔等又能奈我何?本王倒要看看谁人敢拦本王!” 说罢,提起长剑就要亲自去斩杀蛋儿。众军士纷纷躲开,谁也不敢阻挡王爷。 却见谢安大步上前喝一声道:“实不相瞒,这谢蛋儿乃是老夫的私生子!王爷今日若是一定要杀他,就请先杀了老夫!” 第226章 于心不忍 众人皆愕,这宰相大人为了救谢蛋儿的真的是豁出命了,竟然当众说谢蛋儿是他的私生子,大部分人半信半疑,因为这谢安权倾朝野,名声也颇好,几乎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和纪律作风问题被狗仔队抓到,要他当众承认有一个私生子,那就是打自己的脸,坏自己的名声,因此宰相大人的这个话可信度颇高。 “将军,这个……原来蛋儿兄弟真是将军的堂兄弟啊!难怪宰相大人对他如此的好!”刘牢之低声问谢玄道。 “莫要胡说,我伯父爱惜名声如命,这事怕没那么简单。”谢玄皱着眉瞪他一眼,自己也是茫然失措,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说过伯父还有一个私生子。 只有谢蛋儿、司马慧茹和魏藤对谢安的话嗤之以鼻,因为他们知道谢蛋儿的娘与谢安相隔了一千七百年,除非他们也可以像谢蛋儿这样自由的在时空里穿越成就一番恋情,否则就是无稽之谈,就是谢蛋为了救谢蛋儿而说出的谎言。 琅琊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谢安老贼,你为了救这奴隶,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你向来以不好色不贪财自居,想不到也会有私生子啊!?” “那王爷今夜是否还要无凭无据的追究我儿之罪?”谢安脸上抖动了一下,一张和蔼无比的脸渐渐威怒起来,眉毛倒竖、虎眼圆瞪,一股霸气自然而生,蛋儿从未见他如此威严过,不禁也有些呆了,不过这估计才是谢安的真是面目,他谢安若是没有两下子,根本不可能在东晋长期担任宰相,统领北府兵,这一发怒确实让人胆寒。 司马道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如果刚才蛋儿只是一个卑贱的庶人,他司马道子作为皇亲完全可以胡乱斩杀,可是现在人家是宰相的儿子,是门阀世族之后,莫说是没有证据了,就算是有证据也不能胡乱定他的罪!于是笑道:“也罢,既然宰相大人亲口承认这谢蛋儿是宰相私生子,本王今夜就饶他一回,今后可要管教好了,千万莫要再犯事落到本王手上。” 琅琊王深知今夜又无法处置谢蛋儿,只得咽下这口恶气,他司马道子虽然贵为王爷,但是手中的兵马并不比宰相府的北府兵多,只好宁事息人,不便得罪当朝最有势力的宰相,挥手就要收兵。 刘寄奴却又冒了出来,拱手对着司马道子问道:“王爷,小的不知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理今夜火烧宅院之事?这宅院乃是我义兄栖身之所,王爷不问青红皂白就一把火烧掉了,岂能如此说走就走!” “义弟住嘴!”蛋儿眉头一皱,上前打断刘寄奴道:“只要王爷今后莫再找我麻烦就行了,至于火烧房子之事,我不想再追究!”蛋儿说罢,幽幽的看了一眼司马慧茹,他不想把她也牵涉进来。 那司马慧茹并不领情,怒气冲冲的站了出来,指着谢蛋儿叫道:“你追究便是了,今夜就是我司马慧茹烧了你的房子,有本事你来杀了我啊!谢蛋儿你可真行啊,为了活命,竟然出卖自己亲娘,认了这么一个有权势的爹!” 蛋儿一听这话就来气了,老子再不济,也不会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的亲娘,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便也与她针锋相对的吼道:“司马慧茹你给我听清楚,我谢蛋儿根本就不是宰相大人的私生子,你琅琊王府不是杀人如麻吗?你司马慧茹不也是视人命为草芥吗?我谢蛋儿虽然出身卑微,却也不是苟且偷生之人,有种你今夜就来杀了我,我谢蛋儿能死在郡主手上,也不枉此行!”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司马慧茹言语哽咽,拖着一柄长剑行到他面前,苦笑道:“5721,我司马慧茹何其好贵,却是为了你放下了所有尊严,像一个乞丐一样在你的面前苦苦哀求乞讨,你却伙同一个青楼女子来谋杀我父王,此种仇恨,你要我如何释怀?今夜我父王迫于宰相府的势力,已经做出让步答应放了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我司马慧茹绝不姑息你,不杀了你就誓不为人!” 司马慧茹说罢,挥着长剑就往他脖子上刺去,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见谢蛋儿双目禁闭,身躯一动不动的等着她刺去。 却只见那长剑刚到他脖子,就兀然停止了,随即哐当一声跌落下去,司马慧茹泪眼婆娑,身躯不停的抖动,指着他骂道:“5721,你就是看准了我司马慧茹于心不忍是吗?你就是要这般一辈子的捏着我的软肋吗?!” 蛋儿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娇羞郡主,所有的过往在他脑海里一一浮现,这女子暴戾顽劣甚至有一点点的变态,却是痴心无比,自己辜负了她,还有什么话可以多说?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火海前,四目凝望,所有的心事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切。 谢安见二人这情形有些不太对头,对着谢玄使了一个眼色,谢玄上前拖住蛋儿,低声道:“贤弟,今夜之事不可张扬,快快跟我回宰相府!” 蛋儿无奈,心中牵挂小小安危,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瞥了一眼司马慧茹:“多谢郡主不杀之恩!”转过头跟着谢玄等人离去。 司马道子大婚之喜,不但新娘跑了,自己还差点被刺杀,现在连一个谢蛋儿也没杀成,感觉颜面尽失,着人去封锁城门缉拿苏小小,自己只得带着王管事和司马慧茹离开熊熊燃烧的宅院。 “多谢宰相大人相救!小的告辞!”蛋儿被带至宰相府,看着众人惊愕无比的眼神,对着谢安就要告辞,他心里牵挂小小,心乱如麻。 “宅院都让人烧了,你还有地方去么?”谢安低吼一声,似乎看透了蛋儿的心事重重又对着谢玄吩咐道:“玄儿,你带人暗中去寻访一下苏小小的下落,一定要那她逃脱建康,有了消息速速回报!” “侄儿遵命!”谢玄带着众人离开。 谢安瞥了一眼蛋儿,慈祥说道:“蛋儿,你来我书房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227章 蛋儿认亲 谢安要谢玄带人暗中护送苏小小逃离建康,这更是让蛋儿感动,等到众人散去,二人进了谢安书房,蛋儿赶紧致谢道:“小的承蒙宰相大人关爱,两次将我从鬼门关救了过来,此中恩情终身不忘,只不过宰相大人当众说小的是大人的私生子,实在是一个下下策,于宰相于我的名声都是一种诋毁啊!” 谢安叹道:“事已至此,明日就会传遍朝野,老夫都不顾及名声了,难道你的名声比老夫还重要?从此以后,你就住在宰相府,你我以父子相称。” “这个……还是不好吧!?”蛋儿摇头道:“这个不但关乎你我的名声,还关乎到我母亲的名节,我谢蛋儿若是在外面私自认了一个爹,对我母亲来说是不公平的,没有说宰相的名声就一定要庶民的名声重要。” “唉,你平日脑筋那般灵活,怎么在这事上那么蠢呢!”谢安恼怒道。 “宰相大人,这根本就不是蠢不蠢的问题好吧!问题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蛋儿坚持道。 谢安叹了口气又道:“我来问你,你母亲是不是叫杜桂英?” “是啊!”蛋儿有些惊愕,这个问题上次就问过了。 “那你背后又是不是有一个七星胎记?这一切都是老夫二十年前轻狂放荡,而犯下的错啊!你就是我的亲儿,儿啊,这些年来,你们母子二人受苦了……”谢安老泪纵横,甚是动容。 蛋儿恍然大悟,突然想起前不久在宰相府喝酒的情形,当时自己因为太热脱去了上衣,露出背后的那个伤痕,谢安当时就自己失态了,当时就问了他母亲的名字,看来这谢安果真是有一个私生子在外面的,而且那个女人的名字与他母亲的名字相同,也叫杜桂英,而他私生子的背后有一星胎记,只不过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谢蛋儿的母亲也叫杜桂英,谢蛋儿的背后也有一个类似七星胎记的东西,才导致了这一场闹剧。 可是自己怎么可能有一个一千七百年前的爹?这也未免太搞笑了,想了这一切,蛋儿觉得应该跟他说清楚这些事情,正色道:“宰相大人,我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其实我并不是你的私生子,我这背上的胎记也是后来形成的,至于我的母亲嘛,她根本就不可能与你相识。” “你能这样维护自己母亲的名节,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谢安微微的想了想道:“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认我,我也不勉强,今后你在宰相府就与我一义父义子相称,你看如何?” 一个人一旦形成了成见,是很难改变的,谢安的心中早已认定蛋儿就是他的私生子,无论他如何解释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看着蛋儿坚决不从,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过这个倒是可以,在东晋想要有所成就,必须得有一个坚强的靠山,有一个谢安这样义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况且有了谢安这样的靠山,司马道子和恒玄也不敢对他轻举妄动了,蛋儿点了点头,当既跪地喊了一声“义父”。 谢安浑身哆嗦,异常激动的将他扶了起来,呆呆的望着他。 二十年前,谢安在荆楚游山玩水时,认识了一位名叫杜桂英的村姑,那时的谢安英伦潇洒,才华横溢,令得那村姑一见钟情以身相许,二人在郊外就干了苟且之事,情意绵绵了几天之后,谢安回家禀告父亲要娶那村姑杜桂英,可是他谢氏家族如何能娶一个卑贱的村姑为妻?家里自然是不同意,而且一直不让他再踏出京城半步。 谢安无奈,只得依照父命娶了一个大家闺秀,两年后,当他再次走到荆楚之时,杜桂英已经生下了一个儿子,背后有一块七星胎记,谢安将家里的情况跟杜桂英说了,杜桂英没有任何反应,二人当夜又缠绵了一个通宵,次日清晨,当谢安醒来时,杜桂英和儿子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安自知对不起她们女子二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找其他的女人,自己一直默默的装着这样一个秘密,而今十九年过去了,这个背后有相同的胎记,母亲又叫杜桂英的人,不是他的私生子又还是谁? 能与蛋儿相认,谢安内心得到了平衡,端坐了许久以后,才缓缓说道:“儿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伙同一个弱女子刺杀琅琊王!” 蛋儿应道:“小小与他有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谢安摇头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 “义父,我与苏小小其实已经是夫妻了。” “你们有过三媒六聘?” “那倒没有,但是我们已经拜了堂圆了房!” “唉……”谢蛋摇头道:“那你跟司马慧茹呢?是否也有过夫妻之实?” “暂时没有,还差一点!”蛋儿遗憾道。 “还差一点?那司马慧茹就是一个炸药桶!真是看不出你还如此风流!”谢安摇头道:“不过我绝不会同意你娶苏小小那个青楼女子!”谢安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何尝不是像他今日一样的荒谬?而二十年后,他也要做些同样棒打鸳鸯的事。 “义父,这个……” “婚姻大事,你必须听为父的!” 娘的,他还真的把我当亲生儿子看了,蛋儿有些无奈,反抗道:“我做不到,明天我就要去寻找小小,我不可能让她一个人漂泊在外头!” “琅琊王牙呲必报,只要琅琊王尚在,那苏小小就不可能再回来,你这么大了,皇上对你又是寄托了厚望,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自毁前程?何况,天下之大,你去何处寻她?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无论你如何寻觅,穷其一生也寻不到。” 蛋儿感觉这番话有些道理,现在都不知道小小往哪个方向去了,自己去哪里寻找?还不如安心的在这里等她,该来的,她自然会来。 谢安见他沉默不语,又关切的说道:“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我要下人给你准备水洗个澡,你再好好的睡一觉压压惊,忘记一切,过两日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好女子,保证不会比你那苏小小和司马慧茹差,你尽快忘掉她们两个!不,明日,明日我就带你去相亲,一定要选一个配得上你的才学之人为妻。” 蛋儿惊讶道:“这个……太快了吧?至少也要等到后天司马慧茹出嫁了再说吧!” 谢安又叹气道:“你还在想那司马慧茹?她马上就是太子洗马府的人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真不知道你这风流花心是如何长成的,真是比老子还要厉害!” 第228章 蛋儿相亲 洗了一个澡,蛋儿躺在床上难以入睡,这都是什么事啊!穿越到东晋认识了三个怡情怡性的绝色佳人,原本以为是一个巨大的利好,却是一个秋水姐姐浪迹天涯,一个苏小小不知所踪,一个司马慧茹即将成为恒升的老婆!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一场,虚无缥缈的东晋社会并不会因为他而改变,苏小小小结局永远都是阮郁,司马慧茹的归宿是恒升,而秋水姐姐只是属于青灯黄卷不过,他谢蛋儿只是她们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渺如浮云,细若尘埃,充其量也只是给她们留下了一些无关的痛痒。 抑或是爱如蜉蝣,朝生暮死,他谢蛋儿到这个东晋原本就是一场闹剧,只是几个前生相欠的女人一生中的一个不经意的清晨,是一滴露珠、一抹阳光、一袭清风,看似改变了她人,改变了世界,而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绝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到了次日,他还在床上沉睡,谢安已经上完早朝回来了,着人拍开他房门,推醒他道:“起来了,今日跟为父去相亲了!” “义父,真要去么?”蛋儿睁开迷蒙双眼问道。 “汤家的女儿二八年华如花似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行若杨柳扶风,坐如玉刻冰雕,你去还是不去?”谢安呵呵问道,或许只有这般才能勾起他的兴趣。 果然,蛋儿听他这样一说,就来了劲了,一转身爬了起来,心里想着这个东晋难道还有比苏小小、司马慧茹和秋水姐姐还好看的女子么?穿好了衣服,突然问道:“义父,昨夜情况如何?有没有小小的消息。” “唉……”谢安长叹一声:“我今日已经四处打探了,昨夜京师四门没有任何人抓到苏小小,想必她已经是安全的出了城,你不必牵挂,凭她的武功,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不测,你现在要做的是放下她,跟随为父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女人。” 好吧,既然天要戏我,我便也戏一下天,多认识一些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美女,何乐而不为?蛋儿听说苏小小并没有被琅琊王府的人抓到,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就是相亲么?老子还怕谁? 跟随谢安走到大堂,刘寄奴、刘牢之、狗屠等人正在那里,见蛋儿出来,纷纷上前拱手道:“属下给少爷请安。” 蛋儿有些尴尬,看来自己真的成为宰相府的人了,对着众兄弟笑道:“各位兄弟莫要客气,义子,义子而已!” 狗屠上前嬉笑道:“蛋儿兄弟,当初你连宰相府的大门都进不了,想不到你今日成了宰相府的少主人,真是千古奇遇啊!” “奇你个头小去跟周老师请个假,说宰相大人要带我去相亲。”蛋儿无奈道。 “义兄艳福匪浅,不但得了名动江左的苏小小,还与那琅琊王郡主有一番恋情,今日又要在宰相大人的安排下去相看一户大家闺秀,着实令人羡慕。”刘寄奴脸上长了一些青春痘,想必也是已经发育成全了,知晓了男女之事,流露出艳羡的神情。 却只听到谢安干咳了两声道:“尔等今日不要去聚贤阁上学么?” “宰相大人,我等这就去聚贤阁!”刘牢之拱手道,带领众人赶紧离去。 门口已经准备好了一架八抬大轿,按照东晋礼节,这已经是宰相能够享受到的最高待遇了,那轿子乃是红檀木制作,将根杠子是百年柳木制作而成,柔韧性极强,坐在上面,避震性效果相当好,里面宽敞明亮,还设置了茶具和书架,谢安带着蛋儿直接坐了进去。 谢安随即语重心长的握着他的手说道:“儿啊,为父亏欠你多年,你现在已经成人,为父一定要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妻子,让你今后继承为父的爵位和谢氏族长之位,带领谢氏家族在大晋生生不息。” 蛋儿有些惊愕,这谢安入戏也太深了吧,呵呵道:“义父,你搞错了吧?我只是你的义子,至于继承衣钵爵位之事,你还真去找我的义兄谢玄吧!小的能在宰相大人的关怀下茁壮成长已是幸事!” 谢安当即皱眉道:“休要啰嗦,为父阅人无数,我看玄儿根本就比不上你,他虽然统领北府兵,但是有勇无谋,在计谋、策略和奸诈方面根本无法与你相比,笼络人心更是不及你一二,日后与前秦决战,清扫北方蛮夷政权就看你的了,为父还是希望你能担负起北府兵的重任啊!” “义父你莫开玩笑了,摆摆地摊,做做生意我还是有两下子,要论到带兵打仗,你可莫要赶鸭子上架啊!”蛋儿想不到谢蛋心里竟然给他寄托了这么重的厚望,惊愕道。 谢安叹了一声道:“为父今日不想跟你说这些,相亲才是今日大事,要见之人乃是大晋第一商户,财富可以敌国,他家女儿年方二八倾城倾国,据说据说见之者狂,你要是有本事,就将他家女儿娶了,为父也就安心了。” 还有这般女子?这东晋不会特产美女吧!?蛋儿笑道:“义父说笑了吧!苏小小名动江左,司马慧茹颠倒苍生,我就不相信这大晋天下还有比她们更美的女人。” 谢安哈哈一笑,慈爱的望着他道:“看你风流无比,却是根本不懂女人,女人之美各式各样,如花含露,如云带羞,如霞生辉,如玉似香,谁有能评出一个谁是最美?天下女子原本就没有第一。” “义父好像颇有心得。”蛋儿嬉笑道,从这番话来看,谢安年轻时也一定是个风花雪月的老手。 谢安却是一本正经的教导他道:“唉,为父当年也是认为你母亲是天下第一……” “义父你跑题了,怎么又提及我母亲?”蛋儿甚是反感。 谢安苦笑一声:“算了,算了,不提也罢。” 二人说着已经到了一处大院子门口,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已在门口迎接,他身后率领着一众家丁奴役,那排场丝毫不比宰相府里的差。 蛋儿惊讶问道:“不知义父今日要我相亲的女子是谁家之女?” 谢安应道:“乃是大晋名门望族,玉石大家汤卓之女汤沛!” 第229章 还我玉珏 谢安带着蛋儿下了轿子,对着那中年男子拱手道:“汤老板亲自来迎接,老夫倍感荣幸啊!” “宰相大人携义子少来,小的怎能失礼?”那中年男子哈哈笑道,盯了一眼谢蛋儿,又道:“谢公子真是难请啊!老夫自广陵过来,想见公子一面,却是无缘,只得借了宰相之名才得一见,谢公子果然是气宇轩昂,英姿不凡啊!” “汤老板认得犬子?”谢安惊愕道。 蛋儿也是一脸茫然,上前打了个招呼问道:“属下与汤老板素不相识,为何会说这话?” 那汤卓笑道:“宰相大人,实不相瞒,令公子七日前夺了我聚雅轩镇店之宝,我着小女请你前来相见,却是请不动啊!今日若不是宰相大人的面子,令公子的尊容还真不识啊!” 蛋儿一愣,惊讶道:“你……原来汤老板家的女儿就是那少家主诗酒琴棋客?” “谁说不是呢?”汤卓笑道:“小女向来清高,而小店聚雅轩又有一镇店之宝,数十百年无人拿得动,你这小子竟然闯过了小女诗酒琴棋四关,轻易拿走了绝世玉珏,又正好与你的那一块玉珏配成一对,看来这是天赐良缘啊!” “哈哈哈哈……既然令爱与犬子相识,那就好办多了!”谢安听了,当即开怀大笑,这汤家也是东晋名门之后,身有爵位,却不喜欢政治,一心经营商道,成为大晋第一商户,谢蛋儿若是能娶他家女儿,自然是门当户对。 “是啊是啊,宰相大人请!”汤卓笑了笑,伸手将谢安和蛋儿请进了汤府。 这汤府虽然没有宰相府和琅琊王府那样奢华铺张,却也是精致优雅,里面亭台楼阁透着一股书香之气,小桥流水、假小花卉无不宣示着主人的优雅和清高。 几人来到正堂,便见钱伯在那等候,汤卓令道:“钱伯,快去请小姐前来。” 过了不久,便见钱伯带着一女子款款而来,她今日身着一件齐膝短裙,露出一截纤细圆润洁白无瑕的小腿,裙领竖起,衬托得脖子更是修长,肌肤如雪,身形如柳,整个人儿超凡突俗,似是带着一股仙气。只是她的脸上依旧蒙着那一块红纱,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她羞涩的瞥了一眼谢蛋儿,随后给谢安作了个万福行了礼:“小女子汤沛给宰相大人请安!” “汤小姐请起,才几年不见,就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婀娜娇羞了,好,好啊!”谢安甚是满意,点头道。 汤沛又瞪着眼睛对着蛋儿质问道:“你这讨厌的坏孙儿!你不是说了不来我家么?” 汤卓顿时皱眉道:“沛儿,宰相大人和谢公子在此,如何这般不正经?就不能淑女一些?” 少家主撅嘴道:“父亲,是他自己先叫我婆婆的,他不就是我孙儿么,再说了,女儿前两日请他来,他竟然敢拒绝,因此女儿今日说话并无不妥。” 汤卓摇了摇头,对着谢安笑道:“宰相大人你看,真是有些失礼,这女子都被我惯坏了!” 谢安微笑道:“汤兄不必自责,我看这一对年轻人这般打闹,才能闹出感情来啊!” 蛋儿想起昨夜苏小小临走时说那番话,上前拱手道:“小生多谢少家主昨夜搭手相救……” “咳咳……”汤沛干咳两声,不想被父亲知道自己昨夜之事。 汤卓却是皱眉问道:“你昨夜去了哪里?又给我惹什么祸了?” “父亲,我孙儿胡说八道,女儿昨夜一直在闺房里绣花呢,不信你可以问慧慧,也可以问钱伯,女儿什么地方都没去,一定是她记错了!” 汤沛说罢,又对着蛋儿挤眉弄眼,蛋儿会意,忙堆笑道:“汤世伯,我……是我记错了。” 汤卓叹了一声,对着谢安道:“我这女儿自幼聪慧,四书五经,六卜七艺样样精通,又师从黄眉道人习得一身好武艺,因此傲才恃物,经常惹祸,让宰相和谢公子见笑了。” “哪里哪里,令爱文武全才,正是大晋难得的人才!”谢安笑道。 几人在中堂里聊了一些家常,那汤卓自然也是试探了一下谢蛋儿的才学,虽然他知道能够闯过女儿诗酒琴棋四关的人一定不是简单之人,不过今日亲自一试,总算是放心了,蛋儿的奇谈怪论和一些从未听说过的才学令他大开眼界,不住的赞叹。 说到最后,谢安问道:“听说沛儿姑娘倾城倾国,不知今日能否脱去面纱让犬子一见尊容?” 汤卓马上接道:“宰相大人,我汤家有一个规矩,小女在谁的面前脱去面纱,就得嫁给谁,不知令郎想好了没有,若是中意小女,今日就可以在此一睹小女芳容。” 少家主汤沛心如鹿撞,又娇羞的瞥了一眼谢蛋儿,静等着他的表态,恨不得马上就掀开脸上的面纱看他好好看一看自己到底有没有他的苏小小漂亮。 蛋儿沉默了许久,最后才吞吞吐吐道:“汤世伯,义父,我虽得少家主厚爱赠送了玉珏,可是我现在心乱如麻,婚娶之事能否日后再说?!” 一语罢,顿时冷了场,汤卓和谢安脸色铁青,尤其是谢安,恨不得拿个棍子打死他,人家汤家富可敌国,少家主又闭月羞花,多少人慕名前来想一睹她芳容而不得见,现在人家将主动权交到他手上了,他竟然如此二五的要日后再说,岂不是令他这个宰相难堪。 其实蛋儿并非不想见她真容,任何一个男子对于这样神秘女子,都有一种揭开她面纱的冲动,只是蛋儿觉得这个与婚配联系在一起的要求太过奇葩,若是面纱摘掉之后并没有那般靓丽,他可无法接受,再说了,他现在的心里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心乱如麻,小小的事还没有一个结论,明天又是司马慧,嫁人的日子,他现在如何能轻易答复她人再娶? 那汤沛当即站立起来,一只玉手指着他喝道:“谢蛋儿你莫要这个孙子自以为是,我汤沛说了非要嫁给你么?你还真把自己当做一个人物了?我汤沛容貌冠绝天下,诗酒琴棋无人能比,你却是如此不识抬举,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今后不必再来了!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说到气愤处,又大声叫道:“你……你还我的玉珏!” 第230章 邪恶药丸 汤沛见蛋儿没有答应,恼羞成怒,对着他吼了两句,最后竟然要他还那块玉珏。 蛋儿哭笑不得,你以为是过家家呢?老子的玉珏早就埋到地下去了,如何还你?遂嬉笑道:“少家主,那玉珏是我闯了四关之后,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怎么好意思要我还?” “我不管,你今日若是不还,我就打你!”汤沛撒娇,说着两个指头伸进茶水里,随即对着蛋儿轻轻一弹,一滴水珠似弹头一般射向蛋儿的额头,噗的一下令蛋儿感到一阵吃痛,竟然在那水珠的力道下往后倒了下去,心中惶恐不安,这女子的功夫果真是神乎其神,拈叶摘花粘水珠也能成为杀人不见形的武器,这武功在秋水姐姐和苏小小之上,这性子却是比秋水姐姐还要火爆,那秋水姐姐虽然动不动就要杀他,却也只是嘴上说说很少动手,只被她咬过两次,哪里像这个少家主,用一滴水珠都可以把他打翻在地。 蛋儿有些狼狈,慌忙爬了起来,对着汤沛吼道:“少家主,你该不会是嫁不出去了,抓住一个男人就要逼婚吧?要玉珏没有,要命有一条!” “我嫁不出去?咯咯咯咯……”少家主发出一声清脆的冷笑,被他这般一气,更是恼怒,环视四周,捡起一根鸡毛掸子又要去打他:“谢蛋儿我告诉你,你错过了今日,就错过了今生,以后就算是十六抬大轿子来娶我,我也不嫁给你这个坏孙子,真是气死我了,我今日非把你打得变孙子不可?” “你莫乱来啊!我……我有免死金牌在手的!”蛋儿见她气势汹汹,慌忙围着桌椅躲避她,一边惊慌叫道。 “免死金牌?”汤沛轻哼一声:“那东西对别人有用,对我没有用!”说罢又拿着鸡毛掸子要追打他。 汤卓见此情形直摇头,知道女儿根本就不忍心伤他的以她的功夫,打他何须这般围着桌椅打圈圈?无非就是年轻人打情骂俏而已,呵斥道:“沛儿,不得无礼,谢公子再怎么也是客人!”这才将她镇住了,将那鸡毛掸子往地上一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动腰肢就往自己的闺房里走去。 见女儿委屈,汤卓一脸不满,对着谢安拱手道:“宰相大人,谢公子真是好高的眼光啊,看来小女还进不了他的法眼,真是高攀了,今日相亲之事就到这里吧,恕不远送!” 这无异于是下了逐客令,谢安在大晋何等尊贵,今日竟然得了如此待遇,甚是尴尬的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抱歉,带着蛋儿离去。 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外,谢安摇头道:“你真是让人不省心啊,那汤家女子不知是多少门阀世族子弟的求偶对象,你竟然这么爽快就给回绝了,你让为父的颜面何存?!” “义父……” “你不用说了,为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还是去聚贤阁上课吧,我……我再给你去物色另外一家女子!唉……”谢安长叹不已,为儿子找一个好女子,也算是他对私生子的一点补偿。 蛋儿哪里有什么心思上课,去了一趟宅院,见那里已经是断壁残垣,昔日曲水流觞的情景再也看不见,误闯秋水姐姐沐浴的厢房也化为灰烬,真可谓物非人也非,一切的过往只能留在自己记忆里了。 沿着玄武湖畔无聊的走着,只听见一众围观之人低声议论:“听说谢蛋儿的相好被琅琊王抢了,新婚之夜想刺杀王爷,那宅院也就被琅琊王烧了。” “这真是一个女人引发的火灾啊!” “也不知道那琅琊王到底与苏小小圆房了没有!?” “那谢蛋儿这回是丟了老婆又烧房,损失大了……” “……” 越听越是烦躁,蛋儿慢慢的走到了钱庄里,好些日子没有来了,也不知道钱庄生意如何,到底赚钱了没有。 叫来掌柜和账房先生一算,这钱庄自从上次司马慧茹闹了一下之后,生意日渐走上正轨,加之有宰相府做后盾,市民们对钱庄这个新生事物越来越接受和信任,纷纷将家中剩余的钱存到了钱庄里,钱庄的存款越雄厚,前来借款的商户也就多了,这里的借贷几率比世面上的几率要低得多,商户愿意来这里借款。 如此一算,这个钱庄自开张以来,已经赚了几千两黄金,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想必不久,这个钱庄将会引领东晋金融潮流,成为东晋社会的金融巨头,蛋儿对比充满了信心,也颇感慰藉,总算有一样事业成功了,冲淡了一些对小小、秋水姐姐的思念和对司马慧茹的愧疚。 ……………… 黄昏时分,琅琊王府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明日就是王府郡主出阁的日子,这是王府的大事,简直要比王爷娶妻纳妾还要喜庆,琅琊王也丝毫没有昨夜被刺杀事件的影响,只是加强了戒备,准备做岳丈了。 只是在众人忙碌之时,一个身着黑衣领子高高竖起挡住了半边脸的女子趁人不备,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去。 宫墙下的老柳树旁,有一个人焦急的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人,见到那黑影人鬼鬼祟祟而来,摇了摇头问道:“郡主你昨夜为何烧了老夫的宅院?!” 那黑衣人正是司马慧茹,他一听到那人问起,冷笑道:“原来那宅院是药酒先生送给那死奴隶的?我并非想与先生作对,只是想烧死那青楼贱货而已。” “唉……”药酒先生叹一声道:“郡主既然放不下他,何必委屈自己下嫁给他人?到头来害得两人痛苦!” “要你管么?”司马慧茹皱眉道:“我昨夜放下尊严,放下面子送货上门,他都不肯签收,我司马慧茹发誓这一辈子也不会让他好过!你快将那药丸拿来!” 药酒先生又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颗绿豆大的黑色丸子叹气道:“郡主真的想好了没有,果真是要这邪恶的药丸么?” 第231章 前女友结婚 司马慧茹与药酒先生又低声嘀咕了几句,从他手里拿过了药丸,四周查看了一番,见无人跟随,扬长而去。 又是一天过去了,刘寄奴早早的就将早点端到了蛋儿房间门口,大声叫道:“义兄,起来吃早点了,今日还要去聚贤阁上课呢,周老师请来了农事官,想问问你杂交水稻的打理和收割问题。” 蛋儿睁开眼睛,慵懒回道:“寄奴啊,我今日不想去上课了,你替我跟周老师再请一日假!” 刘寄奴应道:“那……不太好吧!皇上很关心杂交水稻的栽种情况。” 谢玄一脸肃穆的走了过来,对着刘寄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随后敲门问道:“义弟,今日不去上课也罢,就跟为兄去钟山猎场狩猎如何,散散心也好,男人的兴致无非就是情场、猎场和政坛,愚兄保证你今日收获满满!” “多谢义兄,不过我还是想再睡一下!”蛋儿蒙起被子,不再应答他们。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刘寄奴有些急了:“这两日的事对他来打击太大了,属下真怕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 二人正自着急,谢安走了过来,敲门喊道:“儿啊,如果你不想上课,也不想狩猎,为就父带你去吏部尚书家里看看他的女儿,或者去看看都蔚将军的侄女,你看如何?” “义父,义兄,义弟……”蛋儿说完,心里无奈一笑,娘的,老子现在怎么这么多义亲?苦笑道:“你们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忘记今日这个令人痛苦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前女友结婚么?我谢蛋儿能忍受苏小小嫁给琅琊王,也就能够忍受司马慧茹嫁给恒升,今日慷慨赴宴就是了,谁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还请义父再给我请两日假,我就不信有什么事可以击垮我!” “唉,真是一头犟驴!”谢安直摇头:“那你好自为之,为父今日出去给你物色几个般配的姑娘。” 几人各自散去,再也没有人来打搅谢蛋儿,他一直睡到中午,心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老子到底该不该去看她结婚?!去亲眼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是如何一个一个的成为别人的新娘!? 考虑到最后,他还是决定毅然决然的去赴宴,他想亲自去试一试,今日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儿。 想至此,他缓缓地爬了起来,也是懒得梳妆,蓬头垢面,衣裳褶皱的就走出了宰相府。 琅琊王府就在宰相府的对面,今日一大早,太子洗马府的迎亲队伍就把司马慧茹接过去了,在建康城里风风光光的游了一圈,最后回到太子洗马府,其实也就是乌衣巷中琅琊王的隔壁,因为东晋的大世族都住在乌衣巷。 蛋儿站立在宰相府门前,看着太子洗马府门口人潮如织,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一个是皇亲国戚当朝亲王,一个是未来国师太子洗马,这种政治婚姻无异是强强联手,是当今政坛上的一个脸上壁垒,任何人都想加入这一个团体。 蛋儿随着人群走到太子洗马府,恒升这个禽兽今日衣冠楚楚,披着大红的新郎装在门口迎客,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他此刻的心情跟前日司马道子的心情是一样的,都在幻想着今夜洞房花烛如何征服心中女神,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件令人心血沸腾的美事。 蛋儿走上前,呵呵笑道:“恒升同学,恭喜啊恭喜!” 恒升一见是他,嘴角冷笑一声,不屑一顾道:“谢蛋儿,你可真够坚强啊!前日才被我岳丈戴了绿帽子,今日又还敢来太子洗马府喝酒?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哈哈哈哈……” 众人听了恒升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用好奇和鄙夷不屑的目光盯着蛋儿。 娘的,你还好意思当众羞辱老子?你那媳妇早就被老子摸了一个够看了一个够!还跟老子同床睡过呢!前夜还要以身相许,你得意个球?!蛋儿在心里骂了一句,冷笑的对着恒升低声说道:“恒公子,要不要我当众说一说郡主身上的胎记?” “你………”恒升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毕竟在自己老婆的前男友面前,他还是有一些尴尬的,所有人都知道司马慧茹跟他私奔过,至于他们的关系到底到了何种成程度,那司马慧茹有没有失贞,还真的不好说。 看着恒升被气的样子,蛋儿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的走进太子洗马府,遇见魏藤,他行过来低声问道:“蛋儿,郡主今夜大婚,我们到东晋的所有事情似乎该有一个了断了,不如你明日就带我回去如何?” 蛋儿已经心灰意冷,感觉这东晋除了给他带来几个看似唾手可得却又一个都没抓住的绝色女子和几幅顾、王字画换了一些钱财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自己在这里始终只是一个过客,没有必要把魏藤同学也留下来殉葬,点头道:“好,你备两匹快马,明日我们就出发回家!” 魏藤异常兴奋,到这里为奴为婢过着非人的生活已经五个多月了,他什么利好都没得到,既没有抱得美人归,也没有赚些钱财,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听到蛋儿终于答应带他回家,有些接受不了,浑身颤抖,激动异常,随后才低声问道:“蛋儿兄弟,你告诉我,这东晋的什么东西最值钱?我好带几件回去换成现金,也不枉走这一趟。” 蛋儿呵呵一笑,谁都想利用时空间隔运输一下另外一个时空奉若至宝的物品去赚钱,魏藤这样的想法也没有错,便低声说道:“字画,顾恺之王羲之的作品,有好多拿好多,既方便携带又价值连城,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搞到了,若是搞的五六幅,我保证你成为县城首富。” 魏藤一听,异常憧憬,点头道:“好,我看王爷书房就有几幅顾恺之的真迹,今夜我趁着他们喝喜酒,去将那些字画搞来,明日我备好马匹在东门外等你。” “好,不见不散!”蛋儿应道。 二人又聊了一些,吉时已到,该恒升与司马慧茹拜堂了,恒公子从新房里将司马慧茹牵了出来。那司马慧茹身形婀娜,娉娉婷婷,苗条纤细却又前凸后翘凹凸有致,身着一袭大红绸衫,头戴着红盖头,那莲步却是十分沉重,在恒升的牵引下缓缓前行。突然停顿了下来,隔着红盖头在人群中扫描了一番,仿佛在寻找什么。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司仪高声喊道,恒升微微用力,牵着红绸带将司马慧茹往正堂中引去。 眼看着司马慧,就要与他双双拜了天地,蛋儿突然气血冲顶,着了魔似的对着她大叫一声:“司马慧茹,你真的想好了嫁给他吗?我明日回家,你愿意跟我去么?!” 第232章 抢亲 众人皆愕,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见过这种情形,这个在别人婚礼上抢人的镜头在蛋儿那个年代也不算多,何况是东晋?别人都要拜堂成亲了,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夺人妻子,这是伤风败俗,更是对嫁娶双方的一种侮辱。 听了这话,司马慧茹顿时一愣,一种热流涌遍全身,随即便是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水在红盖头的遮掩下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打湿了长长的睫毛,也毁损了粉红的胭脂,一幅娇躯不停的颤抖,喜悦、惊悚、激动、矛盾,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她等这样一句话等了三个月,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至少自己嫁给恒升,蛋儿是舍不得的。 正有一种掀开红盖头跟他私奔的冲动,便听到高堂上端坐的恒玄猛的干咳一声,随即对着家丁喊道:“岂有此理,竟然在我太子洗马府大婚之时前来夺妻,伤风败俗辱我门楣,来人啊,快将他给我轰出去。” 恒升也醒悟过来,感觉今日受了他莫大的侮辱,紧紧拽住司马慧茹,歇斯底里的对着蛋儿吼道:“狗贼,茹儿已是我的妻子,今夜我便要与她洞房花烛,你休想夺走!” 一切都晚了,司马慧茹微微的摇了摇头,若是现在跟他私奔,琅琊王将在东晋朝野无脸见人,再无立足之地,她虽然做事不计后果,可是这样的事,她还是有所顾忌,也不得不顾及家庭名声地位。若是换在昨夜前夜,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他一起私奔,可是为何却偏偏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司马慧茹有些犹豫和胆怯。 已有家丁将蛋儿双手钳住,蛋儿奋力喊道:“茹儿……我们是有婚约的,你忘记了么?在那婚纱店里,你穿着洁白的婚纱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嫁,你反悔了么?!” “快轰他出去,胡言乱语,胡言乱语……”恒玄气得不行了,直接坐了起来,指着他大喝道。 司马慧茹隔着红盖头,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去,只见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被家丁架着推了出去,心如刀绞,肝肠寸断,眼泪噗噗而落。 蛋儿这般无厘头的一闹,使得宾客又多了一些话题,不过对于琅琊王郡主和太子洗马公子的婚姻,却是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在心里偷笑。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颗诡异药丸,僵硬的身子随着司仪的几声高喊,机械的与恒升拜了天地、拜了高堂、随后又是夫妻对拜,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直在想着蛋儿刚才对她的呼喊,一直在心里思考着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谁叫他先负了我,我就是要让他尝尝失去爱人的那种滋味,我就是想要看看我司马慧茹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位置? 她嘴角苦苦一笑,没有人看得到她脸庞的幽怨和茫然,其间还掺杂了些许无人察觉的邪恶,最终被恒升牵着进了洞房。 门外,谢蛋儿彷徨无助,如果说苏小小嫁给琅琊王只是一个无奈的计策,那么今夜司马慧茹就是一个真正的失去,或许只有当你感到要失去一个人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位置,才会突然产生那一种刻骨铭心的不舍和争取。 他想起自己刚到东晋认识司马慧茹的情形,她将自己当做奴隶想要虐待,却是被自己打了屁股,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司马慧茹就已经刻在他的心里了,虽然后来又放狗咬他,却也是没有什么伤害,最为记忆深刻的就是带着她回到现代社会的那些日子,浪漫旖旎,激情四射,暧昧无比,这个女子的一颦一笑都已经在他的心底,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 “义兄,回去吧!” 正当他感觉无助之时,刘寄奴带着一堆北府兵赶了过来。 顿时叫道:“寄奴你来得正好,快带兵进去把司马慧茹给我抢回来!” 刘寄奴有些为难,脸色尴尬道:“义兄你理智一些吧,那里面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太子洗马,你这般大闹婚场,又要抢亲,恐怕连宰相大人都保护不了你!你当初就不应该放弃郡主,到头来还不是让自己难受?” “你也不肯帮我?”蛋儿气恼道。 刘寄奴叹气道:“非我不帮,而是我若这样贸然进去,不但帮不了你,反而还会害了你,宰相大人和冠军将军有令,要我安全的带你回去,义兄还是跟我回去吧!” 蛋儿知道一切都晚了,后悔又如何?别人已经拜了堂成了亲,说不定此时此刻,那娇羞诱人的郡主已经躺在了别人的床上了。蛋儿越想越是心寒,对着刘寄奴说道:“也罢,也罢,寄奴老弟你陪我去喝几杯如何?” 刘寄奴知道他心里难受,便点了点头,二人寻了一个酒肆大喝了起来。 且说太子洗马府,众宾客猜拳行令大喝特喝,直到了亥时才慢慢散尽,恒升今日特别兴奋,醉得已经有了八成,心中挂念洞房里的佳人,送完了宾客,急不可耐的奔入洞房。 司马慧茹已经坐在床头等得不耐烦了,时不时的揭开头上的红盖头往门外张望,又紧张的盯着桌上的那壶茶,心里忐忑不安,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嘴里喃喃自语:“药酒先生,你这药丸若是无效而害了我司马慧茹,我寻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杀了!” “嘭”的一声,门被恒升推开,他快步走到床头,一双手猛的揭开司马慧茹头上的红盖头,顿时被眼前这美貌绝伦的女子惊呆了,只见她柳眉杏眼,琼鼻朱唇,云鬓桃腮,脸上的胭脂微微的泛着嫣红,长长的睫毛似是在说话一般的一闪一闪,她脖颈修长洁白,更使人身不由主的将眼睛往下探去,想通过那衣领窥看里面的风景。 “司马慧茹,我终于得到你了!”恒升已经是气血翻涌,哪里还等得了片刻,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满是酒气的嘴吧就要去啃她的樱唇,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司马慧茹惊恐无比,犹如受了惊的小鹿,奋力将他推了出去,指着桌上的茶杯说道:“夫君不必心急,你这满嘴的酒气实在让我难以接受,不妨先喝上一杯茶,既可醒酒,也可清嘴,今夜我就陪你玩个够……” 听了这般带着无限暧昧信息的低言细语,恒升嘿嘿一笑,炫耀般的挺了挺小腹,走到桌边将那杯喝了一个底朝天。 司马慧茹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第233章 化学阉割 蛋儿喝得酩酊大醉,一个通宵都没有回宰相府,扯着刘寄奴这个未来结束东晋、开启南北朝乱世的皇帝说了许多话,用自己少的可怜的历史知识告诉他如何在乱世中称霸,如何防止恒升和司马道子的反叛,后来刘寄奴被他灌得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天欲放晓,蛋儿感觉有些头重脚轻,想起答应了魏藤今日送他回家,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令他放不下了,便趁着刘寄奴还在昏睡,骑上他的马往城东跑去。 城东荒原下,魏藤早已牵着两匹快马在等他,他怀里胀鼓鼓的,看来果真是偷了琅琊王房里的字画。,便揶揄他道:“好你个魏藤,你爹是爬出所副所长,你竟然干起了偷画的行当,你到底偷了好多字画?” 魏藤见了他,眼睛顿时一亮,跑上前呵呵笑道:“蛋儿你说笑了,读书人偷画不算偷,我只是在王爷的书房里顺手拿了四幅而已!” 娘的,四幅而已?你知不知道顾、王的一幅字画都可以卖到两千万?这四幅不就是将近八千万吗?可不能让这小子这样发财,蛋儿邪恶一笑:“见者有份,分我两幅。” 魏藤顿时抱紧胸口道:“谢蛋儿,你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多趟,肯定比我搞的还要多,你就放过我吧!” “那今天不回去了!”蛋儿说着就要回头,吓得魏藤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又笑道:“一幅可以么?” “两幅,没有讨价还价的!”蛋儿强硬道,平日总是老子被你欺负,今日不好好敲诈你一番怎么对得住老子。 魏藤无奈,只得从怀里摸出字画,分给了蛋儿一半,二人这才上了马。 “蛋儿你知道吗?昨夜恒府的洞房里闹了一个通宵。”魏藤突然说道。 你个狗日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心情刚刚恢复了一下平静,你竟然又提司马慧茹与人洞房的事!蛋儿白他一眼:“伤心的事莫要再提,他恒升能闹一个通宵,那是他的本事。” 魏藤嬉笑道:“蛋儿同学你莫误会啊,我不是故意要伤你心的,据说那声音并不是浪叫欢叫,而是恒升的惨叫,是恒升鬼哭狼嚎的叫了一个通宵,隐隐约约听到的好像是说,不可能的,老子不可能不行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废了?” 什么意思?莫非是那恒升不行?蛋儿疑惑问道:“你说清楚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藤皱眉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问了一下以前的旧友,路他们说,今日天还未亮,便见到许多男科圣手去了太子洗马府,据说是给恒升看病,最后的结果却是一个个摇头丧气的走出来,都说没救了没救了。” “男科圣手?莫非是恒升那方面不行?”蛋儿心里突然生起一种幸灾乐祸的样子。 魏藤又道:“我估摸着也是的,他们还说恒公子在昨夜圆房时工具不能,试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成功,最后被郡主嫌弃踢下了床,说恒公子有病,太子洗马府骗着她嫁给一个假男人,让她守活寡,还吵着要退婚呢。” “你说什么?”蛋儿惊愕无比:“那恒升是假男人?他不是经常去虫二馆寻花问柳么?怎么会工具不能?” “我也奇怪啊,”魏藤摇头道:“我以前陪他去过几次青楼,他表现得还甚是威猛啊,怎么会在昨夜圆房时太监了呢?是不是又是你与司马慧茹搞的鬼?” 老子会做那种事么?让人断子绝孙的事!蛋儿皱眉想着,突然想起曼秋曾经说过恒升无后,看来这是真的了,恒升这一辈子做男人的时间也就到昨天打止了。 那么这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司马慧茹搞的鬼,那郡主做事邪恶无比,向来行事诡异不按套路出牌,她想嫁给恒升来气自己,却又不想被恒升玷污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因此才想出那么邪恶的方法出来。心里不禁有一些得意,毕竟司马慧茹还没有与他圆房,他恒升现在就是一个太监,司马慧茹还保持着处子之身,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 蛋儿果然是猜对了,事情就是他猜想的那样。昨夜圆房时,恒升起初还很得意的挺了挺小腹向司马慧茹炫耀自己的工具,却不知道司马慧茹前天晚上逼着药酒先生要来的药丸其实就是一颗强劲的让男人根部神经发生不可逆转从而丧失男人功能的奇药。 原来司马慧茹见到蛋儿竟然选择苏小小而不要她,心里气愤不过,想要教训一番他,让他知道失去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因此才答应了与恒升完婚。不过她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她看着恒升都觉得讨厌,怎么可能把自己纯洁的身子送给他?直到遇见了药酒先生,她便逼着他制作了这颗千古奇药。 昨夜,当恒升还在外面喝酒的时候,司马慧茹早就将药丸溶解在茶水中,哄着恒升去喝了一杯茶,那恒升不知有鬼,痛饮之后又要去寻欢,却是感觉裤裆里的工具渐渐的萎缩起来,直到变成了一颗花生米大小的东西,再也雄不起来了。慌忙的用手去抓裆,吓得惊慌失措,鬼一样的嚎叫起来,惊动了太子洗马府。 司马慧茹见了他这种表情,知道药酒先生没有骗她,那药丸果然邪恶无比,可以在瞬间让一个雄壮男人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太监,这种化学阉割的方法要比当代的技术高明多了。 于是假装迫不及待的样子,故意露出一侧香肩,一条丁香小舌微微的吐出唇外舔了一下,抛给他一个狐媚无比的眼神,温情脉脉道:“夫君快来啊!我都等不及了,人家好想跟你圆房啊,你这个假男人,害得人家春心大发,却是满足不了人家……”心里却暗暗发笑。 恒升猛的抱着她,想寻一个刺激,可是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感觉裤裆空空,昔日那种笑傲天下的自信早已没有了。司马慧茹又是邪恶一笑,一脚将他提下床去,嘤嘤哭道:“你这个大骗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却是将本郡主骗到了洞房里,你想荒废我一辈子么?” “郡主莫急,莫急,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有些紧张,让我再试一下!”恒升惊慌失措,又试了许久,可是嫣茄子依旧…… 听着恒升的故事,蛋儿不禁佩服司马慧茹的邪恶,心绪复杂的带着魏藤一路往东走,路上遇到众多背着包袱,浑身流血的乡亲,上前打探:“乡亲们,前面发生了什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逃难?” “二位小哥,八面山发生了地震,我们的家园都毁了……” 八面山地震?蛋儿猛的一惊! 第234章 绝路 蛋儿带着魏藤一路东行,遇到众多逃难的人群,听说是八面山发生了地震,蛋儿心里紧张焦虑,不知道在地震之下,那个峭壁还在不在,若果峭壁不在了,莫说魏藤,就是连他自己都回不到现代社会去了,心里一直藏着不敢跟魏藤明说,只得加紧步伐逆着人流往八面山直奔。 二人一路东进,晚上也只小寐了两个时辰又趁着月色赶路,越是临近淝水之滨,路上逃难的人群越来越多,到了次日中午,二人终于到了八面山下,那里已经是荒石林立,沟壑遍布,似乎已经被地震改变了模样,看着这一处面目全非的荒山,魏藤惊愕道:“谢蛋儿你搞什么鬼,据我所知,时空之门的周围都会有一些异象,比如磁场错乱,云层加厚,你这个时空之门该不会是在这个鬼地方吧?” “你急个屁,还在上面呢!”蛋儿心里更是紧张,山脚都震成这样子了,那峭壁完好无损的可能性并不大,早知道会这样,真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带着司马慧茹和苏小小一起回到现代社会里去逍遥了。 魏藤心里骂着,却又不敢多说,只得暗暗祈祷那时空之门能够安然无恙,跟着他继续往山上行去。 二人好不容易从一堆蓬松的泥土上爬到了山腰,抬头望去,哪里还有那熟悉的峭壁,早已被地震震得支离破碎,根本就没有了原来的样子,蛋儿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这是唯一通向现代社会的通道,垮塌了就意味着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就要真正开始他的穿越生涯了。 慌忙趔趄着往前爬去,想寻找那块有凹槽的石块,企图试试还能否扭动时空之门,可是手都刨出了血,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凹槽了,顿时绝望的坐在碎石上,脸色苍白,感觉惊恐万分。 魏藤见他脸无血色,心里就有一种不详之兆,慌忙上前问道:“蛋儿,你在找什么?时空之门到底在哪里?” 蛋儿垂头丧气道:“魏藤同学,我现在宣布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时空之门已经被震坏了,我们回不去了!” 其实魏藤心里早就猜到今日大事不妙了,不过亲耳听到他嘴里说出来,更加绝望了,顿时就咆哮道:“谢蛋儿你莫吓我,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就在这附近呢!” 蛋儿摇头道:“没有用的,时空之门是在一片峭壁之下,现在那峭壁已经垮了,连钥匙的凹槽都没有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魏藤开始焦躁起来,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感到委屈无比,好不容易有了回去的希望,现在却又是这样一个结局,早知如此,还不如不给他希望,让他一直在绝望中活下去,或许心里还好受一些。 于是对着蛋儿骂道:“你他妈的,早要你来,你偏要等到过了司马慧茹的婚礼才来,别人结婚管你个鸟事?你不愿意带老子回家就直说,你现在把老子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回不了家,老子又偷了琅琊王四幅字画,琅琊王府也回不去了,你他娘的把老子害死了!” 蛋儿无可奈何,只能遗憾道:“魏藤同学你理智一些,我真的没有骗你,莫说是你了,现在就是连我自己也回不去了!还是接受这个现实吧,我们在这里有先天的优势,至少我们懂得这一段历史,加上我们受到的教育比他们要先进,我们的见识比他们要宽广,在这里一定可以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一片天地!” 魏藤两眼冒火,只想上前杀了谢蛋儿,对着他吼叫道:“去你娘的,你可真会说风凉话,你以为穿越就那样好玩么?老子从现在开始与你不共戴天,就算是回不去,在这东晋的天地下,老子也要踩到你头上,让你一辈子臣服在老子脚下!” 一语说罢,便感觉脚下又发生了一阵颤抖,感觉整个地球都在抖动一样,看来这里还有余震,吓得二人赶紧蹲了下去,不敢轻举妄动。 余震过后,地面被撕裂成几道巨大的口子,那些峭壁碎石都被一一吞了进去,魏藤猛的跳起来上前从蛋儿怀中夺走了那两幅字画,将他用力的往地上一推,恶狠狠蛋:“谢蛋儿你给我记住,老子是被你一脚踢到这里来的,我今生今世都不会放过你!”说罢独自一人往山下奔去。 蛋儿赶紧爬起来,追上去说道:“魏藤,你我二人在这里好像是外星人一样,非要斗一个你死我活吗?就不能团结起来一起改变历史征服天下吗?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敌人?” 魏藤茫然的下了山,只留着蛋儿在那堆废墟上无声感叹,回家已经成为了奢望,或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二十一世纪了,这个东晋已经成为了他的宿命,苏小小、司马慧茹、秋水姐姐,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少家主汤沛,注定是他在这里无法回避的女人,而钱庄,杂交水稻,又将是他赚取钱财扬名立万的最佳途径,宰相谢安是他的靠山,未来大将军刘牢之是他兄弟,未来南朝皇帝是他义弟,这一切资本其实相当雄厚,已经足够让他在东晋混下去了。于是缓缓地站立起来,再最后望了一眼这个神秘的时空之门,苦笑不已的往山下走去,不得不接受这个真正的有来无回的穿越的苦逼事实。 ……………… 而在二十一世纪里,某朝南京钟山下的一块荒地上,一名五十开外,满头银发,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大汗淋漓,他的拿着南京市政府刚刚批准下来的文号,对着一帮青年男女兴奋的高喊着,这些人拿着仪器不知道在勘探什么,其中一个身着黑色牛仔裤,留着披肩长发,身材高挑,面容娇美的女子满脸疑惑却又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这里到底能不能找到教授想要得到的东西…… 第235章 曼秋考古 蛋儿回到建康城后,意志开始消沉,成天旷课躲在宰相府或者去酒肆喝酒,他感到自己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宰相大人每天找他谈心,还变着法子给他介绍对象,都不能激发出他的斗志。 而魏藤回到了琅琊王府,主动承认了自己偷盗王爷书房里字画的犯罪事实,说这一切都是谢蛋儿教唆他犯的罪,想骗他的字画去换钱,幸亏自己良心发现,悬崖勒马迷途知返,现在要求王爷处罚。 司马道子自然念在他是被坏人教唆,又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尚可,悔罪表现可嘉,且那种字画在他的眼里也不值多少钱,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选原则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司法方针,没有将他交给官府,只是严厉的呵斥了他几句就饶了他,这自然让魏藤感恩戴德,发誓这一辈子一定效忠于琅琊王。 钱塘江畔,一个娇美的身影拖着一柄长剑立在夕阳之下,她脸色有些焦脆,眼睛下有两行清晰的泪痕,掩盖住了她那绝美的容颜,她的手中握着一块免死金牌,却也不敢轻易抛头露面,江风微微吹过,拂起她秀美的黑发,这般浪迹天涯让她有些后悔,不但没能报得了杀父之仇,还连累了谢蛋儿,害得现在两人无法相聚,只得独自承受这相思之苦。 而司马慧茹新婚之夜在太子洗马府闹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日就说太子洗马府骗了她,误了她的青春,误了她的终身幸福,不想陪着一个太监过一辈子,第三天就回到了娘家琅琊王府。 恒升工具不能的事早已经传遍了京师朝野,街头巷尾酒肆茶楼到处在议论太子洗马府新婚之夜的离奇故事,虫二馆里那些被他临幸过的失足少女更是惊愕失色,恒公子以前还是很威猛的啊,如何就工具不能了?流言蜚语可以杀人,这一切让恒升大门都不敢出,整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的试探着自己的工具,想尽了办法也无济于事,恒玄更是花费巨资,从建康城最高档的青楼里请来了十多名身材相貌具佳的女子,让他一一试过,最后这些女子使出了最专业的手法,最精湛的技术,可是都不能让那蔫虫儿起死回生,十多名女子最后铩羽而归。 自此,恒升同学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药可救了,如果男科圣手和青楼头牌对一个男人都措手无策,可见这一辈子已经是废了,便开始疯狂嚎叫,到处砸摔东西,蓬头垢面,嘴里不时的叫喊:“我不是太监,我不是太监,我曾经威风凛凛过,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可怜恒氏公子从此精神错乱,断子绝孙自他始。太子洗马府里从此便每天笼罩在一片诡异惊恐的气氛中,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这一切都是司马慧茹那个女子搞的鬼。 …… 南京市钟山脚下的考古现场已经开挖到了第三天,还是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那中年白发男子有些不耐烦了,又取出皮尺,亲自从南面孙权墓地开始丈量,整整五百米,没有错啊!于是对着一名美貌的女学生问道:“曼秋,经过勘探,离孙权墓正东方五百米的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大型棺木,你那个谢思将军墓地在这里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不可靠?” 曼秋挥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而身上已被汗水湿透,这两日的挖掘已经让她晒得有些黑了,白皙的脸庞上变得有些黝黑,听到赵教授问起,她显得有些尴尬,低声应道:“赵教授,是我一个朋友得到的消息,他说……说……” “他说了什么?曼秋你快说啊,我们在这里都挖了三天了,什么都没看到!”一名男同学埋怨道。 曼秋知道赵教授和同学们都在心里埋怨她,因为上次当他听了蛋儿说谢思将军墓地就在这里的时候,后来回去又翻阅了一些资料,感觉蛋儿说的位置有一些可信度,就动员说服赵教授到这里来挖掘寻找谢思将军墓,现在挖了三天,一块石头都没发现,未免有些自责,吞吞吐吐道:“我那朋友其实也是从一个盗墓贼嘴里打听到的,他还说盗墓贼才是真正的考古学家,谢思将军墓地一定在这里!” “盗墓贼?哈哈哈哈……” “曼秋,你也太搞笑了吧!竟然相信盗墓贼的话?” “曼秋,你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 同学们放下手中工具哈哈大笑起来。 而赵教授却是满脸镇定,若有所思,过了许久,待到那帮学生都笑完了他才缓缓说道:“同学们先休息一下,等下我们继续往下挖。” “赵教授,这盗墓贼的话能信吗?”同学们纷纷好奇的望向赵教授。 赵教授苦笑一下,说道:“同学们,曼秋的那位朋友说得对,盗墓贼才是最好的考古专家,他们的理念、消息和定位系统永远都走在考古学家的前面,我的爷爷就是一个盗墓贼,可惜我没有得到他的真传啊!真是遗憾!” 同学们半信半疑,不过教授都说了盗墓贼生活考古学家,那就一定有道理,便也不再说话,原地休息了片刻,又开始往下挖掘。 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听到一声惊呼:“教授,快看,这里还真有一块石碑……” 一声尖叫,让意志消沉的同学们纷纷提起了兴趣,跑过去一看,只见那同学用刷子小心翼翼的刷开尘封的泥土,一块石碑渐渐露了出来,众人仔细一看,那墓碑上写着“谢思将军墓……”既没有落款日期,也没有立碑人,只是那几个字栩栩如生,像是刚雕刻上去的一样。 “怎么是简体字?” 不知道是谁发觉这石碑上的字有些不妥,大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陷入了沉默,感觉这个石碑好像是人为的闹剧一样,东晋时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写出这样规范的简体字啊…… 第236章 重见天日 赵教授虽然带着一帮学生挖到了一块石碑,兴奋之余顿时沉默下来,因为所有人都发现那块墓碑的文字有问题,在东晋时代怎么都不可能雕刻出简体字出来。 “这是谁做的恶作剧?” “可能是同名同姓了,这是现代社会一个叫谢思的死者!” “白白辛苦这几天了……” “曼秋,看来是你那盗墓贼朋友做了一块假墓碑骗了你!” 学生们议论纷纷,都已经泄了气。赵教授皱着眉头走到那墓碑前,用手轻轻拂去上面尘土,考察了许久以后,对着大家说道:“同学们不要气馁,这块石碑上的文字虽然是简体字,可是凭我多年考古的经验来看,通过比对墓碑上文字的雕刻技巧和墓碑规格以及这附近泥土形成的年代来看,这并不是现代人埋下去的。” 同学们听了赵教授的分析,顿时又充满了信心,有人问道:“赵教授,那就怪了,既然这墓碑不是现代人的恶作剧,那又为何会是简体字?” 赵教授摇头道:“这也正是我迷惑的地方,我家从爷爷开始从事考古工作一直到现在,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遇见今日这般神秘莫测的现象,曼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曼秋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花颜失色,正在心里想不通这个异像,听得赵教授一问,顿时红着脸尴尬道:“教授,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一块墓碑已经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这其实也就是谢蛋儿前几天在东晋的建康城里钟山下面埋的一个空墓,当时为了省钱坚持要雕刻简体字,想不到才过了几天时间,曼秋和赵教授等人还真的鉴定这里就是一千七百年前东晋的古墓。这是离奇的时空效应,即便蛋儿昨天在东晋埋下一个破碗,如果今天被人挖掘出来,那也是历经一千七百年风雨的珍贵文物。 世界上这样的坏事其实并不少见,只是自认为正规的科学界没有重视和正视这样的现象,比如二十亿年前的铁器,三叠纪的人类脚印,十亿年前的手电筒,这一切都是现代人的东西,为何会在古代出现?那其实就只有一个解释,都是像谢蛋儿这样穿越时空的人带过去的,随后又经过岁月洗礼之后重现人间,便成为了现代人无法解释之谜。 赵教授出身盗墓世家,虽然在理念上比一般的考古学家更为开放,但是亲眼所见这种现象,还是无法一下子就接受,沉思了许久之后才急忙指挥大家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发现了一个新课题,要想解开谜底,必须继续挖下去,我想与大家一起看看到底还有什么神秘之事!” 众学生和工人听了教授的话,继续往下深挖,其实蛋儿埋葬的那个空墓就在地面,只是经过了一千多年的岁月洗礼之后,才沉到了地下,经过大家一番努力,终于碰到了一个硬东西,有考古经验的工人们知道有货了,马上停了下来,有赵教授和他的学生继续用小铲子慢慢挖掘。一幅已经腐烂了的楠木棺材浮现在大家面前,从这楠木腐烂的程度来看,果真是经过了上千年前岁月,众人顿时就来了劲。 “曼秋,你那盗墓贼朋友真行啊!赵教授苦苦找了十多年的谢思将军和碧玉之墓就要被你揭开了。” “盗墓贼要是做了考古学家,一定是考古界的翘楚!”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清理完棺木上的尘土,屏气凝神,静等着开棺的那一刻,所有的考古工作都是如此,辛苦几天甚至几个月,为的就是等待最后开棺的一刻,所有的辛劳都会得到收获。 工人取掉了棺材板上的钉子,在赵教授的指挥下缓缓推开棺材盖,里面的情形缓缓展露出来,可是随着棺材盖子的移开,众人的心也随着掉进了冰窟,那棺材里根本就没有骸骨,只有一本发黄的书和一块透着古香的碧玉。 这似乎是出乎赵教授和学生们的预测,这样一冢保存完好的古墓,并没有被盗掘过,里面怎么只有这样两个不起眼的东西?如果是衣冠冢,至少也应该有衣冠啊?怎么都不可能埋一个空棺木,这跟古人的丧葬习惯好像有些出去冲突。 尤为让人惊讶的是,那还不是一本古书,而是一本机订印刷本,封面清晰的写着《小贩的自我修养》,那是一本现代社会的书店书摊上常见的励志书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东晋人的作品! 曼秋看着眼前这本已经发黄的书,感觉异常熟悉,突然想起与谢蛋儿的一些情形,而此是,已经有学生将那本书取了出来,轻轻的翻开扉页,被那上面的文字彻底的雷呆了,惊讶的当众叫道:“你们快看了这本书实在太诡异了,竟然写着曼秋的名字!”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那上面依稀可以辨认:“曼秋女神,自从我变成了狗屎,就再也没有人踩在我头上了,你是唯一一个,谢谢你!——蛋儿,公元2019年1月21日”。 “曼秋,这分明就是一本去年才出版发行的书,怎么可能会躺在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古墓里?这个你如何解释?” “是啊曼秋,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与你的粉丝做出来骗我们的吗?” “还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个谢思将军墓已经被他的那个盗墓贼朋友光临过了,洗劫一空之后又来糊弄我们!” “……” 同学们有些气愤,感觉自己被曼秋捉弄了,纷纷向她职责。 曼秋傻了,这本书还真是自己送给谢蛋儿的,更是有些羞涩,那谢蛋儿竟然在扉页写了那么一段让人难堪的话语,称呼她为女神。最可气的就是那该死的谢蛋儿竟然做了这样一个假墓来骗她,让他在赵教授和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来,顿时对着赵教授尴尬不已的说道:“赵教授,这……实在是对不起,我想,这一切都是我那朋友做的恶作剧,我在这里诚恳的向教授和同学们道歉!” 第237章 蓝光 赵教授是考古专家,又是盗墓贼的孙子,此刻虽然也有些震惊,心里却是异常淡定,毕竟他这一辈子考古经过的怪异事多了,所有东西都应该得到论证。因此正当同学们怀疑这是曼秋伙同他人搞的一个假墓的时候,他将那本诡异的《小贩的自我修养》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又拿出放大镜检验纸张和文字,最后还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悚。 同学们见他如此表情,纷纷停止了指责曼秋,用讶异的神情盯着赵教授,只见他屏气凝神的勘察了许久之后摇头道:“同学们,你们错怪曼秋了,这本书虽然是商务印刷厂去年才印刷的新书,可是从纸张发黄的程度和字迹清晰状况来看,确实是经过了上千年的岁月了,这种怪像我曾经在我爷爷的盗墓日记里看到过,叫做什么时光回填现象,也就是说当代的一些物品可以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古代墓葬中,曼秋和她的那位朋友并没有骗我们,这里确实是一座东晋古墓,而且这里的物品虽少,其考古科研价值却是非同小可啊!” 同学们顿时又议论起来,这样的考古对他们来说确实太诡异了,从一千七百年前的古墓里竟然挖出现代的东西,而且还是曼秋送给她朋友的一本破书,这个有点毁三观了,哪里还是考古?分明就是时光探秘了! 顿时就有人开始猜测:“赵教授,你说这个有没有可能是现代社会的人通过时空隧道回到了古代,然后将这本书埋了进去!”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毕竟时空隧道对于我们来说太神秘了点!”赵教授皱眉道。 “曼秋,你那位朋友是不是穿越了?或者来自火星?”又有同学拿曼秋开玩笑道。 “真羡慕曼秋,这是一份穿越一千七百年的表白,简直太浪漫了,仿佛是前世今生,又仿佛是永生永世……”一个发骚的女生花痴一样的说道,说得曼秋不禁想起了从小与谢蛋儿在一起玩的情形,顿时脸颊通红。 曼秋刚才都已经道过歉了,现在听闻赵教授如此一说,更是惊愕,分明就是自己过年的时候才送给谢蛋儿鼓励他好好生活激励他人生斗志的一本普通书籍,怎么可能是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她面红耳赤尴尬不已又觉得有些怪异。细细看着那扉页上的文字,确实是谢蛋儿字迹,谢蛋儿那歪歪斜斜的字,她见过好几次,前几年谢蛋儿还给她抄写过爱情诗呢! 此刻又听了赵教授与同学的对话,心里产生了一种小忐忑,即便那位同学猜测的是真的,可是她上两周才见到谢蛋儿,他怎么可能就穿越到东晋去了?而且这里的地址还是谢蛋儿告诉她的,难道谢蛋儿可以预测到自己能够穿越,又预测到有人会吧这个玉珏和书埋葬在这里?这一切简直太荒唐了。 她低头再看那棺材,里面静静的躺着的那块玉珏十分面熟,似曾就是蛋儿要送给自己的那一块,而被自己当做赝品的玉珏,在心里推测这里的一切其实就是谢蛋儿在搞鬼。越想越是觉得荒谬,赶紧拿出手机给谢蛋儿拨了一个电话,却是传来关机的客服声音。 此时,又有同学问道:“赵教授,如果这本书确实经历了一千七百年,可是这里为什么没有谢思将军的骸骨?而只是一座空棺材?” “这个就得问古人了!不过我推测这里的空棺一定是另有玄机,可能是谢思将军为了迷惑世人而坐的一个假象,又或许是谢思将军想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作的标志,总之,什么可能性都有。”赵教授皱眉道。 “教授,既然如此,那棺材里还有一块玉佩,不如一起拿上来看个究竟。” 一位男同学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玉珏,却被赵教授当场喝住了:“不可乱动。” 赵教授有多年的考古经验,见过的出土文物不胜其数,但是这空棺材里的玉珏却是有些怪异,它通体发着淡淡的光,透着一股神秘气息,躺在这棺材里一千多年,表面却是清洁如新,一丝尘土都没有染上,虽然那模样与曼秋曾经画过的玉珏有些相似,但是却有一种令人不可靠近的震慑。 于是亲自上前又窥探了一番,说道:“同学们,既然这墓地诡异神秘,这玉珏就不可以轻举妄动。” 此刻,曼秋已经戴上了洁白的手套,又过去说道:“教授,这是我朋友告诉我的,那就让我来如这玉珏吧!再诡异神秘又如何?难道还会把我吸进时空隧道里去么?那样就更好了,我就可以去现场实证一下谢思将军和碧玉的爱情故事!” “你不怕么?”赵教授皱眉道:“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这是我考古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心情!” “有什么可怕的?莫非还会有神仙鬼魅?”曼秋甜美的笑道:“这块玉珏不正是教授梦寐以求的文物吗?我恳请教授让我拿出来给教授做研究考证。” 赵教授想了想,神秘诡异的兵马俑都可以挖掘出来,这玉珏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古怪,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便对着曼秋道:“曼秋,那你将你手套戴好,小心一些,去将那块玉珏取出来!” “嗯!” 曼秋点了点头,随即探下身去,一只手缓缓地触碰到了众人心目中神圣而又神秘的玉珏,同学们鸦雀无声,静等着她取出玉珏。 突然见到一阵蓝光,天空中顿时乌云滚滚,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覆盖下来,待到曼秋将那玉珏脱离棺木,蓝光骤闪,发出刺眼的光,众人短暂性失明,惶恐不已,赵教授大吼道:“曼秋小心,放下那玉珏!” 或许已经迟了,短暂的蓝光过后,一切恢复了平静,空棺古墓依旧在,却是找不到曼秋和那块玉珏了,赵教授和同学们脸上惊恐万状,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曼秋……” 第238章 曼秋也穿越 那是曼秋进入大学后的第一次考古,也是她第一次亲手去拿棺材里的文物,却是在刚刚触摸到的一瞬间就被一道强烈的蓝光闪了一下,随后就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意识和眼睛都是一片模糊,等到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田野之中,周围有几户冒着炊烟的农户,却是没见到有人,一珠结满了桃子的桃树在她的眼前。 曼秋顿时惶恐起来,这是何处?刚才不是在钟山下与赵教授和同学们考古吗?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了?曼秋有些惊恐,看着手中的玉珏,既感觉亲切又感觉恐怖。 正自紧张,见到前面走过来几位采桑叶的女子,见她们的服饰有些古怪,清一色的素布古装,仿似不是当代人,赶紧上前问道:“几位大姐,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那几位女子停了下来,愣愣的打量着她许久,扑哧笑道:“你这小妹子又是从何而来?怎么穿得这般古怪?这裤子如此紧致,将整条大腿都展现了出来,你真够大胆的!” 曼秋震惊不已,看这地方也不是特别封闭,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遂扯了扯上衣,尴尬应道:“几位大姐说笑了,这衣服裤子不都是普通打扮么?” 那几位女子呵呵笑道:“听你这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这是建康东郊城外!” 建康?曼秋顿时就呆了,她是学历史的,一听到建康二字,心里猛的紧了一下,南京城叫做建康的时候已经离自己那个时代至少是一千多年了,自己刚才还在一个叫做南京的地方考古,想不到只一瞬间,这里就变成建康了,难道穿越了?看来那块玉珏确实是有问题,又慌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大晋朝啊!”那女子又笑道:“晋室南渡已经几十年了,姑娘不会不知道这是大晋吧?” 完了,完了,果真是穿越了!曼秋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珏,心里把谢蛋儿骂了一个够,该死的谢蛋儿,弄了这么一块诡异玉珏来,害得我远离家乡父母,远离学业,独自一人到这东晋来做什么?顿时便已经是眼泪哗哗,哭得是梨花带雨:“死蛋儿,臭蛋儿,你把我害死了……” 那几名村姑见她这般打扮怪异,头上身上满是尘土,神情又十分不正常,均以为她是一个失心疯,便也懒得理她,报之以同情的目光,渐渐走远。 这让曼秋更加觉得孤独无助,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惶恐,疯狂的在田埂上奔跑,她要去找到钟山,看看那怪异古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悲伤的跑到了到了大路上,夕阳低垂,射出耀眼的光,迎面走过来几个骑马奔驰的人,曼秋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特异独行的装束,慌忙躲避,那枣红色大马却已来到近旁,碧玉浑身紧抱,头埋得很低了,只觉那马上之人黝紫的衣袂飘飘起舞,玉带钩上的蜻蜓眼雅致非常,佩剑上葱白的穗子像极了一朵含苞欲放的栀子。 碧玉能感觉到他就在近旁——这个男子竟然在这混杂着泥土气息的野外散发着淡淡的兰麝香气。而他的呼吸,似乎伸手就能抓住,那是一种夹杂着幽兰与木桂的气息。 那男子正自赶路,见到迎面撞来一名服装怪异的女子,赶紧勒马,那枣红色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踢高高扬起,随即停了下来,慌忙下马,行到她身边,细细望去,却感觉自己内心砰砰直跳,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识过的女子,那装束与气质顿时吸引了他,他极力想让自己冷静,却忽然意识到普天之下所有美女的滋味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庆清新脱俗的女子。 他突然闭上眼睛,幻想着眼前这女子就像是一杯清香的茶水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余味悠长,朦胧中,一位妙龄女子款款行走,身着粉衣,眉如翠羽,青丝若墨,双眸似水般清澈,眼波流转之间七曜黯然,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凝聚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她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扬,小小的耳坠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 “同志……大哥……哦不,先生……公子,你没事吧?”曼秋见他容貌俊朗、皮肤白皙、气宇轩昂,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男丁,此刻的表情竟然是如此失态,紧张的问道。 “姑娘,对不起,我的马刚才有没有惊吓到你?”那俊朗公子猛的一惊,睁开眼睛脱口而出,虽然是彬彬有礼,却掩藏不住一种骨子里的高傲和张狂。 他一定很少向人低头吧,东晋豪门望族家的公子大抵都是如此,曼秋猜测着,缓慢抬了头与他四目相对,见他眼神里有一股不容抵抗的威严,慌忙垂下眼睛,揉了揉小腿,低声道:“公子莫怪,是我的莽撞惊了你的马,还耽搁了你的行程,实在是抱歉。” 这女子声音宛转悠扬,气质出众,不吭不卑,吐气若兰,那份来自骨髓里的教养令人感动,刚一开口便震住了那男子,他细细的端详了一番曼秋,见她虽然满面尘土,却是五官标志眼睛明亮,睫毛上还沾染着滴滴泪珠儿,便产生一种怜花惜玉的冲动,怜爱的伸出手:“小姐高贵端庄,气质优雅,令我耳目一新忘时忘餐,不知是何家之女?快起来说话!” 这是传说中的花痴吗?曼秋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和这通不合时宜的表白吓了一跳,都说东晋名门望族花心不已,以拥有女人的多少来炫耀权势地位,自己不会是被这个纨绔子弟看上了吧?慌忙又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那男子十分尴尬,却是很有风度的将手缩了回来,随即又双手抱拳道:“姑娘不必害怕,在下司马德宗,还请姑娘告知尊姓大名!” 司马德宗?曼秋浑身一震,不会那么巧吧?刚穿越到这里还没有一个小时,就遇到了他?眼神顿时更是惊愕失色,心绪复杂的盯着眼前这个自称为司马德宗的英俊男子。 第239章 最早的广场舞 曼秋一听到司马德宗的名字,就紧张不已,因为她知道司马德宗是晋孝武帝司马曜的长子,是晋恭帝司马德文的同母兄,也是东晋的第十位皇帝,而他的皇后是王羲之的孙女王神爱。 穿越后遇到的人竟然是未来的皇帝,如何能让她不惊慌紧张? 不过此刻的司马德宗还不是太子,太子是那位恒玄的学生司马德文,司马曜原本并不喜欢这个长子,想废长立庶,只是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才不得不废了司马德文的太子位,让这位长子继承了帝位。 曼秋缓缓站立起来,对着司马德宗说道:“我叫曼秋!是……是荆楚普通人家的女儿,并非什么大家小姐,因为一个意外事件来到这里,公子今后叫我曼秋便可!” “原来是曼秋姑娘,在下这厢有礼了,今日能结识曼姑娘,实在是在下三生有幸!不知姑娘想去何处?能否结伴同行?”司马德宗见曼秋如此紧张,呵呵的说道。 “我……”曼秋犹豫了一下,我到底想去哪里?不过既然到了东晋,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去京师看看你于是又道:“我这是想去建康城。” “正好同路!”司马德宗笑道:“萍水相逢,不如我们就结伴而行如何?” 曼秋想着自己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主要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和风俗肯定与自己格格不入,万一路上遇到个坏人就更糟糕了,有这皇子同行,一来是安全,二来也可以了解一下东晋社会,毕竟这正是她学业中的主要内容,有了这一番亲身经历,今后如果能有机会回到现代去,那还不成了东晋通了么?于是便缓缓点了点头。 当然,此时的曼秋还不知道谢蛋儿和魏藤都在这个东晋社会里,司马德宗也不知道她的来由,自然也没有提及到谢蛋儿。 “不知道姑娘会不会骑马?”司马德宗看了看自己这次出来只带了三五个骑马的随从,并没有带轿子出来,看着曼秋文弱的样子,询问她道。 这让曼秋十分为难,莫说是骑马了,虽然出身并不高贵,但是打小起,她的妈妈连自行车都不让她骑,说是真正的淑女是不能骑自行车、玩梭梭板、玩跷跷板之类的游戏的,因此她从小就没有做过那些事,才出落得亭亭玉立,两腿笔直,丝毫无缝,尴尬的摇了摇头。 司马德宗大喜,眼睛一转,道貌岸然的正色道:“若是曼姑娘不嫌弃,就请与在下同骑一匹马如何?” 你娘的,想占老娘便宜吧?曼秋冷冷一笑,别看你是皇子,我这冰清玉洁的身子就是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谢蛋儿都未曾得抱过,你还想用那么暧昧的姿势与我同骑一马?简直是妄想,欺负小姑娘不懂事是吧?在大学里,她作为学校的校花,对这样的浪荡公子见得多了,于是也礼貌的摇了摇头道:“多谢皇子好意,我……我有点晕马,还是自己一个人走路吧,你们先行便是。” “大胆,我们皇子要与你骑马,你还敢拒绝!”身边随从怒气冲冲,感觉她驳了司马德宗的面子。 “住嘴,尔等都靠一边去!”司马慧茹呵斥道,虽然他被曼秋无端拒绝,心里却是对她更是敬重,在大晋朝,只要他点点头,不知道会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抢着坐在他的前面同骑一马,这个衣着怪异的女子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说明她是真正的与大晋女子不同。遂又呵呵笑道:“既然姑娘不喜欢骑马,那在下就陪着姑娘还是走路,反正这里离建康城也不远了,夕阳西下,能与心怡的姑娘踏辉而行,也是一件人生快事!” “殿下,皇上还在等着你商议大事呢!”一名属下听到他要与这陌生女子一起走路,慌忙提醒道。 “多嘴!”司马德宗皱着眉头呵斥一声,那属下顿时闭嘴不语。 曼秋见他风度翩翩,虽然嘴上说了些赞誉的话是不过那也是一个男人见到漂亮女子的正常反应,便与他并肩同行。此刻的司马德宗春风得意,与这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美女并肩同行,曼秋的学识、见识和言谈举止都堪称大家,给他一种全新的感受,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笑,不知不觉已到了建康。 华灯初上,建康城里一片繁华,酒肆歌楼、挑夫摊贩栉比鳞次,游人走夫摩肩擦踵,广场上一人正弹头箜篌,十余名大妈踏着节奏在跳着广场舞,真是夜市如昼热闹非凡。 这给了曼秋一种全新的感受,这个在南方风雨飘摇的东晋京师竟然也如此繁华,丝毫不比哪个盛世差,若不是亲自来这一趟,曼秋怎么也不会想起古人也已经流行了广场舞,要是把这个论题作为毕业论文,论证华夏广场舞源远流长,堪称国粹,那一定会轰动,便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着还有两格电,便对着这些人群景物一一拍摄下来了又对着司马德宗一阵乱拍,这个可是不折不扣的皇帝啊!回去了也得让大家看看古代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 “曼姑娘,你手中这东西是什么?”司马德宗见她玩得开心,夜幕下的曼秋姑娘甚是迷人,紧致的牛仔裤包裹着优雅诱人的身材,短袖体恤露出一截白藕一般的手臂,夜光下泛着一股迷人的光。 “这……”曼秋有些为难:“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小玩具,专给女孩子玩的,殿下作为皇子,当以大晋天下为己任,不会对这个感兴趣吧?” “当然不是,问问而已……”司马德宗呵呵道:“玩物丧志,父皇从小就教导我说,国家社稷、黎民苍生才是在下想要考虑的事。” 不错嘛,看来你也是个好皇帝啊,怎么会把东晋搞得一团糟?东晋乱世就是从你司马德宗开始的。 司马德宗又低声说道:“曼秋姑娘,在下今日能认识姑娘,真乃是三生有幸,感觉有诉不完的话题,只是还要赶到皇宫与父皇汇报政事,不知姑娘去何处落脚,在下今后如何才能找到姑娘?” 曼秋这下有些为难了,她独自一人来到东晋,人生地不熟倒也罢了,关键是她身上没有钱,连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台手机和一个钱包,那些在东晋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如何生活?如何生存下去都成了一个大问题,听他这般一问,不禁又有些尴尬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