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你节操掉了》 第一章 先生的忍耐到了极限 八月底,天气炎热,小镇热浪翻滚。 韶镇在偏远的海边地带远离中心城市,连着医疗技术也相对落后。 镇中心卫生院二楼破旧病房门边懒洋洋靠着一位少女,大约十八岁左右,明明是烈日炎炎却穿着长袖将那妙龄身姿裹得严严实实,腿下一条破洞牛仔裤,破洞处露出那白皙的肌肤。 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被洗的发白,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真实的容貌。 来来往往的病人都纷纷扭头看着这位怪异的少女。 气息冷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 她目不转睛注视着手里的手机,丝毫不受外来目光的影响。 修长的手指点着屏幕,她精致小巧耳尖动了下,将手机屏幕按熄踹进口袋里。 检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这时,破旧紧闭的检查室门打开,主治医生何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她说道:“林小姐,老人的情况不是很好,年纪大了心脏已经开始慢性衰竭,建议再去沈城再检查一下。” 卫生院的设备只能检查出心脏有些问题,具体的问题以及后续处理结果都是未知,只能让沈泽花转去大医院。 镇上的医术设备实在达不到要求。 何医生目光瞧了她一眼,这姑娘也不像是有钱的主,估计这病没得治,要是真的检查出来结果是心脏衰竭的话,那便只能做换心手术了。 林鹿抬眸看着何医生。 何医生面露一丝为难,唉声叹气了下继续说道:“如果检查结果需要做手术,圣光医院的秦医生去年成功试验了换心手术,林小姐能让他出诊的话,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成功……” 何医生口中的秦医生,乃是秦家家主秦九笙,医学界冉冉而起的一抹新兴奇迹,去年他成功试验换心手术,在医学界声名大振,秦九笙也成为了医学界的天才医生。 但为人性格古怪,干事全凭喜好心情,每日找他看诊的人很多,他凭眼缘挑选病人,就算排了长队他也不是看诊所有人。 也算是医学界的一大奇闻,偏偏碍于秦家势力无人敢问无人敢说,之前有人指责秦九笙没有医德心,他只是笑笑让那个人永远闭了嘴。 此后,无人再敢指责秦九笙,这个名字也成了禁忌。 若是秦医生愿意出手,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但是让那个男人出手何其的难。 林鹿心里默默记下那个名字,淡淡说道:”麻烦您这边尽快替我奶奶办理转院手续,其他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林鹿压低了鸭舌帽帽檐,将两手揣在衣袖口袋里,转身进入了病房。 病床上老人还陷入昏迷中,戴着呼吸机,头发花白面容沧桑,若不是鼻翼间还有微弱的起伏,林鹿以为她已经去世了。 林鹿目光坚定望着沈泽花,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流动着淡淡的荧光,似夜晚星辰闪烁而又璀璨,夺目生辉。 一阵敲门声响起。 她长而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左右环视了一周环境,空气中充斥着浓郁消毒水的味道,他眉宇紧蹙,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厌恶,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这间病房很普通,只有简单的几个床位摆在那里,而且医疗技术不发达,镇上的人生大病基本都去了沈城医院,所以这些床位也都基本空了出来。 林鹿余光淡淡扫了那男人一眼,又转头过去。 目光清冽,睥睨凛然。 “林小姐,温先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还请小姐早日回温家。” 说话之人,是温哲天的首席秘书温然。 今早他得到先生的命令,让他一定要将林鹿带回温家,之前他也有联系过林鹿,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温然想不通会有人拒绝攀上豪门的机会,觉得林鹿也不过是在玩欲情故纵的把戏。 她之前也是林家千金,习惯了大富大贵,就算是时隔多年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习性。 更何况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没有人抗拒富贵的生活。 林鹿,前林氏集团董事长林维阳的亲生女儿,七年前林氏集团决策失误导致公司破产,林维阳忍受不了巨大的刺激,抛弃妻女从十三楼一跃而下,当时就惨死在了林鹿的面前,那年林鹿才十一岁。 林维阳死后,林鹿的妈妈许安婉立即改嫁温哲天,许家算不得上豪门贵族,许父许母都是沈城大学教授,配温家也不算辱没了温家,温老太太也就欣然答应了这门婚事。 温哲天还有一个女儿,亡妻的女儿温雪柔,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就在不久后一次出门旅游途中,小女儿林鹿意外跌落悬崖,生死未知,直到今年,温家才打听到林鹿在韶镇上出现过,便派人来接她。 虽然他不理解先生为何一定要这个异姓继女回温家,但先生这样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我办完事自然会回去。” 林鹿嗓音淡然冷漠似幽深空洞,却透着淡淡的疏远,无形中凝聚了一道墙。 她性子冷漠,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延伸出来的淡然,厌恶世俗。 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激起她的兴趣。 “温先生说了,这周想看见林小姐出现在温家,林小姐不出现的话,恐怕先生那里不好交代。”温然视线落在床上呼吸微弱的老人身上,看向林鹿的时候,眸子里隐约藏着暗自警告。 温然对林鹿谈不上喜欢,总觉得这小姑娘的眼睛太过于冷,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没有感情。 “哦,你威胁我?” 嗓音空洞的像是远处传来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 听林鹿语气,也感受到了她的不悦气息,她不喜欢被人威胁,像是将命脉牢牢握在别人手中。 她的命要握在自己的手中。 林鹿转身,抬眸望着高她一截的温然,那清澈的眸子夹杂着一抹寒冰袭向萧然,像是三月飞雪般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周身涌上一股戾气强势的压了温然一轴,温然突然有些惧怕她的目光,太过于凌冽像是刀刃要将他割碎。 “不敢,林小姐只要出现,什么事情都没有,还希望林小姐三思。” 温然脊背上倏然窜起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他高大的身躯抖了抖,但很快保持着镇定。 明明八月份夏日炎炎,怎么冷的像严冬般,这病房里的温度开得那么低,病人受的住吗? “告诉温哲天,我会回去的。” 林鹿望了眼她慈祥和蔼的睡颜,不忍心温然在这里打扰到她休息,只得先答应温然的要求。 得到了林鹿的回答,温然的目的也达到了,也没有在待下去的理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病房。 ------题外话------ 开新文啦,有喜欢的小可爱可以点点收藏~ 第二章 初到沈城 何医生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联系上沈城的医院,他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很快就将沈泽花转入了圣光医院,这也是沈城最好的医院,聚集了最顶级的医学技术及人才。 林鹿也随即坐着大巴,踏上了回沈城的路。 她戴着耳机听着当下最流行的音乐,望着窗外快速闪过陌生又熟悉的景色。 距离上次回沈城已经过去七年了。 久到林鹿已经忘记了她曾经是沈城人。 四个小时后,大巴到达目的地。 司机对着身后零星散散的几个人喊道:“都醒醒,到了圣光医院了。” 林鹿下车了,抬头望着权威又神圣的医院,医院装潢是属于英式建筑,头顶耶稣雕像散发着淡淡的光圈,耀眼璀璨,像是在注视着她,不容侵犯。 林鹿压低了头顶的鸭舌帽,抬脚走了进去。 沈泽花被转入圣光医院后,当时就立刻做了全身检查,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心脏衰竭,现在住院部三楼普通病房。 负责接手的是圣光医院的内科医生徐海侨,他拿着资料单简单记录了下沈泽花病情,取下听诊器对林鹿说道:“林小姐,老人已经八十岁的年纪了,做换心手术意义确实不大,再说老人也没有几年的生命折腾,而且手术风险极大,术后恢复也是个未知数,若是采取保守治疗的话,还能有个一年多的生命,不建议实行手术。” 从韶镇转上来的时候那边医生就建议过他,说是家属想做换心手术,让他帮忙看下能不能做。 七十岁的老人了,心脏开始慢性衰竭也是属于正常范畴。 但实在没必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手术恢复也要看病人身体恢复能力,说难听点,老人能不能撑过去都是个问题。 即使手术成功,也还有个观察期,并不是所有人的心脏都是匹配能够融合,这期间医生不能够保证会不会发生意外。 林鹿认真的听完,抬眸露出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问道:“那术后恢复的好,还能有几年的寿命?” 徐海侨的话她也听进去了,沈泽花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可她终究不想沈泽花死去,她想把最好的给沈泽花。 徐海侨对上那双眸子时,顿时愣了愣。 林鹿的瞳孔带着淡淡的灰色,像是晶莹璀璨未经过雕琢的玛瑙石,饶是徐海侨见过那么多双眼睛,也没有见过这么纯粹干净的眸子,不染一丝的杂质。 徐海侨意识到自己失神了,轻咳下掩饰自己的尴尬“恢复好的话,应该还有个十年的时间。” 林鹿点点头,嗓音淡淡似随风而过。 “那就麻烦徐医生先安排吧。” 徐海侨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理解林鹿为何这样坚持手术,打量了眼林鹿的穿着,仍旧好心劝说道:“林小姐,手术费用以及后续的药物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恐怕…..。” 你负担不起。 后面的话徐海侨没有说出口,这一笔钱开支正常的小康家庭都有些够呛,更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林鹿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质疑,坚持问道:“是不是我找来了秦九笙,手术就能成功?” 徐海侨挠了挠短发,有一瞬间的惊愕,这姑娘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也不一定,只能说能增加手术成功率,不过他可不会轻易做手术,算了,林小姐你再仔细想想吧,明天给我答复。” 真是个奇怪姑娘。 非得让老人做换心手术。 徐海侨回到办公室,这个点到了他下班的时间点。 脱下白大褂,忽然脑海想到刚才遇见的小姑娘,一边脱一边说道:“九笙,我今天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小姑娘,非得让老人做换心手术,看那身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再说了这玩意可不像割个双眼皮那么简单,这是换个心脏,一不小心人就没了,小姑娘这不是作死吗?” 老爷椅上躺了一个人,秦九笙。 秦九笙也被人称为秦九爷,有一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皮囊,一双狭长幽深的桃花眼,水气氤氲泛着迷人的晶泽,他侧颜鼻梁极高,皮肤白皙,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窗外阳光的视线无声的裁剪出他俊美的五官轮廓,偏偏,生的如此的美,却没有一丝的娘气,一身的矜贵从容,雅人至深。 修长的手指放在厚重的梨花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名贵精致的银色腕表在他动作间灼灼生辉。 “哦?” 清贵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说大夏天穿长袖还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疾病?”徐海侨突然想到问道。 “是挺怪的。” 秦九笙懒洋洋伸了懒腰,换了个姿势躺在老爷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望了眼悠闲自乐的秦九笙,徐海侨瘪了瘪嘴,都是同一大学毕业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他就每天忙到晕头转向,秦九笙跟个没事人一样。 ------题外话------ 喜欢本文的小可爱,可以加群一起讨论926022507 第三章 初遇秦九笙 林鹿交完住院钱,再回到病房。 沈泽花双眸紧闭依旧陷入昏迷中,输液管里面的液体缓缓进入她体内,她却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她的药水已经输完了一瓶,护士正在一旁换药水。 林鹿一进来连病房内空气都压低了几分,那凛冽的气息让护士不由得也多看了两眼。 “她还有多久才能醒过来?”林鹿淡淡问道。 那名护士低头,认真将注射剂里面的液体推到注射瓶中“不清楚,要看病人体质,应该这两天就会醒来吧,老年人比不得年轻人。” 林鹿点点头,随后又问道:“秦九笙,什么时候出诊?” 话音刚落,那名护士抬头轻蔑瞧了她一眼,已经把她归类于花痴女那一块,连着语气也有些不好“秦医生呀,现在就在出诊。” 林鹿听出来了护士口气中的不怀好意,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林鹿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秦九笙的办公室很好找,在四楼门口,随便问了名医护人员就很快找到了,哪里病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就是秦医生的办公室。 他们都是因为秦九笙的名声慕名前来。 窄小的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走廊里塞满了人。 林鹿望了望黑漆漆的队伍,其中大部分都是妙龄的少女,她默默的排在后面。 秦九笙不是所有人都看诊,所以长长的队伍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减少,她正靠在墙壁上昏昏欲睡,双眼朦胧间就见排到了前面的人。 前面那名少女,大约十八岁的年纪,身着一件红色碎花连衣裙,衬得她身材姣好玲珑剔透,一头金黄的秀发垂直的披散在脑后,从侧颜望过去,可见她高挺得鼻梁,樱桃般的小嘴,美若芳华。 “秦医生谢谢你之前救了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感谢下秦医生。”那名少女娇羞的说道,偷偷瞧了眼秦九笙俊美的轮廓,顿时就羞红了脸颊。 “感谢不必了,我没打算救你。” 秦九笙眼帘都没抬一下,薄唇微启。 眼前这个少女是陆瑾然唯一的亲妹妹,陆瑾然及其心疼这个妹妹,从小含在掌心怕化了。 上次参加晚宴,陆嫣然不小心失足落水,他救了她,从此也被陆嫣然缠上,若不是看在陆瑾然的面子,他绝不会出手相助。 秦九笙从来不是主动帮忙的人。 “秦医生,我来还想说一件事,就是…我喜欢你很久….听说你也没有女朋友,你看我怎么样?”少女满怀期待的望着秦九笙俊美的脸,两眼满是光亮似天上璀璨的明珠。 她的追求者不在少数,她眼界高都瞧不上他们,自从那一次之后,这个男人便入了她眼。 “哦,不怎么样。”秦九笙淡淡说道,如墨一般的眸子噙着浅淡温文的笑意,岑薄的唇又显得锋利几分,一手托着脸颊,斜眼打量着眼前少女。 那淡然的嗓音不带有一丝的情绪,像是一盆冷水将少女的热情浇熄。 “秦医生,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就没有一点不喜欢我?你之前每天都会来病房看我,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少女小脸涨的通红窘迫又觉得丢人,脸上一阵火辣辣,之前她被众星捧月惯了,还没有被人拒绝过。 “你喜欢我,所以我就要喜欢你?你以为你是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有妄想症的话,得去精神科治,我治不了,看在瑾然的面子上,倒是可以给陆小姐推荐这方面的专家。” 秦九笙的话不留有任何余地,将少女的希望扼杀在摇篮中。 他向来对倒贴上来的女人没好脸色。 厌恶女人到了极致。 那名少女柔弱的娇躯忍不住颤抖起来,圆润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当众表白被拒面子也挂不住,委屈的说道:“秦医生,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因为,我不喜欢女人。” 少女的自尊心彻底受不了,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哭着跑了办公室。 出来时两眼红彤彤正好被林鹿撞见,还狠狠剜了她一眼。 林鹿无辜眨了眨眼,与她有什么关系。 两人在办公室里的对话清晰落入她耳里,这个时候她有点讨厌自己听力超乎常人,直到里面传来一抹好听的男声“进”。 林鹿推开门进去,就坐在就诊椅上。 秦九笙抬起眼帘只能看见少女好看的唇瓣,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她大半部分脸,隐隐约约能瞧见姣好轮廓。 仅凭一眼,就确定眼前少女是徐海侨口中的怪异少女,确实怪,烈日炎炎之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双好看的修长白嫩的手指裸露在空气中,那肌肤白皙光泽如玉般,白皙的视感冲击着他的视网膜,秦九笙下意识的滚动了下喉咙。 她的肌肤不是属于那种病态白,而是属于牛奶的那种白,白到发光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林鹿抬眸,也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他皮肤白皙,五官俊美立体硬朗,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妖娆的桃花眼泛着迷人晶莹光泽,眼波淋漓尽致,一颦一笑都勾人魂魄。 她淡淡收回视线,丝毫没有受他美貌影响。 ------题外话------ 新人一枚,感谢支持~ 第四章 沈城九爷秦九笙 “什么病?”秦九笙挑了挑眉问道。 他这样开口就是打算替她瞧瞧病情,毕竟能勾引他兴趣的人不多。 “我没病,我奶奶病了,需要你做换心手术,他们说你之前成功过。” 笔尖在纸上停留半秒,秦九笙抬眼看着面前少女,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深邃。 林鹿倏然抬眸看向秦九笙,突然对上一双淡漠晶莹的眸子,饶是秦九笙见过那么多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眸子,干净纯粹的像是一弯浅浅的皓月。 涉世未深才能拥有这么纯真的眸子。 “我不替任何人做手术,请回吧。” 秦九笙淡淡拒绝后,收回视线垂眸,继续整理之前那位病人病情资料,余光感受到前方一片黑影,抬眸一瞧那名少女还在,那双漆黑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医生的职责,不是应该救死扶伤?你为何要拒绝。”林鹿清澈的眸子望着他说道。 她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身上的冷意不减半分。 秦九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呢?妄想用医德来压制他,也要看他在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心情不好,不想救。” 秦九笙半阖着眼眸,妖娆桃花眼流转着晶莹的光芒,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一脸笑意却未及眼底,透露着一股森凉,他身子越发的慵懒散漫,柔弱无骨的靠在椅子上。 妖娆而又魅惑。 “那你怎样心情才好?”林鹿淡淡问道,她清幽如清水般的眸子看向他,平静而又纯粹。 “据我所知,这病人和你没有关系,为了个陌生人来求医?” 秦九笙翻了翻资料,他听徐海侨说过,这姑娘并不是老人的亲孙女,哪个家庭会有老人的监护人那里写的孙女的名字。 病例上显示沈泽花无儿无女。 “与你无关,你只用告诉我你怎样才能出诊,我不会少了你的诊费。”林鹿言语直奔主题问道。 她知道秦九笙不会轻易出手,有关于他的传闻她曾也有所耳闻,此人随性干事凭心情。 现在似乎有点困难。 秦九笙沉默半晌,薄唇微启道:“心情不好不出诊,就这么简单。”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心血来潮想逗逗眼前有趣的小姑娘。 “你想要什么?” 林鹿淡然的开口问。 “无欲无求,就是不想给人做手术,太累。” 秦九笙狭长的桃花眼泛起层层的涟漪,眼波潋滟。 他是个不能饿着不能累着的人,换心手术是比较浩瀚的工程,没有几个小时成功不了,他不会选择为难自己。 “你愧对你那身白大褂吗?” 她轻柔的嗓音飘散在空气中,似梦非梦。 秦九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波潋滟一片,这小姑娘是想对他说教,可是敢教育他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愧疚呀!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人活在世上重要的是随性。” 林鹿没有说话,压低了鸭舌帽,淡漠扫了秦九笙眼就从办公室起身离开。 她知道说再多这个男人也不会出手帮忙,若是他这么容易出手,她反而质疑秦九笙的医术。 她和秦九笙是一路人。 仅凭第一眼敏感的嗅觉,林鹿就将他归为了同类,冷漠到了极致,他们都属于没有心的那类人。 秦九笙不是个容易松口的人。 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秦九笙将双手摊开平撑在脑后,视线平视落在那妙龄的少女背影上。 怪到极致就会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可惜了,他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从来不会勉强自己。 秦九笙脑海里浮现林鹿那双白嫩手,残留在记忆中挥之不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莫不是上了头不成。 真是有毒。 林鹿走后,后面也没人排队,原本还拥挤的走廊瞬间变得冷清。 徐海侨刚结束了一场小手术,回到办公室就见秦九笙嘴角挂着笑意,有些意外的问道:“哟,春光满面的这是家有喜事发生?” “刚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秦九笙眼含笑意如一抹春风袭来,连着硬朗的轮廓也柔和许多,那一笑,连天地间都黯然失色。 徐海侨脱着白卦的手一愣,转头对秦九笙说道:“哦,说来听听怎么有趣了。” “想知道?”秦九笙故作神秘说道,待徐海侨脸凑过来时,他脸色忽变:“不告诉你。” 徐海侨:好好做个人不行吗? “听说那小姑娘来找你了?”今天他刚进手术室就听见有个小姑娘在打听秦九笙办公室位置,他隐约瞧了眼应该是那个小姑娘。 “被我拒绝了。”秦九笙说的风轻云淡,他冷漠惯了不喜欢干助人为乐的好事。 再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徐海侨点点头,符合秦九笙一贯的作风,要是秦九笙同意了才是见了鬼。 第五章 重回温家 林鹿进了沈城,温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派了温然来接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医院门口。 挂着沈城车牌,后面六个六。 这特殊的车牌让进出的病人难免多瞧两眼,猜测是哪家的大富人家。 林鹿走出医院,就瞧见路边的黑色车子,而温然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车门旁,她愣了下,还是决定走了过去。 温然见她过来,微微俯身拉开了后车门“林小姐,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回家。” 虽然温然语气恭敬有礼,但林鹿敏捷的嗅到一丝的轻蔑。 “嗯。” 林鹿淡淡回应了声,就上了车。 她坐在后座,慵懒的靠在靠背上蜷缩着四肢,默默从背包里拿出白色手机,横着手机屏点开了手机游戏。 她玩的开心消消乐,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从医院到温家只要十多分钟,开一局王者明显时间不够。 温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打量着后座上慵懒的少女,她没有脱鞋,不知名的球鞋就这样踩在昂贵的坐垫上,她低垂着头认真玩着破旧的手机。 那白色手机不知道是那个山寨机的牌子,根本都没在市场上见过的款式。 温然眼里划过一丝的鄙夷。 果然是在镇上长大的,这么没有礼貌。 也不知道温先生怎么想的。 林鹿缓缓抬起双眸看向透视镜,他隐约看着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再回神时只看见少女冷漠的脸。 “温秘书,是想出车祸吗?请别带上我。” 后面响起少女冷清的声音。 温然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丝被人发现的尴尬。 快速移开视线认真开车。 车子缓缓流进市区里与车辆汇聚一起,朝着城北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一路开满绒花的宽敞大路上穿过,蜿蜒的盘山公路如蛇一般崎岖盘旋,两旁的常青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温家坐落在岐山半山腰上,一栋装饰精致而又典雅的别墅。 一栋栋淡然素雅的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都市喧嚣,宁静而又幽远。 来往的车辆不停的川流不息。 温然鸣了两下笛,偌大的别墅外瞬间灯火通明。 大门也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 车子缓缓驶了进去,绕过花圃和喷泉,车子最终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温然率先下车,打开了车门“林小姐,已经到了。” 林鹿下了车,走进温家。 “先生,林小姐回来了。”温然侧身弯腰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约么四十岁的年纪,从容颜上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秀英俊,一身黑色的西装温文尔雅,脸上戴着金色镶金边眼镜,l眼底是透着温和的笑意以及商场上沉浸多年的精明,抬眼顺着声音来源望着她,笑着开口道:“鹿鹿,你回来了。” 这亲昵的语气像是她一直都在温家,从未走失过,之前温哲天就一直叫她鹿鹿。 “嗯。” 林鹿也打量着眼前男人,多年未见,他还是当年温柔典雅的模样,她对温哲天没什么感情,也就他和许安婉结婚时多看了他两眼,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对许安婉也极好,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正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太过于完美,才觉得有些奇怪。 林鹿不相信温哲天会毫无保留对一个陌生人好,她不相信人性。 “你妈妈和雪柔去逛街了,房间给你收拾好了,上去休息下吧。”温哲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但那笑意像是面具一样僵硬在脸上,没有触及皮下肌肉组织,伪装出来的绅士。 “嗯。” 林鹿淡淡回答声,常妈带她上了二楼。 温哲天透过厚重的镜片看向她,好像这个继女比七年前更加沉默寡言,身上散发的冷漠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 语气冷漠,没有温度。 林鹿她还记得在走廊的最里面,那是许安婉特意给她选的,她本来是想选靠门的大房间。 可许安婉说旁边的房间是雪柔的,你初来温家要装的温柔大方,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这样温老太太才会喜欢你,你以后才能嫁更好的夫家。 鹿鹿,林家已经完了,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了,你要争气嫁个好人家,这样我们的日子才会好过,才不用寄人篱下,我知道你怪我,如果不嫁给温哲天,谁能能帮我们堵上林家的窟窿,我不想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林小姐,这便是你的房间,隔壁是大小姐的房间,先生和太太住在三楼。”常妈语气不冷不热,也没有帮她拿行李箱的意思,完完全全将她当成了客人。 林鹿早就习惯温家人的态度,与她无关,不来打扰她就好。 “嗯。” 林鹿将行李箱放在一旁,房间还是之前的模样。 只是太久没人居住了,空气中都带着点淡淡的霉味,推开窗空气流动对通很快就散去这股味道。 林鹿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桌上,零零碎碎摆了一桌,她的东西很多,也很杂,白色瓶瓶罐罐一大堆。 都没有贴标签,怎么用恐怕也只有林鹿自己知道,直接一股脑都收在抽屉里。 常妈在一旁看着她收拾,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眉宇间更加的鄙视厌恶,简直就是粗鲁的乡下人,哪里有人收拾东西杂乱无章,一点规矩都没有。 反正先生只是让她帮忙整理下,眼瞧着林鹿整理的很好,倒省去了她帮忙,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常妈待了会便离开。 这间屋子采光并不好,只有太阳落山才有光照射进来,其他时间常年无太阳光。 晚霞透过硕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整个屋子里都带着辉映着淡淡的光芒,刺眼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浅淡的琉璃瞳孔望着光的来源。 她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林鹿脸上面无表情,沉默寡言几乎成了她的代言词。 直到院里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敛眸望着院里,一辆红色超跑缓缓出现在视线中,只见温雪柔和许安婉有说有笑从车上下来,两人买了许多东西,让佣人从车里拿了进来。 若不是血缘关系,外人真以为这是一对亲母女。 林鹿收拾整理好东西,她的东西并不多只有简单的一个行李箱。 常妈敲了敲门,在门口喊道:“林小姐,晚饭好了。” “嗯。” 第六章 让她去红岭吧 楼下,正厅里传来嬉笑谈论的声音。 在她下来后,那些声音戛然而止,温雪柔看见是她下来,率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明媚的小脸上扬起笑容冲她招了招手“妹妹,快点来,我听说你今天回来,我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那满藏笑意的眸子像是璀璨的宝石般晶莹剔透,小脸上挂着清丽美艳的笑容,露出两颗浅浅小虎牙,可爱又迷人。 温雪柔给她买了一条钻石项链,静静躺在首饰盒里,凹凸不平的镜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温雪柔抢着过来就要给她戴上“妹妹,我觉得这条项链特别适合你,精致典雅符合你的气质。” “谢谢,我没有戴项链的习惯。” 冰冷的嗓音没有一起的情感,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温雪柔的热情。 而温雪柔伸出去的手僵硬在空中,她没有想到林鹿会突然拒绝她。 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也降到了极点。 林鹿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冷漠到了极致,跟其乐融融的氛围形成两道反差,格格不入。 “鹿鹿,怎么和姐姐说话呢,这么没大没小,雪柔呀,鹿鹿向来不与人亲近,这样我替她收着,改天给她戴上吧。”许安婉严厉呵斥道,悄然站在林鹿旁边,暗自掐了她腰一把。 许安婉用力的掐了她一下,林鹿似乎感觉不到痛,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那就麻烦许姨了,想必妹妹还因为七年前的事情怪我。”温雪柔小脸上的笑意瞬间暗淡下来,忽而又扬起笑意继续说道:“不过妹妹的命真的很大,真是上天保佑。” “雪柔,你也别自责了,当年的事情也就是个意外。”许安婉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也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她心里,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林鹿出了事,让她在温家的地位也举步维艰。 许安婉不是没有怀疑过继女动机,最后警方来查看了监控以及现场判断,断定是林鹿自己不小心跌落悬崖的,而当时温雪柔也才十二岁,十二岁懵懂的年纪哪有那么狠毒的心思,渐渐地许安婉也相信是意外发生。 时隔多年,许安婉本来已经放弃了,好在后面温哲天打听到林鹿出现在韶镇上,她带着满怀期待的心祈祷着那是她的鹿鹿,幸好许家列祖列宗保佑,她的鹿鹿又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提以前的事晦气,先吃饭吧。” 温哲天淡然开口打住,相当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在沈城有钱家庭比较注重这一方面,觉得大难不死是福气不应该随口讨论,容易失运。 许安婉看了眼林鹿的穿着,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厌恶,红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碍于温哲天面子,只好暗自压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许安婉已经养成了豪门贵妇的形象,无论何时何地都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穿着打扮,林鹿这身暗黑系的打扮实在是入不了她的眼。 而且一身还是不知名的牌子,真是有辱温家的颜面。 “哲天,你说鹿鹿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可以安排她上学的事情呢?”许安婉放下手中筷子,优雅看着温哲天问道。 据温然说,林鹿七年前的教育一片空白,可以说自从她失踪后,就再也没受过教育。 许安婉妖娆的眸子浮现一抹精深。 “是该考虑了,不知道鹿鹿擅长什么,红岭或者济光都还不错。”温哲天淡淡说道。 林家还未破产的时候,林鹿的名声在上层社会也是小有名气,她从小练习小提琴年纪轻轻就在音乐上极有天赋,想必现在也不会太差,透过厚重的镜片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 “鹿鹿她之前成绩都挺不错的,去红岭吧,听说有很多优秀的教授都在红岭,到时候也可以看看她擅长什么。”许安婉将期盼的目光落在温哲天身上,能为林鹿争取的她自然不会放弃,鹿鹿不在自己身边七年,也不知道鹿鹿现在怎么样,受过什么样的教育,这些她统统不知道。 许安婉是不会让那些下贱的人毁了她的鹿鹿,她本就该是掌上明珠。 温哲天有些犹豫,进红岭学校也不是不可以,但走后门也需要花费一笔不小的开销,他是看在许安婉的面子上才让温然带回林鹿。 他审视权衡之下,温雪柔轻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爸爸,让妹妹和我一起去红岭学校吧,这样我就有伴了也挺好的。”温雪柔甜甜说道,笑起来脸上带着浅浅的两个梨涡。 温雪柔也替林鹿说好话,他不好再拒绝,只好应了下来“嗯。” 让林鹿去红岭学校上学,认识到的也是一些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小姐,不至于辱没了温家颜面。 想到这里温哲天脸色缓和不少。 第七章 许安婉的警告 林鹿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即收回视线,仿佛他们谈论与她无关。 去哪里都无所谓,她默默地吃饭,当做没听见。 她咬了一块排骨,小口扒着碗里的饭。 与其他三个人嬉笑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鹿吃完饭,就回了房间。 他们的欢笑与她无关。 林鹿的世界安静毫无喧嚣,与他们分隔开来,她向来不喜欢热闹,性子冷漠惯了喜欢独来独往。 没过多久,许安婉便推开了门。 许安婉望了眼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的林鹿,故作优雅说道:“鹿鹿,以前你认识的那些人就不要再联系了,知道吗?你得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林鹿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视线依旧沉浸在游戏中。 修长的指腹快速在屏幕上按动,在最后一波团战中四杀取得最后胜利。 “你现在做的就是讨得温老太太的欢心,这样我们母女以后才能在温家立足,你也别嫌我烦,我也是为你好。”许安婉也知道她性子冷漠,她刚才说的话林鹿是听进去了。 只有讨得温老太太欢心,才能将温雪柔踩在脚下,她向来心高气傲,被温雪柔压了这么多年,偏偏还要在温哲天面前装作温柔大度。 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女儿失而复得自然是好事,但自从林维阳的事情之后,林鹿性格大变脾气变得淡漠孤僻,她这样在豪门世家是根本生存不下去。 林鹿已经在她身边缺失了七年的成长,她不容许林鹿身上有那些低俗人的秉性。 屏幕上显示win,林鹿才抬起眸,微微侧头注视着她问道:“在你眼中,权力财富真的有那么重要?” 那双清澈眸子里干净的像一张纯洁白纸,再配上她那张无畜清秀的脸,和许安婉精致端庄的面孔对比起来,显得许安婉贪婪又狰狞。 许安婉压下心中的不喜,冷眼厉声说道:“你懂什么,没有钱我们母女俩都要去喝西北风,你以为林家的漏洞是怎么补上的,全是靠的温家拿的钱,不然现在我们还在哪个天桥下都不知道。” 当初林家破产欠了一堆外债,许安婉所有首饰珠宝名下房产都拿去抵债了,都还缺了一大笔窟窿。 林鹿沉默不语,只是抬眸盯着许安婉。 表情冷漠,没有任何的情绪。 清澈的眸子里忽然含着波涛汹涌的气息,但又很快的风平浪静。 “行了,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听说是那个老人救了你,明天我去看看她,给她一笔钱,你以后就当好温家二小姐,以后不要再往来了。” 许安婉打开她刚整理好的衣柜,秀眉紧蹙,清一色的黑色卫衣、裤子,就没有一件浅色系的衣服,她不知道这七年林鹿是怎么过来的。 “不用了,别去打扰她,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会去上学。”林鹿不希望许安婉去探望,会打扰到沈泽花的宁静生活,她什么性子林鹿也是一清二楚。 “那好吧,你向来自有主张,那你的事我不过问,但是有一点,你必须和温雪柔打好关系,明天你去和我买一些衣服,女孩子怎么能老是穿黑色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这个女儿向来与她不亲,可毕竟也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血浓于水,再怎么不亲也好过一个外人。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 林鹿眉眼间都是冷漠之色,垂着眼眸思绪飘向远方。 许安婉见她忤逆自己,怒火也不打一处来“林鹿,你真的是生来克我的,我是为了你好。” 这哪是生了个女儿,简直是生了个祖宗,专门来气她的。 正当许安婉要发火之际,虚掩的门传来一声敲门声‘砰砰’。 “许姨,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温雪柔推开门,一脸抱歉的看着她们。 她们的对话她也听了个大概,许安婉想利用林鹿来重新讨得奶奶的欢心,她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温家瞩目的只能是她,唯一的大小姐也只能是她。 一声许姨让许安婉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裂痕,她嫁入温家七年之久,温雪柔都从未把她当成温家主母,脸色欲黑滴蜡强制性压下心中怒气“没有,没有,你来找鹿鹿吗?那你们聊,我先不打扰了。” 许安婉走过林鹿身边时,冷眼警告了她一眼,暗示她要跟温雪柔打好关系。 林鹿只当做没看见。 她与温雪柔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平相处。 房间里彻底恢复了安静,林鹿只是淡淡扫了温雪柔一眼,便低头点开了开心消消乐。 第八章 沈城往事 相比于之前,林鹿显得更加的沉默寡言孤僻,温雪柔笑了笑,涂着姨妈色嘴唇缓缓开口说道:“妹妹,命真的很大,那么高的山都没有摔死。” 七年了,她以为林鹿早已经死了。 没想到她,居然活着回来了。 真让她有些意外。 那过深的唇色显得她小脸更加阴狠,她的语气轻柔又温和,像是一条吐着蛇芯子视机而动的毒蛇。 直到手机里显示unbevile,她才按熄了屏幕。 “你想说什么?” 林鹿这才正眼看着温雪柔。 七年前的往事还历历在目,仿佛还浮现在她眼前。 她和温雪柔没什么好聊的。 那年暑假,也是林鹿刚到温家的那一年。 许安婉提议全家去长白山旅游,当时温雪柔并与她不亲,她想借着这次旅游彻底融入温家,温雪柔虽是亡妻的女儿,温老太太却极其喜欢这个孙女,许安婉想着若是能照顾好温雪柔,温老太太也会对她刮目相看。 一家四口便决定去长白山旅游,在中途温雪柔突然肚子疼,温哲天不得已在高速路上停了车,四周都是荒山草丛悬崖峭壁,温雪柔一个人去有点怕,便让林鹿在旁边等她。 林鹿不喜欢温雪柔,她暗地里经常使绊子,看在许安婉的份上,林鹿也不敢说什么,说出来许安婉只会觉得自己胡搅蛮缠,她性子淡漠也装作不在意。 “鹿鹿,你快陪着你姐姐去。” 在许安婉严声斥责下,林鹿不情愿的陪着她去了。 林鹿跟随着温雪柔脚步走到一处毫无人烟的悬崖边,这陌生的环境让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便想抬脚往回走,背后响起温雪柔稚嫩的嗓音”林鹿,你就那么怕我?” 林鹿停下脚步,转身一脸不解的望着她。 她不是肚子疼? 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哪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温雪柔望着她青涩稚嫩的脸庞,小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她比林鹿年长两岁,个头也比她高出许多,高挑的身子一步一步向她紧逼而去“林鹿,我不可能让许安婉进温家的,她凭什么霸占我妈的位置,你说我要是说你欺负我了,许安婉是相信你还是我?” 林鹿不用想,也知道许安婉会站在温雪柔那边。 许安婉太想攀附温家权势,林家破产让她害怕再经历一次颠沛流离,而温雪柔在温哲天的心中举足轻重。 所以女儿受一次委屈换来了荣华富贵,对于她来说是一场划算的交易。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林鹿青涩的小脸上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林鹿想不通温雪柔在这个地方和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林鹿,你活该一辈子没爸,就你这自私的样子,我要是林维阳我也跳楼自杀。” 温雪柔嘴里吐出残忍的字眼,丝毫不像个十二岁孩子该说出来的话。 温雪柔在温家一直扮演着温柔端庄的标准名媛形象,她阴狠的样子让清秀的小脸显得过分狰狞,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恐怖阴森。 听见温雪柔提林维阳,她脸上一片冷漠,盯着温雪柔阴狠说道:”你再提我爸爸,我撕了你的嘴。” “哟,妹妹,我好怕怕,你来呀,我就怕你不敢,林鹿你不要搞不清楚状况,现在你和你那下贱的妈是寄居在我家,我想什么时候赶你们走就什么时候,你高傲什么?” 温雪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圆润的眸子闪过一抹心狠。 明明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凭什么装作一副高傲目中无人的样子。 她讨厌林鹿身上风轻云淡的气质,她应该感到惶恐焦虑不安,每天都在紧张的环境中度过,林家都破产了她怎么能这么淡定。 温雪柔步步紧逼,她想撕开林鹿脸上的伪装,看看林鹿究竟有多淡定。 她敏锐的直觉感受到温雪柔的不怀好意,林鹿只得步步后退,后脚跟已经接近悬崖的位置,脚下的碎石被她踢下万丈深渊,已经无路可退。 林鹿扭头看了下方悬崖,深不见底。 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再退下去,她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说了你不敢吧,你和你妈一样下贱。” 温雪柔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林鹿受到她话的影响,刚想反驳,一个重心不稳轻飘飘的身体往下坠落,她伸手抓住悬崖处的石崖上,凭借臂力苦苦支撑着,温雪柔蹲下娇小的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她的手指掰开。 林鹿支撑不下去,咬牙艰难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温雪柔笑了笑,恶毒说道:”温家只能有我一位小姐,任何人都不能抢走的我的地位,不然你以为温哲天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别的孩子,妹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温雪柔心很一根一根掰开她的五指,一抹凄惨的女声冲上云霄,她轻飘如羽毛的身体快速向下坠落消失不见。 听闻声音,许安婉赶过来时,悬崖边早已不见林鹿的身影。 “看样子,妹妹已经想起来了。” 许安婉轻如飘渺的嗓音拉回她的思绪。 林鹿现在也没想明白,当年温雪柔才十二岁,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思。 天生的戏子。 面具下隐藏了一颗阴狠的心。 “你想干什么?向我炫耀这些年你过的多好?”林鹿淡淡说道,脸上平静淡定,没有温雪柔预想中的愤怒和咆哮,平静的像一潭池水,波澜幽静。 这淡定的模样刺痛了温雪柔,她应该感到愤怒,惊恐以及哀伤,林鹿凭什么这么镇定自若。 “你说你要是死在了七年前多好,说不定许安婉的日子会好过许多,可惜了。”既然林鹿命大回来了,她也不会让许安婉的日子好过,这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那注定让你失望了。” 那淡定的模样让温雪柔恨不得撕开她的伪装,看看那皮囊之下是不是真的那么风轻云淡。 “不急妹妹,我们来日方长。” 温雪柔笑了笑,也不想呆在她破旧的房间里,便离开了。 林鹿站在落地窗前,头顶一弯皎洁的弯月照射在她头顶,折射在她纤长而又浓郁的睫羽上,眼底清明一片。 第九章 她懂得感恩 翌日清晨八点,林鹿准时的起床。 她的生物钟已经定型,过了这个时间点就再睡不着。 这个点许安婉还没起床,今天周末温雪柔不用上课,所以许安婉也难得晚起一天,只有几个佣人轻手轻脚在打扫别墅里面的卫生。 温家位置很好,朝南方向,迎着太阳地平线升起。 清晨那一抹晨曦曙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她头顶,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淡色中,散发着淡淡浅黄色光芒,而她心坚似铁感受不到这人间一点温暖。 林鹿默默吃了早餐,背起黑色背包往医院而去。 今天早晨沈泽花就醒了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状态挺稳定不错,看到林鹿耷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带着些欣喜“鹿鹿,你来了。” “嗯,您觉得今天好些了吗?” 林鹿坐在床边将靠枕垫在老人的背后,沈泽花身型消瘦跟常年捕鱼有关,身上都没有几两肉,这样不至于骨头搁在铁架上生疼。 这细心的动作让沈泽花心头一暖。 愈发觉得亏欠了林鹿。 “哎,年纪大了不知道哪天就没了,倒是苦了鹿鹿你了。”沈泽花唉声叹气一番,她一生无儿无女,想不到两年前无意间救了个小姑娘,倒懂得感恩一直陪伴着她。 她这把老骨头也没有几天的寿命了,听护士说小姑娘的家人也找过来了,看穿着和打扮是个富贵人家,她也识趣不想耽搁小姑娘的前程。 能养出这么有涵养的姑娘又怎么会是普通家庭。 “您相信我吗?”林鹿认真问道,清澈的眸子光亮的像是天上的启明星,让人移不开眼。 “自然相信。”仅仅是那一眼,就让沈泽花无条件选择相信,她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人无法拒绝。 “那您就安心养病,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林鹿微微一笑将老人苍老干瘪的手放进被褥里,她小脸上的冷漠尽数褪去,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璀璨生辉。 那一笑让天地间黯然失色。 而她尘封的心终究感受到了一抹暖意。 “鹿鹿,你回去休息吧,有护士照顾我呢!”沈泽花和蔼笑了笑,老眼里闪动着感动的晶莹,想不到她穷期一生,到头来还有人担忧牵挂,也不算枉费这一生。 林鹿她是个好孩子,懂得感恩。 沈泽花初见林鹿,是在韶镇最偏远的海边。 她无儿无女每日打鱼勉强维持生活,在某一天清晨,天色灰暗雾蒙蒙,海上波涛起伏浪极大,她隐隐约约瞧着不远处飘浮有个人影,她年纪大了看得不太真切,走进一看,竟然躺着一位小姑娘。 看着样子,应该是在海上漂浮了一段时间了。 她心中一惊,用手指去探小姑娘的呼吸,小巧精致鼻翼间还散发着微乎其微的呼吸,她本身也年纪大了,想着没几年的寿命也不想去管她,她连自己都顾不好,哪里有力气照顾别人。 刚走了两步,斜视瞧了眼小姑娘精致的脸蛋,终究是条人命,她叹了一口气,罢了就当为自己下辈子积福吧,费力将林鹿抬上渔船,靠着海水的浮力一点一点漂回了海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林鹿拖回了屋里。 当晚小姑娘发起了高烧,她也没有多的钱给小姑娘治病,便采了点草药给她,想的是听天由命了,第二天起来了一看,小姑娘的病奇迹般好了,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刚开始小姑娘一句话不说,沈泽花以为小姑娘原本就是个哑巴,也觉得是个可怜的人儿,她孤独了半生,到头来有个人陪伴也不错,免得到死都没有一个人送终。 便留下了这个小姑娘。 增加了一个人的伙食,她只能拼了命去扑鱼。 那天台风来袭,镇上早已挂了橙色预警,广播里也在滚动宣传播放。 沈泽花知道台风要来,但是她和小姑娘总得吃饭,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冒雨出船扑鱼,海面波涛汹涌小船左摇右晃极其不稳,打了两条大鱼赶紧拉帆回港。 雨下的极大,她艰难的把船停好,回头一看就见小姑娘坐在木桩上,浑身上下被雨水打湿的透彻,见她回来担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乌黑的秀发湿哒哒黏在她小脸上。 “下次…我替你去吧,太危险了。” 嗓音沙哑却又悦耳动听。 那是第一次听见小姑娘开口说话,她并不是哑巴。 她点点头,也没放在心上,兴许是小姑娘的一时兴起。 第十章 小姑娘脑子不好使 第二天她起来一看,小姑娘已经捕好了鱼,新鲜的鱼在船里活蹦乱跳,而她正在收拾渔网。 她有些惊愕问道:“你会捕鱼?” 这么多鱼,连个成年男人也做不到,她年纪大了向来浅眠,林鹿起来时动作轻微,她也是有察觉,这才一个小时,就打捞起这么多鱼。 “不会,看你动作学会的。” 林鹿摇摇头。 沈泽花震惊的合不拢嘴,每次她捕鱼归来小姑娘就坐在木桩上看她,她之前还以为小姑娘在看大海,却没想到模仿能力这么强。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捡到宝了。 小姑娘就这样陪伴着她,对她家人小姑娘丝毫不提,她也追问过她家人信息,小姑娘闭口不谈,久而久之她也以为小姑娘家人早已经去世了,不愿意提及。 小姑娘很聪明,每日打得鱼都有多余的,她便拿到镇上去卖,给沈泽花买些补品回来。 就这样平淡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直到她生病… “我没事。” 沈泽花在想,若不是她生病,林鹿也不会选择回沈城。 她年纪也大了,刚清醒过来没多久,就又沉沉的睡去。 望着老人安详和蔼的脸庞,突然觉得岁月静好大致就如此。 替沈泽花盖好被褥,调高了空调温度。 便轻声退出房间。 林鹿看了眼大厅里的公示牌,快速在滚屏中找到了秦九笙的名字。 她压低了鸭舌帽,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 秦九笙今日并不用出诊,徐海侨临时有事情让他帮忙出诊,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眉宇间尽是慵懒之色,长长的睫羽之下略带着淡淡的青色,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他面诊完最后一名病人,双手撑着下颚,妖娆的桃花眼半咪尽是散不去的困意,猛然打盹间,瞧见面前坐了位冷清的姑娘。 秦九笙顿时愣了愣,这小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竟然毫无察觉… 越想越觉得有些可怕,什么时候他的警惕性这么低了。 “姑娘,我说过了我不会给别人做手术,别白费心思了。” 秦九笙冷笑一声,这姑娘真执着。 林鹿没有回答他,只是侧头打量了他不胖不瘦的身材。 她在想要不要把他打晕了扛走,然后再威胁他。 她身边有很多人都是这样逼迫别人,虽然这样做确实不太好,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林鹿的目光炙热赤裸裸,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饿狼看见了猎物,发出幽幽的绿光。 秦九笙也感受到那抹炙热的目光,这姑娘莫不是想吃了他。 “你想不想不重要,无论如何你都要救她。” 林鹿淡淡开口,淡定的语气中不容人质疑。 秦九笙也被她的话逗笑了,紧珉的唇线勾起浅浅的弧度,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命令他做事,沈城秦九笙,几乎无人不知,敢命令他做事的这小姑娘是唯一一个。 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你不防试试?” 秦九笙压低了嗓音带着点阴森和冷意,狭长的桃花眼一横,略带点警告的意味。 “你打不过我。”林鹿认真地说道,她刚打量过他,太瘦,不是她的对手。 那认真地语气让秦九笙也一愣,这小姑娘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他一米八五的身高,打不过一个一米六八的小姑娘说出去谁信? “姑娘脑子有病去看下精神科,我治不了精神病。” 秦九笙遇见这么多人,没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小姑娘,简直就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这姑娘不仅怪到极致,还脑子有问题。 “我没病。”林鹿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异样,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小姑娘省省力气吧。” 被小姑娘这么一纠缠,秦九笙的瞌睡也来了,俊秀的脸上都是困意,他皮细肉嫩娇生惯养不能累着,也不去管小姑娘还在不在,躺在一旁的老爷椅上小憩养精蓄锐。 林鹿默默坐在椅子上盯着他侧颜,五官精致,眼眸紧闭。 想到沈泽花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她好看的秀眉紧蹙。 第十一章 我为他而来 红岭学院。 这所学校是沈城赫赫有名的贵族学院,里面的学生不仅非富即贵,而且所有的师生资源是最拔尖的,汇聚了各个领域的专业教授,每年学校都会出一批优秀的学生毕业,久而久之,红岭这个名字在沈城越来越响亮。 前段时间秦川也受姜校长邀请来学校当临时校医,他本身也是名校医科大学毕业,在这里当校医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秦九笙推开医务室门,就见俊美无俦的男人被一群女学生围着中间,七嘴八舌的问道“秦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秦医生,你皮肤好好。” “秦医生,你为什么不当教授呀!” ….. 空气中弥漫着女生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秦九笙眉宇紧蹙,带着隐隐的阴沉和怒意,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味道,这也是他讨厌女人的原因之一。 香水味浓郁又显得廉价。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衬衣,顶端金色纽扣解开两颗,露出那精致白皙的锁骨,这黑与白的视觉效果衬的他肌肤极其白,一条笔直的黑色西裤衬的腿笔直修长,完美到极致。 他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挑起好看的秀眉冷漠说道:”秦川艳福不浅呀。” 听见他那低沉的嗓音,秦川背脊一阵凉飕飕,尴尬笑了笑”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秦川是秦九笙的侄子,虽然秦川比他年长几岁,秦家九字辈幺房为尊,而秦九笙又是九字辈老幺,尊上加尊在同辈中辈分极高,哪怕秦川再不情愿也得叫秦九笙一声叔叔。 听见一抹低沉的男人,少女们的视线转向门口,看见了比秦川还要帅的男人,人群中发出惊艳的声音“哇,好帅呀!” 秦川可不敢让这群少女去烦秦九笙,他脾气上来可不管是男是女,他也知道这位爷的脾气,性格古怪,向来讨厌女人,虽然秦九笙他不打女人,但脾气上来了估计也管不了这么多。 为了祖国未来的花朵安然无恙,他还是做个好人,把这群小祖宗弄走吧。 “同学们,你们要上课了快去吧别迟到了。”秦川瞧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温柔对这一群小姑娘说道。 上课铃声也在这个时候缓缓响起。 听见熟悉的铃声,那群小姑娘恋恋不舍瞧了眼门口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若不是学校严明学生不能与老师谈恋爱,不然医务室的大门非得被挤破不可。 她们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办公室。 “日子过的挺舒服,秦川你是不是太闲了。” 秦九笙淡淡说道,那轻柔的嗓音却透着一股寒意,让秦川不禁打了个寒战。 之前秦川也是在研究院做基因研究,但是后面突然跳到小小医务室里面去做校医,连着院长都出面挽留,秦川仍旧一意孤行去意已决。 “小叔叔哪里的话,这不是还姜校长的恩情嘛!不然我怎么会来?”秦川笑着打着马虎,额间也冒出细细的汗珠,跟秦九笙说话心真的累,时不时还要被他威胁。 秦九笙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也懒得戳穿他。 秦九笙高大的身躯走到窗边,悠然的点了一根烟,修长的指缝夹着香烟,白雾升腾而已挥散于天地间,他视线透过透明纱窗落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有位少女从人海中逆流而来,撑着一把油纸伞穿越人海,伞上面印了一朵硕大的海棠花,随着她的动作律动栩栩如生,伞檐处挂着小小的铃铛,风一吹过发出清脆轻灵的响声。 配上她一身的黑色,画面有种怪异的美。 秦九笙愣了愣,真的是阴魂不散。 “你在看什么。” 秦川感受到秦九笙的出神,说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抹黑影。 “没什么。” 秦九笙收回视线,这姑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执着。 她怎么知道他来了红岭学院。 林鹿一路上走过来没少受人异样的眼光,她一身黑色穿着,手里撑着一把古典纸伞,这身搭配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他们的看法对于她来说,毫不在意。 林鹿敲了敲医务室的门,推门进去。 白皙的手指将伞收好侧立在一边,秦川拾起一抹笑意温柔问道:”同学,请问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为他而来。” 第十二章 只是确认一件事 林鹿在瞧见秦川第一瞬间有些微愣,但又很快收回视线,压低了鸭舌帽帽檐,她抬眸望着站在窗边吞云吐雾的男人,淡淡的烟圈围绕着他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息。 他的面容有些秀气,但却不是那种娘里娘气,五官精致而又完美,单看脸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浑身散发着的凛冽气息。 矜贵高雅。 秦川感受到眼前少女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抬头望了望秦九笙,又看了眼林鹿,有些惊愕说道:“小叔叔,你的烂桃花来了。” 秦九笙淡淡扫了眼秦川,凌厉冰冷的视线像是锋利刀子飞割而来,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 秦川乖乖的闭了嘴。 这就是秦九笙生气的前兆。 还是小命要紧。 “那老人没有几年的寿命了,还不如多陪陪她。” 秦九笙不明白这个姑娘心中所想,七十岁的老人做换心手术没有多大的意义,保守治疗也有个十年的寿命。 他掐灭指间的香烟,转身靠在瓷壁上,望着少女白嫩如玉的手指,她肌肤白嫩如雪却又不似病态,像洁白无瑕的玉石玲珑剔透,而她手指骨节修长青葱,完美的像艺术品。 秦九笙感觉到他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忽然加速。 活见鬼真的是。 要命。 他见过无数的手之前也没有什么反应,怎么一见这小姑娘的手反而有些控制不住。 像是猫抓儿般挠着他的心,痒麻麻。 “你成功的话,不是更久?”林鹿反问道。 她目光清冽平淡,冷漠不近人情。 “要让我出手,费用可不低,你付的起?” 秦九笙压下心中的异样,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让人看不出来情绪。 “自然付得起。” “好,我最近刚好缺一味药材百年玛卡,你若是能替我找到,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这个要求几乎没人能完成,秦九笙最近研究新项目刚好缺一味珍稀药材。 百年玛卡何其珍贵,市面上流通的不过都是人工养殖的玛卡。 入药珍品,千金难求。 他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是想让小姑娘知难而退。 “好,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若是有求,那便是有希望。 对于她而言就是机会。 林鹿沉默不语,半晌后淡淡说道:”谢谢。” 那轻柔的嗓音像是随风而散,清雅又婉转。 林鹿走后,秦川挑了挑好看的眉,好奇问道:“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小姑娘吗?那东西本来就珍贵稀缺,而且还是百年的玛卡。” “若是容易我又怎么会提那样的要求。” 秦九笙总算是耳根清净,他向来喜欢安静的环境,那个小姑娘一而再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桀骜不驯,还很执着。 倒是与那些女人不同。 小姑娘走后,他的脑海里老是浮现出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挥散不去。 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燥热,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烦躁的解开顶端两颗纽扣,露出那精致无瑕的锁骨。 “小叔叔,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秦川五官柔和带着点阴柔之美,配上他轻声的嗓音,温柔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 “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 秦九笙嗓音中带着些隐忍,喝了一口冷水才勉强压下心中火热。 “听说你的调令下来了?是打算留在沈城还是?” 秦九笙的编制不属于圣光医院内,而是属于国家,他只是临时调到圣光医院,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要调回帝都了。 秦川侧眸望着秦九笙,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可惜他脸上一片冷漠。 “我自然有其他的打算,你呢?” 秦九笙知道秦川是拿借口搪塞自己,若是他想偿还姜校长的恩情根本不用来当校医,除非他自己愿意来。 “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提起这件事时,秦川眼眸光亮瞬间暗淡下去,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第十三章 神秘人孤狼 林鹿当晚没有回温家,许多年前林维阳在她生日时送了她一套小公寓,在沈城的市中心位置。 她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公寓虽然在中心地段却在最偏僻的巷子里。 外面车水马龙繁华,越往巷子里面走越人烟稀少。 这片区域差不多是无人区,大部分的住户都搬走了,也是属于政府规定拆迁的地方,但仍有两家钉子户不肯搬走,后面也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月色当头,头顶挂着一弯浅浅的明月,漆黑幽深的巷子里望过去看不见尽头,只能听见她往前走轻微的脚步声。 微风袭过,吹得两旁的树沙沙作响,安静又夹着一丝幽深。 倏然,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林鹿小巧的耳尖动了动,停下脚步侧眸往地上瞧了眼,脚下有一抹拉长的影子与她的影子重叠,林鹿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拐过街道时,悄然绕回原来的位置,身后人见林鹿不见了,连忙跟上去。 拐过去时,一条长长的街巷夜深幽静,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林鹿身影,他左顾右盼也没有发现,他估摸着林鹿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甩开他。 他可是跟了这个小姑娘好久,确认了是一个人,就想找个机会打劫,这会要看着就要到手了,他如何能甘心。 巷子愈发幽静诡异,直到一抹幽深惊悚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嗓音轻柔飘渺若有若无,如同电影里面的情节般,骇人恐怖。 他转头就对上一双猩红如血的红眸,惨叫一声“鬼呀!” 吓得他扔掉手中刀拔腿就跑,他一边跑一边回去瞧着林鹿,生跑她追了上来,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巷子。 林鹿侧着脑袋看着那个人身影,她就真的那么恐怖吗? 她的瞳孔随即恢复正常,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是怪物,不是鬼。 那些人都怕她。 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别人骂她是鬼。 林鹿的家在七楼,这是老旧的公寓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她回家后没有开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桌面上只有光标的痕迹,她移动了下鼠标,屏幕就自动切换,点开一个骷髅头的软件,显示屏上立马显示一个人影,纤细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动着,林鹿发了条信息过去,手中有百年玛卡? 那边很快回复,有,你要? 林鹿只是淡淡回复了嗯。 这是她和孤狼熟悉的对话,没有下文就是说明孤狼答应了。 她与孤狼从未见过面,一直保持着合作的关系,两年前她帮过孤狼一次,只知道他是名赏金猎人,其他信息一概不知,而她对于孤狼来说也是个迷。 不问身份,不问过往。 她与孤狼的相处模式。 明明是八月的夜晚,空气中夹带着夏天的浮躁闷热,吹来的微风中都带着一抹热气,但她却感受不到热,整个身子冰冷只有无尽的寒冷。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霓虹灯中,五彩的灯光闪烁,色彩缤纷呈现在她琉璃的瞳孔中绚烂开来。 激荡不起她眼中的晶莹璀璨,只有如夜色般的浓浓化不开的寒冷。 林鹿没有开灯,她的视线却极好,在黑夜中可以洞悉一切,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两条街道以外的事物。 她的手机在静谧的屋内响起,格外的声响突兀。 她淡淡扫了眼就看见桌上闪烁着许安婉三个字。 按下接通键,她没有说话。 整个屋子空荡荡而又安静。 就听见手机里面传来一抹尖锐的女声“林鹿,你在那里,都多少点了你知不知道回家,赶紧给我滚回来…..,女孩子夜不归宿像什么话。” 林鹿小脸上冷漠一片,嗓音沙哑低沉“我在公寓,晚上不回去。” “你疯了,你知道那个公寓是死过人的吗?你晚上不怕撞鬼?你爸就是从那里跳下去了,你快点回来,林鹿你多大的人了,还让我替你操心。” 听见林鹿大晚上待在那间公寓里,许安婉的心也吊到嗓子眼。 七年前,林维阳从这间公寓跳了下去,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沈城,此后这栋楼公寓房价大跌,不少原始住户也因此都搬了出去,而这间公寓在林鹿名下,也没有被相关的部门查收回去。 许安婉是想卖掉这间公寓抵债,但是实在是因为之前死过人卖不出去,久而久之,许安婉也就放弃了。 这栋楼基本上已经荒废了,一栋楼只有她和另外一对年迈老人住,是属于彻底的死楼。 “有多可怕,比人还可怕吗?”林鹿沙哑低沉的嗓音突然变得轻灵动听,而她清丽的灰色瞳孔染上一抹红色,妖艳如血色一般的红,像朵染血的红玫瑰妖娆到了极致。 “算了不管你,你爱在哪待着在哪待着吧。” 许安婉气急败坏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刺耳。 挂完电话,林鹿也恢复如常,灰色浅眸里一片清明。 握着手机久久的不能回神。 第十四章 手术很成功 第二天早上起来,门口就有个包裹快递静静躺在那里。 上面没有写名字,林鹿知道是寄给她的。 林鹿拿出手机只是回复了两个字谢谢,消息便如同石沉大海。 圣光医院。 秦九笙依旧如同往日一样,挑选病人面诊,林鹿也不急不忙排在最后面,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刻开始,她知道这个男人言出必行。 没有为什么,仅凭她第一眼的直觉。 排了半刻钟,便轮到了林鹿。 她直接将快递扔到了他面前,嗓音轻如鸿宇吐出两个字“救她。” 秦九笙:….. 他本以为能让小姑娘知难而退,似乎这结局有点出乎他意料。 “你莫不是拿个假货糊弄我?”秦九笙再次打量了下小姑娘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富大贵人家,百年玛卡更是千金难求,他废了好大力气也才找了一株。 “自己看。” 秦九笙小心用剪刀打开快递,仅露出了一角散发出的淡淡药材味,他就能断定那是百年玛卡,他抬眸妖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考量。 “我会替她做手术。” 她淡淡说道:“谢谢。”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林鹿回到病房里,沈泽花已经醒过来了,两眼直直的望着窗外,见她进来缓慢转过头,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没去上课?” “逃课了…”林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浅灰的瞳孔干净又清澈没有一丝的杂质。 沈泽花叹了口气,林鹿每次这模样让她就狠不下心肠来说她,她老了也不想在拘束林鹿了。 “我听说你请了秦医生做手术。”沈泽花开口问道。 “嗯。”林鹿淡淡回应道。 “那手术结束后,你还是要感谢下秦医生吧,毕竟秦医生愿意出手帮忙就已经欠了他人情。” “好。” 林鹿没有告诉她,这场手术的价值是用一株百年玛卡换来的,是等价交换。 只要沈泽花提出来的,她都愿意去做。 这几日秦九笙一直在准备手术事情,时间定在了今天下午三点。 “秦医生,病人家属还未到,这手术的费用谁来承担?”护士在一旁看着秦九笙问道。 “我来给,你先准备吧。”秦九笙淡淡说道。 “啊…,哦好。”护士脸上有些惊愕,看了眼病人的紧急联系人,是林鹿,一看就是女人的名字,秦医生和这位林鹿是什么关系。 护士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她可不敢去质问秦九笙。 “真瞧上人家小姑娘了?还帮忙垫付手术费用。”徐海侨挑起好看的眉问道。 “那株百年玛卡不止一场手术费用。”秦九笙薄唇微启,优雅的戴上无菌口罩,换好手术服,浑身上下只露出那一双妖娆的桃花眼。 “我去,小姑娘这么牛?”徐海侨震惊的说道。 能搞到百年玛卡,这小姑娘也不是一般人。 乖乖,这是个大佬呀。 得知具体手术时间,林鹿也在手术室门口等。 主刀人是秦九笙,助手是徐海侨。 本来助手是另外一名实习医生,是徐海侨自告奋勇主动来当他的助手,说是想见证伟大的奇迹。 “小姑娘厉害呀!” 徐海侨的嗓音隔着口罩传过来,有些模糊不清但林鹿耳尖还是动了动。 林鹿只是冷漠扫了他一眼,便靠在墙壁上,埋头玩起了手机游戏。 徐海侨瘪了瘪嘴,这个姑娘真冷。 在他们进去的那一刻,手术室红灯亮起。 林鹿不担心手术,她知道那个男人答应了便会做到,骄傲的人从不允许自己失败。 在手术中途,许安婉打了电话过来:“你在哪?” “医院。” 林鹿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说过你以后别再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赶紧回来。”许安婉知道她在医院干什么,一想到林鹿待个外人比自己还好,也维持不住端庄的形象,在手机另一头大声咆哮。 “事情办完,我自然会回来。” 林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也不管许安婉还在手机里说了。 许安婉刚说了一半,电话就被另一边挂掉,只留下滴滴滴的余音。 她气的直跺脚,也将林鹿无可奈何。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直到手术室头顶上的红灯熄灭。 林鹿一直在外面等待着结果。 她掌心轻微的握紧,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不安。 半晌后,护士推着沈泽花从手术室里出来,沙哑的嗓音却夹着一丝兴奋“林小姐,手术很成功。” 之前有教授提议给人换心学说,她觉得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实现,如今亲眼所见如何不激动。 这可是医学界的伟大奇迹诞生,人类在社会文明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秦九笙经过她身边时,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淡淡的一声“谢谢。” 这一声谢谢是感谢秦九笙救治沈泽花。 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沈泽花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秦九笙脚步微愣,停顿了下继续往前。 沈泽花被转到高级vip病房,手术麻醉效果还没过,老人还陷入昏迷中,高级病房是配有专属贴身佣人,照顾病人起居生活直到出院,所以晚上也不用林鹿在旁边照顾。 林鹿去了收费处,打算结清沈泽花这次的费用。 “不用了,秦医生已经结清了所有费用。”那名护士抬眸看了林鹿两眼,鸭舌帽遮住了她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和好看的樱花唇瓣。 林鹿微微愣了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矜贵冷清的模样。 便点点头走了。 第十五章 有个单你接不接? 她回到温家也是晚上九点以后。 屋内的佣人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便低头干自己的事。 正厅氛围沉寂静谧,一屋子的人见她回来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温雪柔回来,常妈立马笑着温和说道:“大小姐回来了。” 与对林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她在温家根本不受人待见。 温雪柔将书包递给常妈,一家人的脸色才缓和起来,有说有笑,温雪柔一直是温家的骄傲,学习成绩优异在学校名列前茅,也是现代艺术画家清歌的爱徒,而且又是当红的影视明星,前途一片明朗。 “许姨,今天我在学校练钢琴,所以回来有点晚了。”温雪柔抱歉说道。 学校小提琴比赛快开始了,每年都是温雪柔获得冠军,不过今年她想挑战贝多芬的成名曲,花费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鹿鹿,你以后要多跟你姐姐学学,看看雪柔多优秀呀!”许安婉哪怕在不情愿,也得夸夸温雪柔,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给温家看。 这样传到温老太太的耳朵里,才会觉得她温柔贤淑识大体。 “许姨,又在说笑了,我记得妹妹以前小提琴拉的可好听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温雪柔提起了当年往事。 可再有天赋常年不练习,也会手疏。 “是呀!”许安婉想起当年往事,脸上就升起一抹骄傲,林鹿多年前在小提琴比赛上拔得头筹,连圈内专业的小提琴大师都断言以后前途无量,若不是出了那件事,林鹿现在应该是一名专业的小提琴手。 可惜,天不如人愿。 “这么优秀,鹿鹿继续练习小提琴也不错。”温哲天温和说道。 林鹿只是抬眸淡淡扫了她们眼,继续窝在沙发一角玩着游戏。 直到手机屏幕弹出来一条陌生短信,有单你接不接? 林鹿懒洋洋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切换了屏幕回复道:什么单? 那边很快回复:有人出高价绑架秦九笙,50万。 林鹿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继续问道:谋财还是害命? 屏幕快速弹起白色对话框:都不是?绑架他到指定地点就行。 林鹿回复道:做。 林鹿有两个底线,不接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单子。 手机上弹起一条短信,上面显示具体的地点和房间。 有活做了,她的小金库又可以进钱了。 月色将温家笼罩在一片皎洁中,这个时间温家人已经休息,只有花园偶尔传来两声野猫叫声。 林鹿换了身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露出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打开手机切换了一下屏幕,显示一个红点位置,黑影一闪就消失在二楼阳台上。 秦家也是在城北这一片,俗话说城北贵人区,城南富人区。 秦家的安全系统很完善,有保镖在夜里巡夜,但他们却忽视了空中,趁着换岗空隙,林鹿偷偷从树上潜入,无人发现一抹娇小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 秦家占地面积很广,四面环山,庄园里面是单独一栋栋的小洋房,而秦九笙喜欢安静,卧室便选在了最后面一栋洋房。 而且安保极其严谨,穿过洋房只有一条道路直通后面小洋房。 林鹿花了不少时间等待保镖换岗。 她潜入二楼卧室,轻声推开了房间门。 而秦九笙知觉敏感异于常人,早在她上楼那一刻便有所警觉,毅然不动声色等着她上钩。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秦家偷东西?”秦九笙嗓音慵懒散漫在漆黑的房间响起,带着还没睡醒的困意,他健硕有力的手臂撑着下颚。 低沉的嗓音在幽静的房间里响起。 洁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屋里,隐约透着抹光亮。 林鹿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惊慌,镇定自若,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而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精准锁住那抹娇小的身影。 林鹿没有说话,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能用拳头解决尽量不浪费口舌。 冰凉的手指刚搭上秦九笙肩头,就被一股有力手臂直接提起来压在床上,那修长的五指紧锁她咽喉,头顶传来秦九笙冰冷的嗓音“说谁派你来的。” 秦九笙靠她极近,鼻翼间还充斥着他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混杂着浅浅的清香味,她心跳平稳淡然,那双眸子直直看着他,淡然明亮璀璨如窗外的月亮,在黑夜夺目生辉。 第十六章 雇主应该不会扣她钱吧 直到许久,她低沉的嗓音才响起“秦九笙,你打不过我。” 淡定,平静。 镇定自若,带着她独特的自信。 秦九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知死活的女人,死到临头还还搞不清楚状况。 她的生死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究竟是谁给她的自信挑衅。 她清冷的眸子微微锁紧。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而来夹着风,秦九笙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她抬脚一脚踹开,一脚直接将他踹下了床。 她的动作毫无预兆。 直到床下传来闷哼一声。 他被一个女人踹下了床。 秦少爷这辈子也没吃过亏,这是他生命中的耻辱。 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一个女人践踏。 他脸色阴沉欲黑滴蜡,恨不得杀了悠闲躺在床上的女人。 这么多年,他养尊处优惯了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娇小的身影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她的话险些让秦九笙吐血。 秦九笙爬了许久都没有从地上站起来,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狼狈不堪。 林鹿从床上翻了起来,看着他面露一丝的痛苦,蹲在秦九笙面前,简单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她一边检查一边小声嘀咕:“坏了,货品残缺….雇主不会扣我钱吧…..” 她已经很控制力道了,他手臂和小腿有两处骨折。 问题不大,主要人还是活的。 林鹿在想要不要和雇主谈谈条件,这人还是活的,就是手脚有点问题,应该不会落下残疾,雇主若是不同意,扣点钱也是可以,她最大的限度佣金减少一万,这是她的极限了。 这小声嘀咕也清晰的落入秦九笙耳里,该死的女人这个时候还想着钱。 偏偏这个女人潜进来,外面的保镖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安保警觉性这么低了。 正当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他感受到身体倏然腾空而起,被那个女人轻而易举的扛在肩上。 他震惊的说不出来话,要知道他一米八五的身高,体重摆在那里。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抗起他…… 一抹黑色的身影轻盈灵动的消失在黑夜中,完美避开了所有的视线,从墙头一跃就跳出去了。 保镖也没有察觉到庄园中已经少了一个人。 秦九笙满脸的黑线,这些保镖都是白痴?看样子是时候该换一批人了。 这么明显都没注意到。 林鹿扛着他丝毫不费一点力气,没有停顿没有喘气,而且她的速度很快,渐渐地秦九笙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女人的速度几乎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对于她来说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九笙靠在她肩头,鼻翼两侧能嗅到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他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喜欢。 最近真是见鬼了。 “喂,我们做个交易吧。”秦九笙淡定说道,他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秦九笙轻柔的嗓音飘散在风中。 淡定如初。 他的温热的指下触及的是寒冷如冰块的肌肤,林鹿身上像是三月的寒冰,饶是在这炎热的夜晚,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像是冰窖般的冷。 林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余光淡漠的扫了他眼,加快脚下的步伐。 脚下生风。 “那个人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提及钱,成功让林鹿停下脚步。 她精致小巧的耳尖动了动,认真考虑了一下秦九笙的话,将他从肩头一把扔在地上。 秦九笙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这么粗鲁? 林鹿缺钱,想要好多好多的钱。 她咬了咬手指头,陷入了纠结中,可是她不能坏了名声,以后没有人给她单怎么办。 “不行,这行讲究的是信誉,我放了你就是坏了规矩。” 可是他又说给双倍的价格…..一百万….。 好纠结….得送多久的外卖… 秦九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浅弧,语气无奈说道:“你可以先把我交给他,后面你再把我救出来,这样就不算坏了规矩,价钱我一样付给你。” 这个女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傻。 真的是传说中的赏金猎人? 林鹿一听,两眼如同放光一般,那清澈的眸子像似天上浩瀚的星辰。 对哟,她怎么没想到。 “成交。” 第十七章 她是谁 林鹿这回没有将他扛在肩上,而是拧着他领子,纤细的手臂直接将他拧了起来,这可是她现在的雇主,得小心伺候着。 无论怎样都不能和钱过不去。 秦九笙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和雇主约定的地方是在德鲁酒店33层,林鹿没有走电梯,而是从消防通道上了33楼,秦九笙注意着她呼吸的变化,一口气上了33楼,没有喘气心跳如常,哪怕一个常年受训练的军人,一口气上33楼也会微微的喘下。 可这个女人…… 约定的房间地点是3304号,在这层楼的房间最尽头。 林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抹欣喜而又靓丽的女声“进。” 推开门,林鹿瞧了眼雇主信息上面写的是陆女士。 见林鹿进来,那清丽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你终于来了。” 林鹿微微出神,是上次在医院对秦九笙表白的那位少女。 “嗯。” “我就知道你们这行讲信用,钱我已经划给你了。” 陆嫣然刚说完,林鹿手机上就响起支付到账通知。 林鹿将秦九笙放在地上,默默扫了眼他转身离开房间,自求多福吧。 她并没有离开这栋酒店,在拐角处默默数着数,等五分钟后,她再进去救秦九笙,应该就不算违背买卖了吧。 陆嫣然痴迷的望着秦九笙英俊的脸庞,自从见到这个男人第一眼起她就迷恋上了他,那冷漠凛冽的气息让她深深着迷,可惜他对自己太冰冷了,不然她也不会想出这个办法。 秦九笙望着她花痴的脸庞,脸上厌恶情绪表现的很明显。 他对这种女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秦医生…”陆嫣然羞涩的喊道。 软绵绵的嗓音让秦九笙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秦九笙现在只想着要和陆瑾然绝交,他怎么会有这种奇葩妹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让他感到要窒息,呼吸有些不顺畅。 秦九笙手脚受了伤,勉强靠在墙壁上稳住高大的身体,虽然有些狼狈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滚。”秦九笙脸色阴沉黝黑,嗓音冰冷到没有一丝的温度。 身上冷清的气息也加强了几分。 厌恶到了极点。 陆嫣然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厌恶,想着只要她与秦九笙单独相处,凭着她的学识谈吐秦九笙肯定会爱上她。 她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有自信。 秦九笙满脸冷漠,强忍住自己心中怒意。 “你还不出现?我不给佣金了。”秦九笙额间的青筋暴起,隐约有暴走的趋势。 这一声音透过结实的门传到林鹿的耳朵里,她心里一震,秦九笙生气了,万一真不给她钱怎么办。 那可是一百万。 林鹿也来不及多想,一脚踢开门,结实的房门在她的脚力下直接撞在门上,发出剧烈的响声,陆嫣然被声响吸引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一闪房间内的灯光就稀数暗了下来。 陆嫣然发出一声害怕惨叫声。 秦九笙就感觉到身体腾空而起,消失在酒店房间里。 等到陆嫣然开了灯,房间内早已没有秦九笙人影。 她气急败坏怒骂道:“是谁干的….” 林鹿把秦九笙重新送回了秦家,想到自己还弄伤了雇主的手,林鹿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在赏金猎人这行,无论接什么样的单,都要保证货品的完整性。 秦九笙不会记仇吧。 他会不会扣自己的钱… 林鹿学着电视剧演的那样双手抱拳,对着脸色阴沉的秦九笙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把你的手给接起来,你不能扣我钱。” 秦九笙原本还怒气沉沉的脸彻底被她逗笑了,这个女人是从大山哪里来的,这么古怪。 第十八章 集体越野五公里 “你胆子真不小。” 林鹿乖乖的闭了嘴。 眼瞧着雇主生气了,这个时候不能和钱过不去。 秦九笙脸色阴沉,抬眸斜看了眼前女人一眼,抬手忍着痛将脱臼的手又接了回去,他的脸色毫无变化,妖娆的桃花眼里涌上一抹阴鸷戾气,偏偏他还不能生气,答应了给钱。 心里淤积了一股无名之火。 秦九笙眼眸一横,快速出拳向她扫去,轻微的凉风从她脸颊上擦过,她微微偏头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秦九笙一连出了三拳都被她轻松化解,而她似乎早已料到他出拳的方向。 趁机与秦九笙拉开了点距离。 “别白费力气了,你受伤了打不过我。”林鹿好心的提醒道。 虽然你没有受伤也打不过,她不想刺激秦九笙。 秦九笙练了七年泰拳,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他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谁。 身份成谜。 楼下的保镖终于听见楼上的动静,纷纷按响红色警报,巨大的声响警报声贯彻黑夜,傅谦带着夜巡保镖赶到房间,只见九爷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满眼怒火,另一边还站着一位悠闲的女人。 傅谦看见秦九笙安然无恙,冷漠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林鹿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侧头一脸不解瞧着他们。 “九爷,您没事吧。”傅谦恭敬问道。 他也意识到自己失职,这么大个人潜入秦家都没有察觉。 后背一阵发寒,若是这女人对九爷不利,这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的保镖冲向那名女人,还未近她身就被她一脚踹靠在墙上,随即晕了过去,还有名保镖想牵制住她,直接被她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那沉重的身躯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傅谦嘴角抽了抽,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这个女的是人吗?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让她走。”秦九笙眼眸微咪,淡淡说道。 嗓音也夹杂着森凉和不悦。 “别忘了转账。” 林鹿小声提醒,娇小的身躯冲向阳台,轻轻一跃黑影就消失在月色当众。 “九爷,是属下失职。” 傅谦不敢想象,九爷有一点闪失,他该如何向魔都的秦老爷子交代。 “去查,她是赏金猎人。”秦九笙脸色越来越黑,周身也涌上一股冰冷森凉,连着房间气温也压低了几分,心中怒火难消,随手打碎了床边的名贵花瓶。 名贵花瓶落在地上,散落成渣。 几百万的花瓶就这样报废了,可见秦九笙心中怒火难消。 那清脆的声音让傅谦心中一惊,九爷这是发怒的迹象。 “是。”傅谦转身刚想退出房间。 “集体越野五公里。” 傅谦恭敬回答了声“是。” 秦少爷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中气愤难解当晚砸了许多东西,一夜未睡,只要他一闭眼就会想起今夜的耻辱。 第二天一早,在秦九笙的命令下,傅谦就请陆瑾然过秦家来。 “你家爷叫我来干什么?”陆瑾然好奇问道,电话里傅谦还装作神秘的样子,说来了秦家就知道了。 “陆少爷,您去了就知道了。”傅谦笑着说道,抬了抬金色边框眼镜,他可不敢告诉陆瑾然,九爷昨夜受了委屈想找个人泄火。 傅谦站在拳击馆门口,对着陆瑾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希望陆少爷能平息九爷的怒火,就不会殃及他们。 陆瑾然走进去,就看见秦九笙赤裸着上身,腰瘦肩宽腰腹健硕有力,小腹处硬朗八块腹肌,他戴着拳击手套练习着。 他狭长的眸子余光扫了陆瑾然一眼,停下手中动作,脸色阴沉欲黑连着语气也有点不好“上来,切磋一下。” 陆瑾然愣了愣,他虽然是个少校,但打不过秦九笙也是事实。 这个人疯起来不要命。 看着这秦九笙一肚子火,是找他来泄火了,他没那么傻。 “你最好上来,不然后果你自负。” 耳边传来秦九笙凉飕飕的威胁。 陆瑾然知道这位爷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行吧,他就舍命陪君子,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他顺手解开外套,将外套扔在一旁,他常年训练,肌肉均匀健硕,肌肤也是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陆瑾然走上高台,对他说道:“先说好切磋可以,别打脸。” 还未等他说完,秦九笙一拳就打在他眼睛上。 “我靠,说好不打脸。”陆瑾然捂着眼睛,吃痛说道。 秦九笙没有回答他,一拳打在他右侧脸颊上。 拳击馆传来陆瑾然哀嚎的声音。 傅谦站在门口,听见这哀嚎声,欣慰的笑了笑。 看样子九爷的火气应该很快就会消了。 一个小时的纯挨打。 陆瑾然彻底痛的在地上爬不起来,一张帅气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看不出来原来的相貌,他指着秦九笙口齿不清说道:“秦九笙,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帅,拳拳打脸。” 秦九笙脱下拳击手套,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如果陆嫣然再纠缠我,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女人。” 陆瑾然心中一惊,从地上弹了起来,想到嫣然那性子想必也惹着秦九笙不痛快,认真说道:“家里人决定让她去国外留学,不会再烦你了。” “昨天的事有下落了吗?”秦九笙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开口问道。 “查过了,没有名字没有代号,只知道是个女人,黑市都称她为无名,不过这个女人很奇怪,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的好评率百分之一百,怎么最近想查她了?”陆瑾然高大的身体跨坐在椅子上,双腿结实无一丝的赘肉,垂直而下。 “你说有身体体能超过人类极限的人吗?一口上33楼不喘气那种。”秦九笙淡淡问道。 “你漫画看多了?你以为是超级英雄,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人存在。”陆瑾然打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一口。 “我昨晚见到了。”秦九笙原本也不相信有那样的人存在,可经过昨晚,他不得不相信。 那个女人身体各个技能都几乎达到了人体机能极限。 “你说真的?”陆瑾然收起一副玩笑的模样,脸上一片严肃。 若是真这样,那简直太恐怖了….. 第十九章 进入红岭学院 另一边,温家。 今天也是红岭中学一年一度的开学季,温家打算让林鹿也一起进入红岭中学,这样与温雪柔也算有伴,温雪柔比她高了两级,之前七年都没有她上学的记录,所以让林鹿从国一开始读。 坐在车里,许安婉就语重心长对她说道:“鹿鹿,你进去了之后一定要认真学习知道吗?尽量与温雪柔打好关系,这个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你不要轻易得罪他们。” “嗯。” 早上许安婉翻遍她的衣柜,总算找出一件白色的裙子,勉勉强强看得过去,她执意头顶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许安婉也就随她去了,只要她乖乖去上课,其他都不是问题。 林鹿盘缩成一团像只小兽,玩着手机游戏。 一早林鹿的账户里就多了一百万,让她一天的心情不错,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意,连许安婉和她说话时,她都有回应。 车子停在了红岭学校门口,学校有规定不允许私家车进入。 许安婉只好亲自带着林鹿去教导处报道。 办理入学手续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教导处主任凌梅,抬眸凌冽的扫了眼许安婉的穿着,连眼帘都没抬淡淡说道:“出示下各种证件,在这里签字。” 林鹿把证件递给她,凌梅瞧了她一眼,眼睛微咪,严厉指责道:“把你帽子给我摘了,像什么样子,你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装酷的。” 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又不是见不得人,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林鹿装作没听见,没有动。 一旁的许安婉扯了她一下,低声说道:“鹿鹿,快摘了。” 主要是这学校姜校长身份特殊,听说背后有权势支撑着,而这个人有个嗜好就是护短,及其维护学校里的教授,所以连沈城这些富贵人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林鹿不情愿的摘了鸭舌帽,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从头顶倾泻下来,柔软的披散在肩头,她的肌肤极其白,不同于白血病的那种白,白到可以看见脸上的毛孔,五官精致小巧,浑圆的大眼珠里闪烁着晶莹流光,似天边璀璨的星辰,最吸引人的是她眼下有颗黑色泪痣,增添了一丝魅惑异域风情。 冷清绝美,宛如一朵寒梅。 凌梅看见她容颜时,也轻微的失神了,嘴里还故意念叨“又不是缺鼻子少嘴,带个鸭舌帽不知道干什么。” 林鹿淡淡扫了她眼,没有开口。 她快速的办完手续,拿了一身校服给她“在国一三班,去里面换好衣服,等下班主任带你过去,家属就回去吧。” 林鹿接过校服,里面有一间洗手间,正好可以换衣服。 那件校服衬的她腰间极细,裁剪得体,暗红色裙摆下一双长而又纤细的腿,一头长黑发配上校服,整个人清纯而又干净。 凌梅本来安排的是李雪爱老师,但是一听说七年都没有上过学,她带的又是重点班级的学生,怕影响到自己班学生学习,便拒绝了把她推给了冯祯。 冯祯他也是来者不拒,只要能进红岭的学生他统统都收,在他眼中没有蠢人,只有不爱学习的孩子。 用他的话来说,他要拯救这群在道路上走偏的孩子。 冯祯,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五官平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见她出来,眼神从她身上挪不开,白到发光,美到难以呼吸。 第二十章 转校生林鹿 冯祯意识到自己失神,轻咳一声掩盖着尴尬“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冯祯。” “嗯,林鹿。” 冯祯简单给她讲了下班级的几位教授,学校的文化背景以及学校的相关规定。 除了明确禁止和学校教授谈恋爱外,其他条约都若有若无。 林鹿听完只是淡淡的点头。 她被分到国一三班,积聚各类优秀天才的班级,成绩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 红岭学校也会为国家培养一批优秀苗子,很多科学家以及优秀企业家大多数都出自这里。 冯祯带她去了班里,下午最后一节课正好是自习。 林鹿有些犹豫,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冯祯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进来。 “都停下,今天班里来了位新同学,来新同学做下自我介绍。”冯祯笑着对林鹿说道。 台下的同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 林鹿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身后黑板上写下林鹿两个字,字迹工整有力,如她这个人般凌厉尖锐。 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质。 拒人于千里之外。 台下的学生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冯祯也感受到有一丝的尴尬,笑着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林鹿同学去找个位置坐吧。” 前面正好有空位,林鹿直直越过往后面走去,她拿起自己的背包选了最后一排位置,那里光线阴暗视线也不好,不过她并不在意。 那个地方太阳晒不到,又是在角落里,正好适合睡觉。 她从过道走过,难免会有些侧头偏望的学生,好奇的看着她。 林鹿把包塞在柜子里,冯祯给她发了课本,她也一并塞在课桌里。 最后一排只有她一个人。 清净,悠闲。 也不会有人打扰她。 “喂,畅安,雪柔说她继妹是不是就是林鹿呀。”前面一染着黄色头发的少年对着身后少年说道。 身后少年一头浅而短的碎发,五官俊朗清秀,鼻梁挺拔,目光清亮冷漠,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偏偏穿出来一丝贵气。 傅畅安余光往后扫了眼,落在阴冷少女的身上,又挪回视线说道:“不清楚应该是吧。” “感觉这妹妹比姐姐好看了不止一倍,特别是那双长又白的大长腿,我去。”姜柏一直盯着那双长腿,惊艳的移不开眼,肌肤白嫩如雪,又不似那种病态美。 “你越来越肤浅了,好看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内涵。”傅畅安毫不留情嘲讽道,在他心中只有温雪柔才配得上女神这一称号,才学兼备,又弹得一手钢琴曲。 林鹿怎么能和她比。 “行行行,就你的温女神最美行了吧,不过论颜值温雪柔真比不过她,她好白呀。”姜柏往后转,利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林鹿。 那白嫩的肌肤让他挪不开眼,就像牛奶色一样,白的发光。 想着下课一定要个联系方式。 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鹿耳尖动了动,两人的谈话悉数落入她耳里。 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林鹿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四周只有前面坐了一位明媚的少女,带着圆圆的大框眼镜,遮住她大半张脸,五官清秀小巧,鼻梁挺拔,是他们班的纪律委员洛可可。 洛可可本想和新同学打好关系,刚想打招呼,感受到那一身冷冽的气息就让她退避三舍,算了还是等下找个机会和她打招呼吧。 一连几次都没敢开口。 身上的气息让她有些怕。 和新同学相处太难了~ 洛可可心中欲哭无泪。 这节课是自习课,教室里一片安静,只有静悄悄的翻书声音,林鹿没打算看书,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我靠,这插班生这么吊的。”姜柏小声说道。 自从林鹿进来,姜柏就悄悄关注着她。 上学第一天就睡觉,是他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毕竟凌梅灭绝师太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 “你管好你自己吧,少关注她。”傅畅安淡淡说道。 目光扫向她时,眼神带着一抹鄙视。 国三四班 “雪柔,我听姜柏说你继妹转到了冯祯班上了,你知不知道?”前面的孟清欢转头过来问道,孟清欢喜欢讲八卦,基本学校里的啥八卦事她都知道。 他们四个人关系较好,之前有高年级的学生骚扰温雪柔,被傅畅安路过出手教训了一顿。 傅畅安当时表明很喜欢温雪柔拉得曲子,想与她交个朋友,而孟清欢又与温雪柔交好从小一起长大,姜柏自然也将她们两划分到团体一起。 他们有个单独四个人小群,有什么事情都会在群里说,孟清欢的手机设置的震动模式,所以一有消息她立即就知道。 “应该是吧,许姨带她去的,我不清楚。”温雪柔淡淡说道,低垂着眸子认真做着试卷。 “雪柔,你说她不会是鸠占鹊巢来的吧,我爸在外面好几个私生子,若不是我妈强势,估计早就被赶出去了吧。”孟清欢小心提醒,又继续说道:“你可得小心一点。” “快认真复习吧,哪有那么多电视剧里的情节。”温雪柔笑了笑,依旧没有抬眼,快速刷着试卷。 “那好吧。” 孟清欢转过去后,温雪柔原本高频的手腕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圆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深,像是无尽的深渊凝视。 第二十一章 我姜柏就是规矩 下课铃声响起,林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脸上还是残留着困意,挥之不去。 眼眸微阖,她一手撑着下颌,满眼的惺忪雍容。 洛可可经过一节课的脑海里做了n多个思想工作,落可可鼓起勇气转头往后,对林鹿说道:“你好同学….,我….叫洛可…..可,是班里的…..纪律….委员,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一段话被她说的艰难,勉勉强强才说完。 洛可可一见新同学就紧张,一紧张就会口吃,她小手纠着袖子,心里忐忑不看的瞧着林鹿,轻咬着唇瓣透露出她此刻的不安。 林鹿面色一片冷漠,眼底还有没睡醒的朦胧,长长的睫羽遮住她清明的眼眸。 周身的冷意愈发的明显。 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洛可可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顿时没底,连掌心也冒出薄薄的细汗。 “嗯,林鹿。” 林鹿脸色稍稍好看些,那轻抹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脸上残留着被打扰的不悦。 洛可可脸上的笑容黯淡下去,这个新同学真的好高冷。 可是老师说身为班级干部,必须要与新同学打好关系。 她太难了~ 林鹿目光冷淡看着她,眼底一片森凉阴沉。 看见她醒来,姜柏顺势从座位上起来往后走。 周围同学的目光看着他走向林鹿,都带着看戏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小霸王要搞事情,新同学要遭殃了。 “林鹿是不是得罪了姜柏呀?” “不可能吧,不就是新同学,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呀。” “快看,停在林鹿那里了。” 姜柏趁着她们说完话,也走了过来停在她课桌前,嗓音轻声开口说道:“林鹿,我们加个微信怎么样?” 姜柏自认为魅力爆棚,不会有女生拒绝他,他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的存在,除了脾气暴躁以外,那张脸还是很受女孩子追捧。 林鹿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紧抿的薄唇微微动了下:“我不用微信。” 姜柏一愣,没有想到她会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拒绝,随后笑了笑,也不气恼。 这么高冷,他喜欢有个性的女生。 比那些死板的名媛贵族有趣多了。 “那联系方式总有吧,留个?” 林鹿没有回答他,面对废话她不想浪费口舌,她从抽屉里拿出书打算看下,就被他修长的五指压住了书页,林鹿抬了抬手却被一股暗力压下。 林鹿脸上隐约升起一抹怒意。 她斜眸扫向姜柏,薄唇珉成一条线,周身涌上一股凛冽的气息,那阴沉的目光让姜柏心里一惊。 “别来烦我。” 林鹿的嗓音冰冷到极致,没有一丝的温度。 她独来独往不喜欢被人打扰。 “哟呵,甩脸色给我看?”姜柏从小是含着金钥匙长大,又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被宠惯了,向来嚣张跋扈惯了,还没有敢给他使脸色。 玩欲情故纵的把戏?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姜柏是学校里的小霸王,巴结他的学生不在少数,姜环是他的爷爷,又是这座学校的校长。 这一身份,让姜柏直接在学校里横着走,连教授也不敢轻易得罪,逃课打架,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我再说次,别来烦我。” 林鹿冷冷甩开他的手,眼神落在书本上的字上。 姜柏笑了笑,还没人敢这么无视他。 手臂一伸直接把书籍从她手中抢了过去,还在手里得意的晃了晃。 “你说你看的明白这些书吗?”姜柏毫不留情讥讽道。 林鹿七年没有上学的过去,教育经历一片空白,他也是知道这件事,还看书看的明白吗? 洛可可左右看了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弱弱小声说道:“姜柏…不然你把书还给新…新同学吧,都是同学,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洛可可在班里的存在感也极低。 冯祯本来想是让洛可可锻炼下,当个纪律委员练练说不定就不结巴了。 结果洛可可因为这一身份更加紧张,每次讲事情都结结巴巴,根本没有威严可言。 姜柏根本不听洛可可的。 “新来的要讲规矩,而我姜柏就是规矩。”姜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个新同学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个性子他喜欢,随意不拘一格,比那些做作名媛有趣的多。 “不讲又怎样。”林鹿掀了掀眼帘,抬眸斜眼瞧着他。 丝毫没有将姜柏放在眼里。 她在想她要是不控制力道,一拳下去,姜柏可能就没命了。 那样的话她会惹上许多麻烦。 “我从不打女生,但是你别逼我。” 姜柏也被逗笑了,还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怒火。 之前有个高一级的学生挑事,带了几个社会混混想要教训姜柏,结果直接被姜柏打的鼻青脸肿,有个混混还落得终身残疾,父母当时就找到了学校要求校方给个解释,姜柏只是淡定说了两个字欠揍,后面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姜柏小霸王的名声也是这样来的。 第二十二章 揍了姜柏,一战成名 “你算什么?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废物。” 林鹿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周围的同学耳中。 洛可可倒吸了口寒气,林鹿是不想活了吗?得罪了姜柏没有好日子过。 “姜…柏,林…鹿她…不是…故意…的,也是…在气…头上…,同学…之间要…友好相处…”洛可可本想替林鹿说话,由于一紧张又变得口吃起来。 “洛可可,你还是先把口吃治好了再说话吧。”姜柏阴执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狠,洛可可的话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刺激姜柏体内的暴躁因子。 那句废物生生刺痛了姜柏耳。 他是个骄傲的人由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姜柏眼眸一横,周身涌上一股戾气,既然这个女生在找死?他成全她。 洛可可感受到空气越来越稀薄,林鹿淡定自若,姜柏一脸阴沉。 似乎有场大战在即。 洛可可急的快要哭了,她该怎么办。 姜柏手指握成拳夹着一股冷风,快速袭向她,还未到她脸颊一侧,就被她轻松握住,五指黯然收紧,她直视着姜柏的瞳孔,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嗓音说道:“你就是个废物。” 她冷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满眼的桀骜不驯,狂妄自傲。 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姜柏被刺激的恼羞成怒,也不管什么绅士风度,抬起另一只手驶向她,林鹿快速的反应过来,一脚提向桌子,那桌角尖锐一头撞在姜柏柔软的腹部,他吃痛眯着眼,整个人向前倾去。 林鹿扣着他脖子,死死把他压在桌上,动弹不得。 他试着动弹了下肩膀,纹丝未动。 周围的学生震惊的合不拢嘴,包括傅畅安在内,他对于跆拳道也有研究,那身手看起来不像是新手,出手速度快而准,倒像是个练了许多年的人。 洛可可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合不拢嘴。 这就是所谓的秒杀? 林鹿的动作行云流水,老练一丝不苟,不像是个新人,反而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人。 他漆黑的瞳孔划过一丝异样。 这一惊人反转让洛可可震惊了。 她以为林鹿死定了,结果制服了小霸王。 好厉害的女生。 那姿势真的a爆了。 “你放开我。”姜柏羞的脸耳通红,咬牙切齿说道。 耻辱而又丢人。 还没有一个女生敢这样对他,谁不是看在他姜少爷的面子上恭敬有加。 姜少爷脸上满是愤怒,恨不得掐死这个女生。 “好。”林鹿淡淡说道。 她松开了手,随手一动将姜柏像丢抹布一样,甩在过道里。 那沉重的声音让秦柏发出一声闷哼声。 死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姜柏气愤难消,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林鹿说道:“我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今天是姜少爷耻辱日。 “随便。” 林鹿轻轻一拉就将桌子拉了回来,桌角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淡定的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默默的玩了起来。 刚进教室时,她就瞧见了姜柏在走廊外教训一名学生,那名学生被揍得满脸通红也不敢还手,而周围的人只敢偷偷瞧了眼,战战兢兢根本不敢多管闲事,拼命远离了是非之地。 从这件事不难看出,姜柏在学校的地位不一般,只要她教训了姜柏,日后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她。 这是动物领土的本能之争。 一山不容二虎。 姜柏受了这么大的耻辱,也不好意思在教室里待下去。 班长也在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找到了班主任冯祯说明了这件事缘由,这已经不是学生间的纷争,及其可能上升到家族层面的斗争。 在红岭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所以为了家族未来的荣耀,一般都极其很少发生打架行为,除非是姜柏这类家族强势有底气,自然也可以为所欲为。 “去把林鹿叫过来吧,我跟她谈谈。”冯祯正在批试卷,得知姜柏吃亏倒有些意外,小霸王的称号在教授群里是出了名的,哪个教授不头疼,这也是第一次听说他吃亏。 林鹿撑了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就到了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冯祯在批改着试卷。 冯祯未先开口,林鹿站在一旁默默等着他改完,无非就是因为姜柏的事。 良久之后。 “你做的很对,我从来都不倡导受了欺负委屈求全,这样只会让施暴者变本加厉,所以校长那里我会去说情,不用担心,去上自习吧。” 冯祯改好最后一张试卷,才抬起头。 林鹿淡定没有任何的惊慌,那双眸子晶莹璀璨的像是天上的星辰闪烁光芒,干净又美好。 冯祯不想林鹿的这份纯粹,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 他的这番话在林鹿的意料之外,想过他的冷嘲热讽以及针锋相对,没想到他和颜悦色的赞赏。 “冯祯,你是个好人。”她嗓音淡淡低沉。 话音刚落,林鹿就转身出去。 冯祯笑着摇摇头,涉世未深就是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评价。 新学生林鹿打了姜柏这一消息,在学校里迅速传散开来,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每个学生以及教授都知道了。 自然也传到了姜校长的耳朵里。 姜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学生,静静听完教导主任凌梅的话,慈爱的笑了笑说道:“姜柏那小子也该吃点亏,得有人治治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行。” 语气里丝毫没有责怪林鹿的意思,走到桌子旁,悠闲拿着茶壶泡着茶,热水灌下茶壶发出清幽的茶香气,姜环鼻尖嗅了嗅,果然是上好的碧螺春,这味道就是香。 第二十三章 你还好吗 姜环痴爱茶艺,到了很痴迷地步废寝忘食的地步。 茶道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丝毫不能让身外事影响心情,影响了心情自然也就影响这泡出来的茶味道。 姜环也当做没听见。 “可是校长…..”那可是你的亲孙子呀! 后面的话凌梅没说出口,这亲爷爷都不急,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操心。 “行了,凌梅你就是对学生太严厉了,去把冯祯叫过来吧。”姜环吹了吹茶杯飘散热气腾腾,轻抿一小口,馥郁芬芳。 凌梅嘴角抽了抽,孙子被人揍了她可做不到视而不见,校长这心态境界她达不到。 下课后,冯祯推门进入办公室,开口问道:“校长,你找我?” “嗯,坐下谈。”姜环下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冯祯拉开椅子坐下,心里有了大致的谱,他知道校长会找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怎么看待林鹿这件事,刚来学校就惹是生非,你身为她的班主任,你说处理。”姜环淡淡开口问道,抬眼瞧了一眼冯祯。 “我觉得吧,林鹿这件事事情比较严重,必须要严肃处理,这种学生直接开除学籍,以后红岭再也不录用。”冯祯琳凛然正气说道。 姜环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瞧了他一眼:“你这个班主任不护着她?听说冯教授最体恤学生了。” 嗓音平淡听不出喜还是怒。 “校长哪里的话,我就算是再体恤学生,也不会纵容这些情节严重的坏学生。” “你这招釜底抽薪用的好,我要是真开除了林鹿,倒显得我的不是了。”姜环重重放下手中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 “决定林鹿去留不就在您手上,我说再多都没用。”冯祯笑着说道,他知道话起了作用。 当初林鹿能进红岭并不是温家的原因,而是姜环特殊审批,不然以温家的资本还不足以往红岭塞人。 冯祯也知道姜环只想找个理由,顺势而下,并不是真要开除林鹿,但是他斩钉截铁这样说,姜环也只能放过林鹿,他不能自己打自己脸。 “行了出去吧。” 冯祯走后没多久,姜柏怒气冲冲跑进校长办公室,沉重的木门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摇摇欲坠的房门抖了抖,门上的一片木屑也随之掉了下来。 姜环抬了抬耷拉的眸子,淡淡品了一口茶不疾不徐说道:“那个门要是坏了,你就给我修去。” 他轻抿一口,现在就觉得有些微苦,泡出来的茶味道不对。 可惜了这碧螺春,浪费了。 姜柏被憋得满脸通红,委屈又憋屈,满腔怒火没地方发泄。 “爷爷,那个林鹿什么来头?”提起林鹿,姜柏气的咬牙切齿。 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 “就普普通通的学生,怎么了受委屈了?”姜环抬了抬眼,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正好有人治治这小子,向来他狂妄自大,这性子以后必定吃大亏。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吃亏,我就..随便打听一下。”打死姜柏他也不会承认,他在林鹿手上吃了亏。 “那你问那么多?天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胡吃海喝混日子。”姜环叹了口气,这小子白有一副好皮囊,学习一窍不通科科挂,也不知道姜家是积了什么福,招来了这个祖宗。 姜家书香门第世家,历来都是单脉相传,这一辈偏偏出了姜柏这么个不学无术的浑小子,丢尽了姜家老脸。 “这不是对新同学感兴趣?想多了解下。” 姜环耷拉的眼立马亮了起来。 这臭小子说对新同学感兴趣,挨揍挨出感情来了? 姜环陷入了沉思中,脑补了一幅儿女成群的画面,乐的合不拢嘴。 姜柏嘴角抽了抽,他爷爷这尿性他一清二楚,又是想干牵线的事。 现在他只想揍回来,管她男的女的。 长得再好看,也得等他消气在说。 姜环清了清嗓子,假装咳了两下说道:“我觉得这个女娃挺不错的。” 姜柏翻了个白眼,都是年代了还想着包办婚姻。 下课铃一响,林鹿就去了医务室。 洛可可好心告诉她,明天开始要军训,除非有特殊原因要让医务室校医开病假证明,不然所有学生都要去操场。 林鹿到了医务室,里面只有秦川一个人。 他察觉到有人进来,低头开口问道:“同学,请问…” 秦川看见进来的人是她,微微愣了愣,嘴唇微张有些吃惊,脑海里浮现那天来医务室的冷清少女,与眼前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他一直感觉那个女孩有点熟悉。 原来那天那个女孩真的是她。 直到林鹿坐在他面前,秦川才回过神来。 “林鹿…你还好吗?” 秦川嗓音中带一丝的沙哑,以及愧疚。 望着少女冷清的脸庞,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从何开口。 林鹿比之前更加冷漠,连眉宇间都是不近人情,对这个世界的清冷。 他记忆里似乎还停留在七年前,那个满身是血的林鹿,努力睁开充满曙光的眸子,抓着他的衣袖,求他救救她。 秦川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嗯,我要开病例证明。”林鹿目光冷清幽深,没有熟人重逢的半点喜悦,冷漠到了极点。 重回沈城,遇见秦川是必然的。 只是她对秦川心如止水,再也荡不起任何的涟漪。 “好。”他的喉间如同梗了千金般重的铁,艰难而又沙哑的发出声音。 秦川知道林鹿为什么需要病例证明。 他给她开了心脏病证明,上面备注不适合剧烈运动,不适参加军训。 两人都没有说话。 秦川是不知何说起,林鹿是无话可说。 她把病例条收好放在口袋里,默默起身,想要离开。 “林鹿,我有话和你说。” 身后的秦川一把扯住她纤细的手腕,像是握了一块冰在手里般,在这烈日炎炎下让他莫名打了个寒战。 而那温暖的温度从肌肤处,炙热的触感漫及她全身,似乎连冰冷的血液也开始流动起来。 有点贪婪和眷恋。 她低垂着视线,看着握着她手腕的修长五指,嗓音冰冷像是没有温度的寒冰:“我和你无话可说。” 阴沉,冷漠。 没有任何的温度,只有无尽的冷。 第二十四章 你可是恨我 直接甩开他的手。 林鹿刚踏出去一步,他嗓音带着一丝愧疚以及无奈:“你可是恨我?” 她愣了愣,没有回头。 她会恨秦川吗? 不会,因为没有资格去恨他。 秦川在想若是当初不做那样的决定,那个明媚如初的少女是不是就会回来。 满眼星辰闪烁如璀璨明珠,他再也没在人群中看见这双眼眸。 “从未。” 她淡淡说完,就离开了。 林鹿不想恨任何人。 她实在是太懒了,不想活的那么累。 离开学校后,林鹿并没有去上课,而是直接翘了晚自习的课,去了医院。 她有两天没去看沈泽花了。 刚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盖着敞开一条缝,就听房间里面传来许安婉的声音:“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养老了,你还是回韶镇吧,免得耽搁鹿鹿的前程。” 林鹿眼眸微咪,细而密的睫羽染上一片寒霜。 面色阴沉,冷若寒冰。 推门的手指僵硬停在门上。 这符合许安婉一贯的做派,奖惩并施。 林鹿推门而入,看见她进来,许安婉尖锐的嗓音戛然而止,脸色有些不好的看着林鹿:“鹿鹿,你不是在上课吗?” 许安婉心虚的捏紧了手里的手包,脸上闪过一丝的窘迫。 她是故意趁着林鹿去上课才找个时间来的,没想到林鹿居然回来了。 林鹿之前警告过她别来找沈泽花的麻烦,现在却被抓了个现行。 “嗯,翘课了。”林鹿风轻云淡说道。 “林鹿,今天才开学第一天,你就翘课了?” 许安婉嗓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脸色阴沉难看,她为林鹿争取这么好的资源,林鹿还不知道珍惜。 林鹿不努力,她何时才能出头。 这怒火不打一出来。 “嗯。” 林鹿视线落在桌上面的银行卡上,没有任何犹豫,她走了过去,直接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有她在,沈泽花不需要这个。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林鹿面色如霜,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明亮的眸子里涌上一股戾气,三分冷,七分傲。 满眼的桀骜不驯。 对眼前人没有任何感情,冷漠到了极致,像是在看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林鹿,我可是你妈,你为了个外人,居然赶我走。”许安婉不敢置信说道。 “那又如何,我说过不要来找她的麻烦。” 林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她心里谁都比不上沈泽花。 “林鹿,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简直要气死我。”许安婉所有的优雅在这一刻瓦解,林鹿总有办法将她逼疯。 林鹿为什么就不能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下,这么多年她进入温家容易嘛,温雪柔防她像防贼一样,温老太太也只有家宴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手艺不错,完全把她当佣人。 “鹿鹿,我没事…”沈泽花看着许安婉脸色不太好,小声说道。 沈泽花也不想许安婉和林鹿反目,她没有能力也护不住林鹿,许安婉毕竟是她亲妈,等她走了,至少还有许安婉护着她。 许安婉也知道林鹿的性子,将她逼急了往往适得其反。 这个女儿向来与她不亲。 她整理了下衣服又恢复优雅的模样,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记得早点回来吃饭,我就先走了。” 林鹿只是默默转身,拿起一旁的水果削起来。 许安婉在不甘心也只能先离开,毕竟是她理亏在先。 “鹿鹿,她是你妈。”沈泽花怜爱的望着林鹿,若不是心已麻木,又怎么那样对许安婉。 林鹿跟她在一起两年,也从未听人说起有人来韶镇打听消息,林鹿也从未提起家人。 她就像被家人遗忘的存在。 多好的孩子,可惜遇到那样的妈。 “您吃苹果。”趁着沈泽花说话的功夫,林鹿已经削了苹果递到她面前,对于刚才提到的话题闭口不谈。 沈泽花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这样。 每次提起家人,就回避话题。 林鹿性子虽冷,心肠却极好。 不懂她的人就以为她是个冷漠的人。 只有你真正和她接触后,你才会发现林鹿她冰冷的外壳下裹着一颗火热的心。 谁善谁恶,她一眼就能分辨。 等到沈泽花睡了,林鹿才回到温家。 这个点温家人差不多都睡了,只有常妈还在正厅等着她。 见她回来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冷哼一声:”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女孩子大晚上像什么样子。” 若不是林鹿,她早就下班回去休息了,哪里还用在这里等她一个人。 林鹿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 常妈也被她那凛冽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颤抖说道:“你…你干嘛!” 装神弄鬼的是大晚上准备吓死她嘛。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林鹿淡淡说道,便上楼去。 常妈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嘴里暗自骂了句神经病。 第二十五章 你和姜柏发生了争执 昨晚回来她就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一早就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箱,她的东西很少,一个箱子就全部装好了。 她回来后,许安婉给她衣柜新添了许多奢侈品牌东西,她一件都没拿上,唯一的一件便是许多年前林维阳给她留的钻石手链。 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也被她一起装在行李箱里面,提着她的电脑拖着行李箱下楼。 许安婉偏头看了她一眼问道:“鹿鹿,你这是干什么。” 看了一眼她的东西,只有简单的行李箱,她的箱子很小,她买的那些东西一件都没带,应该说是温家的东西她都没拿。 “去学校住宿。”林鹿淡淡说道。 在红岭是要求学生住校,不过家长执意回家住的话,学校也会同意但也会保留床位给学生。 许安婉优雅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它也不好说林鹿,只能点点头说道:“你现在是应该多学习,住校也挺好的方便,” 许安婉不想在别人面前留下,她与林鹿关系不好的印象,特别是温雪柔面前。 这个女儿向来与她不合,与其让她在家隔阂自己,还不如让她去学校里多学点东西。 今天温雪柔要去上课,许安婉早早就起来做了早餐,温哲天公司工作繁忙抽不开身,只有许安婉等下送她上学去。 这些小事本来该是佣人做的,为了给温家人展现她温柔贤淑的一面,这些小事她都是亲力亲为。 她做的是西式早餐,牛奶配面包煎鸡蛋。 当初许安婉刚嫁入温家,为了提高自己的厨艺讨好温老太太,特意报了班学习厨艺。 温老太太很喜欢她做的中餐,厨艺不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差,所有有时家庭聚会的时候也会特意让她回老宅。 许安婉瞧着温雪柔下巴都有些尖了,装作慈母的形象,夹了块煎鸡蛋到温雪柔碗里,轻声说道:“雪柔,吃块鸡蛋补补蛋白质,我听说你最近练琴很辛苦。” 林鹿默默拉开椅子坐下,吃着早餐。 她拿起一旁的牛奶,慢条斯理喝了起来。 温雪柔夹了块煎鸡蛋到林鹿碗里,笑得甜甜说道:“许姨你这是偏心,妹妹怎么能没有呢?” 她的笑意带着三分真,七分浪漫,笑起来眉眼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明媚又阳光。 只是在触及林鹿时,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许安婉欣慰的看在眼里,幸好雪柔没有排斥鹿鹿,只要温雪柔在温老太太面前提及林鹿的好,林鹿迟早会得到温老太太的赏识,到时候连她的地位都会变化。 想到这里,许安婉脸色缓和了许多。 林鹿握着叉子的手一愣,默默把煎鸡蛋夹了出来,放在了玉石桌上,冰冷说道:“我不吃鸡蛋,谢谢。” 许安婉有些尴尬,她就是因为林鹿从小不吃鸡蛋,所以才没给她夹。 空气中气氛也有些尴尬。 温雪柔脸色原本还有些恼羞成怒,下一秒如同天空放晴,略带些抱歉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吃鸡蛋,下次我会注意的。” “没事,雪柔,你快多吃点。” 许安婉接连给温雪柔夹菜。 林鹿也不在意,小口喝着牛奶。 吃完早饭后,许安婉送她和温雪柔一起上学,林鹿也没有拒绝,现在这个时间是上班高峰期,这个点等公交也很难等,她还要去一趟宿舍整理下东西。 温家离红岭学院只有十分钟路程,从大道过去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林鹿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没有等温雪柔,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温雪柔小跑赶上和她并列着一起走。 “妹妹,听说你昨天和姜柏发了小争执?” 林鹿没有错过她眼中划过的一丝幸灾乐祸,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既然知道了还来问她。 想必这件事已经传的整个学校沸沸扬扬,温雪柔与傅畅安交好,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第二十六章 教官我不服 姜柏从小娇生惯养脾气高傲,受了气自然不会大肆宣扬,就算其他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去说小霸王的糗事。 不然以许安婉的性子,怕是要压着她去磕头求姜家原谅。 “姜柏呲牙必报的性子,妹妹可要小心呀。” 温雪柔善意的提醒道,就往教学楼方向走去,和迎面走过来的教授打了招呼,那抹身影很快消失在楼口。 林鹿也很快找到了宿舍楼。 她的宿舍在四楼。 寝室里面有四个床位,是她前面的洛可可,以及语文课代表沈曦和隔壁班级的女生慕雅。 她们几个人刚好收拾完洗漱好,正好要去操场军训。 洛可可看到她,圆润的眼睛里立马放了光。 林鹿现在可是她的偶像。 昨天在班里两下就制服了姜柏,那动作可帅了。 “林鹿…,我…给你留了…个最好的…床位,打开窗太…阳就能直…射过来。”洛可可见到她心里没由得紧张起来,艰难的说完了这段话。 她第一个进寝室,本来想选那个床位的,采光较好视线又不错,但是看到林鹿和她一个寝室,还是决定让给林鹿,虽然没有看到她人不确定她住不住校,万一以后搬来了呢? 林鹿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所惊到,身体一愣。 洛可可明媚的笑脸像是炙热的太阳,嘴角弯出一抹明显的弧度,笑的像蜜一样。 林鹿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她不习惯别人这么热情,淡淡说道:“谢谢。” 她向来不与人亲密。 用冷漠来伪装她内心的惶恐。 林鹿将行李箱直接塞在了床下,和两个包。 将零碎的东西丢在桌上,收纳归类。 洛可可瞧了眼墙上挂钟,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她是知道林鹿请假的事,好心提醒道:“林鹿,教官…说请假了也要…到操场…,我…先走了…。” 洛可可见她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林鹿听没听见。 待她走后,林鹿长长的睫羽动了下,清明的眸子闪过一抹深邃。 林鹿整理好东西,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天气,太阳垂挂在头顶,阳光直射着地面,将校园里笼罩在一片热浪滚烫中,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烈日炎炎。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 她拿起立在门侧的纸伞,不慌不急下了楼。 从宿舍走到操场也有二十分钟路程。 而林鹿走到操场,衣服干爽没有留一丝的汗。 微风吹来,夹杂着一股热气迎面而来,她伞下的铃铛在空气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 众人就看着林鹿静静而来,特别是那一双白皙又长的双腿让人移不开眼。 操场训练的班级很少,就四个班,分了模块来进行,国一三班在靠教学楼这边,所以相对有点阴凉处。 班级的人都羡慕望着林鹿,能不军训真好,这日子简直是活受罪。 本来教导处没打算军训,不知道是谁传到了校长耳里,立即拍定军训还延长了军训时间。 这次派来做教官的都是部队上的特种军人,是姜校长特意向教育局申请的,现在孩子都被宠坏了,需要吃点苦头。 不少小姑娘被他们身上的气息所吸引,那正气凛然散发的男性荷尔蒙吸引青春期的小姑娘很正常。 分到林鹿班的是秦怜。 秦怜高大的身子站在他们面前,他侧脸轮廓硬朗,五官精致立体,眼眸尖锐的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同老鹰般犀利,见他们洋洋散散,锐利的眸子微咪。 简单介绍了自己,就直接半小时军姿站立。 他看着腕处钟表,精准的计时。 军训第一天给这群学生一个下马威。 慵懒散漫毫无纪律可言,这是秦怜见到他们的第一印象。 这群学生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娇花,站了几分钟就受不了,苦不堪言。 傅畅安绷直了身体,也有些吃不消,虽然他经常锻炼,面对这系统的训练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秦怜目光落在一旁少女身上,阴沉的眸子犀利的扫了她一眼,她本垂着眼眸,感受到一股胁迫感倏然抬起眼眸,与他目光直视,那凛冽的寒意像是锋利的刀片向她无声飞去,像是要将她割碎开来。 秦怜常年在外出a级任务,早已见惯了生死的场面,身上早就残留一股阴执的戾气,平常人都不敢和他对视。 他深邃的瞳孔微微紧缩,少女的目光清澈明亮像是一汪清泉,坦然镇定,随即挪开了眼。 秦怜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也移开了视线。 姜柏见林鹿风轻云淡的站在旁边,额角的汗珠顺着他脸颊滑落,他心中聚集了一股无名之火,咬牙开口喊道:“教官,我不服。” 第二十七章 质疑林鹿病例 秦怜左右踱步,双手背在后面:“讲。” 姜柏眼眸一横,也不管有没有绅士风度问道:”凭什么林鹿不用军训?” 他们在太阳下苦逼训练,林鹿坐在树下乘凉,凭什么~ 怎么招也得让林鹿跟着一起训练。 “她有心脏病病例,你有病例也可以不用军训。”秦怜冷漠的说道。 他视线锐利的看向一旁的少女,穿着红岭校服裁剪合体,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五官精致犹如精雕细琢般完美,神情冷清而又淡然,撑着一把纸伞站在太阳下,颇有从画里走出来的感觉。 满眼的冷漠,以及带着一股厌恶,眉眼间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当事人林鹿只是抬眼看向姜柏,目光若有所思。 应该是昨天教训的还不够,让他还有精力来折腾,她在想要是再把姜柏再揍了,姜家不会找她麻烦吧。 林鹿不怕事,但就怕麻烦。 有些烦,特别是惹上这些大家族。 姜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鹿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 那昨天揍他那么狠的是谁。 她有心脏病,谁信呀! “教官,我怀疑她串通校医做了假的病例。”姜柏扯着脖子红着脸吼道。 他今天就和林鹿杠上了,长得再漂亮他也得找回颜面,不然他还怎么在他小弟面前立足。 秦怜只觉得这个少年心胸狭隘,太没有绅士风度。 他走到姜柏面前,高大的身躯低垂着视线,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有事要先打报告,听明白了吗?” 那刻意压低了的嗓音略带点警告。 饶是姜柏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听了内心都有点发毛慎得慌。 那目光阴执而又饱含着腥风血雨,是真正的穿过枪林弹雨经历过生死,这才是一个军人该有的目光。 秦怜身上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他一过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他强势的气场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听见了。”姜柏也被这股气势所吓到,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扯着嗓子回答。 秦怜扫了他眼,又走回到刚才的位置。 只有秦怜的皮靴静静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操场寂静一片,他们站着标准军姿,即使汗流浃背也咬牙坚持着。 姜校长特意打过招呼,特殊关照下他这位孙子,不死就行,人怎样都无所谓。 “报告,教官,我怀疑林鹿拿了虚假病例。”姜柏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林鹿不用参加军训。 听见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秦怜额头青筋暴起,这个孙子怎么老和女孩子过不去。 原谅秦怜是个大男子主义,一直呆在部队上,接触的清一色都是男人,实在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心里想的。 欺负女生难道成了种潮流? 姜柏在秦教官心里的印象一团糟糕。 姜家书香门第世家,从祖辈开始就是赫赫有名的大儒,一直到姜环这一代都是子承父业,怎么到了姜柏毫无风度可言。 和小姑娘斤斤计较,也不怕丢了姜家的脸。 “那你怎么证明她是假的?”秦怜双手环胸,透过人群,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姜柏的位置。 “她…..”姜柏总不能说他昨天被林鹿揍了,传了出去他多没面子。 “既然说不出原因,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份病例是假的?”秦怜目光落在林鹿身上,淡漠坦然,对他们的谈话漠不关心,比起姜柏就多了一份大气。 姜柏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真是辱没了姜家家风。 若是秦怜知道昨天林鹿的英雄事迹,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傅畅安偷偷扯了扯姜柏,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女生,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他抬眸透过额间零浅的碎发,看向站在一旁的林鹿,坦然淡定,丝毫没有惊慌失措。 林鹿好像对姜柏的怒气毫不在意,是什么让她这么淡然,胸有成竹。 傅畅安的眼神多了一抹探究,就算林鹿七年未回沈城,但绝不可能没听说过沈城姜家。 而且姜柏小霸王的称号在红岭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发狠起来连一些地痞流氓都怕。 要么就是林鹿从未见过市面,不知道社会深浅,要么就是林鹿根本不在乎姜家权势…. 若是后者….. 林鹿目光淡淡,多道炙热视线落在她身上,她面无表情,眉宇间尽是慵懒之色,长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她站在原地未动,微风拂过,轻微卷起她柔软的秀发,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白皙泛着晶莹光泽,让人移不开眼。 第二十八章 你敢打我找死 是那个女生? 秦怜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时,她脸色已经恢复了如常,那抹杀气也随之消散。 像是秦怜的梦一场,找寻不到任何踪迹,再看过去,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林鹿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伞,满眼都是褪不去的戾气,她红色的瞳孔也随之恢复正常,变成了浅浅的灰色,她撑着伞,阻挡了那刺眼灼热的光线,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像是鱼儿又重回了水里,像是在沙漠里迷失的行人突然见到了绿洲。 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动了杀念,是想杀了姜柏。 “林鹿你敢打我,你找死。”听见姜柏气急败坏的嗓音,班里的同学才回过神来,林鹿揍了姜柏,而且还见血了….. 这是何等的恐怖力….. 简直霸气侧漏。 “班长送姜柏先去医院瞧瞧吧。”秦怜淡定说道,他刚才听见了一抹清脆的声音,估摸着姜柏的鼻梁应该是断了,这小女生下手真狠。 一拳揍断了鼻梁,估计没有一个月好不了。 姜柏疼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的盯着林鹿。 班长是位戴眼镜的男同学,比姜柏高了一个头,扶着姜柏赶紧上医院,连去医务室开病例的时间都省了,直奔圣光医院。 他死死盯着林鹿,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林鹿站原地默默看了秦怜一眼,就走开了。 她白皙的肌肤已经开始出现红肿,就连脸上的肌肤也渐渐开始出现红斑,那麻麻痒痒感让她忍不住想挠,格外的骇人恐怖。 脚步不停,快速走到医务室。 医务室里面只有两个人,秦川和秦九笙,值班的只有秦川一人,秦九笙修长的身体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眼眸微阖,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修长的手臂搭在额头。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矜贵,慵懒。 举手之间都散发着高雅和贵气。 林鹿推门进来,脚步微微有些急促,呼吸不稳,她手掌微微挡住红肿的脸颊。 秦川见到她手臂上裸露的灼烧面积,大致也猜到了个七八分。 秦九笙耳朵听见有人进来,也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入眼便是一双白嫩的肌肤,看见来人是她时顿时愣了愣,目光随即从下往上落在她脸上的伤痕上,白嫩的肌肤已经开始红肿溃烂,而她葱郁指节间也红肿了一大块。 秦川检查了下,确认只是普通的晒伤,没有其他伤口感染,只是伤口红肿外翻有些骇人,像是一副精致的艺术品突然残缺了一角。 他从沙发弹了起来,整理了下衬衣,推了推坐在诊治位上的秦川,开口说道:“你不是说有事去医院吗?我替你看。” 秦川抬头看了眼秦九笙,一脸疑惑说道:“我后…”面不是说不去了吗?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触及到他冰冷的目光时,秦川自觉把后面的话都要咽了下去。 在他的视线威胁下,秦川不由的喉结滚动了下,面对他的小叔叔,他总是显得那么没骨气。 “快去。” 秦九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像是一片暴风雨前夕,嗓音也冰冷到了极点。 秦川知道这是秦九笙发怒的前兆,抬眸默默扫了她一眼推门出去。 他知道林鹿是为什么而来,他是怕秦九笙看出什么端倪来。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可能会被太阳晒伤,除非….. 秦九笙妖娆的桃花眼看着她,眼波淋漓泛起层层的涟漪,目光往下落在她胸前的名牌上,国一三班,林鹿。 林深时见鹿,海深时见鲸。 她的名字原来叫林鹿。 “手和脸怎么了?” 秦九笙在病例纸上写上她的名字,淡淡问道。 “晒伤了。”她淡淡回答道。 秦九笙戴着消毒手套的手抚她冰冷的脸颊,没有一丝的温度像是冰块,她脸颊微微侧了一下,他指尖捏着她有些尖的下巴,将头转了过来低声开口“乖一点,别动。” 指尖轻微用力带着不容她质疑的力道。 霸道又专横。 耳后的秀发柔软的散落下来,秦九笙温柔的替她别在耳后,动作轻盈生怕惊吓了眼前的美人。 她长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抬眸盯着认真的男人侧颜,清澈的眸子划过一丝的异样。 第二十九章 我替你擦 林鹿手心冒出轻薄的细汗,出卖了她此刻内心不安,生怕眼前男人看出什么弊端。 他的脑海里倏然闪过一抹身影,好像那天那个女人身体也是没有任何温度。 冷的像是冰窖。 秦九笙大致瞧了眼她的伤,确实是晒伤的痕迹,伤口周围的肌肤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慢慢溃烂,若不及时治疗的话,她那张脸算是要毁了。 真娇气。 秦九笙开了支进口药膏给她,看了一眼价格说道:“125,怎么给?” 林鹿从宽松的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一张二十元,一张五块,三张纸币静静躺在桌上,秦九笙嘴角抽搐了下,他实在没有想到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的时代,还有学生带纸币的。 他收了钱,就看见林鹿左手拿着药膏凭着感觉涂抹,她慢慢摸索着伤口的位置。 左指落在她伤口旁边的脸颊上。 这倔强的模样让人有些心疼。 秦九笙狭长的桃花眼微咪了下,心生怜惜,修长的手臂一伸就从她手中拿过药膏,淡淡说道:“你手指有细菌,我替你擦。” 隔着厚实的桌子,秦九笙优雅的摘下消毒手套,整双手都用酒精消了毒,指腹才涂抹上药膏半弯着身子,替她轻轻涂抹起来。 秦九笙的动作轻盈温柔,轻轻推开膏体,那灼烧的部分被一抹清凉所替代,减少了她的痛苦。 他离她及其近,晶莹小巧的鼻尖萦绕着淡雅的清香味夹着一股成熟男人气息,是从秦九笙身上散发的味道,她抬眸能瞧见他脸上细细的毛孔,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让她有种莫名的恍惚。 他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点。 “手伸出来。”头顶传来秦九笙轻柔如春风的嗓音。 林鹿乖乖伸出手,原本晶莹剔透的肌肤已经出现一片红肿,而那修长的指节依旧完美,像是残缺的艺术品般,秦九笙顿时感受一阵口干舌燥,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下,目光从她手上挪不开。 秦九笙感受他心跳剧烈加速,心跳砰砰砰像是要漏掉半拍。 那种不受他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秦九笙凭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指腹抹了点药膏,涂在她冰莹的手指上,他的目光认真一丝不苟,小心翼翼的呵护那双手。 她的手指很柔软,手下有轻薄的薄肉,又不是那种全是骨头的手,骨肉结合恰到好处,正巧刚刚好。 “可惜了,这么美的手,不知道要不要留疤。”秦九笙淡淡的感慨道。 就算留疤,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至少也还算是个艺术品。 林鹿愣了愣,还没有人夸过她手好看。 之前林鹿也接触了韶镇一些人,时隔多年她第一次踏入人群里,对新鲜事物都保持着好奇心,就因为她体温低于正常人没有温度,常年又打伞的原因,韶镇的人总是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她。 他们的目光不友好带着厌恶和打量。 林鹿直觉也已于常人,一眼就能断定人好人坏。 那时候,林鹿是渴望朋友这种东西,她与人隔绝了五年之久,她想要去看看外面的缤纷世界。 某天清晨,林鹿照常去镇上玩,那天阳光明媚,她被街上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所吸引,没有注意到身后奔跑过来的熊孩子,一把抢走了她的伞,而她的肌肤在众目之下变得红肿起来,那些人露出狰狞的面孔辱骂她是个怪物,让她滚别在来镇上。 曾经对她表示善意的人们,此刻露出最狰狞的面孔辱骂着她,骂她是怪物。 林鹿静静地看着他们,将他们狰狞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他们骂她让她去死,滚回她原来的地方去。 她在想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她刚想开口解释,哽咽了两下,却发现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林鹿默默的捡回了雨伞,连着沈泽花也一同被骂,让沈泽花带着这个怪物滚出韶镇,无奈之下,沈泽花只能带她去韶镇最偏远的地方,那里空无人烟。 从此以后再未踏入镇上一步。 第三十章 对她感兴趣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一个人。 林鹿远离了镇上的人,和沈泽花待着海边的小房子里,不问世俗,她不期待镇上的热闹生活,那些仿佛与她无关。 若不是沈泽花生病,她想她也不会再重新回沈城。 秦九笙垂着眼帘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女,她清丽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和哀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蒙上了淡淡的薄雾遮住那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不该这样,她的眼睛不该被薄雾遮住,像是森林里迷失方向的麋鹿,无助又渺小。 林鹿回过神后,情绪恢复如初,淡淡说道:“谢谢。” 她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林鹿。 “记得回去之后伤口避免沾水,三天后再回来复查一下。” “嗯。” 就在她刚想迈出脚步之际,秦九笙将她身子扯了过来,她的手臂也随即挥舞了过来,脸上忽然多了一个东西。 手指握成手刀,五指并拢正好停在秦九笙脸颊一公分处,她另一只手摸上了脸颊。 棉布制品,是口罩。 “你也不想你这幅样子被其他人看见吧。”秦九笙淡然笑了笑,柔情的桃花眼含着笑意,眼角潋滟一片。 余光扫到她使过来的手掌,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雅人致深。 林鹿松开五指落下,微弱的声音隔着纱布传来:“抱歉。” 她向来反应异于常人,神经敏感。 而她的内心也被狠狠触动,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忽然被人砸了一块石头,搅得心神荡漾。 胸腔的跳动漫及她全身,浑身上下都感受到了那颗心律动,久久不能平静。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眼下的泪痣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秦九笙愣了愣,又很快恢复正常。 “没事。” 秦九笙注视着她妙龄的身体走了出去,他好像越来越不控制那颗不受控制的心了。 一见到那双手,他就如同罂栗花般上瘾,无可救药。 幸好三天之后,他又能见到她了。 真好。 秦九笙在想他好像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了,他从未如此牵挂一个人,那个人扰乱了他整池子的春水。 林鹿回到了宿舍,寝室里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点她们还在军训。 打开电脑,空白的屏幕上立即弹出一条消息,有人在查你,你最近是不是被盯上了? 她冷清的小脸上闪过一张俊美的脸,回复道:他们查不出来什么。 那边很快回复:嗯,你自己多加小心。 她脑海里闪过一张俊美的脸,应该是他。 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吃了这么大亏,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林鹿抹清了她之前所有的数据,连张照片都没有,性别也被她改成了男,秦九笙查不到她头上。 她靠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屏幕上的字。 一旁的闹钟响起,时针指到了七点,她该去接单了。 最近她真的太缺钱了,她默默看了眼存款余额,离买下那栋小洋房还差了几百万。 林鹿带上了黑色鸭舌帽,那家外卖小店离她宿舍并不远,就在楼下。 她走到店铺去取外卖时,店家老板都愣了下,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有小姑娘要去送外卖。 “小姑娘,这个距离可不远哟。”店家好心提醒道,他看了一眼地址,圣光医院的办公室区域,路程也就二十多分钟,但对于一个小姑娘家家来说有些远了。 “没事。” 老板见她这么坚持,扫了眼小姑娘穿着红岭的校服,就把外卖给了她,突然感慨一下,现在小姑娘都这么上进了,开始打工挣钱交学费。 林鹿推着外卖车,往圣光医院走去。 她看了眼订单上的地址,四楼401办公室。 隐约着这个数字有点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林鹿上了四楼,轻声敲了下门。 里面传来一抹幽深低沉的男声“进。” 林鹿推开门,淡淡说道:“外卖到了。” 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是秦九笙时,林鹿有些轻微的惊愕,但脸色又很快恢复如常。 听着一抹轻扬婉转如尾筝琴般的声音传来,秦九笙抬眸看着门口站立的女生。 竟然是林鹿。 秦九笙走了过去,头顶的光线照射在他头顶晕染出淡淡的光圈,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下午才见过面,晚上他们又见了。 “你的脸好些了吗?”秦九笙不等她回答,取下她黑色的鸭舌帽,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开来,带着淡淡的茶花香气,他修长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肌肤白嫩,认真的目光落在她脸颊的伤痕上。 第三十一章 等下五星好评 这亲昵的举动让她心跳莫名的漏掉半拍。 她的心跳也毫不控制的加速,剧烈跳动。 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好像这颗心不是她的。 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砸下了一颗石头,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秦九笙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幽香气,紧紧萦绕在她鼻翼两侧挥之不去。 林鹿不习惯别人离她那么近。 微微避开秦九笙的手。 耳后的秀发散落下来,垂散在她脸颊一侧正好挡住那淡淡的粉色。 秦九笙也不在意,她脸上的伤痕已经大好,不过她的恢复能力确实比一般人快,薄唇微启:“不会留疤。” 秦九笙漆黑的眸子落在林鹿身上,两人离得极其近,他能看见她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嘴角勾起一抹浅弧,妖娆的桃花眼潋滟一片柔情,连着硬朗的轮廓都柔和不少。 林鹿抬眸,那双闪烁如天边星辰的眸子看着他,秦九笙这是在关心她吗? 除了沈泽花还没有人关心她。 看着他那神情又不像是假的,只有野兽的直觉才能分辨出真假,那是最原始的兽性,而林鹿也与之差不多,直觉敏锐。 眼前小姑娘一直侧头望着他,两眼陷入沉思,眼神呆萌带着一丝空洞,眼下的泪痣灼灼生辉,美艳的让秦九笙移不开眼。 他的小姑娘真美。 还从未有那个人能让他上心,牵肠挂肚。 秦九笙怜惜的揉了揉她乌黑的秀发,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微微回过神来,朦胧的小鹿眼神也恢复一片冷清。 这时,徐海侨从里面的洗手间出来,拧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对他说道:“九笙,是不是外卖到了,饿死我了。” 他用毛巾擦干了手,走出来就看见秦九笙旁边有抹女性身影,他狐疑了下,走近一看竟是之前那个小姑娘。 他左右打量了两人一眼,有种说不出来的般配感。 今天秦九笙没有穿白大卦,一身的休闲服,灰色的衬衣,下身黑色的西裤,衬的他硬朗的轮廓都柔和不少,而他狭长桃花眼含着笑意,薄唇勾起一抹浅弧,整个人如沐春风。 林鹿只是淡淡扫了眼徐海侨,将外卖递给他,粉色唇瓣微微动了下:“麻烦给五星好评。” 徐海侨接过来时,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这姑娘怎么去送外卖了? 不对呀!这个姑娘之前能搞到玛卡,应该不会太穷….. 是不是生活太无聊了,为了更好去体验生活? “快吃,等下五星好评。”秦九笙高大身躯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掀开窗帘,目光落在楼下推着外卖车缓缓走出他视线的姑娘身上,眸子里缱绻着温柔和浩瀚星辰,紧抿的嘴唇笑意愈发明显。 连秦九笙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内心欣喜。 “九笙,你这是被勾魂了?人已经走了。”徐海侨吃着麻辣烫含糊不清的说道。 秦九笙眼含着笑意的眸子瞬间变得清冷,冷漠的扫了眼徐海侨。 “闭嘴。” 徐海侨乖乖闭了嘴,他下午做了两次大手术,耗费了太多体力,再不吃点东西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饿死的第一位医生。 半晌,徐海侨吃完了麻辣烫,连着汤都喝了一大半。 秦九笙将手机递给他,对着手机抬了抬头说道:“五星好评。” 徐海侨:…… 他刚吃完饭,能不能让他歇一下。 再说他只给过差评,不会写好评。 徐海侨在秦九笙的视线压迫下,不情不愿的拿起手机编辑了几个字,味道不错,送外卖的小姐姐挺好,下次还点。 “你看下,我尽力了。” 秦九笙接过手机,默默编辑了起来。 半分钟后,秦九笙将手机还给了他“发。” 徐海侨一看,两眼都是不敢置信:“秦九笙,你是不是魔怔了?” 味道不错,送外卖的小姐姐肤白貌美,腿长一米八,五星好评,希望下次点外卖还是这个小姐姐送。 这是人评论的东西吗? 他的一世英名就要跪在这上面了,他不适合做个舔狗,这个杀千刀的秦九笙。 “快点。”秦九笙压低了嗓音,隐隐含着一抹警告的意味。 在他的淫威之下,徐海侨发了点评,内心却在滴血。 他又一次被秦九笙压迫,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善待他。 第三十二章 洛可可晕倒 第二天,林鹿一拳打断姜柏鼻梁的事情也传遍了学校,各大论坛和学校贴吧都报道这件事,顶上了头条,热度不亚于网红流量,林鹿撑伞的照片也被人放在了网上,配字社会你鹿姐,人美路子野,迅速的在学校里窜红。 她那标志的纸伞也带起了一股古风潮流,其他班的女生纷纷效仿,一时间成了同级学生饭后谈论对象。 林鹿还没有睡醒,睡的迷迷糊糊,就被隔壁床语文课代表沈曦的惊奇声吵醒:“快看,这不是林鹿吗?” 那激昂的女声穿破她的耳膜,而她的听觉又比一般人灵敏,皱着眉头不情愿睁开朦胧的睡眼,迷糊的眼底一片猩红,长长的睫羽遮住了她眼下的青色,她半支起身躯抬眸阴沉望着沈曦,脸上带着被人吵醒的戾气。 阴狠又冷漠。 隔壁班的女生慕雅胳膊肘撞了沈曦一下,眼神示意她林鹿被她吵醒了。 沈曦目光倏然落在了她脸上,立马捂住了嘴,害怕激怒了林鹿。 一想到她昨天一拳打断了姜柏鼻梁,后背就一阵发寒。 她刚才好像吵醒了林鹿,她不会打自己吧…… 林鹿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压下内心那股戾气,便重新躺下继续闭目养神,洛可可丝毫没有感受到林鹿不开心,娇小的身体踩在桌衔,挂在床边栏杆上,对了林鹿那张冷清的脸崇拜说道:“林鹿….,你…你,昨天…天太帅….了。” 一段话被她说的艰难,白净素嫩的小脸上扬起阳光的笑意,眼眸里满藏着星辰闪烁着光芒,挡不住的欢喜。 现在洛可可是妥妥的小迷妹一枚。 准备来说是林鹿的小迷妹。 她也想成为林鹿这样的人,不畏强权,活得自在潇洒。 “嗯。” 林鹿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校园里上课预备铃响起,其他三个人匆匆忙忙拿了东西从寝室离开,迟到半分钟五个俯卧撑,这是秦怜给他们订的规律。 洛可可到了那里刚好正式铃声响起,秦怜带着墨镜,敏锐的视线扫了她眼说道:“归队。” 洛可可小手捏了捏衣袖,站到了她的位置上。 林鹿瞧见她们走了,也不急不忙的收拾好东西,慢悠悠往操场走去,撑着她那把纸伞。 林鹿寻了一处大树荫蔽的地方,手撑着脸颊看着他们训练,模样有些呆萌可爱,吸引了不少同学视线往林鹿那里瞧。 林鹿那张脸可谓是完美到了极致,标准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冷漠,眼下一颗泪痣增添了一丝异域风情。 特别是那一身的气质,清冷又高贵。 连温雪柔都比不上她半分。 “好看吗?好看的话就过去看。”秦怜严厉说道,班上同学纷纷转头也不敢瞧了。 秦怜锐利的眸子看向林鹿,墨镜挡住大半张脸,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林鹿感受到一抹炙热的视线,抬眸望着他,目光坦然淡定,没有受任何影响。 秦怜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阎王脸再部队是出了名,不少新兵蛋子叫他第一面都怕他,可林鹿似乎没有惧意。 操场上鸦雀无声,各个班级的学生都站着标准军姿,他们也不敢说苦。 一旦说了,迎来的就是更疯狂的训练。 他们都怕秦怜,这是个没有感情的疯子,第一天军训有不少女同学对秦怜撒娇说太累了,结果秦怜直接来了个全班集体蛙跳。 之后再也没人敢说累。 今日太阳又格外的大,晒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不少学生都热的汗流浃背,涂了防晒霜都不管用,裸露在外的肌肤和衣服下的肌肤呈两种颜色。 洛可可羡慕的望着林鹿,忽而她小腹忽然升起一抹痛意,白净的小脸上也露出一抹痛苦,原本红润的嘴唇变得惨白起来。 额间也冒出豆大般的汗珠,难受到了极点。 洛可可早上起来晚了,没有吃早饭,想着一次早饭不吃没事,可这样强度的训练不吃饭如何受得了,再也坚持不住,两眼天旋地转发晕,身体向前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人群中传来’扑通’人体倒地声音。 “报告教官,洛可可晕倒了。”前面男生扯着嗓子喊道。 第三十三章 她亲戚来有什么关系 秦怜回头就见娇小的身影倒在地上,脚步向那自动散开的人群走去,见到小姑娘惨白的面容一愣,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他修长的手指探上她的脉搏确认还有呼吸,有力的手臂从她腿弯处穿过,轻而易举将她轻柔的身体抱了起来,对着他们说道:“原地休息三十分钟。” 班级里的学生高兴坏了,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如何吃的那个苦。 听到有时间休息自然高兴。 秦怜把她送到医务室,里面正好只有秦川一个人在,看见来人是秦怜,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有些意外。 “她晕倒了,你看看。”秦怜把她轻轻放在医护室的病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小姑娘面露痛苦,冷汗侵湿了她的鬓角,柔软的丝发紧贴她头皮。 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秦川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大致的情况,开口说道:“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她亲戚快要来了,晕倒很正常,我开点药吃了就好了。” “她亲戚来了和她晕倒有什么关系?”秦怜认真的问道,他上完高中就读了国防大学,都是清一色的男生,而他一向是大男子主义,从来也没有了解过女生。 所以不清楚也在理解的范围内。 秦川:.… 活该打了二十八年的光棍。 “自己百度去,解释不了。” 秦川开了药给她服下,小姑娘的脸色终于有一丝的红润,也渐渐沉睡了过去。 “这是洛家那个小姑娘?”见着小姑娘第一眼,秦川就觉得眼熟,他常年不在沈城也不认识这些后起的豪门,也就是所谓的暴发户。 洛可可是洛淮的私生女,洛家是靠房地产起家,之前洛淮是小小的包工头,后面出来自己包项目工程,发了一笔横财,生意越做越大在沈城也算得上是富贵人家。 洛家在生意上与秦家有所往来,在秦家后辈中,只有他秦九笙,秦怜三人未有婚约,而他常年不在沈城,秦九笙为人随性洛淮也不敢轻易招惹,只好把主意打到秦怜身上。 而洛淮私生子众多,他对这个女儿从来不上心,都是把她养大当成联姻的工具。 豪门就是如此,现实又残酷。 “嗯。”他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洛家女儿,若这些女人都不是那个人,娶谁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欣然接受了?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人生中的大事,一旦跨出去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秦川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秦家男人都是冷漠的人,但一旦爱上了便会自死不渝。 生不逢时,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娶谁都没关系。” 秦怜将她额间湿透的秀发撇开,露出她红润干净的小脸。 “可小姑娘是无辜的,你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对她。”秦川淡淡说道,将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个人。 洛可可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她睁眼就对上一抹冰冷的视线,吓得她赶紧要起身。 却被一双有力大手按住,又躺回了床上,直到一声低沉的嗓音传来:“不舒服就休息吧~后面的军训你不用来了,我帮你请假了。” 洛可可用被子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脸升起两抹红晕,连着耳尖也泛着微红,小声说道:“谢…谢,谢谢,秦…教官。” 一紧张她又害怕的口吃起来。 脸上一片火烧的尴尬。 她偷偷瞄着眼前薄唇紧抿的男人,俊朗的五官,硬朗流畅的轮廓,凛然的气息都让她脸颊滚烫。 是秦教官送她来的医护室吗? “好好休息。” 班级一连走了两个人,傅畅安也难得松懈下来,他猛灌了一口矿泉水,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沈城又有火城的称号,这烈日炎炎让他们训练,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也有不少学生反馈给家长,家长也找了姜环。 姜环只是淡淡说道:“这群孩子该吃点苦头,若不先苦其心志,劳奇精骨,饿其体肤,以后如何担当大任,花朵终究长不成大树,都回去吧。”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家长原本诉苦的话堵在喉间,有苦说不出,只能离开。 正巧下课铃声响起,这节课间时间比较长,不少高年级的学生也到操场看看学弟学妹们训练。 孟清欢挽着温雪柔也走了过来,手中拿了两瓶进口矿泉水和一条毛巾,毛巾自然是给傅畅安。 “鹿鹿,喝水吗?” 温雪柔友好地递给她一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第三十四章 金童玉女 “不用。”林鹿抬眸望了她眼,便冷漠拒绝,温雪柔的意图表现的很明显,不过是在她面前装姐妹情深,可是也要她配合才行呀。 这是她向来爱用的伎俩。 林鹿在想,温雪柔究竟有多恨她,七年前就想置她于死地,可她对于温雪柔来说是起不了任何的威胁。 温雪柔毕竟姓温,而她姓林。 这是不可改变更改的事实。 “雪柔,你给她不就是浪费水,还不如给傅学弟呢,累坏了你不心疼吗?”孟清欢怪岑说道,一脸我懂得表情。 孟清欢是温雪柔的闺蜜,从小就是同班同学,所以这么多年两人关系一直较好,开起玩笑来也是没有分寸。 温雪柔大部分事情孟清欢都知道,她也知道林鹿与温雪柔不和,林鹿将七年前的事情算在了她头上,也自然对林鹿越发不喜欢。 林鹿余光扫了他们眼,默默的玩着手机。 虽然他们相隔她不远,但所有的说话内容,都悉数进入她的耳朵里。 面无表情又冷漠。 对于他们的说话漠不关心。 若世间还能让林鹿欢喜的,应该只有沈泽花了。 “别乱说,我和畅安什么都没有。”温雪柔清秀的小脸微微发烫,连耳尖都悄然升起两抹红晕,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傅畅安。 温雪柔内心也有些动容,成绩优秀家境优越的男生总是招人喜欢,更何况傅畅安的颜值又极高,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公子。 温雪柔也对傅畅安也有所好感。 “得了吧,全校都知道温雪柔和傅畅安,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完美绝配,你说是吧畅安。” 孟清欢将话题转移给傅畅安,一脸我知道你们的秘密表情。 傅畅安清了清嗓子说道:“雪柔说没有就没有吧。” 在傅畅安的朋友眼里,早就把温雪柔当成了他女朋友,只是当事人都没有承认而已。 傅畅安其实与温雪柔同岁,不过温雪柔读书比较早成绩优异又跳了两级,所以才成了他的学姐。 傅畅安也是因为温雪柔才选择的红岭,他本来是要去国外念高中,有一次在温家晚宴上,温雪柔那天用小提琴拉了一首维也纳与肖邦,那指尖下流动的音符让他深深入迷。 他本身也是音乐世家出身,从小就对小提琴痴迷,后面由于家族改为经商的原因,身为家族唯一继承人他被迫放弃了小提琴。 而温雪柔那一首曲子让他内心颤动,惊艳,她光彩夺目的像高贵的公主,自此入了他眼,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身影。 傅畅安回过神来,望着温雪柔娇柔的小脸,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即使没有奢侈名品在身,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贵气,眉宇间带着浅淡的笑意,温文尔雅。 他们两人也是学校公认的模范情侣,大家早已默认他们在一起了,红岭没有明确规定学生不能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学习,积极向上的恋爱观还是允许的。 “恋爱的酸臭味。”孟清欢假装闻到了,抬手扇了扇空气。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原本还热闹的操场瞬间变得冷清,陆陆续续学生都回教室上课,林鹿也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林鹿,雪柔给你的。”傅畅安将那瓶矿泉水又递给了林鹿,只要是温雪柔想做的,他都会帮她去做。 他听温雪柔说过,林鹿是她继妹,七年前林鹿失足落下悬崖,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现在林鹿回来了,她只想弥补林鹿。 “我不需要。”林鹿嗓音淡淡飘散在风里,若有若无。 她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和帮助。 尤其还是温雪柔~ “这是她的一片心意,就算你不喜欢是不是要接下,这是起码的尊重,你身为温家人这点涵养都没有吗?”傅畅安抬眸,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林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这大致是她听到最好听的笑话。 傅畅安这是在教训她吗?温雪柔也从未尊重过她。 既然从未,又何须对她有好脸色。 所有的温柔都被宠出来的,所以她满身戾气呲牙必报。 林鹿接了过来,顺手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接了那就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言外之意就是,你让我接了就是我的东西,现在丢了你也不能说什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傅畅安也没想到,她竟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丢了。 眉眼间的笑意尽数褪去,望着林鹿的背影冰冷又厌恶,她这样的性子,雪柔根本没必要对她这么好。 第三十五章 我还缺个小助理 现在林鹿可谓是红岭的网红学生,刚来第一天就揍了校长的孙子,不少吃瓜学生都看着好戏,纷纷猜测林鹿多久会被赶出学校。 不过校园贴吧上对林鹿评价褒贬不一,保守的学生就觉得林鹿做的太过分,就算是姜柏挑衅在先,也该讲点情面顾及同学情分,另一边的学生直接成立了林鹿粉丝团,觉得她那天帅爆了。 除了每次走在校园内,看林鹿的人多了以外,其他人倒也没敢来招惹她。 平静的生活过了两天。 这件事自然也从温雪柔的嘴里传到了温家,林鹿刚睡醒就接到许安婉的电话,她刚按了接通键,里面传来一抹尖锐的女声:“林鹿你在哪里,赶快回温家。” “不回。”她的嗓音带着一抹惺忪和沙哑。 透着她独特的声线起伏。 “林鹿,我记得沈泽花在沈城没有家人…”许安婉嗓音带着低哑和威胁。 许安婉这是拿沈泽花威胁她… 林鹿淡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猩红,她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 像是动物感受到威胁时,迫不及待要露出它的獠牙。 她知道还不是时候。 沉默片刻,便回答道:“我等下就回来。” 林鹿挂了电话,抓了抓头发,她好像把事情搞的有点过头,这影响力有点太大,应该不会有人不识趣再来烦她了。 林鹿简单洗漱了下,戴着她那顶边缘洗的发白的鸭舌帽,撑着纸伞出去门。 一路上不上人对她侧目指指点点。 众多声音一瞬间全部汇入她耳朵里。 “就是她揍了姜柏,听说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 “真的假的?这么恐怖的吗?她是个金刚芭比那一类型的吗?” “你听说了吗?那个女的一拳打断了姜柏鼻梁。” ..... 林鹿目光坦然,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走到公交车站下,静静地等待公交车。 能够走路她绝对不坐车,能做公交绝对不打的。 用现在话来说就是林鹿抠到了极致。 倏然一辆黑色车子静静停在她面前,里面的人摇下车窗,露出他那张完美无瑕的侧颜,是秦九笙。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露出一截带着劳力士的手腕,低调又精致。 “去哪里,我送你。”秦九笙对着她淡淡说道,他开车出学校正巧碰见她在等公交,这个时间点公交几乎还没发车,她要等很久。 林鹿看了眼手机上时间,还要等待十五分钟,林鹿点点头去拉后座车门,拉了两下纹丝未动。 “坐前面。”秦九笙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默默扫了林鹿一眼。 林鹿冷清的脸庞微愣,拉开了前面的车面,端正做好,双手搭在膝盖上。 秦九笙见林鹿没有系安全带,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拉下她身边的安全带,细心的替她扣好,再次问她:“去哪里?” 她鼻翼间缠绕着那股好闻的花香味,若乎其微,而她心也莫名的一阵心悸。 林鹿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有些坐立难安。 她猛的回过神来,慌乱的眨了眨眼,平定下内心的躁动和不安说道:“城北温家。” 秦九笙扫了她一眼,启动了发动机往城北的方向驶去。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他头顶,将他半边脸颊笼罩在一片黄色中,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很缺钱?”秦九笙视线直视前方,薄唇开口问道。 “嗯。” 林鹿淡淡应了一声。 “下个月,我还缺个实验小助理。”秦九笙余光扫向她,又将视线挪了回去,紧接着又说道:“月结5000,晚上两个小时就行。” 月结五千,工资并不低,主要是时间还短,林鹿在仔细算着其中利益,确实比送外卖划算,这样她一个月还多了一些钱。 “好。” 林鹿没有理由拒绝。 片刻,秦九笙继续说道:“明天你就来吧。” 耳边一片安静,秦九笙转头见她靠在车窗玻璃上已经睡着了,鼻翼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长长的睫羽像是两排小刷子,密而浓郁。 他点开车载音响播放一首轻音乐《kiss the rain》,轻柔舒适的旋律缓缓飘荡开来,那动听的音符散落车里每个角落。 身旁少女原本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露出她原来安详精致的睡颜,这首轻音乐有安神的功效。 时间静止,岁月安好。 大致就是如此。 秦九笙开到了温家门口,熄灭了发动机,望着少女过分安静美好的侧颜,他心生一阵暖意,她长长的睫羽动了动,缓缓睁开了那双如璀璨星辰的眸子。 刚睁开带着一点惺忪,呆萌。 车子一停她就醒了过来,她的感官都很灵敏。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不过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嗜睡了。 “谢谢。”林鹿沙哑的嗓音说道,带着没睡醒的惺忪感。 林鹿推开门,从车里下来了。 第三十六章 别去找林鹿的麻烦 这一幕正巧落在二楼别墅房间温雪柔的眼中,她的房间视线最开阔看的最远,可以将温家所有的风景尽收眼底,所以林鹿一下车,她就看见了。 “常妈,你说送林鹿回来的人是谁?”温雪柔开口问道,一辆黑色的捷豹,只有男人才会选择的车子,算不上豪车也还算是不错,但绝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至少从车牌上就能看出来。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常妈小心瞧了温雪柔一眼,讨好的说道。 温雪柔幽深的目光紧跟随她,直到她进了屋,温雪柔才收回视线,清婉一笑,优雅的伸手关上了窗。 抬头望着头顶悬挂的烈日,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是个好天气。 林鹿一进屋,就见许安婉和温哲天坐在客厅里,一脸的阴沉冷冽,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见过了温哲天温文尔雅的模样,这么阴沉的样子倒让林鹿有些惊奇。 平日里温哲天都忙于公司事情,很少会待在家里。 空气似乎也有些沉闷幽静,一旁的佣人战战兢兢做好自己的事,也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林鹿,听说你和姜柏发生了小摩擦?”许安婉余光扫了眼温哲天,见他脸色还算好,委婉开口问道。 “嗯。” 林鹿站在正厅目光坦然磊落。 “许姨,可能是误会吧,听说是姜柏先去骚扰妹妹,毕竟姜柏的小霸王称号是出了名,妹妹也是出于正当防卫。”温雪柔从楼上下来,温柔说道,她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在温家众人的面前,她一直扮演着好姐姐的形象。 “她要是有你半分懂事,我也知足了,姜家毕竟是大户人家,又盘踞在沈城多年,可以说是地头蛇都不为过。”许安婉妖娆的脸上冷漠扫了她一眼,那可是姜家小少爷,要是林鹿懂事点,她们母女还用看温家人脸色?就不知道半点为她这个妈考虑下。 真的白生了林鹿这头白眼狼。 “许姨你就别说妹妹了,再说妹妹也没有什么错,总归是受人欺负了。” 温雪柔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明显,明亮的眸子轻轻颤了颤,微微半缩。 林鹿坦然眼里没有一丝的惊慌,温雪柔最讨厌她这么的风轻云淡,像是拥有运筹帷幄的底气。 她凭什么这么自信,若是温家不帮她,姜家又怎么可能放过林鹿,姜柏是姜家唯一的男丁,姜老太太对这孙子也是出了名的疼爱。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就不必再提了,姜家又得罪不起,但温家也不是好惹的,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等下去医院看看姜柏吧。”温哲天这话就是直接会替林鹿摆平,他抬了抬金丝眼眶,那深邃似海的眸子里面暗藏着黑夜的寂静和诡异。 “哲天,我实在是愧对于你….”许安婉没想到温哲天会这样做,说不感动是假的,林鹿不争气也是事实,让她更加愧疚于这个优秀的男人“这孩子就是不争气….唉。” “安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你嫁给了我,那林鹿就是我的孩子,她出事我这个当爸的自然要替她顶上。”温哲天深情款款说道,拍了拍许安婉的掌心示意她不要担心。 话音刚落,林鹿抬眸看了眼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 温柔缱绻,那眼神出卖不了人。 没想到温哲天会出手帮她。 内心毫无波澜,也没有感动。 看着温哲天温柔的模样,林鹿只是淡淡扫了眼,就挪开了视线。 圣光医院vip病房。 那天姜柏就直接被转入这间病房,姜家人得到消息就悉数都赶过来。 姜环故意压了两天消息,等姜柏病情稳定没什么大碍才告诉了姜老太太,也是怕她脾气上头一怒之下去找林鹿的麻烦。 姜老太太年轻的性情刚烈,不拘小节,这么多年风风火火的性子还是没有变,姜环不怕林鹿吃亏,他是怕老太太吃亏,这么大的年纪了一起和孙子住院就不好了。 姜老太太看见自家孙子的惨样,心疼得眼睛周围都红了:“柏儿,你这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姜环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这是欺负女同学没欺负着,反被女同学揍了。” 姜环在说这个事时,老脸有些挂不住。 欺负女同学就算了,还没欺负成,反倒把自己弄进医院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此天之下恐怕只有姜柏了。 “奶奶…”姜柏也觉得脸上无光,被林鹿揍的有些怀疑人生了。 听见姜柏这么温顺的嗓音,也越发觉得他受了委屈,想当初她的孙子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老头子,我给你说,你得把这个女学生开除了,你看把柏儿的鼻梁都打断了,这是来学习还是来打架的,柏儿吃了亏,你这个爷爷不能不管。”姜老太太说话中气十足,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都是你一直宠溺他,现在都开始欺负女学生了,简直把姜家的脸丢尽了,男人顶天立地不应为难女人,这是姜家古训,你看看你把他教成什么样子。”姜老爷子不过不在沈城三年,姜柏就被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提起这里怒火也不打一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柏儿受了欺负,你不心疼我心疼。”姜老太太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自作自受,还有别去找林鹿的麻烦,否则你会后悔。”姜环淡淡说道,看了眼姜柏,越来越觉得当初医院是不是将孩子抱错了,一点姜家人影子都没有。 姜老太太心中一惊,这林鹿什么来头,让姜环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话绝不会空穴来风。 “柏儿,你想吃啥,奶奶回去给你做了送过来。”姜老太太转头对床上玩游戏的姜柏问道。 “随便,吃什么都行。” 姜环头疼的摸了摸额头,姜老太太转眼间就把他的话忘记了,姜柏鼻梁断了又不是手断了。 可能这就是他这辈子的报应吧。 第三十七章 道歉就免了吧 温家。 “爸,许姨,那我们去医院看看姜柏吧,听说同学们已经去过了。”温雪柔提醒说道,温柔的眸子里涌入一抹精深。 “嗯,是该去看看了。”温哲天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太晚去又显得很没诚意。 林鹿默默跟在他们后面,跟着去了圣光医院,带着鸭舌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气息冷凛透露着生人勿近。 一路上,她都像是个透明人,和他们几个人完全没有交流,存在感极低,像是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林鹿的视线一直望着窗外,来往的车辆从她面前穿过,直到消失不见。 姜柏病房在八楼的vip病房,房间里摆放了些花篮和水果,下午班里同学已经来看过了。 姜柏正坐在床上玩着手机,鼻梁上还打着石灰膏,模样有些滑稽像个小丑演员,在看到进来的人最后面是林鹿时,他的身体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怕…. 但看见温家人还在,便有了几分的底气。 “不好意思姜柏,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这次医药费由温家全出,我代她向你道歉,对不起。”温雪柔温柔说道,将手里的果篮放到一旁的桌上。 说话大气不拘小节,丝毫不介意妹妹的错误帮忙承担,这才是温家长女应该有的风范。 此刻她代表了温家的态度,说了这番话,她有多优秀,就衬的林鹿有多庸俗粗鲁。 温雪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林鹿怎么能和她比,她才是温家的掌上明珠。 就算林鹿曾经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不过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依旧被她踩在脚下。 “我可受不起。”姜柏没好气说道,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遇到更狠的人,他也只能认命。 而林鹿打他那两下,他能感觉到她的怒意横生。 那一拳她是下了死手,若不是他皮厚,估计现在没鼻子了。 现在一回想起来,脊背也一阵发麻。 林鹿他招惹不起。 “林鹿,你快去道歉…..”许安婉将她从后面拉到前面来,示意她给姜柏道个歉,这要是姜柏后面翻脸针对温家可就难办了。 姜家的地位在沈城仅次于秦家,也是沈城的书香世家,日后姜家为姜柏算账,温家的产业必定会收到牵连。 林鹿目光清冽,没有开口说话。 “道歉就免了,离我远点。”姜柏没脾气的拿过枕头挡在自己身前,就算他一向胆子再大,也生怕林鹿性情不稳定冲上来揍他,他被林鹿打怕了。 而林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道歉,他自己知道就好。 看样子威慑起到了作用。 “这么热闹。” 一抹轻松精神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姜环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笑意从门外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那愉悦的声音证明他现在心情很好,一双囧囧有神的眸子饶有兴趣打量了屋内人一圈。 视线落在林鹿身上停留许久。 “姜校长,久仰大名。”温哲天率先开口,表示对姜环的敬意。 姜环,姜家现任掌舵人,也是红岭学院的校长,他虽然只个小小校长,但其社会地位并不低,很多优秀科学家和经济人才都是他的学生,每年都会以校友的身份重返学校,以及捐款投资学校的教学设备。 姜环点点头,脚步停在林鹿面前,盯着她笑着问道:“林同学,初入鄙校了还习惯?” 他有些深陷的眼睛深邃且明亮,精神抖擞,颇有几分久见重逢的喜悦。 “嗯。”林鹿淡淡的应了声。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姜环耷拉着眼皮,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孩子还是这么的冷,可惜就是瞧不上姜柏,他在想若是姜柏能够与林鹿喜结联姻,也是一段沈城佳话。 “林鹿,怎么这么没规矩。”许安婉差点就想伸手打林鹿,这可是红岭校长,连温家都得礼让三分的人,这么没礼貌,碍于有姜家人在也不好发作,只好对着姜环笑着赔礼:“不好意思姜校长,这个孩子被我宠坏了。” 第三十八章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 姜环笑了笑,也没有生气,笑着说道:“真性情好呀!年轻人嘛难免有摩擦,我这孙子也是个省心的东西,从小被我惯坏了无法无天,也该受点教训。” “爷爷…”姜柏不满的喊了一声,明明他才是亲的,他爷爷尽干胳膊肘往外拐的事,而这次事情,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但是他爷爷丝毫没有要替他讨回公道的意思。 姜柏他想自己应该是哪个垃圾桶捡来的。 “鼻梁都断了,我看你还怎么蹦哒,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姜环毫不客气说道,对于姜柏,他是已经放弃了,应该是姜家上辈子造了孽欠了姜柏的,才生出来这么个妖孽。 “姜校长,这次事情是林鹿做的不对,姜少爷的医药费温家全出,希望姜少爷能早日康复。”温哲天温和说道,依旧风度翩翩。 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带着典型商人唯利是图,将利益风险降低到最小。 “温总,严重了,不过就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不碍事。” 温哲天原来准备的说词也一时间卡住,这完全在意料之外,他也不敢相信这是姜环说出来的话,姜柏可是他亲孙子被人揍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本来还想过姜家不依不饶,姜环这么深明大义倒显得他有些小肚鸡肠。 这一变故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温雪柔也微愣了愣,没想到姜家一点也不追究林鹿的责任,她悄然捏紧了五指,有些不甘心。 本以为姜家会追究林鹿的责任,就这样轻易放过她,温雪柔心里有些不甘心。 而姜柏早已习惯了这一切,确认了这是他爷爷一贯地作风。 “既然姜校长如此深明大义,那我们就不在打扰了,祝姜少爷早日康复。”温哲天对着姜环颔首温雅笑了笑,便带着温家人出去了。 一路上几个人心思都各心怀鬼胎。 林鹿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她记得今天秦九笙让她再去复查一下伤口,直接坐公交车去了学校。 医务室里只有秦九笙一人,大致是知道她会来,他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她。 他白色衬衣外面套了白大卦,脖子间挂着听诊器,在配上他那张俊美的脸,狭长妖娆的桃花眼,立体精致五官,硬朗流畅的线条,颇有几分禁欲的意味。 “伤口好些了吗?” 他低沉的嗓音微微提高分贝,轻柔的像风吻过脸颊。 “嗯。” 林鹿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今天她没有戴鸭舌帽,柔软的青丝斜斜的垂散在肩头,她脸颊透露出淡淡的粉嫩白皙,眸光莹润晶亮,眼下的那颗泪痣在光下灼灼生辉,愈发明艳动人。 他心间突然颤动了下,这个姑娘生的真好看。 秦九笙身体突然向前倾,没有预兆。 温热的指尖抚上她冰冷的脸颊,林鹿能感受到他柔软炙热的呼吸轻拂过脸颊,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在触及他认真的睫羽时,心里涌上一股异样。 林鹿微微侧开了头,秦九笙默默将她的脸又转了过来,他检查了下伤口,淡淡的粉色也若有若无。 伤口恢复的很好,还有一丝浅淡的印记。 “再涂两次药膏就差不多了,药膏带了吗?”秦九笙笑着说道,那双妖娆的桃花眼糅杂了眼波淋漓,像细微的烟雨笼罩了她。 第三十九章 我喜欢你的手 林鹿从宽松的校服口袋里拿出药膏,准备自己涂抹。 “我来吧,你不方便。” 林鹿愣了愣,一抹异样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 这些年来,她接触最多的就是韶镇的人,那件事发生后,曾经对她和颜悦色的人恨不得拿火烧死她,他们骂她是怪物,让她滚出镇上,若不是沈泽花收留了她,现在她应该还在哪个无人区流浪吧。 那七年时间里,林鹿懂得了冷暖自知,习惯了人性的冷漠。 秦九笙见她没有回答,从她手中拿走膏药,取下消毒手套露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圆润的指尖沾了点膏药,替她细细的涂抹,那温热的触感让她长如刷子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那药膏很好闻,带着淡淡的药草味道。 清凉又舒服。 秦九笙靠她及其近,与那些女人不同,她身上没有浓郁的香水味,只有清雅的花香味,淡淡的却尤其好闻,他能感受到她鼻翼间散发的轻微呼吸声。 “抱歉上次提出那么无礼的要求。”秦九笙低垂着眼眸,多情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夜空中闪烁光芒的星辰,璀璨而又明亮。 林鹿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何道歉,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跟她道过歉。 那股小雀幸从她心底升起漫及她全身,她明媚的眸子轻轻眨了眨,带了一丝的呆萌。 “我喜欢你的手,你别误会了,我没有变态的习惯。”秦九笙没有惊慌失措,淡淡的说道。 他也不怕小姑娘心生介意。 好像也没有人跟她说过,喜欢她的手。 林鹿缓缓将她的手递到他面前,既然喜欢,那就让他多看两眼吧。 秦九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接过她递来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炙热一吻。 那滚烫的吻像是岩浆般融化了她冰冷的肌肤,那股异样的感觉滋生在心底,蔓延及全身。 她长长的睫羽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轻微的侧头,双眼朦胧迷糊的看着秦九笙。 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温柔缱绻,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的青丝。 林鹿呆萌的露出可爱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么冰冷。 原本冷清的医务室也升起一抹温馨和暖意,时间静悄悄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倏然,温馨寂静的氛围被一抹响亮的闹铃打断。 她的手机定时闹铃响了。 林鹿才回想起来,到了她该送外卖的时间。 她不能迟到,不然平台会扣她工资。 超过一分钟扣她百分之十的送餐费。 “谢谢你,秦医生。” 林鹿道过谢,收回药膏转身离开了。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的犹豫。 琴九笙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还算乖,今天林鹿对他多说了几个字,是不是代表小姑娘已经对他打开了心扉。 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味。 傅谦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他身后,打断他的思绪道:“九爷,姜校长那边并无异常。” “哦,那就是消息有误?”秦九笙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那妖娆的桃花里涌上高深莫测。 “消息不会错,就是…”傅谦望了眼秦九笙阴沉的脸,顿了顿又说道:“九爷,我再去查查。” 秦九笙阴沉着脸就是发怒的前兆,原本傅谦还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喉间,默默又咽回肚子里。 第四十章 我的调令下来了 夜已深了,微风袭来带着一缕寒意。 校园被黑夜笼罩在一片阴暗中,道路上只有往来的一些晚归的情侣回来。 校长办公室。 秦九笙高大的身躯慵懒靠在门上,敲了敲办公室掩着的门,这么多年来,姜环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贫穷’,门上的油漆都东一块西一块的掉,而姜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硬是不换办公室,也算是红岭中学一大风景。 清脆的敲门声传到寂静的屋内。 姜环抬眸看了一眼来的人,取下老花镜冲着门口喊道:“进。” 他双手环胸,眼含着笑意说道:“姜校长,别来无恙。” 姜环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待门口人进来时,才发现来的人是秦九笙。 有点意外。 秦九笙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姜环摘下老花镜放到一旁,神秘兮兮地问道:“是不是你小子闻到了碧螺春的味道,我告诉你,我这点碧螺春是极品,一年产量才十几公斤。” 之前秦九笙和姜环在沈城市会上见过面,而上任秦家家主秦致又是姜环的学生,所以两人也算是恩情不浅。 “那点茶留着你自己喝吧,明天我的调令就下来了,还要麻烦姜校长多多照顾。”秦九笙眼含着一抹笑意,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可以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什么风,把大名鼎鼎的秦九爷吹到我这座小庙了,说实话有些委屈了九爷。”姜环煮茶的手一愣,又恢复如常,让秦九笙去当教授,还不得活剥了那群学生。 那一细微动作却被秦九笙眼尖瞧见了。 姜环看着墙上时钟把控着时间,将滚烫沸腾的热水倒进茶壶里,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冉冉升起充斥着整个屋子。 沁人心脾,格外好闻。 “能什么风,姜校长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秦九笙也不客气坐在姜环旁边,轻嗅一下,满腔的清幽茶香味道,确实是上好的碧螺春。 “这煮茶讲究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就算味道差劲也是上好的碧螺春,本质还是好的,浪费了就有点可惜了。”姜环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杯面的热气腾腾,小酌一口,那清淡的茶香味残留于唇齿之间,回味无穷。 还算不错,时间把控的刚刚好。 “姜校长,这话里似乎有话。”秦九笙也拿起小茶杯轻珉一口,幽深的眸子像是被重重浓雾遮住的月夜,拨不开挥不去。 满腔的碧螺春味道残留在唇齿间。 久久散不去。 “哪里的话,我就讲一下茶道,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痴迷于茶艺,一天不喝茶老骨头就痒痒,人生呀也就这么点爱好了。”姜环笑着打着马虎说道。 秦九笙离开后,姜环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寂静又幽深的校园,偶尔有几对情侣来来往往。 看似平淡祥和的校园却透着一丝诡异。 他抬头望了望璀璨生辉的星辰光芒万丈,只希望他的选择没有错。 * 林鹿看了一眼外卖车上的地址,上面写的是男生宿舍七楼,女生是进不了男生宿舍,不过外卖员却可以,林鹿将工作牌递给宿管大妈,她确认了好久,差点想拍照发贴吧里再确认下。 “我赶时间。”林鹿压低了嗓音,她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看了眼工作牌上的名字,林鹿。 那宿管大妈也是听说最近林鹿最近的事情,闹得学校沸沸扬扬,也怕耽搁了她时间揍自己,连忙放她进去。 林鹿坦然的上了七楼,其中不乏遇见了许多下楼的男生,都惊奇的看着她。 这还是第一次见女生进男生宿舍。 第四十一章 林鹿兼职送外卖 “我擦,是不是林鹿呀!我女神呀!”那名男生变对旁边人问道。 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看不见。 林鹿现在的名声在宅男圈很出名,不少美术系艺考生还给她画了萌版林鹿,在贴吧里火热传播来。 她一口气上了七楼,没有停留也没有喘息,拿出手机看了眼订单内容,再看了眼门牌号敲了门。 隔了很久才有人开门,傅畅安赤裸着上身,拿着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肌肉轮廓下滑直至莫入裤头里,了无踪迹。 傅畅安看见门口站的人是林鹿时,身体愣了愣,脸色有些尴尬。 他没有想到送外卖的人会是林鹿。 “畅安,是不是我的外卖到了?” 舍友何涛也刚洗过澡走过来,看到门口的女生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那是林鹿? 林鹿把外卖递给傅畅安,只是淡淡扫了他,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打量乱瞧,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现在天气炎热,男生汗腺又发达很容易就出汗,在寝室里大多都露出精壮的上身,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来个女生。 林鹿转身往楼下走,瞬间那抹妙龄的身姿消失在转角处。 “我去,这颜值也太高了吧。”何涛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那是大名鼎鼎的林鹿,学校红人。 “肤浅。”傅畅安随手关上门,微缩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她是温家人,就算只是个继女,温家人也不可能亏待她,怎么会来送外卖。 “那可说好了,你不追我可下手了,到时候兄弟妻不可欺。”何涛吃了口饭含糊不清说道。 “吃你的饭吧。” * 持续一周的军训终于结束了,不少学生白嫩的肌肤都黑了不少,苦日子终于过去了。 林鹿跟随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潇洒将书包塞进课桌里,默默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本来学生上课期间是不允许用电脑,碍于她之前的丰功伟绩,也没人敢去劝阻她。 多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现在她的热度和知名网红差不多。 林鹿也不在意,只要没人再来烦她就行。 傅畅安往后扫了眼我行我素的女生,心里已经将她和温雪柔暗自做比较,同是温家人,怎么就差距那么大。 今天姜柏也来上课了,极其低调也没有找林鹿麻烦,兴许是受了之前的教训,变得老实本分起来。 他鼻梁处还打着绷带,模样有些滑稽。 不过也无人敢笑话。 “好些了吗?”傅畅安关心问道。 兄弟一场,自然也是为姜柏把抱不平,心里对林鹿更加厌恶。 “嗯,过两天做手术。” 姜柏是彻底怕了林鹿,那是个狠人得罪不起。 现在他的鼻梁里还打着钢钉。 他可不想落个残废下场。 林鹿快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一串英文代码输入下屏幕进入了另外一个界面,里面显示音频震动,她戴了耳麦,里面清晰传来了一抹男声。 “无名小可爱,怎么想起我了。”里面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没有看到画面也能大致猜到孤狼现在正悠闲的躺在哪里休假。 她不方便开语音,只能打字回复我在上课,长话简说。 “还在上课……其实你还是个高中生?”惊的孤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一直不知道无名是男的还是女的,以为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没想到还是个学生。 林鹿问道最近还有单吗?我缺钱。 “有,晚上发给你。” 林鹿余光扫到老师来了,立即合上电脑。 到点她该睡觉了… 孤狼看着已经断开联系的屏幕,这个小屁孩是不是被老师发现了?不过她那么聪明,应该不会。 这节课是教导主任凌梅的数学课,她这两节课是想模拟一下考试,看下班里学生数学成绩大致在哪个阶段。 第四十二章 完美避开所有答案 凌梅看了眼人数,就把试卷发了下去,传到后面林鹿那里刚好只剩了一张。 林鹿左手拿起笔洋洋洒洒写下名字,就趴在桌上睡觉。 讲台的视野很开阔,凌梅一眼就扫到最后一排埋头睡觉的林鹿,也知道前几天一拳打断了姜柏鼻梁,已经把林鹿归类于那种不学无术混日子的大小姐。 教室外烈日炎炎,室内凉爽舒适,安静没有其他声音,环境沉闷幽静,只有学生稀稀疏疏翻卷子的声音。 为了给学生营造舒适的氛围,学校特意安装了空调,就是提供更加适合学习的环境。 凌梅抬了下眼镜,透过厚重的镜片看向林鹿,也没有叫醒她,心里却暗自记下了一笔。 她一觉睡的很安稳。 林鹿醒来以后,就听见凌梅说要快要下课的声音,还有几分钟收卷,她看着空白的选择题,也没有想要动笔的意思。 下课铃声响起,傅畅安身为数学课代表首先交了试卷,主动帮着凌梅收卷。 坐在前面的洛可可小心翼翼避开凌梅的视线,将卷子选择题的答案递到她面前,焦急说道:“林…林鹿,你…你快点…点抄,数学老…老师的卷子…不做…做的话…话,到…到时候要请家长。” 她本来就结巴,结果一紧张说的差点断气。 林鹿淡漠扫了她眼,也没有打算写。 洛可可见她没有动笔的意思,急的满头大汗:“林…林鹿,你…你快点写…写呀,要…要收卷…卷了。” 林鹿无奈之下,只好拿起笔抄了空白的答案。 她在想,要是再不写,洛可可会不会被急死,她左右手齐动,迅速把空白的位置填满,只有后面大道大题空着。 而傅畅安刚好也收到了后面,正巧看见这一幕,心中对林鹿更加的鄙夷。 定是林鹿要求洛可可将试卷给她抄。 他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对她嗤之以鼻。 “就算你现在抄到了,以后也抄不到。” 傅畅安整理了下卷子,淡漠的扫了她一眼。 “与你无关。” 林鹿凭着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她冷漠望着眼前的少年,眸子平淡静止如水,幽静的像一滩深水,泛不起层层的涟漪。 傅畅安低垂着视线,望着她快速律动的手,她的字体大气不拘小节,妙笔生花。 他只是扫了一眼选择题,就已经知道她的答案错了。 将试卷递给了傅畅安,林鹿挪开视线,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傅畅安也收了试卷抱去办公室给凌梅,面上那张正好是林鹿的试卷,她顺手拿下林鹿的试卷翻看,背后的大题一道没做,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填满了,凌梅冷哼一声:“她倒是聪明,还知道不做会请家长。” 凌梅不用想也知道林鹿也是抄的。 “我刚看到洛可可把试卷给她抄。” 傅畅安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告诉凌梅,应该要杜绝这种风气盛行,他最看不惯作弊的学生,凭什么别人努力考来的成绩要被作弊的人压在下面。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教室吧。” 凌梅最先批改林鹿的试卷,填空题和选择题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后面的试卷一片空白。 左右翻看了下试卷,没有一道题得分。 凌梅在空白处写了个硕大的零,生怕别人看不见。 在一开始林鹿进校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种女生招进来也是混日子的,就不会是个读书的料,有那个钱还不如让她学艺术类的,说不定以后还能有个出路。 凌梅越想越觉得这样放任下去不行,立即叫了冯祯过来。 “冯祯,林鹿这学校态度不行呀!一张试卷没一个题会,听班里学生说收卷林鹿还抄袭。”凌梅语重心长说道,主要是冯祯班上还是有一些好苗子,她是不忍心因为一个林鹿毁了整个班学生。 又是重点班级,这以后培养的是未来的国家人才。 林鹿刚来第一天打架睡觉翘课,样样齐全。 说白了就是来混个学历的,这种有辱学习招牌的现象她一定要制止并且杜绝。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林鹿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学生,我听同学的反馈都挺好的,再说抄了个零分?”冯祯稍微有些惊讶,拿起林鹿的试卷认真看了下,选择题和填空题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不是所有人都能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也算是厉害。 “哦?那林鹿同学一拳打断了姜柏鼻梁总是真的吧。”凌梅抬眸,鼻梁上夹着一副沉闷黑框眼镜,精明的眸子里聚集了不满之色。 ------题外话------ 推荐两部朋友的文,大佬的酸爽日常和秦先生每天都想娶我,有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下~ 第四十三章 新教授秦九笙 凌梅不喜欢冯祯的原因就是如此… 什么事都跟着她对着干,林鹿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他也还在替林鹿说话。 她早就劝过校长,别让冯祯带重点班级学生,校长却执着一意孤行。 这帮优秀的学生迟早毁在冯祯手上,她倒想看看他能带出什么样的学生。 “那件事呀,是姜柏挑衅在先,再说了这种行为不能因为姜柏是校长儿子就包庇他,林鹿同学也很无辜,就是同学之间的小摩擦。”冯祯大致也了解个大概,他学过心理学看人很准,林鹿虽然为人比较冷,但是绝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主,而姜柏性子恰好是那样,两人性格迥异恰好相反。 “你…总之,你若管不了她,我就让她家长来学校好好教育她。”凌梅严厉说道,语气里丝毫不容人质疑。 心里对林鹿的成见越来越深。 “我之后会和林鹿好好谈谈。” 冯祯随口应付,至于什么谈就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他一向注重学生的自身的发展,觉得老师不应该过分去约束学生,有些思维模式需要学生自己去培养,死读书没什么用,林鹿这随性不受拘束的性子他挺喜欢。 下课铃声响起,林鹿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听见隔壁传来几抹谈论的声音。 “你说林鹿到底什么背景,打了姜柏还没有被开除?” “你看她那样像家里有钱的吗?难道是背后有个金主在支撑着她?”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林鹿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有名女生看见了她,眼神示意其他人不要再说话,原本还有热闹的厕所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名女生成功闭了嘴,她们也没有想到林鹿也会在洗手间里。 偷偷瞄着林鹿的神情,见她脸色正常,心存着一抹侥幸心理。 应该是没有被她听见。 那几名女生洗了洗手,灰溜溜从她面前溜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林鹿默默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珠冲刷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明明是八月夏季却生生透着一股凉意。 她回到教室,走到最后一排座位上,伸手拉上窗帘挡上炙热的光线,打算下午再睡一觉。 感觉她一天都在昏睡中渡过,天气越来越热她就越来越嗜睡。 对上课内容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趣。 上课铃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一抹修长的腿迈进教室内,紧接着出现的是秦九笙那高大的身影,他今天穿了黑色系的西装,条纹领带一丝不苟系到顶端,裁剪合体的西裤衬的腰间精瘦有力,头发根根分明梳向脑后。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妖娆的桃花眼深邃潋滟,他黑瞳极深似墨融入了夜幕星辰,深邃的视线阴森的扫了四周一圈,目光落在最后一排趴在桌上睡觉的女生身上,薄唇微启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尾上扬,眉目似画,眼波淋漓带着抹温柔缱绻。 “各位同学,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生物教授,我叫秦九笙…”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秦九笙三个字,字体锋利,坚韧有余。 如同他这个人般,戾气邪气。 主要冲着秦九笙这颜值,小姑娘偷瞄着他丰神俊朗的轮廓,不少都羞红了脸颊。 林鹿原本趴在桌上睡觉,听见熟悉的嗓音,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耳尖微微动了动,她抬起惺忪的睡眼,眼底还带着些疲倦和朦胧…她瞳孔涣散,呆滞的脸庞颇有几分可爱。 呆萌的像一头迷失方向的小鹿。 秦九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见他一笑,天地之间万物芳华都黯然失色。 她双眸回神,看向台上的男人。 是秦九笙。 第四十四章 去我办公室睡 其他同学或许不知道秦九笙,只听闻其名,却未见其人。 而他傅畅安自然是知道秦九笙,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个心狠手辣凭喜好做事的男人。 居然有天会来红岭当教授。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秦九笙的身上。 秦九笙的视线也随即落在他身上,似枷锁般紧紧缠绕锁住傅畅安,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弧度,两人视线就这样隔空交流对视。 他的视线太过于霸道凛冽,无形中带着一股莫名压迫感。 傅畅安不得不挪开视线,对秦九笙来红岭的目的一团谜,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为何会来红岭。 林鹿对这些事莫不关心,又埋下头去,继续睡觉。 谁讲课都与她没有关系。 第一节课秦九笙简单讲解了生物学基础知识,他一手拿着书另一手指缝夹着粉笔,一边讲课,修长的腿缓缓走到林鹿桌上,握着粉笔的手轻轻点了点桌上,林鹿轻微抬起头,看到一截黑色西裤,再往上就是精瘦的腰肢,最后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她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手臂压出来的印记,一脸困倦没睡醒的样子,瞳孔涣散的望着眼前人,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抖动着翅膀。 “去我办公室睡,出去右手边第一间。”秦九笙压低了嗓音说道,这样压着手臂睡觉不舒服。 秦九笙深有体会。 若是别的同学听到教授说这句话,立马羞愧的脸红。 但林鹿不一样,她当真了。 丝毫没有将秦九笙的话当成玩笑。 她也没有故作扭怩,站起来理了理校服,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其他同学都不明白发生了事,只看到林鹿那抹清秀的身影走了出去。 想着可能是林鹿睡觉,新来的教授面子过不去,让她站出去了吧。 秦九笙嗓音声音再小,坐在前面的洛可可还是听见了,偷偷抬眼瞧了秦九笙一眼,正好对上一抹阴沉的视线,立马埋下了头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新教授眼神太吓人了。 秦九笙现在的办公室跟圣光医院的配置不一样,里面空间很大装修精致,桌上放了许多古董花瓶,而那真皮沙发就占了一半的空间,可以瞧出那个沙发价格不菲。 看的出来秦九笙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角落放着一台小的香薰灯,弥漫着淡淡的薄烟,升腾到空中渐渐散去,消失无影。 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味,淡雅却不浓郁。 沙发上整齐放了一床薄被褥,她直接躺了上去。 高级私人订制沙发是带有自动感应功能,感受到有人躺在那里,就会自动按摩肩颈。 那舒适感让她双眼变得疲惫不堪,在巨大困意来袭下,林鹿沉沉又睡过去。 秦九笙结束讲课也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他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随后轻声随手关门。 林鹿睡觉前把窗帘拉上了,房间里一片幽暗寂静,窗外的光线照射在窗帘上,晕染出一片一片光晕,片片光晕照在他头顶,隐约瞧见他精致的轮廓。 他看着睡的及其安稳的林鹿,锋利的眉宇也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抹温柔和缱绻。 内心忽而升起一抹满足。 秦九笙就这样静静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瞧了林鹿许久。 她睡觉很老实,不乱踢被子,鼻翼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伴随着一声浑厚的男声:“三哥。” 第四十五章 千年铁树开花了 秦怜率先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秦九笙不悦的扫了眼秦怜,在触及他冰冷的视线时,秦怜余光扫到沙发上还有个人,他识趣的闭了嘴。 他没有想到三哥的办公室有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 秦怜也算是秦家旁系,秦九笙三叔的儿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关系比较好,秦家世代从医,只有秦怜一人选择了当兵,随着时代进步长辈的思想也更加前卫,也就随秦怜他自己选择。 秦怜定眼一看,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人居然是上次军训的那个女生。 看了一眼林鹿再看了自家三哥一眼。 他三哥不是说他是gay? 那这个女生是怎么回事,被她掰直了? “小声点,别吵醒了她。”秦九笙悄声提醒道,生怕惊吓眼前的人儿。 秦怜嘴角抽搐了下,他真不认识眼前这个满眼柔情的男人是秦九笙。 是谁信誓旦旦说不喜欢女人,如今啪啪打脸。 大型打脸现场,只能说真香。 “三哥,你这是对这个小姑娘上心了?”秦怜挑眉问道。 自家三哥喜欢了个小姑娘,这口味挺重的,这小姑娘才十八岁吧。 “与你无关。”秦九笙淡淡说道。 这可是重大新闻。 千年铁树要开花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事?”秦九笙抬眸阴沉的扫了他一眼,而眉宇间划过一抹不耐烦之色。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林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皱了皱眉,睁开朦胧模糊的睡眼,入眼就是秦九笙那张俊颜以及前几天见过的教官秦怜。 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她还在秦九笙办公室。 这一觉她睡得及其安稳,就连秦九笙和秦怜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她的警惕性似乎..... “我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来红岭了。” 秦怜抓了抓一头短发,开口问道。 他三哥这人性格阴沉干事还喜欢凭喜好,实在不敢想象那群学生惹毛了他,会不会把那群学生解剖了,前几天小小的军训都让他有些头疼,偏偏大多数都还是沈城大富大贵人家的孩子,还骂不得。 “机密。” 秦九笙冷漠吐出两个字,他说的确实也没错,他虽然是学医的编制是属于军队,他的头衔比秦怜还要高出两级,少将职位,所以他的行踪也算是军密。 “那什…什么,我部队还有事要先走了。”秦怜也是个识趣的人,再打扰三哥和这小姑娘卿卿我我,他不敢想象秦九笙那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这个女生小小年纪就出手那么狠,和三哥还真绝配。 秦怜识趣顺手关上了门。 她刚醒来带着一点轻微的呆萌,整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 “睡得好吗?” 秦九笙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嗓音也是格外的轻柔,目光一片柔和。 “嗯,谢谢。” 这声感谢林鹿她是发自内心的,她早已受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秦九笙对她流露出来的善意不是装出来的,她能感受的到。 她一眼就能分得清真心与假意。 林鹿也没有停留,推门离开。 她下午还有一节课,是冯祯的课,他是历史学的教授,当初也是从红岭学校毕业出国深造后选择留校教学,他的课堂上比较有趣,为人风雅幽默,不少的同学都喜欢上,在红岭学校众多教授中知名度也是比较高。 第四十六章 林同学似乎没睡好 林鹿撑着手臂,满眼冷漠的看着讲台上的男人。 当冯祯讲到雪狼王时,她抬起冰冷的眸子直视着冯祯。 “所谓雪狼王,乃是雪山王者霸主,四肢矫健发达,而有快速愈合的能力,且战斗力极强,不过这雪狼王也是传说中的强者,并未有人看见…,所以也无从考证。” 在讲到雪狼身体结构时顺口提了这么一句。 林鹿听了会便感觉有些倦意,最近她真的越来越嗜睡了,夏季阳光慵懒明媚,适合睡觉。 她刚闭上眼眸,就传来一抹轻声的敲桌声。 抬头一瞧,冯祯指缝夹着粉笔,温和的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林同学似乎没睡好…” 语气温和,丝毫没有责怪林鹿。 老师一般都比较介意学生在自己的课堂上睡觉,但冯祯不一样,他不介意。 你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爱干什么也行。 佛系的教授。 “嗯。” 她神色散漫带着淡淡的困倦,长长的睫羽轻颤遮住了一片青色,略显得有些疲倦,浅淡的泪痣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林同学,要注意劳逸结合呀。”冯祯浅笑着说道,慢悠悠的晃着往前面走去。 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嗜睡了… 这节课很快就结束了,正好到了吃晚饭时间。 学校有规定不允许学生到外面吃饭,只许在学校食堂,不过学校的厨子也是配的五星级的厨艺,学生们渐渐的也就不再反对。 班里同学陆陆续续,结伴成群往食堂而去,晚饭之后还有三节自习课。 傅畅安刚走到教室门口,就遇见迎面而来的温雪柔,她莞尔一笑,露出两抹浅浅的梨涡,对他温柔说道:“畅安,麻烦你叫下林鹿,让她跟我们一起吧,我听说她没什么朋友,想着也挺孤独的。” 傅畅安轻微愣了下,脸色平淡,没有再说什么,他也是知道温雪柔和林鹿的关系,点点头,转身冲着教室里喊了一声:“林鹿,雪柔找你。” “谢谢你,畅安。”温雪柔珉唇一笑,清秀的眸子弯成月牙的形状,继续问道:“对了,后天我要参加学校小提琴比赛,你要来吗?” “来,到时候给你加油助威。”傅畅安清冷的角色柔和了不少,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柔色。 林鹿抬眼扫了一眼,就瞧见了温雪柔,她从抽屉扯出背包,戴着鸭舌帽走了出去。 温雪柔看着她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笑着迎了上去,说道:“妹妹,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 林鹿嗓音很轻,若有若无,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斜斜靠在墙壁上,脸色冷漠,没有任何的表情。 生活似乎有点太平静。 平静的有点无聊了....。 “畅安,我们走吧。” 之前,傅畅安早就约温雪柔一起吃晚饭,当然还有姜柏一起,一下课姜柏就冲去占座去了,所以他们可以慢慢过去。 傅畅安的视线一直落在林鹿侧脸上,她是温雪柔的异父异母的妹妹,虽说这张脸完美精致都无可挑剔,但两人终究差距太大,温雪柔是沈城标准的名媛,而林鹿粗鲁鄙俗,他是从心底瞧不起林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将林鹿与温雪柔作比较。 明明就没有可比性。 从教学楼去学校走路要走十五分钟,整个学校分为三个校区,他们上课在南校区,而食堂却在北校区,从南跨越到北差不多有两公里。 食堂里一共有三层楼,里面每一层楼都挤满了人。 全是黑漆漆的人头,连着过道里都是塞满了人。 姜柏占了个好位置,离打饭口特别近。 林鹿一行人走了过去,她默默将背包放在一旁,姜柏在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微微闪烁了下。 第四十七章 你以后就是我鹿姐了 林鹿喜欢吃肉,饭里基本是打得都是肉食,再打了一些米饭和青菜,回到桌上静静吃起。 温雪柔也差不多时间跟着她打了饭一起回来,坐下对姜柏温柔说道:“不好意思,姜柏,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林鹿是我妹妹,上次事情她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同学,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你就不要生气了。” 语气温柔可人,符合温雪柔的气质。 一番话说得没有毛病,细听却能听出一抹绿茶的味道。 看似在替林鹿说话,却故意勾起了姜柏丢人记忆。 “雪柔,你就是心善,不像某人还不领情。” 傅畅安有些替温雪柔不值得,遇见这样的妹妹,只会丢温家的脸。 话音刚落,林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鹿默默吃着饭,依旧没有替自己辩解。 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特别是与她毫无关系的人。 “别这么说,林鹿性格比较冷漠,你再这样以后我不理你了。”温雪柔故作生气说道。 傅畅安看了看林鹿两眼,也成功闭了嘴。 在红岭谁人不知,温雪柔是傅畅安的女神,她说话傅畅安都会听。 姜柏快速的巴完碗里的饭,走到她身边道:“你出来下,我有话对你说。” “不想动。” 林鹿眸子也未抬,随口开口说道。 她本来就懒散,让她动基本是不可能,除非她愿意。 姜柏两手握成拳,似乎在做心理斗争纠结了一番,脸红着说道:“林鹿,你以后就是我鹿姐了,我之前就说过,有人打得过我就是我大哥,你是女的就是我姐。” 林鹿淡淡扫了他眼,宛如在看一个智障一样,有病。 听到他这样说。 温雪柔和傅畅安同一时间放下了筷子。 傅畅安皱了皱眉,对着姜柏不敢置信问道:“姜柏,你脑子被驴踢了?你家是书香门第,不是那种社会混混。” 语气透露着隐约的怒气。 不知道姜校长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被自家孙子气的一命呜呼。 “你懂什么,这叫江湖义气,技不如人认栽。”姜柏毫不客气回怼了回去,说不定他以后能在各大高校横着走了,他鹿姐这么厉害肯定会护着他。 在姜柏的心里,已经将林鹿当作了他姐姐。 温雪柔清冷的眸子扫了姜柏一眼,暗自捏紧了手指,林鹿为人冷漠不善于交际,本来想隔阂一下她。 只要有姜柏在以他的性子,势必不会放过林鹿,而她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自然会赢得其他的人的好感,没想到姜柏会来这么一出,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脑子真是被驴踢了,认林鹿作姐。 温雪柔压下心中怒火,不想让周边人看出异样。 林鹿默默吃完吃饭,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将盘子归还放在指定区域,红岭学院的管理比较严格,虽说是贵族学校,但大多数事情都需要学生亲力亲为的。 林鹿从食堂出来后,姜柏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 跟着她走了一路。 “别跟着我。” 林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柔的嗓音隐隐透着不悦。 她不习惯有人离她这么近。 “姐,我不妨碍你,你走你的。”姜柏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笑的憨憨的。 林鹿走到操场后墙位置,这里连接着外面跳过去就可以出去,这个时间她没请假条门口的保安不会放她出去,白墙大概有两米多高,她抬脚踩在墙壁上轻轻一蹬,手臂一个使力就撑着自己跳了过去。 看的姜柏目瞪口呆,震惊的合不拢嘴“我去,这么厉害的。” 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得抱紧林鹿的大腿。 第四十八章 帮我拿下镊子 姜柏一个电话打过去,赶紧让他之前的小弟过来,他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不一会儿一群染着黄毛的少年就到了操场,他们都比姜柏小一级,之前都是被姜柏揍怕了,所以后面组成了个小团体,认姜柏作老大。 “老大,有啥吩咐?”那名少年嘴里嚼着口香糖,模样痞痞的,跟外面的混混没啥区别。 “以后见到林鹿要记得叫鹿姐,记住了吗?要是让我知道了谁不尊敬她,我弄死他。”姜柏凶神恶煞的说道,这群学生都怕他,姜柏的话很管用。 “可是…老大,那林鹿不是揍过你嘛。”这样显得很没骨气…,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生怕被姜柏揍。 姜柏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我这叫愿赌服输,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哦。”那名学生摸了摸头,委屈巴巴的走了。 老大怎么又打他。 晚上,自习课林鹿都没有来上课,姜柏眼巴巴的等了她三节课,直到下课都没回来。 鹿姐真的是女中豪杰,打架厉害还敢逃课,比他都厉害。 他以后要成为林鹿这样的人。 * 红岭学校有专属的实验室,当初红岭还未建立之前是一座医院,后面废弃了重新建立的学校,也会有生物学教授偶尔会做下实验,所以也就申请保留了下来。 晚上林鹿直接去了实验室,秦九笙给她的工资能抵她送两个月的外卖。 而他早早在等她。 空气中带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她暗自皱了皱眉,压住内心的不喜。 林鹿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太过于浓烈刺鼻。 秦九笙戴着医用消毒手套,仍旧遮挡不住骨节分明的五指,修长完美,他余光扫到一抹黑色的影子,又将视线转移到手中。 秦九笙的助理本来是徐海侨兼任,但徐海侨由于工作的原因被调往外地,一个月以后才回来,秦九笙性子冷漠又不愿意和陌生人配合,便想着找个顺眼的。 “帮我拿下镊子。”秦九笙盯着解剖台上的小白鼠,淡淡开口说道。 林鹿看了眼周围的器皿,准确的找到了镊子,递给了他。 那只小白鼠被人注射了麻醉剂,圆鼓鼓的小身子僵硬躺在冰冷的台面上,睁着无辜的大黑玻璃眼珠,丝毫不知道死亡即将来临。 林鹿望着他的侧颜,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丝毫也不影响他的俊美。 轮廓硬朗,鼻梁高挺。 那件白色大褂穿在他身上颇有几分禁欲的意味。 林鹿清澈的眸子看着秦九笙指下的小白鼠,它似乎感受到了恐惧来袭,圆鼓鼓的身子挣扎了下纹丝未动,僵硬的倒在原地,嘴里凄惨的‘吱吱吱’叫着。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住了她眸子里的情绪。 脑海里忽而闪过一抹陈年往事,断断续续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浮现开来。 猩红一片血色,以及少女的乞求声。 林鹿陷入沉思的回忆中。 只见,秦九笙修长的手指解破开小白鼠的胸膛,将手中注射器推了进去,他手指动了动。 片刻后,便替它缝合了伤口。 他的动作优雅又完美,像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鹿神色愣了愣,眼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那双明亮的眼眸也瞬间暗淡了下去。 倏然,她浅灰色的眸子里染上一片猩红,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饶有兴趣望着眼前男人。 第四十九章 你玩什么路 秦九笙低头敏锐的感觉到一抹阴鸷的戾气,猛然转头,只有林鹿那张无辜清秀的小脸。 直到秦九笙摘下手套,林鹿听见了声音才回过神。 他让她过来就是,让她递一把镊子? 是不是也太轻松了点。 “徐海侨去了外地,要一个月以后才回来。” 秦九笙也是解释了为什么会需要一个助理的原因。 “嗯,需要我做什么?” 林鹿偏头问他。 “现在不需要。” 这间解剖室是属于比较老旧,许多医疗设备都没有,只有些简单的实验器材,跟圣光医院的实验室没法比。 秦九笙只是注射了轻微的麻醉剂,十分钟左右小白鼠四肢就能动弹,它颤抖着身躯爬了没两步就趴在了地上,浑身剧烈抖动起来。 半晌,小白鼠了无声息,倒在解剖台上。 秦九笙实验失败。 他是在实验最近出现的一种病毒,这种病毒还没有散播开来,实验室的医疗设备达不到要求,他也只能凭着感觉配置抗体。 明显方法不对,抵抗不了不了。 “林鹿,你说世界上真的有会超越人体极限的存在吗?”秦九笙看着她淡淡问道,实验失败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他脑海里始终出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也许吧,不知道。” 林鹿摇了摇头。 “会做饭吗?”秦九笙开口问道。 林鹿依旧摇了摇头,她只会烤鱼。 今天的工作很短暂,秦九笙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做实验,便放她早点回班上,他知道林鹿晚上还有课。 林鹿并没有去教室,直接学校出来后转身去了一家网吧,她今天出门忘记带电脑。 她点开一家网址,输入了一长串代码进去,里面就传来一抹虚弱的男声。 “咳咳。” 显示屏一片黑,只有屏幕上面显示有音频在上下浮动。 “你感冒了?” 林鹿从电脑旁取过耳机带上。 “受了点小伤,地址今晚在黑市,不过你去的话小心一点,咳咳。”孤狼嗓音有些虚弱说道,显示屏另外一边,精瘦的男人赤裸着上身,一手艰难的替自己清理伤口。 他知道无名的能力,所以并不担心。 “我知道。” 林鹿结束了通话,鼠标点开桌面的游戏,也是最近最火的游戏王者荣耀,这个游戏有手游版,不过她喜欢玩端游,之前玩过几次这个游戏,觉得太轻松了没什么挑战就后面都没玩了,她看了眼时间才七点,还要等很久。 电脑桌面瞬间黑了下去,中间出现了加载进度条,林鹿输入了自己之前的账号密码。 她一上线左下角就弹出对话框,您的好友九爷邀请您打游戏。 林鹿点了同意,进入到匹配的界面,九爷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鹿。 频道里弹出一条信息:现在开黑吗? 她冷冷回复了个嗯。 队列进入匹配界面,她的号已经被她打上了王者,而九爷的号也是王者,两人匹配也只会匹配到王者以上的段位。 秦九笙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玩着游戏,他知道双木林这个游戏id是林鹿,之前他本来是不玩游戏,是有次瞧着她在玩这个游戏,便回去就下载了这个游戏,默默加了她的好友。 林鹿是秒同意。 秦九笙清了清嗓子开了组队语音,问道:“你玩什么路?” 第五十章 你来打辅助 耳麦里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林鹿皱了皱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也随手开了麦说道:“我玩打野,你打辅助?” 那个男人没有犹豫“嗯。” 于是霸气侧漏的秦九爷心甘情愿,默默打起了辅助。 林鹿果断选了最近刚上线的打野英雄云中君,非ban即选,三楼的九爷毫不客气选了瑶,五楼的队友‘想送对面五杀’有些怀疑林鹿的技术,在聊天那里问道你这技术行不行,不然让我打野把。 林鹿没有回复,只是默默点了个战绩发送,200场100%的胜率。 其他楼保持沉默,三楼的九爷也随手点了个胜率,50场100%的胜率。 想送对面五杀:原来是自带辅助的野王,已经躺好,感谢大佬带躺。 游戏一开始,云中君和瑶是情侣英雄,在同一队会触发情侣语音。 云中君:世上所有不可爱的人,都归我云中神君管。 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秦九笙开口问道:“怎么打?反吗?” “跟着我,去对面蓝。” 秦九笙紧紧跟在林鹿身后,一级反了对面蓝区,将所有野怪反完,才回到红区。 四级之后林鹿配合着中路英雄抓人,顺势拿到一血。 辅助瑶也成功升到四级,她可以坐在打野头顶给他一个护盾,物理防御提升百分之二十,打了小龙跟着节奏去抓对面打野。 林鹿看了眼小地图,线上共四名英雄,野区只有打野一人,并且辅助没有跟打野。 一连抓了打野几次,直接将打野的心态抓崩了。 游戏下侧弹出红色的对话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玩游戏了,自带野王了不起呀。 打野被抓死三次,开始骂队友。 秦九笙回复了个,是挺了不起的,技不如人没办法。 林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默默的打着游戏,她一直抓打野,直接将打野抓到怀疑人生,在泉水挂机了。 这场游戏基本已经定了输赢,四打五没有悬念。 对面四名队友投了,屏幕上显示巨大的win。 这时,傅谦从外面推门进来,恭敬说道:“九爷,我们该走了。” “嗯。” 秦九笙在屏幕上回复,下次再玩有事出去。 见她也没有回,便退出了游戏。 林鹿取下耳麦,看见这个游戏id她并没有多想,游戏结束只要是开了语音返回界面也是会带着语音功能,他应该是忘记关了,那边清晰传来了一声九爷。 是秦九笙? 林鹿选择结束上网时间,随手拿起桌上的鸭舌帽戴好,差不多也到了时间。 今晚有一场拍卖会,是在黑市的地下交易所,听说会有一枚价值上亿千年的古董玉佩拍卖,之前孤狼给她接的单子,就是找回秦家玉佩,在秦家上任家主秦致手中就遗失多年,直到最近才在黑市流传才找到些蛛丝马迹,而发布这条需求的就是秦九笙本人。 佣金三百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来换秦家玉佩却很值得。 说实话她心动了,所以今晚的玉佩她势在必得。 林鹿压低了鸭舌帽,将邀请函递给了门口的保镖。 那名保镖阴狠的眸子扫了她眼,只能看下精致小巧的下巴,伸手便将邀请函还给了她,能拥有邀请函的人在国际上地位都不低,所以这场交易也只有圈内的专业人士或者沈城大富大贵的人家才知晓。 第五十一章 他给小姑娘的聘礼 林鹿走了进去,选了个靠后的位置,距离门口很近方便出入。 等有人拍下了玉佩,她才好动手。 人陆陆续续的进来,秦九笙也跟着傅谦一起进来了,侍者带领他们坐在最前面的位置,那边是贵宾区,专门给贵人预留的位置。 在经过林鹿身边时,他的视线正巧和她对上了,两个不约而同都转头。 秦九笙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林鹿随即移开了视线,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秦家是沈城富贵人家,有权有势,这种显贵的场合自然会邀请秦九笙。 “九爷,我刚才好像看见林小姐了。”傅谦也是知道林鹿找秦九笙的事,他的存在像是秦九笙的影子,时时刻刻都关注着秦九笙的行踪。 “嗯。” 能找来百年玛卡的人怎么会是一般人,那个小姑娘的身份像谜一般。 他越来越对她的身份感兴趣了。 秦九笙知道黑市上的单被无名接了,他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凭秦家的财力轻而易举就拍了下来,在沈城谁都要给秦家几分薄面,既然是那个女人接了单,他便想来瞧瞧。 龙凤玉佩低价不低,能够拍下的人也寥寥无几。 参加竞拍的人陆陆续续也到齐了。 拍卖很快就开始了。 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一束灯光照在舞台中间,侍者从幕后抬了个黑色箱子上来,扯开黑布竟然是位陷入沉睡的美女,身上的布料勉勉强强遮住姣好的身材。 一头白色的头发,婴儿般的容颜,鼻梁高挺,双眸紧闭,肌肤白嫩如雪,蜷缩着四肢紧紧环在一起。 台下的许多男人眼睛都放光,拍卖女人也不是什么很惊讶的事情,在黑市只要你付得起钱没有什么买不到。 拍卖价起步价三十万。 很快就有男人拿着手中牌子加价,从原本的三十万飙升到七十万。 这个价格够玩好多个女人,渐渐的有些男人便放弃了。 剩下两名男人在竞争,到了后面就是为了面子而竞争,最终另外一名男人放弃了,以一百三十万的价格成交。 很快那名女人被当作商品抬了下去。 第二件物品是凤凰头钗,隋唐时期的皇室用品,不过这类物品一般只有收藏家才会拍卖收藏。 底价是一千三百万,就刷掉了一部分人,来的人身份显赫也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买一个小小头钗,他们却不怎么愿意。 拍卖者寥寥无几,秦九笙扫了四周一圈,无人竞拍。 他高举了牌子,加了价。 拍卖师眼里如同眼睛放光般,赶紧敲了三声锤子,生怕秦九笙反悔。 以一千三百十三万的价格成交,每次加价是在底价的基础上加百分之十。 “九爷,您买这个是?”傅谦不理解问道,这分明是女子的头饰,而秦九笙最厌恶女人,难不成自己戴? “聘礼。”他脑海中闪过一张冷清的脸,她应该很适合这支发簪。 傅谦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 聘礼… 他怀疑他耳朵听错了,刚九爷说是给未来媳妇。 可九爷的媳妇是谁? 饶是傅谦跟了秦九笙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身边出现过哪个雌性动物。 第五十二章 林小姐不见了 最后一件物品便是龙凤玉佩,大明时期保留完好,上层玉白石精心雕刻而成,花纹以及龙凤动作栩栩如生。 底价一个亿。 这底价一出众人倒吸口寒气。 识货的人也知道它的价值,便陆续往上面加价,价格被提到一亿五千万。 这几乎已经是天价了。 三锤定音。 最终被魔都首富李生拍了去,也无人再加价。 林鹿听闻被拍卖出去,视线终于从手机上挪开,熄灭了屏幕,身影悄悄撤了出去。 “九爷,林小姐不见了。”傅谦按照秦九笙的吩咐,时时刻刻关注着林鹿的动作,而她全程都没有参与,有些好奇她来得目的是什么。 “嗯,看戏去。” 拍好的货品会送到拍下者的房间,而李生的房间在十八楼,为了增强安全性整层楼的房间都被他包下,就连主办方也进不去。 林鹿从十六楼消防通道窗口爬了出去,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她一脚悬空在空气中,她半个身子裸露在外面,下面便是繁华的车水马龙。 她表情平淡如履平地,没有一丝的惊怕。 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窗台,她轻轻一跃就轻松抓住了护栏,双手抓住十七楼的窗台,旁边有个空调箱,一跃而上单脚轻松站在上面。 林鹿耳尖动了动,里面传来沉重脚步声,以及交谈的声音都清晰传入她耳里。 “李先生,都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行,这件事结束了佣金会打给你。” 她的手机也弹出来一条消息,秦九笙在查你。 林鹿知道秦九笙在查她,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不起疑。 在钱的面前,她不怕这个身份被别人挖出来。 待到里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林鹿带好黑色口罩,转身从窗台跃了进去,李生身边的几名保镖反应过来,还没靠近她身,就被她一脚踹了过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另外几名保镖想要抓住她,只要将她制服了,一切都好说。 这些保镖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雇佣兵,是被李生高薪聘请过来,就是听说赏金猎人无名接了这次单,她还从未失手过,李生对于龙凤玉佩也是势在必行,他知道这是秦家的东西,想着利用玉佩来与秦家谈一笔交易。 他的安保工作做得如此严密,还是让无名钻了空子。 “杀了她。”随着李生一声令下,他额间青筋暴起。 还真有不怕死的前来。 那群保镖冲下她,林鹿一个脚踢直接将一名保镖踢到墙上,侧身微微一躲就避开了身后的一拳,林鹿眼眸一横,她得速战速决,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夹带着晚上的阴沉的冷风。 一脚踢像前面人的小腹,那人吃痛的直不起来身。 其他几名保镖也轻轻松松被林鹿解决了。 李生紧紧将龙凤玉佩藏在怀中,他没想到林鹿会这么厉害,刚想打电话报警,她身影一下就闪到了李生的面前,一脚踢开了他的手机,落在不远处。 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李生也没有想到,有人真的敢潜入地下拍卖会偷东西。 这里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严密,一般人都没那个胆子。 但是林鹿有。 李生往后看了看手机静静躺在不远处,便想拿回来,林鹿发现他的动作,一个手批打晕了他,龙凤玉佩也随之抛向了空中,随后慢慢落在了她手中。 第五十三章 宝贝儿给他们看一眼 房间里的警报声随即响了起来,原来李生设置了警报,他留了后手,拉响了警报,整层楼都听得见红色预警,交易所原有的雇佣兵也往声音来源寻去。 在黑市抢东西,生死不论。 而且抓住了偷窃者,有赏金悬赏。 这是黑市一贯以来的规矩。 林鹿把东西收好,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这一层楼都被李生包下了,需要李生的个人指纹验证才能进入,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们到了那里,只有躺得横竖七八的保镖和李生。 领头的雇佣兵探了一下李生的鼻息,指尖感受到微热的呼吸声,阴狠的眼如鹰眼般犀利扫了眼窗户,阴冷的风从大开的窗台里灌进来,他往下望了眼,下面就是沈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各个出口的位置都被封锁。 那人不可能从这里下去。 林鹿跳进旁边漆黑的房间,她警惕小心的走进里,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双手,在那人出手的一瞬间,林鹿迅速的反应过来,侧身躲开,那人似乎早就料到,一手将她冰冷的身子搂了过来。 她撞入了一个温暖似火的怀抱中,她刚想挣扎,头顶就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别动,除非你想被他们发现。” 秦九笙一把扯掉她的口罩,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他的风衣中。 他的怀抱如漆似火。 那抹温暖的触感从他胸膛延绵到她全身,连着她冰冷的血液也变得暖和起来。 她静静的靠在他胸膛上,能清楚聆听到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 分不清是她还是秦九笙。 她修长的指尖轻捏住他衬衣一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异样情绪。 心中也涌现一股莫名的心悸。 门外传来清晰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来。 领敲门声响起来,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嗓音恭敬问道:“秦九爷,打扰了,想请问下是否有看到可疑人出入?” “滚。” 头顶传来一声暴戾的嗓音。 这么温馨的画面,秦九笙不想被人破坏,连着嗓音也压得极低。 “为了九爷的安全,得罪了。” 门口那名雇佣兵拥有所有房间的钥匙,刚刷开门,就见秦九笙怀中有抹娇小的身影,被他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漆黑的小脑袋,秦九笙一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肢,下颌抵在她柔软的秀发上,阴冷的眸子里满是被人打扰的不悦。 “抱歉,九爷,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还请让您怀中女人抬头,好让我们确认一下。”那名雇佣兵顶着巨大压力说道,他感受到房间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身子也不由得绷直起来。 “我若说不呢?”秦九笙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子涌上一抹凛冽的戾气,精致的脸越发的阴冷。 “九爷,别为难我们这些人。”那名雇佣兵恭敬说道。 额间瞬间冒出细细的汗珠,脊背也挺得笔直。 对秦九笙愈发的恭敬。 “宝贝儿,给他们看一眼,嗯?” 秦九笙压低了嗓音靠在她颈间,尾音微微上扬,魅惑又撩人。 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肌肤上,让她忍不住的颤栗。 第五十四章 事情办成了 一股麻痒的感觉爬上她的脊背。 林鹿转头,清丽美艳的小脸望着那名雇佣兵,面色冷漠阴冷的扫了他眼。 那名雇佣兵也只敢看了她一眼,就埋下了头,不敢再多看。 沈城秦九爷的女人,谁敢多看两眼。 除非不想要眼睛了。 “抱歉,九爷,打扰了。” 那名雇佣兵示意身后人退出房间内,他观察过案发现场,现场的痕迹以及打斗状况只可能是男人,女人不可能有那么强的爆发力。 秦九笙怀中女人自然也排除了嫌疑。 林鹿从他怀中抬头,身体不由得远离了他。 她的耳尖闪过一抹红晕。 秦九笙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戴上了口罩。 只露出一双晶莹璀璨的眸子的女人。 秦九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认识她以来,她办事就没走过正门。 林鹿脸色平平,很淡定没有受影响。 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事情办成了?”秦九笙轻声开口问道。 倒是一旁不知道从哪里的傅谦警惕的瞧着林鹿,上次来秦家的就是这个女人。 刚他在黑暗中将九爷撩人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秦九笙也有如此骚包的时候。 “嗯。” 林鹿将玉佩扔给他,这东西对她来说没用。 秦九笙只是捏了捏玉佩纹路,就知道这是真品,这龙凤玉佩是秦家的传家宝,在之前家主中遗失后,就再未出现,也是最近这一年里,黑市有消息放出来。 大名鼎鼎的无名。 神秘,诡异。 从未有人见过她真容。 “记得把钱转给我。”林鹿淡淡说完就打算离开,毕竟她与秦九笙只是雇佣关系。 “还请留步,傅谦想请教一番。”傅谦也听说了这个无名向来神出鬼没,上次悄无声息进入了秦家,傅谦身为秦九笙贴身保镖,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他又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林鹿转头余光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没空。” 她还有别的事情做。 很忙。 话音刚落,林鹿就往楼下走去。 “九爷,可是需要再去查下无名身份?”傅谦恭敬问道。 “不用了。” 一声转款到账通知,她的佣金到账了。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林鹿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星安集团旗下的房地产项目,在沈城中心区域有一栋楼盘在出售,是沈城视野最开阔的黄金地段,地段繁花似锦,车水马龙,价格也是寸土寸金。 她一走进去,立马有销售人员眼前一亮,上前接待。 这里的楼盘不好卖,但是如果能卖出去一套,能抵他一年的工资了。 “小姐,请问是来买房吗?”那名销售人员扫了她一眼穿着,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牌,一条白裙子都洗的发白了,热情的小脸立即黯淡了下去,又是一个来免费蹭吃蹭喝的人。 最近楼盘出现新活动,只要来看房可以免费提供星巴克下午茶。 不少因活动前往的人,但实际买房的人却很少。 “我想看下最新的楼盘。”她知道星安集团的房地产项目很有名气,地段和口碑都是在业界极好,所以林鹿也才会选择这里。 主要这里能将沈城所有的夜景都尽收眼底。 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带着她去了房子。 二十三楼朝南,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带着夏日的炎热和曙光,光线确实不错,想着沈泽花应该会喜欢,瞧了眼大致没什么问题,淡淡说道:“就这套吧。” 那名销售人员收起刚才的偏见,满脸的震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您是选择什么方式支付呢?首付还是…” 第五十五章 改了几个正确答案 本来以为只是个蹭吃蹭喝的,原来是个爸爸,幸好没有得罪她。 “全款。” 听见她这么说,那名销售人员差点跪下了。 果然人不可相貌。 幸好之前没有得罪她,不然这笔业绩就飞了。 “小姐,您这边请。” 他的态度越发的恭敬。 林鹿一次性结完了全款,让房地产公司帮忙装修,这些都是一条龙的服务,等到沈泽花病好了就可以搬进来。 买完房子,她的卡里余额所剩无几,她得努力赚钱。 “我们这边做活动,送星巴克下午茶,您需要吗?”那名工作人员笑的更加谄媚,一脸的笑意。 “不用了。” 林鹿冷漠的拒绝,压低了帽檐。 和迎面走来的傅畅安撞上,仅凭那一双眼眸,傅畅安就认出那是林鹿。 他停下脚步,愣了愣问道:“刚才那个女生来干什么?” 销售人员立即反应过来,回答道:“嗯…哦,她刚才买了套房子,一次性付了款。” 他笑的傻傻的,没想到第一次卖房觉得这么轻松。 不费口舌,顾客直接购买了一套。 傅畅安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 林鹿晚上有两节数学课,直接去了学校。 姜柏一看见她进教室,两眼如同放光般。 林鹿从抽屉里拿出课本,一堆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她纤长的睫毛轻微的颤了颤,将地上的信封捡了起来扔进了旁边的空抽屉。 座位旁边注视着她的女生,一脸的羡慕:“好多情书。” “你出名一下,也会有这么多情书。”她的同桌打趣的说道,眼神中却带着暗自鄙夷。 “算了吧,我爸还要脸呢?” 林鹿面无表情,一手撑着脸颊翻阅着课本。 姜柏悄悄提了两袋子奶茶过来,讨好说道:“鹿姐,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每种口味都买了一些,你都试试吧。” 他将袋子打开,一共十杯奶茶。 林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不喜欢喝奶茶。” 她对于甜食一向没什么感觉。 甜到发腻的东西,她不喜欢。 姜柏抓了抓脑袋,他可是问了班里许多女生,都说喜欢喝奶茶,怎么到了林鹿这里就不喜欢呢? “那你喜欢什么。” 姜柏有些苦恼,这女生的心思真难猜。 “没有。” 林鹿淡淡说完,就趴在桌上睡觉。 姜柏也只好提着奶茶回到座位上,今晚是凌梅的课,连着小霸王也不敢造次,可想而知凌梅灭绝师太的称号绝不是空穴来风。 凌梅将试卷放在讲桌上,眼神犀利的扫了教室一眼,人都已经到齐了。 面上第一张试卷就是林鹿的,全部也只有她一个人考了零分,她特意放在了第一张。 凌梅拿起试卷,故意念的很大声道:“林鹿,零分。” 念完,台下传来一缕耻笑声。 这应该是第一次,班级出了个零分。 凌梅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她白皙的耳尖动了动,懒洋洋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被吵醒的不悦和阴沉,她眼底一片猩红,这段时间她睡觉一直睡的不安,脑海里总是浮现之前的残留片段。 梦魇又无助。 她朦胧的眸子里满眼的戾气,浮现一层冰霜。 “天天上课就睡觉,考试考零分,林鹿,明天你把你家长叫过来。” 凌梅也不想多说什么,把试卷放在一边。 决定不能让林鹿毁了这班的学生。 前面的洛可可狐疑的转头问道:“林…林鹿,你…不是…是抄我…我的吗?” 怎么会考了零分。 “嗯,改了几个正确答案。” 第五十六章 这就是你的偏见 林鹿打了个哈欠,没有将凌梅让她请家长的话放在心上。 洛可可一愣,这是不是也太厉害了。 以前一般抄作业,怕被老师发现,都会改两个选择题,但完全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洛可可也是头一次见。 凌梅正在讲试卷,一眼就看到洛可可扭头和林鹿再说悄悄话,直接将所有的错都归在了林鹿头上。 心里的怒火油然而生,不学就算了还带坏优秀的同学。 “洛可可同学,你以后可是要考重点大学的人,不要被身边的人影响了。”凌梅阴沉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压了压眼镜。 听到凌梅的点名,洛可可小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小眼神偷偷瞧着凌梅,然后像鸵鸟般埋下了头。 林鹿神色淡淡,也没了睡意,手撑着脸颊目光落在窗外,另一双白皙的手有规律节奏的敲打着桌子。 凌梅抬眼看见她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一脸望着窗外,心里的芥蒂更加根深蒂固,连着语气也不好:“林鹿,窗外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考上大学,这么好的资源不知道好好学习。” 听见凌梅叫到她的名字,林鹿转过头,面色冷漠的望着她。 同学们也听着凌梅的声音,望着最后一排的林鹿,好奇的打量着她。 林鹿依旧我行我数,修长圆润的指尖敲打着桌面,在食指落在桌面的瞬间下课铃声响起,精准到刚好。 下了铃响起,凌梅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下课就到了校长办公室,打算说下林鹿这个情况,自己不学无术就算了,还影响周边同学学习,林鹿留在班里就是颗毒瘤。 “校长,我觉得林鹿同学是不是可以考虑调出重点班级,她现在已经开始影响洛可可学习了,天天上课睡觉,不少老师也反应了…” 凌梅有些恨铁不成钢。 姜环淡定的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说道:“林鹿同学这是怎么了,冯祯倒是在我面前说了她不少好话。” “校长,冯祯他就不适合做个老师,对学生不严厉管教放纵,这批好苗子迟早毁他手里。”凌梅也不知道姜环为何这么看重冯祯,总是在替他说好话。 “凌梅你这就是偏见了,我倒觉得冯祯把学生教的挺好的,还有林鹿进重点班是我特批的,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你也是老师做好为人师表的统率,别让人看了红岭的笑话。”姜环嗓音淡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凌梅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都林鹿的偏见更加深了,林鹿成了温家继女的事她也知道,看看温雪柔再看看林鹿,真的是一个天上地下。 第二节下课,林鹿依旧趴在桌上睡觉,姜柏犹豫了半秒,还是敲了敲她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鹿睁开朦胧惺忪的睡眼,柔软的秀发津贴她脸颊带着一丝的凌乱美。 两眼模糊带着丝朦胧的美感,清丽的小脸上残留着被人吵醒的不悦。 “鹿姐,外面有个人找你。”姜柏下巴朝着外面指了指,她顺着视线来源望过去,阳光透过葱郁的树枝缝隙穿过折射在秦川的脸上,点点斑斓,夺目生辉。 他清澈的目光正瞧着这边。 “不去。”林鹿望了一眼,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鹿姐,那是秦家人,是不是…”姜柏声音越说越小,他怕吵醒了林鹿直接给他一脚,他可是看见那天林鹿怎么收拾小混混,那一脚感觉肾都爆了。 第五十七章 逆风超神目瞪口呆 姜柏不敢得罪秦家人,秦家在沈城的地位屈手可指。 秦川看到林鹿继续趴在桌上睡觉,也不着急,后门没有关上,他直接抬腿从后门直接进去,高大的身子直接将她小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林鹿小巧的耳尖轻微动了动。 聆听到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依旧没有抬头。 他弯腰直接俯身在林鹿耳边,轻柔说了一句话,鼻尖碰到她柔软的秀发,鼻翼间缠绕着淡淡的花香味,清幽好闻。 那股清纯的气息让他莫名的心悸。 周边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传来稀稀疏疏的交谈声。 秦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黑色的长裤颇有几分邻家大哥哥的感觉,阳光又帅气,双手斜斜插在口袋里。 林鹿猛然抬头,凛冽的眼神盯着秦川。 林鹿看着眼前一身从容淡定的男人,眸子微微闪了闪。 “林鹿,我知道你不想与我有瓜葛,你要知道凭你一己之力,压不住她的。”秦川抬眸认真说道。 “那你也无关。” 她小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沁若寒霜。 林鹿不想与七年前的事有任何的牵扯。 她浅灰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猩红。 眉眼间都是冷漠之色,对这世间人的毫无留恋。 满眼的桀骜不驯,带着抹阴鸷。 上课铃声响起,秦川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放在桌面上,没有包装也没有安全检查标志,默默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哇,这不是学校的校医嘛,和林鹿什么关系。” “这么亲密,男女朋友吧。” “学校规定不能和老师谈恋爱,这校医也算吧。” 林鹿脸若冰霜的视线扫了轻声交谈的两个女生,那两个女生也瞧见了,立即结束了话题转过头去。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林鹿倒了两颗药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她嘴里慢慢散开,满腔都是那苦涩的味。 姜柏余光瞧到她没有睡觉,瞧瞧把书本和座位挪到了林鹿的旁边,讨好的说道:“鹿姐,你无不无聊,我来陪你聊天吧。” 林鹿:…. 无聊她也不会选择最后一排。 她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现在在班上可以看见一个奇怪的现象,姜柏像是个小跟班跟在林鹿身边,谄媚殷勤,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都想着林鹿。 整节课,姜柏都坐在她旁边玩手机,边玩嘴里边念叨:“这么坑的队友,拿脚趾头打得嘛,回家养猪吧,打啥游戏。” 打团了队友一个人在带线,法师去带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姜柏坐在她旁边多久,就听见他抱怨队友多久,像个麻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 她的睡眠质量本来就尚浅,这样一闹根本睡不着。 林鹿满眼戾气的望着姜柏,他一直沉寂在游戏世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林鹿的目光,只觉得有一抹凛冽的视线袭来。 他抬眸就对上一抹阴沉的视线。 吓得姜柏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手机给我。”林鹿低沉的说道。 伸出修长的五指,示意将手机给她。 “噢。”姜柏以为是他吵醒了林鹿,要没收他的手机,反正他手机挺多的,也不差这一个。 林鹿接过来,他选择的是韩信,数据比分有点惨,属于落后趋势,就姜柏的数据勉强能看,1杠2。 大逆风局。 林鹿直接一个人吃三路的兵线,经济迅速和对面拉平,她选择一个人去单带线。 在发育路遇见了敌方射手,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她切死。 她一直带着线,将兵线带上高地。 敌方爆掉两座高地,形式瞬间扭转,给己方一个喘息的机会。 林鹿将兵线带上高地,在半途中被敌方英雄清掉,林鹿也没管,只身一人上了高地,无兵线拆水晶,三指操作,快速的切换装备卖掉装备,三秒钟完成。 看的姜柏一顿目瞪口呆。 林鹿独自一人取得了胜利,屏幕上显示win。 她把手机丢回给姜柏。 他久久的没回过神来,我靠,鹿姐,打游戏也这么厉害,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这水平可以去打职业电竞比赛了。 他是不是抱到大腿了。 第五十八章 敢动我鹿姐试试 国三(四)班 课间休息时间,温雪柔的好闺蜜孟清欢转过头来,八卦的谈论道:“雪柔你听说了吗?姜柏现在跟着你那继妹在混,能和姜柏混在一起,看样子林鹿也不是好学生。” 温雪柔正在做课本作业,嘴角勾起一抹浅弧随后消失不见,抬眸故作生气说道:“清欢,你别这样说林鹿,她可是我妹妹,她怎样我会不清楚吗,在背后谈论别人不好。” 孟清欢瘪了瘪嘴,继续说道:“就你心肠好小心吃大亏,我可听说了,林鹿上次考试考了零分,还是抄出来的零分。” 话语间不难听出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好了,下课要交试卷,还是认真学习吧。” 话音刚落,温雪柔又埋下了头,这次模拟考试,她文综有些失误考了全年级十三名,等到期末考试她想冲进全年级前十名。 孟清欢只能看见她低垂的头顶,看她这么认真也转过头去认真做试卷。 温雪柔笔尖停滞在试卷上,墨水聚集成小黑点,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下课,林鹿就收拾好东西,打算往外走。 却被座位上的姜柏拦住了去路,他双手撑在桌上,一脸期待的说道:“鹿姐,等下雪柔她要练习小提琴,我们一起去吧。” 姜柏知道林鹿与温雪柔关系,虽然关系有些尴尬,但是温雪柔性子好,两人关系应该不错,便想着邀请林鹿一起去。 姜柏褪去满身戾气,也就是个零家大男孩,看见他时,满眼如同放光般充满了光芒。 “不去。” 林鹿愣了下就拒绝了。 丝毫没有犹豫半分。 “那你干嘛去呀。” 姜柏脸色也没有好看,热脸贴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的灰。 没回答他,林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背包离开了教室。 姜柏瘪了瘪嘴,鹿姐真冷,不愿意搭理人。 她的手机平台已经自动接了单,如果在系统上的时间到不了店铺,系统会自动扣除佣金,林鹿不能让商家扣她钱。 这家店是在学校不远处。 接过商家递过来的外卖,看了眼地址她要送到学校后面的住宅区,那边比较偏僻,人比较少,偶尔只会有些车辆出入。 林鹿抬脚就往后门走去。 天色有些暗了,街边路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前面的路灯线路有些问题还有些一闪一闪。 格外骇人,阴森。 这时,从一旁的小道里突然窜出来几个社会上的青年,手里都拿着电棍之类的。 “老大,你确定有人会走这边嘛?”身后一名少年开口问道,他们都是附近职高的学生,学校也不怎么管他们,想着来红岭这边打劫一个有钱人的学生,他们就赚了。 这条路是出了名的不安全,连着高大的男人走这条路都得思考一下。 “瞧,这不是来了吗?”领头那名青年抬起下颌朝着林鹿方向指了指,就见穿着红岭校服的女生远远而来。 “小妹妹,这么晚了去哪里。”其中一名青年带着坏笑问道,样子有些猥琐,看着林鹿裸露在空气中的双腿,修长又笔直,两眼发出贪婪的光芒。 “与你无关。” 林鹿镇定自若,刚想绕开这群人,就被另一名青年拦住。 她余光扫了眼手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挺有个性,陪哥哥们玩玩咋样…”另外一名少年右手夹着香烟,另一手把玩着手中电棍,威胁的意味颇为明显。 “滚。” 面若寒霜,视线透过这群人看向远处。 显得有些目中无人。 林鹿心情已经降低到极致。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她点颜色瞧瞧。”随着领头那名年轻人的一声令下,其他几名人向她涌过去。 林鹿耳尖微微动了动,身后脚步声愈发的明显,姜柏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他跟了林鹿一路,就想瞧瞧林鹿去哪里,连温雪柔练习小提琴都没去。 “动我鹿姐,你们试试。” 第五十九章 秦九爷醋坛子打翻了 姜柏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他身材一米八几,完完全全将林鹿挡在了身后。 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从未有过人挡在她面前… 她抬眸看了眼姜柏侧颜,眸子坚定不容置疑,俊朗的线条流畅完美。 姜柏认识这群人,是一直在附近这一带徘徊的职高学生,要钱不要命的那种,也不知道林鹿从这里走怎么就招惹到他们了。 “想英雄救美,过了这个年代了,好好教训他。”随着那人一声令下,几名小混混向姜柏围拢。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熄火停在路边,黑夜降临,竟没有人发现那边。 “九爷,似乎这姜少爷对林小姐不一般。”傅谦注意着那边的情况,随时准备汇报。 这姜柏之前可是被林小姐揍了,怎么还替林小姐出头。 看着那些少年,明显是社会上不怕死的那种人,姜柏可能要吃亏。 透过后视镜扫了眼秦九笙,脸色平平,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九爷都没打算出手,那也轮不他操心。 “哦?怎么不一样了。”秦九笙淡淡说道,妖娆的桃花眼扫了他们一眼,满眼的阴沉和森凉。 姜柏最近是不是和她走的太近了。 秦九爷脸色阴沉带着隐隐不悦。 就好比你家的大白菜被猪惦记上了,你能不生气吗? 林鹿看了眼手机,还剩十多分钟。 “你让开。” 林鹿找了块干净地方把外卖放那,姜柏跟着她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而秦九笙在远处她也瞧见了,只要不碍她事,都无所谓。 姜柏没有动,依旧挡在林鹿面前:“鹿姐,我已经认定你了,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他掌心里也冒出细细的汗珠,这群人是属于那种不要命的人,所以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打过他们。 他的话传到林鹿的耳里,连着她的心都颤动了下,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包裹着她的心房。 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孤独久了也渴望温暖。 “你让开我赶时间。” 林鹿脱下校服外套,里面露出那条白色裙子,白皙的手臂,以及那白嫩的手指,将校服递给了姜柏,那一股霸气大佬气息让姜柏脚步往后退了退。 林鹿肌肤及时白,哪怕在黑夜中,也白的发光,她的视线与那边的秦九笙交流对视,她知道秦九笙在这里,而秦九笙能瞧见她眼底的猩红,眼眸圆润精美,以及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 “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林鹿眼中划过一丝的血腥和暴戾。 听见林鹿这样说,也觉得她有些狂妄。 秦九笙视线落在她纤细的五指上,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下。 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叼着烟的少年瞧见她漂亮的手臂,也有些不忍心说道:“小妹妹,不如你陪哥哥们玩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这身材落了伤,玩起来就没意思了。 林鹿后退一步,一脚踢上那人的肚子,他小腹一痛,直接滑出去几米远… 被身后的小弟一把拉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三个人跌倒在一起。 一旁的姜柏震惊的合不拢嘴,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顿时觉得那天林鹿揍他都算下手轻了。 还好没有招惹林鹿。 那个人吃了亏,让身后小弟都上。 第六十章 以后别做傻事 几个人将林鹿团团围住,其中一名少年手里还紧握着刀,那人眼睛一横满脸的戾气,拿着刀就砍向林鹿。 她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握住他的手腕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在地上砸出来了个坑,他痛的在地上打滚,浑身像散架般的疼。 他们不过只想打劫,怎么也没想到眼前少女这么厉害。 其他少年也被吓到,连忙扔掉手中刀,扶起地上两人就跑了。 傅谦也被林鹿身手所震惊,那身手恐怕连他也是有持无恐。 “九爷…这林小姐什么来头。”傅谦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的颤抖,林小姐这战斗力已经爆表了。 她的动作流畅完整,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秦九笙脸色倒很平静,只是淡淡说道:“开车吧。” 林鹿从他手里拿过衣服披上,姜柏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神色呆滞看着林鹿带着一抹欣喜,不停的傻笑。 活脱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鹿姐,你好厉害。” 姜柏这下是真的心服口服。 动作潇洒,姿势帅气。 不愧是他姐。 “以后别干傻事。” 林鹿嗓音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瞧了姜柏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去。 姜柏抓了抓脑袋,傻笑了两下说道:“这不是你有危险吗?我怎么能看着你受欺负…。” 结果你这么厉害。 林鹿准时送到了外卖。 回到宿舍已经是10点后了,宿舍的灯也已经熄灭了,她推开门,原本交谈密切的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早在上楼梯时,就听完了所有事。 沈曦和慕雅在背后偷偷讨论她,说她给姜柏下了降头,不然姜柏怎么会转变这么大。 林鹿推开门,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沈曦和慕雅对视了一眼,默默的上了床没有再说话。 洛可可刚洗漱好,见到她回来小脸上扬起一抹欣喜的笑意说道:“林.…林鹿,下…下周…周三是…是小提…提琴决赛,我…我们一起…起去好不好…好。” 她小手紧紧揪着衣袖,带着一丝的紧张和胆怯。 林鹿拿着东西的手一愣,转头看着洛可可,少女期待的目光犹如黑夜最亮的启明星,璀璨夺目,圆润的眼角微微上扬,满眼藏不住的欣喜。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清澈纯洁,林鹿都不忍心拒绝她。 洛可可见林鹿迟迟没有回答,小心翼翼试探问道:“林…林鹿,你…你那天…天有事…事情吗?” “没有。”林鹿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将书籍放在书架上。 “那…那,你去…吗?”洛可可偷偷瞟着林鹿的脸色,平平淡淡,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嗯。” 听到她同意,洛可可圆润的小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两眼上扬成月牙的形状,笑起来露出来两颗大白牙。 洛可可是标准的小圆脸,圆润的眼眸湿漉漉像是小鹿的眸子,笑起来时像是阳春三月的春天,万物复苏融化了冰雪。 她的眸子里璀璨明亮,满满都是对林鹿的喜欢。 林鹿余光扫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了书架上,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六十一章 我喜欢高冷的女孩 第二天,林鹿一早就去了圣光医院。 直接翘了早上的课。 沈泽花后期手术恢复不错,已经能下地行走了,林鹿进来时,正巧看见护士在引导着她慢慢行走。 医院建议沈泽花再观察一周时间,确认没有问题了,到时候再出院也不迟,手术恢复这个时间断谁也不敢保证,一定没有意外发生。 “鹿鹿,你来了。” 沈泽花走了没几步路,就坐在床衔上微微喘气。 她头发有些花白,但脸色红润气色不错。 “嗯,您觉得最近怎么样。”林鹿也坐在她旁边,看着沈泽花精神不错,那颗悬挂的心也稍稍落了下来。 “还可以,鹿鹿你有心了。”沈泽花突然有些感慨,或许这世上还有人让她牵挂的,或许只有林鹿了。 旁边的护士见家属来了,也默默退出了房间。 林鹿蹲在沈泽花面前,那清澈的眸子抬头望着她,轻声开口说道:“我们以后就留在沈城吧,我来照顾你。” 镇上不比大城市,特别是沈城医疗技术也发达,一有什么问题立马可以解决。 “你做决定就行。”沈泽花慈爱的笑了笑,目光看着她一片柔和。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内,斜斜洋洋洒在她头顶,将她笼罩在一片暖意中,她眼角微微上扬,目光清澈明媚,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那温暖的阳光衬的她冰冷的小脸温柔不少,柔软的秀发贴在她脸边,眼中褪去了那抹戾气。 陷落美好,满溢温柔。 秦九笙高大的身躯透过虚掩的门,往里望去,敲门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内心忽然不想打扰那份久违的美好。 她美艳的小脸笑起来竟是那么好看。 好看到他整颗心都为之颤动。 不知道停留了多久,秦九笙才敲了敲门。 林鹿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她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目光清澈明亮。 “我来做下常规检查。”秦九笙在检查表上写下,林鹿起身侧身给他让了位。 “可有胸闷,头晕之类的征兆?”秦九笙简单的问道。 沈泽花摇摇头:“没有不良的反应。” 秦九笙又继续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记录了下来。 “恢复的不错,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秦九笙这句话是对林鹿说的,他知道这位老人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秦医生,谢谢你。”沈泽花由心而发的感谢,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完了,结果又能偷活几年。 “不客气。”秦九笙笑了笑,幽深的视线落在林鹿的身上,狭长的桃花眼潋滟一片,目光柔和。 他刻意隐藏了气息,就是想在沈泽花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沈泽花视线落在秦九笙身上,面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梳到脑后,薄唇紧珉成一条线,再看了眼林鹿。 沈泽花觉得两人有点般配,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秦医生有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林鹿转头看着沈泽花,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没有,至今单身。”秦九笙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认真记录下沈泽花的恢复情况。 “我平时喜欢八卦,不知道秦医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沈泽花眼前一亮,还没有女朋友,那就说明林鹿有机会。 越来越觉得两个人般配。 秦九笙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喜欢高冷的女孩。” 第六十二章 麻烦上门 眼神若有若无看了下林鹿,可惜沈泽花并没有瞧见。 “好好休息。”秦九笙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高冷? 她家鹿鹿算嘛。 下次一定要多问问秦医生个人问题。 “鹿鹿,你去秦医生那里拿一下我之前的检查报告。” 林鹿面露一丝的无奈,她若再看不出来沈泽花想牵线,就是真傻了。 她知道秦九笙办公室在哪里,轻车熟路拐过两条走廊就到了。 林鹿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抹好听的男声“进。” 他的办公室寂静空无一人。 “我来拿我奶奶之前的检查报告。”林鹿淡淡说道。 秦九笙微微愣了愣,抬眸说道:“她检查完报告当天就给她了,我这儿没有。” 林鹿瞬间明白,沈泽花是想给她和秦九笙创造机会。 “我记错了。”林鹿眉头一皱,继续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这句话成功让秦九笙抬头,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卑微,平淡的在描述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有什么好处。”秦九笙抬了抬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林鹿缓缓把手递给他,白嫩纤长的五指出现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肌肤白皙如玉,隐约能看见肌肤下淡青色的青筋。 “给你看。” 他不是喜欢她的手吗? 秦九笙也被她的话逗笑了,妖娆的桃花眼满眼的宠溺之色,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什么事?” 秦九笙情不自禁抚上她指尖,像是有股电流般划过她全身血液。 “装作我的家长去找凌梅。”林鹿嗓音轻柔说道。 这件事秦九笙也听其他教授说过,林鹿考试得了零分,是这么多年来红岭第一位得了零分的学生,气的凌梅差点想开除了林鹿。 不过后来听说这件事被姜环压了下来。 “所以我算是你家长吗?”秦九笙眉眼舒缓,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鹿微微侧头,不明白他话里意思。 什么叫算是家长… “嗯。” 听见眼前小姑娘的回答,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深邃的眸子里都染上一层暖意。 小姑娘呆萌的样子让他心生欢喜。 “我会去的。” 林鹿下午还有两节课,在病房没有待多久就回了学校。 下午两节课是冯祯的历史课,林鹿是打算睡觉的。 天气炎热,虽然她没有什么感觉,但终归是影响她心情,她不喜欢夏天。 这几天姜柏直接把他的座位搬到了林鹿旁边,上课的教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姜柏不惹事,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林鹿打了个哈欠,眉宇间都带着浓浓的倦意,挥之不去,她半阖着眼眸,纤长细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抖。 “鹿姐,你说你晚上干啥去了,白天那么困。”姜柏好奇的问道,林鹿白天全在睡觉,能睡一天,这晚上不睡觉的吗?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林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课讲到一半,门外倏然出现两名警察打断了冯祯,他们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确认是警察局里面的警员。 冯祯将手中书放在讲台上,走了出去开口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人报案说林鹿故意伤人,现在要带林鹿去警察局做笔录。”其中一名警官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是不是搞错了,林鹿平时很乖的,不会惹事的。”冯祯笑了笑温和说道。 另外一名警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出了一张照片,对着冯祯问道:“照片上的人是林鹿吧。” 第六十三章 林鹿进警察局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确定照片上的人是林鹿,她那张精致完美的侧颜辨识度很高。 “昨天在学校后门的监控录像也调出来了,确实是她,还请冯教授不要为难我们。”警官将照片收好,淡淡说道。 冯祯点点头,冲着教室里喊道:“林鹿,出来一下。” 那清晰的嗓音传到她耳里,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尖动了动,抬起头望向教室外,眼底一片猩红,满脸桀骜不驯。 瞳孔聚焦回神,周身涌上一股冷冽气息,浓浓被人打扰的不悦,连着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让姜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林鹿慵懒伸了个懒腰,将桌上的书全都收在桌子里去,才起身往外走。 “林小姐,这边有人报案说你故意伤人,还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做下调查。”那名警官望着林鹿美艳的小脸,也微微失神,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嗯。”林鹿淡淡应了声,相当于承认这件事是她做得,坦坦荡荡。 林鹿在经过冯祯旁边时,他一手拉住林鹿的手腕,指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凉意,像是冰块般的刺骨高冷。 “如果有事处理不了,打我电话。” 冯祯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将他名片塞到了林鹿手中。 林鹿偏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名片顺手放进口袋里,跟着那两名警官上了警车。 警察局。 两名身缠绷带的少年坐在椅子上,恶狠狠对警察说道:“这件事必须管,她就是故意伤人。” 记录的那名警官扶了扶额,有些汗颜。 头一回听说混混打劫不成,反被揍了报警,要求赔偿医药费。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貌似是你们先挑衅在先吧。”那名警官掀了掀眼帘,没好气问道。 要不看在他是江家私生子的份上,他早就将江言赶出去。 刚得到消息,江老爷子亲自发话,就算是江言只是个私生子,只要受了委屈就是打了江家的颜面,那个小女娃必须严惩。 可惜了那个女娃,祸从天降。 “什么叫挑衅,我那是关爱祖国未来的花朵。”江言脸色丝毫没有脸红,扯着脖子辩解。 那名警官也难得搭理他。 颠倒是非黑白。 林鹿到了警察局,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神情冷漠,眸子阴沉的望着警官。 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平淡如水。 倒是另外两名少年看见她时,明显往后面缩了缩,但又想到这里是警察局,胆子一下又大了起来。 “何警官,就是她把我们打成这样的,你得让她坐牢。”江言满眼的幸灾乐祸,得意的看了眼林鹿。 发现她脸色淡淡,没有惊慌失措。 江言内心笑了笑,看你怎么脱身。 何警官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林小姐,昨晚十一点你可是有去过操场后门?” “嗯。” 林鹿淡淡应了声,听不出来任何的喜怒。 “那江言身上的伤也是你打得?”何警官抬眸扫了她眼,快速做些笔录。 “嗯。” 林鹿没有否认,现在觉得昨晚就应该省去许多麻烦事,她教训的太轻了。 “故意伤人罪,视情节严重而定,处有3年以下有期徒刑,江言没有什么大伤,三个月有期徒刑也是要的,林小姐你这是认罪了吗?”何警官望着眼前小姑娘平静的小脸,波澜不惊,没有一丝的慌乱。 心里闪过一抹赏识。 “我是正当防卫。”林鹿淡淡掀了掀眼皮,淡定说道。 她眼底还有褪阙不去的猩红和疲惫。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很想要….. 第六十四章 你就不能为我考虑 “明明是哥几个好心约你玩,你倒好二话不说就打,肋骨断了两根你说怎么办?”江言说话带着一丝愤怒,说的太急扯着他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嗽。 江言向来嚣张跋扈,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林鹿没有说话,目光平静看着何警官。 “先联系一下你家人吧,看看后续是私了还是公了。”何警官视线也打量着她,发现她目光清澈明亮,镇定自若,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好感。 警察局很快就通知了温家,只有许安婉独自一个人前来,她连温哲天都没告诉,就是怕惊动了温老太太。 这种丑事总归会影响温家的颜面,而温老太太最看重名声。 许安婉到了警局,脸色有些难看。 “温太太,江家少爷报案说林小姐昨晚在学校后门故意伤人,不接受和解,一定要走司法程序。”何警官大致说了下情况,等待着许安婉的回答。 两家都不是善茬,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是温家继女。 江家地位自然比不得温家。 许安婉阴狠的扫了林鹿一眼,又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何警官,昨晚的监控我可以看一下?” 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自己的手腕,怎么能做到温家主母的位置上。 何警官点点头,播放调出来的视频。 许安婉看完整段视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头对着江言说道:“江少爷,这貌似是你先贪图我女儿的美色,我女儿属于正当防卫,我听说江少爷在这一带的名声并不好。” 视频中江言带着一帮人先围住林鹿,并且先动手的也是江言,若是他想闹的话,江家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被打了总是林鹿干的,这笔账一定要算。”江言本以为林鹿是个普通家庭的女人,谁知道竟然会是温家的继女,别说他,就连江老爷子也惹不起温家。 “和温家算账?江少爷是有什么自信,还是你觉得得罪了温家,江家能有办法脱身。”许安婉压低了嗓音,隐隐带着些警告。 在她眼中,江言不过是个黄毛小子,和她斗还嫩了一点,拿温家权势压一下他,他就会觉得害怕。 “你…”江言那里知道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将局势扭转了过来,不仅一分钱没捞到,还白挨了一顿打。 “老大,我看着这个女人也不是善茬,不然算了吧。”旁边的少年小声提醒道,他可是听说了得罪豪门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下场。 江言再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敢再乱来。 江家不可能会为了他得罪温家。 这件事只能咽下去,偏偏他还不能找林鹿麻烦。 林鹿跟许安婉走到外面,她目光坦然,望着许安婉。 “林鹿,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嘛?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许安婉没好气说道,幸好她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若是让温老太太知道,免不了一顿痛骂。 “受了委屈,就要忍气吞声吗?”林鹿缓缓说道,抬眸直直看着她,眼神干净的似玉石般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的杂质。 第六十五章 你说她心情不好 “受了委屈就给我忍着,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会有什么影响,你不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要拉上我。”许安婉妆容精致,面目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林鹿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她微微侧头神色呆滞的看着许安婉,轻轻开口说道:“你就那么在意温家,哪怕赔上你自己也在所不惜?” “你懂什么,若不是你不争气,我需要看温家人脸色?你要是像温雪柔一样优秀,我早就得到了温老太太的赏识。”许安婉是对林鹿恨铁不成钢,就不能争气一点,正常的女孩子那么晚谁会出校门,被人盯上也是她活该。 “至少我不会婚内出轨。”林鹿淡淡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婚内出轨这几个字生生刺痛了她耳。 早得知林家要破产时,她就在宴会上结识了风度翩翩的温哲天,林维阳已经完了,她不可能带着林鹿去过苦日子,内心也是想暗自勾住这个温哲天,他们私下见过几次面,两人便很快的勾搭在一起,林家破产后,她就提出离婚林维阳并没有反对。 她眼眸一横,伸手给了林鹿一巴掌。 “我告诉你,林鹿,所有人都有权利指着我,唯独你不行。” 早在许安婉抬手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仍旧受了这一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让许安婉也回过神来,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掌心。 她刚才打了林鹿? 掌心的痛意提醒着她真的打了林鹿。 这么多年来,她就算再生气也从未打过她。 林鹿的小脑袋微微侧到一边,柔软的秀发遮住她精致的小脸,她转头将秀发别在耳后,白嫩的脸颊上残留着清晰的巴掌印。 “许女士,这是最后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给你打我的机会。 红岭学校,三楼办公室。 傅谦站在秦九笙面前汇报。 顺带着将许安婉和林鹿在警局的经过,事无巨细都汇报了一番。 其实对于林家的一些事情,早已不是秘闻。 比如许安婉离婚再嫁沈城豪门,几年前闹得满城风雨。 傅谦只用细微一打听,便一下子出来好多传闻。 他也不理解,为何秦九笙就对一个小姑娘单独上了心。 这么多年来,还未有那个女人能入他眼。 秦九笙只身一人坐在椅子上。 窗外阳光的光线无声的剪出他俊美的五官轮廓,一身的矜贵从容,雅人深致。 他微微低垂着头,岑薄的唇轻抿着,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说她心情很不好?”清贵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里面隐隐蕴含着几分冷意,让傅谦不由地紧绷了身体。 “目前看来是这样。”傅谦含蓄的说道,应该谁被打了心情都不会好受吧。 秦九笙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睿智的眸子极其细微的眯了几分。 傅谦见状,连忙说了下颌,恭敬道“九爷,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 “不必了。” 秦九笙收回手,淡淡应了一句。 “现在看清许安婉,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可是...九爷,林小姐的名声似乎不太好....。” 第六十六章 家里小孩不听话 傅谦忍不住多说一句,其实何止是不好,简直可以用声名狼藉来形容。 红岭谁人不知林鹿大名,逃课打架全能女神。 关键是那张脸完美到了极致,无可挑剔。 “不过是传闻而已。” “可是传闻也不见得都是假的....” 傅谦没有想到秦九笙会为了一个小姑娘盲目到这种程度。 “只要我想相信,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秦九笙低醇的嗓音不温不火,他微微勾了勾唇,可傅谦偏偏听出来那里面肆意张扬的唯我独尊和不可一世的狂傲之气。 他的内心震了震,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自家九爷这样,不算陌生,之前与九爷出生入死的时候,总是在逆境中破釜沉舟,横刀立马杀出另一条血路。 那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和手腕折服了不少众人。 — 秦九笙的办公室和凌梅的办公室挨着一起,他拐过去就到了,门并没有关,虚掩盖着。 秦九笙敲了敲门,凌梅抬了眼看向外面,发现是秦九笙时,颇有些意外。 “秦教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凌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头批改着手中试卷,最近她带几个班的学生都来了一次摸底考试。 她听说过秦九笙来了红岭当教授,但一直都未碰过面,今天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秦九笙,沈城秦九爷。 仅凭这份气度就与常人不同。 “凌主任,不是要找林鹿的家长?” 秦九笙拉开椅子,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凛冽的气势也随之压了下来,他明明没有说话,周身却笼罩着一股强大的气流,让她隐隐有些坐立不安。 他眼角含着笑意,妖娆的桃花眼微微上扬似深海般,只是那笑意却未及眼底,透着股森凉和阴沉。 他慵懒靠在椅上,浑身懒散漫不经心。 话音刚落,凌梅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正式打量着他。 “林鹿和秦教授是什么关系。” 她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深思熟虑。 “凌主任觉得呢?”秦九笙淡淡说道,嗓音不温不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他眼含着笑意,凝视着她。 凌梅脑海突然想到之前在校长办公室,姜环说林鹿是他特批进去重点班级,姜家在沈城地位曲手可数,能让姜家忌惮的恐怕也只有秦家。 她满脸震惊,倏然明白了其中缘由,为什么林鹿能够那样的肆无忌惮。 原来是因为这个男人。 如果背后是秦九爷,自然可以有恃无恐。 她也有听说林鹿和秦川的事,所以林鹿和秦家认识? 她没敢细想下去,额间就冒出细细的汗珠。 “我家小孩不听话需要凌主任多担待一下,但我这人又极其护短,见不得有人欺负我的人。” 他的嗓音轻柔如风,细细听却能听出带着一缕寒意。 秦九笙的话像是一盆凉水从她头浇到脚,冰冷的没有温度。 秦九笙,她得罪不起。 她嘴角扯起难看的笑意,牵强说道:“林鹿同学还是挺优秀的,就是为人有点孤僻了,应该多与同学交流一下,对她以后的发展好。” “原来是这件事,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我会转告她。” 秦九笙淡淡的笑了笑,眼波淋漓似一谭深水寂静又幽深。 秦九笙走后,凌梅后背竟侵出薄薄的细汗,衬衣都黏在背上,她以为林鹿就是个温家不受待见的继女,没想到会和秦九笙有关系。 第六十七章 林鹿你没事吧 红岭学校。 林鹿从警察局回来后,直接去了学校。 洛可可看见她回来,担忧的小脸也瞬间烟消云散,但碍于林鹿的性子,小心翼翼问道:“林…林鹿,你…你没事…事吧。” 其他同学也侧眼打量着她,但是也不敢再背后说什么风凉话,因为姜柏不许他们说林鹿的坏话。 “嗯。” 洛可可看见林鹿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再细问下去,免得惹得她厌烦,悄声的转过身去。 本来想提醒林鹿下课一起去看小提琴比赛,也不敢再提。 纤长的睫毛遮住她浅灰色的瞳孔,眼底的情绪氤氲不明。 满眼的戾气,桀骜不驯。 姜柏仿佛没有看见她脸色阴沉,凑过来问道:“鹿姐,解决了吗?需不需要姜家出面。” 他听说林鹿是因为昨晚打架的事被叫过去问话,那几名职高学生报了警,他们的老大江言他其实认识,不过一直都是进水不犯河水。 “不用。” 林鹿的嗓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清澈的眸子染上漆黑深邃,像是被弯月被浓雾遮住了星辰,昏暗又阴森。 “鹿姐,你怎么了?”这一刻,姜柏才听出林鹿语气中的不悦。 林鹿已经趴在桌上睡觉了,回答他的是一片空气。 这一节课是秦九笙的课,他进来时视线就落在最后一排林鹿的身上,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倒是一旁的姜柏手肘撑着脸颊望着她侧脸。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下,好看的桃花眼隐藏里面涌起的波涛汹涌,脸色恢复如常,压住心中的异样。 他把课本放在讲台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顶端两颗扣子,这撩人的姿势惹得台下的女生都羞红了脸。 “复习一下昨天的知识,姜柏你说一下人体的构造。”秦九笙不温不热说道。 他丝毫没有顾及姜家的颜面。 姜柏被冷不伶仃点名,有点不习惯,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教授都没有点过他名,因为知道点他也不会,所以也不想浪费口舌。 秦九笙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视线太过于凛冽,像是冰冷的刀子向他飞来,想要将他生生撕裂开来。 姜柏吞了吞口水,缓缓站了起来。 若是别的教授,他指定和他杠上,但是秦九笙他不敢,连他爷爷都得忍让三分的人,他得罪不起。 “秦教授,我不知道。”姜柏坦然的说道,反正对于学习,他一窍不通。 姜家三代出了个不学无术的败类。 秦九笙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看得姜柏头皮发麻,内心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既然不会,那就出去听课吧。” 秦九笙嗓音轻柔如风一般,稍纵即逝,他轻声细语是怕惊醒了角落的少女。 “秦教授,我…”姜柏挠了挠头发,他没想到秦九笙会点他名,丝毫的没有任何准备。 “你是想以后我的课你都站在外面?”秦九笙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薄唇微启。 嗓音带着一抹森凉,让姜柏不禁打了个寒战。 姜柏拿起桌上的书,默默站了出去。 他可不想一学期都站在外面。 班里的学生都一脸的崇拜看着秦九笙,觉得他的形象高大又完美。 姜柏那里知道,秦九笙是打翻了醋坛子,故意找茬。 可怜的姜柏成了炮灰。 林鹿这一觉睡的很安稳,秦九笙讲课的声音也很轻柔,他的嗓音似乎有一种魔力似尾铮琴般悦耳动听,她梦里的焦急和不安也被抚平。 第六十八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鹿醒过来时,就见秦九笙高大的身子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教室里一片安静,静的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难怪她睡的这么安稳。 “睡的可好?”秦九笙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眼角微微上扬,满眼的温柔缱绻。 “嗯。” 少女耷拉着眼皮,两眼浓浓褪不去的困意,神情慵懒的像只猫儿般乖巧。 秦九笙在想林鹿的习性很像猫,也是那种高贵典雅的布偶猫,慵懒散漫梳理自己的毛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陆家那只猫。 他漆黑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脸颊上,白嫩的肌肤上残留着鲜红的印记,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咪,脑海里突然想起傅谦的话,林小姐心情似乎不好。 他没往心里去,瞧那股狠劲能让她吃亏的人不多,但他遗漏了许安婉的存在。 毕竟她是林鹿的亲生母亲。 “疼吗?” 秦九笙温热的手指抚上她冰冷的脸颊,触及伤口带着一抹刺痛感,她却浑然没有感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吗?好像不是很疼。 她早已习惯了冷暖自知,除了沈泽花外没有人再问过疼不疼。 她习惯了人性的冷漠。 见惯了最丑恶的嘴脸,便对这人间不再留恋。 可这个男人… 秦九笙口袋里还有一支软膏,是她上次晒伤时他特意放在口袋里,没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他动作轻柔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撩在耳后,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替她涂抹起来,仿佛是一件精致又完美的艺术品,谨慎又怜惜。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林鹿抬眸,那双璀璨如天边星辰的眸子撞进他眼中,渲染了他漆黑的世界。 “对你好那有那么多为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你说为什么?”秦九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连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温柔,他五官精致,轮廓流畅立体,那一笑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他的眼里恍若只剩下她,漆黑的瞳孔像是璀璨的星辰,夺目生辉。 药膏见效很快,原本绯红的脸颊也变成淡淡的粉色,像是升起的红晕挂在小姑娘白净的脸上。 这温馨的一幕,却无人看见。 教室里的学生都认真做着手中试卷,主要是秦九笙太过于变态,两节课的考试时间缩短到一节课,让他们也没功夫去看戏,只能老老实实的做题。 “谢谢。” 林鹿微微侧过头,躲避开他的触碰。 她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的粉色,仔细瞧能看见她耳尖带着一抹红。 林鹿看了眼试卷,也没有动笔的意思,娟娟大方落下自己的名字,笔下字迹工整有力,笔锋带着一抹傲气。 “你是想重新复读这一门课?”秦九笙不疾不徐说道。 他的嗓音轻柔如风吻过她脸颊,林鹿愣了愣,转头抬眸望着眼前男人。 她之所以敢肆无忌惮挑战凌梅,那是因为有姜环在。 但是秦九笙,却是连姜环都忌讳的存在。 整个沈城没有人不忌讳秦九笙。 片刻,林鹿审视权衡了利弊,终究还是拿起了笔。 十分钟不到填完了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后面的题她全部留白,她估摸了下刚好在及格线。 “提前交卷。” 林鹿填完就将试卷交给秦九笙,他低垂着视线扫了一眼答案,全部正确,没有任何的错误,刚好六十分。 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这哪里是不学无术的学生,分明就是一颗被遮掩光芒的明珠~ 下课铃声响起,不少学生都抱怨后面大题还没做,一节课的时间只够做前面的选择题,还没有时间检查。 “这下完蛋了,期末分肯定不够高。” “太难了吧,怎么这么难。” “后面没一道题会。” 坐在前面的洛可可也一脸的苦恼,她后面还有一大半的题没做,小姑娘搅了搅手指头,完蛋了,新教授肯定会给她不及格分。 “时间有些不够,这次成绩不作为期末成绩评分。” 秦九笙这么一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鹿掀了掀眼帘,面色淡淡。 第六十九章 你懂音乐吗 学校礼堂。 红岭学校比较重视节日氛围,有大型活动都在礼堂里举行,今晚却有夺人眼球的小提琴比赛,重点是红岭女神温雪柔会参加这次比赛,本来以她的能力可以直接晋级初赛,但仍旧坚持同大家一起,不搞特殊,这一举动也博得了众多人的好感。 洛可可也同林鹿一起到了礼堂。 她悄悄挽上林鹿的手臂,关系好的女生都是这样一起走的,她偷偷瞟着林鹿,见她没有推开她,明媚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笑意。 林鹿原来也不像表面的那么高冷。 闻名而来的同学很多,大部分都是来看温雪柔,他们去的很早,前面的位置都被人占了,倒是姜柏冲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已经提前占好了位置。 在礼堂的最中心位置,视野开阔视线极好,台上表演的人一眼就可以看见他们。 班级的同学基本上都来看表演,有些手里还拿的粉丝牌,看的出来温雪柔在学妹学弟的心中地位很高。 表演很快就开始,温雪柔是排在后面,她透过红布缝隙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林鹿,林鹿未施粉黛,那精致的面孔也在人群里夺目生辉。 她漆黑的视线死死盯着林鹿,五指不甘心的蜷缩在一起。 “雪柔,该你表演了,你准备好了吗?”身后人叫喊着。 温雪柔整理了下情绪,露出一抹美艳的笑意,林鹿怎么能和她相比。 身后的经纪人替她整理了下裙摆褶皱,今晚他们特意请来了媒体,想增加温雪柔的曝光率,以才女的身份进入娱乐圈。 今晚温雪柔的老师沈华也在场,沈华是沈城赫赫有名的小提琴家,他唯一收过的徒弟就是温雪柔,他眼界偏高一般人都入不了他眼,只有温雪柔勉强入了他眼。 温雪柔一上台,头顶聚集了闪光灯,四处的灯光都照在她身上,集万众瞩目于一身。 她今天身着了一件白色抹胸长裙,腰肢纤细,不值一握,裙身褶皱处镶嵌了细小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发出耀眼的光芒。 温雪柔缓缓拉起了琴弦,动作优雅高贵,动听悦耳的音符从她指下倾泻流淌,汇聚在整个宴会厅。 她闭着眼睛,跟随着她的动作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这首曲子阐述的是对妻子的深情和爱慕,正如弹奏的音符般悠扬缠绵,落入耳畔如痴如醉。 温雪柔表演到一半,洛可可小声说道:“林…林鹿,我去…去一下…下洗手间…间。” 林鹿余光淡淡扫到一抹娇小的影子跑来,她的视线随即落在温雪柔身上。 在舞台上她万众瞩目,光芒万丈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曲结束,弯腰向评委谢幕。 傅畅安率先带头鼓掌,观众随即才反应过来立即鼓掌,他们都沉醉于那美妙的旋律中。 “雪柔,这是又达到了一个境界。”姜柏毫不吝啬赞美道,他这样不懂音乐的人都觉得好听,可想而知… “她一直都很努力。”傅畅安淡淡说道,深邃的眸子染上一抹深情,望着台上美艳动人的少女,含情脉脉温柔缱绻。 “鹿姐,你觉得雪柔表演的怎么样呀。”姜柏转头对着身后林鹿问道。 “就这样。”林鹿脸色淡淡,她只是如实说,浮华大气,有架势缺乏了音乐本身的灵气,技巧高超不代表音乐背后的故事精彩。 傅畅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听见她的话连着语气带着讥讽和鄙夷:“你懂音乐吗?在这里说三道四。” 什么都不会,还敢在这里说大话。 傅畅安眉头紧锁,清秀的俊脸上隐藏着一丝的怒意,温雪柔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存在,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自然不懂,出身在音乐世家,你懂?”林鹿毫不客气反怼回去。 “你…,自然比你懂。”傅畅安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他怕他再聊下去会忍不住动手,他没有动手打女生的习惯。 “好了,畅安,你的女神拉的最好,这次第一名肯定是她。”姜柏瞧着傅畅安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 第七十章 温雪柔万丈瞩目 林鹿转头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洛可可还没有回来,她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 温雪柔望着礼堂正中间的林鹿,眼波淋漓,抬起她美艳的头颅高傲的像只白天鹅,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她被众人拥簇,享受着鲜花和掌声。 林鹿怎么能和她比。 就连挑剔苛刻的沈华也满意对她点点头,得到自己老师的认可,温雪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是最后一名参赛选手,不知道是不是经纪人故意这样安排,媒体记者一窝蜂涌上来。 “温小姐,请问您以后会进入娱乐圈发展吗?” “温小姐,您觉得学业和小提琴那个重要。” “温小姐,您是否满意今晚的表现呢?” 温雪柔笑了笑,优雅接过话筒说道:“首先,我觉得学业和小提琴一样重要,我要感谢我的老师他培育了我,以后的话有机会可能会去娱乐圈发展。” 在温雪柔接受采访时,洛可可才默默回来坐在位置上,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脸颊,她低着头,林鹿明显感受到她不对劲。 林鹿还是移开了视线,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场内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姜柏和傅畅安自然为温雪柔庆祝,姜柏也邀请了她,不过被她拒绝了。 她从洛可可身边经过时,温热而又娇小的手掌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洛可可露出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两眼猩红眼角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嗓音沙哑抽噎着说道:“林…林鹿,你…你能陪陪…陪我吗?” 她眼底猩红一片,像只受伤的小兽自怜自惜,模样楚楚可怜,那双期盼的目光太过于明亮,颤动着她的心弦,脑海里林鹿不忍心拒绝她。 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仿佛记忆中有个女孩也是如此,清澈明亮的眸子充满了生的希望,却被生生斩断。 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坐在洛可可身边。 寂静的礼堂里空无一人,身旁的洛可可终究忍不住小声抽噎哭了起来,硕大的宴会厅回荡着洛可可的哭声。 过了许久,林鹿略带着一抹无奈说道:“别哭了。” 洛可可抬起头,哭的梨花带雨:“我…我也不想…想哭,我…我控制…制不住…自己。” 一段话被洛可可说的断断续续,中间还打了响亮个嗝。 林鹿冰冷的手指抚上她温热的脸颊,如火般炙热温暖,白皙的指尖轻轻拭去她眼底的泪花,轻声说道:“哭是没用的。” 她不会安慰人,只能说一些客观事实的话。 洛可可抬眸望了望她,羡慕的说道:“林.…林鹿,怎么…么成为…为你这样.…样的人…人。” 她好羡慕林鹿,可以不受人欺负,她也想成为林鹿这样的人。 林鹿:…… 林鹿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最想成为的人。 洛可可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温热的小手拉了拉林鹿的衣袖,“林…林鹿,我们…们回…回去吧…吧。” 洛可可吸了吸鼻子,跟在林鹿的身后,走出了礼堂。 第七十一章 林鹿出手 还没跨出礼堂,听见一抹靓丽的女声传来。 “洛可可,你还舍得出来,我以为你哭着去找老师了,哈哈哈哈。” 林鹿转头,为首的是隔壁班学生唐悦,她化着精致妆容,打扮成熟,丝毫没有学生半点清纯气息。 洛可可看到她时,身体明显一僵,小手也不由得捏紧了林鹿的衣袖,掌心冒出薄薄的细汗。 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和无助。 “唐…唐悦,你…你想干…干什么?”洛可可紧张的口吃起来,刚才惨痛的回忆似乎还在她眼前历历在目。 “小结巴,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你可让姐姐们好等,我以为你会在礼堂里面过夜呢?” 唐悦笑了笑,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阴狠。 “我…我告…告诉你…你们,别…别乱来…来。”洛可可是真的怕了她们,她不想再受欺负,特别是在林鹿面前。 “好笑,姐妹们,她让我们别乱来,小结巴你忘了刚才怎么求我们了吗?我可有视频录像,你要不要看看。” 唐悦晃了晃手机,轻蔑的藐视着她。 只有有这个证据在,她不怕洛可可敢说出去。 洛可可一听到她们还录像,小脸顿时一急,伸手过去想夺回手机,唐悦身体微微一侧,轻易的躲了过去。 “就你还想抢,给你又能怎样,我还有备份。” 洛可可不甘心问道:“你们…们,想…想怎样?” 林鹿冷漠的看着这一幕,脑海里闪过片段的记忆,她明亮的眸子冰冷的像寒冰,看着这些人没有任何的温度。 “就是想教训教训你,洛可可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呆在红岭呢?”唐悦笑的一脸阴狠,显得明媚的小脸都有些狰狞。 “林…林…鹿,你先…先走吧…吧。”洛可可不想牵累林鹿,她们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洛可可知道唐悦的哥哥是唐宁,和秦怜是同一级别的职位,唐宁特别疼爱唐悦,所以洛可可也不想轻易得罪她。 “林鹿,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你怎么会和洛可可这种人走在一起。” 林鹿微微侧着头,小脸打量着唐悦。 唐悦说交个朋友,可是她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她不需要。 “我不需要。” 听见林鹿这样说,洛可可明显送了口气。 唐悦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脸上染上一层怒气,连着声线也尖锐了许多:“林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不是看在她小有名气的份上,她怎么会向这种没有身份的人抛出橄榄枝。 林鹿眉头紧皱,她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淡淡扫了她一眼,拉起洛可可手腕想绕来她们。 唐悦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斜眼挑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林鹿,你居然敢无视我?” “让开,我只说一次。” 林鹿面色带着不耐烦,只觉得唐悦烦到了极致。 唐悦依旧没有移开手,她倒要看看林鹿能把她怎么样。 林鹿手指快速握上她手腕,将她手肘扭到背后,她娇丽的小脸浮上一抹痛意,吃痛的叫喊道:“啊啊啊,林鹿你这个小婊子,快放开我。” 第七十二章 别来招惹我 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别来招惹我。” 她身后的女生见状,反应过来,想上前来帮忙,刚往前一步,就被林鹿凛冽的眼神吓得后退,像是野兽的眸子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林鹿甩开她的手,她娇小的身躯倒退两步,整只手臂麻木失去知觉,她揉了揉手臂,一脸阴狠的瞧着她。 林鹿拉着洛可可手腕,从她身边走开,洛可可小心翼翼避开了她们。 唐悦不甘心咬了咬嘴唇,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小手悄然拿出藏在口袋里的小刀,发狠的冲向两人,林鹿耳尖微微动了下,刚想转身,洛可可娇小的身子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锋利的刀尖擦过她白皙的手臂,出现一条长口子,瞬间涌出颗颗血珠。 洛可可吃痛的眯着眼,小脸痛苦的捂着伤口。 她跟在林鹿身后,就一直注意着唐悦的动向,唐悦不肯吃亏的性子肯定当面报复,果不其然,她受伤也好过林鹿受伤。 洛可可手臂上的伤口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嗅觉。 林鹿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一点气息她都能感受到。 她隐忍克制咽了咽口水。 内心如火燎般难受。 明亮的眸子倏然涌上一股戾气,幽深的像是一滩深水。 唐宁见没有伤到林鹿,被洛可可那个小贱人挡住了,握紧刀就向林鹿冲来,她身体微微一侧,伸手握住唐宁纤细的手腕,五指黯然收紧。 唐宁手里的刀也握不住,落在地上。 “啊啊啊….” ?唐宁痛的直喊。 ?眼眸一横,手腕处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徒手将唐宁的手腕掰脱臼。 ?折了….. ?“啊,我的手…..”唐宁握着自己软绵绵的手腕痛的直呼,狭长的眼眸死命的盯着林鹿,里面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目光阴狠毒辣,恨不得立即杀死林鹿。 “我说过别来招惹我。” 她的嗓音轻柔空洞,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林鹿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看着洛可可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见骨,好好养几天就行。 “没事吧。” 连林鹿自己都没发现她嗓音都带着几分的暖意。 在洛可可替她挡下这一刀的瞬间,林鹿心中的大门就已经敞开了。 她习惯了独来独往,突然觉得有个朋友也不错。 洛可可摇摇头,见唐宁冲上来的一瞬间,她脑海第一反应就是林鹿不能受伤。 “我…我没…没事。” “受到欺负就要反击回去,不然她们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 这句话直接击中洛可可内心。 是呀~她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换来的是她们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 对待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林鹿送洛可可到学校医务室简单包扎了下伤口,这个时间秦川已经下班了,只有名实习医生在那里。 林鹿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一条短信。 ?明晚七点温老太太生日,你必须回来。 ?林鹿只是看了一眼,就按熄了屏幕。 温老太太。 第七十三章 跟洛可可道歉 第二天清晨。 她与洛可可一起去了教室,她将背包放进抽屉里,第一节课是凌梅的数学课,这几日凌梅对她是不闻不问,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放弃她了。 她哪里知道凌梅是被秦九笙吓得,不敢再针对她。 这几天天气转凉,林鹿困意也就没有那么明显,她撑着脸蛋看着讲台上的凌梅。 真无聊。 她拿起桌上的笔,修长的手指开始把玩起来,眼睛漫不经心看着窗外。 第一节下课,凌梅就让她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凌梅内心还有些小窃喜,校长终于找林鹿谈话了,她得罪不起秦九笙,但是校长有那个资格。 林鹿大致也猜到了校长为什么找她。 校长办公室。 她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清晰的交谈声,除了校长外,里面还有其他人。 “进。” 林鹿推开门进去,就见沙发处坐了位高大的男人,面容俊秀,眼神锐利,五官精致立体线条流畅,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两脚微微分开,浑身散发着一股霸气凛冽的气息。 林鹿淡淡扫了他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她随意找了处位置坐下,丝毫没有将自己当成外人。 “唐警官,这就是林鹿。”姜环笑着说道。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就移开了视线。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林小姐你好,我是唐宁,唐悦的哥哥。”唐宁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他犀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脸色淡淡,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倒是她那双眼眸过份的清澈明亮。 纯粹又干净。 关于唐家的传闻她也曾有所耳闻,传说唐宁即使疼爱唐悦,有人得罪唐悦,下场都会很惨。 所以今天唐宁是来兴师问罪? 看着他坦然淡定,没有一丝的怒气。 她圆润的眸子划过一丝探究。 “林小姐,家妹昨天做法确实有点过分,她被我宠坏了,还希望林小姐不要介意,听说林小姐的同学受了伤,这些医药费我全出,希望可以弥补一下。”唐宁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漏洞。 哪怕他在说这件事,语气中也没有半分的抱歉。 “不接受。”林鹿冷漠说道。 话音刚落,唐宁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林鹿会拒绝这么明显。 “林小姐,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你要什么补偿,你现在可以提出来。”唐宁没有生气,依旧温和说道。 “去跟洛可可道歉。”林鹿抬眸望着他认真说道,唐悦欠洛可可一个解释。 “唐悦做错了事,我这个哥哥也不会包庇她,我会好好跟她说。” 唐宁这么深明大义,倒让林鹿多看了两眼,唐悦这么没脑子,没想到她哥哥还是有脑子。 林鹿点点头。 “唐警官,这种学生摩擦的小事就不用特意来跑一趟了,多麻烦呀!”姜柏笑着说道,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看向唐宁,像是悬崖下的万丈深渊,幽深难测。 “早就听闻红岭学校大名,也想特意过来看看,也想见识一下。”唐宁脸色挂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却未及眼底透着股森凉和薄情。 第七十四章 白莲花温雪柔 “哪里有那么好,红岭不过就是一所普通学校,竟然能吸引秦家和唐家的视线,真实让姜某有些震惊。” 姜环取下老花镜,按压了下眉心。 他们为何而来,姜环心里也有个底,只是这疑虑一日不除,学生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红岭学校一年为国家培养许多人才,自然吸引我们视线了,如果姜校长资金上需要,唐家可以出一份力。”唐宁如何听不出来姜环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大家都没有退路。 “那姜校长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 姜环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你这个小丫头尽给我惹事,你这是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节奏。”姜环无奈说道,自己请了一尊大佛回来,只能静静供着。 唐家不敢找温家的麻烦,只敢在背后撒撒气,他但不是怕林鹿吃亏,他怕唐家吃亏,这个小姑娘狠着。 “他们先来招惹我。”林鹿说完,就从椅子上起身,刚抬脚迈了一步,身后就传来姜环好心的提醒。 “你自己小心,最近不安全。” 他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提醒。 林鹿手指停留了片刻,抬脚走了出去。 国一(四)班。 温雪柔和孟清欢一同走到教室门口,她听说唐悦在四班,随便拦了一名同学让她帮忙叫一下唐悦。 “雪柔,你干嘛非得和林鹿扯上联系,她做的事自己不会擦屁股,每次你都好心帮她,人家还不领情。”孟清欢一脸厌恶说道,温雪柔心善,她实在怕林鹿那种人会欺负她。 “好啦,她是我妹妹,分那么清干什么。”温雪柔莞尔一笑,隔着乌黑的秀发嘴角笑意更深了。 唐悦一出来就见门口站着温雪柔,她认识她,毕竟温雪柔的大名在学校应该几乎无人不知,红岭最具正能量的女神。 唐悦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温雪柔,她一向和温雪柔井水不犯河水。 “唐悦,不好意思,我是替林鹿来的,她是我妹妹,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手没事吧。”温雪柔关心问道,脸上的嘘寒问暖表现的真真切切。 提起手腕,唐宁精致的眉眼染上一层寒霜,脸色阴沉的望着温雪柔。 唐宁昨晚去医院就诊,医生说她再晚来一会,她的手就废了,若她真成了残废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想到这里,脸色越发的难看,心中对林鹿的怒气也越深。 “怎么你替林鹿来?看我够不够惨。”唐宁语气也不见好,抬眸轻蔑的扫了温雪柔一眼。 温雪柔也听出来她语气不好,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是替她来道歉的,我是她继姐,我今天刚知道昨晚的事,就想请你不要记恨她。” 唐悦眉眼一横,语气更加的轻蔑。 “你替她道歉,她没教养就是温家的错,再说了就林鹿这样不学无术,不知道为什么温家还要留她。” 温雪柔抿嘴微微说道:“她之前失踪了七年,现在才回温家,还请唐小姐大量以后不要再为难她了。” 她的嗓音很轻,如尾铮琴声悦耳动听。 “林鹿真是命好,有你这个姐姐替她说话,以后她不招惹我,我也不会针对她。” 难怪这么粗鲁鄙夷,在外面混了七年。 话音刚落,唐宁就走进教室。 昨晚的事唐家也知道,唐宁第一时间没问她伤的重不重,而是问林鹿可有受伤,还警告她不许去找林鹿的麻烦。 她向来心高气傲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但哥哥的话她不敢不听,而今日温雪柔的话正好给了她台阶下。 她只说了林鹿不招惹她,若是林鹿主动来招惹她,别怪她不留情面。 第七十五章 温老太太寿宴 昨晚,许安婉发短信告诉她,这周末是温老太太生辰宴让她回去,似乎不太放心她,刚才打电话叫她一定要回去。 温老太太喜欢热闹,会在温家老宅举行晚宴,到时候沈城所有大富大贵人家以及成功商人以及当红明星也都会一起过来,让她到时候回来一起认识认识人。 林鹿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许安婉太想把她推出去,只要林鹿能有个好夫家,连带着许安婉在温家也会有说话的底气。 当天下了课,林鹿就坐公交回温家老宅,只是温家老宅在月亮湾最里面,公交车根本进不去,林鹿只好下车走进去。 这条路很远,月亮湾是真正的富贵人家居住的地方,基本没有人会选择走进去。 沈城南方富人区,北方贵人区。 这句话就是如此由来。 林鹿漫不经心往前走着,随后身后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声,林鹿转头瞧了瞧,一辆黑色的法拉利默默的摇下了车窗,露出傅畅安那张精致而又完美的侧颜,冰冷的视线默默扫了她一眼,开口问道:“要一起吗?” 按照傅畅安的性格是不会邀请林鹿,但是却被副驾驶的温雪柔看见了,便提议让她一起,从这里走到温家最少也要半个小时。 后面车窗也一起摇了下来,姜柏伸出脑袋问道:“鹿姐,我们一起吧,你这样走进去还要很久。” 姜柏两眼含着笑意,看见林鹿时圆润的眸子微微上扬。 林鹿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红唇微启:“不用。” 她瞧见了傅畅安的驾驶座坐的是温雪柔,她还想享受片刻的宁静。 “雪柔,这车里就四个位置,她上来了难不成要谁下去。”孟清欢厌恶的说道,她真心瞧不上林鹿,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不知道给谁看,今天也是老太太的生辰,就穿成这样回温家,不是丢温家的颜面嘛。 可偏偏林鹿的那双腿生的极美,她一头及腰的秀发再配上这一双腿,简直就是漫画里的女神。 孟清欢嫉妒的发狂,越发觉得林鹿娇柔,造作爱博人眼球,对她的成见也更深了。 “抱歉清欢,是我不好,我没想到。”温雪柔抱歉的说道,透过车窗往车外瞧去,林鹿身上依旧穿的那件校服,戴着她那顶破旧的鸭舌帽。 今天是老太太的寿辰,这样穿过去肯定会丢温家的颜面。 林鹿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温雪柔明媚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的幽深,随后开口说道:“畅安,我们先进去吧。” 身后的车子慢慢的启动,从她身边驶向前去,卷起她裙摆的一侧,微风轻轻她的秀发亲吻她的脸颊。 温家门口停了不少豪车,都是沈城的富贵人家。 这个点差不多晚宴也开始了。 正厅内复古水晶吊灯散发暖色晕黄灯光,淡淡的洒在地板上,宴厅小提琴声和钢琴的声音悠扬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婉转清扬的乐曲声,音乐悠扬,立体环绕着大厅。 厅外华灯初上,厅内歌舞平升。 林鹿一进去就吸引了众多道目光。 “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不懂规矩,穿着校服就过来了,还把不把温家放在眼里了。” “是呀,今天还是老太太的寿辰,这不是惹她不高兴吗?” “不知道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周围稀稀疏疏的声音都传到她耳朵里,温雪柔也瞧见了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温老太太:“奶奶,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健康,永远年轻。” 第七十六章 鹿姐要搞事情 温老太太一向喜欢温雪柔,今晚祝寿的不在少数,也只有温雪柔祝寿时笑的合不拢嘴,可见温雪柔在温家地位不一般,温老太太连忙示意身后熊管家接过:“好好好,好孩子,还记得今天是奶奶生辰,我就怕你太忙了把奶奶忘了。” 温老太太气质非凡,年轻的时候是梨家掌上明珠,虽比不得温家富贵,也是有名的名门望族,苍老的脸上依稀看的出来年轻时的优雅美艳,美人在骨不在皮,那份优雅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今天老太太六十大寿,特意定制了一身红色长裙意图好彩头。 孟清欢也递上了自己的礼物,笑着开口说道:“温奶奶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孟清欢从小与温雪柔一起长大,从小也是同班同学,经常会来温家玩,温老太太也是认识孟清欢。 姜柏和傅畅安的礼物早在进门的时候就交给了佣人,他们与温家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清欢丫头,有心了。” 温老太太笑的一片慈祥,眼尾微微下垂,眸子清明明朗,满脸的皱纹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优雅。 林鹿也将礼物递了过去,淡淡开口说道:“祝您生日快乐。” 嗓音淡淡轻柔,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她的身份有些尴尬,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称呼温老太太一声奶奶,她这样叫,温老太太未必开心。 温老太太低垂着视线,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精神的眸子看着她,心中虽然不喜欢林鹿冰冷冷的模样,也还是接过了林鹿手中的礼物。 她不喜欢许安婉贪图权势的模样,但这个女儿似乎没有遗传到许安婉的性子,与她有天壤之别。 至少不贪恋权势,还算根正。 “鹿鹿,你送奶奶的是什么礼物呀?”温雪柔带着好奇的目光问道。 “既然雪丫头想看,熊管家拆开来看看吧。”温老太太说这句话时一直看着林鹿,她脸色淡淡,连眉眼都没抬一下。 温老太太也好奇林鹿会送她什么礼物。 “温奶奶,就林鹿这样能送出什么礼物。”孟清欢怪岑说道,眼神得意的瞧着林鹿,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冷嘲热讽。 身后的熊管家接收到命令,拆开了林鹿的礼物,精致的包装下是一副毛笔画,落笔尾款是无月。 “老夫人,是无月的毛笔字。”熊管家看了眼字下尾款,确实带有无月独特的印章,每个大师都有自己最独特的印章,而无月的却是月字竖勾成点,也算是无月的个人特色。 温老太太有些微微震惊,这无月的作品林鹿怎么会有。 这两年时间来,无月从一个无名之辈竟升为炙手可热的大师,他的作品也被拍卖除了天际价格,在贵人圈颇受追捧。 他的字迹大气磅礴,有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气势,不少名门之家都收藏的有他的作品。 不过无月太过于神秘,几乎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面,无月已经消失的有一年之久,最近的作品也没有流传出来,林鹿却送了一副寿宴祝贺给温老太太。 “你的意思是我送的赝品?” 林鹿眉眼微微上扬,镇定自若。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孟清欢冷哼一声,无月的作品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鹿鹿,你这是认识无月吗?听说他已经消失匿迹许久了。”温雪柔脸上不动声色,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她身后的五指悄然握紧,出卖了她此刻内心不甘。 “嗯。” “不会吧,无月说过不会轻易提笔的,难道这是他的私藏?” “无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听说是退隐了。” 温老太太原来还浅笑盈盈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她如何不知道这幅字是赝品,没有当众揭穿就是想给温家留几分颜面,这被人当众指出来,温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 第七十七章 不会是赝品吧 “不会的,鹿姐为人坦诚,才不会干这种事,别乱说。”听见有人诋毁林鹿,姜柏那颗小迷弟的心容忍不了。 周围的不少人也认出来是姜柏,想着姜柏在红岭的大名,也不敢再说什么。 林鹿淡淡勾了勾唇角,原来被人相信竟然是这种感觉,这般美好。 她低垂着视线,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没有惊慌,没有慌乱。 温老太太瞧向林鹿时,眼中倒是多了一份赏识,遇事不骄不躁,至少这份心态也是难能可贵,温雪柔正是缺了这份淡然。 可惜了… 许安婉刚从楼上下楼,就见正厅气氛有些诡异尴尬,她们那些话也传到了许安婉耳朵里。 “鹿鹿,你快解释下,你这幅作品是真的。”许安婉面色有些着急,不想温老太太心存芥蒂,温老太太最看重温家脸面,若是在寿宴上当中拆穿这幅作品是假的,连着温家的脸面也会丢尽,到时候林鹿想得到温老太太的赏识就难了。 孟清欢笑了笑,对林鹿嘲讽说道:“林鹿,送不起就不要装面子虚荣,这可是温奶奶的寿宴。”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鹿丫头的礼物我很喜欢,不管是真是假,终归是一份心意。”温老太太面色阴沉,带着一抹严厉。 孟清欢的话被温老太太全部怼回去,有些不甘心,但见温老太太脸色阴沉,也不敢再说什么。 温老太太对孟清欢的喜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谁也不能影响到温家的颜面,孟清欢质疑林鹿就是在挑战温家的颜面,孟家怎么会有这么不识趣的女儿。 “妈,消消气,今天生辰就别生气了,不吉利。”许安婉讨好的说道。 “嗯,带鹿丫头去换身衣服,穿成这样算什么样,毕竟来的都是富贵人家,别让人看了笑话。” 温老太太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类在许安婉身上,对她也越发的不喜欢,养不交父之过。 “温家好热闹呀!” 一抹幽深动听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人群中的名媛自觉给男人退出一条道。 来人竟是秦九笙。 他身着一身灰色的高级定制西装,裁剪得体的布料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白衬衣一丝不苟的系到领口,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像是中世纪的贵族… 他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间,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妖娆的桃花眼多了几分邪气,嘴角泛起浅浅的弧度,精致的脸庞让人移不开眼。 “秦九爷能来,温家真是蓬荜生辉。”温老太太的脸色终于缓和了,秦九笙能来她的寿宴,就已经给了温家莫大的殊荣。 温老太太的寿帖也是给到了秦家,只是这种宴会,秦九笙从未参加过,今日却给了温家三分薄面。 要知道,在沈城没有富贵人家不想与秦家扯上联系。 秦九爷这三个字就代表了沈城的权威。 “傅谦还不送上寿礼。”身后的傅谦递上一个复古雕刻精致纹路的礼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串绿玛瑙手链,珠圆玉润清晰透着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第七十八章 温老太太别介意 温老太太只是摸了一下,掌心就透着一股暖意,竟然是暖玉绿玛瑙难能可贵,这色泽和纹路恐怕价格不菲。 “九爷破费了,能来就已经是温家的荣幸。”温老太太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番官腔说的恰到好处,眼神示意熊管家收好。 傅谦退到秦九笙身后,对自家九爷做法也越来越不理解,跟在秦九笙身边十多年,从未看清过这个男人。 他目光落在前方面色冷清的小姑娘的身上,似乎九爷对她不一般~ 温家寿帖送到秦家时,秦九笙目光扫了一眼,只是淡淡问了句:“林鹿去不去。” 他想林鹿是温家继女,这么重要的场合自然也会去,便回答道:“去。” “那我也去。” 傅谦:… 他早已习惯,秦九爷干事全凭性子来,不讲任何的情面。 “林鹿不懂事,温老太太别介意。”秦九笙笑着说道。 温老太太面露狐疑,暗压住心里的疑虑,表面仍旧不动声色。 “我让林鹿不要选无月这幅祝寿词,她非得选,这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秦九笙眼含着笑意,间接证明这幅字是从他那里拿过来的。 若是秦九笙的东西,那自然说的过去。 秦九笙是何人,无月为他写字也并无异议。 倏然,温老太太这才抬眼认真打量着温家继女,似乎她从来没有看清这个小姑娘,能让沈城九爷替她出头… 这手段怕是得了许安婉的真传,她还说林鹿身上没有许安婉的影子,看来是她有些眼拙了。 “既然误会解开了就行,清欢丫头下次说话注意点分寸,毕竟是大户人家,别失了教养。”温老太太也是作戏给秦九笙看,这么大的颜面就是为了替林鹿讨回公道,她也只能给秦九笙颜面。 “是,温奶奶我知道了。”孟清欢不甘心的咬了咬唇,被温家人当众点名指出来,脸上也着实无光。 心里越发的记恨林鹿。 “奶奶,清欢她心直口快你不是不知道,也是一片好心。”温雪柔撒娇的讨好,脸上笑盈盈,让温老太太也不忍心再责怪孟清欢。 “入座吧。” 温老太太这样说,自然也是打算翻过这页。 “温老太太,这话似乎还没有说完。”秦九笙优雅的挽起袖口,妖娆的桃花眼含着笑意,如同寂静幽深的深渊般高深莫测。 目光阴冷的瞧着孟清欢。 孟清欢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掌心也冒出薄薄的汗珠。 紧接着秦九笙开口说道:“孟小姐,既然这幅作品是真的,是不是还欠一个说法?” 孟清欢心里咯噔一声。 她又没有那个胆子去质疑秦九笙,那么那副作品也只能是真的,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我。”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孟清欢身上,带着不怀好意。 “孟家真的好教养。”秦九笙的嗓音淡然,仔细一听却透出一股森凉和寒意。 在秦九笙巨大气场压迫之下,孟清欢只能在众目睽睽下道歉:“对…对不起,林鹿是我错怪你了。” 林鹿淡淡扫了她一眼,也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妈,我先带鹿鹿去换身衣服。”许安婉眼神恨不得吃了林鹿,带着她去楼上换身晚礼服。 她本来准备了林鹿的晚礼服,由于寿宴都是她一个人在操办,后面就将这件事遗忘了。 第七十九章 惊艳移不开眼 她给林鹿准备了一身白色的长裙,胸前点缀的朵朵鲜花,仙气十足。 林鹿换上后,原本那些想要发火的话到了嘴边也遗忘掉了,她微微吃惊,仿佛回到了林鹿小时候穿着白裙子时。 一身白色长裙衬得她腰肢纤细,不值一握,她肌肤本来就白,更加衬得她肌肤如雪,她脸色本就冷漠,配上这身长裙,更加仙气十足。 林鹿的美是那种纯粹的,没有经过雕琢以及沉淀,展现出来的都是那种自然天然的美感。 她脸上没有带任何妆容,五官精致无瑕疵,不需要任何的粉底遮饰,气质出淤泥而不染,恍若天仙下凡。 晚宴经过刚才那段小插曲,也正式开始,过了片刻,温哲天才公司开车回来,姗姗来迟。 “妈,不好意思,回来晚了。”温哲天抱歉说道,一身风尘仆仆却依旧温文尔雅。 “嗯,先座吧。” 温老太太也知道温哲天公司忙,也体谅他。 林鹿没有去宴会厅,直接去了温家花园内,那里寂静悄悄与厅内的繁华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本身就不在意这些。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她在温老太太也未必会开心。 林鹿静静坐在椅子上,清冷的月光斜斜洒在她头顶,长长的睫羽颤了颤染上了一层银霜,透着一股清凉和落寞,少女的身影单薄又孤独。 秦九笙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林鹿小巧的耳尖动了下,回头望着他,两人就这样远远相隔。 “谢谢。” 林鹿轻柔的嗓音在这寂静花园内响起,淡然的随风而逝。 “我不来,你也可以解围。”秦九笙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她一身白裙仙气飘飘,恍若坠落人间的仙女,让他惊艳的移不开眼。 秦九笙又感受到他那颗心不受控制,为她而跳动,似乎想要蹦出胸腔。 那是见到她的欢喜。 满心欢喜。 他刚进温家就瞧见小姑娘被孟清欢质疑,而熊管家手中的作品他一眼就瞧出了真迹,他家里有许多无月作品,他研究过无月的字迹,所以他了解无月的习惯,无月字体磅礴大气,他又爱用草书,恢弘霸气个人色彩极具鲜明。 那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迟疑,就这样替小姑娘讨回公道,他不想林鹿被误会,一点点都不行。 尽管他知道林鹿能自己解决。 林鹿两眼朦胧的望着他,秦九笙好像帮了她许多,她不喜欢这种欠别人的感觉。 她见过了这世间的冷漠和黑暗,所有有任何的友好她都觉得那是温暖。 那些人丑陋的嘴脸成了她心底的黑暗,她对人性也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 “我知道。” 林鹿不想与那些人争辩,她们只相信扑风捉影的事实,受舆论的导向指引,这就是人心。 小姑娘的脸上笼罩着一片迷茫和孤寂,那双明媚亮丽的眸子也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只剩黑白… 秦九笙心中闪过一丝的心疼。 她想到了什么,才对这个世间这么绝望,人间并不是不值得,只是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要按照自己想要的去活。 第八十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直到有双温热的手抚上她冰冷的睫羽,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神色呆滞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竟然没有发现。 那温热的来源让她冰冷的心似乎又活了过来,那份温暖是她所贪恋的,受尽人间疾苦,也想贪图短暂的温暖。 “如果还有人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我的小助理怎么能受人欺负?”他离她及近,说话时温热的嗓音喷洒在她白皙的颈项间,痒痒麻麻,让她忍不住颤栗起来。 她精致小巧鼻尖缠绕着他身上散发的古龙香水气味,挥之不去,莫名的让她心悸,她长长的睫羽轻轻颤抖。 秦九笙的话让她心狠狠的颤动,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狠狠欺负回去。 好像记忆中从未有人替她出头。 秦九笙,他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吗? 林鹿抬手轻轻触碰他温热的脸颊,像是烫手山芋般又挪开,再次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轮廓,冰冷的触感像是头顶悬挂的清月,冷的像冰块。 她指下温热的肌肤,她才感受到秦九笙说的是真的,清丽的眸子有些不敢相信,开口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偏着脑袋,神色呆萌像是失去方向的麋鹿,秦九笙满眼宠溺,妖娆的桃花眼里浓浓化不开的柔情似水,伸手揉了揉林鹿蓬松的秀发。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 他轻笑一声,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一笑,他整个人如沐春风般,让天地间都黯然失去。 傅谦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幕,感慨颇深。 九爷终于找到了媳妇,是不是以后就能对他们好点。 厅内热闹喧嚣,华灯初上。 温老太太的寿宴热闹非凡,基本上沈城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都来了。 许安婉送了温老太太一套翡翠首饰,是私人定制的品牌,价格也不菲,温老太太只是淡淡看了眼就让熊管家收了起来。 她对于这个儿媳感情一般,若不是温哲天坚持娶她,她也不想跟自己儿子搞得太僵,就默许了这件事。 “今天辛苦了。”温老太太淡淡说道。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许安婉也知道温老太太没多喜欢她,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什么,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还有,救了林鹿的那个老人,还是以温家的身份去感谢她,免得别人说温家礼数不周。”温老太太眼眸扫了她一眼,随即挪开了。 温老太太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数落许安婉,就是她要兼顾温家的颜面,别让外人抓到了温家的把柄。 温家从古至今名声显赫,是沈城有名的名门望族,她绝不允许这份殊荣毁在她的手中,谁都不行。 “是。”许安婉不甘心的握紧了五指,脸色异常难堪,只能暗自压下脸上的阴沉。 秦九笙临时部队有事,便先提前离席。 林鹿微微侧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是病了吗? “鹿鹿,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我一顿好找。”身后传来一抹亮丽的女声,林鹿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温雪柔。 林鹿抬眸看着眼前女生,穿着黄色无袖长裙,她气质温婉尔雅,黄色更加衬托她温柔的性格,纤细的腰肢不值得一握。 她肌肤白皙,五官小巧精致。 林鹿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双冷眸毫无感情看着她。 第八十一章 他们什么关系 “今天是奶奶的寿辰,她们都去了正厅,林鹿你不去吗?”温雪柔眼含浅浅的笑意,温柔说道。 “不去。”林鹿从长椅上起身,想避开温雪柔,她心情不好不想搭理温雪柔。 “林鹿,你怕了吗?你怕我对针对你,是不是。” 温雪柔拦住她的去路,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你想干什么。” 林鹿面色镇定,抬眸淡淡的看着她。 “就是想邀请你去正厅,其实是奶奶让我来叫你,毕竟也是温家的小姐这种场合,怎么能缺席呢。”温雪柔浅笑盈盈,眼尾微微上扬,晶莹的眸子透露着一缕寒光。 话音刚落,温雪柔就离开了,她不怕林鹿不会来。 沉默片刻,她才抬脚往正厅的方向去。 许安婉给她留了位置,那个位置最靠近温老太太。 林鹿坐在了许安婉旁边。 “林鹿,我告诉你,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别坏了我的好事,否则我饶不了你。”许安婉小声警告着。 林鹿余光轻描淡写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温哲天带着温雪柔去见了许多温家的商业合作伙伴,也是为以后让温雪柔继承家业打下根基。 “林鹿与秦九笙怎么回事?” 温哲天轻抿了一口红酒,薄唇微启。 秦九笙手段阴狠,阴晴不定,以秦九笙的地位不应该与林鹿有交集,而且能够与秦家匹配的应该是名门贵女,而不应该是林鹿,但今晚秦九笙确实出手了。 他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高深难测。 “从未听说过两人传闻,会不会林鹿真的认识无月,毕竟那种草根艺术家和她认识也不奇怪。”温雪柔深思了下,秦九笙是她的生物课老师,通过无月更加熟络也不奇怪。 “嗯。”温哲天点点头,淡淡应了声。 温雪柔清丽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笑意,她这位好爸爸想干什么,她一清二楚。 这时,迎面走来了温哲天之前的合作伙伴王其,两人笑着打了打招呼,王其端着红酒开口说道:“哲天,好久不见,这是雪柔吧,都长这么大了。” 王其色眯眯的视线落在她姣好的少女曲线上,那赤裸的目光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温雪柔还是保持淑女的微笑,甜甜喊道:“王叔叔好。”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失了温家教养。 “好好,教的真好。” 王其笑得一脸猥琐,刚想伸手就被温哲天一把拉住。 “这么久不见,不先叙叙旧吗?”温哲天不露声色说道,手里的红酒杯轻轻碰了碰他手中杯子,轻抿一口。 王其见状,也只能跟着喝酒。 “对了,你不是还有个继女吗?在哪里让我瞧瞧。”王其视线四处打量,正厅内几乎全是女人,他也不知道哪个是温哲天继女。 温哲天敛眸,朝着林鹿方向指了指说道:“那边。” 王其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一位妙龄少女端正坐在那里,那股冷清的气息就勾起他浓浓的兴趣,他依依不舍挪回视线,对着温哲天说道:“够意思,你的事包在我身上,我铁定给你办好。” 王其名声不太好,也不是豪门出身,却在商圈混的如鱼得水,圆润狡猾,温哲天本来是对类人嗤之以鼻,现在温家有个项目正好需要他帮忙。 第八十二章 林鹿不会小提琴(上架求订阅一更 温哲天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朝他举了举手中红酒杯。 晚宴正好进入高潮部分,温雪柔身为温家长女,每年都会为温老太太表演一曲,宴会厅里面的灯光稀数暗了下来,中间舞台只留下一束聚光灯,徐白的月光斜斜照射在她头顶,她缓缓拉动了手中琴弦,动听的音符从她指下倾泻出来,飘散到正厅每个角落。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温雪柔身上,被她指下的琴声所吸引,深深着迷。 傅畅安视线目不转睛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眼。 一曲闭,他耳畔依稀残留着小提琴声。 正厅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温雪柔提起裙摆轻轻拂了拂身体,向众人鞠躬谢幕。 温老太太眼角笑意不减,看着温雪柔时眼神多了几抹赞赏。 亭亭玉立,才艺双全,这才是温家长女。 温雪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眸望着林鹿时,眼中多了几抹挑衅。 林鹿脸色淡淡,不受她目光的影响。 “奶奶,我听说鹿鹿的小提琴之前拉的也不错,想必现在应该还会吧。”温雪柔盯着林鹿一字一句说道,林鹿想独善其身,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此话一出,温老太太和林鹿身体一愣,都不约而同的望着她。 温老太太脸上笑意渐渐消失,精明的眸子带着审视望着她。 “我不会拉小提琴。” 林鹿没有说假话,她是真的不会拉小提琴,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当她决定斩断过去时,她就不会这项乐器了。 “鹿鹿,今天是奶奶的生日,身为温家人你不应该去表演一下吗?”温雪柔急攻进切丝毫没有注意温老太太阴沉的脸色,只想看着林鹿出丑,秦九笙刚才已经离开了,她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帮林鹿。 一旁的温哲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温雪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继续喝着红酒,并不打算制止温雪柔。 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不够沉稳。 自乱阵脚没了分寸。 温老太太眼眸微咪,脸色越发难堪,严厉说道:“够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她阴沉的眸子暗自警告温雪柔,又移开了视线。 温雪柔还想说什么,目光在触及温老太太目光时,所有的话语一下卡在喉间,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甘心,明媚的眸子死命盯着她。 林鹿抬眸,平淡的眸子里静止如水,没有嘲讽也没有窃喜。 像是一滩深水,波澜不惊。 众人见这一变故,也不敢在说话,原本热闹的正厅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 温老太太脸色不好,也没了再继续的兴致,便让熊管家结束这场晚宴。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温家都开始赶人他们也不好赖着不走,一下子陆陆续续都散掉了,热闹的宴会厅也瞬间冷清了。 “雪柔,你去书房等我。”温老太太愉悦的心情被这一出降到了极致,她颤巍巍起身,身后熊管家连忙扶住她。 温雪柔不甘心抿了抿嘴唇,跟着她去了书房。 温老太太坐在梨花椅上,接过熊管家递过来的茶水,温雪柔走进来见温老太太脸色不善,心里也一下没底起来。 “奶奶,你找我。”温雪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面色无辜。 “跪下。”温老太太眼眸都没抬一下,淡淡说道。 温雪柔珉了珉嘴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温老太太眼神示意熊管家,他点点头,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水放在温雪柔头顶,这是温家惯有的惩罚。 若是头顶的茶水洒了出来或者是打碎了茶盏,惩罚双倍。 这是温家从古至今已经延袭下来的传统,也是为了更好教导晚辈。 温雪柔咬紧牙关坚持,茶底传来滚滚烫意让她忍不住想要想将它拿下来,被她生生克制住了。 “知道错了吗?”温老太太轻吹了茶盏表面的热气,轻珉一口。 “孙女知道错了,不该不顾温家的颜面,也不该自乱阵脚失了方寸。”温雪柔咬紧牙齿艰难说道,额角冒出薄薄汗珠,汗如雨下。 “你是温家的长女,你一举一动代表的是温家的颜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一个小小的林鹿就让你乱了阵脚。”温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太年轻了,目光短浅。 “是,孙女知道。”温雪柔端正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一丝不苟。 “我不管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终究是姓林,而你姓温,温家子女要顾及温家的颜面,听见了吗?”温老太太嗓音轻柔飘渺,仔细一听却能听出细微的寒意。 七年前的真相她不想管,她只管温家以后的繁荣昌盛。 “孙女,听见了。”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茶盏砸下来划花了她的脸。 “行了,起来吧。”温老太太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惩罚温雪柔,而是更好敲打她,林鹿只是个继女,她对温雪柔根本够不成威胁,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开。 温雪柔如负释重,身上的礼服也被一片汗渍打湿,娇小的身躯不由得软了下来。 另一边。 林鹿独自一人坐在正厅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一名佣人小跑过来说道:“林小姐,夫人让你去房间里找她。” 佣人脸色闪过一丝的慌乱,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林鹿点点头,没有犹豫和她上了楼,带领她走到客房区,林鹿心中闪过一丝狐疑,压下心中疑虑。 “林小姐,夫人在里面等你。” 房门虚掩盖着,透过微弱的缝隙瞧里面一片漆黑,林鹿推门走了进去。 她的视线在黑夜里及其开阔明亮,跟白夜并于区别。 她抬眸,看见一个肥硕的男人向她走来,色眯眯搓了搓手,猥琐说道:“温哲天真的说话算话,送这么美丽的女人给我。” 王其的手还没碰到她手腕,就被她一脚狠狠踢了出去,他肥硕的身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也没见爬起来。 温家人这是按耐不住了? 打算对她下手了。 “靠,你这个小婊子敢打我,你活得不耐烦了你。”王其哎呼一声,痛的直叫喊。 第八十三章 既然不想说就别说了(二更) 林鹿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冰冷的眸子染上一层寒霜。 “你这个小婊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其肥硕的身子在地上挪了两下,没有起来。 “活的不耐烦的是你。” 她嗓音轻柔又带着一缕空洞,仔细一听却惊的毛骨悚然,她低垂着眸子,直直盯着他。 王其感受到一抹冰冷的视线,让他脊背发寒,他抬头,漆黑的一片隐隐只能看见一双嫣红,闪烁着幽幽绿光。 像是野兽的眸子,散发着幽幽阴森寒意。 人性的本能让他感受到危险,身体忍不住颤抖,肥硕的身子不停的往后挪。 “我告诉你别乱来,我是温家的贵宾,你这样对我,温家是不会放过你的。”王其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身后已经抵上墙壁,再无退路。 “嗯,我想看看温家怎么不放过我。” 靓丽的女声带着一抹俏皮和慵懒。 王其听见她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颗心也吊在了嗓子眼,额角冒出细细的汗珠。 那名女人在他前方停了下来,慢慢蹲下身子,冰凉的视线盯着他,那目光像是盯着猎物般,缓缓说道:“温哲天对你说什么了?” 她嗓音犹如绵绵细雨轻柔,呼吸出来的热气却像吐着蛇芯子的毒蛇般,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蓄势待发寻找最佳捕猎时机。 “没…没什么…么,他…他什么…么都没说…说。” 王其是真的惧怕眼前这个一身戾气的女人,她不是林鹿,温哲天这个孙子竟然敢骗他。 眼前女人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不说的话,后面就没有机会开口了。” 她声音如黄莺般悦耳动听,吐出来的字眼却格外的残忍。 “你…你想…想干什么…么。” 人在未知的环境本能的产生恐惧。 王其强撑着身子,肥硕的身体缩成一团,祈祷眼前这个女人不要瞧见他。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小刀,手腕一用力,漆黑的房间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王其痛的满身肥肉颤抖不已。 “既然不想说,那就别开口说话了。” 王其这一刻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魔。 一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 他的手掌整个被刀子贯穿,插在身后的墙壁上,他不敢动弹,一动掌心的痛连着全身都痛。 “我说,我说,是温哲天许诺把林鹿送给我,我就帮他拿下最新的项目,不关我的事,是温哲天主动说将林鹿送给我的,你要算账去找他,真的不关我的事。” 王其痛的额头直冒冷汗,他又不敢大喊大叫,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个女人。 只能默默把疼咽进肚子里。 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 她鲜红如血的眸子闪烁着妖冶光芒,这气息刺激的她浑身血液沸腾。 眼前女人没有说话,抬脚从他身旁走开。 随着那股凛冽的压迫感消失,王其僵硬的身子也瞬间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下来,扑通跳个不停。 林鹿低垂着眸子看着自己手指上残留着朵朵嫣红,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嗅觉非常人所及,只要一点气息她都能感受到。 她记得有人让她去找许安婉,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当她的记忆力出现空白,手上必有血迹…... 林鹿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还是离开了温家老宅。 半晌后,还是温家佣人发现了房间里面情况不对,里面传来王其微弱的求救声,之前温哲天特意打过招呼让佣人都远离这间房间,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王其的求救声。 王其捂着受伤的伤口,对着温哲天阴狠说道:“枉我拿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对我,不愿意将林鹿交给我,还专门请人演出戏对付我,温哲天,你做人好算计。” 他大难不死捡了条命,也顾不得所谓的兄弟情,直接撕破脸皮。 也顾不得温家的脸面,直接破口大骂。 在场还有许多温家下人在,这番话丝毫没有给他留任何情面。 温哲天温柔的脸色闪过一丝的恼羞成怒,为了维持风度翩翩形象,不得不压下心中怒意。 “熊管家还不派人送王总去医院,耽搁了病情怎么办。” 温哲天脸色越发的黝黑,本以为林鹿能有点用处,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倒有些小瞧了林鹿。 王其还想嚷嚷,却被温哲天身后的保镖一手捂住了嘴,他只能发出呜呜声。 温哲天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有些头疼。 示意熊管家将人送出去,永除后患。 为何要将林鹿从韶镇接过来,就是因为他将林鹿作为他以后商业联姻工具,他还没有那么大度帮别的男人养女儿,特别是林维阳的女人。 可惜他没能有一个儿子。 他戴着金丝眼镜,深邃的眸子像是万丈深渊般高深莫测,昔日的风度翩翩荡然无存。 听佣人说这边出事,许安婉也急不可撩的赶了过来。 “哲天,没出什么大事吧。”许安婉一脸关心问道,手指刚想抚上男人手臂,却被他不动声色避开,许安婉的手掌停留在空中半秒才暗自收回。 “无事。” 耳边只留下温哲天轻描淡写的嗓音,许安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浮上一抹异样,可能只是巧合吧。 许安婉想也没多想,便跟着温哲天步伐而去。 风声也传到了温雪柔这边,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她倒是有些小瞧了林鹿,接连几次都逢凶化吉,是巧合吗? 她并不相信。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 温雪柔轻珉了一口红酒,唇齿间都残留着浓郁的酒香气息,口感有些微微涩口,温雪柔暗自皱了皱眉。 她将高脚杯递给了佣人,上了二楼,拐过房间,里面便传来一抹凄凉的女声,哀嚎,求饶声络绎不绝。 房间里面的声音越演越激烈,辱骂以及肉体倒地声交织汇聚。 温雪柔静静靠在墙壁上,聆听着这动听如天籁的美妙之音,她温柔的眉眼闪过一丝冷清的笑意。 第八十四章 无节操无底线(三更) 第二天,林鹿从宿舍出来,竟然意外与温雪柔撞上,她脸色淡淡装作没看见。 “林鹿,我感觉许姨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要不要回去陪陪她?”温雪柔笑着说道,侧着脑袋看着林鹿,她精致的轮廓优美立体,完美的没有一丝的暇疵。 温雪柔浅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鹿淡漠的眸子轻微扫了她眼,没有任何情绪。 “林鹿,我这可是一片好心,这你可真错怪我了。” 温雪柔笑的一脸真诚,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林鹿没有回答她,直直跃过她走向教学楼。 温雪柔停下脚步,望着她纤细的背影。 林鹿,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了,许安婉是真的不太好,估计再有个几天,应该就再也见不到许安婉了吧。 她可是把选择主动权递到林鹿手中,她自己非要选错误答案,可就怨不得她了。 林鹿将背包塞进课桌里,拿出她的笔记本电脑,她修长的手指快速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就出现温家画面,她直接黑进了温家监控。 她清澈的眸子看完了所有的经过,周身涌现令人窒息的戾气,以及褪不去的阴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的就是温雪柔这类人。 温雪柔当真好算计,她知道自己不会信她的话,但这一次她偏偏说的是真话。 她是想做一头倒钩的深水狼。 林鹿默默合上电脑。 前面的洛可可一脸兴奋的转过头来分享刚才下课的趣事,她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结果唐悦当真校长的面向她道歉,她当时激动的眼泪都快要落下。 “林…林鹿,谢谢…谢你。” 洛可可由衷感谢,对眼前少女莫名的崇拜和喜欢,她真的很喜欢林鹿。 林鹿嘴角浮上一抹笑意,轻声说道:“以后别那样做了。” 她冷清的脸上染上一层笑意,忽如一夜梨花开,两眼微微上扬,刹那间天地只剩下那一抹绝色,惊艳的让洛可可合不拢嘴。 “那…那我们…们,算…算,朋友…友吗?”洛可可小心翼翼问道,紧张又欣喜的想要知道答案。 “嗯。” 听见林鹿的肯定回答,洛可可两眼都弯成月牙的形状,暗藏不住的欣喜。 她的女神说她们是朋友。 这应该是新的一年里最开心的事。 林鹿一下课就去了秦九笙实验室,她最近都没有去帮忙,不知道秦九笙会不会扣她工资。 去到那里时,徐海侨已经从外省调了回来,他与秦九笙配合的相当默契,一个眼神动作衔接天衣无缝。 这场实验做完,秦九笙才注意到林鹿站在外面,秦九笙淡淡说道:“下课了?” “嗯。” 林鹿白皙的脚上忽而多了一抹毛茸茸温热触感,低垂眼眸,定眼一瞧竟然是一只可爱的布偶猫。 饶是林鹿血液里流淌着冷漠的人,这一刻内心也有些动容,它真的很漂亮,雪白的毛发柔顺没有一丝的杂质,圆润硕大的蓝色玻璃珠抬头也望着她。 一人一猫就这样隔空对视交流,它亲昵蹭了蹭她小腿,肥硕的小身板抬着前爪,想要扑腾到她身上,短手举的老高示意她抱抱。 秦九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果然女生对这类软萌的动物没有抵抗力,什么时候他才能吸引小姑娘的视线,突然有些嫉妒那只猫。 “九笙,这只猫不会是陆瑾然家的那只吧。”徐海侨嘴角抽了抽,这位爷将陆家小祖宗给了林鹿,这只猫地位比陆家子孙身份还受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用陆瑾然的话来说,养猫您配吗?那叫供。 “嗯。”陆家也只有这个猫他能瞧的上,他特意问过陆瑾然,女生都对软萌生物没有抵抗力,当时要这只猫时,陆瑾然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这是陆老太太的心尖宠,最后他用了一辆超跑作为交换,陆瑾然才将猫给了他。 徐海侨觉得秦九笙已经魔怔了,不知道陆老太太旅游回来后,会不会拿刀追着秦九笙砍,陆老太太出了名的喜欢猫,尤其这一只。 林鹿伸手把它抱在怀中,它亲昵的蹭了蹭她脸颊,将小脑袋靠在她精致锁骨处,它伸出小爪特意将指甲收缩起来,抚上她的脸颊,精致小巧的鼻子在她脸上嗅了嗅。 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气中不停的晃动着。 “这只猫是你养的吗?”她修长的手指摸上它软绵绵的肉垫,它也不怕生,更加亲密的蹭了蹭她。 “嗯,你若喜欢就送你了。”将这只猫送出去,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林鹿脸色淡淡,但她眼中晶莹璀璨的目光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欣喜,她揉了揉它柔顺的毛发,泛着晶莹光泽,看得出来它被养的很好。 “它叫林阿鹿。” 秦九笙眼含着笑意。 林鹿微微侧着头,它的名字和她一样,看在它这么可爱的份上,她同意把名字分给它。 “阿鹿。”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徐海侨已经没眼看秦九笙,为了追小姑娘不折手段,他想说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秦九笙嘛! 是不是被哪个神秘组织偷偷洗脑,无底线没节操。 说好的,女人都是身外之物。 林鹿撸了会猫,就打算离开,既然实验室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她也不会再来。 “去哪里,我送你。”今天他正好开车过来,可以送她回去。 “圣光医院。” 她答应了沈泽花,今天接她出院。 “正好,我也回圣光…”徐海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一抹寒冷的视线袭过来,那目光像是刀子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徐海侨顶着压力,艰难改口说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实验没做,你们先走吧。” 徐海侨的内心在滴血,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秦九笙,他就忘记了之前自己是怎么陪他出身入死。 徐海侨简直欲哭无泪。 秦九笙开车送她去医院,林阿鹿乖乖坐在她怀中,不吵不闹,若非眼睛会动,就会让人以为是精致的玩偶。 “谢谢你,我明天才有时间来接它。” 言外之意,今晚你要照顾好它。 “嗯。” 秦九笙余光扫着她精致的脸庞,她冷漠的小脸终于还是染上一层暖意,他的小姑娘真在悄悄变化。 林鹿下了车,林阿鹿小爪焦急的扒着窗户,那着急的神色仿佛在说你怎么不带我,颈项一紧,它直接被提着落入冰冷的怀抱中,一动不敢动。 这个男人身上让它莫名的就觉得害怕。 “再敢动,将你扔出去。”耳边传来秦九笙恶狠狠的警告,猫呜咽一声,心中欲哭无泪,它怎么就招惹这个男人了。 ------题外话------ 番外~ 温酒:秦九笙你还不要脸了,你高冷的气质呢? 秦九笙:我媳妇都没有,要脸干什么? 林鹿:九笙,你要加油哟~ 温酒:..... 第八十五章 你忍心看我死吗(四更) 林鹿轻车熟路直接进了住院部,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病房里面传来一抹温柔的女声。 “您好,我是林鹿的姐姐,我叫温雪柔,听说您之前救了林鹿,我代表温家特意来感谢您。” 温雪柔小脸扬起浅浅的笑意,两眼微微上扬。 “嗯。”沈泽花靠在枕头上,精神的眸子打量着温雪柔。 温家她也曾经听说过,但也只见过许安婉,这位传说中的温家大小姐,她还是第一次见。 如传说中一样,温柔大方,俏丽多姿。 只是沈泽花不喜她的笑容,职业假笑,太过于僵硬,没有真实美感。 “我听说您是她最在乎的人,您又救了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就买了些水果来看您,还希望您不要嫌弃。”温雪柔甜甜说道,将手中水果放在桌上。 “谢谢,不过我今天出院,这些东西就不用了。” 沈泽花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嗓音不冷不热。 或许是常年远离人群原因,身上也带着林鹿身上特有的冷漠。 温雪柔脸色闪过一抹尴尬,但又很快回复正常,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是鹿鹿她一直都不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打听到过来,她可能是不希望我打扰到您。” 沈泽花脸色淡淡,也似乎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对虚假眼前这个女孩喜欢不起来。 豪门世家又有几个省油的灯。 林鹿在门口静静听完她们的谈话,才推开门进去,眼神都没有瞧温雪柔。 温雪柔能查到这里来,真是让她有些意外,穷追不舍。 “离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我们走吧。” 沈泽花的东西很少,就几件衣服,其余东西她都没有拿。 林鹿目光看着沈泽花下楼,转身对着她不冷不热说道:“以后别来烦她。” “哦?林鹿你怕了?你怕我会伤害她吗?” 温雪柔浅笑盈盈,眼中透露着一抹狡黠。 她在想林鹿心里是不是很生气,很想要杀了她呢? “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音刚落,林鹿就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她想象中的怒火,依旧淡定。 她倒要看看林鹿能有多镇定,真是期待林鹿慌乱的表情,那她一定很绝望。 林鹿带着沈泽花直接回了星辉花园,一个月时间过去早已经装修好了,已经可以开始入人。 林鹿打算以后和沈泽花就住在这里,晚上她回之前旧公寓将所有东西拿过来。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沈泽花打量了环境,视野开阔,格调简单大气,就是有点偏冷清。 她转头看了看林鹿冷漠的小脸,想问什么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比如这套房子怎么来的… 只要林鹿不说,她就不问,总有一天林鹿会心甘情愿告诉她的。 林鹿直接去了之前的旧公寓,将那边剩的东西挪过来,两个地方离得很近只有十几分钟车程。 她刚走进巷子里,悠长的巷子空无一人,现在天色有些暗了,地面水泥地上只有残留着两旁的树木倒影,微风袭过,两旁树木吹的沙沙作响,像是阴风怒号,格外的骇人。 林鹿漫不经心往前走,倏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男人闷哼声,以及刀刺入肌肤的声音。 她抬眸视线落在远处,两个异常高大的男人围着另一个男人,那名男人受了伤,嫣红的血液从他手臂处顺流而下,触目惊心。 林鹿从来都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抬脚继续向前走,空气中散发的血腥味越发的浓烈,挥散不去。 她暗自压下血液里的躁动,那嗜血的因子让她整个细胞都不住沸腾叫嚣,燃烧。 浅而碎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眸,他高大的身子无力靠在墙壁上,苟延馋喘,手臂使不上力气,无力的垂在他身体一侧。 秦九笙怎么也没想到,今晚会遇上这么难缠的两个人。 “秦九爷得罪了,还希望秦九爷将东西交出来,我们也不为难秦九爷。”其中一名男人说道,声音冰冷的像没有生命的机器。 秦九笙笑了笑,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进了他怀里的东西还没有人能拿走。 这两人是黑市的雇佣兵,但他感觉到这两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你可以试试看,你们能不能拿走。” 他狭长的桃花眼风云暗涌,夹杂着一抹阴沉的戾气,周身的气息都降低了几分。 满眼的嗜血以及桀骜不驯,在幽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骇人阴森。 “那就得罪了。” 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拿回东西,对偷窃者不论生死。 秦九笙虽然有些狼狈不堪,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他余光扫到一抹娇小的身影,眼底流动着晶莹光泽,开口问道:“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吗?” 林鹿纤细身子愣了愣,停下脚步。 “他们又不是来找我的。” 林鹿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收拾小的总会来老的,她还是不要掺合了。 “那真是不凑巧,他们是黑市的人。” 林鹿刚想抬脚,却又生生放了回去。 秦九笙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话里隐藏着危险气息。 看样子她想不帮都不行。 林鹿没有半分犹豫,速战速决,迅速出手,那两个男人不是她的对手,她也没想过要他们的命。 秦九笙目光落在她灵活身体上,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深难测。 那两个雇佣兵对她没有可比性,速度以及反应能力都慢了她半拍,结果早已注定。 勉勉强强挡住了她几招,还是被她一脚踢中下怀,步伐踉跄退出去老远。 那两名男人自知不是她的对手,也没有恋战,高大的身体翻过老旧的城墙,消失在黑夜中。 林鹿淡淡扫了他一眼,刚想离开,修长有力的手臂握住她的手腕,依旧冰冷的入骨。 “送佛不应该送到西?” 他嗓音轻柔像是风般稍纵即逝。 “我心情不好,不想帮。” 林姑娘现在心情不爽,看秦九笙更不爽。 想揍人。 闻言,秦九笙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满眼的宠溺,这个记仇的小姑娘,拿之前他的话来堵他,是在怪他第一面见死不救。 第八十六章 帮我上药(五更)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给沈奶奶打电话,上次我特意留了她的电话号码,这个点她应该还没睡。” 林鹿抬眸,清澈的眸子里涌上一片戾气,暴露出她原有的野性和桀骜不驯。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威胁,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难受。 秦九笙宠溺的看着林鹿脸色越来越黑,能让她炸毛的应该只有秦九笙一人。 她不能把秦九笙带回去,他这身伤会吓着沈泽花。 无奈之下林鹿只能将他带回公寓,给沈泽花发了个短信,学校有事她晚上不回去了。 林鹿扶着秦九笙上楼,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娇小的身上,他另一只手伤的很重完全使不上力。 七楼没有电梯他们只能一层一层楼上去,楼道里已经荒废破旧,空气中还残留着一抹潮湿的气息,这栋楼已经废弃多年。 幸好房间里的环境和楼道里环境不一样,不然秦九爷这么矜贵的人,肯定忍受不了。 扶他上来,林鹿没有喘息,面色如常,心跳也正常。 秦九笙身上的衣服已经粘在身上,极其不舒服,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纽扣,故意动作缓慢脱下衬衣,露出那健硕的肌肉线条,特别是腹间八块肌肉,引人垂涎。 可惜林鹿眸色一片冷清,不受影响。 对美男脱衣服没什么兴趣。 “家里有医药箱吗?” 林鹿摇摇头,她不需要医药箱,所以家里不会有这东西。 秦九笙嘴角抽了抽,从房间里找了瓶许多年前的酒,简单消了下毒,联系傅谦让他送些药品过来。 傅谦办事效率很快,半刻就将药品送了过来。 他额头闪过一丝汗颜,这栋楼应该是属于危楼,想不到居然还真的有人居住。 当时秦九笙给他发消息,他脑海里第一反应是秦九笙被绑架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在沈城谁敢绑架秦九笙。 林鹿疏远的眸子望着两人,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傅谦抬眼望了望秦九笙,立马心领神会:“九爷您这伤过重,还是在这里静养吧,等您伤好了我再来接您。” 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暗自吐槽。 现在追小姑娘都开始用苦肉计。 傅谦走后,房间里更加寂静。 秦九笙后面一片血迹斑斓,不少伤口还往外冒着鲜血,那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嗅觉,她明亮的眸子越发幽深。 内心倏然涌上一片燥热和难受。 猩红的眸子若隐若现。 “帮我上药。”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冷清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她的眼神恢复一片清明。 他的伤几乎在后背以及手臂处有一条长口子,后背的伤他看不见,林鹿愣了愣还是走了过去,密密麻麻的伤痕交错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有些伤口还往外渗血。 林鹿替他消了消毒,秦九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感受到身后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替他清理着伤口。 他喉结滚动了下,眼底越发的漆黑深邃。 林鹿替他清理完后面的伤口,就将绷带和酒精给了他,前面的伤口他自己能清理。 秦九笙打量着这间公寓,很多年前的老房子,装修简单,他记得这一片区应该是属于拆迁区,没有人居住了。 他清理完身上的伤口,身上一片血腥粘稠,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浑身难受:“帮我擦下身体。” 一旁收拾东西的林鹿,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傻逼般,你自己不会自己动手吗? “我后面没长眼睛,也没有换洗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在逃跑过程中,被划成片已经不能穿。 林鹿真怕秦九笙会裸奔,便去找了条浴巾给他,这间公寓常年只有她在居住,根本没有男人衣服。 她侧着脑袋偏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干嘛非得赖在她家不走。 秦九笙将她不悦的神色净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妖娆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眼含宠溺。 他的小姑娘炸毛和林阿鹿一模一样。 林姑娘从厕所端了一盆水出来,沾湿了毛巾替他清理后背,背后的血迹很快就将毛巾染红,白净的清水也变得猩红一片。 林姑娘现在很不开心,外来之客对她拼命使唤,偏偏她还不能反抗。 她耷拉着小嘴,脸色不开心,就像没吃到糖的孩子。 过了几分钟,林鹿将毛巾递给她,后面擦完了,前面他自己可以擦。 秦九笙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浴巾,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健硕伟岸的身材堪比杂志上的男模。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黑暗中,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以及烟草味扑鼻而来,林鹿莫名的一阵心悸。 男人俊逸魅惑的脸近在咫尺,薄凉的唇微抿,浓黑的眸色深沉,一滴晶莹的水珠从他额前的头发上滴下来,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修长的颈部。 林鹿的视线自然而然跟随着那颗水珠,一路往下,从他的锁骨,滑至他胸前,至平坦结实的小腹,直到那颗水珠滑进他的浴巾里消失不见。 林鹿顿觉口干舌燥,脸红着别开视线,连着耳尖都泛着微红。 秦九笙一出来就看见小姑娘阴沉的脸,抬眸不悦的望着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含着宠溺。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小姑娘一脸警戒的看着他,生怕他有什么其他企图。 “傅谦说,受伤不应远行只好打扰了。”秦九笙不疾不徐说道。 林鹿:..... 她看过秦九笙的伤口,除了手臂上的伤口,都是一些很细微的伤痕,根本不致命。 小姑娘一脸的不情愿。 “既然你不想的话,我只能去麻烦沈奶奶了,沈奶奶应该会收留我。”秦九笙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知道小姑娘最在意沈泽花,这个点沈泽花应该已经睡了。 林鹿只感觉身体里的血压飙升,之前还觉得秦九笙有风度,这哪里有半分的风度,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狼。 她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有人打扰了。 她和沈泽花居住多年来,沈泽花也不会轻易打扰她。 可眼前这个男人..... 第八十七章 林鹿炸毛(一更) 小姑娘生气后果很严重。 林鹿发狠踢向他,秦九笙微微一侧身就避开了,五指收紧握成拳,快速向他驶去,却被秦九笙一手握住,他长臂一用力一拉,她娇小的身子就撞入他火热的怀抱中。 她指下是他赤裸白皙的肌肤,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像是锁链般紧紧将她禁锢在怀中。 精致小巧的鼻尖抵在他胸膛上,手臂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安放,鼻翼间都是他身上男性荷尔蒙味道以及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你这是对我投怀送抱?上次输给你,只是我没有防备。” 自从黑市那一晚,他基本就确认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无名。 他向来对对人敏感,只有无名和林鹿让他不讨厌,甚至心生欢喜,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心却不会骗人。 “你放开我。” 她皱着眉头,好看的眉宇紧蹙,晶莹剔透的瞳孔里满是浓浓的不悦之色,连着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可见小姑娘是真的炸毛了。 耳边传来他悦耳清脆的笑声。 “不是你撞进我怀里的,哪有松手的道理。” 他继续调侃着小姑娘,怀中少女身上散发着清幽的花香味,在他鼻尖萦绕久久挥散不去,他贪恋这种味道,手下的肌肤柔弱无骨,让他爱不释手,舍不得放开。 林鹿是一朵罂粟,让他甘愿上瘾。 “你简直.....” 小姑娘气的要炸毛了。 秦九笙将她反手抵在墙壁上,一不小心关上了墙壁上的开关,房间里一片漆黑,低头凝视着小姑娘,她眼神一片清明,眼底流动着晶莹的光泽,璀璨明亮像远边的星辰。 月光淡淡洒在她头顶,照亮小姑娘绝美的容颜。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闻言,原本炸毛的小姑娘彻底安分了下来,侧着脑袋认真思考着他的话,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帮过自己许多次。 只是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人打扰她。 “我最近有点事,不方便回秦家,这几日我会呆在这里,我付钱给你。” 听到这句话时,林鹿清澈的眸子立马亮了起来,小脑袋点的跟拨浪鼓。 “还有之前的钱一起。” 之前她当小助理的钱,秦九笙还没有给她。 “你玩微信吗,我转给你。”他薄唇微启,缓缓说道。 转钱是假,想要小姑娘的微信是真。 林鹿拿出手机默默点开微信,给他自己的名片二维码,她的头像和她来历一样,一片空白。 秦九笙默默收好了手机,修改了备注人名字,呆萌鹿。 这间公寓很小,只有70多平方,平日里也只有林鹿会回来住,所以也只有一张床,连沙发都没有。 秦九笙率先躺上床上,她那张小床瞬间就被占去一大半位置。 林鹿:..... 那她晚上睡哪里。 秦九笙还特意给她留了个小位置,真的只有一小块,刚好容下她身子,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未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 “我睡地上。” 小姑娘说完,看在秦九笙给钱的份上,她勉强说服自己,从衣柜里拿出被褥,打地铺。 秦九笙慵懒的靠在床头,他也不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瞧着林鹿。 直到地上传来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 秦九笙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林鹿对他真放心,这么毫无防备,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控制力底线在哪里,可能对她真的没有抵抗力。 他哪里是知道,林鹿这么放心他,是因为在第一次见面时,他亲口承认他自己不喜欢女人,既然不喜欢女人,那么连小女生更不会喜欢。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秦九笙一夜无眠,几乎没怎么睡觉,陌生的环境让他难以入睡,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是很好。 半夜,微冷的风拂过,轻轻撩起窗帘。 吹散了他体内莫名的燥热。 这时,陆瑾然打电话给他,幽静的房间里铃声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刻意压低了嗓音,生怕吵醒了小姑娘。 “喂。”他嗓音低沉略带着独特的沙哑感。 “九笙,听说你受伤了。” 电话另一边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 陆瑾然今晚得到消息,秦九笙独身一人去了黑市,他训练完赶紧给他打电话,确认安危。 黑市是一块明面上的禁地,谁也不敢轻易去触碰,所以都默许了黑市的存在,这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 “小伤不碍事,你去查下今天追我那两个人,有点不太对劲。”秦九笙微微侧头看了眼小姑娘,瞧着她安静精致的睡颜,眼底染上一抹柔色。 “嗯,你在红岭查到了什么线索了吗?所以的踪迹都指向红岭,你说姜环会不会也有所牵连。”陆瑾然悠然开口问道。 “姜环没可能。”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秦九笙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的幽深难测。 他挂了电话,望了眼沉睡的小姑娘,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小姑娘睡得很老实,一动也不动。 他将她搂在怀中,冰冷的身子靠在他胸膛上,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火热的来源,小脑袋往他怀中钻了钻。 在睡梦中,林鹿感受到了一片温暖,她焦急的寻找那片光的来源,身处黑暗久了就渴望温暖。 第二天,天色微亮,她精致小巧的耳尖动了动,耳边传来沉稳均匀的呼吸声,林鹿转头,樱花唇瓣擦过他温热的脸颊,秦九笙低垂着视线,眼眸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腰间横着一只有力的手臂,像是烙铁般紧紧禁锢着她。 她记得她不是睡在地板,怎么会上了床,她的睡相一直很好,不会随便乱来。 而且她的警觉性一向很高,她轻轻挣脱了下,发现纹丝未动,渐渐她也放弃了挣扎。 “你,我....”小姑娘没有遇见这种情况,白净的小脸上染上两朵红晕,像是涂抹了胭脂般,让他忍不住着迷沉沦。 秦九笙把小姑娘搂在怀中,将下颌抵在她肩颈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眼底一片青色和褪不去的倦意。 他一夜未眠,怀中小姑娘倒是一觉到天亮。 “不是你半夜爬上我的床?”秦九笙嗓音慵懒散漫,带着抹慵懒的意味。 林鹿脑袋一空,她主动爬上床。 她怎么会干这种事。 “你先放开我。” ------题外话------ 温酒:让你在小姑娘面前说你不喜欢女人,看媳妇跑了吧。 秦九笙:你给我滚,要不你我至于现在还光棍?滚去码字。 温酒:好嘞。 屁颠屁颠的跑了 第八十八章 他们说我是怪物(二更) 林鹿面上维持不住冰冷的神色,所有的冷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眼前这个男人总可以戳穿她的伪装。 “想吃什么。” 秦九笙修长的腿迈下床,也不逗小姑娘,打开冰箱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秦九笙:..... 这姑娘是怎么活到这么大。 无奈之下,秦九笙只好打电话让傅谦送来了食材和衣服。 半晌,傅谦将食材和衣服打包送过来。 傅谦抹了抹额间的汗珠,九爷追小姑娘就追,老是使唤他们这些下人。 秦九笙打开门,傅谦视线就落在他围在腰间的浴巾上,顺着缝隙看向房间里有抹靓丽的身影。 九爷,这么厉害,一晚上就将小姑娘搞定了。 傅谦还想看两眼,在确定下两人关系,秦九笙高大的身躯挡住他的视线,低垂着眼眸,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看着他。 傅谦尴尬的笑了学,这占有欲真强。 他只是单纯的想看下未来主母。 傅谦还想解释,秦九笙已经快速将门关上,他碰了一鼻子灰。 果然老虎的毛拔不得,会死人的。 秦九笙换好衣服,又恢复那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模样,和昨天强盗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换上了一件灰色衬衣,黑色西裤,衬得他腰身精瘦,身材完美,他慢条斯理解开腕间纽扣,将袖子挽到手肘处。 林鹿好奇的侧着脑袋,看着他。 秦九笙是要做饭? 林鹿下床后,在厨房门口探出小脑袋看着他。 秦九笙动作流畅行云流水,明明是简单的动作他做出来却有一丝的贵气,多了一抹人间烟火的味道,少了几分高冷。 他握着铲子翻炒着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林鹿精致的鼻翼嗅了嗅,味道很香。 秦九笙余光扫到一抹娇小的身影,薄唇勾起一抹笑意,温柔说道:“去外面等着吧。” 半晌,秦九笙做好饭端了出来,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你会做饭?”林鹿淡淡的问道。 “嗯。” 以前在部队上的时候野外训练,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特意去学了烹饪,就是谨防在野外过得太糙。 林鹿吃着饭,倏然感受到身体传来一抹剧烈的疼痛,手中的筷子不由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九笙感受到她的异样,看着她略带痛苦的小脸,整颗心也跟随着她揪在一起。 她感受到呼吸不顺畅,全身血液不流通,额间冒出薄薄的细汗,她肌肤本就偏白,小脸更加惨白诡异。 “你怎么了?”秦九笙迅速移到她位置上,检查她的身体,粗略坚持了下并没有异样。 她艰难地抬头指了指鞋柜上的抽屉,艰难开口说道:“药....药。” 秦九笙两步并做一步,冷静的找着药,翻开抽屉找到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说明的白色药瓶,抽屉里面只有这一瓶药。 秦九笙倒了一颗喂给她。 过了片刻,林鹿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乌黑的秀发像蛇一样贴在她的脸颊,脸色依旧惨白,秦九笙心疼的将她额间的秀发撇开。 这一刻他只想陪着她。 小姑娘的脑袋静静趴在他肩膀上,她鼻翼间散发着微弱的呼吸声,他高大的身体蹲着不敢动,怕惊着她。 他没有想过,爱上一个人会这样的小心翼翼。 恨不得替她受过所有的罪。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林鹿趴在他肩膀,半阖着眼皮,虚弱的问道。 在她眼中,人都是贪婪势力,一个人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好。 她认识了那么多人,在她脑海里,除了沈泽花也只有野狼和秦九笙会对她好,她感受到,他们的好很纯粹,不带有一丝的目的。 许安婉是她亲生母亲,她失踪七年从未派人来找过她,渐渐的她也对这个世界开始不报有任何的希望。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折翼的翅膀,这脆弱的模样惹人怜惜。 “我钟情于你已久,这个理由够吗?” 他的嗓音轻柔刻意压低了分贝,如风亲吻过她的脸颊。 她苍白的小脸上扯过一抹的笑意。 这个男人说他心悦她。 林鹿从他肩膀上抬头,她对上他含情脉脉的视线,盯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他们都说我是怪物。” 秦九笙听后,神色如常并无半点反应,淡淡问道:“然后呢?” 他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和之前韶镇上的那些人反应大不相同,他们骂她是怪物,让她滚出韶镇,每个人都对她针锋相对,恨不得拿火烧死她。 “你不怕吗?”林鹿想从他脸上看出其他的表情,可惜他脸色平淡。 “怕什么。” 他知道林鹿的经历非同寻常,只是不知道她之前的生活会这么坎坷,他也调查过林鹿的背景,不祥,从十一岁以后的经历一片空白,要么是故意被人抹掉,要么就是她真的没有再出现在大众视野过。 林鹿将手伸到阳光下,感受到一抹刺痛的疼意,手背出灼伤了一大片,白嫩的肌肤红肿不堪,她才将手伸到秦九笙面前。 “他们说的是真的。”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觉得她是个怪物,这么与众不同,她晒了太阳就会变成这样。 秦九笙握着她冰冷的小手,脸上染上一层暖意,连他都未曾发现他的嗓音可以如此温柔:“不用试给我看,我不在意这些。” 他怜惜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温暖又炙热,渐渐融化她那颗冰冷的心。 “你真的不在意吗?”林鹿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那些人像是她埋在心底伤,她自己一碰她都觉得疼。 “嗯。” 秦九笙也被她反应逗笑了,妖娆的桃花眼满是笑意,整个人如沐春风,他喜欢一个人从不在乎其他,只要他喜欢就好,林鹿完美的刚刚好。 他明白小姑娘的担忧,她的过往他参与不了,但今后他护她周全。 他从口袋里拿出药膏,替她涂抹在伤口上,清凉而又舒爽压下那股火辣辣的刺痛,他几乎已经成为习惯,每次都会带着这支药膏。 追妻漫漫路,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小姑娘还是对他敞开了心扉。 第八十九章 许安婉被打(三更) 下午林鹿和秦九笙一同去了红岭,她神色还有一阵懵圈,小白兔就这样跳进了大灰狼的圈套。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遇见了姜柏,他一看见林鹿两眼如同放光一般,亲昵的打着招呼:“鹿姐。” 他看到林鹿旁边的是秦九笙,连忙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恭敬说道:“秦教授。” 他耳边还依稀残留着爷爷对他的警告,你招惹谁都可以但是一定不要去招惹秦九笙,那个人是姜家得罪不起的存在。 秦九笙深邃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眼眸微微缩紧,周身涌上一抹凌冽的气息,锐利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姜柏就感受到脊背发寒。 似乎姜柏和林鹿走的有点太近了。 秦九爷大男子主义觉得有些刺眼,不爽。 他率先走了进去。 姜柏拍了拍胸膛,我去,秦九笙那什么眼神怎么那么恐怖,吓死他了。 他发现林鹿走神发呆,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双眼回神,冷漠瞧了他一眼,默默走进去教学楼。 姜柏一头雾水,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冷。 第一节课就是秦九笙生物课,姜柏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坐在林鹿的旁边,今天王者新赛季更新,他想让林鹿帮他上上分。 秦九笙动作优雅的将书放在讲台上,抬眸扫了下面一圈,冷漠点名“姜柏,说一下上节课讲的什么。” 姜柏后颈一缩,不会那么巧又被秦教授抽中了吧,他哪知道上节课讲的什么内容。 他认命的站了起来,没好气回答道:“不知道。” “以后我的课你就在外面上吧,不用进来了。”秦九笙嗓音淡淡,仔细一听却能听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姜柏认命的拿着书站了出去,他可以为难其他教授,他不敢为难秦九笙。 坐在前面的洛可可小声问道:“林..林鹿..鹿,你说..说秦..教...授为什...么针对...对姜...柏呀。” “不清楚。” 那个幽深的男人心里想什么,她猜不到。 这几日天气转凉,林鹿的困意没有那么明显,手肘撑在脸颊,她无聊听了会课,眼皮越发的困倦,上眼皮耷拉着下眼皮。 课上到一半,林鹿就悄悄出去,去秦九笙办公室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鹿被湿漉漉的舌头舔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就对上林阿鹿那双湛蓝的眸子,漂亮的像玻璃球,里面流动着晶莹的光泽。 林阿鹿看见她醒过来,很兴奋,小脑袋连忙蹭了蹭她的手,整个肥硕的身子钻进她怀中,撒娇卖萌。 林阿鹿很没有节操,它知道审时夺度,所以活得风生水起,也知道现在林鹿比较喜欢它。 它亲昵的靠在她肩头,肥硕的小手搂住她的脖子,林鹿打了个哈欠,她没想到秦九笙会把它放在办公室。 林阿鹿很黏她,舍不得从她身上下来,她衣服上全粘了它身上的毛,林鹿刚把它放下去,它又跳了上来。 林鹿:..... 秦九笙下了课,回到办公室,就见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小姑娘脸上笑意散发自内心,明媚的笑容让他移不开眼。 眼下的泪痣灼灼生辉。 秦九笙默默关上门,不忍心破坏这唯美的画面。 温家。 林鹿一下课就回了温家,温雪柔在学校练习小提琴,温哲天在公司都不在家,家里只剩下许安婉一个人。 见到林鹿主动回来,许安婉脸色微微诧异,随后又恢复如常,开口问:“鹿鹿,今天怎么回来了。” 许安婉脸色并不好,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着有些憔悴。 脸上有伤她不敢化妆,所有的伤口都裸露在空气中,林鹿看的真真切切,她隐约在空气中嗅到一丝微乎其微的血腥味。 “他打你了?”林鹿抬眸看着她不复精致的脸庞,那晚她黑进了温家监控,看完了所有的经过。 “你不用管我,你好好操心你的学习。”许安婉眼神遮遮闪闪,不敢直视她目光,她这一身伤不敢出去见人,就是怕人知道,脸上无光。 被家暴她始终是处于弱势一方,没有说话权。 “我爸爸他从未动手打过你。”林鹿静静说道,曾经她最羡慕许安婉和林维阳的爱情,得多爱一个人,才会将她捧在心上宠,舍不得她掉一滴泪。 许安婉低垂着眼眸,纤长而又浓密的睫毛遮住她的瞳孔,微微颤动,脑海里似乎也记起了那个深情款款的男人。 是啊,林维阳对她好到没话说,可她偏偏不知足。 “行了,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许安婉硬声说道。 “许女士,你留在温家,你会没命的。”林鹿的语气里绝无半点玩意意味,温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许安婉扭头看着她,对上她那双清澈干净如泉水般的眸子,想都没想便回答:“那我也愿意。” 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一个人贪图权势富贵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常妈静静站在一旁听完了她们谈话,恭敬问:“夫人,晚饭做好了,大小姐说她马上就回来。” 许安婉整理好情绪,淡淡应了声“嗯。” 林鹿好不容易回来,她不想与她争吵,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让她心力憔悴。 半个小时后,司机开车送温雪柔回来,她一下车见到林鹿在,两眼扬起一抹笑意,温柔问:“鹿鹿,你今天怎么不告诉我你回来,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回来。” 目光清澈,干净纯粹。 “不用了。” 林鹿眼底闪过一抹深邃。 温雪柔将书包递给常妈,将手里药递给许安婉:“许姨,你最近好些了吗?我特意去圣光医院找医生拿了药,他们说这个药治皮外伤很有效果。” 许安婉脸色越发难看,这件事传的温家沸沸扬扬,也传到了温老太太耳朵里,只是让人送了些补品首饰过来,让她别声张这件事。 哪怕在事后温哲天也向她承认错误,但这件事仍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 这件事又被她提了起来,像根刺一般扎在她心底,刺的她生疼。 第九十章 漫漫追妻路(四更) “雪柔有心了。”许安婉扯起一抹难看的笑意,还是笑着接了过来。 “许姨,我爸爸他一直都是暴躁症,只是这么多年都用药物压制,医生也说过并与大碍,只要不受刺激就不会复发,可谁知道最近又复发了。”温雪柔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替许安婉在感到惋惜。 面对温雪柔的挑拨离间,林鹿面色未变,只是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不搞事情那就不是温雪柔的风格。 许安婉面色忽而变了变,那天的导火索是王其那件事,早在温哲天和她提起这件事时,她也没有反对,温哲天只是告诉她王其对林鹿很感兴趣,她更没有理由反对。 只是看向林鹿的目光有些不善,可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她没有泯灭到连人性都没有。 “夫人,大小姐,饭菜快冷了先吃饭吧。”常妈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是呀!许姨,先吃饭吧,鹿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温雪柔浅笑盈盈,眼眸里流转着精光。 晚饭过后,林鹿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便离开了温家,许安婉晚上有练习瑜伽的习惯,硕大的正厅就只剩下温雪柔和常妈两人。 “大小姐,我刚才听见林鹿劝夫人离开温家。”常妈小声说,她一向懂得抓准时机,在温家真正厉害的是温家大小姐,许安婉进温家大门七年,温老太太都对她不冷不热。 “哦?那许安婉同意了?”温雪柔淡淡问,白皙的手指优雅的手指,握着汤勺优雅的搅动着咖啡,眉宇间都带着愉悦的笑意,暗示着她现在心情很好。 “夫人哪里会同意,不过是林鹿一厢情愿,正常人谁会放弃荣华富贵。”常妈弯腰恭敬说道。 “进了温家大门哪有那么容易脱身,许安婉不可能放弃荣华富贵。”她搅动的手指停了下,纤长的睫毛遮住她瞳孔,嫣红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手指再次轻轻搅动着咖啡。 “大小姐,我刚才听见的就这么多,那我先去忙了。” 常妈走后,正厅只留有温雪柔一人。 她第一次见许安婉,当时林家还未破产,温哲天之前经常会带一些其他花枝招展的女人过夜,可有一天温哲天将许安婉带回了温家,告诉她,这个女人以后是她的继母。 温雪柔这才抬眼打量着她,第一印象就让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她特意去查了许安婉的过往。 这个女人怕她,却还是拼命讨好她的样子,让她觉得有趣好玩,后面还是她为许安婉说好话,温老太太勉强同意这门婚事,事实证明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温雪柔端起咖啡轻嗅了下,满腔的咖啡豆味道带着淡淡的香气,轻珉一口,唇齿间残留着浓郁的咖啡味。 秦家书房。 今晚陆瑾然特意向部队请假,才有时间赶过来,最近的事情越发棘手,这背后像是有张无形的巨网在无形的操纵这一切,偏偏还没有任何头绪。 秦九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笔直修长的腿交叠落在茶几上,身子慵懒矜贵,顶端纽扣解开两颗,露出那精致白皙的锁骨,右手优雅的晃动着红酒杯。 陆瑾然一进门就看见如此妖孽的一幕,沈城那些女人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疯了。 他高大的身子坐在秦九笙旁边,双腿笔直修长,侧头望着秦九笙问:“你要的给你拿来了。” 陆瑾然将东西递给他,为了找到这些资料他得罪了不少人。 他修长的手臂慵懒的接了过来,低垂着眼眸,大致扫了眼内容,漆黑的眸子一沉,冷声问:“那两个人死了?” 陆瑾然端了一杯红酒,刚珉了一口,便回答:“嗯,在街头被周围的居民发现报警,死状太惨了全身溃烂而死。” “不应该,他们没那么容易死的。”他与那两名男人交过手,身体素质,体能都几乎近了人体极限,他是因为体力不支才受了伤,那两人逃走后竟然死在街头,着实有些诡异。 “他们是黑市的人,在这个世界没啥不可能的,我劝你别去碰逆鳞,作为兄弟可不想年纪轻轻为你收尸。”陆瑾然举杯朝他示意,一口将红酒一饮而尽。 “那你有查到什么。”秦九笙淡淡开口问,若是这么容易查到他也不会专门留在沈城。 “查不到什么线索,之前的线人也没了动静,这水深着呢。” “嗯。”这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从起源开始查吧。 “我听傅谦说你最近看上了一个小姑娘?还在读国一,真的假的。”陆瑾然饶有兴趣问道,国一也才十几岁,秦九笙和他同岁,两人相差了十几岁,这是要老牛吃嫩草的节奏。 “嗯。” 她是挺小的。 “优秀,着实优秀,什么时候领给老爷子看看。” 他们这几个兄弟中,全是单身黄金汗,老三更惨被派到非洲挖煤去了,更加没有女朋友。 秦九笙抬眸阴挚的扫了他一眼,冷的像是三尺寒冰。 陆瑾然被这眼神刺激的脊背打了个寒战,这货不会还没有追到人家小姑娘吧。 “不是,秦九笙,我把我家祖宗都送给了,你还没追到?”陆瑾然一想到他家祖宗送给了小姑娘,不知道后面老太太回来会不会活剥了他,为了兄弟的幸福,牺牲又算的了啥。 秦九笙脸色越来越黑,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抿了一口红酒。 “还有女人看不上你的,真不敢相信,小姑娘家家不是最看脸吗?”秦九笙这张脸在他们之中是最好,上学的时候情书络绎不绝,惹得他们几个都红了眼。 “她不一样。”那些庸脂俗粉岂能和他家小姑娘相比,林鹿是天上最耀眼的星辰,是他心中的那一抹白月光朱砂。 “哟,不知道是谁说不喜欢女人,这打脸真香,男人也会口是心非” 陆瑾然欠揍的声音响起。 “你是想挨打?”秦九笙挑了挑眉,略带点警告的意味。 陆瑾然乖乖闭了嘴,他还是喝酒吧。 第九十一章 绑架洛可可(五更) 第二天,林鹿与洛可可一同去了教室,她们提前到了铃声还未响,姜柏已经将脸凑过来,一脸欣喜问:“鹿姐,体育课要不要去看我打篮球。” 他知道林鹿从来不上体育课,但是看一下总行吧。 “可可,你去吗?”林鹿手肘撑着脸颊,抬眼看着半侧身的洛可可。 洛可可想了下,体育课好像也没啥事,这场篮球赛是国一与国三的交流赛,国三的学生面临高考,学校特意允许适当的运动减轻压力。 “林…林鹿,那我…我们一起…起去…去看吧。”洛可可明媚的小脸扬起笑意,两眼弯成月牙的形状。 她眼前的这个女生,无论何时都在笑,连着她眉宇间都是隐藏着的笑意,仿佛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阻碍她的快乐。 林鹿点了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这一节课是凌梅的数学课,自从上次找她家长谈话后,凌梅再也没管过她,睡觉发呆也只当作没看见。 林鹿今天带了电脑来教室,她打开电脑,开机后屏幕上显示一串未读信息,是野狼发给她的消息。 野狼:无名,你是不是被卖了,这么久都没上线。 林鹿点开小鹿图标进入另外一个界面,点开了野狼的头像,拨打了电话过去。 她带上了耳麦,静静数着等待音。 过了几秒,电话才被接通。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十三秒,你多了一秒。 她与野狼有个约定,如果对方打电话必须在十二秒之内接通电话,否则输的人必须要答应赢得人做一件事,无论什么事。 紧接着一抹沙哑的男声响起:“不是小孩,我这边倒时差,我这边已经是晚上,大半夜我能抛下怀中美女接你电话不错了。” 林鹿只能淡淡回复了个:愿赌服输。 野狼低沉的嗓音说道:“行吧,只要你别提让我远离女人就行了,那样我会死。” 林鹿思考了下,回复道:能延长寿命的药有哪些。 过了片刻,野狼才说道:我把那株千年人参送给你。 野狼在想他的家底迟早被林鹿挖空,这又是要百年玛卡,又是要千年人参的。 林鹿快速回复道:谢了,最近有单? 现在风声比较紧,她不想用无名的身份去接单,惹上黑市的人又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有一单,就在沈城,雇主想要绑架一名高中生,洛家的私生女洛可可,佣金50万。” 目的? “不清楚,这种豪门勾结,要么谋财要么害命,你接不接?” 林鹿犹豫了半分,抬眼落在前面娇小的背影上,清澈的眸子氤氲着不明情愫。 野狼见她没有回答,是不是小孩上课不认真,又被老师抓住了。 林鹿默默回复道:接。 她合上电脑,趴在桌上睡觉。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林鹿睁开惺忪的眼眸,眼底还残留着褪不去的猩红。 班里的同学都比较兴奋,都分分朝着姜柏喊道“加油。” 格外的热血沸腾,这是为了班级荣誉而战。 也只有在这一时刻,同学们显得比较团结,国三三班素有不败的称号,他们班也是冉冉升起的一匹黑马。 林鹿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不明白他们的快乐。 姜柏和傅畅安是队伍最核心的两名队员,他们一下课就过去了。 “林…林鹿,我们…们也过去…去吧。”洛可可小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嗯。” 林鹿顺手拿起立在一旁桌椅旁的纸伞,一起去了操场。 “林…林鹿,为什么…么要打…打伞呢?”洛可可不解的问。 “遮阳。” 洛可可抬眼看了眼天空,天色阴沉没有太阳,不过林鹿这纸伞是真的好看,伞弦处挂着金色的铃铛,在空气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响起。 操场上围了许多女生,花痴般尖叫吵得她头疼,林鹿暗中皱了皱眉,见洛可可兴高采烈看着操场,暗自压下心中的不悦。 “林…林鹿,姜.…姜柏进球…球了。”洛可可高兴的说,小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意。 操场上帅气的身影,吸引着她们的眼球,洛可可拉着她冰冷的手向人群密集处走去,洛可可寻了一处视野开口,又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主要是双方颜值都太高,很多女生都是因为颜值慕名前来。 傅畅安和姜柏配合的很默契,可谓天衣无缝,传球技巧眼花缭乱,姜柏在传球时,对方不小心将他手中球撞掉,那颗球竟直直的向洛可可飞来。 倏然被横出的一只手拦截住,手里的篮球受惯性落在地上,滚到角落里。 洛可可心跳猛然加速,似乎要蹦出胸腔,若是林鹿不替她拦住,这颗球就是砸在了她脸上。 “鹿姐这姿势帅的呀!反应能力也不错。”姜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毫不吝啬夸奖道。 裁判吹口哨给了一张黄牌,罚点球。 国一这边派的是姜柏。 姜柏站在黄线外,双手微微一用力将球扔了出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篮球进了篮球框。 周围女生都响起花痴般尖叫。 林鹿暗自皱了皱,脸色阴沉有些难看。 叶博脸色都黑了,姜柏直接将比分追平。 姜柏投完,上半场直接结束,他和傅畅安退到一边休息,温雪柔早已站在休息区等他们,将毛巾和矿泉水递给他们。 女生一窝蜂的涌过去,唧唧咋咋吵得林鹿头疼。 姜柏绕过人群小跑过来,将俊脸凑到她面前,一脸得意的问道:“鹿姐,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那模样好似在说,快夸夸我~ 林鹿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还行吧。” 给了中肯的回答。 不上不下,比分刚好拉平。 算不上太好。 叶博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他也听说这个女生,林鹿温家继女,刚转学过来第一天就揍了姜柏,气质冷清,模样高挑出众,确实比温雪柔不知道强多少倍。 林鹿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眼神也直直落在眼前男生身上,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流对视,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和审视,林鹿淡淡移开眼。 第九十二章 男装大佬(一更) 两节课的时间,比赛也接近了尾声,毫无悬念,叶博队输给了姜柏他们,打破了国三六班战无不胜的传言。 林鹿懒洋洋伸了懒腰,打了个哈欠:“我们走吧。” 叶博不可能再追上来,胜负早已注定。 林鹿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 洛可可点点下颌,跟上她的步伐,穿越过人群时,忽然被突然出现的唐悦拦住了去路。 她心中一惊,身子不由得后退一步,两眼防备的看着唐悦。 掌心也冒出薄薄的细汗。 “洛可可,以为你现在有人罩着你了,你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算什么东西。”想起那天丢脸的事情,唐悦就恼羞成怒,她居然有一天向洛可可道歉,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你…你想干…干什么。”洛可可后怕想退缩,脑子里又浮现那天林鹿对她说的话,没由得硬气起来。 “你说我想干什么。”唐悦嘴角勾起狠毒的笑意,晃动了下手里的手机,这里面可有她受辱的视频,继续说:“这样吧,只要你下跪向我求饶,我就删除了怎么样。” 之前的凌辱不过是在洗手间,如今众目睽睽下,洛可可若是真毁了她可就身败名裂了,唐悦手机里的视频发出去,洛可可同样也会身败名裂。 她将选择权交给洛可可,看她怎么选了。 洛可可两手紧紧的握紧垂直身侧,她死死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羞愧和气愤。 观众席上的温雪柔也注意到这一幕,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跳梁小丑只会增加别人的嘲讽,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这种事也只有唐悦干的出来。 周围的学生也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学校霸凌事件屡见不鲜,洛可可在国一不受待见,朋友也没有几个,也根本不会有人帮她。 林鹿转身望着身后,将洛可可倔强的小脸尽收眼底,她眼眸一横,原来清澈的瞳孔里升起一抹戾气。 林姑娘心情不好,就想打人。 正当林鹿要发作之际,耳边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 “唐悦,你脑子进屎了,你在这狐假虎威威胁谁呢,你就有本事欺负洛可可,你他妈有本事来欺负我试试,傻逼。”姜柏嘴下毫不留情,刚打完球就看见唐悦欺负洛可可,偏偏还没有帮忙,这怒火不打一处来。 最近洛可可和他鹿姐走的近,欺负鹿姐的朋友,可不就在欺负他姜柏。 唐悦皱了皱眉,怎么也没想到姜柏会帮忙,以前她欺负洛可可没见他帮忙。 “姜柏,你不要多管闲事。” “草,你他妈在和谁说话呢,你今天敢动她试试,你看我敢不敢揍你,你这个凑傻逼,胸大无脑,你的智商都长在你胸上了。”姜柏也是个火爆的脾气,一点即燃。 同行的傅畅安也听不下去了,劝着说道:“姜柏,你过分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女生,实在是没有风度。 姜柏可不就没有风度,他哪里管什么风度不风度,心情不爽骂就完事了。 “姜柏,你…”唐悦气的浑身发抖,她被姜柏骂得无地自容,狭长的眼眸盯着洛可可,恨不得杀了她。 洛可可怎么那么好命,之前有林鹿护着,现在有姜柏护着。 “唐悦不然算了吧,姜柏惹不起。”身后女生小说提醒道。 主要她们怕姜柏真揍了唐悦,然后唐悦又把怒气撒在她们身上。 “洛可可,我和你没完。”唐悦不甘心咬着嘴唇,也受不了委屈,哭着跑开了。 姜柏见唐悦哭着跑了,还暗自骂了句臭傻逼。 他俊脸笑成一朵花,将脸凑到林鹿面前:“鹿姐,刚才我做的对吧。” 像是向大人讨奖励的小孩。 林鹿淡淡扫了他眼,再看了看洛可可,确认她没有受伤,不疾不徐说道:“还不错。” 姜柏笑着抓了抓短发,不好意思问道:“鹿姐,我能问下你是跟谁学的打架嘛!能不能教我两招。” 林鹿停下脚步,浅灰的瞳孔阴鸷的看着他,脸上升起隐隐的不悦,姜柏识趣的闭了闭嘴。 他还是自己研究吧。 下午林鹿上完课就去找苏蕊,美术室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同学跟老师出去写生,她特意和林鹿约在今天下午。 微风掠过,白色窗帘被吹起,又跟随着风摆动起舞。 苏蕊还在完成上一副作品,看见林鹿过来了便收起画笔,重新换了张纸。 苏蕊想画个不一样的林鹿,之前贴吧里有各种林鹿各种人物画,她想画男版的林鹿。 她拿起一旁的袋子,将袋子里里的东西递给了林鹿,咬了咬嘴唇试探性的说道:“可能要麻烦你换一下衣服,你后面有洗手间可以去那里换。” 林鹿低垂着视线,大致扫了眼,里面是一套男人的衣服以及假发。 默默看了眼,拿去厕所换上。 林鹿换好之后,冷清的少女不见了,只有高雅矜贵翩翩美少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 苏蕊惊艳的移不开眼,她知道林鹿五官精致,没想到穿上男装会这么帅气,简直是男装大佬。 “你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摆出你觉得帅气的姿势。” 林鹿坐在椅子上,弯着脊背,两腿微微分开,五指交叉折叠放在腿上,浅灰的瞳孔阴沉着望着前方,周身涌起强大的戾气,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这一幕让苏蕊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画笔,粗略的描绘出林鹿身体线条。 “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苏蕊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勾勒笔下人物形象,她修改几笔又皱着眉头,似乎总是差了点东西。 一笔一笔修改,最终才确定林鹿轮廓。 接下来就是上色。 时间静静流淌,林鹿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苏蕊惊忽一声“完成了。” 她笔下的林鹿栩栩如生,帅气逼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大佬气息,举手间都带着一抹矜贵,一双阴鸷的眸子直视着前方。 苏蕊对她这幅画像,心动不已,真的太帅了,完美的厌世脸。 “画好了,谢谢你林鹿。” 林鹿揉了揉僵硬的手臂,点点下颌。 对她的画像漠不关心。 林鹿从洗手间换好衣服就去了医务室,她的药正好吃完了。 第九十三章 这姿势A爆了(二更) 等她走后,苏蕊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配字完美的男主角,没过多久她圈内好友纷纷留言。 我擦,画的那么逼真,是不是又在网上翻网图了。 这个小哥哥可以做我男朋友,我想嫁给画中人。 你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风格了。 苏蕊看了评论没有回复,她才不会告诉他们,这就是红岭的学生,还不会告诉他们就是林鹿。 医务室。 林鹿推开门进去,里面只剩秦川一人,听见有人推门,秦川抬眼望着来人。 是林鹿。 他神色平淡,她来似乎在他的意料中。 “我来拿药。”林鹿平静说道。 她之前的药已经吃完了,她查过这种药,市面上根本没有,就连黑市上都没有流通,只有秦川这里有。 “嗯。”秦川知道她迟早会来,从抽屉里拿了两瓶药递给她。 林鹿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纸币放在桌上,她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她很穷没有钱。 秦川:…… 他也不矫情将钱收到抽屉里,在纸上写下林鹿的名字,抬眸直视着她,开口问道:“这期间有发病吗?” “有。” “次数频繁?” 秦川快速在纸上记录着她的病情。 “一次。” 林鹿低垂着眼帘,纤长而又浓密的睫毛遮住她瞳仁,她不愿意将自己的隐私剖析给别人,她都是有问就答,不问绝不说。 秦川记录好之后,放在手中笔,抬眸望着眼前少女,发自内心说道:“林鹿,你得知道,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治标不治本,我不想你依赖药物而活。” 林鹿抬眸侧着头,望着他。 眼眸一片清明。 “秦川,我从未怪过你,所以你也不用感到愧疚,我的事以后你不用管了,我不想与七年前的事有任何瓜葛。”林鹿淡淡说道,七年前的事她从未去怪过任何人,哪怕是温雪柔,她也不想去记恨。 “林鹿…,我知道,但是你想活下去吗?林鹿,你的身体状况,你明明心知肚明,你却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我不会害你。”秦川眉宇间浮起受伤神色,俊脸上也是散不去的愧疚。 七年前的事他耿耿于怀,将所有的错都归咎于他自己的身上。 “秦川,就这样吧,再坏的情况也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尝到这世界的温暖后,她就想去追逐阳光,她不想活在过去,太累了。 “林鹿……” 秦川原本准备的说辞卡在喉间,说不出来一个字,他如何忍心再让年轻的小姑娘去忍受那个苦。 林鹿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她不想连现在的美好也失去,此刻岁月静好,时光荏苒。 她满足于此刻。 林鹿没有回教室,坐在学校长椅上,陷入了沉思,秦九笙刚好回办公室,就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坐在那里,孤寂又冷清。 “怎么在思考人生?”秦九笙淡淡问道。 他高大的身子坐在她身边,散发着强大气流,让她很难忽视身边的人。 她余光淡淡扫了他眼,眼里的情绪氤氲不明。 “秦九笙,你说这个社会怎么了,明明是这个社会畸形变态,干净的人不与肮脏为盟,反而成了错。” 这可能是,林鹿对秦九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你心情不好。”语气里并于半分疑问,他漆黑的眸子看向身旁的小姑娘,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连着她脸上的毛孔都可以看的清楚。 “不,有感而发。” 这个世界早已病态,洛可可未曾得罪任何人,唐悦还是不愿放过她,咄咄逼人。 林鹿没想到她会和秦九笙讨论这个话题,重新整理好情绪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林鹿,与刚才多愁善感的她判若两人。 他知道林鹿刚从医务室出来,这个时间医务室只有秦川一人,他们聊了许久,只要他稍微一点听,就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 他不想将这种的手段用在她身上,他的小姑娘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想她亲口告诉他。 或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连她所有过往都想知道,却不敢去轻易窥视。 一番交谈,林鹿的心情还是沉到低谷,连着脸色也不好看,洛可可感受到身后巨大的压迫感,也不敢轻易转头。 原本还安静的自习课,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交谈声,那些声音,精确的落入她的耳朵里。 “你看这轮廓,是不是林鹿?”一名女生翻看着贴吧,原来是苏蕊发在朋友圈里面的图片不知道被谁发在贴吧里,一时间转的火热。 “真的好像,她什么时候扮演了男装大佬,也太帅了吧。” “这热度真高,a爆了这姿势。” “不过她那张脸很适合去当大佬。” 那些声音全部都汇入她耳里,她淡淡掀了掀眼帘,好看精致的眉宇紧皱,叽叽喳喳像个麻雀在她耳边叫个不停。 洛可可悄悄转过身来问道:“林鹿,你什么时候可以拍照男装大佬的照片给我吗?那画真的太帅了。” 她在想,林鹿要是个男生她肯定就去追了,那完美侧颜杀让身为女生的她都心动。 “下次吧。”只是这个下次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她没想过会引起轩然大波。 姜柏偷偷溜到她旁边,悄然避开教授的视线,讲台上的年教授只是扫了他一眼,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反正他从未将姜柏算作这个班级的学生。 “鹿姐,晚上有什么安排~”姜柏小声问道。 林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有事? “不然没安排,你和我去vtime玩吧,可有意思了。”姜柏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特像地主的傻儿子,憨到极致。 “不去。” 她知道vtime酒吧,但是她不想去那种场合。 太吵,很烦。 姜柏瘪了瘪嘴,林鹿不愿意,他又不能勉强她去。 又趁着年教授不注意偷偷溜回了座位。 晚上下课后,林鹿没有同洛可可一起回宿舍,她一个人等到所有同学都离开,教室里静悄悄一片,只有晚风轻拂掠过的身影。 林鹿从口袋里拿出黑色口罩带上,她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做。 她回自己的宿舍轻车熟路,其他两名舍友还没有回来,只有洛可可一人陷入了沉睡。 第九十四章 秦怜救了她(三更) 林鹿扛起她时,洛可可没有半分的反应,依旧陷入熟睡中,她低垂着视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洛可可嘴角动了动,吧唧了下嘴唇,然后像金鱼一样吐了个泡泡。 林鹿:…… 交易的指定地点是一栋荒废的大楼,林鹿刚把洛可可带过去,那边立即有人接应。 “赏金猎人办事果然效率快。”那男人邪魅一笑。 “行了,别废话了,付佣金给她让她离开,你赶紧去将洛清引过来,我还要去叫洛淮过来作实现场。”说话之人是洛可可继母方媛,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情人,一开始她嫁给洛淮就是为了洛家财产而来。 手机到账铃声响起,林鹿转身向楼下走去,她身子一闪藏入了黑暗中,暗中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洛可可醒过来是半个小时后,她是活生生被冷风吹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里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她不是在寝室里睡觉?怎么来了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了手帕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双手和双脚都打着死结,动弹不得。 她心中一惊不由得慌乱起来,硕大的废弃场地只有她一个人,她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冷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她娇小的身子忍不住抖动起来,虽然是南方天气,冬天不冷,但夜晚寒风也刺骨。 林鹿姣好的视线看着这一幕,默默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便按熄了屏幕。 与此同时,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洛可可有危险,横滨大楼南边101。 秦怜眼眸微咪,似乎在衡量这条短信的真实性,他看了眼手机号码,明显的是系统生成的号码,这是个高手,他查不到她的准确位置。 他打个了电话给秦九笙,让他帮忙查下洛可可现在的具体位置。 两分钟后,秦九笙回复了个横滨大楼。 秦怜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不顾洛可可死活,就算他不想,他身上的勋章也不能容忍。 也没空去猜发短信的人是谁,拿起一旁的外套,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洛可可在黑夜冻的瑟瑟发抖,她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手里的刀尖闪烁着幽幽高光,平静的内心倏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似乎想要蹦出胸腔。 她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原本镇定的脸上也染上一抹慌乱,她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圆润的眸子不由得睁大。 “要怪就怪你是洛淮的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本来他看这个私生女有几分姿色,便提议不杀她把她卖到国外去,这种纯情处女价位一般十几万,但方媛执意要杀她,只有洛可可死了,洛淮才会更改洛清的继承权。 “呜呜呜…” 洛可可发出呜咽声。 在恐惧的本能下,想寻找生的希望。 她双脚拼命的往后挪,眼神慌乱无助的扫向四周,祈祷有奇迹的出现。 那名男人估摸着时间,只要他把洛可可杀了,正好洛清刚到,这样时间卡的刚刚好。 而秦川早在那男人要动手之际,悄悄潜伏在黑暗处,多年来的习惯,他向来谨慎,侦查了地理位置确认只有他一人。 秦怜那颗心也稍稍落了下来。 他虽然是军人,但四肢毕竟难敌人多。 他偷偷摸了上去,那名男人背对着他,当手里的刀快要靠近洛可可时,他一个健步冲了上去,那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怜制服在地。 他的手被折叠在背后,痛的他直呼喊:“你是谁,你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怜懒得听她废话,一手拿开洛可可嘴里的手帕堵在他滔滔不绝的嘴上,将他手铐在了栏杆上,同时也报了警。 洛可可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唇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怜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身上又没带纸巾,只好拿着衣袖给她擦了擦泪珠。 “秦…教官,谢谢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话音刚落,连洛可可都震惊了,她不口吃了。 他以为小姑娘是被吓到了,毕竟是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刚经历过生死,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秦怜大掌将她拥入怀中,顺势落在她难受,静静听着小姑娘轻微的抽噎声,像只猫儿似的。 洛可可小手紧紧搂着秦怜的脖子不肯松开,她是真的被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吓到。 她鼻尖能嗅到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淡淡的忧伤好闻。 她从她肩膀上抬头,秦怜肩膀处衣服被她眼泪打湿了一大片,秦怜想不明白小姑娘怎么那么能哭。 秦怜无奈的笑了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嘴角含着笑意。 “谢谢你,秦教官。”洛可可在想要不是秦怜,她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没事。” 警察接到报案很快就来了人,简单记录了下现场情况,就对洛可可简单进行笔录:“小姑娘,你是怎么被绑架的?” 洛可可打了个响亮的嗝,才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被冷醒就在这里了。” 警察: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都不知道怎么被绑架的,在屋里谁把她大老远绑架过来。 简单盘问了几句,这姑娘一问三不知,气的警察叔叔当场想发飙,良好的素质让他压下怒火。 问不出来什么,也让小姑娘早点回去休息。 “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怜走了两步发现小姑娘还坐在原地,正狐疑的时候,就听见洛可可弱弱的声音传来:“我腿软了…” 不是她不想走,是她双腿使不上力气。 秦怜无声的笑了笑,高大的身躯蹲在她面前,示意她上来。 洛可可笑了笑,抬手搂住他脖子。 身体一阵腾空,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双腿,洛可可将小脸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满眼藏不住的欣喜,将刚才的生死瞬间也抛在脑后。 秦怜感受到身后的小姑娘将脸靠在他背上,身躯愣了愣,更加稳的向前走去。 林鹿静静地看着他们,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第九十五章 姜柏是性情中人(四更) 昨夜大半夜继母和洛淮被叫去警察局谈话,回来以后洛淮脸色不太好看,暗压着怒气,又不想对怀孕的方媛发火,只能将火压在心里。 被抓走的男人名叫杨昊,是一直跟着他的司机,昨晚他居然一口咬定绑架洛可可是受了方媛的指使,包括时间地点以及谋划说的头头是道,还说方媛在黑市发布任务,高价散布绑架洛可可任务。 洛淮气的当场想掐死他,幸好方媛告诉他怀孕了,不宜杀生,这口怒气才消了下去,这么多年他只有洛清一个儿子,再多个儿子也好一起继承家产。 洛可可由于没有在寝室过夜,第二天天色微亮,她就醒了,她昨晚兴奋的一夜未眠,为什么开心,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的开心。 林鹿去了教室,就看见洛可可发呆傻笑。 洛可可见她过来,转头小声问道:“林鹿,你昨天真的在现场吗?” 她昨天从头到尾都没看见林鹿,其实这件事林鹿早已告诉她。 林鹿说方媛在黑市散布任务,高价绑架她,她原本是不信的,洛淮虽然有钱但对女人是真的吝啬,这么多年也只有方媛愿意嫁给她,所以方媛出不起那个钱。 林鹿不会害她,她又不能不相信,半信半疑。 当林鹿那双冷清的眸子望着她,问她愿不愿意相信她时,她毫不犹豫选择相信,林鹿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毫无保留的相信。 于是她和林鹿将计就计,故意引人上钩,幸好结局皆大欢喜。 “嗯。” 听到林鹿的回答,那她就相信林鹿在现场。 洛可可转过头去,继续傻笑。 现在还未上课,学生陆陆续续进教室。 就听见姜柏传来一声“草。” 紧接着辱骂声响起:“这唐悦真尼玛贱,干的都是什么缺德事,还要不要脸了,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等会下课揍死她。” 唐悦真的将凌辱洛可可的视频放在了网上,视频里清晰的露出洛可可那张清丽的小脸。 那些话精准无误的落入她耳朵,林鹿不疾不徐拿出电脑,输入一串代码进入,就看到洛可可受欺负的视频被人恶意放在了贴吧上。 林鹿浏览完全部的内容,快速敲动着键盘,原本还在浏览视频的学生视频突然不见了,紧接着每人点开的视频换成了唐悦在酒吧疯狂甩头的视频。 唐悦看到这一幕,气的脸色发青,想再传洛可可的视频时,发现原文件已经不见了,而她的那段不雅视频还被人放在了红岭官网上,网站上的安全警察第一时间发现,想删除视频,发现根本删除不了,视线下方附带了一行小字,三天以后自动删除。 三天以后,唐悦的名声应该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吧。 洛可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鹿决定还是不告诉她为好。 听说姜柏一下了就冲去班上,将唐悦揍了,脸肿成了包子,当时就立即送往了医院,姜柏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唐家找麻烦。 这件事传到姜环耳朵里,他头疼的扶了扶额头,这个混账东西,不知道消停点,之前打架就算了,还去揍女生,虽然唐悦的事他也知道,终究还是不光彩。 “冯祯,你看着处理吧,是开除还是留校察看我都不管。”姜环叹了口气,真的是作孽,他怎么就教出来这个无法无天的东西。 现在胆大包天,以后是不是要报复社会。 “校长…,这件事毕竟是唐悦引起事端,但她也是女生,被打成那样实在是…”后面的话冯祯没好说出口,他去看过唐悦,整个脑袋被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来脸,也知道下手的很重。 “我姜家作孽。”姜环想不出姜家三代单传,只有到了姜柏这一代,让他改变了想法,趁着年轻得赶紧让他儿子生个二胎。 “校长,姜少爷这也是性情中人。”冯祯好心劝说道,结果没拍到马屁股拍在马腿上。 “就他,还性情中人,他不作死姜家的名声,我就谢天谢地了。”姜环摇了摇头,没得救了,姜家祖上都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只有姜柏是打架逃课光宗耀祖,打架了还偏偏告诉被打人我是姜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林鹿下午刚上完两节课,手机铃声响起,温雪柔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爸爸特意回来,听说沈奶奶还没有离开沈城,便想请她吃个饭,现在已经去了舒望庭了,林鹿你要来吗? 林鹿没有回她,只是默默按黑了手机。 最后一节课,林鹿没有上直接翘课去了舒望庭,这是一栋极具个人特色的食府,在沈城名声威远,不少富贵人家都喜欢来。 林鹿在侍者的带领下,到了樱花阁,每间雅间都有单独的名字,她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悦耳的交谈声。 侍者替她打开门,做了个恭敬的请手势。 温哲天看见她来,笑了笑说道:“鹿鹿,来了。” “嗯。”林鹿淡淡应了声坐在了沈泽花旁边。 今日许安婉脸色好看了许多,也不再似那日的沧桑,脸上画的精致的妆容,对着温哲天浅笑盈盈,眉目柔情似水。 两人恩爱如初,丝毫没有受那件事影响。 林鹿慵懒抬了抬眼眸,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温哲天身着一身浅灰色西装,领口特意打上了领带,重视着今晚的饭局,许安婉也是一身白色的长裙,端庄而又优雅。 对比之下,她与沈泽花就显得朴素。 沈泽花脸色平淡,悠闲的喝着茶。 早在温家邀请她来时,就感受到了对方的来者不善,敢问若真对女儿上心,就不会七年不顾她的死活。 若真有诚意,也不会这么久才见面。 “常妈,雪柔什么时候过来。”温哲天看了眼手腕上价格不菲的腕表,深沉的眸子透过厚重的镜片折射出精明的光。 “大小姐在学校练琴,说晚一点过来。”常妈故意说的很大声,专门说给林鹿听。 第九十六章 哪有徒弟无视老师的道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练琴再重要身体也要紧呀。”许安婉怪岑说道,表面上装作慈母的形象,怪温雪柔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那性子没几个人能说动,等她饿了自然就过来了。”温哲天淡淡说道。 几个人又等了温雪柔半个小时,练完琴之后她特意去画了个妆,她的老师沈华也在舒望庭,听说有位大师特意从魔都过来,沈华专门在这里设宴。 温雪柔本身也是学习国粹山水画,画了一幅山水图想求大师赐教,今晚可是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 温雪柔将小提琴递给常妈,她小心翼翼收好立在一旁,温雪柔格外喜欢这把小提琴,是她十岁生日时温哲天送给她的礼物,这么多年一直陪伴着她。 “沈女士,我是林鹿的爸爸,感谢您之前救了我女儿,这么久才向您表示感谢,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听说您最近也打算在沈城住下?”温哲天嗓音轻柔说道。 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极具好感。 沈泽花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应了声“嗯。” 或许是这么多年她与林鹿呆在一起久了,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变得有些冷漠。 热脸贴了别人冷屁股,温哲天脸上多少有些不好看。 “有些人就是没有礼貌,不过确实是从乡下来的没有见过大世面。”常妈轻蔑扫了沈泽花一眼,鄙视说道。 “常妈,够了,沈女士今天是温家的贵客。”语气虽然有些严厉,但却无半分责罚的意思,常妈这番说辞明显是经过许安婉同意,自导自演。 “行了,吃饭吧,孩子在看着呢。”温哲天淡淡说道,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你的身份很尊贵?”林鹿慵懒的抬了抬眼,转头望着常妈,她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眸光凛冽似刀刃般,将她生生撕成碎片。 林鹿现在心情很不爽,不开心就想要打人。 空气都有些凝固,气压了降的极低。 常妈一阵语塞,刚想回怼回去看温哲天脸色不太好,恭敬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吃饭吧。” 林鹿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屏幕上出现陌生的手机号码,她没有半点犹豫,挂掉了电话,似乎那人还不死心,又继续给她打了电话。 林鹿默默将声音调成了静音。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进来,林鹿,你现在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我今天来沈城了。 她低垂着视线,大致扫了眼内容,依旧没有想回复她的想法。 “爸爸,许姨,今天魔都来了位重要大师,我想去拜访她顺便指点我,那我先失陪。”温雪柔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画,沈华早就告诉她何水仙今日会来沈城,便让她尽早做好准备。 何水仙人如其名,她是近代国画大师创始人,她眼界力及其高,一般有名气的作者都入不了她眼。 若是能得何水仙指点一番,她的名气也会声名鹊起,为了今天,温雪柔做了足足的准备。 “重要大师?”许安婉低声问道。 她这个圈子里风平浪静,没有人说有个从魔都过来的大师。 “何水仙。” 温哲天回答了她的问题。 在国画界,能配的上大师称号的只有何水仙一人,一手山水画描绘的栩栩如生,仿佛大川河山映入你眼前。 温雪柔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拿着画便去了牡丹亭等候。 包厢内。 何水仙坐在主位上,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流动着晶莹光泽,炙热的视线落在眼前两人身上,妖艳的红唇勾起一抹若无其微的弧度。 她身着一身浅红色旗袍,将她火辣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一颦一笑都散发着魅惑风情,也只有她才将旗袍穿的这么好看。 美人在骨不在皮,大致说的就是何水仙。 人如其名,妖娆成仙,美艳不可方物。 她名声在魔都很响,颇受人尊敬。 “何老师,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我们也好接风洗尘。”沈华笑着说道,语气里尽是恭维。 沈华也是魔都著名的小提琴家,但在面对何水仙时,他也得恭敬尊称一声何老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要来?”何水仙淡淡抬了眼帘,优雅的拿起茶盏,轻抿一口,满腔的馥郁芬芳。 “水仙,你还没有说你来沈城的目的。”姜环喝了一口茶,开口问道。 他与何水仙早就是旧相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老朋友从远方来自然要来迎接欢迎。 “怎么,允许你们来,不过我来没这个道理吧。”何水仙掀了掀眼帘,眼含着笑意。 “这菜都上齐了,在等人?”沈华看见何水仙旁边的座位上还空缺着。 “嗯,等贵客。”何水仙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平静的茶面,原本幽静的水面荡起层层的波纹,她轻抿小口。 沈华心中闪过一丝狐疑,能让何水仙称呼为贵客,必定身份大有来头。 半个小时后,推门声缓缓响起,侍者恭敬做了个请的手势,秦九笙高大的身子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那矜贵高冷的气息蔓延到包厢内,压低了温度。 “抱歉,路上耽搁。” 语气中却无半分的歉意,带着一抹自傲和冷漠。 秦九笙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挂在椅子上,解开手腕处两颗纽扣,动作优雅而又高贵。 “秦九爷哪里的话,你能来我的接尘宴,我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何水仙拿起茶壶为他添茶。 “何大师,何时这么谦虚了。”秦九笙慵懒靠在椅子上,薄唇微启,他与何水仙也算是认识,他赏识她的徒弟无月,可惜无月已经封笔了。 “秦九爷可是为了我那徒弟而来,可惜了我刚才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她都没回我,估计是不想认我这个师父吧。”何水仙委屈的说道,可脸上哪有拿有半分的伤心。 圈内人士皆知秦九爷欣赏无月的作品,他的家里收藏齐了无月的字画,可惜无月封笔此后不再画了。 “哪有徒弟敢无视老师的道理,何老师,您还留着这种徒弟干嘛。”沈华一脸义愤填膺,替何水仙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