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渡我叶寒遇林笑》 第一章 金丝鸟笼 从小我就知道,贫富差距能把人分出三六九等。人一出生,起跑线就不一样。而聪明的人会超车,譬如我姐。 我还陪爸爸守着乡下的破房子,她就跟着改嫁的妈妈去市里享福。 可那又怎样呢。 现在,她最爱的男人还不是在我的chuang.上。这个男人有一双钢琴家的手,手指修长有力,翻云覆雨只在他一念之间。难怪我姐那个高傲的大小姐会对他痴迷不舍,各种倒贴。 静夜,随着一声低沉的男人闷哼,一切到达极致,归于虚无。 结束后,他没有丝毫留恋地从我身上起来,去浴室冲凉。 而我点了一根烟,背靠在枕头上,坐姿僵硬。 开始为他的离开倒计时。 这里不是酒店,只是叶寒遇众多房产中的一幢别墅,用来养我。 我再不愿承认,内心也很清楚,我爱上了自己的金主。 世上最可悲的女人不是ji女,而是你捧出真心,对方也依旧当你是伎女。 这四年里,他每次找我,除了床.事,别无交流。无论我们彼此多么和谐,他都永远保持冷静,沉溺的人只有我一个。就算偶尔有忘情时刻,顾不上做防护措施,他也总能在关键时刻刹车。 他是不会让我这样的女人怀上他孩子。 果然,一根烟还没有抽完,他就已经换上干净衣服,准备离开。 我赤果身体,没有一丝羞涩,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给我最大的耐性,不过是停下脚步,始终没有回头看我。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问出口,“听说你要订婚了?哪家的千金小姐?”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让我以为,我是不是根本没有开口问过。刚刚那份质问他的孤勇,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 后来,他动了。脚步声渐远。 等我抬头再去看他时,他正转身关门。 大概是我脸上的求知欲太明显,他终于回了一句,“认清自己的身份。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喉咙一紧,脸上却笑开花,“我这不是想随个份子钱嘛!”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看不懂我,就像我看不懂他。 但很快,他就失去对我的兴趣,转身离开。 那脚步,那背影,走得真叫一个干净利索。 汽车发动的引擎声响过一阵,夜晚再次归于宁静。 我披着空调被,站在窗口,望向无尽的暗夜。 突然想起初遇他的那夜,也是在这样一个不冷不燥的秋夜。 那年,我爸被抢劫,脑袋被人打开个瓢。劫匪迟迟没有抓到。为了医药费,我背井离乡,来海城找我妈借钱。 那天恰好是我姐大学毕业的庆祝宴。周家来了很多客人。 我被保安像防贼一样拦在花园洋房外。周霖就站在蔷薇庭院里摆拍,黑色硕士服,笑颜如花。她只扫了我一眼,目光就转向别处,没有让人放我进去。 是我够机敏,一把抓住从我身边路过的男人,求他把我当女伴带进去。 当时我以为抓住的是浮木,后来才知道那是拉我下地狱的荆棘。 第二章 偶听真相 那个男人就是叶寒遇,我姐的学长。 他或许是出于看戏的心理,才大发善心把我带进周家。 罗慧娟在见到我这个阔别十年的小女儿时,脸上没有一丝欢愉,有的只是愤怒和恐慌。她把我当亲戚家女儿介绍给周家的客人,拿几百块钱打发我。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被妈妈遗弃在乡下,而是抹杀。在她光艳夺目的富太太新生里,我这个女儿只是她的污点。 我被赶出周家时,我那个优秀的姐姐一直缠着叶寒遇和她跳舞,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 借不到钱,我爸会被医院赶出来。我爸要是没了,奶奶真的会杀了我这个赔钱货。 那一年,我才十九岁,在陌生的大城市里迷失了方向。 我像个乞丐一样蹲在周家的门口,希望我妈回心转意。可直到我饿晕,差点冻死在雨夜里,那两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都没有出面。 是叶寒遇把我捡回家,像照顾流浪狗般把我养在身边。 这一养就是四年。 他把我爸从乡下医院接到市医院照顾,知道我辍学半年后又资助我读书。他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当他的晴妇。 答应他,几乎是没有疑问的选择。 而促使我这么义无反顾做出选择的根源,究竟是为了钱,还是出于对姐姐的嫉妒怨恨? 我不愿深究。 很多时候,人的烦恼都是想出来的。 …… 翌日醒来,我头有点晕,喉咙也干涩的要命。估计是昨晚受凉感冒。就在我琢磨要不要去买药时,医院来了电话。 我爸被转移到市医院,脱离生命危险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这四年里,我眼睁睁看着他身体日渐萎缩,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刻医生说他醒了,我感觉像做梦一样发飘。在医生再三催促下,我才回过神,赶去医院。 vip病房的环境格外清幽。我脚步匆匆地朝爸爸病房跑去,却发现有人先我一步。 隔着半掩的房门,周霖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爸,我和妈听说你醒了,都很高兴。只是她没脸来看你,才让我过来的。” 我爸刚醒过来,说话很吃力,声音也很微弱。他说了什么话,我听不清。 我以为周霖说罗慧娟没脸见我爸,是指当年她出轨,和我爸离婚这件事。 可她后面说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我妈是不对。可她也是被逼急了才会犯傻的。现在四年过去了。你看,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吗?这些钱,是我妈给你的,就当是补偿。你拿了,回乡下好好过日子。” 四年过去了?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罗慧娟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爸的事? 我下意识走近几步,看见我爸拖着病弱的身体硬坐起来。估计是被刺激到了,他这会儿额角的青筋突起,几乎是在吼,“我不要那女人的臭钱!我要她吃牢饭!她那一棍子没打死我,现在就该她遭报应了!” 以前我就奇怪,我爸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身上也没什么贵重东西,怎么会被人盯上。 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打伤他的人是罗慧娟。他根本没有被抢劫。多半是罗慧娟伪造抢劫现场,误导了警方判断。 怪不得我爸没钱看病时,她一毛钱都不肯借。 她是巴不得我爸去死,好掩下她造的孽! 想到这,我心底的愤怒一涌而上,一脚踹开了病房的大门。 第三章 威胁妥协 房门被踹开,周霖吓了一跳。 在认出来人是我后,她放下心来,依旧是趾高气扬的样子,“你来得正好。爸爸年纪大了,脑子拎不清。你应该分得清好歹,劝劝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见识过周霖的冷血自私,但这么厚脸皮却还是第一次。 我冷笑,把桌上的钱塞回她手里,“这钱,我们不稀罕。不要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你们周家有钱,所有人都要巴结着你们过。” 周霖皱眉,又把钱推给了我,说了一大堆姐妹情深,当年没有帮我也是有不得已苦衷这一类废话。我连听都懒得听。 僵持半天,我油盐不进。她最后没了耐心,一把将钱洒在地上,骂道,“林笑,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不稀罕我的钱,不就是仗着有人给你钱花吗?这些年,你当晴妇当上瘾了?……” “啪!”我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止住她更恶毒的言语。 我爸刚醒,她就在我爸面前说这些话。这一巴掌,是她该的! 周霖微微一怔,半天才反映过来自己挨了打,然后要来抓我的头发。 我躲过她的手,赶紧跑到床头按警铃。 周霖追过来,我怕躲开后怕爸爸会遭殃,就硬生生站在原地和她对掐。 护士赶来时,我们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而她嘴巴里还在不停地骂“践人”“不要脸”,我自然不理她。 她被医院的保安带走后,我又去洗手间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 收拾妥当,我才静静坐在爸爸身边,给他削苹果。 那一刻,我是慌的。 我不知道,刚刚周霖的话,他究竟听清楚了没有。 但我想,大概是听见的。不然我们姐妹打的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而他现在一句话都没有问,大概是不想让我难堪吧。 我这么想着,刀工一个不稳,苹果皮就断了。 爸爸依旧没说什么,只是抚摸着我的头,沉沉地睡了。 后来我爸也没有真的起诉,不是留有旧情,而是周霖打电话威胁,说他非要追究罗慧娟责任的话,就把我当晴妇的事闹到学校里,让我没脸见人。 我还是大四的学生,处于工作实习期。虽然不用去上课,但毕业证书还捏在学校手里。万一弄出丑闻,直接影响毕业。 我爸那么一个大男人,在病床上哭的眼泪鼻涕,拉着我的手,一直说咱不告了,不告了。 事后他怕我心里不平,对自己受伤的经过只字不提,只让我忘了,当是场意外。 其实,我真见不得他为了我,委曲求全。 当晴妇怎么了? 我不怕别人说。 从我答应做晴妇的那天起,我就做好被人嚼舌头的准备。 甚至往好的方面想,包!养我的又不是什么糟老头子,而是叶寒遇。 如果不是和他定了保密协议,我真想跑周霖面前告诉她,我的金主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看她拿什么逼脸来嘲笑我! 当然,我也就是这么想想,自娱自乐。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叶寒遇就再也没有找过我。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问了不该问的,惹他生气了,还是他忙着订婚的事才没空搭理我。 估计是后者。 毕竟我算什么东西,直当他生气和我玩冷战? 我一遍遍说给自己听,以免一个没有按捺住就手jian地给他打电话。 与其沉溺男女私.情,我选择好好工作,多存点钱给我爸养老。 然而心里的那点怨在我努力抚平下,只维持一个月的平静假象就被一个电话给撩拨起来。 第四章 介绍对象 电话是罗慧娟打来的,要我过去一趟。 我来海城四年,她对我不闻不问。现在说要见我,我就要上赶着去? 凭什么! 可不等我拒绝。她就说是有关我爸的事,要和我说。 这下我没犹豫,打车去了周家。 进门之前,我也幻想过:罗慧娟主动找我,是不是要解释什么,会不会我爸受伤另有隐情,误会了她。 可在我进门,看见本该在乡下的奶奶,此时坐在罗慧娟的身边。 一对大金镯子套在她手腕上,连标价签都没舍得剪掉。 我心一沉。第一反应是——奶奶被罗慧娟收买了。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告诉奶奶,我爸受伤是被罗慧娟害的时,罗慧娟已几步走来,热情地拉着我坐下,嘘寒问暖。 她看我的目光,第一次那么温柔。这种温柔,只在她看我姐的时候才有。 我眼睛突然有些发热,质问我爸受伤的话也就卡死在喉咙里。 “你看,你妈多疼你。还给你介绍了个好人家。” 我沉溺在从未感受过的母爱中,听见奶奶冒出这么一句话,人都懵了,“什么好人家?” 罗慧娟瞪了眼奶奶,又拉过我的手,“你也老大不小了。妈妈也是为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考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认识。” 然后一个刚死老婆,就急着给儿子娶后妈的五十岁老男人硬被她的嘴皮子吹成一朵花。 尤其对方的五十万聘金,更是让奶奶满意得眉开眼笑,恨不得今天就把我打包送过去。 我心寒的要命,把手从罗慧娟手心里抽出,“既然他条件那么好,还是留给姐姐吧。她大我七岁,都没嫁人。我……” “林笑,妈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个破鞋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拿你跟我比,你配吗?”周霖穿着限量版连衣裙从楼上下来,恰好听见我的话。 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还送上门,简直找抽。 我回讽,“为什么不配?你以前为一块巧克力,就被班里男同学哄上..床的事,在老家谁不知道?我是破.鞋,你又是什么东西?” “你个践人!叫你胡说!我要撕烂你的臭嘴!”周霖被我揭老底,恼羞成怒地冲到我面前,抓我的脸。 指甲抠破了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心火一冒,我挥手想还她一巴掌! 看还没挨上周霖,头皮一疼,是罗慧娟从后扯住我的头发! 头皮感觉要从血肉上被剥离,我疼得侧低头,尽量朝我妈的方向贴近,减缓疼痛。不想,这样做竟是把自己的脸凑上去,挨了罗慧娟一个耳光! “她是你姐,教育你是天经地义。你还敢动手?目无尊长的小畜生!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她的手高举着,杀气腾腾。 “你没资格提我爸!”我怒吼,站直身体。可罗慧娟死攥着我的头发,我也因为这个动作,头皮都要被扯裂了! 被逼得不行,我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啊!”她痛叫声,松开了手。 我以为我解放了,但下一秒我的背就被狠狠踹了一脚,人往餐桌的方向扑倒过去。 是周霖踹的! 我的眼睛直直朝着桌角上撞,意识到可能会瞎,我吓得紧紧闭起眼—— 黑暗中,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的脸撞进坚硬的胸膛,鼻尖里充斥着我再熟悉不过的男士香水味。 我仰头,在昏沉的光线中看清他的脸后,大脑一瞬间空白。 第五章 你好姐夫 叶寒遇怎么会在这? 我愣了愣,下意识退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周霖先泛了酸,“你认识她?老盯着她看!” “不认识。”叶寒遇否认得很快,目光淡淡扫过我,就迅速移开了。 认识我很丢人吗? 我咬唇,压住心底的憋屈。 这时罗慧娟走过来,不留余力往我身上甩锅,“寒遇啊,让你看笑话了。这是我表妹家的女儿,从小住乡下,性子野。不过说她几句,就动手打人。也不知道这种性子,哪个婆家敢要。” 我看着她,冷笑连连。 她不承认我们的母女关系,我也不稀罕。但她想踩我,去捧她的宝贝大女儿,那就找错人了。 我像被点了炮仗,“刚才还给我介绍了个好人家,现在怎么又改口说没人敢要了?” “你不是看不上吗?”周霖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又挽上叶寒遇胳膊,细语,“你朋友那么多,有单身的吧?要不在我们订婚宴那天,你给她介绍几个?就当是你这个做姐夫的,对她的一点心意。” 我浑身的血液在听见“订婚宴”,“姐夫”的瞬间凉透了。 我震惊地看向叶寒遇,企图听他否认。 可他只是含笑,把周霖的头发挽到她耳后,宠溺说,“听你的。你开心就好。” 他的声音一遍遍回旋在我的耳边,那么的温柔,却不是说给我听的。 我的眼睛有些酸胀,回神时,看见周霖依在叶寒遇的怀里,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得意。 那种情敌间特有的挑衅,让我一下子意识到——她早知道了! 她知道我和叶寒遇的关系,才会把我喊来,急着给我介绍对象,并宣布她的婚事。 我按捺不下被人算计的愤怒,不甘心地凑到叶寒遇跟前,亲昵说,“那天晚上你走的匆忙,落了东西在我家。有空记得过来拿。” 他看我的目光陡然转冷,十足的警告。 我却顾不了那么多,扭着腰离开周家。 没人知道,在我逞强的体面下,心口已被血淋淋得插上了两把刀,一把叫不甘,一把叫难过。 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家,带着从超市买回来的啤酒,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凌晨两点,不知喝到第几瓶啤酒下肚,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走路都是飘的。在看清来人后,我醉意消了一大半,烦躁地一把关上门,却被一只手挡住。 挡在门板上的手,袖管卷起,完美的肌肉线条毕现。 “林笑,这是我的房子。”他讽刺的声音虽然刺耳,却说的一点没错。 这是叶寒遇的别墅。我没有资格把他拒之门外。 我不理他,转身往卧室里走,手腕却被他拉住,下一秒人被壁咚。 “你就是这么给人当晴妇的?”他垂眸,冷声指责。 明明最是暧.昧不过的姿势,我却在他身上闻到另外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想到在周家的一切,我全身血液都在翻腾,用力推打他,“我是什么样的,你第一天认识?你要温顺的舔狗,找周霖去!反正你们男渣女践,天生一对!” 他被我推得不耐烦,在听见我的话后更是勃然大怒,反手把我推出去,喝道,“闹够没?” 我被推倒在地,脊椎骨猛撞在书柜上,没有一点缓冲。 疼! 疼得站不起来,却强忍着不哭,也不喊疼。 总觉得在伤害你的人面前喊疼,很没骨气。又害怕喊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和心疼我。 他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居高临下看我,眉眼里透着不耐烦,“我睡你,是给钱的。你认不清自己身份,非要这么拧,就没意思了。我们之间结束吧。” 说完要说的,他直接走了。这次,连门都懒得关。 看着门外细细的雨幕,我才知道下雨了。 我忍着被撕裂般的疼,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还没有松口气,下.面突然涌出一阵热流。 我低头一看,顿时慌了…… 第六章 狭路相逢 我后悔刚刚的逞强,下意识给叶寒遇打了电话,想把他喊回来。可他两次拒接后竟直接关机。 腹部坠疼感越来越强,让我无法再等。忍着骨头都被扯裂的痛,我扶墙走出公寓。 外头,雨越下越大。 我实在撑不住,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最后跌倒在路边。 在我快要昏厥时,一辆车停在我身边,紧接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把我从泥水里抱起,送上车。 是叶寒遇吗? 他还是放不下我,又回来了? 我心里高兴,偏偏疼得厉害,只委屈地往他怀里钻,“寒遇,我疼……” 他的肌肉瞬间僵硬。对于我的亲昵,他起初是抗拒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渐渐容忍了我,甚至主动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醒来时,我已经人在医院,身边只有一个护士。 “送我来的人……”我虚弱开口。 护士听见我的声音,立即紧张地走过来,按住我肩膀,“别起来,你失血过多,差点小产。需要静养。你先生守了你一夜,刚去收费窗口交医药费,马上就来。” 而我还没从怀孕这个事里缓过来,就被护士后面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他,他知道我怀孕了?”我抓着护手的手,不安地颤抖,深怕下一秒就被叶寒遇强拖进手术室里引产。 “别紧张。怀孕是好事呀。你先静静,我去喊医生。”护士估计看出我情绪不对劲,没回答我问题就溜了。 可我哪里敢继续呆着,立即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下床就跑。 仓促间,我没看清路,直接在病房门口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对方健硕有力的手腕托住了我的后腰。 我张皇失措地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呼吸都乱了。 他似乎想缓解我的紧张,松开我后还和我开玩笑,“林小姐,放心。我不找你要医药费,你不用急着跑路。” 听他话里的意思,我就知道送我来医院的人不是叶寒遇,而是面前这个人。 意识到误会一场,我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感到失落。 对方不在意我的沉默冷场,扶着我重新床回床上后,又极轻描淡写地说,“送你来医院的人不是叶寒遇,你很失望?” 被陌生人一语道破心事,我刚放下的心又被吊起,全身警戒,“你是谁?” “林小姐,不用紧张。我不是坏人。只是对你很有兴趣,才事先调查过你。但我保证,昨晚上遇见你纯粹是巧合。” 他笑得儒雅绅士,我却一点都放不下心,“一个人说对我感兴趣,我不应该紧张吗?” 这时他也不卖关子,直接递上名片。 让我意外的是,他年纪轻轻,竟然是趣萤集团的新任总裁沈邢。而更叫我吃惊的是,他找我的目的是希望我毕业后,离开实习的单位,去趣萤上班。为此,他开出了十分诱人的条件。 虽然很心动,但我没有答应。 趣萤集团和叶寒遇的公司实力旗鼓相当,在海城可以说平分秋色。我不过是个实习生,哪里来这么大的面子,让对方老总亲自挖角? 他如果不是骗子,就是冲着我和叶寒遇的关系才找上我的。 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不信。 但对方怎么说也救了我,所以我没有直接拒绝,只说考虑考虑。 输液结束后,我办了出院手续。 沈邢坚持要送我回家。我婉拒不了,只能随他去停车场。 可我刚到停车场,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么快就找到下家包.养了?” 一转身,我就对上叶寒遇冷若冰霜的脸。 他逆光倚靠在车前,五官陷在一团阴影里。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踩回泥泞里。 第七章 上门突袭 我和沈邢再清白不过,却被他那样的目光看得不由紧张,下意识解释,“你误会了。他只是……” “寒遇,东西找到了没?应该是掉在副驾位底下的。”周霖人还没有到,声音已先打断我的话。等到她走到我前面时,立即挽住叶寒遇的胳膊,警惕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我不理她,依旧看着叶寒遇,固执说,“我昨天身体不舒服,沈先生恰好路过,送我来医院。” 叶寒遇不说话,眯着眼,似乎在斟酌我话语的真实性。 周霖眼珠一转,捂嘴轻笑,“那你和沈总可真是有缘啊!前几天,他还和我打听你。我想着给你们做个介绍的。没想到,你们已经勾.搭上了。” 她这些话说的实在诛心又刺耳。怎么听,都像是在暗示沈邢和我的关系不普通。 我皱眉,刚要反驳,却看见叶寒遇讥讽的目光扫了我一眼,转身牵起周霖的手,“走吧,不是预约了李医生吗?别让人等久了。” 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离去背影,我的心隐隐作痛。在这段不平等的感情里,在意的人,只有我。 “再看下去,就真要变成望夫石了。”沈邢诙谐一笑,把我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来,带着我坐上车。 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最后讷讷开口,“不管你调查到什么,现在你也看见了,我和叶寒遇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只是我的姐夫。” “无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欣赏和判断。女人的价值不在于男人,而是自身。”沈邢说完这句,就专心开车。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坏。去他那上班,或许是一种机会。 后来他把我送到家后,让我好好考虑他的提议就离开了。 我心不在焉地进屋,刚推开卧室的门,就被人强拽到床上。 我吓了一跳,慌乱间拿腿去蹬他,却诧异地发现是叶寒遇,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浓烈的寒意。 想到昨晚上他的无情,差点让我失去孩子,我气愤地看着他,“你又来做什么?” 他直接吻住我,“我警告你,就算结束了,你也是被我穿过扔掉的破.鞋,不是随便什么男人捡来就能穿的!”叶寒遇说完,惩罚性一口咬在我锁骨上。 “啊——”我疼的尖叫,身体颤栗发抖,用力去推开他。可他的大手死掐着我的腰…… 我想到昨天差点流产,孩子根本经不起他再次的折腾。 我又气又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口不择言道,“叶寒遇,是你说的,我们结束了!现在,你别死缠着我,让我觉得你没我这破.鞋就不行!” 我以为他会暴怒,可他却停下动作,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沉默离开。 等我回过神来,下意识跑到窗边,想和往常一样目送他的离开,却发现他的车子停在外头半天,迟迟没有开走。 他的反常,已让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第八章 误入陷阱 叶寒遇的这次突袭让我意识到:想要孩子平安出生,我必须要远离他,尽早搬出这个别墅。 只是搬去哪,成了问题。海城的房价寸土寸金,租房也不便宜。 虽然这些年他每个月给我的钱,我都存着。但也就二十来万。一想到以后我爸的医药费,孩子的奶粉钱,我就舍不得动。 好在闺蜜沈夏的房子够大,了解我的困境后邀请我搬过去住,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一晃眼半年过去,我的肚子和皮球一般大。医生说我胎相不是很稳,我便向单位请假,安心在家养胎。 这天我做完孕检,准备打车回家,突然接到沈夏电话,让我半小时内赶到布鲁酒吧找她。 我怀着孕,不方便去那种地方。但沈夏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她既然喊我去,就肯定有事。 而且布鲁酒吧是慢摇吧,不会太吵。去的人也多数是正经人。我就答应了。 等我走进酒吧,一只手从旁边拽住我,把我拉到了靠墙的卡座上。 “你干嘛?鬼鬼祟祟的。”看清抓我的人是沈夏后,我没挣扎。 “带你捉歼啊!”沈夏猫着身体,趴在沙发背上,手机对准十几米远的卡座,“你看,那是谁?” 我的目光顺着她视线投过去,也惊呆了。 周霖在和一个男人喝酒,而且聊得很愉快,一直在笑。而那男人我也见过,是周霖还在老家读书时谈的初恋男友,就是拿巧克力就把周霖哄上.床的那个班长! 我怀着孕,不方便在出现在周霖面前。 沈夏就在假装去洗手间的路上,停在周霖那桌边上接电话。她大概偷听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才挂了电话去厕所。 这期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贼心虚的缘故。总觉得周霖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朝我这边瞟。 我下意识带上墨镜和太阳帽,想着因为怀孕的关系,我身材走样严重,她应该认不出我。 五分钟后,沈夏回来,垂头丧气说,“哎,那个男人是保险公司的。周霖找他买保险。买了好多,连你爸都有。看来她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坏。” 做生意都喜欢做熟人的吧。得到这个结果,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怕沈夏已经引起周霖怀疑,会把人引来,就拉着沈夏速速离开酒吧。 半夜起床喝水时,我突然想到孕检报告单忘在酒吧卡座上,吓得手一松,杯子碎了一地。 好在事实证明是我杞人忧天。一周过去,周霖都没有找过我。她那天应该没看见我。 把这事放下后,我便去玲珑水院探望我爸。 之前我怕他不同意我生下孩子。所以肚子刚显怀时,我骗他出差几个月。连他出院都没出面,托了沈夏帮忙,把他和奶奶送到我租的小区。 一直到孩子七个月大,我才上门请罪。经过一个月的游说,他才渐渐接受我要当单身妈妈这事。 我正给我爸擦身,我奶奶递了瓶药油过来,“昨天手崴了下。你来帮你爸按摩。” 我爸植物人当久了,身体萎缩得厉害,需要长期按摩。 但在给爸按摩时,我闻到浓郁的香味,不由问,“爸,你换过药了?味道怎么这么浓。我感冒鼻子不通都能闻到。” “都换了一周了。医生说这个助眠。自从换了药,我睡觉都香了。”爸爸趴在床上眯着眼。 “哦。”听他这么说,我打消了疑虑。 后来奶奶的手迟迟不见好,我就给我爸连续按摩了一周。 一周后,我从回到家一直心慌胸闷。我以为是最近天天按摩累到了,就躺床上休息会。 可我睡着睡着,就被痛醒了。 我蜷起身子,痛苦的呻.吟,把隔壁屋的沈夏给吓醒了。 沈夏站我床边叫救护车时,我感受到一股温热从身体里涌出,把洁白的床单染成了刺目的红。 孩子…… 那瞬间,钻心蚀骨的痛苦让我隐约明白,这次我可能没有上次那么幸运。 第九章 同归于尽 等我醒来时,耳边是沈夏的哭泣声,我躺在病床上,小腹也一片平坦。 我强撑着一口气坐起身,抓着沈夏的手,问她要我的孩子。可她除了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奶奶开了口,“那小鬼命太薄,留不住。你想要孩子。上次给你介绍的王总,你可以去看看。人家还有个现成的儿子管你叫妈。” 我的孩子没有了,她却还和我谈王总? 在她眼里,我孩子的命都比不过那五十万的聘金! 我顺手抓个杯子砸了过去,“你喊谁小鬼?” 奶奶躲过水杯,气得掐腰直骂,“作死啊你!真不愧是你妈的种!一样不检点,喜欢婚前搞大肚子!” 那瞬间,我又悲痛又气氛,听不进她说的什么,也没有留意到她后面提到了我妈。 就在我们争吵不已时,一个医生推门而入,“林小姐。我分明和你说过,你的胎相不是很稳,要安心养胎。你为什么还要去碰那些容易导致流产的东西?” 这瞬间,我像是被点了穴,动也不动,哭也不哭。 良久,我的指甲抠着掌心,哑声问,“你说什么?” 医生叹息,“你的血液报告表明,你流产是因为有不明成分融入血液,刺激了血液加速循环。” 我抓着沈夏的手,问,“我们最近有吃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会这样。” 沈夏也懵了,“不会啊。这些日子里,我们饮食也很谨慎。孕妇能不能吃,都会先查一查。” 那就是有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了。 自责和懊恼折磨着我的心。我松开沈夏的手,躺回床上,对着惨白的天花板掉眼泪。 和叶寒遇的唯一羁绊……都没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哭累了,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隐约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好像有人走到我的身边,用温热的手摸了摸我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掌心的温度,多么像叶寒遇啊。 可他又怎么会来呢? 我醒后问护士,在我睡着时,谁来探望过我。 护士摇头说没有。 我笑了,果然是做梦啊。 第二天,倒是沈邢从沈夏那得知我流产的事,来探望我。他说了不少苍白无力的安慰话后,就转移话题,问我还有一个月毕业,对职业有没有具体的规划。 我还没有回答,手机就响了。 是警局那边打来的,说我爸昨天强闯民宅,在周家闹事伤人,被抓起来。建议我和报案人私了,好对我爸的处罚从轻处理。 我这才反应过来,昨天醒来后,我就一直没有见过我爸。他为什么要去周家? 我拔掉针头,穿着病服就往外冲,沈邢拦都拦不住。 等我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周家的门口有争执声传来。 “周霖,那是你爸!你疯了吗?和我去警局,把案子撤了!”奶奶咒骂的声音传来。 周霖无辜说,“我和我妈好好的在家,是他发疯跑来闹事。我妈现在还在医院里。你叫我孝顺,撤案。可我要真那么做,就是对我妈的大不孝。” 奶奶也急了,直接撕破脸,威胁道,“别忘了!是你让我把熏香精油混到药油里,害林笑早产的。你爸是因为这个来周家讨公道。你要不撤案,你干的坏事也别想藏得住!” 周霖笑了,“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贪财,为了五十万聘金,弄死已成型的孩子也要把林笑嫁到王家。和我没关系!” 轰—— 晴天霹雳般,我的脑子炸开了。 我从没有想过,我的早产会是我最亲的亲人策划的阴谋! 我的呼吸急促,全身血液都随着愤怒情绪冲上头。这个瞬间,我恨不得杀了这对践人,和这两个害死我孩子的人同归于尽! 第十章 峰回路转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拽着周霖就是两巴掌,目眦欲裂,“你还是不是人?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恶毒的事!他不是小猫小狗,是活生生的人,是你的亲侄子啊!” 周霖的脸瞬间肿得老高,却不能泄我心头万分之一的恨! 而她没有心虚,更没一丝愧疚,甚至还了我一巴掌后指着奶奶,理直气壮说,“冤有头,债有主。弄死你孩子的,是她。和我没关系。” 见她死不承认,我气得牙关都发颤,“我怀孕,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为什么要等到孩子九个月才动手。你别把人都当傻子!那天在酒吧,你也看见我了。对不对?” 周霖此时也不装了,退开两步,抠着漂亮的指甲,睨着我,“是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我真的从没有见过这么丧心病狂又不要脸的人! 知道和她讲理没用,我直接抄起墙角落里废弃的扫把打她。 周霖这次挨打没有还手,只是小脸一白,眼泪在眼眶中欲落不落,可怜兮兮地说,“你别气了。爸的事情,我也很难过。等妈妈伤好了,气也消了。我会想办法说服她撤案。” 她这么恶心的做派,我瞧着更来气,“别在我面前装,别人吃你这套,我还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货色吗?” “你误会我了。我是真担心爸爸,报警也是逼不得已。”周霖咬着唇,然后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肚子里的小野.种是我弄死的,有本事,你也报警啊。你看抓不抓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胸口都要气炸了,再次高举扫把朝她打去—— 却被人拦截在半空中。 我以为是奶奶,结果是叶寒遇! 他宽阔的背脊把周霖护得严严实实,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更添了他不少冷漠。 我看着半年多不见的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见他夺走扫把,随手甩在地上。 他眸光冷清的盯着我,嗓音淡如水,“怎么,你爸一个人进去不够,你也想陪他?” 是啊。 在他眼里,周霖是他楚楚可怜的未婚妻。是我们父女不讲理,上门闹事打人。 从知道爸爸出事后的担忧,到知道周霖阴谋的愤怒,我的人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直到这一刻,我才泄了气,冷静下来。 可随着我精神的松懈,我身体的疼痛就发作了。 我忍着小腹刚流产的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昂着头看他,“叶寒遇,你现在护着的女人就是个装模作样的表子。你不要再被她骗了!” 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多么想告诉他,可我不能。 我怕说了,他也是不甚在意的模样。 我不想让孩子在天之灵,对他的爸爸失望。 而叶寒遇在听见我称周霖为表子时,脸色一沉,透着讽刺的味道,“表子,说的是给钱就能上的女人。” 话落,他就揽着周霖回了周家。 我脸色一白,有种当众被人剥了衣服的羞辱。 这是他第一次用脏话骂我,为了周霖。 我一度以为他不爱周霖,娶她也只是商业联姻。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四年前周霖缠着他跳舞时,他连敷衍都欠奉,漠然一张脸。 可现在看来,我错了。 他是真被周霖勾了魂,才会这样不分是非黑白。 奶奶见人都散了,才恶狠狠瞪我,“你干的好事!周家要因为你铁了心对付你爸,我第一个打死你!” 我朝她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欠我孩子命的,一个都别想跑。但当务之急,确实应该先把我爸救出来。 我赶到玲珑水院,准备拿保释金去警局,却诧异地发现我爸已经坐在客厅里等我。 第十一章 手握把柄 我惊喜地跑过去,“爸,你怎么出来了?” 我爸盯着我脸上的巴掌印,皱眉问,“你去哪了?” 我不自然地摸了摸脸,没有吭声。 虽然我没有回答,但他还是猜了出来,叹气道,“你是我女儿。我为你出头是应该的。但你不能鲁莽,要学会保护自己。周家的人,能不惹就别惹。” 我嘴巴上应了,心里却不赞同。我的孩子不能白死。他们欠我的迟早要清算回来。 后来我知道爸能平安回来,都是沈邢托了关系,找人帮忙。我爸要我好好感谢人家。 我没有想到,在得知爸爸出事后,我去周家闹事,反倒是被我丢在医院里的沈邢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我爸,去警局捞人。 他和我本来也不算什么朋友。这半年里,交集不能说没有,但也是少的可怜。他这么仗义,越发显得我以前对他的戒备有些小人之心。 再想到他问我对职业有什么规划,几经思量,我终于向趣萤投出简历。 三天后,我结束趣萤集团的面试,顺便约沈邢吃饭,表示感谢。 整个用餐气氛都很好,越发坚定我毕业后去趣萤上班的想法。 走出餐厅时,黑云压城,有种大雨将至的压抑。 我看了眼时间,对沈邢说,“能送我去医院吗?” 他单手挽着西装外套,笑了笑,“是去复检?” 我没有瞒他,“恩。不过重点是去见罗慧娟。可以的话,我爸的事,我要私了。” 沈邢把我送到医院后,便开车走了。 我瞧了一眼天,趁没有下雨,小跑进住院楼,找到罗慧娟的病房。 而据警方描述“受伤严重”的罗慧娟女士此时对着电视,哈哈大笑。脸上除了一点擦伤,根本看不出是个伤患。 我压下怒火,诚心诚意和她沟通,希望她看在过去夫妻的情分上,放过我爸。 可她和周霖一样不讲理。或者说,周霖的不讲理完完全全就是遗传了她。也难怪同样是她女儿,她却只喜欢周霖。 我最终没有压住暴脾气,瞪着她,“你别太过分!当年你打伤我爸,我们不也没有追究!” 罗慧娟讥讽说,“切!那是你们不敢,不是不想。” 我干脆豁了出去,“你打我爸打得那么狠,是往死里打的。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如果你继续死咬着我爸不放,我就把当年真相公布出来。我爸要坐牢,我要大学文凭有个屁用!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罗慧娟听了,气得把遥控器都砸烂,却始终不敢对我出手。 而我就静静地看着她。 最后她沉默半天,终于同意私了。 而此时来探病的周霖听了,不同意,哭着闹着要给我苦头吃,要把事情闹大。 罗慧娟劝不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巴掌打了过去,“别胡闹!” 娇宠到大的周霖被打蒙了,半天不吭声。 我懒得看她们扯皮,冷笑着走出医院。 可我心里的愤怒和疑惑不仅没有释放,反而越压越重。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测试下罗慧娟的反应。可从她态度上看,她还真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爸手里。不然以她爱女如命的性格,是不可能打周霖那一巴掌的。 想到这,我立即回到家,冲着正在厨房做饭的爸爸问,“爸,四年前你来海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罗慧娟还做了什么坏事?” 我爸一惊,菜刀切在手指上,鲜血直冒。 第十二章 双重打击 “你怎么又问起这个事了。”我爸从电视柜里找到创口贴,贴上。 这次我铁了心要知道答案,直接说,“我孩子的命是她们害的。你不说,我和她们也已结了死仇。说出来,我心里有底,不被她们算计!” 我爸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犹豫半个小时才开口,“四年前为了你的学费,我找你妈借钱。她不愿意。我就说也不要别的钱,把当年她拿走的火险理赔还给我就行。” “你是说,我十岁那年家里发生的大火?”我攥紧手心。 我对那件事记忆犹新,是因为那次火灾差点把我们父女烧死。当时周霖很幸运,被妈妈带去外婆家小住,逃过一劫。 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被火一烧更是一穷二白。我妈一个月不到就离婚改嫁。 “其实那火是她放的,为得就是和奸夫在一起,又不落得出轨离婚的骂名。在此之前,她甚至还给我们买了人身保险。我们能活下来,是老天有眼。” “什么?!”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倏然站起来。 我以为我对罗慧娟的母女情已经看的很淡。却不想这一刻,我的心脏还是会疼。 我以为她不爱我,是因为离婚后我和她分别十年,感情淡化。结果早在十四年前,她就已经不要我这个女儿,甚至想杀死我! 我爸凝视着我,“如果不是你妈不借钱,我也不会旧事重提。可我不过说句,她要是不给你学费,我就告她。她就要杀我灭口。我现在说给你听,是希望你远离你妈。你妈那么狠心的一个人。你斗不过的。” 我咬牙说,“就这么便宜了她?” 他掐灭烟头,“不然呢?你也看见了。我去周家理论,不过稍微教训她,就被抓起来。钱,能压死人的。” 不,我不相信这个世道就没有公道可言! 就在这时,屋外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我爸回厨房继续做饭。 来的人是周霖。我以为她是气不过挨了罗慧娟一巴掌,跑来和我闹。 谁知她笑吟吟地问,“爸的身体还好吗?” 她还想进屋,被我不客气地拦在外面,“有什么话,你在这说。说完了,滚。” 她轻笑,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艳艳的婚帖,“我和叶寒遇下个月月底就结婚了。我们姐妹一场,你不会不来吧?” 我的心如坠冰窖,一时间又恨又怨,更替我刚没了的孩子难过。 他的离世,他爸爸毫不知情,也不伤心,甚至马上就要和别的女人手拉手办婚礼。 一股酸意涌上鼻腔,我却还要佯装不在意,接过请帖,“还有别的事?” 她轻笑,“那天一定要来哦!” 我也觉得好笑,讽刺问,“你这么希望我去,就不怕我那天抢走新郎吗?” 她嗤嗤发笑,“就凭你吗?” 我握着请帖的手指已然泛白。 见我沉默,她笑得越发得意,宛如一个胜利者,“你陪睡四年,对他来说新鲜劲早就过去了。我不一样。我是周家大小姐,是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而你只个被扔掉的破鞋!” 我在原地愣了许久,回过神时,她已经走了。 婚贴上的婚纱照实在刺眼,我撕了个粉碎。 可撕完后,我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 真要像周霖说的那样,当个被扔掉的破鞋,只会躲在角落里哭? 此时此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孩子没了,谁也别想好过! 这么想着,我立即冲出家,打车去找叶寒遇。 第十三章 我怀孕了 路上,我从叶寒遇的兄弟口中,打听到他的下落。就去他所在的k吧门口等他。 看着喝得醉醺醺的他,摇晃着从k吧里走出来,一个具体的复仇计划在我心里悄然成型。 不知道是被罗慧娟当年的所作所为给刺激的,还是周霖跑来耀武扬威把我恶心坏了,总之,这一刻我已经失去了理智。 哪怕做亏心事,我也要报复! 我从叶寒遇手的朋友手中接过他,又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 我们在一起四年,他对我的身体有多了解,我对他也就有多了解。根本不需要下药,我只要随意撩拨他两下最敏感的地方,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就失去了理智。 一切,不过是顺水推舟…… 我以为他喝得那么醉,肯定不认人。 谁知,他猛狠狠挺腰时,突然喊了声,“林笑。” 我的心一颤,肚子也突然抽筋起来,那种疼痛差点就摧毁掉我复仇的意志。 我手指紧紧揪着床单,侧耳听见叶他冷冰冰的声音,“现在不用给钱,也能睡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 我的眼眶湿润,却咬紧牙关,不肯掉一滴眼泪,讽刺说,“我不花钱,不用卖力气,躺着就能享受堂堂叶氏集团老总的伺候。我不亏!” 叶寒遇大怒,一下子狠狠发泄出来。 “我要结婚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来惹我。” 虽然已经听说了婚讯,但周霖说一万句都抵不过此刻刚刚和我欢爱完的男人说的这一句让我扎心。 可是早在四年前,从他把风雨里孤苦无依的我捡回家后,我们之间就注定了不平等。我太过卑微渺小,把自己放的很低。 所以,哪怕他此刻折磨我,羞辱我,我始终恨不了他。 我假装累得昏睡过去,而叶寒遇和往常的四年里那样做完就从我身上离开,淡淡的洗澡,冷漠的离去。唯一的差别是他这次忘记弄在外面了。 如果真怀孕,也算是在我的复仇计划又多添了一笔筹码。 之后我熬过最煎熬的四十三天,等来叶寒遇的大婚日! 验孕棒显示的结果是我没有怀孕。赶在去婚礼之前,我又去了趟医院。 从医院里出来后,我坐上出租车,杀去半岛酒店。 把用透明胶粘好的婚贴递交到门口接待员时,我察觉到对方的手抖了下。像是怕我是来闹事般,看我的眼神都透着担忧。 可他又不被把我拦在外头,请帖撕得再碎,我也是新人邀请来的宾客。 我步伐优雅,目不斜视地走进大厅。 此时,已是宣誓环节。新人站在司仪面前,准备交换戒指。所有宾客都规矩地坐在餐桌上观礼。只有我堂而皇之地走到舞台上,插足在这对新人之间。 宾客议论纷纷,司仪的主持也被中断。 “你要做什么?”新娘的脸色慌了,音调都有些走音。 啧啧啧,早知今日,那天何必跑来送请帖给我,平添晦气? 她见我不说话,气得浑身颤抖,“妈,快叫保安,把她赶出去!” 叶寒遇冷冽地看着我,无声询问。 我对上他的目光,从包里拿出医院孕检单,“我怀孕了,叶寒遇。是你的孩子。” 话音刚落,整个宴厅彻底沸腾。 第十四章 婚礼继续 周霖大惊失色,“不可能!” 我笑了,“为什么不可能?一个多月前,我收到你的婚贴,伤心欲绝。他为了安慰我,和我打了分手炮。就这么巧,怀上了。” “你胡说!”罗慧娟从座席上跳起。 “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问他的好兄弟刘凯文。那天他可是目送我们进酒店的。” 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刘凯文。而刘凯文则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叶寒遇对视。 就在全场静到极致时,我耳边传来低低地笑声,像闷雷一样震得我心慌。 我下意识看向叶寒遇,只见他慢慢靠近我,手伸过来摸在我肚子上,语调转戾,“我说得很清楚,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要来惹我。为什么不听?” 他粗粝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雪纺,贴在我小腹处。 我小腿都打颤了,却仍坚定地重复,“我怀孕了。” “那就打掉。”他漆黑的眼眸像凛冬的夜空,光都化不开的寒意里却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被他看得心尖一抖。 饶是我早有准备,在听见他这么无情的决定时,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此时罗慧娟怒气冲冲地走到台前,恨不得掐死我,骂道,“别以为怀孕了就能母凭子贵。你天生的下贱胚子,叶家根本不需要你生的野种!” 我没理她,尽管我表面上看镇定从容,心里却一点谱都没有。 不要说,我根本没怀孕。手里的验孕单是在日期上动了手脚。 就算真怀孕,我如果没有更强大的力量去扳倒周霖母女,后果也真可能如罗慧娟说的那样,不仅没有破坏两家的商业联姻,反而被拉去强制引产。 眼看着保安步步逼近,我没有一点退路了,立即从包里拿出手机。 就在我小跑到舞台右下角的电脑前,准备拿出手机里保存的照片时,背后响起一个苍老又浑厚的嗓音,“婚礼继续,新娘换人!” 什么? 我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我寻着声音望过去,登时,呼吸都忘记了。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虽然头发花白,却目光如炬。 我虽然之前没见过他,但我从报纸新闻上了解过他。他是叶家家主叶淮,退役的上校,一生光荣勋章无数,在海市说一不二。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不过是来破坏婚礼的,结果会被这样牛逼的大人物给盯上,促成这样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努力平息呼吸,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的慌乱,那么的蠢。 叶淮摩挲着腿上盖着的毛毯,看我的眼神有种铁血军人的肃穆感,沉声道,“还不过来?” 我有些胆怯,不敢去看此刻叶寒遇是什么反应。 而在叶淮的威压目光下,我根本生不出叛逆之心,下意识朝他走过去,想说不用娶我,只要不娶周霖,娶谁都可以,却被一个温热的手握住手腕,拽停了脚步。 是叶寒遇拉住了我,清冽的气息包裹着我。我顿时不敢动了,我一心只知道报仇,却在把天捅了个窟窿后,不知道怎么善后。 “既然爷爷发话了,那就如你所愿。我们叶家也不是不负责任的。”叶寒遇说完,另一只大手又强势地扣在我上,又贴着我耳朵说,“演戏而已,你可别当真!” 吵杂的宴厅里,男人冷冽的威胁像是从遥远时空传来。 我站在原地,委屈,慌乱,不知所措。 比我更慌的是周霖,她急急跑下舞台,却高跟鞋踩空,整个人从台上摔了下来—— 第十五章 家法逼婚 周霖跌坐在地上,再也顾不得形象,大哭起来,“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她的狼狈刺激了我。让我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从迷茫慌乱里走出,我推了下叶寒遇。这次他没有用力。 我轻松离开他的怀抱,昂首挺胸地走到周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为什么不可以?我陪了他四年,怀了他孩子,他给我个名分,天经地义!” 不是你说的,我只是个破鞋,抢不走叶寒遇吗? 人都该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估计周霖也意识到叶淮的一句话分量有多重。不是光凭她周家就可以扭转乾坤。 她站起来,冲到叶寒遇面前,妆容都哭花了,哀求道,“寒遇,你说句话啊。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设计你。你不能这样如了她的意啊!你不娶她,没人可以逼你。我们走,好不好?” 叶寒遇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轻轻擦拭她脸上泪珠,眼神温柔,“放心,叶太太的位置,是叶家给她的。我承诺你的,我都记得。你先回去。” 我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既痛快又难受。这种矛盾,从我造假验孕单的那刻起就不曾停止过。 为了让周霖得到应有的惩罚,为了我枉死的孩子能够安息,我终究算计利用了我最爱的男人,成为他眼里破坏他姻缘的坏女人。 罗慧娟还不服,想冲过来打我,却被周博然拦住。 叶家当众悔婚,大大打了周家脸面。可偏偏叶淮的地位,就是十个周家都比不过,他只能含恨离场。周霖最后被周家人强行带走。 这场婚礼弄到这个地步,已成了一场笑话。 却没人敢笑,反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观礼,诚心贺喜。 而我作为笑料之一,只能硬着头皮和叶寒遇站在司仪面前宣誓着连自己都不信的白首之约。 罗慧娟铁青的脸色,周霖怨毒的目光,成为今晚我对这个婚宴的最后记忆。 我以为,叶淮宣布换新娘不过是为了叶家的脸面,让我们演戏给外人看。既让彼此下得了台面,又能彰显叶家多么有责任感。 可直到婚宴结束,我被叶家人强行带回叶家,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叶淮身为军人的责任感。同时,我也为自己撒下的弥天大谎而惊虑不已。 叶淮不是要演戏,而是真的要叶寒遇娶我,不惜拿出家法都要逼叶寒遇带我去登记领证!这一点,似乎连叶寒遇都没有想到。 不然,他在婚宴上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他那样的人可以为家族脸面,听他爷爷的意思,和我举办婚礼,却不可能甘心被我算计,真把我娶回家。 当我看见叶寒遇跪在地上,被老爷子抽得皮开肉绽时,我本能冲过去,护在他背后,哭喊,“别打了,不要再逼他了!”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叶淮或许是顾念着我有身孕,没有落下这一鞭,只厉声逼问叶寒遇,声音不怒自威,“到底娶不娶?” 叶寒遇推开我,不屑我的保护,冷冰冰说,“不娶。” 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盯着我,是毫不掩饰的恨。 我只是想报复周霖,并没有想过算计他来娶我。这样强求的婚姻,只有怨怼,也不是我要的。 那一瞬间,酸楚直涌上鼻尖,我紧握的拳头都在发抖。我知道,我该说出真相,不管后果会是什么,都是我该承担的。 我陪跪在地上,仰视着叶淮,深吸口气,“老爷子,其实我没有——” 第十六章 找上门来 而不等我说出真相,我就看见强撑拐杖站立的老人在我眼前气昏了过去。 “爷爷!”叶寒遇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稳稳接住了老人家的身体,声音里满是懊悔自责。 “混账!不就是让你娶个女人,你倔个什么劲?”一直站在边上看父亲教训自己儿子的叶父也终于沉不住气,一巴掌打在叶寒遇的脸上,“你爷爷要是被你气出个长短来,你就给我滚!我们叶家要不起你这么有想法的子孙!” 叶寒遇如玉的俊脸肿了起来,没有顶嘴反驳,只神色慌张地抱着瘦弱老人冲出叶家大门,“司机呢?快备车,去医院!” 一番人仰马翻,叶家的人都陆续跟了出去。 只有叶夫人还站在原地,拿着鼻孔对我说话,“林小姐,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老爷子糊涂,我不傻。识相的,最好自己走人。想当我儿媳妇的那么多,你还不够格。不要逼我出手!” 这句话虽然说的难听,却也真实无比。让我僵跪在地上,说不出一句反驳话。我确实为了报复周霖,算计了叶寒遇,骗了那么有责任感的老爷子。 我配不上叶寒遇,不止是因为家世,而是他不爱我。 叶夫人警告过后,踩着高跟鞋离开。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我的脑子都混乱了。叶淮的逼迫,叶寒遇的怨恨,叶夫人的厌恶…… 无一不预示着我若真嫁到叶家后,未来的生活有多么糟糕。 或许趁着大错还没用酿成,我该急流勇退。只要叶家找不到我人,叶寒遇就不会面临被逼娶我的困境。 这是我和叶寒遇彼此能给对方留的一条生路。 这么想着,我忙不迭站起身,假装要跟叶家人一起送老爷子去医院,实则在坐上出租车后,打道回府。 回到家,我立即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躲一阵子。 结果因为急着出门避风头,我进屋时连门都没有关,让罗慧娟畅通无阻地走到卧室,一脚踹翻我的行李箱。 看着洒了一地的衣服,我的怒火也蹭地烧起来。 我今晚做的事,是亏欠了叶寒遇,也对不起叶家。他们找我麻烦,我可以忍。但不代表她罗慧娟也能欺到我头上来! 罗慧娟还想甩我耳光,被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冷声道,“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离开,不然我报警告你擅闯民宅!” “放手!”她怒挑柳叶眉,手挣了几下挣不开,“你要报警就报啊!让警察评评理,把你这个抢自己姐夫的小婊子抓走!” 说着,她竟还用脚踹我的小腿肚。 我猝不及防,下盘一个不稳,跌跪在地上。膝盖在叶家陪跪的时候就已跪出淤青。此时猛地下跪,膝盖骨都像戳进肉里,疼得站不起来。 罗慧娟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老实点,乖乖跟我去医院,还能少受点苦。要不然我让楼下的人上来绑你。他们几个男人粗手粗脚,可能医院还没到,你的野种就没了。” 这是要强拉我去引产?! 好狠! 周霖好歹还知道要暗地里使坏,把熏香精油混进药油里来害我。罗慧娟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这么狠毒的事! 就在我思考自救的办法时,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叶家的骨肉,什么时候轮到周家做主了?” 我抬眸看去,登时,心跳都静止了。 第十七章 峰回路转 罗慧娟浑身发抖,眼神变得惊恐,小心翼翼解释,“寒遇啊,我这不是替你不值吗?谁不知道你和小霖真心相爱,是这个贱女人算计你。你不方便出面解决这个野种,我替你也是一样的。” 这一刻,我真以为叶寒遇会默许罗慧娟的所作所为。毕竟他在叶家的时候,对娶我这事是那么抗拒。 只要我的孩子没了,叶淮对他的逼迫也就迎刃而解了。 罢了。 那就去吧。反正我又没怀孕,怕什么? 昨天被我那么一闹,叶家也不可能再娶周霖进门。而周家只要要点脸,也不会同意周霖嫁到叶家。 我从地上爬起,木着一张脸等着叶寒遇开口,然后和罗慧娟去医院。甚至暗暗幻想到医院后,他们知道被我愚弄时,脸上表情会多么精彩。 可叶寒遇却冷冷说,“林笑是我爷爷认定的孙媳妇。她的孩子也会是叶家的继承人。这次看在周霖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你下次再管这么宽,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是叶寒遇第一次为我出头,短短几句话维护了我的体面。罗慧娟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好好的女婿会对她这么不近人情。 可她再恨,也不敢和叶寒遇对着干,只能恶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气冲冲离开。 我感动地看着门口的叶寒遇,以为他想通了,回心转意。 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跳剧烈的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可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已经几步走进来,一把扯裂我的衬衫。 纽扣飞出去,滚落到床底。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冻起一层鸡皮疙瘩。 “叶寒遇,你……”我的惊疑很快被他冰冷的唇封住。 彼此离得近,我清楚地看见他此刻脸上的讥讽和愤怒。 他阴郁的黑眸一直冷冰冰的盯着我,手从我胸前揉捻,一路来到我的小腹,停下,“真怀孕了?” 空气中安静的可怕,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此刻,他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我不寒而栗。 “没。”我老实承认骗了他,双手紧紧抓着他衬衫,深怕下一秒被他推出去。 “呵!”他低笑一声,像是极力控制着怒气。 我按下心中惊惧,仰头看他,“你爷爷那边,我可以和他说明。我只是想报复周霖,不想算计你什么。” 他眸中燃起翻腾的怒意,寒厉道,“晚了!” “什么?”我愣了下,急急说,“我们没有领证,怎么就晚了?我可以……啊!” 我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扔在床上。天旋地转,我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人还没缓过神,他已经再次压到我身上,开始扒我的裤子! 我又急又羞,破音道,“你要干什么?” 他用力掐住我的下颌,眼神冷漠,“既然没上次播的种没用,今天我再辛苦一点。” 说着,他猛烈闯入我的体内,疼得我叫出声音。 我浑身冒汗,语不成调问,“为,为什么?” 既然知道没有孩子,可以彻底摆脱我这个包袱,为什么还要碰我?是为了羞辱和报复吗? 第十八章 幼稚陷害 “爷爷身体不好。你为了报仇,骗了他,让他有了期待。现在你想拍屁股走人,和他说根本没有孙子?有这么容易的事!?”他用力掐我的腰,比从前都要粗鲁,撞得我疼地哭不出声。 得知老爷子身体不好,我也慌了,“那怎么办?” 他身下的力道加重,“今天真能怀上最好。怀不上,就是塞个枕头在肚子里也要给我装下去!” “装?那十个月后呢?”我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就算我塞枕头骗过去,难道孩子能一直不生出来? 他没有回答我,因为不需要。 他笃定我不会拒绝。无论是为了打脸周家,还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我都要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我咬着唇,忍着身体被撞成齑粉的疼痛。默默承受他一波猛于一波的撞击。 我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多少次,终于体力告竭,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带我去领证。填写登记表时,我们毫无交流。弄得办证人员还以为我们是来离婚的。拍照时,他更是冰着一张脸,只有我努力对着镜头挤出微笑。 把结婚证交给住院的老爷子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面前。 我成了守寡的叶太太,终日看不见自己的丈夫,还要时不时面对婆婆的冷言酸语。 只有夜深人静时,我才敢从抽屉里拿出红本本,看着上面不苟言笑的男人,告诉自己,我终究还是嫁给他了。 像做梦一样。 因为是梦,终有一天会醒来。可我没有想到,会醒来的那么快。 —— 时隔两个月,我再次见到我的丈夫是在趣萤集团的年会上。此时,我已经是趣萤正式聘任的景观设计师。而他作为特邀嘉宾,和我不期而遇。站在他身边的女伴是……周霖。 他们果然是恩爱的鸳鸯,任我怎么棒打都拆不散! 这瞬间,我心如注铅,却已再也生不出一丝去报复的冲动和快意。我孩子的命,用周霖的婚姻陪葬就够了。叶寒遇要爱谁,要和谁在一起,却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面露苦笑,下意识想钻进人群里,避开他们。 但我低估了周霖的挑衅手段。 她趁着叶寒遇和其他宾客寒暄时,特意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真难为你了,守了两个月的活寡。现在为了见一面自己的老公,还要费尽周折来这种地方堵他。” 我看着她,冷笑回击,“你也知道,带你来这种地方的男人是别人的老公啊?” 即使我在叶寒遇面前什么都不是,我也绝对不允许她蹬鼻子上脸! 周霖被我这么一损,又绷不住了,剑拔弩张说,“你少得意!我告诉你,你这叶太太的位置,很快就坐不稳了!” “这种话,你让他自己和我说。” 我疲于应付这种人,刚要转身离开,就看见周霖一把抓住我的手,露出阴笑,“你知道这两个月他没有回家,都住在哪吗?” 叶寒遇一直没有回叶住。她都知道,那肯定是和她在一起。 我的心蓦然被蛰了下。 而在我心绪紊乱时,她猛然抬起我的手,然后又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大喊,“林笑,你都已经抢走了叶寒遇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参加个宴会而已!” 我愣愣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红酒杯,再看了眼被泼了一身红酒的周霖,有种很魔幻的感觉。 她,疯了吗? 这么幼稚的陷害,都玩得出来! 可偏偏,我们所在的角落是宴厅众人的视线盲区。等她弄出动静,吸引所有人目光时,看见的是她被我泼了红酒后的委屈。 第十九章 半夜召回 一时间,宴厅里议论纷纷。 讨论的都是两个月前那场婚礼闹剧。我成了他们口中利用孩子上位的小三,抢走姐夫不够,还在这针对迫害自己的姐姐。 我受不了这委屈,直接拿出手机,“保安部?马上给我调监控。我要一分钟前,宴厅里的所有角落的摄像视频。” 周霖瞥了眼角落里的摄像头,明明都慌了,却还色厉内荏地说,“哟,了不起啊。一个趣萤的小员工都敢拿鸡毛当令箭,在这指使人做事?” 我挂掉手机,“这就是靠脸吃饭和靠本事吃饭的区别。” “你!”周霖气得眼红,却在看见朝这边走来的叶寒遇时,又对我说,“靠本事吃饭的,不过是抓不住男人心的可怜虫而已!” 我不理她,目光看向缓缓走来的男人。 比起刚刚在门口的遥遥一眼。此刻看他,他的每一分表情变化都如同高清视频一帧帧投影在我眼中。 从他乍见我时的诧异,到此刻盯着我胸前的工作铭牌时的冰冷。我知道,他又生气了。 他之前警告过我,不许接近沈邢。而我现在不仅没有做到,反而去了沈邢公司上班。 就在我要解释时,周霖抢先扑进他的怀里,撒娇说,“寒遇,你看看她!她不满意你带我过来,仗着有沈邢给她撑腰,联合趣萤保安坑我,赶我走!” 娇软的声音,在颠倒黑白时还不忘抹黑我和沈邢的关系,真是令人恶心的不行。 偏偏就有男人吃这一套。 我看着叶寒遇因为她的话,眉目陇聚一层戾气,命令道,“道歉。” 我不理他。 他不耐的冷声重复,“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双手环抱自己,冷冷挑衅,“凭什么?” 叶寒遇冷笑,“凭我是趣萤的最大客户。我不喜欢看见你,会倒胃口。” 他不止说说而已,他甚至已打电话,让保安过来把我赶出去! 保安认出我是趣萤的员工,给我留了几分面子,让我自己走。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委屈和愤怒的情绪一下子席卷我而来。 明明是我领过证的丈夫,此刻却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别的女人给我这样的难堪。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保安,“我要的监控视频呢?” 保安一脸心虚,“坏了……” 这么巧? 给监控室下令,周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权利。 我失望地看向叶寒遇,心脏像被最信任的人扎了一刀,冷的发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周霖,只能冷眼看着他给周霖擦眼泪,细语温柔地让她先去休息室,等服务员给她送套新礼服后,换下脏了的衣服。 事已至此,强留下去已无意义。 我转身往外走,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是老爷子打过来的,喊我立刻回去。 没有迟疑,我挂掉电话后离开了宴会。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街上出租车少的可怜,一辆白色保时捷朝我极速开来,在最后几秒的时间停刹在我的面前。 不看车牌,我也知道是叶寒遇的车。 只是他此时不是应该陪着周霖吗? 我皱眉疑惑,看见车窗下降,露出一张讳莫如深的脸,轻描淡写地说,“上车。” 刚刚还在宴厅里为了周霖羞辱我,现在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忍住眼睛里的酸意,吸了吸鼻子,直接无视他的话,绕过车身,朝前面的路口走去。 保时捷再次启动,拦停在我跟前。 他目光冷冽,饱含警告,“一起回去,是爷爷的意思。” 我愣了愣,虽然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老老实实上车。 坐上车后,我按不住好奇心,“你知道老爷子这么晚喊我去是为了什么吗?” 第二十章 乍喜忽悲 叶寒遇不理我。我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多话。 一路上沉默很久,久到我都打瞌睡了,叶寒遇突然开口,“不管你去趣萤上班的目的是什么,立马辞职!” 我一下子惊醒,瞪大眼,“什么?” “叶氏和趣萤的合作很频繁。而我不想再看见你。” 只因为他厌恶,就要我放弃工作? 我咬唇,“趣萤在国内所有景观设计公司里数一数二。我在那,进步的空间能最大化。” “那是你的事!”他冷漠得不近人情。 我垂下眼睑,失望的情绪一下子堵在心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沉默,他一点也不在意,只会继续往我心上捅刀,“别再费那么多心机。今晚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看见。” 说来说去,他不过是心疼周霖那小妖精。 怕我欺负她。 我瞪着他,“今晚是她挑的事。这话,你应该对她说!” “你抢走属于她的婚礼,她都忍了。现在她心里不舒服,使点小性子,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能让了?”他对我的不满和不耐烦,毫不遮掩。 我恨透了他这种态度,失望问,“那种陷害别人的行为,在你眼里只是使小性子?” 握紧方向盘,他眼眸冷漠,“起码,比起你这种满嘴谎言的女人要好。你叶太太的身份是怎么来,你心里有数!” 我一愣,自嘲一笑,便懒得争辩。 不相信我的人永远都是聋子,即使我解释一千遍,一万遍,他也听不进一个字。 到叶家时,叶淮和叶父叶母都已聚在客厅里等我们,气氛十分凝重严肃。 我心蓦然一慌,还没有问清什么情况,叶母已一步冲到我面前,甩了我一巴掌,咬牙切齿问,“贱人,你还真有脸回来?你是把我们叶家人都当傻子了吗?” “妈,有话好好说。”叶寒遇皱眉,不认同地挡在我身前。 我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开,下意识看向喊我回来的叶淮。 此时他脸上没了往日里对我的和蔼,拿起杯子朝我脚前砸了过来,“我问你,你真怀孕了?” 在瓷器炸裂声中,叶淮的语气沉得令人胆颤。 电光石火间,我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最后在叶淮审视的目光下,险些腿软倒地。 我像个罪人,低头半晌,才敢轻轻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叶母气急败坏,手再次高举起,朝我打来,却被叶寒遇拦住。 她瞪圆了眼,尖锐道,“寒遇,你没事吧?你忘了爷爷那一鞭子,你疼了几天?现在竟然还维护这个贱人?”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的事,自己会解决。”他把我护在身后,一派顶天立地的风采。 我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会挡在我前面,为我遮风避雨。 我以为,他的后背只属于周霖。 这一瞬间,我百味交杂,好似之前所有的委屈和等待都值得。 离开叶家时,叶淮意味深长地对叶寒遇说,“怎么处理,我相信你心里有数。” 叶寒遇点头,就拉着我上车。 回家后,他从冰箱拿出冰袋为我敷脸,动作轻柔。灯光下,他如画的眉目愈发显得精致。 这是我们领证后,他第一次回我们的婚房。想到他在叶家对我的维护,此刻的温柔,我就有种中六合彩般的梦幻,人和心都飘了。 “我,我自己来。”受不了心脏狂跳的刺激,我接过冰袋,自己敷脸。 他退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沉默了几分钟后郑重开口,“我们离婚吧。” “砰!” 手中冰袋直接砸在地板上。 直到深色木地板上浸出一滩水渍,我才缓过神,小声问,“你说什么?” 第二十一章 死不离婚 冷冷的月色从窗外透进,把他脸部线条衬得冷硬分明。 他不说话,站起身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我面前。用行动告诉我,我刚刚没有听错。 我盯着这几页薄薄的a4纸,上面的每一个墨印字体都变成蚂蚁,咬噬着我的心。 “这只是律师草拟的初稿。如果觉得给你的钱不够,可以加。只要签字,房子,车,珠宝都不是问题。”他声音淡然冷清,却暗透着恩赐的高高在上。 这就是他眼中的我吗? 即便四年过去,我们早已结束包养关系。我也有了自己的工作,但在他面前,我永远都还是四年前的那个我——因为钱依附于他。 “我不要钱。”我垂下眸,悲伤的声音里带着细不可察的倔强。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戾气颇重地说,“那要什么?” 我要你! 我不稀罕叶家的财富,也不渴慕叶太太的尊荣。从头到尾,我不过是爱着一个叫叶寒遇的男人。 即使是我贪心,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也想默默地守着你。 哪怕,你这辈子都不爱我。 可下颌猛地一疼,他骨节分明的手猛抬起我脸,让我清楚地看见他此刻眼里的厌恶后,我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像待宰的鸡崽,伸长着脖子,痛苦说,“我们才结婚两个月,你要离婚,能不能缓一缓?两年?不,一年,就一年!” 即便这个婚姻再不堪,也至少让我拥有一段回忆,好不好? 他松开我的下巴,重新坐回对面的沙发,双腿交叠。 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刚松下一口气,就听见他冷酷地说,“不行。她怀孕了,等不及。”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我失去孩子三个多月后,这这句就如同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猛地扎进我胸口! 我愤怒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忍着眼角的泪意,咬牙问,“你说什么?” “孩子需要名分。”他淡淡地说。 我实在痛恨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豁然站起身,冲跑到他面前,揪着他衬衫问,“她怎么能怀孕?!她还要不要脸了!她明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猛地推开我,冷声说,“叶太太这位置本来就属于她的,鸠占鹊巢的人是你!你没有资格说她!” 我的心像被子弹射了个穿,空洞得能吹进风。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 叶寒遇看我这个样子,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停下靠近我的脚步,掉头走向大门。 我知道,他是下定决心要离婚。 可要我给害死我孩子的女人让位,简直做梦! 我拿烟灰缸砸他离去的背影,大喊,“我死都不会签字的!” 回应我的,是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彻夜难眠,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 沈邢没有因为好奇心问我怎么了,来接我伤疤。他仿佛洞悉了我所有的悲伤,给我泡了一杯蜂蜜水,叫我好好工作。 他说,不是所有的事,努力付出就有回报,但工作一定是。又把龙泉府邸的景观设计交给我去做。这是本月的一个重点项目。 我再累,也要打起精神才能不辜负他对我的厚望。所以我一拿到案子,就去龙泉府邸实地勘察。 景观设计不比别的设计,需要因地制宜。我逐一拜访了几家客户,了解他们的需求。 在跑了五户人家后,我来到今天最后一位客户家里。 保姆开了铁大门后就继续帮宠物狗洗澡,让我自己去庭院。 小区的别墅群设计统一。我绕过主屋的侧立面,熟门熟路地朝着后院走去,刚想打电话给主人,问他有没有特殊要求,却听见层层树影背后有争执声传来。 “孩子的父亲只能是叶寒遇,不管你同不同意!” 第二十二章 遥不可及 周霖的声音很坚决。 我猛停下脚步,揣测她话语里的深层含义。 此时,又有男人开口,“你被叶寒遇悔婚的晚上,躺在我身下哭诉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孩子,算日子也知道是我的。我的孩子,我自己养!” 我蓦的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内容。 我一直都知道周霖很不堪,但我以为那是过去。至少被叶寒遇真心喜欢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再看得上别的男人。 周霖似乎被踩到雷区,声音一下子拔尖,“你养孩子,你拿什么来养?张文斌,你住的这别墅是用叶寒遇的钱买的。你的保险业绩也是我花钱砸上去的!我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等我当了叶太太,你的孩子也是叶氏集团的继承人!” 听见这么不要脸的话,我的怒火就蹭得烧起来。 “啪嗒!” 正欲离开时,我的高跟鞋踩到一截枯枝。 “林笑,你……”周霖握住张文斌的手僵了很久,对我的出现很意外。但慌乱的情绪只在她脸上维持了几秒,她就几步冲过来,恶人先告状,“你跟踪我?” 口水喷在脸上,我嫌恶地后退一步,“周霖,别以为自己是公主,全世界的人都盯着你转。我没那个时间!”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她一把捏住手腕,“你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我想笑,睨眸看她,“现在才知道紧张吗?” 周霖看向我,却面不改色,“你要去告诉叶寒遇?” 看她毫无愧色的模样,我的拳头都痒了,“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他对你那么好,你这样背叛算计他?” 我越是愤怒不甘,她越是笑得花枝乱颤,甚至拿手拍了拍我的脸,“怎么?你心疼了?可惜再心疼也没用。他眼里只有我。 你信不信,只要我掉几滴眼泪,说那天看着你们结婚,太伤心了才跑去喝闷酒,被人占了便宜。他肯定心疼愧疚都来不及,根本不会怪我。” “是吗?”我撇过脸,冷笑,“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不给你发挥演技的机会,还真对不起你。” 说完,我不顾她脸色变得多难看,直接拎着公文包离开了张家。 走出龙泉府邸,我越想越气。明知道叶寒遇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他。 坐上出租车,我刚拿出手机,叶寒遇的电话就先打进来。 我接通后,还在琢磨怎么说这件事才不伤他的脸面,他暴躁的声音就先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和周霖说了什么?让她动了胎气!我警告你,不要再去骚扰她!她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就不是离婚那么简单了!” 他情绪激动,每句话都像机关枪一样,让我插不上嘴。等他说完,我刚准备辩驳几句,电话就挂了。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手机,大喊,“师傅,不去趣萤了。去叶氏集团!” 虽然我很气他被周霖迷得鬼迷心窍,可袖手旁观这事,我做不出来。 能拉他回头,不管多难,我都要试一下。 然而想归想,我刚下出租车,走进叶氏集团就被前台给拦下了。对方一听我的名字,直接让保安把我扔了出来。 我仰头望着四十多层的高楼大厦,顿生出一种苍茫的无力感。 原来,有些人遥不可及。 不是你想说,就有资格说的。 我丧气地回到趣萤,把张文斌的个案交给同事去做后,就开始专心设计前面几家的景观。 一直忙到晚上下班,我突然接到宋欣儿的来电。 她是我和沈夏的大学室友,但许久没有联系了。今天,她升职加薪,打算请以前的几个室友聚一聚。 同学一场,我不好驳面子,打车去了指定餐厅。 不想,包厢里除了几个舍友,还有周霖。 “她怎么在这?”我侧眸看向宋欣儿。白天才偶遇,此刻又见面。怎么想,都不是巧合。 第二十三章 远离是非 宋欣儿连忙解释,说周霖是她公司董事长的千金,也是设计部的总监。因为她们公司稀缺设计人才。周小姐问她有没有合适推荐的人,她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把我们喊过来了。 她也不知道,我和周霖认识。 可我不管她知不知道,有周霖的地方,我是真心呆不下。连客气话都没有说,我直接转身走人。 但我还是晚了一步。 周霖堵在门口,对宋欣儿说,“早知道你介绍的是这种货色,我就不来了。” 宋欣儿笑,“林笑很好啊,成绩全年级第一呢。” 周霖昂着头,鄙夷说,“谁知道她的成绩是不是陪睡老师睡出来的?” 不等我反应,刚进包厢的沈夏听了,冲上去就推了周霖一把,“你自己不干净,不要把屎盆子乱扣在别人身上!” 我吓得赶紧去拉住沈夏,“别冲动,冷静点。” 我这样做,不是怕了周霖,而是我记得她是孕妇。况且下午叶寒遇的警告还言犹在耳,我实在不愿意多生事端。 沈夏不知道内情,以为我怂,还反过头来骂我,“林笑,你就是这样,才会被她吃的死死的!” 我哭笑不得,有些话实在不适合现在解释给她听。 而周霖像是吃错药,硬要往沈夏的炮火上凑,“我说错了?论陪睡,没人比林笑专业。大学四年里,她被人包养着。没毕业就先搞大肚子!” 沈夏大怒,在众人拉架混战中,朝周霖再挥一拳。 我吓得挡在周霖前,用背挨了这一拳。 巨大冲击下,我的人扑向周霖,眼看两人要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她突然抱紧我,往沙发的边角上撞。 “啊!”她一声痛叫,脸都白了。 这样子,整的像是我故意拿她当人肉垫子! 但我确定撞的时候,她没有伤到要害!尤其我怀孕时也撞伤过,自然清楚她此刻脸上的痛苦有多么的假,全是装的! 我眸光发寒,“周霖,你天天没事拿你孩子作妖,小心别哪天应验了,真把孩子给弄没了。” 周霖面色一白。 围着她的几个舍友嘘寒问暖时,听见后立即指着我鼻子骂,“你怎么那么狠毒,连孩子都拿来诅咒!” 这几人一看就是被周霖收买的帮手,哪里还是我同学! 我懒得扯皮,拽着沈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餐厅后,沈夏一直骂我没出息,拉着我去喝酒。说是酒壮人胆,把我灌醉后再回去找周小贱人算账! 我犟不过她,想着喝点酒散散心也是好的,就和她去了附近的酒吧。 结果几瓶啤酒下肚,我还没趴下,她先喝倒了。 我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把她送回了家。在回自己家的路上,我忍不住,找了个大树吐了。 晕头转向时,我恍惚看见了沈邢。 “沈总?”我小声确认。 “不是参加同学会吗?怎么喝的这么醉?”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带着一点宠溺。 我歪了歪头,看他,想问他怎么知道我去参加同学会了。可话还没有说出口,我眼一黑,人倒进了一个怀里。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我在陌生的酒店里醒来,吓了一跳。好在衣服完整,手机也在,只是没电关机了。 我洗漱出来,手机刚充了一格电就立马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的信息提示,差点把我手机弄爆。 我回拨过去,就听见叶寒遇冰冷的声音—— “不管你人在哪,十分钟内出现在医院。不然后果自负!” 这下,我宿醉的大脑彻底醒。 第二十四章 祸从天降 这是叶寒遇第一次用恨不得杀了我的口吻说话。即使上次我大闹他婚礼,他都没有这样愤怒过! 我以为是我假怀孕的事,把老爷子气出病来。一路上担忧,自责不已。 可等我匆匆赶到医院时,看见的是周霖躺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她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叶寒遇仔细盯着我的表情,低低笑出声来。那种笑有失望,有愤怒,阴森可怕,“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慌,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现在心虚了?”他散发着寒意,用力掐住我的下巴,嗓音清冷决然,“我告诉你,你白费心机!就算周霖的孩子没了,我也娶定了她!” 我瞪大眼,不明白他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喜欢往我身上扣,挥开他的手,“叶寒遇,你搞清楚。她孩子没了,肯定是她自己作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的话像是火星溅入油锅里,彻底把他弄炸。 “啪!” 他一巴掌把我的脸打歪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被他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力气有多么的大! 我的脸颊发麻,一嘴血腥味,好久都没有缓过神,茫茫然看着他,“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罗慧娟护送周霖到病房后折回来,怒气冲冲跑到我面前,“不是你找人强奸小霖,小霖怎么会流产?” 强奸? 我彻底懵了。 下意识看向叶寒遇,只见他冷硬着脸,眼神愤怒,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当天,我人还没有出医院,就被警察带回警局。他们怀疑我买凶作案,要我配合调查。 进了警局,警察说,昨晚上我和周霖在包间起冲突。在我走后不久,周霖就去找我理论,最后失踪。直到半夜有人报警,才在我家附近找到被强奸至流产的周霖。 我摇头否认,“我昨天没有见过周霖,我和朋友在喝酒。” “可是据报警的人说,受害者昏迷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警察用笔指了指不远处的宋欣儿,又说,“听她说,你们在餐厅就有了肢体冲突。你还威胁过受害者,要她小心自己的孩子。” “她胡说!”我激动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抓着宋欣儿的衣领,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警察看我失控,立即把我关进看守所,等我冷静后再做口供。 可我冷静不了,我知道这个罪名如果成立,我这辈子都被毁了。我要见叶寒遇,我不相信以他的能力,会调查不出真相! 我在看守室里枯坐了一夜,也等了一夜,终于还是等来了叶寒遇。 幽暗的灯光下,他一步步走来,像地狱的死神。镰刀之下,是他收集到的能把我打入深渊的“罪证”,以及一张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我警告过你什么?”他一只手死死地掐住我的喉咙,声音含着剧烈的恨意。 我解释的话被他的手扼死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我眼前一片发白,他才松开手。 我不停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他又一把将我推撞在桌边,戾声问,“你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狠毒?” 苍白灯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看他冷漠的样子,我心里的委屈积压更深,“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狡辩什么?!”叶寒遇咬着牙,一掌把他手里的证据怒拍在桌上,震得人心慌。 我低头,扫了一眼他所谓的证据,不由瞪大眼睛。 第二十五章 祸不单行 警察都还没有抓到歹徒,叶寒遇就已经查出来了。 那个人是我老家的邻居,初中没毕业就混社会,欠了一屁股的债。在昨天银行卡却里莫名多出一大笔钱来。 叶寒遇派人去抓他时,他还在赌场里打牌。他被抓住后,供出是我指使他做的。 这里有不止有他的笔供,还有他的银行流水账,和几条和我联系的通信记录。 “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你相信我!”我抓着他的手,哭着解释。 他厌恶地甩开我的手,眸光冰冷刺人,“除了你,还会有谁?周霖一向善良,没有别的仇家。我刚说离婚,她就出事?有那么巧?你知道她被送到医院的时,流了多少血?孩子是无辜的!” 他是在为了周霖的孩子伤心难过吗?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疼的呼吸都忘了。 那么,我呢? 我的孩子,我该找谁讨命呢? 周霖固然可怜,难道不是她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结果? 凭什么我要像个罪人一样呆在这,被人唾弃? 越想越崩溃,我像是流光了一辈子的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叶寒遇,流产的女人不只有她一个! 她的孩子不过两个月,你就心疼了?那我呢?我的孩子都九个月了!是会动会哭的小生命了!她周霖用药对付我的时候,想过她会有今天吗?” 叶寒遇脸色大白,错愕地退了两步后,身体微微颤栗。 我的声音也跟着发颤,“她在你眼里,天真善良,她受一点伤害,你都心疼。可是在我眼里,不管她现在多可怜,都不值得被我原谅!” “所以,你找人弄掉她的孩子了?” 他沉默了那么久,却只得出这么个笑死人的结论! 我瞬间不哭了,反而笑得像个疯子。 叶寒遇脸色黑成锅底,“把这个签了。夫妻一场,我可以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愤怒地抓过笔,在离婚协议上写下林笑两个字后,把笔和纸全部摔了过去,“滚!我就是牢底坐穿了,都不稀罕你帮我!” 叶寒遇拿到了他要的东西,直接转身离开。 我以为,他离开后会把手里的证据交给警察。 我一个人独坐在冷冰冰的四面墙里,感觉再也看不见光了。却没有想到,两个小时后我竟然被释放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叶寒遇良心发现了,才放过我。 但我不想去想了。被关了三十多个小时,我现在只想回家洗过澡,好好睡一觉。 刚走出警局的大铁门,我就听见我爸的声音。他坐在出租车里朝我挥手,估计是一早得到消息,守在这里接我回家。 我心里满满感动,所有的委屈都有了方向和归宿。 “爸!”我激动地坐进车。 “没事就好。”我爸拍拍我的手,宽慰了我一番后,问我要不要回老家生活。 他说家里的老房子也该翻修了,最好在前院种柿子树。这样以后我不用再偷吃隔壁家的生柿子,闹的肚子疼。 我听得眼眶愈热,“好”字还没有说出口,一辆大卡车疯了一样朝我们冲来。 砰! 一声巨响,我整个人颠了出去。只听我爸一身惊呼,我人就被他紧紧护在怀里。 我们的车翻了个滚,撞落在马路边的绿化带。 我的头重重磕在我爸的肋骨上,眼前一片发晕,瞬间失去知觉。 第二十六章 心如死灰 我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床头柜上的小熊维尼,捧着一罐蜂蜜,笑容很甜。 这是叶寒遇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结婚后,我就把它放在了我的婚房里。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不然我怎么会在家里,而不是在医院的苍白病床上? 可是我手上已被包扎好的伤口,隐隐传来的疼痛,都告诉我,那不是梦。 我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就看见叶寒遇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同时他还带来了一个噩耗。 那场车祸中,我只有轻微的擦伤,是因为有我爸全力护着我。而他当场死亡。 在我的孩子死后不到半年里,我再次失去了我的至亲。 这一刻,盛夏的阳光都照不暖我的身体。我坐在床头,动也不动。影子和人都像死了一样。 “喝点粥吧。”叶寒遇劝我,声音罕见的柔和。 是梦吗? 看守所里那个恨不得要杀了我的男人,怎么突然变了模样? 如果是梦,快一点醒来吧。 这样我爸也许就在家里做好饭,等我回去了呢。 “要我灌进去?”温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 把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的我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看向叶寒遇。他站在床头,墨眸紧紧盯着我。 他还是那个他。 这一刻,我知道,这不是梦。 我爸是真的不在了。 我慢悠悠地举起勺子,吃了一口。 可是我真的没有胃口,连平时最爱的海鲜粥,这会儿都腥得让我一口吐出来。我的眼泪一颗颗掉进碗里,融入了粥里。 叶寒遇叹了一声气,离开卧室。 我以为他的耐心用光了,让我自生自灭。可十分钟后,他不仅回来了,还重新盛了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我。 这瞬间像极了四年前,我爸昏迷不醒时,我昏倒在周家门口,他把我捡回家后的场景。 我终于忍不住,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掐住他的手臂,趴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虽然没有一句安慰我的话,我却觉得很温暖。 等我情绪平复的差不多,想起我爸的后事还需要我料理,我立即擦干眼泪,问清我爸的尸体在哪,然后抢过他手中的碗,囫囵吞枣地把粥喝完,跑出家门。 叶寒遇追了出来,要开车送我去医院。 我想都不想,摇头说,“不用了。已经麻烦你这么久时间。后面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 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该再有太多的牵扯。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害怕依赖和习惯。我好不容易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字,迈出了那一步,不想继续在这个男人身上执迷不悟。 叶寒遇似乎不习惯被人拒绝,黑着脸说,“只是顺路而已。别浪费时间,我赶着去公司。” 他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矫情。 我把爸从太平间里接了出来,没有咆哮也没有眼泪。人真正悲伤时,已流不出眼泪来。 随着我爸的入土为安,我的心也仿佛死了。 再回想过去的日子,那些爱恨情仇都不过是我自己的执念。如果一开始,从我爸醒来,我就急流勇退,陪我爸回乡下过日子,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葬礼结束后,我回到家里,打算和叶寒遇正式道别,顺便问清周霖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是查清真相了吗? 可我刚进屋,低头就看见一双女式皮鞋,整个人站在玄关处无法挪动半步。 第二十六章 买凶杀人 周霖穿着围兜,端着刚做好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我一点隔阂都没有,笑容灿烂,“回来啦?快尝尝我的手艺。寒遇可喜欢吃了。以前经常叫我做的。” 她像女主人一样热情招待我。叶寒遇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看见我回来,也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一丝不自在。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一场牢狱,爸爸的死已熬干了我所有的精力。 爱也好,恨也罢,都该过去了。 我只想平淡的过日子。 可平淡,不代表就能和过去的所有都握手言和。 至少,周霖不可以。 她能压下对我的厌恶,冲我笑。我却连无视她都做不到,直接掉头走人。 难怪叶寒遇喜欢周霖。 就冲她这演技,这份隐忍,我也甘拜下风。 我给我爸和奶奶租的屋子,三天前就到期了。本来就有回乡的打算,现在我爸死了,更不会续租。 房东打电话催我,叫我快点把东西搬走。 我之前还纠结不定,下一步路该怎么走。现在目睹了周霖的登堂入室,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此时,我一边收拾我爸的遗物,一边用手机查看回家的高铁票。 刚要推门离开,却看见奶奶开门走了进来。 从前,因为我爸的关系,我再恨她,也不可能完全和她不来往。 现在我爸走了,她和我就真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我无视她,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她却突然喊住我,“你要去哪?” 我停下脚步,声音很淡,“这屋子我不续租了。你也收拾东西走人吧。回乡下也好,还是去找接你来市里享福的罗慧娟也罢。以后,都和我没关系。” 她听了,激动地一把抓住我的手,哭跪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挣脱她的手,退开几步,“你要做什么?” 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哽咽说,“你爸死的太冤了。你要让他死得瞑目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只怕比我的丧父还要来的痛。 我忍下对她的同情,冷漠说,“就算我离开这,我也会一直盯着这个案子。肇事司机迟早会逮捕归案的。” “不是的。”她摇头,“这个车祸不是意外,是罗慧娟那个毒妇和她生的小野种合谋害死你爸的!你要报仇要找她们!” 刹那间,我整个人僵住,心脏被钢丝勒紧。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耳听见她们母女说的。她们买凶杀人,就是为了销毁证据。”奶奶声泪俱下地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原来,就在我被抓进看守所的日子里,我爸一直都在为我奔波。是他拿着能威胁到周霖母女的东西,逼周霖撤销对我的控诉。 我松开行李箱的拉杆,拉起跪在地上的奶奶,尽量平静地问,“我爸手里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个金属小方块,就在你爸的枕头里。” 我按照奶奶说的,从枕头里找到了那个u盘。在电脑上看完里面的内容后,我看向奶奶,冷静地问,“想替你儿子报仇,亲眼看这对母女身败名裂吗?” 第二十八章 命在旦夕 周霖的生日派对弄得很盛大,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周家包下整个游轮,在海上庆生。 奶奶手里有请帖。晚上七点,我们畅通无阻地上了船。 整个邮轮有五层高,通身气派。整个派对又布置的豪华梦幻,像是为了挽回上次被悔婚的颜面,没有一处不烧钱。 奶奶没见过大世面,这会儿看见这么多人,紧张得腿软。刚上船,就有晕船的反应,跑去厕所吐了。 我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等到她回来,眼看所有人都进了大厅,船舱外就我一个人落单,显得异常扎眼。 害怕被周家人发现,把我赶下船,我决定先一个人进去,到了里面等我奶奶。 可我刚穿梭到宴厅的正门后,里面就传来热烈的掌声。 明明所有人都是西装革履,可叶寒遇就是那么瞩目,无论站在哪里,都能聚焦所有人的目光。 我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他,还有他身边的周霖。 周霖突然叫了一声,一只脚歪在地上。叶寒遇眉心一皱,上前扶住了她。 她甜甜一笑,顺势倒入他的怀里,对着所有来宾说,“感谢大家参加我的生日会,今天我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上次大闹我婚礼的女人已被证实是个骗子,现在叶寒遇已经和她离婚了。” 宾客顿时议论纷纷。 我的心跌到了最深的深渊。 周霖的眼神又落回叶寒遇身上,用欣赏又暧昧的眼光,含笑说,“另外一件自然是喜讯了。要不,寒遇你亲口说?” 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我浑身血液上涌,恨不得砸烂她的蛋糕,把她的肮脏事都抖出来,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装无辜! 我快步冲了过去,一个人影突然窜到我面前。鸭舌帽下的半张脸,露出一抹阴笑。他一刀捅进我的腹部。 我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嘴巴就被他的手捂死。 我奋力挣扎,不甘地瞪大眼,看向宴会中心的叶寒遇和周霖。可不管我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此时周霖已经切完蛋糕,叶寒遇站姿英伟,如同松树矗立,沉声宣布,“我和周霖会重新补办一场婚礼。” 这一瞬间,仿佛刀子不是插在我的小腹上,而是插在心上。 我发不出声,急的直掉眼泪。 慌乱、疼痛、绝望像是潮水笼罩着我。我拳打脚踢,却始终挣脱不开那个鸭舌帽。我的血越流越多,身体越来越冷。 那人死死捂住我的嘴,勾着我的脖子,把我强行拖出了宴会。 我就要死了吗? 想到周霖母女的狠毒,我爸惨死的画面,我怎么也不甘心。 我一口咬住捂我嘴的手,像是要咬掉他的肉一般,咬了一嘴的血。 鸭舌帽低叫了一声,依旧死死捂着我的嘴,残酷阴森地贴着我耳朵说,“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上船坏人好事。你死了也别怨我,要怪就怪姓叶的!” 我惊愕地瞪大眼,来不及细想,小腹上的刀就被拔出来。我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鸭舌帽阴森的笑容,和那把即将插入我胸口的刀尖。 这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第二十九章 涅槃重生 这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我不死,必然叫害我的人百倍奉还! 冰冷的刀尖直直插进我的胸口,鲜血蔓延。 “噗通!”无垠的海面溅开一朵水花。 我被人抛下海。冰冷的海水浸入我的四肢百骸。我会游泳,却也只能看着灯火通明的游轮离我越来越远。 “救命,救命!”我发出绝望的呐喊。 我不想死,不断地扑棱着水花。但我的动作,牵扯到我身上的伤口。只折腾了一会,我就疼得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海水很快侵入我的口鼻,身体开始往下沉…… 都说人在死前,会回忆起很多过去的画面。 果然,我看见了叶寒遇。 他的一颦一笑,和我相处的每个细节都一一闪现在我眼前。可再想到,那个鸭舌帽说是姓叶的要买我命,眼前温馨的画面就一下子炸裂开。 我无比清楚的意识到,我爱错了这个男人。 只因为我上次毁了他婚礼,他怕我再次坏他好事,就干脆要了我的命! 这就是我陪伴了四年,用尽生命去爱的男人。他竟可以为了周霖,如此不分是非黑白,如此绝情! 我的眼睛被冰冷的海水刺激得充血,心头、身上都泛起蚀骨的寒意。 我发誓:叶寒遇,就算我身葬大海,化为厉鬼,我都不会让你和周霖好过! 我的泪水融入冰冷海水,只有绵绵无绝的恨。 我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样,下坠到一个点后,我的身体又被人不断向上拖起。 是人死后,升入天堂了吗? 我的意识已经渐渐弥散…… —— 我醒来时,人在装修豪华的房间里挂着输液。十分钟后,门被人推开。我没想到,来的人会沈邢。 “沈……”我喊了一个字,后面就发不出声了。 沈邢温和地对我笑了笑,亲手泡一壶菊花茶。淡淡的菊香从紫砂壶里透出来,让这个清晨都变得慵懒起来。 他递给我一杯茶,含笑问,“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我喝过茶,沙哑的嗓子舒服了很多,调侃道,“上次救我,说是偶然,希望我去趣萤上班。那这次呢?又是巧合吗?” 鬼才信大晚上被人丢江里,他都能恰好路过救了我。 他笑意深远,“确实不是巧合。我知道你上船是要去揭发周霖。怕你出事,也想亲眼看周霖身败名裂,就提前去了宴会。只是一直等不到你人,我才出去找你,然后撞见你被人推下船。” 据沈邢所说,歹徒把我抛下船后,就坐游艇逃离。而他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惊动旁人。他在跳水救我前,只联系他的属下,叫人悄悄开个游艇把我救走。 这次他什么都没有隐瞒,全部告诉了我。包括他怎么知道我会上船。 原来那夜我喝醉后,确实遇见了沈邢。也是他把我带去酒店。只是我醒来时,他正好给我买早餐才错过的。而我匆匆坐上出租车时,他正好回来看见,就尾随我去了医院。 他得知周霖流产后,第一时间找到医生,取得了清宫取出来的胚胎组织,拿去做亲子鉴定,证明了周霖的孩子确实不是叶寒遇的。 在他知道我被带去警局后,就把这鉴定报告交给我爸。 “我和周霖有私仇,碍于沈家和周家的交情,我不方便出手。之前也是想借你的手去对付她,才会接近你。”沈邢微微一笑,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丝心虚。 “你为什么不继续隐瞒下去?”我不懂。 他完全可以救下我,不出面。这样,我永远不会怀疑他。 “是我把证据交给你爸。你爸才有了杀身之祸。你爸的死,我有一定的责任。我应该和你当面道歉。”沈邢君子如风,坦荡地让我生不出一丝怨怼。 而我也很清楚,我爸的死和沈邢没有关系。 u盘里,最为致命的证据不是周霖偷情,而是我爸以前收集的,关于我妈杀人放火骗保险的证据。就算沈邢不参与这事,我爸也会拿罗慧娟的把柄威胁她们,最后被灭口。 想到这里,我身体一颤,着急问,“我爸的u盘呢?你见到没?” 我害怕u盘弄丢,用红绳子系在手腕上的。可我醒来后,我的手腕就空了。 沈邢摇了摇头。 我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不是沈邢拿走的,那就是我遇难的时候掉了。只是不知道,是我被鸭舌帽拖拽出宴会的路上,掉在船上,还是被丢进江后掉在水里。 这次大难不死,我更加明白一点,敌人太过强大,在我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尤其,现在的我连证据都没有了。 他看出我的沮丧,还有眼里的不甘心,握住我的手后,沉声问,“你还想报仇吗?” 沈邢的话像一道响雷,在我心湖里激起火花。 我激动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直说。只要能报仇,我听你的。” …… 四年过后。 苏城的夏天很美,枝繁叶茂,绿意昂扬。我的新生在这里悄然开始。 相比海城的国际都市化,历史悠久的苏城有着幽静人文之美,尤其它的园林设计更是闻名天下。 四年前,我在沈邢的安排下来到这里深造学习,用全新身份换了个城市重新生活。也用了四年的时间,坐稳趣萤在苏城新建的分公司设计总监一职。 此时,我抽着烟,坐在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鸟瞰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复杂的情愫在心里翻滚。 沈夏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海城这里都快热出翔了。你那边如何?” “挺凉快的。”我望着室内空调,由衷说谎。 “这么好?难怪你死活不肯回来!”沈夏在电话聒噪个没完,最后才小声问,“你还没有联系上你奶奶吗?” 提到奶奶,我就烦躁地捻灭烟头,轻轻嗯了声。 沈夏听了,叹了口气,“叶寒遇上周还找我打听,你有没有和我联系过。我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没有找到你奶奶的下落。连他都找不到,你奶奶八成是真出事了。” “他还在找我?”我皱眉,不明白他见不到我尸体这么不放心,当初何必叫人把我丢海里? 第三十章 鹿死谁手 “是啊。”沈夏说着,又有些犹豫地劝我,“他好像挺在意你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周霖举行婚礼。你说他是不是在等你?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误会。你真不考虑和他见一面吗?” “他没有办婚礼,是因为他现在处境困难,无论是公司股东还是叶家那边给他的压力都很大。他不是个为了爱情就冲昏头脑的人。和我没关系。”我冷笑,又从烟盒子里抽出一根烟,点上,“不过,我也确实不会一直这样躲下去。要讨债,碰上他是迟早的事。” “这么快就要对上他们,你不怕吗?”沈夏问我。 “怕?”我笑着反问,“死过一回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那就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把那些害你的人踩死。加油!”沈夏热情鼓励。 “会的。”我说完,挂掉了电话。 一年前,我在船上出事后,奶奶没有按照计划那样,在宴会上指正周霖母女买凶杀人,反而哭喊着我为情自杀跳海。 当时船上的人在船尾找到我的鞋子,打捞了三天没找到我的尸体,最后不了了之。我奶奶下船后,也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我从沈邢那听说这些后,一直试着联系奶奶。想知道我落水后,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说谎。却一直联系不上。 整个事情太过诡异,我迟迟不敢现身。连沈夏都是我在苏城安定半年以后才联系她的。 想到过去的疑云重重,我的头又疼了,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用水吞送下几粒药,才勉强静下神来。 三天后,我带上竞标书,按照既定行程开车去龙蒙首府参加竞标会。 龙蒙首府是叶氏集团即将在苏城开发打造的住宅商业一体化项目,也是叶氏集团近一年里最具有影响力和号召力的项目。 早在四年前,沈邢就分析叶寒遇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别的地产开发商,而是他的堂兄叶靖远。他断言,不出两年,蛰伏已久的叶靖远会出手,争夺叶氏集团的继承权。 而在海城房地产市场饱和情况下,叶氏集团未来的发展重心势必会转移到隔壁市的苏城。尤其叶寒遇在海城的势力根深蒂固,叶靖远要突破重围,只能迂回,从苏城这块肥肉下手。 当时,我还将信将疑。 现在发现叶寒遇似乎真被打压的不行,连他的婚礼都一拖再拖,没时间筹办,我就不得不信。 沈邢料事如神,一早派我来苏城,一方面希望我韬光养晦,深造学习,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今天提前做准备。 想到龙蒙项目的最终决策人叶靖远,就是我这次需要接近的目标。我的内心一阵激动。 龙蒙首府的竞标会消息一传出,就有很多设计公司,建筑公司纷纷过来竞标。我费力挤过人群,坐电梯直达十六楼会议室。 电梯门打开,我和所有竞选公司的负责人陆续走出电梯,却意外地遇见了叶寒遇。他身后跟着几个助理经理模样的人从对面电梯走来。 我的脑子瞬间轰然炸响! 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一下愣在原地,在我后面的人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停下,一下子撞在我后背上。我手里的包被撞到地上,里面的文件和笔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声音很大,吸引了叶寒遇的注意。 他抬眸朝我看来,那冷峻又张扬的俊容完整清晰地撞进我的视线。他面色淡定不改,但眼睛却如淬了冰,看得我的浑身发寒。 一瞬间,我仿佛再次回到了四年前的海里,冰冷窒息。 我按捺心中的震惊慌乱,蹲下身去捡地上的东西。只是我的签字笔滚得有些远,等我一路捡过去的时候,却看见一双被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 “啪!”皮鞋一脚踩在我的笔上。 拔了几下,拔不出来。 我站起身,对他礼仪性一笑,“这位先生麻烦高抬贵脚,谢谢。” 他冰锥似的目光扎在我脸上,似怒似探究,“你怎么在这?” 岁月也不曾在他脸上做过手脚,仿佛游轮上的匆匆一眼还是昨天的事。可见这些日子,他过得多么滋润! 就在我咬牙握拳,平复情绪时,有个龙蒙的工作人员上前,为莅临指导的叶寒遇殷勤指路。 这次的竞标会竟改由他主持决策。 我捋了下耳边的头发,递上名片,“原来是叶总,久仰大名。我是来参加这次竞标的。” 他眉毛一皱,也不接我的名片,淡漠说,“龙蒙项目刚启动,你们趣萤就想分一杯羹?只是手伸得太长不是好事。这里是苏城。你们趣萤在这,没有竞争优势。” 我微微一笑,“叶总有所不知,趣萤早在四年前就在这里创办了分公司。这几年里的发展势头很猛,可以说,趣萤要拿下这个项目,在苏城没有第二家公司敢争。” 叶寒遇听完我的话,眼中的震怒几乎是掩饰不住的。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找了我那么久,结果我压根没走远,一直生活在不远千里的苏城,就差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才露出冷笑,“龙蒙的景观设计已内定给周家。不要白费力气!” 说完,他不顾我的惊愕,抬脚带人离开。 我捡起地上被踩碎的笔,扔进垃圾桶,在洗手间洗了把脸,都没有彻底镇定下来。 不是说,这个项目的决策人是叶靖远吗? 凭什么叶寒遇能夸下这个海口? 周家能给叶靖远什么好处? 我的脑子很乱,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因叶寒遇的突然出现被打乱了。 我立即给沈邢打了电话。 沈邢很快就接了,笑着问我:“竞标会怎么样?” “你知道叶寒遇来苏城了吗?他还说,景观设计已经内定了周家。”我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沈邢表示不清楚,需要打听一下,再给我回电。 后来,他回电告诉我,是叶靖远的小儿子突然生病住院,没空来苏城,才转交给叶寒遇代为处理。毕竟,兄弟两个再不和睦,都姓叶。龙蒙这么大的项目,交给别人,叶靖远也不放心。 了解情况后,我躲在洗手间里抽了根烟,心情彻底平静后朝着会议厅走去。 周家可以搭叶寒遇的线,内定下来。我们也可以找叶靖远谈一谈,扭转乾坤。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第三十一章 彼此演戏 “您好,我是来竞选景观设计的。”我笑着递上竞标书。 “趣萤集团的?”招标负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满是惊讶,“这么年轻,就当上设计总监了?” “不年轻了,只是看着面嫩。”我微微一笑,心却虚了起来。 我能坐上这个职业,虽是实力,但没有沈邢支持也是不可能的。 这时外面突然走进一个女人,一头卷发,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走起路来趾高气昂。 “谁是林笑?”她双手抱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高喊。 “我是。”我连忙举手微笑。 她挑剔地打量了我一眼,有着明显的敌意,然后对负责竞选的经理说,“叶总说了,你不用收他的竞标书。让她直接去找叶总面谈就行。” “……” 如此针对特殊性的指令,顿时让我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有我知道,这种特殊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跟着这个卷发女人来到顶层的总裁办门口,头皮顿时一阵发麻。只是临阵逃脱,对不起我这几年的努力。 深吸一口气,我便推门进去了。 叶寒遇坐在老板椅里,指尖点了一根烟,高大的身形,挺括的西装,连吞云吐雾的动作都带着强烈成熟男性的魅力。 若是以前的我什么话也不说,只这样静静看着他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而现在,不会了。 看穿了这个英俊男人深藏的心肝究竟有多烂多黑后,我对他的感情不会再和从前那样纯粹热烈。 而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就简单多了,像是在看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路人。外露的情绪,还不如电梯口和我初遇时反应大。 受不了他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沉默,我沉不住先开口,“叶总把我喊来,是为了大眼瞪小眼吗?” “既然没死,为什么要躲起来?”叶寒遇终于开口。 我眉毛一挑,有些意外。还以为以他的性格,我若不提,他是永远不会主动提起过往。 “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和这次招标没有关系。” 他斜起眼梢,飞扬的弧度尽是讽刺,“不解释清楚,这么重大的项目,我怎么会放心交给一个不负责任,喜欢玩失踪的设计师?” 我勾唇一笑,反问,“解释清楚了就会给吗?” 他捻灭烟头,朝我走近几步,抛出诱饵般吐出两个字,“或许。” 真当我有这么好骗吗? 给点看不见的甜头,就要我全盘托出? “呵呵……”我忽然低笑出声。 在引得他失去耐心,皱眉时,我才缓缓抬眼和他对视,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和观察,“如果我说,我不是跳海自杀,而是有人谋杀,你信吗?” 他眸光一动,怔怔地盯视着我,眉眼间满是思索,似在分析我说的话真假,然后眯着眼问,“是谁?” 啧啧啧。 这不知情的演技,我给100分! 如果没有亲耳听鸭舌帽说是姓叶的人让他动手,我真会把这笔账一并算在周霖母女头上。 我掩下对他的恨意,像不知内情的人一样,咬牙切齿地说,“还不是你的未婚妻!除了她,还有谁会要我的命!” “不可能!”他直接否定后,看我的目光再次露出了厌恶和失望,“你想用自杀手段来破坏周霖的生日宴,却不小心假戏真做,掉到海里,以至于计划没成功。现在,你还要反咬她一口?” 呸! 论反咬一口的本事,谁玩得过他叶寒遇? 连我自杀是为了破坏生日宴的脑洞他都想得出来! 我气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差点就扯着他衣领问他脸皮怎么那么厚,自己派人下毒手还要这样冤枉糟践我! “破坏宴会,我需要玩自杀吗?我林笑跟了你四年,在你眼里,是我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知女人?”我气愤到极点,手都不归大脑管控,直接掀开衣服下摆,露出小腹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质问,“看见了?这一刀,就是在游轮上被刺的。还要胸口一刀,距离心脏只差了一厘米,要不要也检查一下? 我爸车祸惨死才多久?我就被人刺伤抛海。连唯一知情的奶奶也失踪了。这些和周霖没关系,你倒说说和谁有关系?”我声嘶力竭地控诉,让叶寒遇惊呆当场。 他双眸中的震惊,好像真不知道这事一样。他的视线落在我的伤疤上,脸色青白。 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些动摇了。 那日日夜夜缠绕着我的心魔,深藏内心里对他的恨意都失去了方向。 就好像,我真的误会了他一样。 可是他下一步,紧紧握着我的肩头,语气急切地说,“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你不要声张。对外只说是你想不开自杀的。” 我当头一棒,心里难受到难以呼吸。 原来,这就是他演半天戏的目的? 为了哄住我不说出真相,甚至默认下自杀这件事,然后被他牵着鼻子走? “记住没有?”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他再次厉声喝问我。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我毫不怀疑,此刻我如果真揭穿他的阴谋,拿鸭舌帽泄露的话和他对质,他会再次选择杀我灭口! 所以我艰难的点点头,声音嘶哑地问,“你不问我,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宴会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覆下深沉的晦涩难言,终是什么也没说。 “那些不重要。你要什么补偿,说吧。” 他轻轻开口,透着无奈,又仿佛是种默认。 这瞬间我很肯定,他绝对清楚我上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他之前说我自杀破坏宴会,是在和我装糊涂! “我要的龙蒙的项目,要周家破产,要周霖母女身败名裂!你给吗?”在我充满仇恨怒火的眼神中,我掩下了最重要的一句—— 我还要让你一无所有! 视线里,叶寒遇听了,用清俊的眸光复杂地凝视着我,承诺道,“我只能给你和周家公平竞争的机会。” “够了。”我冷静接下这个所谓的补偿后,转身离开。 离开龙蒙后,我开着爱车回到公司分配的单身公寓。 刚下车,我就看见理应在海城总部主持大局的沈邢站在公寓的门口,长身玉立,双目含笑地望着我。 第三十二章 喊我妈妈 沈邢身上自带的亲人般温暖笑意,顿时驱散了我和叶寒遇重逢产生的寒意和仇恨。 “你怎么来了?” “他没为难你吧?” 我们两人遥遥相望,同时开口又默契地笑出声来。最后,谁都没有再问一遍这么多余的问题。 开门进屋,他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检查冰箱。 看见里面空荡荡摆着几瓶啤酒和果汁后,他露出无奈的笑容,“你啊你,说了多少遍,少点外卖,对身体不好。” 我立即翻出两包泡面,一盒鸡蛋,讨好说,“也不是每顿都吃外卖,还有它!” 沈邢接过泡面,仗着一米八的身高优势,整包敲打着我的脑袋,“吃这个还不如点外卖!” “呀,再打就碎了,不好吃了。”我心疼极了。 “算了,这一回放过你。剩下的泡面,都给我扔了。”说着,他就端锅煮水,开始忙碌起来。 我看他没有和以前那样和我拉扯太久,一副很赶时间的模样,不由问,“你今天不在这过夜,当天就要赶回去吗?” “恩。”他点头。 “那你来干嘛?有事不能电话里说吗?”我倚在厨房门口。 “叶寒遇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沈邢把面饼丢进滚水里,敲了两个蛋后才有功夫看我,“而且,不止我要回去。你也需要回海城一趟。” “你不会这样就要放弃龙蒙的项目吧?”我瞪大眼,内心“我擦”个不停。 不敢相信自己来苏城四年的结果会是这样铩羽而归。 “想什么呢?吃泡面吃傻了吧你?”沈邢瞥了我一眼,“叶靖远既然没来,我们就另外想办法。山不转水转,懂吗?” 看他那么胸有成竹,我之前还忐忑不定的心也安定下来。 这四年的相处,我和沈邢这种亦师亦友的相处模式,让我对他充满了信赖。这种信赖,连对叶寒遇都不曾有过。 我和沈邢吃着泡面,讨论着见到叶靖远后要怎么说。并针对最大的竞争对手周家,反复调整公司的竞标书的报价等各种细节。 吃完面后,我连碗都不让他洗,就拽着他急冲冲地上了车。一路赶了2小时车程,终于抵达阔别已久的海城。 这一夜,我敲开沈夏的家门时,可把她激动坏了。她拉着我同床而眠,缠着我聊到后半夜,才深深睡去。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和沈邢一起去了医院。 听说,叶靖远的儿子是个早产儿,叶夫人也是难产死的。叶靖远对这个儿子十分的宝贝。每年体弱的儿子生病住院,他都会亲自陪护。 没见到他人,我就已对他这样有责任感的好男人充满好感。而这样的好感,在我第一眼看见他后又多了一层同情。 “沈总,请留步。”一个低沉的男声喊住了我们。 我的手都放在病房的房门手把上了,生生停下开门的动作,和沈邢一起转头看向身后。 空旷的医院走廊里,有一道黑色的笔挺身影,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斜插在裤兜里。和叶寒遇有七分相似的容貌,不用介绍,也知道他就是叶靖远。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被他的左裤腿吸引。膝盖部位以下,空荡单薄。 他竟然没有腿! 沈邢似乎早知他的残疾,目光没有任何异样,率先走过去寒暄,“叶总,听说你儿子生病住院,我特意带我的员工过来探望。不打扰吧?” 一般人情往来下,对方肯定会说不打扰。 但我没有想到看似温和的叶靖远,却异常地冷漠,直接拒绝,“不好意思。嘉言刚退烧,人多会影响他的休息。你们请回吧!” 他话是对沈邢说的,但目光却一直锁在我的脸上。 我们明明是初次见面,但他那双笑意淡淡的眸子里却掠过了异样的风暴,对我的出现似乎很排斥。 不过,我很快想通了。 我虽没有见过他,不代表他不知道我。毕竟当初我大闹过叶寒遇的婚礼,后来又被发现诈骗怀孕赶出叶家。他讨厌我,不想我和他的儿子有所接触,完全说得过去。 这么想着,我主动上前,“叶先生,我们沈总是真的很担忧叶小公子的病情。也很有诚意地拜访你。如果人多不方便,可否只让他一人进去?” 叶靖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忽地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他盯了我好一会儿,盯得我发毛,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叶先生,小少爷做噩梦醒了。”一个看护突然开门,从门背后隐隐传来孩子的哭声。 叶靖远一听,立即一瘸一瘸地走进病房。路过沈邢时,他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进屋时房门没关,也算是默许了沈邢拜访。 沈邢朝我看了一眼,示意我等他,便尾随进去。 而我没有贸然进屋,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观察病床上哭闹不已的小包子。 说小包子,其实也不正确。 因为他太瘦了,病容憔悴,一点都没有同岁小孩该有的肉鼓鼓,蓦的让人心疼。 而我把对他的这种莫名心疼和好感归结于一个原因。 他眉眼间,则像极了一个人。 叶寒遇。 因为他身上的忧郁气质,比起生父叶靖远,他竟更像叶寒遇一点。 我的心里一阵阵难受,喉头像是被浸水发胀的棉花堵着,眼里也是酸涩得想要流泪。 当年我的儿子要是没有死,是不是也长这个模样? 我目光惊惊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孩,看他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心也疼得像是有刀子在割肉。 我想哄哄他,让他开心,一时间忘记了叶靖远对我的厌恶和排斥,脚步就不受控制地冲进病房,一把将病床上的孩子抱在怀里。 “林笑?”沈邢瞪大眼,似乎对我这种人贩子一样的举动十分诧异。 而我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去看叶靖远的反应,只低着头给孩子唱歌,轻拍着他的背。像我小时候做噩梦,我爸哄我那样哄着这孩子。 神奇的是,刚刚几个人怎么都哄不好的孩子真的止住了哭声。 他十分依赖地抓着我的衣领,一双月亮般的大眼睛水盈盈地看着我,轻轻喊了声,“妈妈。 第三十三章 生于八月 这一声妈妈,像千斤锤一下子砸在我心口上,砸出个缺口,泪水就怎么也止不住地流下。 我伸手摸了摸孩子脸颊,他朝我怯生生地露出笑容。我的指尖都激动得在颤抖。 “不好意思。林小姐,嘉言从小没妈妈。只要是年龄差不多的女人抱他,他都会以为是自己的妈妈。”叶靖远说着,又把叶嘉言从我怀里接了过去。 虽然不舍得,但这是人家的儿子,我只能松手。 沈邢走过来,笑容温柔,“小嘉言,这位可不是你妈妈。她姓林,你可以喊她林阿姨哦。” 叶嘉言听了,看了看他爸爸,见爸爸点头,小脸立即挂上失落,低低地喊了声,“林阿姨。” 一句话林阿姨,把我从梦中点醒般。 我立即擦掉莫名其妙的眼泪,打个圆场,“你叫嘉言吗?真是好听的名字。” 这一刻,我顾不得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满心都是我那个无缘的孩子。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悲伤一下子朝我涌来。 “林小姐似乎很喜欢小孩?”叶靖远突然问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时候的叶靖远对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或许是看在我刚刚哄住叶嘉言的份上吧。 我这么想着,回答道,“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只是嘉言特别的讨喜乖巧,让我看了就忍不住喜欢。” “是吗?”叶靖远把儿子抱回床上后,又对我说,“我看嘉言也很喜欢林小姐。如果林小姐不嫌麻烦的话,可以有空的时候多陪陪他。” 对于这样的邀请,我自然是乐意的。 不说有助于我接近叶靖远,搞好关系,拿下龙蒙的项目。光是叶嘉言本身对我来说,就是难易拒绝的存在。那么酷似叶寒遇的小孩,连年龄都和我早产夭折的孩子相符。 我忍不住拿他当我孩子的替代品,宣泄着我无处安放的母爱。 就这样,我和沈邢这一上午都呆在病房里。我负责陪叶嘉言玩耍,他和叶嘉言讨论龙蒙的合作意向,一直到了午饭点才离开。 离开病房时,我忍不住回头,透过玻璃窗又看了最后一眼。看着那个酣甜午睡的小脸蛋,我的不舍又重了几分。 没有一刻,让我这样地恨周霖! 如果不是她,我的孩子没有死,一切都会不一样。 报仇的信念愈发的坚定,我连休息的时间都不要,立即赶回趣萤,为这次的龙蒙项目赶工制图。 海城没有我的独立办公室,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的办公桌一直空着,像是为我保留一样。 可无论我多想集中精力,努力设计图纸,脑海里总是有孩子的哭声。没熬到下班的点,我就放弃了,提前下班。 回到沈夏的寓所时,晚霞初现。 寓所楼下停着熟悉的白色保时捷,我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车门打开,叶寒遇看见了我,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穿着做工精良的白色衬衣,下身灰色修身裤,眸光清淡中带着几分疏冷。 若是平常,我估计就掉头就走了。 但今天我被叶嘉言勾起了思子之情。此时再看见我孩子的父亲,心里百感交集,连对他的恨意都被淹没了。 我傻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他朝我走来。 “你来海城,是为了见叶靖远?”他双手插兜,姿态淡然清贵。 言辞间的淡然疏远语调,把我多余又无用的多愁善感一下子挤没了。 我收起内心的柔软,像刺猬一样硬顶了回去,“总归不是来看你的。” 叶寒遇皱了皱眉,冷硬道,“我不管你和沈邢在打什么主意。但我必须提醒你,叶靖远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无害。你最好和他保持一定距离。若是一意孤行,要和他纠缠不清,最好只会尸骨无存。” 他说完,把清淡的目光收回,不再看我一眼,转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 “你什么意思?”我反应过来,立刻追了过去。 叶寒遇握在车门上的指一顿,回头看我,面色清润如玉,“尽快离开海城,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 他说完,就迅速地钻进车里。车子后倒了几米,就那么果断地开走了。 我却怔怔地杵在原地,思考他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是为我好? 不尽然吧! 恐怕是怕我又出手对付周家,伤害了他那个宝贝情人。 我的嘴角勾起凉凉的恨意,直接把他的话当放屁,转身径自回到家里。 原本有沈邢坐镇海城,我只要见见叶靖远,就可以回苏城安心做自己的设计。但因为叶寒遇莫名其妙的警告,反而激发了我的不驯。 他越要赶我走,我就越要留下来。尤其是在我接到叶嘉言的电话,希望我能参加他一周后的生日宴,我就更想在海城多留几天。 当然,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我发现叶靖远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他的想法很多都很新奇。就拿他儿子的生日宴来说,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酒店举办,而是包下整个游乐园,请了叶嘉言的幼儿园全班同学一起玩。除了宴请孩子,也还邀请了孩子的家长,以及叶家一些重要的往来客户和亲戚好友。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立即把电脑里设计的旧稿全部删除了。那是设计虽然也是我用心制作,拿给一般的甲方看都不会有问题。只是设计的风格偏稳重,这样中规中矩的设计应该是入不了他的眼。别出心裁,是我未来设计的方向。 就在我埋头设计的时,叶嘉言四周岁的生日宴悄悄到来。 巧合的是,叶嘉言生日和我孩子预产期只差了几天,都是在八月末。可惜的是,我的孩子因为药物的关系,在七月份就提前早产夭折。 不然,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兄弟。 带着这样的遗憾,我为叶嘉言挑生日礼物时更用心了。 这天,我穿着绣有苏绣的旗袍,连妆都没有化,就带着礼物匆匆赶去了游乐园。 这个游乐园,我以前来过。 在我十九岁生日那天,叶寒遇就带我来过这。只是我们没有像情侣那样一起疯,一起玩,他只是给我买了门票,把我带过来后就走了。我一个人玩到晚上,才等到他出现,把接我回家。 他就是那样的人,给我钱花,满足我的一切,唯独给不了陪伴。 夏季太热,宴会在水上乐园举办。 我看着水池里闹腾不停的孩子们,回忆着过往,直到一个笔挺身影穿着泳裤,晃荡着他完美的八块腹肌朝我走来。 第三十四章 隔岸观火 我看到叶寒遇那张英俊的脸,他斜飞的剑眉带着与生俱来的张扬和霸道,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下,“看来我那天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 “叔叔,你也认识叶阿姨吗?” 我还没有开口,被叶寒遇牵着小手的叶嘉言已抢先出声,并挣脱叶寒遇的手,跑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 看见这个小天使,我被叶寒遇弄差的心情转瞬没了,立即笑着脸,递上签有厄齐尔签名的足球,“言言,生日快乐。” 厄齐尔是叶寒遇喜欢的一个球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里就觉得叶嘉言也会喜欢踢足球。所以在网上看见有人转卖这个足球时,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对方买了下来。 “哇!”叶嘉言漂亮的像琉璃珠似的眼睛瞬间亮了,然后朝着我露出喜悦的笑容,“谢谢林阿姨。” 但叶寒遇皱了皱眉,抢过足球,“你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 叶嘉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露出小苦瓜脸来。 看见叶嘉言失落的小模样,我心里一疼,猛地从叶寒遇手里抢回足球,怼了一句,“谁规定足球只能拿来踢,看看不行吗?” 说完,我蹲下身,重新把球递给叶嘉言,“不能剧烈运动。那就适当的锻炼,这样身体也会变得棒棒的。” 我的反应似乎太激烈,对叶嘉言的热情也太反常,以至于从我抢过叶寒遇手里的球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的脸上,眼中的情绪不明,就那么盯着我看,也不说话。 但我不理他,自顾自和叶嘉言玩起了抛足球的游戏。 这一刻,如果叶寒遇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凝重,我都恍惚以为是我们一家三口来游乐园玩耍。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两个穿着泳衣的女人朝我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周霖,她穿着一身性感的比基尼,与叶寒遇的泳裤是同色系的,乍看像情侣装那样扎眼。跟在她身后的女人是宋欣儿。 自从四年前,她帮着周霖约我去餐厅后,好像就抱稳了大腿。无论周霖去哪里,都会带着她这个小跟班。 周霖还碍于身份,没有找我挑衅。她就已经先开口,“周总监,你当年就是太过仁慈了。当年你要是心狠一点,把她送进监狱里。现在,她也没资格和我们周氏抢龙蒙的项目了。这种女人,真的是坏到底子里,一点都不懂感恩。” 周霖眼中闪烁着恨意,显然对我和叶寒遇站在一块的画面很不满,嘴里却说,“算了,她怎么也是我的妹妹。我总要给她留条活路。” 宋欣儿不忿,“呸,她也配当你的妹妹?我就没见过抢人姐夫还这么嚣张的妹妹!” 说着,她为了讨好周霖,狠狠一脚把我踹下了水池。 我在和叶嘉言玩球,为配合他身高,全程蹲在地上,根本来不及防备她这一脚。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我就连人带球的下了水。 我落水的姿势太狼狈,被灌了一鼻子的水。瞬间,四年前被人抛海的噩梦记忆如水流一样包裹着我。 没人知道,曾经会游泳的我,因为那一次坠海,对水有了恐惧。 此刻,我痛苦地挣扎,在水中慌乱扑棱着水花,鼻子嘴巴里全是水,耳朵还清楚地听见宋欣儿傲慢的声音—— “喂!我警告你,别和我玩花样。这么浅的水,站都站得起来!你要死了,也讹不到我身上。给我起来!” “哇呜!林阿姨,救救林阿姨!呜呜呜!” 是叶嘉言的哭声。 那瞬间,我心疼极了,努力睁大眼,看着岸上的叶嘉言。 他伸出小手,趴在岸边,一直努力地朝我伸过来一点,再来过一点…… 太危险了! 我大声喊停,却被池水又灌了一嘴,不停咳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双手搂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抱起,“别动,我抱着你。你试着站稳就好。水只到你脖子这。” 听见沈邢的声音,我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肌,顾不得害羞,死死抱着他,才慢慢站稳自己的身体。然后被他牵着手,走回岸上。 等我上了岸时,脸色惨白一片。 此时,叶嘉言已经被叶寒遇抱在怀里。大概是他刚刚的举动太危险,叶寒遇为了阻止他掉水里才抱起他的。 而叶寒遇的目光自我上岸后,就一直紧紧锁在我和沈邢交握的双手上。 一想到,我那么狼狈的在水里挣扎,他却和周霖她们冷漠地隔岸观看,我对他的恨就又多了一点。 “你身上都湿了,我给你买套泳衣换上。天这么热,宴会结束估计也能晒干。你走时再换回来。”沈邢说着,给我披了条大浴巾,遮住我贴身的旗袍下曲线毕露的身形,就转身朝泳衣店走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叶靖远此时拄着拐杖,来到水池边,看着湿漉漉的我,目光满是讶异。 “没什么,是林笑和嘉言玩球的时,不小心摔进池子里了。”周霖抢先开口定案。 宋欣儿是她的人,这个时候她肯定会护着她。不然以后谁还会给她卖命? 我冷笑,“我和言言玩了这么久都没有掉下去。你们一来,我就不小心掉下去了,你们的煞气也太重了!” “明明是你看我们来了,故意摔下去,想陷害冤枉我们!不然水那么浅,为什么还要在水里演半天的戏?不就是为了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吗?真够心机的!”宋欣儿反咬我一口,理直气壮的很。 周霖听了,故作恍然大悟,一脸失望地看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而当时在场的人都在水里玩耍,岸上聊天,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们。她这样说,叶寒遇不帮我作证,我百口莫辩。 我看向叶寒遇,心里没指望他会帮我,但还是想自虐,看他到底怎么个护短到不辨是非,不讲良心! 而他也不负我所料,看了一眼宋欣儿,淡漠说,“算了。你也没吃亏,别再计较。”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我说话,但翻译出来,就是默认了宋欣儿的说法。 我受够了人群不明真相的谴责目光,刚要转身去找沈邢,却听见叶靖远童真的声音—— “爸爸,是这个坏女人踢了林阿姨一脚!我不喜欢她,你把她赶走!” 第三十五章 打落水狗 宋欣儿的小脸煞白,慌忙盯着叶嘉言,勉强笑了笑,“你看错了吧?我怎么可能踢她呢?” 周霖温柔一笑,要去牵叶嘉言的手,“是啊,你可别被她骗了,帮着她说谎。走,周阿姨带你去买冰淇淋吃。” 叶嘉言躲开她的手,对冰淇淋的诱惑无动于衷,坚持说,“我没看错,就是她踢了林阿姨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跑到叶寒遇面前,“叔叔,你说,嘉言说的对不对?” 叶寒遇总算还有最后一丝良心,没有否定孩子内心的纯粹,点了点头。只是等他应付了叶嘉言后,再朝我看来时,眼里又是愤怒厌恶。 似乎不满我拿叶嘉言当枪使,用孩子来对付周霖她们。 然而,容不得我多想,叶靖远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人,把宋小姐请出去。” 我诧异抬头,对上他一双正义凛然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眼中泪光闪动。 我以为只有小孩子会那么纯粹,只因为不喜欢一个人,就想把人赶出去。成熟的大人总会因为各种理由,选择和稀泥。不想叶靖远竟是个例外。 此时,我清楚的看见宋欣儿眼底的惧意。 她求救似的目光看向周霖,“周总监……” 周霖似乎也没有想到,叶寒遇竟然不帮她,好歹宋欣儿是她带来的人。 她只得向着叶靖远说,“叶总,欣儿年轻气盛,也不是故意的。希望您原谅她一次吧。好好的生日宴,弄出这样的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听。” 她话音刚落,叶靖远就冷笑一声,直接高举手中的拐杖,重重落在宋欣儿的腰上。 宋欣儿尖叫一声,从岸边滚落进池子里。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叶靖远会这么的不留情面。 毕竟宋欣儿再讨人厌,也是女人。很多男人会有所顾忌,不会做出那么让人难看的事。可所谓的绅士风度,好像在叶靖远这人眼里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是我生平第一次遇见的,这样肆意妄为的男人。 水池不深,宋欣儿只吃了几口水,就在池子里站稳脚跟。比起落水的狼狈,她被叶靖远当众打成落水狗才是最大的难堪和耻辱。 她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样,看着叶靖远。 叶靖远并没有因为那一拐杖心软,依旧让保安把人请了出去。 周霖想求情,奈何这里是叶靖远的主场,她的话只能迷惑叶寒遇,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人被保镖请出去。 大大丢了面子的她临走前恨恨瞪了我一眼,大概意思是叫我走着瞧。 叶寒遇本来就是代替叶靖远照顾叶嘉言才勉强留在这,和我相处。此时叶靖远来了,他终于可以脱身,立即追着周霖走了,似是去哄她的样子。 “谢谢你,叶先生。”我咬了咬唇,将眼底的酸憋回去。 “不用客气。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保证你不被欺负,是我应该做的。”似乎是查觉到我的异样感动,他低了头,淡淡一笑,仿佛对我的维护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却从他的维护之举里,看见了希望。此刻,我更深信和他合作,一起对付叶寒遇是最正确无疑的选择。 沈邢买回了泳衣,叶靖远让人带我去女士浴室,便牵着儿子的手去太阳伞底下休息。我看得出,他因为身有残疾,并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不然,刚刚也不会让叶寒遇陪他儿子玩,自己坐在角落里看。 这么一想,我对他的出面维护,更加感动的不行。 我进了淋浴室,打算冲个澡再换衣服,结果刚脱下衣服,周霖就冲了过来。 她气急败坏地瞪着我,“你都消失四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到底要做什么?” 我看着这张妆容精致的脸,不屑地笑了,“你管我?” 看见她,我洗澡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走出去,准备穿上泳衣。 谁知,周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目光盯着我腹部和胸口的疤痕,吃惊问,“这是什么?” 我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情,但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演的。再想到叶寒遇让我对四年前的遇刺守口如瓶,我便更不会说真话。 以她的性子,肯定会跑叶寒遇那说的。到时,被叶寒遇找麻烦的还是我。 我甩开她的手,薄凉阴森地说,“还用问吗?四年前你和你妈做的好事真以为没人知道?车子碎裂的零件插进胸口里,都要不了我的命。你就知道我的命有多硬,连阎王爷都不敢收。所以你最好别再招惹我!”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周霖红白交变的脸色,旁若无人地离开了浴室。 沈邢给我买的泳衣很保守,不会露出身上的疤痕。我换上后没走几步路,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叶寒遇。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休闲服,眸光深沉地警告我,“叶靖远就是条毒蛇。别被他的假象迷惑。” “就算他是毒蛇,他咬的人也都是我要对付的人。”我看着这张豁然出现的俊容,心底的情绪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这四年里,我恨他恨不得和他一起去死。却依旧在每个午夜里,梦见他亲吻我,吻遍我身体的每个角落。梦见他和我都白发苍苍,坐在公园椅子里晒太阳。 可他呢? 重逢后,他人前冷漠,人后假仁假义,一副为我好的模样,又算什么? 我厌恶这样的他,更厌恶仍然不能完全放下他的自己。 叶寒遇忽然探手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掐着我的下颚,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盯着我,“你要对付的人里包括我?他刚刚那么不留情面,是为了你?错,他要打的是我的脸!你不惜勾引一个残废,千方百计讨好他儿子,究竟要做什么?” 我怔了怔,还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用再恶毒的字眼说我,我都忍了。可他说叶靖远是残废,还把叶嘉言那么无辜的孩子都牵扯进来,我就彻底怒了。 我扬起手腕,朝着他那张讨人厌的脸庞狠狠扇了过去。 第三十六章 神秘老太 啪! 清脆的巴掌在浴室门口响起。 我看见叶寒遇整个人身体紧绷起来,剑眉微扬,嘴角死死抿成一条直线,压抑强烈的怒气。清冷的眸光笼上一层重重的阴影,他怎么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了别的男人打他。 “寒遇!”身后传来周霖的惊呼。 她换上衣服走出来,目光落在叶寒遇脸上的五指印,惊得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一脸心疼地走进叶寒遇,伸手要碰他的脸。 只是手还没有摸到,就被叶寒遇抓住,淡漠说,“没事。你爸找你,你先过去。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她说。”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也没有话和你说!”我懒得看他们秀恩爱,迈步子要离开。 “由不得你!”叶寒遇声音冷冽,拽着我的胳膊就快步往外走。 “寒遇,你干嘛去?”周霖急切地追过来。 他回过头,冷沉道,“你朋友得罪了叶靖远,不想失去龙蒙项目,最好现在带你父亲找他谈一谈。趣萤这边,我帮你看着。” 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周霖不得不识大体,停下脚步。 我眼角余光里,清楚的看见她嫉恨的目光,却顾不上她情绪如何,一路被叶寒遇强行拖着走。 叶寒遇抄小路,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把我从游乐场的后门带出后,径直把我塞进车里,伸手要来脱我身上泳衣! “你干什么!你放手!”我挣扎着,抵死不从,“叶寒遇!你当我是什么?要发情,找你未婚妻去!” 可是叶寒遇力气极大,无论我怎么努力抵抗,最后衣服还是被他给脱了下来! 眼泪从眼睛里滚落出来,这瞬间我害怕了。比四年前被刀子捅进胸口还叫我害怕是,我要毫无尊严地沦为男人发泄玩物! 我后悔了。 我刚刚不应该激怒他,不应该打那一巴掌! 可叶寒遇对我的影响太大了。不见他还好,四年来,我都忍过来了。现在见了面,我的情绪就不再被我的理智管束。 叶寒遇的目光在我身上巡视一遍,却没有碰我。他从我身上退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某品牌的包装纸袋,扔在我身上,冷冽说,“穿上!” 我愣了愣,从里面取出一条藕色连衣裙。发票的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才买的。应该是他特意给我买的,而不是准备送给周霖的。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经过刚刚的慌乱,此时我反而一点点冷静下来,擦干眼泪,穿上衣服。 我穿衣服的时候,他径直把沈邢新买的泳衣从车窗丢了出去。 这样的行为浪费不说,也太没公德心了! 我穿好衣服,刚要下车去捡,车门就被锁死了。 车子疾驰离开游乐园的停车场,时速快得吓人。 没多久,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松开安全带,下颚线条紧绷,“林笑,离开趣萤。不要当了沈邢的棋子还不自知,以为他是好人。” 我气愤他的自以为是,反唇相讥,“先是叶靖远,现在是沈邢。叶寒遇,是不是除了你以为,任何男人接近我都不怀好意?你再这样,我真要以为你是爱上我,在吃醋。” 我当然不会真那么自作多情。 不过是任何一种可以羞辱叶寒遇的方法,我都要去尝试罢了! 可叶寒遇没有我预料的那样气急败坏,他深沉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我的身上,盯得我头皮发麻,然后才不轻不重地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言善道?” 那是你眼瞎! 可我不敢真这么说,又换了一种说法,“你以前正眼看过我吗?” 只是这种说辞,怎么听都不对味。 好像有点闺中怨妇。 果然,我看见叶寒遇眼里的得意,顿时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叶寒遇也把目光瞥向别处,语速清晰而缓慢,“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也不是危言耸听。沈邢把你带到叶靖远面前,本来就不怀好意。他想用美人计。你要没当后妈的心,就远离叶靖远。” 他的话一字一顿的砸在我心上,掀起涟漪。 原来,他的一再告诫不是真为了我好。 他只是怕叶靖远真被我迷惑了,让趣萤从周家手里抢走龙蒙这项目。 他在游乐场带我走时,和周霖说由他来看着趣萤也不是说说而已。 他为了周霖,真是煞费苦心! 我握紧拳头,目光直射向他,“沈邢不是那种会利用女人的人。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眸光深沉,“你就这么相信他?” “为什么不信?”我抬头挺胸,故意说,“别说他根本没那意思。如果有,只要他开口,要我陪睡叶靖远,我都心甘情愿!” 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我竟看见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林笑!”他腮帮咬紧,声音里多了一层警告意味! 我不再说话,把脸转向另一边。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再次开口,“不管我怎么说,你都铁了心要跟叶靖远牵扯不清?” 我坚持,“是你说,给趣萤和周氏公平竞争机会的。我只是在争取合作的机会。” “争取合作,你就要故意溺水来吸引叶靖远的注意?”他手肘撑着车窗,低声冷嘲,“别忘了,你会游泳,还是我教的!” 这就是他在岸上冷眼旁观的原因? 我冷笑,不屑和他解释。 叶寒遇又径直从车里下去,隔着车窗对我说,“你先见一个人,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见谁。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跟着下车,走进了一座敬老院。 老院长看见叶寒遇,热情地迎了出来,“叶先生,你又来了。老太太的身体很好,一直按照你的意思,有专人看护。” 这么一听,似乎叶寒遇是经常来这里的。 只是叶寒遇这么关心这个老人,为什么不接回家住,要放在这里? 我困惑地看向叶寒遇,只见他淡漠的点头,冷声说,“带路吧。” 老院长恭敬点头,却把目光又悄悄放在我身上,似乎对叶寒遇会带人过来这的行为很稀奇。 这让我愈发好奇,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是叶寒遇的什么人。 在院长的带路下,我们来到一个独立的小屋前。 远远就能看见一个看护推着轮椅,在带轮椅上的老太太晒太阳。 随着我的靠近,老太太的容貌越发清晰的纳入我的眼底,我清楚的看见她的双手被手铐锁着,眼神痴呆,嘴角一直淌口水。 “奶奶!”我一声惊呼,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退几步。 第三十七章 挟恩求报 我几步冲上前,握着奶奶的手,一个劲地喊奶奶。 可她怎么都不理我,只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在被我喊的不耐烦时,也不会说话,只会呜呜呜地喊,并用力推我。铐在她手上的手铐一下又一下地撞在轮椅的金属扶手上,发出哐哐声音。 以前我恨奶奶因为钱,听周霖的话,害死我的孩子,恨不得她去死。可真当我目睹她此刻的模样,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 盯着她手上冰冷的手铐,我目眦欲裂地看向叶寒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奶奶!” 几周前,沈夏还和我说,叶寒遇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和我奶奶,很关心我。 可结果呢? 我奶奶早就落在他手里,甚至被他折磨疯了。 他的演技太好了。 连在沈夏那,他都做足了戏,难怪总能在我面前保持无辜样,弄得我差点相信四年前要害我命的人不是他。 院长听见我喊病人为奶奶,走上来安抚我,“你冷静一点。叶先生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这个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伴有自残倾向。给她带手铐也是保护她。” 我试着和奶奶沟通,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在整个过程里,叶寒遇一句话都不说。而我也从初见奶奶的激动情绪里慢慢走出,归于冷静,最后提出要接奶奶出院。 院长没有立即答应,只拿眼神看向叶寒遇,似乎要征求他的意见。 我看了来火,“她是我奶奶,我才是她的亲人,我有权决定她的去留!” “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她?”叶寒遇反问我。 “我也可以请看护照顾她。” “然后?一辈子被关在公寓楼里?和住在这里有什么区别?这里至少还有同龄的老人和她做伴,也有专业的医生定期检查治疗。她要恢复清醒的意识不是没有可能!”叶寒遇说完这些,看我还有不服,再次出声,“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吗?” 我瞳孔睁大,看着他。心想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骗我。 而他似乎顾忌什么,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外带。 我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奶奶,心想,既然叶寒遇能把我带来这里,就不会阻止我以后来看我奶奶。她继续住这里,应该问题不大。 或许我下次悄悄来看她,奶奶没有看见叶寒遇,病就好了呢? 回到车里,叶寒遇没有接着刚刚话题继续说,而是把车开走。 我憋不住,坐下没两分钟就开口问他。 而他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他也是花了两年时间找到我奶奶。当时她已经病了,神志不清地混在拾荒者里,吃垃圾箱里的残羹剩饭,瘦得差点认不出她原来的容貌。 他又从其他几个拾荒者口中得知,我奶奶曾经被人绑在蛇皮袋里,丢在垃圾场里好几天。如果不是拾荒者发现她,把她救出来,她会活活饿死。 说完这些,他又斜睨了我一眼,“对付你奶奶的人,和当年要杀你的人可能是同一伙人。如果你坚持要带走你奶奶,被那些人发现你奶奶还活着,你觉得是好事吗?” 我怔住。 一瞬间,真的分辨不出叶寒遇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一个人怎么可能演技那么好? 这时,电话响起。 我低头,看着上面显示沈邢两个字。 显然,是我不告而别让他着急了。 我刚准备接电话,结果开着车的叶寒遇突然一只手松开方向盘,把手机从我手里抢走,关机后扔进了操作台里。 我大怒,“叶寒遇!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涉我?” 叶寒遇侧头,深邃的眸子看着我,“我确实不是你什么人。所以我替你找到奶奶,又帮你照顾了她两年。你不应该有所报答吗?” 他的话让我足足愣了一分钟。 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我做什么?”我怔怔的看着他,根本猜不透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寒遇忽然停下车,抬手,火热的手掌覆在我的手上,带着我的手伸向他那不可言说的部位,整个上半身又倾靠过来,贴着我的脸颊说,“八年前,我把你爸接到市医院的那晚上,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记得吗?” 随着他暧昧气息在我耳蜗里打转,我感受到掌心下的温热在逐渐变得胀硬。 想起八年前的初夜,我的紧张,我的羞涩…… 轰—— 像是保险丝烧坏了,我的大脑都断电,停止运转。 “你,你……你流氓!”我红着脸挣脱他的手,像是摸了什么病菌一样,用车上的抽纸擦了好几遍手心。 “我要是流氓,早就在游乐园的后门脱光你时,就把你办了!”叶寒遇见我那么嫌弃他,表情极度不悦,再次伸手过来,把我拦腰从副驾位抱了过去。 “几年不见,你变得不一样了些。早知道你对男人会有这么致命的诱惑力。当初,我就不……”他纤长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到我的脖子,锁骨…… 随着他话语的戛然而止,他的手指最后停留在我胸前的第一颗纽扣上。我却丝毫不觉得暧昧,只觉得冰冷刺骨! 他话说到一半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就不什么? 不会像扔破鞋一样,结束对我的包养,还是不会和我离婚,不会买凶杀我? 我整个人被迫坐在他大腿上,背靠在方向盘,明明身体又僵又硬,脑子却像陀螺一样快速旋转,最后不忘开口提醒他,“叶寒遇,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做的事,要是被周霖知道,她会……” “被她知道了,不更如你愿吗?”叶寒遇的声音很轻,有种莫名的温柔,可他眼里却只有讽刺。 是啊。 在他眼里,我是个为了报复周霖,可以不计一切代价的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从前我爱他。 哪怕用我的身体去勾引他,只要能报复周霖,我都无所谓。 可现在我恨他,恨他为了周霖不辨是非,恨他对我下毒手,却在几年后又厚颜无耻地要我重新当他暖床的玩物! “我不要!”我猛地一下拍开叶寒遇放在我胸口的手! 我好不容易用了四年的时间摆脱过去,找回尊严,有了新生。 我不愿再次被他囚养在金丝笼里,对他产生几近变态的畸形爱恋和依赖! 叶寒遇的手将我的后腰勒紧,深邃黑眸幽幽地盯着我,“我喜欢听话的女人。不想你奶奶再出事,就不要反抗我!” 一句话,我的背后渗出冷汗。 第三十八章 威胁成功 叶寒遇将我送到曾经包养我四年的那栋别墅,就开车走了。 怕他真把我奶奶藏起来,又或是心狠一点,直接无声无息地弄死,我不得不听他的话,暂且住下。 反正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屑于强迫女人的。只要我不愿意,我们就不会回到从前的关系。他也只是我的免费房东。 叶寒遇走之前,把手机还给了我。我开机后,立即给沈邢回了个电话。 电话还没有拨通,我就听见门口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以为是叶寒遇又回来了,我走到门口想问他还有什么吩咐,却看见周霖怒气冲冲地下了车。 她看见站在门口的我,眼睛里喷射的怒火能把我烧焦,“你就这么喜欢被男人包养?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趣萤让你这种人当总监,是公司没人吗?” “这不是在向周氏集团致敬吗,周总监?”我故意叫她的职位,提醒她的总监职位比我更有水份。 周霖气得牙痒,“你到底和叶寒遇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带你来这?” 我看着她这张嫉妒扭曲的脸,一下子想到叶寒遇的话。虽然我不屑为了报复她,再次委身于一个曾经要杀我的男人。但不代表我不能说谎,气死她。 想到这,我笑道,“他为什么带我来这,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这些年,你是不是没有喂饱他?一看见我,他就冲动得和几年没碰过女人一样,求着我回到他身边。” 我不过是随口讽刺她,却不想这句话像是说中了要害一样,让周霖的脸色顿时惨白。 那一瞬间,我有种荒谬的想法。 叶寒遇可能真没有碰过周霖。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恼羞成怒的周霖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过来掐我的脖子! 我本能一脚踹去,把她踹翻在地上。 自从四年前差点被人捅死,我深知女人的力量有多弱小。为了让自己强大,我身体一康复就报名跆拳道。这四年的苦学,虽然达不到黑段水平,但对付业余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我往后退了一步,俯视着地上的周霖,“你有打我的力气,不如留在床上使劲,把你的男人拴住了!” “小贱人,有本事你别跑!”周霖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完后拿出手机,好像要找人来砸场子。 看她这么窝囊,只会找帮手,我只觉得可笑,“看在叶寒遇的份上,我不计较你以前做的事。但你要再来骚扰我,我就把爸爸u盘里的东西全部交给媒体。” 周霖的脸顿时一僵,手中的电话也不敢拨出去。 我轻蔑一笑,“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任由她在门外怎么叫骂,我都懒得理她。 我脑子里想的是,周霖刚刚的反应。 她很吃惊u盘会在我手里,可见当初真不是她派人在游轮上埋伏我。而且u盘弄丢后,也没有被她捡到。不然,她不会被我的谎话给威胁到。 那么,那u盘现在又在哪呢? 想来想去,我的头又痛了起来。可这次我把药留在沈夏公寓里,没带在身边。 此刻烦躁到极点,我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想硬扛过去,结果接到沈邢的回电。 “喂?”我冒着虚汗,有气无力。 “怎么了?”他听出我的异样,“出什么事了?” “没,老毛病。” 他松了一口气,“吃药了没?” “放在家了,身边没有。”我可怜兮兮地说。 “你在哪,我给你送过来。” 沈邢随身带药这一点,我一点都不稀奇。他的口袋就像小哆啦的百宝袋,每次我需要什么,他都能变出来。药,手帕,创口贴……真是应有尽有。 我报出了别墅的地址后,便挂了电话,安心等他。 沈邢来的时候,周霖已经走了十几分钟。我给他开门,他不仅给我药,还递了一瓶拧好盖的矿泉水。 这妥妥的老父般慈爱,让我感动的差点哭了。 吃过药,他才问我怎么离开游乐园,还说叶嘉言一直在找我,找不到我还哭了。 我微微诧异,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居然这么黏我。 “你能这么讨他儿子喜欢,是我没臆想到的。不过也好,有了这层关系,叶靖远多少会给我们面子。我走的时候,他还要邀请我晚上带上你,找他谈龙蒙项目的合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寒遇挑拨离间的话真起作用了,这一瞬间,我突然怀疑起沈邢。我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蛛丝马迹。可那双眼睛清明如月,没有丝毫的龌龊。 “怎么了?这么看我?”他含笑,和煦如春风。 我瞬间羞愧的低下头,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居然因为叶寒遇那种心口不一的小人说话,而去怀疑起沈邢。为了化解刚刚的尴尬,我把我奶奶的事和他说了。 沈邢听了,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我盯着他看,怎么也看不懂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一点,让我十分的气馁。我好像天生少根筋,不懂男人的心。 无论是叶寒遇,还是沈邢,我都和他们认识了相处了四年多,却不曾真正了解过他们。 沉默了很久,他才盯着我看,“你相信叶寒遇说的话吗?相信真是他救了你奶奶?” 我想了一会儿,才说不信。 他目光如炬,把我看得十分透彻,“你的回答迟疑了。你被动摇了,是不是?” 被人这样直白的拆穿,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仿佛我多年的恨意,都成了一场笑话。只要看见叶寒遇,我就会变成笨蛋,任由他耍的团团转。 我吸了吸鼻子,突然泪如泉涌,“沈邢,我,我不想这样的。” 我不想因为过去的爱,再次被蒙上眼睛,不辨是非。 可我抗拒不了叶寒遇。 我甚至有预感,继续这样下去,我真会相信叶寒遇是清白的。 沈邢拢住我的肩,将我颤抖的身子揽进怀里,什么都没有说。然而我知道,他一定了解我内心的恐惧。 等我哭得差不多了,把憋了一天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沈邢才缓声说,“林笑,理智战胜感情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即便是我,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因为感情动摇过。” 此时,我趴在他的肩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我却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别有一番柔情。 沈邢这些年几乎把时间都给了工作。我从没见过他和谁约会过。以至于我从来没想过,他也有爱的人。 那个女人会是谁? 我胡思乱想着,却听见沈邢突然问我,“你知道,是什么支撑我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吗?” “什么?” 第三十九章 拿出诚意 “不忘初衷。”沈邢把我的身体扶正,坚定的眼神直视我的眼睛,说,“即便做错后悔,也好过因为中途放弃,变成日后的遗憾。” 我若有所思的低下头,轻叹了一声,“你说的对。留给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我不应该浪费在犹豫和徘徊上。” 也许是沈邢的话点醒了我。我不再纠结叶寒遇带给我的影响。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够努力,叶寒遇今天对我的所有威胁都会成真。我没有强大的实力,护不住我奶奶,就注定要被他拿捏在手心里。 不再犹豫,我立即跟着沈邢去见了叶靖远。 约见的餐厅是在cbd的商业区,环境很好,有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沈邢和我刚坐下不到半小时,就接到公司的电话,有急事把他召回去。他不放心我,想先送我回去,却被叶靖远阻拦,“沈总可以安心,等项目谈得差不多,我会亲自把林小姐安全送回家中。” 我笑了笑,“是啊。你先忙吧。我正好在设计上有些问题需要和叶先生沟通。” 饭局才开始半小时,沈邢有事先走,已是不礼貌的行为。我若再跟着走,叶靖远再大度,心里也会不痛快。 见我们两个都这样说,沈邢也没再坚持,只和我说有事情的话给他打电话便离开餐厅。 沈邢走后,餐桌上只剩下我和叶靖远两个不算太熟悉的人,气氛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沉默,我高举起酒杯,再次感谢他白天在游乐园对我的维护,并一饮而尽。 我以为叶靖远会一如在游乐场那样,说些客套话缓解气氛,谁知他突然说,“今天周总监和她朋友针对你的原因,我很清楚。我好奇的是你的态度。你想要龙蒙这项目,是单纯地报复周家,还是有更深层的合作意向?” 他问得突然,直白得叫我心惊。 但我还是淡定地和稀泥,“龙蒙这么大项目,是人都会想分一杯羹。就算没有周家,也会有别家。至于有没有更深层的合作打算,是我们沈总要操心的事。我只要做好自己的设计就够了。” “看来林小姐和我合作的诚意并不大。”叶靖远低头摆好自己的餐巾,抬手举杯,“不过,我倒是很想能和林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士合作。为表诚意,不如我先和你透个底?” 这次轮到我愣了愣。 叶靖远抬头看我,“今天你走之后,周总和他女儿在游乐园找我谈了很多。为了促成合作,他们愿意让出利润,以永远比趣萤的标底低一个点的价格来竞争龙蒙这项目。而且只要我答应和周家合作,周博然以后也会全力支持我夺回本就属于我的叶氏集团最高执行权。” 周氏集团在实力上远逊于趣萤,想利用低价的优势不良竞争,我不意外,也不惧怕。 但叶靖远说的最后一点,却让我大吃一惊。 或许是因为周霖的缘故,我从没有想过周氏集团会有放弃叶寒遇的打算。但仔细一想,周氏集团毕竟是周博然的,而不是周霖的。这些年叶寒遇的势力又大不如从前,周家有异心也合乎情理。 可扳倒周家,联合叶靖远是我谋划了四年的目标。如果这时候,让周家坐上了叶靖远的船,我还能借住谁的势力? 我心乱如麻,看着叶靖远,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叶靖远喝了口红酒,“其实和周家合作,还是和趣萤合作,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我更看重的是,谁才是真正和我一条心的人。” 叶靖远和叶寒遇这对堂兄弟,表面看着和睦,内里果然早就斗得水深火热。 我想到沈邢的判断,静下心后开口,“即便周博然现在因为叶寒遇迟迟没有娶周霖,和他产生了些许嫌隙,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万一叶寒遇被你逼急了,真娶了周霖,周博然不会不管他这个女婿。而且你也不能保证周博然不会首鼠两端,等你真和叶寒遇对上了,不会见风使舵,坏你好事。” 叶靖远微微一笑,“确实如此。所以我白天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考虑考虑。但我考虑的结果如何,就要林小姐和我合作的诚意在哪。” 听到这,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淡然一笑,“实不相瞒。周霖和我有血海深仇。叶寒遇对她的包庇,让我忍无可忍。我要出手对付周家,他百般维护,还拿我奶奶来威胁我。我和叶寒遇四年前离婚后就一直势不两立。我想要龙蒙这项目,就是想报复他和周家。” 叶靖远并不意外我说的这些话,好像他都早就调查过一样,平静地夹起一筷子的菜放进我碗里,沉声说,“我不怀疑你对叶寒遇的恨。但我更担心女人心软会坏事。听说,他今天带你出游乐园后,你就住进了他的别墅里。” 他果然都调查过了! 我垂下眸,避重就轻说,“搬过去也是权宜之计。如果我能从他手里接回奶奶,那个地方,我一刻都呆不下去!” 叶靖远缓缓地笑起来,“那么就拿出你的诚意。只要你真能帮我对付叶寒遇,我不仅把龙蒙的景观设计交给你做,还保证把你奶奶平安无事的接出来,以后再也不受他控制,如何?”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清楚,如果不给他实际性的甜头,他是不会相信我的。 可是,真的要把叶寒遇的把柄送到这个男人手里吗? 这一瞬间,我犹豫了。 好在叶靖远没有逼我立刻做出决定。用过餐后,他遵守诺言地要送我回家,被我婉拒了。 这一刻,我心头乱糟糟的,需要一个人吹吹风。 只是,我刚走出餐厅,就看见一男一女从对面的酒店走了出来。 女的正是白天被赶出游乐园的宋欣儿。而搂着她从酒店里出来的男人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样子,身材发福明显,模糊的面容竟还有几分熟悉。 我悄悄靠近几步,就着路灯的灯光把他五官彻底看了个清楚。 认出他是谁后,我彻底愣住了! 第四十章 欺软怕硬 这人竟然是周博然!!! 我的身体比脑子转得还要快,下意识躲在电线杆后头,听见宋欣儿娇软又委屈的声音,“今天我在游乐园丢了那么大的脸,你都不心疼我,也不站出来替我说句话。” 周博然的手不怀好意地摸上她的细腰,“怎么不心疼了?刚刚在房间里,谁帮你按摩了半天,嗯?” 我听得有点愣,脑子都打了结。 周博然和罗慧娟的结合,属于双双出轨离婚。他为了罗慧娟,能抛弃原配,我还当他有多爱罗慧娟。结果还是抵不过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诱惑。 只是宋欣儿是怎么做到一边抱紧周霖的大腿,一边爬她爸爸的床? 难怪短短四年的时间,她能住豪宅,开跑车,成为周氏设计部的二把椅! “你还说!”宋欣儿躲开他的触摸,语气不太好,“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了?” “嘁,还不是家里的婆娘看得太紧!”周博然说着,似乎也意识到这里是大马路,没有继续赖在宋欣儿身上。 等我意识到应该拍点照,好刺激刺激他口中的婆娘时,他们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虽然背景是酒店,但他们是一个公司的上下级关系。即便我拍下照片,也可以被他们强行解释成来这是见客户,属于正常的商务洽谈。 目送着他们坐车离开后,我虽然有些懊悔自己错失拍照良机,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事情只要发生了,我迟早能抓到证据。 想通之后,我也没有心情继续闲逛,直接打车回了叶寒遇的别墅。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我刚换上拖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房门被人敲的砰砰响。 我下意识地去开门,却不想来人竟然是赵勇为,那个四年前污蔑我收买他强了周霖的老乡!还有在他身后跟着的三四个小流氓。 “你来做什么?” 这几年,我不是没有打听过他的下落,想从他口中问出真相。但叶寒遇根本没有把他交给警察。他像是被藏起来一样,我根本找不到人。 现在他突然出现,又是这个这个时间点,我着实吓了一跳。 “嘿嘿嘿!我这个人一向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找你,当然是你值钱啊。”赵勇为猥琐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胸看。 “滚出去!”我侧过身瞪他。 赵勇为横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推到在地,带着他的几个弟兄闯进家里。 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把腿搁在茶几上,随口吐痰,也有人翻箱倒柜,似乎找值钱的东西。而赵勇为则翻出了一块钻表,往自己的手腕上戴,嘴里念叨,“妈的,这个手表这么多钻。你是真发财了啊,傍上这么有钱的男人。” 看着属于叶寒遇的手表被这么恶心的人戴在手上,我的愤怒如火山一下子爆发,几步上前夺回手表,却被赵勇为用他肮脏的手摸上了我的脸,“别急呀,一晚上的时间呢,够我们慢慢玩的。” 我猛地转头,避开他手,准备打电话报警。 可下一秒,我的手机被夺过去,身子腾空起来。有人伸手从背后把我抱起。最后,我整个人被丢进沙发里。一个和老鼠般猥琐的男人直接跨骑在我身上。 我拼命踢腿,挣扎。我虽学了跆拳道,却还是抵不过面前的几个大男人。他们合力把我按得死死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赵勇为,你当年污蔑我的账,我还没有找你算。你今天要敢乱来,信不信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一个个蹲监狱里去!” 赵勇为笑了,一下子捏住我的下颚,“我就吃这口饭的,还会怕这个?!” “那你试试。”我强行忍住心中的害怕和泪水,继续说,“赵勇为,你看见这别墅了吧?我男人不只有钱,更有势力。你动了我,你确定幕后指使你的那个女人能罩得住你?” 赵勇为的面色有一丝丝的犹豫。 我原本不过是猜测,现在几乎要肯定他真是周霖花钱雇来毁我清白!甚至当年也很有可能是周霖叫他污蔑我的! 可跟在他身后那帮子小流氓却说,“勇为哥,别听她瞎比比。咱们都是收了钱的,要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混啊!” 我一怔,意识到自己的威胁都没有用了。 果然,赵勇为立即说道,“兄弟们,一起弄她。把她弄舒服了,她以后觉都求着我们弄呢。” 一下子,他们都如狼似虎一样朝我扑来。 有人按住我的手,有人按住我的腿。我拼命挣扎,可是灭顶的悲怆让我绝望得像是一条死鱼,奄奄一息。 挣扎中,叶寒遇为我买的连衣裙被扯破了,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流进我的耳朵,湿湿的。 突然,砰一声! 木门撞击墙面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而像蛇一样游走在我身上的几只手瞬间全部停下动作。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叶寒遇阴沉着一张脸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他穿着黑色西装,棱角分明的五官满是阴郁之色。 骑我身上的人从我身上下来,禁锢着我手脚的手也一并消失。 在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毁了的瞬间,他来得那么及时。 赵勇为看见来人是谁,双腿和舌头一样打颤,“叶,叶总,你怎么在这?” 叶寒遇冷冷一笑,眼角眉梢是散不开的怒气,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砍向赵勇为手腕,“动她?找死!” 我不知道他口中说的“他”是指我,还是指那块钻表。耳边传来赵勇为的惨叫声。 扭头看去,只见赵勇为跪在地上,手腕上伤口深得见骨,鲜血淋漓,根本承受不起钻表的重量。他意识到什么似的,颤颤巍巍摘下手表,捧放在茶几上,各种磕头求饶。 叶寒遇拿起染血的钻表,直接扔进垃圾桶,对他阴森的吐了一个字,“滚!” 明明赵勇为身边带来这么多人,但在对上叶寒遇时,却连一丝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他吃了大亏,却夹着尾巴跑了。紧跟着他带来的几个弟兄也刷刷全往屋外冲。 我不知道当年叶寒遇抓到赵勇为时,给他吃了多少苦头,才会在他心里留下这么重的阴影,最后变成这么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但我知道,叶寒遇有问题。 因为他不仅没有报警抓这几个人渣,放了他们,甚至连问一声是谁派他们来害我的话都没有。 或许他根本就是知道是谁,在包庇那个人! 越想,我就越觉得是周霖干的。 此刻,我和叶寒遇相隔不远,四目相对。他的出现拯救了我,我却生不出一丝感激。 我看着他,目光冰冷无比。 第四十一章 没碰过她 偌大的别墅,被人翻的乱七八糟,叶寒遇把我扶好,脱下他的西装盖在我身上,直接抱着我离开。 我不知道叶寒遇要把我带去哪里,我没有问他。 连他为什么要放走欺负我的赵勇为,我都可以不追究,这个答案我更不在乎。 从他出现到现在,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狭小的车身内,气氛愈发沉闷。 我看着窗外,思绪很乱,再回过神时,车子已经驶入我们曾经的婚房。 我的心像是被人抓出了一道口子。我那段短暂的婚姻就是在这度过的,像守活寡般无望。而周霖在这炒菜,热情迎接我的画面又讽刺地浮现在我眼前。 我扭头看向叶寒遇时,情绪不复刚刚的平静,激动地说,“我不要住这!” 他蹙起眉头,“这里是最安全的。” 我知道我争不过他,推门下车,准备走回去找沈夏。 但他不给我机会,很快下车追上我,拽着我的手腕把我往屋里拽,叫我别任性,还拿我奶奶威胁我! 我也是被今晚的事给刺激疯了,吼了句,“随便你!我不在乎!她都帮着周霖害死我的孩子了,我为什么要圣母地管她死活!” 他握在我手腕的手猛地收紧,似是不敢置信,嗓音是压抑的低沉,“你说什么?她是怎么害的?” 我看着他这幅反应,觉得讽刺极了。 当年在看守所里,我说周霖害死我的孩子,他一句话都没问,是舍不得动他的宝贝女人吗? 现在他这么关心,是因为有了迁怒的对象,要把账全算在我奶奶身上? 我嘲讽的勾唇,“我爸被抓进警局的那天,我才知道我流产是因为周霖指使我奶奶在我爸药油里添加大量熏香精油。你还记得,那天你做了什么吗?” 他站在周霖的前面,肆意地伤害我。为了保护那个害死我们孩子的女人。 以前我不说我流产,是既怕他难过,又怕他完全不在乎。 但现在他怎么想的,我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不在意,说出的每句话,便只管自己痛不痛快就好。 做人太苦,我不想再独自负重前行。 叶寒遇的指关节泛白,幽深的黑眸中有了歉意,“今天太晚,你暂且先住下。你要想住回那边,等我弄好保安系统,确保今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他都这么说了,我不是任性到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人,便默认他的安排。 他给我倒了一杯牛奶,希望我晚上有个好梦。我当着他的面,把牛奶倒进水池里。他也不生气。连佣人都不喊,亲自帮我收拾了间客人,让我好好休息。 是愧疚吗? 对我这么的包容。 我躺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 不该任性的。我应该喝那杯牛奶的。虽然我不知道叶寒遇是怎么知道的,但我确实有睡前喝牛奶助眠的习惯。 辗转反侧几次,我穿上拖鞋去厨房的冰箱找牛奶,却发现叶寒遇竟然还没回房休息。他坐在客厅里抽烟,烟缸里七八个烟蒂,整个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鬼使神差地,我多倒了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等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地转身,准备躲回房间里。 可他却突然伸出长臂,将我圈在他的怀里。然后一个转身,我就被他压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熨烫着我的肌肤。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你放……” 此时的他没有白天在车里那么撩人,没有刻意的诱惑,只是沉默地抱着我,似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 他低头吻上我的唇。 久别四年的吻,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只多了一层苦涩的烟味。 我一时间慌了。比今晚被赵勇为那几个压在沙发上时,还要慌。 因为我知道,就算被赵勇为他们得逞了,我丢的不过是身子。我的心不会有丝毫变化。可面前的男人,我不敢保证。 想到沈邢说的话,我挣破了最后一丝心软,不管他的反常是为了什么,我都没有义务成为他的慰藉! 我用力推开他,冷漠说,“你要空虚的话,找周霖。” 不再是白天车里说的那种气话,而是心平气静地建议。 唇齿相交间,他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低语,“我没有碰过她。” 这句话犹如久旱的甘霖,细细密密地浇下。我死灰般的心有一瞬百花齐放。 我有一瞬间的怔愣,刚换上的睡衣衣带被他缓缓拉开,危险一点点逼近,我却手无寸铁,失去了抵抗他的力气。 他滚烫的吻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脑海一片迷茫。直到他的电话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再看我时,眸中已然一片清明。 我刚被暖化的心也在这瞬间重新冰封起来,拉拢好衣服,坐起身。 他接通了电话,朝着屋外走去,“周霖,什么事?” 我笑了笑,摁掉眼角多余的眼泪,蓦然离开了这个乱人心智的客厅。 身上有他的气息,我浑身难受,想洗了澡再睡,便先去了主卧。 之前我不敢去主卧,是害怕看见属于周霖的东西出现在我曾经的婚房里。之前叶寒遇把我以前的睡衣拿给我替换时,我还有些惊讶。 不明白周霖那种容不下沙子的人怎么会没有把我的东西打包丢掉。 这也是叶寒遇说他没有碰过周霖时,我没有怀疑真假。因为我意识到,至少在这个婚房,周霖可能来过,但没有住过。 推开主卧的房门,里面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拉开抽屉,果然看见我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就好像我从没有离开过。 我拿了套棉质保守的睡衣,准备回客房洗澡,却在转身时,被桌上的一抹金属光泽吸引了目光。 聚精一看,是个银色u盘,和我爸爸的u盘是同款式。只是尾部圆孔没有系红绳。 我立即跑过去,打开电脑后,迫不及待地打开u盘里的文件夹。 直到一张张熟悉的照片,几份文件证明,还有一段rmvb格式的视频展现在我眼前,我才肯定这真的是我丢失的u盘! 真的是他! 我的眼泪就像破碎的珍珠,一颗颗打落在笔记本键盘上。 明明早就知道是叶寒遇派人杀的我,在证据面前,我却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来,在我内心深处,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会那么狠毒! 意识到u盘是带不走的。 我擦掉眼里,深吸口气后,把文件压缩成压缩包,发到自己邮箱里。 只是邮件添加的附件上传到百分之九九时,屏幕突然黑了。 我心惊,下意识动了动鼠标,没反应。 注意到显示屏的灯不亮了,我顺着电源线看去,只见叶寒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周身散发着寒意,声音很沉,“你在做什么?” 第四十二章 说出秘密 注意到显示屏的灯不亮,我顺着电源线看去,只见叶寒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周身散发着寒意,声音很沉,“你在做什么?” 我忍着钻心的痛,仰头看他,“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他慢条斯理的拔掉u盘,塞回裤兜里,冷漠说,“林笑。我可以保护你,也能纵容你在我允许的范围内做你想做的事情。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气得想笑。 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要让周霖完蛋,他能纵容吗? 他都不惜为了周霖,要杀我!还说什么保护我? 我语气愤懑,“你也看见里面的东西了,对不对?你明知道,周霖流掉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还要这么……” 这么维护一个对你不忠的女人,你就那么爱她吗? 我不敢问,害怕听见他肯定的答案。 他的眼神冷漠疏远,声音更是寒意刺骨,“不管孩子是谁的,她都是受害者。”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叶寒遇是世上最聪明的男人。经过今晚的事,他总该看出当年周霖的流产是自编自演的! 可他居然被周霖那种低段位的白莲花骗得团团转。即便周霖怀了别的男人孩子,他都相信她,还一脸情深地说她是受害者! 我瞪大双眸,像是看笨蛋一样看他,“叶寒遇,你还觉得是我派人强的她,害她流产的吗?” 他猛地掐着我胳膊,嗓音愤怒低沉,掷地有声,“我再说一遍,这件事,她是受害者!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她好不容易走出阴影,你还这样去揭人伤疤,有意思吗?” 周霖出轨被我发现了,害怕生下野种后,成为铁证,干脆把孩子弄没了,顺便设计我!我差点坐牢,在看守所里绝望地签字离婚。 现在我不过是为自己洗刷冤屈,他却说我在揭人的伤疤! 有他这么混蛋的男人吗? 我不顾胳膊的疼痛,反手扯住他的衣领,“叶寒遇,你是我见过最能憋的龟孙子!因为爱她,就无条件原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知道吗?这样的你真让我恶心。你要真那么爱周霖,你倒是娶她啊?你不娶她,不就是受不了她身体不干净!你舍不得她,又克制不住对她的嫌弃。你敢承认吗?” 而我却像傻子一样以为,他不碰周霖,是对我情有独钟。 原来不过是早知道真相,嫌脏了而已。 我不过是他的玩物,他都接受不了我亲近沈邢,叶靖远。何况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怀过别人的孩子! “不是……”他下意识否认。 “不是什么?你满脸写着虚伪,你知道吗?”我瞪大眼,看向他。 “当年有人要杀你,多半是为了阻止你破坏周霖的生日宴。我虽然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但他现在没有再对你出手,可见这些东西不公布出去对你有好处。只有让他以为东西不在你手上,你才是安全的。” “呵呵,不公布出对谁更有好处,你心里清楚!”我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听着他这么深情为我着想的话语,总是忍不住相信:当年不是他要杀我,而是另有其人。 如果我再被他骗了,就真是愚蠢的不可救药了! “不管对谁有好处,我总不会害你。只要你答应我不追究,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叶寒遇知道说服不了我,干脆开出条件。 “如果我要追究呢?”我看着叶寒遇,“四年前,我差点死了。今天,我差点被轮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再追究下去,就是要逼我出手,彻底和你站在对立面。我是不会再留下任何祸患的。”他的眼神充满疯狂,完全不是在恐吓我,而是说真的。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一下,一下。 好疼。 我看着他,死死咬着嘴唇,“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或许我需要直面这样惨淡的人生,才能真正放下过去,一心一意地恨他。 “当年她放过了你,没有告你坐牢,这是你欠她的。”他缓缓松开我的胳膊,嗓音清冷。 三言两语,彻底达到了我要的目的。 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讽刺一笑,“好。我答应你,只要她不再来惹我,这件事,我不再追究。但你要答应我,把我奶奶还给我。不许再干涉我的事。” 可我很清楚,周霖是不可能安分守己的。 叶寒遇看着我,脸色有些阴沉,“你奶奶可以还给你,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若是在此之前,我或许会幻想他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哪怕只是单纯迷恋我的身体,和我滚床单。 但这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知道,他只是想监督我。 现在,我已经不再相信叶寒遇了。 第二天我从沈邢口中,问到叶靖远的住址,上门拜访。 叶靖远对于我的出现很意外。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快得,连我自己都诧异。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着正在修剪盆栽的叶靖远,说出一个秘密。 六年前,叶氏集团的总会计师季思明曾经挪用过几百万公款,被叶寒遇发现。但季思明是叶母娘家的外甥,也是叶寒遇的得力助手。所以叶寒遇没有秉公处理,而是拿出自己的钱补上财务的亏空。 事后,季思明感念叶寒遇的宽容,更卖力给叶寒遇效命,为叶寒遇牢牢把控着叶氏集团的经济命脉,成为叶寒遇不可或缺的心腹手下。 要知道季思明能当上总会计师职业,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他有再大的情面和后台,叶寒遇也不会徇私舞弊地去保一个废物。 所以这事一旦被捅出去,季思明的饭碗不保。叶寒遇折损了左膀右臂不说,他作为公司的总裁放任一个有不良记录的人继续坐稳公司总会计师职位,也会受到董事会非议。 这事可大可小,就看叶靖远怎么利用。 而我会知道这些,也是季思明登门拜访感谢叶寒遇时偶然听见的。后来叶寒遇发现了我,也没有警告我什么。他不觉得一个养在金丝笼里的玩物有胆子背叛他。 当时的我爱他,只觉得他做人办事有人情味,对他只有佩服和赞赏。 可是现在,在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后,我却用这个秘密去换取叶靖远的信任,给自己复仇多添一点筹码。 叶靖远听完,放下手里的修剪刀,一言不发,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第四十三章 早产体弱 叶靖远是个讲究效率的人,他见到我的诚意,也不在意这秘密最终能帮到他什么,直接打电话叫助理把龙蒙的景观设计合同拿给我,让我签字。 我签好字,刚准备起身告辞,他就说叶嘉言昨天见不到我人后一直哭,如果下午没事情的话,留下来陪陪他。 趣萤分公司那,我请了假。海城总部,本来就没有我的事。签下合同后,我更没什么事要忙。加上我也很喜欢和叶嘉言相处,便答应了下来。 叶嘉言被佣人从房间里喊出来见我时,手里还抱着我送他的足球,十分宝贝的样子。 “林阿姨,你是来找我玩球的吗?”他的小脸充满喜悦。显然昨天被周霖她们打断,他还没玩得尽兴。 “好啊。”我笑着。 不过我想着到底是足球,总不能老拿手抛来抛去的。以后他要是一直这么玩足球,被人笑话,就是我的罪过。 所以我请示叶靖远,经过他允许后,带着叶靖远去了附近的公园。 我不会踢足球,但陪一个五岁的孩子练球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两个人跑的都不快,球也踢不远,却是乐在其中。 “林阿姨,我以后要踢足球,为国争光!” 我们坐在草坪上休息的时候,叶嘉言说出了自己伟大的梦想。 当时我正在喝水,差点没被呛到,拧上瓶盖,一脸看瓜娃子表情,“嘉言,足球呢,讲究的是团队配合。你一个人再厉害,估计也很难为国争光。” 我不忍打击他,说我们国足的价值只剩下给段子手贡献素材。 叶嘉言的小手胡乱揪着地上杂草,失落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是我身体不好,这辈子都踢不了真正的足球。” “不会呀。只要多多锻炼,以后嘉言的身体一定会变得棒棒的!”我摸了摸他的头,鼓励他。却发现他的发质和叶寒遇一样又细又软。只是他好像有些营养不良,头发没有叶寒遇那么茂密。 不过整体来说,叶家男人的基因还真是很强大,连堂叔侄都能这么的相似。 “林阿姨不用哄我。王嫂说,我体弱是娘胎里带的,能活下来都是奇迹。”叶嘉言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我把他搂紧怀里,下意识把他当孩子哄,“王嫂又不是医生,她乱说的。你不用管她说什么,知道吗?” “才不是呢!”叶嘉言第一次对我露出凶巴巴的脸,认真地说,“王嫂是我的奶妈,对我可好了。别人都瞒着我,不和我说真话。只有她不会骗我。她说我妈妈不要我,吃了药,所以我才会早产,一天到晚生病。王嫂还说,这些话只告诉我。让我不要说给别人听,会害死她的。”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乍然听见这样的隐秘,我心里不是不震惊的。 沈邢也只听说叶靖远的妻子是难产而死,叶嘉言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却不想,叶靖远的妻子竟然是不打算要这孩子,吃了药才导致悲剧的发生。 “我觉得林阿姨不是坏人。林阿姨会帮我保守秘密吗?”叶嘉言一脸信任地看着我。 我看着这个不过五岁大的孩子,明明很多事都还不懂,却偏偏记得大人说的话。他可能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吃了药,却记住了他妈妈不要他,也知道自己身体好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方面我没经验,只能答应他会保守秘密,然后带他去奶茶店吃甜点。 点好饮品和甜点,我们刚坐下等餐,就听吧台那传来熟悉的声音,“刚刚不还有人点了双皮奶芋圆吗?怎么到我这就没了?” 听到这声音,我耳根一跳,抬眸看去,发现来的人不止宋欣儿,还有周霖。她们大包小包,像是刚刚从商场血拼出来。 周霖也发现了我,涂着珊瑚粉口红的嘴微微一勾,细长的丹凤眼里溢出浓浓的不屑。 宋欣儿认出我来,看我身边没人能护着我,奶茶都不点了,直接走过来挑衅,“哟,真看不出你哄男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连小孩都不放过啊。以前只会陪睡,现在还能陪玩。哈哈。从晴妇到后妈,也算升职了。厉害,真是厉害啊!” 宋欣儿说完,笑的和个老母鸡一样咯咯不停。 除了游乐园那次让她丢了脸,我真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她。以前一个宿舍的时候,我的作业没少给她抄。为了讨好周霖,她至于这样对我吗? 不耐烦和这种小人纠缠,我把目光转移到周霖的脸上,发现她眼角的笑意越发得意。她不用亲自说什么,养了宋欣儿这条狗帮她咬人,她大可以当有涵养的大小姐,看尽好戏。 我收回目光,对宋欣儿的挑衅直接无视,和叶嘉言玩起猜谜游戏。 结果我不搭理宋欣儿,她一个人都很得劲,在那越骂越难听,把我和叶寒遇过去那些破事翻来覆去地说,各种添油加醋,引起店里其他客人的不满和好奇目光。 “林阿姨,她说的晴妇是什么意思?姓叶的男人,说的是我爸还是叔叔?”叶嘉言终究还是被宋欣儿的脏话给影响了,按捺不住好奇心问我。 我隐忍怒气,指了指不远处的气球城堡,努力微笑,“嘉言乖,先去那边一个人玩一会儿。阿姨拿了奶茶就去找你,好不好?” 叶靖远点了点头,走去和其他小朋友玩耍。 我双眸含着怒火,回视着宋欣儿,笑容冷冷,“宋欣儿,我和叶寒遇不管怎么样,到底是领过证的夫妻。你没资格说我。倒是你,前几天在酒店陪睡的老男人是你们公司的谁,你心里有数。” 宋欣儿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你胡说!” “那要不要我点名道姓,让周霖听听,看我是不是胡说?”我的眼角余光里,周霖蹙了眉,似乎有些纠结。 看来,她也不是没感觉到宋欣儿升职过快的异常! 宋欣儿不敢继续和我叫板,灰溜溜的走开,说是去点餐。 而周霖则留了下来,坐在叶嘉言坐过的位置上,纠缠着我,一副非要问出宋欣儿背后男人是谁的架势。 我不理她,等了五分钟等到服务员送来奶茶和甜品。没心情坐在这里吃,我让服务员帮我打包。 话说到一半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啊!谁家的孩子啊?来人!出血了!” 我心一跳,猛回头,就见叶嘉言的头磕在地上,额头流血。宋欣儿就站在边上,特别慌张的样子。 第四十四章 意外人为 滑滑梯漏气坍塌,叶嘉言额头撞到护栏。护栏没有缓冲软垫,他的额头磕出个口子,血流如注。 我眼前一黑,险险昏了过去,而站在边上的宋欣儿慌张抱起叶嘉言,大喊,“来人呐,帮帮忙!” 我缓过神,立即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叶嘉言,眼睛腥红地质问店长,“你们的安全措施是怎么做的?” 我虽然指责他们安全措施不到位,更多的还是自责没有看好孩子。 叶靖远信任我,让我把孩子带出来,我却因为宋欣儿的胡搅蛮缠,让孩子离开我视线五分钟。 这都是我的错! 顾不得追究责任,也不等店长解释,我抱着孩子冲出奶茶店,站在马路边,拦召出租车。 很快,一辆红色宝马停在我面前。 周霖看了我一眼,说,“上车。” 送孩子去医院要紧,私人恩怨暂放一边。我抱着叶嘉言钻上了车。 上车后,我才发现宋欣儿也在。她坐在副驾驶上,却没有刚才的慌乱紧张,甚至还很有心情,对着镜子补描口红。 我在心里把宋欣儿骂了一千遍,低头再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叶嘉言,心疼的直掉眼泪。 刚病好出院的孩子,这才几天啊,就要进医院了。 我心里一阵阵难受。给叶靖远打电话,都是语不成调,说了半天才说清楚事情。 挂掉电话时,车子已经抵达医院。 我抱着叶嘉言跑向急诊室,迎面正好撞上了叶寒遇。 叶寒遇看到我时表情一怔,目光很快又移到我怀里的孩子身上。发现是叶嘉言后,他的双眼满是震惊和担忧,再看我时已变成了责备和愤怒! 因为我没照顾好叶嘉言,让他侄子受了伤,也因为我刚把他的秘密透露给叶靖远,所以此刻看见他时,我格外心虚,眼神都不敢和他对上,直接抱着叶嘉言飞快地从他身边跑过去。 我跑到急诊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医生,快,快救救孩子!” 医生看惯了生死,于我是灭顶的大祸在他眼里不过是小事,只瞥了一眼,淡定问,“挂号了没?” 我急得要命,却不敢得罪能救孩子的人,只说,“麻烦你先帮孩子止血,我现在去挂号。” 好在医生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叮嘱了我几句,就开始帮孩子清创。 看到这,我总算松一口气,打算出去给叶嘉言挂号,但我的衣角被他紧紧地拽着,“林阿姨,不要走,我怕!” 在车里他怕我担心,一直紧咬牙关,也不喊疼,只是哭。 这是他出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我的心都绞成一团。 此时,停好车位的周霖也跟过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要宋欣儿和叶寒遇。叶寒遇应该看见我的时候,就去挂号了。 此刻他直接把挂号单交给医生,然后检查叶嘉言额头的伤口,发现不是很深,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缝针时,是打过麻药的。可尽管如此,被那么细长的针穿透额头上那么薄薄的一层肉,我一个大人看着都疼,何况是五岁大的孩子。 可叶嘉言却只是哭,并不闹腾,十分安静的坐在那,配合着医生的缝合。 医生缝合结束后,惊叹这孩子的忍耐力之强是他生平罕见的,还从抽屉里棒棒糖当做奖励。 叶嘉言拿过棒棒糖,却不吃,反而递到我手上,“林阿姨,吃。不哭。” 他这么说,我哭得更加凶猛了。 后来叶靖远来了,在了解情况后立即为儿子办理住院手续,顺便做个脑震荡检查。叶嘉言不比普通小孩。他身体抵抗力很弱,这次流了不少血,怕会诱发别的病症,要住院观察几天。 虽然他说这事和我没关系,叫我别自责,但我知道自己难辞其咎。 离开医院时,周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林笑,叶先生对你很特别啊。他那个宝贝儿子,连寒遇这个弟弟都不放心带出门,却交给你。” 叶寒遇本来就恼怒我和叶靖远走得近,此时听了这话,表情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做人要有底线。想勾引叶靖远,别利用孩子!” 这话说得好像我对叶嘉言的喜欢都是装的,只是为讨好叶靖远一样。 我不服气,“我只是喜欢叶嘉言这孩子。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周霖却柔柔开口,有些煽风点火,“你要真喜欢孩子,怎么可能只顾着自己吃东西,把孩子扔一边,让他自己玩耍……” 我恶狠狠地盯着她,“我被你缠着的时候,叶嘉言出的事。当时宋欣儿就在边上。你怎么不说,是你们做的好事?” 周霖睫毛颤巍巍一眨,眼泪要流不流的样子,“我,我没有故意缠着你。是你说要告诉我宋欣儿的秘密,我才坐下来和你说话的。你自己没有照看好孩子,还要推卸责任!” 我气得指尖发颤,“周霖,你……” “够了。”叶寒遇厉声打断,墨眸紧紧锁住我的脸,声音结冻成冰,“以后不要在接近叶嘉言!下次再出这种事,不管叶靖远追不追究,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就带着周霖离开了医院。 看着他们双双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不甘。 “林笑!” 就在我准备打车离开时,宋欣儿突然从我身后追了过来。 我急着回奶茶店了解意外的前因后果,不想理她,却听见她恐吓我,“我的事情,你要敢泄露半个字,但凡是你在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意识到什么,我猛然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是你?你为了阻止我告诉周霖你和周博然的事,不惜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宋欣儿抬了抬眼角,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那边没有监控,你没有证据!这次只是警告,如果你再乱说话,下次会发生什么意外,谁都说不准!” 我愤怒地掐着她的手腕,厉声道,“你个疯子!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不怕遭天谴吗?” “他在游乐园帮你说话,还要赶我走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个孩子。我没弄死他,只叫他流点血已经是我够意思了。”宋欣儿轻笑着,挣脱我的手。 看着这张恶心的脸,我死死掐着拳头,一字一顿地警告,“宋欣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做过,就肯定会有证据!不管是今天的意外,还是你和周博然偷情,即便我不说,也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她哈哈大笑,嚣张极了,“我等着!” 回到奶茶店后,店长态度敷衍,始终不给我一个说法。 我当场报了警。 第四十五章 农夫与蛇 事实也果真像宋欣儿说的那样:因为没监控,警察只能查出事故的原因是滑滑梯的充气柱体被金属物划开一道口子。因为漏气导致坍塌,是人为还是意外就有些说不清了。最后奶茶店赔了钱,匆匆结案。 我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宋欣儿,便找了私家侦探全天跟踪她,不信抓不到她的尾巴。 晚上九点,我回到家时,叶寒遇还没有回来。 他不在,我更放松。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被榨干。我匆匆洗过澡倒头就睡。 睡得正香甜,我的喉咙被人猛地掐住,一睁眼,就看见叶寒遇一双暴怒的眼睛,“林笑,你有种!敢背叛我!” 我的睡得有点懵,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表情有些无辜,“什么……啊!” 我一声痛叫,是他在我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几乎见血。 他咬着牙问,“还装?我问你,你今早去了哪?” 我去了叶靖远家。 做了什么,我也想起来了。 一下子,我就明白他的怒气从哪来。 想到医院里他的所作所为,此刻我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点都不发虚,“我只是说了一些实话。” 他又掐住我的下颚,几乎要捏碎,骂道,“林笑,你就是条蛇!恩将仇报的毒蛇!” 我的火气也蹭得上来。当年他把我从周家带走后,安排我爸住院,供我读书,我不是不感恩。那些年我努力讨好,全身心地爱他。可他为了周霖,一再伤害我,甚至要我的命! 现在还说我是农夫与蛇里的那条蛇! 我涨红着脸,“你是养了我四年多,可你也没少睡我啊!你不是白养的我,我们是公平交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恩情?” “交易?那些年,在你眼里只是一场交易?”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一个拳头砸了下去,擦着我的脸,落在枕头上。 我心里一惊,嘴上却不饶人,“不然呢?还能有什么?” 他凉笑,眼角眉梢皆是怒意,“很好!既然你非要和我作对,我也不用对你有多余的同情。昨天答应你的事,取消。” 我死抓他手,瞪大眼评理,“我答应你不追究周霖的事,也没违背。你不能出尔反尔,继续扣押我奶奶!” 他愤怒地甩开我,“我会放了她。但你就别指望还能回别墅住。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没有我允许,哪也别想去!” 说完,他从我身上离开,顺便拿走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把我反锁在屋内。 听见落锁的声音,意识到他要软禁我,我慌得跑下床,光脚追到门口,猛拍门板,“叶寒遇,你给我回来!你没权利这么做!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 寂静的夜里,根本没有人理会我的呐喊。 我把手心都拍红了,门都没有打开的迹象。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佣人才来给我开门,喊我下楼吃早饭。 我想绝食抗议,但想到手机还在叶寒遇手里,我必须先拿回来再说,便穿好衣服下楼。 谁料,我刚走到餐厅就看见周霖。 她一脸着急的跑进来,抱住叶寒遇,哽咽道,“事情,我都听我爸说了。季思明被解雇。你呢,有没有被牵连?” 叶寒遇捏了下眉心,“我没事。只是财务部总会计的位置空出来,叶靖远肯定要安排他的人上去。会有点麻烦,但影响不大。你不用担心。” 虽然在我预料之内,但我听见时,还是对他忍不住有些愧疚和心疼。 我停下脚步,看着叶寒遇。 此时周霖也发现了我,顿时收住眼泪,直勾勾地瞪我,“你怎么在这里?你有什么脸回来见寒遇?” 叶寒遇在场,我和她开撕不会有好处,索性不理她。 昨晚就没吃饭,这会儿饥肠辘辘,我坐下后一边喝粥,一边想着今天要去医院探望叶嘉言,最好给他煲点汤补补,他太瘦了。 叶寒遇扶住她肩头,带着诱哄的笑意说,“她之前住的地方不安全,进了贼。我让她搬过来,你当姐姐的,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我分明从周霖眼中看见了懊恼,她却还要在那笑僵着脸装大方,不由为她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感到好笑。 想害我,最后把我送到了叶寒遇身边,是她不能言说的痛悔。 我以为她会当场发作,和叶寒遇闹矛盾,但我终究小看了她。 她只用了一分钟就接受了这情况,然后眼波似水,对着叶寒遇轻声嗔怪,“你爱屋及乌,关心我的家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总归不好听。要不,我也搬过来。” 叶寒遇薄唇紧抿,似是犹豫,还没做出决定,周霖就扑进他怀里,“这样,我和林笑也好有个照应。” 叶寒遇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抬手捏了捏她脸蛋,声音微哑,“你高兴就好。” 我看着面前的郎情妾意,差点气笑出声,胸口一涨一涨的,像是气球随时会炸裂。 叶寒遇是真的狠! 他知道怎么样做,才能最最膈应到我。 让我和周霖共处一室,还不如让我去坐牢! 我真想把手里的粥泼在他脸上,但还是忍住了。 静心一想,他可以利用周霖监视我,我又何尝不能反监视呢?要抓周霖的小尾巴,没有比这样更方便的了。 周霖意外得到叶寒遇的许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像斗赢了一场胜仗的斗鸡。 我视若无睹的喝完剩下的小米粥,开口一会要去医院,探望叶嘉言。看见叶寒遇皱眉,我不等他拒绝,又说道,“昨天说好的。他看不见我肯定会闹的。” 叶嘉言是叶家最小的一辈。在叶寒遇没有生下孩子前,他是叶淮唯一的曾孙。又因为他体弱多病,叶淮格外疼爱这个孩子。如果他要闹起来,闹到叶淮面前,叶寒遇是关不住我的。 所以叶寒遇再不满我和叶嘉言接触,也只能默许,并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站起身,走进厨房,亲自熬了一锅鸡汤才带着饭盒去医院。 原本签个了合同,我应该立即回苏城。尤其叶寒遇的强势态度,我应该趁早带着奶奶远离海城。 可叶嘉言住院是我疏忽导致的,我不可能一走了之。所以一连几天,我都熬汤去医院探望他。他也非常喜欢喝我的汤。 连叶靖远都说,我把叶嘉言的胃口养刁了。这孩子现在挑食厉害,别人做的菜都不吃,天天念叨着我要是能住他家,天天给他做饭就好了。 可住进叶靖远家是不可能的。我也只能辛苦一点,每天跑几趟医院给他送饭菜。 这天,我把熬好的汤盛进食盒里。李嫂突然跑进厨房,凑到我身边,小声说—— 第四十六章 传来噩耗 这天,我把熬好的汤盛进食盒里。李嫂突然跑进厨房,凑到我身边,小声说,“叶太太,不是我说,你也学学那个周小姐吧。 她这几天一直趁你不在进厨房,我猜是想做菜讨好叶先生。你每天熬汤,也可以给叶先生留一点啊。” 即便我和叶寒遇离婚了这么久,李嫂依旧改不了口,喊我叶太太。所以这几天周霖没少给她眼色看。李嫂不喜欢周霖,更希望我能和叶寒遇重修旧好。 而我吃惊的是,周霖这几天都有进厨房,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她是刻意避开我的? 只是何必呢? 她要讨好叶寒遇,我一点都不在意。 我垂下眸,淡定说,“已经有人给他做饭了,他不差我这一口吃的。反倒是我给他准备了。他不吃是浪费,撑坏肚子就又是我的错。” 李嫂听我这么说,只能摇着头离开了。 我没放在心上,打了车去医院。这时候,我就不得不想念我在苏城贷款买的车,去哪都方便。 到了医院,我刚把食盒的盖子拧开,准备倒汤出来给叶嘉言喝,结果一阵高跟鞋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朝着我这边走近。 下一秒,脚步声停,病房的门就被人撞开了。为首的是周霖,跟在她身后的却是好几个警察同志,还有医生。 我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周霖气愤极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食盒,然后交给警察,厉声说,“拿去化验就知道结果了。如果真有其事,我希望你们能秉公处理。” 警察说是,立即让人把汤送去食品检验所化验。 叶嘉言看自己的汤被人抢走,气得不行,闹着要周霖把汤还回来。 周霖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她不仅自己带人过来,来之前甚至还给叶嘉言和叶寒遇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他们两人也到了病房,看见警察后询问到底什么事。 周霖拿出一瓶胡椒粉,义愤填膺地说,“我这几天身体有些不对劲。白天精力不太集中,晚上老打冷颤。吃东西也都觉得没味,只想吃自己做的东西。每次吃自己做的菜,都觉得味道特别鲜,怎么吃都吃不腻。 我觉得奇怪,就研究了厨房里的调味料。发现这一瓶有问题,里面装得粉完全没有胡椒粉的味道,我拿去问有经验的厨师,他告诉我,这是罂粟壳磨的粉!” 此时医生也立即附和道,“最近叶嘉言的身体状态确实有些异常,我以为是受伤导致免疫力下降,但现在看,很有可能是近期食用了罂粟这种东西产生的副作用。好在周小姐发现及时。不然一个五岁的孩子长期服用这种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叶嘉言可能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惊的骇然倒吸口凉气。 我慌忙走过去,仔细辨认周霖手中的胡椒粉,确定自己做饭的时候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用过,不由大声辩驳,“这不是我的东西,我煲汤也没有用这个调味过!” “这是你买调味料的超市小票,这胡椒粉是你买的!你偷偷换了里面的粉,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有想到会被我揭穿!”周霖厉声斥责,再次拿出所谓的证据。 这时候,我要是不明白怎么回事,我就是傻子了。 我的大脑嗡嗡炸响。 我又不是开饭店,根本不需要罂粟壳那种东西招揽生意。就算为害人,我也是给叶寒遇和周霖做饭时用,怎么可能会用在叶嘉言的汤里? “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买了一些厨房用品。但这几天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进出厨房。也有可能是你偷换了里面的粉,来害我。”此时,我想到了李嫂说的话,彻底理清了整个事情的脉络,虽然心里震惊,但没有自乱阵脚。 周霖立刻不干了,又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我要害你,有必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吃那些东西吗?明明是你为了讨好叶嘉言,不惜在汤里加料,也让他对你做的饭菜产生依赖感。真是好狠毒的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叶靖远的脸色一直是黑的,显然对我也是有些怀疑的。而叶寒遇则冰冷着一张脸,任由周霖给我各种难堪侮辱。 叶嘉言听不懂大人说的话,想要来拉着我的手,又有些害怕,最后抓着皱巴巴的被子问,“林阿姨,你真的对我下药了吗?我会死吗?” 我的胸口一阵闷痛,那一刻眼睛一酸,差点儿哭了,却强颜欢笑地看他,“阿姨说没有,你信吗?” 叶嘉言有些纠结,但也只纠结了一分钟就站起身,跑到床尾处抱住我的腰,“我信阿姨的话。” 我拼力刻制着内心那一阵阵激动感,死死回抱住这个孩子,“谢谢。” 在所有人怀疑我的时候,至少还有人会相信我的清白。 后来,化验结果出来了,汤里确实有罂粟的成分。 警察要带我走,做详细的笔录。 “要我走可以,她也必须一起去。”我指着周霖,这个黑锅我不能背。 不能像当初那样,乖乖地被人关在警局,任由外面的人制造伪证来陷害我。 “我为什么要去?我是报案的,我已经做完笔录。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是你有嫌疑,要配合警方调查。你不配合,是你心虚吗?”周霖满脸铁青。 就这样,百口莫辩的我第二次被警察带进派出所。 其实投放罂粟壳虽然违法,但毕竟不是贩毒那种重罪。而且我也没有开饭店,造成公共危害。所以只要我承认错误,写个保证书,罚一点钱也就完事了。 可我不愿意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警察厌恶我不配合的态度,再次把我丢进看守所里让我静心悔过。 我看着冰冷的墙壁,回忆起四年前我就是坐在这个位置,等来了叶寒遇的离婚协议书,心绪一下子乱了。再想到医院里,他又一次默认周霖对我的污蔑,我的胸口还是和一起一样难受,闷得喘不过气来。 我就知道,我没有真正的百炼成钢,无欲无求。 我还是走不出过去,勘不破叶寒遇的情局。 这一天,无论是叶寒遇还是叶靖远都没有来看我。叶嘉言误食了那么危险的东西,他们肯定没时间管我,都在医院里照顾孩子。 我心里也挂念叶嘉言的健康,便打电话让沈夏代我去医院打听近况。按理说沈邢和叶靖远有交情,他去更合适。但我没有拜托他。 因为沈夏的性子直,从来有一说一,不会像沈邢那样为了让我安心来骗我。 当天晚上,沈夏来看我时表情凝重,同时给我带了一个噩耗。 第四十七章 替罪羔羊 叶嘉言一出生就被查出有败血症,在医院治疗了一年多,病情稳定后才接回家。他这个病,只有叶家人知道。一般人只当他天生病弱,这些年才会动不动生病住院。 这次他在受伤失血,抵抗力变弱的情况下,吃了罂粟那种毒物,对他的病情可以说是雪上加霜。医生诊断后,说他现在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治疗效果好的话,大概半年时间才能康复出院。疗效不好,病情恶化到最后就只能动手术了。所以叶家人未雨绸缪,已经开始寻找合适叶嘉言的脊髓,为未来可能需要做的手术做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五雷轰顶! 从竞争龙蒙这项目开始,我就做好一切的准备,哪怕送了我这条命,我也不怕。但我没有想到,敌人会那么的卑鄙和冷血。为了对付我,不惜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沈夏走之前还告诉我,沈邢帮请了律师,正在交涉,最迟明天就能把我保释出去。结果她走后不久,警察就过来通知我可以走了。 我还在惊叹律师的效率怎么那么快,结果是有人投案自首。 自首的人正是叶家的佣人李嫂。她不满周霖平时对她的刁难,索性想出这个办法来报复她。从警察口中听到这事时,我是一点都不信的。我猜更有可能是有人花钱找李嫂当替罪羊。 我推开警厅玻璃门时,一阵凉意袭来,原来外面下雨了。 我没带伞,但淋雨而已,又不是淋硫酸,所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冒雨冲了出去。 跑出铁栅栏大门,我下意识朝着右边角落看去。我明知我爸已不会再出现在那,不会再有那么一个人来接我,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意外的,我看见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让李嫂出面顶罪的人是叶寒遇。 我不准备和他道谢。用这样的手段把我救出来,我内心毫无感激。甚至怀疑他那么做,是为了周霖。他怕继续调查下去,事情的真相会包不住,周霖会玩火自焚。 结果,我刚往反方向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叶寒遇的电话,我直接摁掉。 他再打,我干脆关机。 我站在公交车站,拍了拍身上的雨珠,耐心等公车。 结果白色保时捷追了过来,并停靠在我面前。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我微微蹙眉,看见车门打开,叶寒遇撑着把墨绿色的伞,在雨幕中一步步朝我走来。 雨伞下是瘦削的下巴,坚毅的肩膀,薄款风衣贴着他修长的腿,被风吹得英姿飒爽。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 他站在我一米远的地方,嗓音清润,“过来。” 我不想理他,但周围等车的人反应太大。 豪华的跑车,英俊的男人,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引起了吃瓜群众的热情议论。看我的目光有艳羡,也有嫉妒,甚至还有人当着我的面说我矫情。 我知道再僵持下去,毫无意义,我不是笑话也是个傻子,便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把伞往我这边举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车里带,还拿纸帮我擦头发。 我木愣楞地坐着,看他头发上沾着雨水,肩头也湿了,内心毫无波动,只问,“我反正都湿了。你又何多此一举?” 但凡在医院里,他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公道话,我的心都不会这么冷。 打了我一巴掌,再给个枣子,能改变什么? 不怕我牙疼啃不动? “我既然让你回到我身边,我就有护着你的能力。只要你听话。”叶寒遇说着,又用别有意味的目光看着我,“如果你听我的话,不和叶嘉言往来,会有这样的事?” 所以他知道事情不是我做的? 那他让李嫂自首在保护谁,也一目了然了。 我冷笑,挥开他的手,“护我?你的伞就那么大,护得住这头,就护不住那头。我天生贱命一条,就不牢你费心了。” 他或许可以因为绅士的风度,男人的责任,选择保护我,淋湿他自己。但绝对不会为了我,让周霖淋湿。 叶寒遇皱眉,估计是听出了我的画外音,所以没有勉强我继续接受他好意。他把抽纸丢给我后,就单手控着方向盘把车开走。 和叶寒遇回家的路上,他还告诉我,叶嘉言的事情已经惊动了老爷子。老爷子说要见一见我。 我皱眉,“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我和叶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回不回来,他都不应该在意,也不用和我见面。 他斜睨了我一眼,目光微微有些讽刺,“这就要问你了。这些天都做了什么,连他老爷子都听说了叶靖远准备给嘉言娶后妈这种传言。” 我没放在心上,只冷哼道,“你都说是传言了。” 相比叶家人的态度,我更在意的是怎么回敬周霖的这次陷害。我要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让她永不翻身。 回到家,我拒绝了新请的月嫂熬煮的姜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洗了澡就躺床上睡了。但我忘记四年前的那次坠海之后,我的身体变得多么羸弱。 以前的我就是在生理期吃冷饮都不会肚子痛,淋雨也不会感冒生病。现在的我不过是淋了十几分钟的雨,就在半夜里发起烧来。 我昏昏沉沉的睡着,却是越睡越冷。 我裹紧被子,捂出一身的汗,却还是觉得冷。 …… “林笑,林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好像是叶寒遇在喊我。 别人喊我名字,念“笑”都是重重的第四声。他不一样,他会像是带着儿化音那样,把我的“笑”念得像是“萧儿”。乍一听,像是喊我林萧,特别缠绵又温柔。而我总能迷失在他的声音里,找不到自我。 “叶寒遇……”我想睁开眼,但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摸着我的额头,帮我整理汗湿的齐刘海。 我模模糊糊地手出手,握紧他,想汲取一点温暖。他的手任由我握着,另外一只手却开始脱的我衣服。 我心里紧张,浑身肌肉都僵硬,有了抗拒,“别,别碰我……” 第四十八章 天生一对 我害怕生病让我脆弱,被人趁虚而入后就失去了自己的坚守和原则。 因为我的挣扎,那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再次响起,“我对没反应的尸体没兴趣。不想去医院打针,就老实一点。” 有他的承诺,我就放下心,把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而他也确实没做什么,只是把光裸的我抱进怀里,用他滚烫的身体为我驱寒。 这样陌生的温柔,熟悉的气息,我实在抗拒不了。 下意识地,我朝他的怀里钻了钻,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我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我的嗓子还有些干,声音懒洋洋。 对方不在意我的消沉,精神显得亢奋极了,“林小姐吗?我是陆得安。我有个重大发现,虽然还没有拿到你要的东西,但这个信息绝对超值!” 陆得安是我花钱找的侦探,我要的东西也简单,就是宋欣儿和周博然偷情的证据。艳照和视频都可以。 那种东西不好弄,我本来就做好了长期钓鱼的准备。结果陆得安这么快给我消息,我也有些惊讶,“什么发现?” “我今天跟着宋欣儿去了医院。发现她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月了!” “什么?”我一下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你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陆得安说完,还发了好几张照片给我。有宋欣儿在医院挂号的,还要她进妇科医生办公室的,连她的孕检单都拍到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给打一笔钱给你。之前叫你做的事情,你继续跟着。” 挂掉电话后,我整个人陷入了莫名的亢奋之中。宋欣儿的怀孕来得太意外,也太惊喜。比起宋欣儿,周霖才是我最想弄死的人。宋欣儿的怀孕,让我和复仇更近了一步。 我只花了半小时思考,就确定好接下来该做什么,立即起床洗漱,准备出门。 结果我刚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一个巴掌把我打的头昏眼花。 我刚退烧,身体没什么力气,被扇得踉跄倒退几步,扶着门把锁才堪堪站稳。 看清打我的人是周霖,我反手一个巴掌,瞪向她,“周霖,你欠我的。我早晚会找你算账要回来。我劝你老实点,别这么急着送死!” 周霖没有躲过我的巴掌,因为她的视线一直就落在我的锁骨处,面色阴的像是能滴出水。 我低头一看,看见好几个吻痕,心里不由骂起娘来。 原以为叶寒遇昨夜里真那么老实,结果还是占我便宜了。趁我睡着后,他估计没少干坏事。 我坐回化妆镜前,拿遮瑕膏遮掩住碍眼的吻痕。 周霖跟着进来,站在我身后,警告我,“林笑,别以为你手里拿着u盘,我就不敢动你!你要是再勾引叶寒遇,我就再找人轮你一千遍,一万遍。我就不信,把你弄出一身脏病,叶寒遇还会要你。” 透过镜子,我能看见她眼睛里都在冒火。可我心里的火一点不比她少。 她刚刚的话无疑是承认了赵勇为是她的人! 我转过身,把遮瑕膏朝她的脸上砸了过去,骂道,“你要真爱叶寒遇,处处针对我,我也不说什么。可你水性杨花,拿他的钱养张文斌那个小白脸,你的羞耻心是被狗吃了吗?为了陷害我,自己的孩子弄掉不算,连叶嘉言那么无辜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你是人吗?” 她目光怨毒,狠声道,“如果没有你,我和他早就是夫妻了,还会有张文斌什么事!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想拿张文斌来挑拨我和叶寒遇感情,叶寒遇不信。你就干脆找赵勇为把我彻底弄脏。你好狠毒!” 看着周霖眼神里的愤怒,连我都有一瞬间相信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这下,我也算是明白叶寒遇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她骗的团团转,她的演技真是堪称影后! 我不想把大清早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径直离开卧室。她在我身后暴跳如雷地咆哮,“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我冷冷一笑,走出屋外后,脚步顿时停下。我看见了叶寒遇。他就站在三米远的楼梯口窗边,沉默地抽烟。 房门没关,我和周霖的吵架声很大,他应该都听见了。 我不知道他相信谁的话,也不想问,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声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提赵勇为的事,为什么还要刺激她?” 我勾起唇角,只觉得好笑,“你是聋了吗?她都要给我弄一身脏病了。我不骂回去,难道还要脱了衣服,欢迎她找人来轮我?” 他焦躁的踩灭烟头,话语里难得多了几分对我的安抚,“她只是心里难受,嘴上说说。你又没真吃亏,让着她一点。” 我甩开他,往后退了步,冷声嘲讽,“你要真心疼她,就少来碰我。昨晚上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这么一想,我还真觉得叶寒遇和周霖是天生一对。 两个人明明爱着彼此,却都管不住自己的身体,要和别人乱搞男女关系。 性和爱真能分的那么开吗? 我摇头,朝着楼下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叶寒遇再次提醒我,叫我后天去叶家拜访老爷子时,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表示听见了。 今天周三,宋欣儿肯定要上班。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她,而是去医院探望叶嘉言。在去的路上,我顺便把她的孕检单发过去。她很快回复我,并和我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到了医院,我和叶嘉言玩了两个多小时,他才乖乖午睡。 叶靖远在边上看着,突然和我道歉。说我对叶嘉言的上心和喜欢明显是真心的,他那天不应该因为周霖的几句话而怀疑我。 我笑着摇头,小声说,“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你也是关心则乱。我理解的。” 我确实没怪他。 我们刚刚认识,他不了解我,会误会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他不是叶寒遇。只有叶寒遇的冷漠和误会,才会让我在意和难受。 之后,叶靖远也果真像叶寒遇说的那样邀请我去叶家做客,说老爷子听到了各种不实传言,想要见我。 “你要是愿意见老爷子,我们可以当面解释下误会。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会处理好。”叶靖远十分的绅士,让我自己决定。 我正愁怎么利用宋欣儿大做文章,让周霖永不翻身。现在叶淮要见我,无疑是瞌睡时有人递枕头。所以我没有考虑,直接答应了下来。 此时,距离和宋欣儿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准备提前去餐厅等她,结果我刚起身告辞,叶靖远就喊住了我,并对我提出了一个要求。 第四十九章 孩子没死 我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这话应该问你。你是想拿掉孩子,继续当见不得光的小三,还是想抓住机会,上位周太太?” 宋欣儿眼珠一转,嘲讽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转悠,“你和罗慧娟有仇,别想拿我当枪使。” 在此之前,我确实没有想过和宋欣儿联盟。 因为我了解她。即便我真拿到她的艳照,也不足以让她和我联手。和周霖母女作对,是有风险的。就算斗赢了,她也没好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怀孕了,我不担心说服不了她。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和罗慧娟确实有仇。可你知道是什么仇吗?” 她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往椅背上一靠,点了根烟,没有吸,放在指尖慢慢燃烧着,回看着她。 宋欣儿皱眉,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我盯着烟灰缸里弯曲的香烟,露出了笑容,她对孩子的在意让我更加笃定我们会是坚定的盟友。 “她是我妈,亲生的。十几年前,她为了摆脱一段不堪的婚姻,和奸夫周博然在一起,不惜放火烧死我和我爸。后来,我谎称怀了叶寒遇的孩子,她又跑到我家,强拉我去医院流产。”轻描淡写地说完往事,我盯着她看,“她连对付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这么残暴冷血。如果让她知道你怀孕,你猜她会怎么对付你?” 宋欣儿面色一白。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和我合作,你不是我的枪。我们是互惠互利。” 她很快做出取舍,问我,“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我言简意赅的开口,“你和周霖混了这么久,知道她多少丑事?” 她皱眉,“罗慧娟是罗慧娟,周霖是周霖。你别想利用我去对付你的敌人。” 我轻声一笑,“宋欣儿,你会傻得以为,你都要抢走她爸爸,生下真正的周家骨肉,周霖还会当你是朋友?你不先下手为强。等她真嫁到叶家,有叶寒遇那么强势的靠山,你还有什么指望。退一万步讲,即便那时候你已经嫁到周家,你和你的孩子也都要看她的眼色过日子。” 宋欣儿咬唇,还是不放心我,“要我帮你对付周霖也可以。但你先帮我对付罗慧娟。等我当上周太太,自然会和你联手对付她。” “你要对付罗慧娟,那就必须先弄死周霖。”我信心十足的说,“罗慧娟嫁到周家这么多年,都没有生下孩子,周霖是她唯一的孩子。周霖攀上叶寒遇,是她在周家的底气。你若除掉周霖,就等于彻底毁了罗慧娟的倚靠。” 这次宋欣儿沉默了很久,才想明白什么对她最有利。 她叹了一口气,卸下对我的防备,缓缓道,“周霖当年流产是她自编自演的阴谋。因为 你撞破了她和张文斌的奸情,她肯定不会生下孩子成为她偷情的铁证。” 我的反应很淡定,“她就想一石二鸟,把孩子弄掉顺便栽赃给我。而你也是受了她的指使,才邀请我参加舍友聚会。这些我都知道。你有证据吗?” 她紧紧握拳,“和周霖那种人打交道,我要是不留个心眼,肯定会被过河拆桥。所以我也不是没有防着她。我手里有她和我的通话记录。包括她叫我买堕胎药。” 尽管我早就猜到了这些,可亲耳听宋欣儿证实自己的猜测就另有一番滋味。 我气得指尖都发颤,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宋欣儿指正周霖,结果宋欣儿又说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对了,你那个孩子生下来时,没有死透。抢救一下是可以活命的。只是周霖买通了医生,对你隐瞒了真相。她把孩子丢进山谷里,任由野狼吃了。”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倏然站了起来,俯视着宋欣儿,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你说什么?” 宋欣儿龇牙一笑,“我也是偶然偷听到的。有一次周霖想和张文斌分手,张文斌就拿这事威胁她。原来你的主刀医生是张文斌表哥。还是张文斌牵的线,周霖才把孩子的死弄的天衣无缝。”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脏一阵疼痛,愤怒交加,杀了周霖的心都有了。 我紧咬着唇,控制住情绪,“后天叶家有个家宴,周霖应该会和叶寒遇一起去。我要你在那天揭发她。” 宋欣儿皱眉,“为什么你自己不亲自揭发?你想置身事外?我没那么傻。证据,我可以给你。但休想我出面。” 她想多了。只要周霖出事,不管我出面没有,周霖都会认定是我做的。我躲在暗处,不是想抽身事外,而是答应了叶寒遇不追究周霖的事,我就不能被他抓到话柄。 不过,我也不想勉强宋欣儿,把刚刚建立起的联盟闹掰了。 我敛下眸子,思忖片刻后,说,“好,你把证据给我。我安排别人出面揭发。到时候你看戏就好。要不要顺踩一脚,随你。” 这次宋欣儿没有犹豫,直接答应,并承诺回家后就把证据发我邮箱。 和宋欣儿谈完,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找了一个人。要揭发周霖,那人最合适不过。 两天后,我穿上一件宝石蓝色的v领漏背修身晚礼服,脸上化了淡妆,齐腰的长发烫了个一次性的波浪卷,遮掩了些许暴露在外的背部肌肤。 因为是家宴,连住院的叶嘉言都被特许出院一夜,明天再送回医院。 我从叶靖远的车上下来,牵着叶嘉言的小手走进叶家的客厅时,叶嘉言特别的兴奋,笑着赞美我,“林阿姨,你真好看。太爷爷看见你,肯定会喜欢你的。” “是吗?那太好了。”话虽如此,但我脑海里想的却是四年前老爷子朝我怒摔茶杯的画面,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发虚。 家宴在叶家的后花园举行,采用西方的自助餐形式。宴会除了有叶家人,还有很多叶家的亲戚朋友,满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上流社会交际圈。 我和叶靖远父子一起出现在宴会时,浑然不知我们三人的互动落入别人的眼里多么像一家三口。从进场后,我就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给分了神。直到叶靖远带着我走到叶淮的面前,那道目光才没有。 而叶淮的身边,赫然站着叶寒遇和周霖。 叶寒遇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容颜淡淡风华,姿态优雅。我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正好也看向我,笑意淡淡的眸子里瞬间凝聚异样的疑云。而周霖故作不知,依旧小鸟依人,幸福地挽着他胳膊。 “太爷爷,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林阿姨。”叶嘉言童言无忌,率先开口。 此时叶淮看清来人是我后,表情瞬间转喜为怒,冷声问,“怎么是你?” 第五十章 神秘来宾 即使多年过去,我面对叶淮依旧是心怀愧疚,所以我下意识低下头,轻语道,“是我。老爷子,好久不见了,你的身体还好吗?” 叶淮依旧介意我当年的欺骗,直接当着孩子的面损我,“前些日子,我就听说靖远认识的一个女人在周霖和嘉言的饮食里下料,我还以为是误会一场。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冤。 是谁花钱找人顶罪帮你脱身的,我不管。但你要再敢对我们叶家人出手,区区一个沈邢可保不住你!” 很显然,他是认定了李嫂是沈邢花钱帮我顶罪,才这么警告我。还把周霖算进他们叶家的人里,是默认了叶寒遇和周霖的婚事了吗? 我刚要说什么,周霖就站了出来,眼里藏不住的得意,却满是自责的口吻,“爷爷别说了,林笑是真的无辜的。她对嘉言那么好,怎么会害他呢。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被李嫂蒙蔽了理智,错怪林笑。” 她这么一说,我要再死咬着她陷害我,反而显得我小气了。 我冷笑地看着她,“周霖,这就是你知错的诚意?把我弄进局子里,没一句道歉的话,却在这装好人?” 叶淮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满眼厌恶,“你走吧。我们叶家不欢迎你。以后也别费尽心机地接近嘉言。即便靖远二婚,给嘉言找个新妈妈,也轮不到你。” “老爷子,林笑和堂哥没有那种关系,是以讹传讹。” 叶寒遇突然开口,走到我的身边。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对他的维护也没有太过意外。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前妻。如果传出我和叶靖远的绯闻,他面子也挂不住。 倒是叶嘉言后面的举动,让我感动不已。 他站在我的面前,像骑士一样保护我的姿态,对着叶淮说,“林阿姨是好人。太爷爷不要凶她,好不好?” 叶淮的脸色更差了,看向叶寒遇,“你看看,这叫什么话?她费尽心思讨好嘉言。你们大人不管。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等嘉言被她迷得只认她这个妈,你的前妻变堂嫂,我看你的脸往哪搁!”叶淮的眼神对我全是防备。 而我也不难从言辞之中,听出叶老叶子对叶寒遇的重视和偏爱。明明叶靖远是他的长孙,他却全然不顾叶靖远听了是作何感受。 我看了一眼叶靖远,他面无表情,像是一片深海,什么都藏在底下。 我不由挺直腰杆,看向叶淮,“老爷子,你这么说,可见你并不了解你的曾孙。叶嘉言虽然年纪小,但他很早熟。谁别有心机,谁真心以待,他很清楚。我今天来这就是和你解释清楚。我和叶先生并没有私情,也没有想过当嘉言的后妈。” “记住你说的话。”叶淮说完,便把叶嘉言抱在腿上逗弄,不再看我一眼。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便不再留这里碍眼,转身就走。 我来到人少的角落里,想到刚刚周霖的装模作样,再看那人还没有到宴会,心里难免有些着急,连忙给沈夏打了个电话。 “我让你看着他的。他现在出门了没?” 沈夏接了电话,没有立即回答我,说了句跟上前面的车,才对我说,“你这电话打的真是时候,我差点就被他发现了。还好,我立马上了出租车,他没有发现我。我现在跟着他的车,看路线应该是去叶家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嘱托她小心一点,我的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叶寒遇紧紧抓着我的手机,看了眼通话,发现是沈夏后挂掉电话,咬着腮帮,低声质问,“林笑,你要搞什么鬼?” 我抢回手机,不想理他,从他身边溜走,却被他蓦地拽住手腕,把我带到了叶家的一间客房里。 他锁上门,把我摁在墙壁上,双眸死死地盯着我,“你刚刚让沈夏看着谁?” 我用力推他,他却纹丝不动,我放弃抵抗,随口说,“龙蒙项目拿下来后,苏城那边就要正式和龙蒙合作。现在龙蒙第一期住宅区已经竣工,需要趣萤着手景观的规划和种植。那些事,不能没人做主指挥。我这边走不开,沈邢代替我去苏城。我让沈夏帮我看沈邢出门没。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他蓦然一笑,显然不信我的说辞,“沈邢去没去苏城,要你费心找人盯着?” 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昨晚上喝酒太多,我怕他睡过头误了事。让沈夏盯着点,有错?”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骗我!”他眼底有种显而易见的怒气。 这种怒意,我不知道是因为不满我的一举一动不被他掌控,还是他在意我对周霖的伤害。 我只能淡笑一声,“你想多了。现在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对你没有所图,怎么会浪费那个精力去骗你?你那么害怕欺骗,倒是要小心一点你的身边人才对。” 说完,我再次推了他一把。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没有再为难我,任由我推开他,从他的怀里走了出去。 我没有立即离开客房,而是顺便上了个厕所,补了个妆。 等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叶寒遇已经走了。 客房的门开着,房间里还有着淡淡的烟味,是叶寒遇最喜欢抽的一个香烟牌子。 周霖站在门外,看见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后,整张脸都扭曲了,“你们刚刚在这房里做了什么?” 想到叶寒遇为了她一再跑来警告我,再看她这一脸捉奸的样子,我就特别为叶寒遇不值,不由冷笑开口,“你还不清楚他的持久度吗?从离开你的视线,到现在不超过半小时。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她听了,脸上的嫉妒让她五官越发扭曲,“你别得意。充其量,你也就是叶寒遇在床上的消遣玩物!连嫁给叶靖远那个残废,你都不够格!叶老爷子是不会接受你的!” 不得不承认,我被她戳中了痛点。 我深吸一口气,才和她的目光对上,冷硬回击,“老爷子不接受我,是因为我骗了他。你最好祈祷自己的真面目永远不被发现。” 在这场宴会结束之前,周霖的丑事也会公之于世。我就不信叶老叶子还会把她当叶家人继续罩着! 周霖大概是刚刚在叶老叶子面前得了脸,特别自信,一点都不担心我的警告,趾高气昂说,“老爷子可喜欢我了。刚刚还催着叶寒遇快点娶我,不能一直耽误我的青春。” 我心里一阵刺痛,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离开了客房。 我回到叶靖远身边躲清净,他递了一个蛋糕给我,小声说,“你猜我刚看见谁了?” 第五十一章 拍到证据 我还沉浸在周霖带给我的坏情绪里,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随口反问道,“谁?” “张文斌。”叶靖远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我的目光倏然看向他,只见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我,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他刚刚被人拦在外头,是我让人放他进来的。你要怎么谢我?” 此时我借着吞咽一小口蛋糕的时间,平复了情绪,然后眨了眨无辜的双眼,好奇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我代他谢谢你?” 叶靖远不在意的笑了笑,“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他不是你邀请的朋友。那我现在就把他赶走。” 说着,他还真走了,我连忙拉住他的手,“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周霖的朋友。估计是来找她的。你都让人进来了,再赶走不太好吧?” 叶靖远趁机反握住我的手,笑容有种老谋深算的味道,笑得我有些发毛。 我紧张的四处乱瞥,目光搜寻着张文斌的位置,却在宾客里看见一道叶寒遇笔挺的身影,他一手拿着红酒杯,一手斜插裤兜,站在一众宾客里,简直鹤立鸡群。 而他的目光像是火,烧在我和叶靖远交握的双手上,烫得我下意识把手从叶靖远手里抽出来。 叶靖远微微歪头,一双暗黑的眸子有着异样情绪,问我,“怎么,还余情未了?” 我摇摇头,说肚子不舒服,去趟洗手间便匆匆离开了宴会中心。 我顺着刚刚来的路,朝刚刚和周霖分开的客房方向走。果然没走多远,就听见张文斌的声音,“你老实告诉我,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弄掉的!” 周霖娇蛮的声音响起,“是林笑啊!我说了多少遍,是她害的我!” 呵,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记污蔑我。 可惜她不知道,我已经把宋欣儿给我的证据全部给张文斌看了。 张文斌当年那么激动地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如果不是周霖承诺他的孩子以后会继承叶氏集团,他早就闹到叶寒遇面前了。所以和宋欣儿分手后,我就去找了张文斌,告诉他真相。我不相信,他得知自己的孩子是被周霖弄死后,还能那么淡定。 我甚至故意骗他,今天是周霖和叶寒遇的婚礼,因为像上次那样有人去闹场,所以没有对外公布。因为宋欣儿说过,周霖最近一阶段一直躲着周文斌。我笃定周文斌没办法和周霖确认,只会更加疑神疑鬼,然后跑来亲自确认真相。 果然,我赌对了。 周文斌一进来宴会场地,看见这么多人,就相信了我的话,立即找周霖算账来了。 此刻,我心情特别的激动,连忙取出手机,藏在角落里偷拍他们。从我的位置,刚好可以把周霖和周文斌的侧脸全部拍到镜头里。 “你还在狡辩?林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只要她不傻,就肯定不会动这个孩子。你孩子没有了,她和叶寒遇离婚。事情的最大受益者是你! 当年你要弄死林笑的孩子,我二话不说,求我表哥隐瞒了真相。可你呢?为了陷害她,连我的孩子你都狠心弄掉!” “你胡说!我没有!”周霖还在否认。 张文斌怒道极点,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强行搂着怀里,“当年你让宋欣儿宴请林笑,在餐厅里故意激怒她,发生肢体碰撞。在林笑走后,你吃堕胎药不就是想栽赃给她?甚至为了加深叶寒遇对林笑的恨,你还找人演戏把自己强了。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赵勇会见色起义,动了真格。你刚吃了堕胎药,又做那种事,自然大出血。叶寒遇那个傻子居然相信你真是因为被人强了才流产,导致的子宫受损,一辈子不能生育。 这些年他愧疚怜惜你,对你各种关爱维护,好到你不需要从我这里寻求安慰了。你才想把我甩了,是不是?” 此时的我躲在暗处,紧紧捏着手机,被周霖不能声音的消息给震惊了。 “是又怎么样?”周霖被他的话刺激得理智和矜持都没了,怒红着眼,“张文斌,这些年我给你的钱不少了!你却那么贪得无厌,非要我嫁给你。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什么德行,哪里比得上叶寒遇?” 张文斌被她的话语给激怒了,一边扯周霖衣服,一边亲吻她的脖子,说道,“他对你再好,给你再多钱花又如何?他想要和叶靖远争夺叶氏集团的继承权,他就不能没有孩子。你不能生孩子,即便嫁给他,他也会和别的女人生。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不在意你能不能生孩子。我娶你。你看,你已经湿了,你对我也不完全没有感觉的,不是吗?我们在床上那么的默契……” “你,别!不,不要……”周霖虽然还在抗拒着,但脸上情动的表情更像是欲拒还迎。 “你真不要,我就放手了?”张文斌的嘴唇离开她的胸口,眯着眼半威胁说,“要不,我现在去找叶寒遇,好好聊一聊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霖面色一变,立即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摸,娇嗔说,“别,我难受。你帮帮我……” 之后,手机镜头里的画面只剩下一场春水泛滥,男女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地在墙角落里响起。 亏我以为张文斌会愤怒周霖弄掉他的孩子,彻底和她撕破脸。结果,还是我高估了他。就他现在这样轻易跪拜在周霖石榴裙下的窝囊色胚样,周霖看得上才有鬼了! 好在,我也全指望他。我唇畔翘起一丝冷笑,手机无声地把这一切摄录下后,就把手机塞回包里。 此时,周霖还不知道即将会发生的事情,还沉浸在周文斌给她创造的快感里。 我心里既开心又期待,想着赶紧离开,躲在人群里一起看好戏。 可走得太急,没有看路,我的额头冷不丁地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整个人被弹退了几步。再抬头,却看见叶寒遇一脸冷凝地盯着我。 瞬间,我全身都僵硬住! 他什么时候来的?有看见我偷偷录像吗? 他脸上的愤怒,是因为不远处传来的男女暧昧喘息声,还是因为我又被他现场抓包? 这一刻,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现。我的手下意识伸进包里,攥紧手机,浑身充满戒备。害怕他再次夺走我千辛万苦弄来的证据。 第五十二章 不能生育 “闭紧你的嘴,这里的事情你要敢泄露半个字,我杀了你!”叶寒遇的声音清冷低沉,夹杂着化不开情绪,像是隐含着暴怒。 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冲出去把张文斌这个奸夫暴揍一顿。 我甚至不禁幻想,如果此刻在那里娇,喘的女人是我,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我的沉默似乎又惹恼了他,他俯身掐住我的肩膀,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听见没?” 我恨恨地瞪着他,只觉得他是我见过最能忍的乌龟王八了,“你就这样放任她?不管她做什么,你都包容?” 他垂着眉眼,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我说过,我没有碰过她。她是正常女人,受不住,肯定需要别的男人安慰。” 我看着他这样波澜不惊的表情,再想到赵文斌说的,叶寒遇不可能不要孩子,就算再爱周霖,也会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心里的失望和怒火就蹭蹭蹭得蹿上了脑门。 这就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吗? 我以为他对我残忍,只因为他不爱我,是我奢求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咎由自取。可周霖呢?一个我以为他深爱的女人,却被他像物品一样占有,却不珍惜。 这一刻,连我都有些同情周霖了。 我嫌弃地拍开叶寒遇放在我肩上的手,冷冷道,“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们小两口,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说完,我拔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好在,他只是警告我,没有阻拦我,可见他也是刚到,并没有看见我偷拍。 我回到宴会里,考虑怎么把这个视频公布出来,让叶老叶子看一看。 结果叶靖远走来,在我的身边坐下,“这宴会里,至少三分之二都是叶寒遇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能把伤害最小化。” “什么意思?”我抬眸看他,总觉得他把我看得透透的。 “没什么。只是和你提个醒。有些事,要么不出手,要么做绝。最忌讳的是不痛不痒。” 此时,我要再装蒜,和他打官腔就没意义了,干脆坦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你连对付周霖都心慈手软,以后怎么和我并肩作战,对付他?”叶靖远说完,又站起来,重新走回宴会里。 此时,舞曲响起,许多嘉宾都成双入对的进入舞池,翩翩起舞。 而我也终于下定决心,拿出手机后把那段视频,连带宋欣儿给我的东西全部发到了网上。 做完一切后,像是背负多年的沉铁块终于被卸下,我一身轻松,像蜕变的蝴蝶准备翩然离去,却被宋欣儿拦住了去路。 “你说的人呢?”宋欣儿蹙眉,显然等了别天没有等到她预期的画面,有些不满。 我笑了笑,把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了。 宋欣儿似乎很诧异我会利用张文斌,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后,又说,“光这样也不行。这种事,花钱洗白也不难。” 我知道宋欣儿的性格,落井下石她最难受,只笑了笑,没有反对。 当然,我如果知道他会利用叶嘉言完成她的计划,我当时肯定会阻止她的。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等宋欣儿把叶嘉言最宝贝的足球藏起来,骗他去屋子里找,最后由叶嘉言撞破周霖和张文斌偷情时,整个宴会的人都被惊动了。 周霖衣衫不整,一身的青紫吻痕,加上不再宾客邀请名单内张文斌,让所有的上层贵妇都大跌眼镜。 只有少数几个胆大的人敢去偷看叶寒遇的表情。被带绿帽子,还被这么多人亲眼目睹,叶寒遇的脸色忽地就变了,他一下子就把目光聚焦在我这,把我脸上来不及收起来的暗爽表情抓了个正着。 不是我。 我用口型,无声地告诉他这三个字。 也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他看我的脸色更臭了些。可我只觉得他活该。他早就知道周霖在这里做了什么,却碍于面子,装作不知道,也不阻止。这才被宋欣儿可乘之机。 不然,哪会有现在的名场面! “寒遇,我,我是被迫的!”周霖一边拉拢自己的衣服,一边哭得梨花带雨,“是林笑把我骗来这,结果我刚来这里就埋伏了个男人。我力气小,抵抗不了。她居然为了陷害我,利用嘉言那么小的孩子!” 我本来只想安静吃瓜,奈何周霖不放过我,被捉奸了还要咬我一口。尤其她很清楚,叶淮现在最介意的就是我接近叶嘉言动机不纯。 “老爷子,自从宴会开始前见过你一面后,我就一直在园子最南的角落里呆着,根本没机会和叶嘉言私底下说话的机会。我怎么引他来这里。”我的声音很淡,解释的话却很有力,看向叶淮时目光问心无愧,转而看向周霖时变得讥讽,“而且事情真要像你说的那样,你是被迫的。你为什么不喊救命。我们人都在外面。只要你大声喊,肯定有人能发现你,救你的。” 原本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我这么一说,众人立即明白过来,当场笑出了声,连看周霖的表情都和看傻子一样。 周霖怯怯的看了一眼叶寒遇,有些急了,却不知道怎么辩解。 叶淮的脸上更是黑成了锅底,立即派人把张文斌这个不速之客给赶了出去。之所以没有赶周霖,到底还是给了叶寒遇一点面子。 因为叶寒遇居然那么重视周霖,在所有人都鄙夷她时,他没有放弃她,走到她身边后把自己的西装脱下,默默盖在她身上。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酸了。 他的举动无疑是某种暗示和袒护,让所有的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奚落周霖。 周霖也满怀感激和喜悦地看着叶寒遇,搂着他腰的双手缠得越发紧。 所有人都在看叶寒遇和周霖时,只有叶靖远朝我看了过来,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怜悯。 叶母实在看不下去了,严厉道,“够了!寒遇,你要认我这个妈,就和这女人划清界限!” 叶寒遇皱眉,“妈,事情的真相……” “你还要什么真相!”叶母按捺下几乎爆发的情绪,声音不大不小的问,“就算她是被强迫的,又如何?发生这样的事,她还有什么脸面当你的妻子?” 虽然我不喜欢叶母,当初我嫁给叶寒遇后没少受她的磋磨,但不得不承认叶母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端庄大方,不是罗慧娟那种伪太太可比拟的。 可我没有想到,叶母都这样说了。叶寒遇为了周霖,竟然当众忤逆他的母亲,冷声说,“全世界,就你最没资格嫌弃她!” 这瞬间,我意识到叶寒遇母子肯定有着我不知道的秘密,可能还和周霖有关。 叶母气得晕过去,身子一晃,被身边的丈夫搂进怀里。 此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尖叫,“天呐,周霖不能生育?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第五十三章 废除婚约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纷纷拿出手机。 我也不例外。 看着屏幕上被推送的新闻,我隐约觉得有幕后推手把我发出去的内容送上微博头条。不然,我只是把视频发到论坛上,不可能这么快被传播开。 周霖大惊失色,估计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和张文斌的谈话会被人偷拍上传网上。 我心中冷笑,要不是她为了陷害我,连叶嘉言那么无辜的孩子都下毒手,我又何至于此。 叶淮看完视频后,气得直拿拐杖敲地,对着叶寒遇咆哮,“这么一个狠毒的女人,你还要维护,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叶氏集团,有你堂兄就够了。” 这句话一出,满堂哗然。 “爸!”叶父和叶母同时惊呼出声。 “爷爷,事情还不至于此。公司这些年在堂弟的带领下,所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我这些年虽然也小有所成,但也离不开他的帮衬。”叶靖远十分谦让。 我看着这一幕的惊变,心里虽然波涛汹涌,但并不惊讶老爷子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叶氏集团本来就是他两个儿子共同创办的。 当时叶靖远的父亲叶镇北的能力远超于叶寒遇的父亲叶平南,稳坐叶氏集团的ceo职位,叶平南后期几乎退出了公司的管理,坐等分红。 如果不是一场车祸,让十五岁的叶靖远失去了父母,和他的一条腿。叶平南不会有机会继任ceo,还差点把公司弄破产。也更不可能会有后面的叶寒遇力挽狂澜,从父亲手里接管公司后的大刀阔斧改革。 季思明的挪用公款带来的风波还没有完全平息。如果现在叶寒遇再不顾自己的形象,失去叶淮以及董事长的信任,那么他失去叶氏的执掌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本就是沈邢制定复仇计划时,会选择和叶靖远合作的根本原因。而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心里立场却反而没有当初期许的那样坚定。 明明他若为了周霖,放弃叶氏集团是最好的结果。周霖身败名裂,他也一无所有。可这一刻,我竟然还是期望他能理智回头,不要为了一个周霖,放弃属于他的光环。 周霖意识到自己真要完蛋了,朝我扑过来,气急败坏说,“是你!是你伪造合成了视频!你真卑鄙!” 看她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我也怒了,“周霖,你少做贼的喊抓贼。你看清楚,视频里的衣服和场景。我难道能未卜先知,知道你和张文斌会穿什么衣服,在这里偷情,提前伪造视频?你害死我的孩子,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我的一句“害死了我的孩子”,让叶淮彻底被触怒。他再次开口,“把她给我扔出去!以后都不许踏入叶家半步!” 保安没有再客气,直接架着周霖的两胳膊,把她抬走。周霖不敢反抗,只能含着泪,摇摇欲坠地看着叶寒遇。 叶寒遇下意识看向叶淮,“爷爷……” “林笑被害死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吧?”叶淮一句话,就截断叶寒遇余下的求情。 叶母也当即站出来宣布,“真相就如大家所见。这个女人配不上我儿子。我正式宣布,他们的婚约作废。今后,我会给寒遇安排相亲,娶回真正合适当叶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名门千金。” 这话不仅斩断了周霖最后的希望,也成了堵在我胸口里的一块石头。虽然我早就知道,即使没有周霖,叶寒遇也不会属于我。 可我听了叶母的话,还是忍不住难受,眼睛鼻子酸得仿佛风一吹,眼泪就能掉下来。 我闭上眼睛,把不该有的情绪都硬生生憋回去。 要报仇,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叶寒遇注定是站在我敌对面的,我不能这样优柔寡断。 再睁眼时,我看见对面的叶寒遇正在看我,他微凛着眉毛,一双清眸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是,担忧。 他的担忧是对谁? 我心里蓦地一动,再想看时,我的身形已被叶靖远带走。他说叶嘉言刚刚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画面,受到了不小的惊慌,需要我陪伴开解。 这一次,叶淮没有再阻止我和叶嘉言的亲近。我隐约觉得,他对我态度的转变是因为愧疚。他没有想到我真怀孕过,孩子还是被周霖害死的。 我在和叶嘉言玩耍时,还隐约听见叶父催促叶寒遇配合叶母安排的相亲,叫他早点结婚生子,彻底巩固叶氏集团的继承权。 那一瞬间我恍然明白为什么叶淮会偏心叶寒遇。 叶氏集团的执掌权就像封建社会的皇权。叶靖远虽然是长孙,能力也算出众,但身有残疾,唯一的儿子叶嘉言又太过病弱。相比之下,叶寒遇确实是继承叶氏集团的最佳人选。 从叶家老宅离开后,我立即去找了沈夏,迫不及待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沈夏听到周霖被赶出叶家,废除婚约,差点把脸上的面膜笑掉下来,“哈哈哈!真解恨啊!这波,不亏!老娘今天没白晒一天的太阳!” “是,是,是!你可是我的功臣啊。帮我盯了张文斌一天。说吧,你要什么奖励,我通通满足你!”我高兴的一把抱住她,心里无限的感动。 如果今天张文斌没有去叶家闹事,沈夏也会按照计划把人强绑过去,再把我给她的证据一并展示出来。 只是真走到那一步,沈夏也会被卷入这件事,遭到叶家和周家的报复。而她为了帮我,二话不说的答应。 “哈哈。真要感激,那就以身相许吧。今晚给我侍寝!”沈夏笑嘻嘻,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想着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叶寒遇安抚周霖都来不及,估计不会管我今晚回家没有,便答应沈夏留宿。 沈夏有了我陪伴,终于播放了那部她下载已久,一直没胆看的恐怖片。我们两个人窝在床上,看到恐怖镜头时,一起尖叫,抱团壮胆。 期间,她为了分散恐怖感,和我闲聊,“你现在手里也有证据了,真要起诉周霖吗?” 我嚼着薯片,有些茫然摇头,“视频和手上的证据,只能证明她谋害了我的孩子。可我知道,她的罪行远不止于此。我想要找出赵勇为。最好把我奶奶的病治好了。只有数罪并罚,才能让她得到最大的惩罚!” 沈夏也觉得有道理,还说她认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可以介绍给我。 我点头说好,最后和她双双躺下,一起入了梦。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所拍的视频会引起多大的影响和后果。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远在苏城的沈邢电话。 第五十三章 家中自杀 沈邢告诉我,周霖的视频风波闹得沸沸扬扬,连苏城设计圈的人都听说了。视频爆发后的二十小时内,周氏集团的股市都受到波动。 周博然怒开记者发布会,不仅宣布断绝父女关系,还把周霖正式逐出周氏集团。空出来的设计总监一职由宋欣儿担任。 周霖本来就是罗慧娟带到周家的拖油瓶,之前有利用价值,周博然对她也算宠爱有加。现在她闹出这样的丑事,周博然就立即舍弃她,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却也无可非议。 “事情,怎么会闹得这么大?”此时此刻,我还是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沈邢的声音有着难得的清明,一下子点醒了我,“继季思明贪污,现在又爆出周霖的丑闻。不管周霖做的事,叶寒遇是否知情,他识人不清总归是坐实了的。如果叶寒遇后面不做出相应的调整举动,口碑只会越来越差。这事,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谁在背后推动。” 回想起叶靖远昨天宴会上的一举一动,无疑证明了沈邢的推测是正确的。 之后,沈邢也问了和沈夏一样的问题,问我后面打算怎么做。我把昨天的想法告诉了沈邢,却遭到了他的否定。 他说,打铁趁热,现在周霖被周家遗弃,叶寒遇也自顾不暇,是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也是我对付她最好的时机。 只要我报警了,周霖会被监控住,赵勇为也会由警方出动人马去搜索,不需要我费心。我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龙蒙的项目上,陪伴我的奶奶。 他建议我带奶奶回苏城疗养。远离海城纷争后,苏城的生活气息和节奏更适合老人家养老。 不得不说,沈邢的大局观远胜于我,我很快被他说服了。 挂掉电话后,我立即去了警局报案,警察回复我,先拘留周霖进行调查,让我静候消息。 我离开警局后,立即去了养老院,想把奶奶接出来,送到沈夏介绍的医生那里看看,确定身体没有大问题,就和奶奶一起回苏城静养。 然而,疗养院院长告诉我,我奶奶昨天就安排转院了。我问转去哪里,她只让我问叶先生。 难怪从周霖出事到现在,叶寒遇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他笃定,我会自己找上门。 这一瞬间,我后悔极了。我应该早一点把奶奶接走的。虽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顾不及奶奶。但我知道这不是根本原因。最主要的是,我还是太信任叶寒遇那个人了。我从没有想过,他会出尔反尔。 我回到曾属于我和叶寒遇的婚房,准备等他下班回家后找他要人。可我没想到,还是下午两点,他就已经在家,高大挺拔的身姿坐在沙发里吞云吐雾,似乎在等我。 我走过去,开门见山地问他,“我奶奶呢?” 叶寒遇没作声,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清楚地听见他说,“撤案。” “不可能。”我几乎是立即否决他,瞪着他说,“我答应你,不追究我爸u盘里的事,不代表放弃为我的孩子报仇。” 叶寒遇听见我提到孩子时,面色也有那么一丝的痛苦,却很淡,也很快消失,归于平静。 他伸出滚烫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他的怀里坐着,下巴抵在我的肩膀,情绪有些低落,“周霖也死了一个孩子,甚至失去生育能力。她已经受到报应了。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咄咄逼人? 我气得身体都打颤了,却努力控制情绪,尽量语气疏离地说,“叶寒遇,你搞清楚。她流产,她不育,都是她自食恶果,算什么报应? 你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心疼。他在我肚子里呆了九个月,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随着我质问,叶寒遇圈在我腰上的手,渐渐往我胸上移,沉缓道,“你要孩子,我们以后都会有。你要几个,我让你生。” 他刚抽完烟,声音有点沙,带着莫名地性感。若是从前,我听见这样的话,大概能激动的哭出来。 可这一刻,我只觉得恶心。周霖生不出孩子,才是他强让我回到他身边的真正目的吧。他不止迷恋我的身体,要我暖床,更是拿我当生孩子的工具! 我抽出他从我衣服底下伸进来的手,嘲讽地勾了下唇角,“你想为周霖,牺牲自己的美色,也要看我要不要你!” 他刚刚有些急促的呼吸忽然一顿,手离开我的身体,声音再次恢复冰冷,“你是这样想我的?” 我身体恢复自由,重新站起来,俯视着他,“是你这样做给我看的。” 他眸光晦涩不明,低沉道,“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周霖。周霖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她也是受害者。事情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我更生气了,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不是那么简单,又是怎么样的?赵勇为现在人在哪。你把他交出来,当面问清楚。如果我冤枉了周霖,我现在就撤案。” “林笑,想要你奶奶平安无事,就撤案。我可以保证周霖这辈子都不能再害你。我会把她送到国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叶寒遇好话说尽后,终于还是露出他的真正目的。 说什么保证周霖这辈子不能再害我。在我看来,压根是周霖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算从警局里放出来,也没脸在国内呆着。无论叶寒遇怎么做,都是为了周霖好。 然而,我再生气也没有用。 可奶奶在他手里,我终究还是要妥协。 我闭上眼睛,掩下受伤的心,“好。我可以撤案。但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让我再看见周霖兴风作浪。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她!” 说完,我在他的押送下,去警局撤案。 上午才报案,下午就撤案。警察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儿戏,看我的表情都带着强烈的反感。我哑巴吃黄连,只能认了。 叶寒遇把周霖从警局接出来后,言出必行,不仅没有再把她带回家,还把她刚搬来的东西一并打包送走了。 至于周霖会去哪个国家,以后的生活如何,已经不是我现在能关心的了。现在,我只想要快点治好奶奶的病。周霖母女的账,以后再慢慢算。 路过周霖暂住过的房间时,我看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场景,体内的战斗力都像是被抽走了般。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放空思绪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觉,我睡得很安稳。被手机铃声吵醒时,窗外天色都已经黑了。 看到陌生来电,我还以为是什么营销电话,口气有些不爽,“喂,什么事?” “林小姐。灵星花园小区有一男子在家中自杀,被邻居发现后报警。根据我们调查确认,他就是你之前报警要抓的赵勇为。请你来警局确认,做个笔录。” 第五十五章 主治医生 “林小姐。灵星花园小区有一男子在家中自杀,被邻居发现后报警。根据我们调查确认,他就是你之前报警要抓的赵勇为。请你来警局确认,做个笔录。” 我上午报案,下午撤案的反复无常本来就让警察困惑不解。现在案件的关键人死了,不管他们有没有怀疑我,第一时间都会联系我去协助调查。 所以我没有疑议,说好后立即挂掉电话,打车去了警局。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赵勇为那种贪生怕死的小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会是周霖杀人灭口吗? 可是她刚从警局里出来,怎么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作案? 而且叶寒遇不是把周霖送走了吗?怎么会有机会下手? 还是说,这件事根本是叶寒遇做的? 到了警局,我才知道赵勇为早在昨天就死于家中。只是今天才被人发现。他的死因是煤气中毒。之所以警方判断他是自杀,因为他留了一份遗书。 遗书里,不仅交代了他当年被周霖收买,来诬陷我的事情。连不久之前,他在周霖的教唆下,带着弟兄还强闯我家,对我做不轨之事也说的很清楚。最后,他说因为周霖视频在网上的疯传,他也被人肉出来。因为受不住自己良心的谴责,以及网络上对他的各种言语暴力,他选择自杀赎罪。 看完这封遗书,警方一再和我确认,要不要重新起诉周霖。 “这件事,到此为止。”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叶寒遇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掷地有声。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放在我的肩头,五指渐渐收拢,锁住我的肩胛骨。 想到奶奶还在他手里,我微笑着冲警察点了点头,才站起身看向我身后的叶寒遇。 他目光中的担忧没有一丝作假的痕迹,不由让我一怔。 他把我从审问室里带走时,眉心紧蹙,“接到警局来电,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摸了摸单肩包的包链,试探地说,“我以为赵勇为的死,你早就知道了。” “你是在怀疑我?”他的声音陡然变凉,有些许嘲讽。 我被他问的发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事和我没关系。我要动手,不会等到现在。”破天荒的,他居然会对我解释。 也正因为这一点,我没有理由的选择了相信他。 “我信。”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昨天周霖被叶家赶走后去了哪,你知道吗?” 叶寒遇脚步一顿,停了两秒钟的样子才说,“她一直在家里。” 我皱眉,觉得这个“一直”用的有些欲盖弥彰。 周霖是昨天下午三点多就离开叶家的。叶家散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就算叶寒遇心系周霖,一离开叶家就去周家,见到了周霖。他又怎么能保证周霖从下午三点多到六点多的这个时间段也在周家? 我把我的疑惑问出口后,叶寒遇面沉如水,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赵勇为死了。周霖也已经离开国内了。你再追究下去,有什么意义?” 这下,我不再开口了。和这样一个有心包庇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第二天,我吸取教训,不给叶寒遇出尔反尔的机会,一大早就把奶奶从新疗养院接出来。在沈夏陪同下,去见那个海城最有名的神经内科医生。 基于对沈夏的信任,来之前我都没有仔细问过医生的来历背景,甚至连名字都没问。 等我进了医生办公室,看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写什么东西时,也只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直到我扶着奶奶坐下,沈夏喊了声刘医生,他才抬起头,抬手将黑框眼镜向上推了推,淡淡道,“你们来了。” 我才彻底傻眼,“刘,刘凯文?” 刘凯文朝我笑了笑,“好巧啊,小嫂子。” “你们认识?”这下,轮到沈夏傻眼。 我苦笑着,“他是叶寒遇的死党。” 因为我和叶寒遇有过保密协议,所以我当叶寒遇晴妇的那四年都很低调。很少有人知道我和叶寒遇的关系。唯有刘凯文除外,还一直开玩笑叫我小嫂子。可见他们兄弟的感情有多好了。 我从来没有打听过刘凯文是做什么。毕竟金主的朋友,也是要避嫌的。但我每次看见刘凯文的时候,他都没有穿西装,说话做事也没有商人的那一套腔调。以至于我一直以为他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却不知道他竟然是个医生。 看见我怀疑的目光,刘凯文拿笔敲了敲桌面,“不许质疑我的专业。你奶奶的病,我看了两年。我敢说,我都治不好的话,整个海城都没人能治好她。” “你治了两年都没有治好,有什么好骄傲的?”我语气淡淡的开口,想着反正我都要带奶奶回苏城看病,不怕得罪他。 “你当老年痴呆是感冒啊,吃个药就好?她现在能这么安安静静,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定期去疗养院给她复诊,她到现在都还是个疯子,乱咬人!”刘凯文气得直瞪眼,挽起袖口,露出了一个牙印样疤痕。 叶寒遇只说两年前找到奶奶时就病了,却没有和我说过到底病成什么样。此时,听刘凯文这么一说,我又起了疑惑。 如果真是叶寒遇弄疯我奶奶,他为什么还要让刘凯文治疗她? 还是说,因为刘凯文是他最信任的人,只有把我奶奶交给刘凯文才能保证奶奶的病情一直这样半好不坏,让他高枕无忧?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回过神,发现刘凯文已经开始在给我奶奶复检。 我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室外,接通电话。是叶靖远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 我看他声音严肃,应该是有要事,立即说,“我在市医院。马上就好了。你在哪,我一会儿去找你。” “这么巧,我也在。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医院和叶嘉言住的医院是同一家,连忙说我在神经内科问诊。 五分钟后,虚掩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 听见声音,我扭头朝门口看了去,果然是叶靖远来了。他拄着拐杖一步步朝我走来,或许是好奇心驱使,他把屋内的人都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聚焦在我奶奶的背影上。 那一瞬间,他的眸色变得微黯,“这位是?” 第五十六章 遇行凶者 一瞬间,叶靖远的眸色变得微黯,“这位是?” “我奶奶。”我大方介绍。 谁知,我刚说完这话,奶奶突然乱吼乱叫,发出各种焦躁不安的声音。我面色一变,扭头看去,只见奶奶力变奇大无比,一手推开给她复检的刘凯文,一手推开想控制她的沈夏,然后用自己的额头不断地撞击桌面! 我知道奶奶有自残倾向,但亲眼目睹却是第一次,真的有些吓坏了。 我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和沈夏合力控制住我奶奶,让刘凯文给她打了一阵镇定剂。谁知,镇定剂打了一半,我奶奶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再次抓狂,把针头都弄断了。 她抓花了我的脸,然后逃脱我和沈夏,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一边哭喊着魔鬼,一边朝着我这边丢东西。办公用品,医疗器材,连我放在椅子上的包都不能幸免。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奶奶并没有追着我砸,反而继续砸我身后的叶靖远。叶靖远皱眉躲开,但因为腿脚不利,还是被我奶奶追着砸中了好几下。 刘凯文到底是医生,经验丰富。在我们阵脚大乱的时候,他敏感地发现问题所在,把叶靖远请出了办公室。他走后,我奶奶果然渐渐安定下来,乖乖让他打针。 “这是怎么回事啊?”沈夏和我一起扶着奶奶重新坐下,心有余悸。 刘凯文拿纸巾擦了擦被抓伤的手背,苦笑地说,“你奶奶不是普通的老年痴呆症。她是精神受过刺激,得了疯病,伴有老年痴呆的一些症状。这些年,她精神得到了舒缓,才没有再次发疯。你突然把她从疗养院接出来,本来就很冒险。她突然看见陌生人,尤其是有攻击性的人很容易变得紧张,引发她的疯症。” 我听得出刘凯文是不赞成我把奶奶从疗养院接走这件事,一边给奶奶擦嘴角口水,一边问他,“如果她害怕陌生人,不愿意接触外界。为什么我带她坐出租车也好好的,刚刚医院挂号,大厅里的人那么多,她也没疯。” “发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偶然性,没有规律可言。”刘凯文说着,又补了一句,“可能叶靖远手里的拐杖,对她来说有攻击性。我刚刚就是注意到这一点,才把他请出去的。现在看你奶奶情绪稳定下来,或许我的推测是正确。”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火花,立即抓住,脱口问他,“会不会,我奶奶曾经被棍子一类的东西伤害过,产生了心理阴影?” “有这个可能。”刘凯文再次叮嘱我,不要乱给奶奶换环境和医生,对她病情的恢复很不利。 如果刘凯文不是叶寒遇的好兄弟,我可能真打消带奶奶回苏城治疗的念头。可一想到叶寒遇和刘凯文的关系,我始终不能彻底放心。 告别刘凯文,走出办公室,我没有看见叶靖远。拿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结果发现手机上有个未读消息。是叶靖远十分钟前发来的。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别的急事先走了。你这边估计也走不开。下次有空,我们再约。】 我回了一个好字,便和沈夏一起把奶奶送到了一家新开的疗养院。 在目睹奶奶的自残行为后,我不敢把奶奶带回家。这疗养院的院长是沈夏的熟人,我很放心。 办理好入住手续,沈夏看我精神不振,就提议去酒吧解解压。 而我也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和她聊一聊,便拦了辆车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酒吧。 此时,夜色还没有黑透,我和沈夏来得算早的一批,场内几乎没什么人。但酒吧的灯光和音乐却深深把酒吧内的世界从外界隔离出来。 这里似乎没有白天和夜晚的区别,有的只是都市人焦躁的情感寄托,和身体急需释放的压力或是渴望。 我把赵勇为的死,还要沈邢给我的建议都说给了沈夏听。 沈夏的脑子比我还直,想不通这里的弯弯曲曲,最后只给了我一个意见:不懂就问沈邢好了。他聪明。 我本来就没指望她帮我分析个所以然来,只是和她吐槽下,心里会舒服一点。 结果,沈夏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小,还没有喝几瓶酒,就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追着问我对叶寒遇还有没有感情了,甚至说她觉得沈邢更不错,叫我考虑考虑。 我喝了一口酒,白了她一眼,“沈邢和我只是朋友关系,你别乱说。” 沈夏懒懒的趴在桌面上,大大咧咧道,“这世界上的男女就没有纯粹的朋友关系。你在苏城的那四年,他去苏城多勤快啊。” “那都是为了工作。再说了,人家有喜欢的女人了。”说到这里,我又不由想起了沈邢的那个怀抱。还有他在我耳边说即使是他,也曾为情所扰过的温柔声音。 “喜欢的女人?”她顿时打了鸡血,双眸泛起八卦之光,“快和我说说,是谁?” 事关沈邢的个人隐私,我自顾自的倒酒喝,打死不透露半个字。 沈夏无奈,却还不死心,最后一掌拍在桌上,“沈邢没希望,叶靖远也行啊。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他本人,没想到长得那么帅。虽然他身体有点缺陷,还带了个孩子。但他老婆死了五年多,身边都没有花花草草,这就这一点也比叶寒遇那个渣男强!最难得的是,他儿子那么喜欢你,你也拿他儿子当亲儿子一样宠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就是媒婆隐犯了,也给我介绍几个靠谱点的男人啊!什么沈邢,叶靖远,这两个男人是大白菜随便我挑的?他们压根就看不上我! 不能让她继续胡言乱语,我单手托腮,反击道,“你和徐浩是不是最近性生活不和谐?突然这么关心我感情生活?” 谁知道,沈夏闪亮如盈水般的星眸突然黯淡下来。 可不等我仔细追问她和徐浩是不是真的感情出问题了,眼角余光里我看见了一个人,猛地愣住。 那熟悉的鸭舌帽,露出的下半张脸犹如锥子一样尖,一如四年前的那场噩梦,让我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此时,酒吧已经来了很多客厅,男男女女的舞池里跳舞。 我扭头看过去,隔着昏暗的光线,发现他也朝我这边看来。他甚至拿着啤酒瓶,朝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的挑衅笑容,还有手腕上的蝎尾刺青,让我意识到这不是相似,面前的这人和游轮上的行凶人是同一个! 我手一软,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第五十七章 被人警告 我手一软,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下意识站了起来。而那个鸭舌帽也在我起身的同时,就朝着酒吧的后门跑了。 我连和沈夏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追了出去。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对真相的渴望。 他的出现,是碰巧,还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追着那人跑出酒吧,沈夏喊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最后,我看着那个鸭舌帽跑到马路对面,还停下几秒钟站在马路牙子那看着我。他像是钓鱼一样勾着我,我想都没有想他的目的,直接冲了过去。 砰的一下,我的身体和马路口便刚发动的一辆车撞了个正着。我的身体滚了出去,左腿还倒霉地撞在消防栓上,痛得我冷汗都出来了。 肇事的车子立即刹停,车窗下降。大晚上的,驾驶位上的那人还带着帽子和墨镜,低头看着地上的我,冷冷警告,“不是每一次,你都那么命大。这次只是警告。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想活命,过去的事就彻底忘记。” 说完,黑色的丰田就一溜烟地从我眼前开走。等我再看向马路对面,人来人往,哪里还有鸭舌帽的身影。 周围的人围聚过来,问我怎么样,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 我摇了摇头,很清楚骨头没有受伤,等疼痛劲缓过去了,才挣扎着站起,给沈夏打电话出来接我。 可沈夏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担心她出事,准备回酒吧找她,一个转身,却看见一个黑色西装的身影从酒吧里冲出来。 是叶寒遇,他站在酒吧门口,四处张望着,猝然看到站在斜对面的我。那双焦虑满满的双眸用最快的速度将我身上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聚焦在我脏兮兮的裤腿上。 我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或许是因为看见我还能自己走路,他的神色才有所松动,“以后这种地方少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他冷漠地说完,转身要走。 我却怀疑他的关心是真是假。我在这里碰见那个鸭舌帽,他也恰好在这个酒吧,有这么巧吗? “等等,给我站……”我下意识追过去,却忘记自己到底被车撞过,走路都吃力,更别说追着跑。我才追了几步,就跌倒在地上,无助地喊,“叶寒遇……” 叶寒遇的脚步停下,似乎犹豫了那么一会儿,才转过身朝我走来,一手抵在我瘦弱的背上,一手穿过我的腿弯,把我打横抱进他车里。 坐进车子里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沈夏还在酒吧。她酒量不好,我不敢放她一个人在那,立即挣扎着要下车。 “刘凯文在那看着,你朋友不会有事的。”叶寒遇低声说。 刘凯文也来了? 我不甚清晰的脑子很快想明白过来了。 可能从我离开医院后,刘凯文就联系了叶寒遇,一并把我奶奶的事都说了。而叶寒遇知道我和沈夏在这个酒吧,那我和沈夏把奶奶送到哪一家疗养院,估计也一清二楚。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我心里不痛快,语气近乎尖锐,“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跑出来吗?” 叶寒遇不开口,帮我系安全带时,表情装得确实像不知情。 我又眯着眼,斟酌说,“我刚刚看见四年前要杀我的那个人了。我要回酒吧,调监控。” 叶寒遇在听见我的话后,并没有显示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很平静可观地说,“你受伤了,现在要去的是医院。” “不,我要报警。我要抓到那人。”我其实并没有报警的打算。这么说,也不过是故意刺激他,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我怀疑那个鸭舌帽的出现,是他不满我对付周霖的手段,对我发出警告。甚至怀疑他现在送我去医院,也是为销毁监控而争取时间。 “我说过,在不确定敌人身份前,不能把事情闹大。四年前的坠海,只能是你为情自杀。”叶寒遇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否决了我的报警要求。 我还想抗争下车,可车头撞在我的腰上的那么一下,是真的疼。更别说,在马路上滚了一圈,好几处都破皮了,正在往外渗着血。 我拗不过他,最后眼睁睁看着他砰的关上车门,然后迅速跨进驾驶位,按下中控锁,操控方向盘朝着医院开去。 明明去医院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是受够了他的大男子主义,什么都要听他的。 冲动下,我的手从副驾驶位伸了过去,直接握在方向盘上,“我不要去医院!” 我一点都不怕死,紧紧握着方向盘,叶寒遇都无奈了,第一次对我做出妥协,咬牙说,“好,不去。” 得了他的保证,我松开了手。 后来他果真没有送我去医院,而是在药店门口停车,买了一份医药包后把车开回家。 开门进屋,我回房间准备洗澡换身干净衣服,结果叶寒遇一路面目阴鸷,跟着我进了客卧。 等我翻出浴巾和睡衣时,他已经堵在卫生间门口,斜过眸,冷冽说,“伤口不能碰水,要消毒,是常识问题。” “我的身体,不用你管。”我瞪着他,防备的紧。 他冷笑一声,“你的身体,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管?” 听这口气,我也知道即便我们已经分开四年,他却依旧视我为所有物。要杀,要宠,全凭他一念之间。 我蹙眉抬头,看到他英俊的眉眼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却洋溢着说不清的霸道。我知道,今晚上不好好清理伤口,他会没完没了。 放下手里的衣服,我把他丢在客厅里的医药包拿了进来,坐在床上卷起裤腿擦药。 碘酒擦在血肉翻开的伤口上,那滋味太销魂。即便我有心逞强,也没硬汉吃苦的毅力,一边擦药,一边哆嗦着。 整个过程,叶寒遇都像石雕一样伫立着,也不言语,眉眼前一片阴影。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我被他看的心慌意乱,仓促清理完左腿上的伤口就翻下裤腿,开始赶人。可他不仅不理会我说的话,继续逗留在我房间里,还伸手脱我的衣服。 “我,我受伤了!”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心里害怕极了。怕周霖被我赶走了,他不顾以往的风度,要在那种事情上强迫我,羞辱我。 “不是说被车撞了吗?身上应该也有伤吧。”叶寒遇说完,不顾我的阻拦直接解开了我的衣服。 他的手没有轻重,又或许是故意在折腾我,上药时特别的用力。我怀疑没破皮的地方被他那么擦都要破皮。 我被他强摁在床上,背部,腰间感受着冰冷的酒精,一边喊疼,一边催他好了没有。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松开我,像是受够了我的娇气,把用过的棉签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满脸的嫌弃地对我说,“我饿了。” 第五十八章 邻城藏娇 什么? 他饿了? 他饿了关我什么事,难道还要我一个伤患给他做夜宵吃? 以前我全心爱慕他时,不是没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他从来碰都不碰,还说家里的厨师都是五星级的酒店请来的,想吃什么说一声就好,别把精力浪费在那,好好读书才是正途。 现在,他想我做饭? 做梦! 我看着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冷漠拒绝,“我受伤了!” 他眉目不变,“伤的是脚,不是手。” “我不会做饭。要做饭,你找周……”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也是我刚刚被气糊涂了,周霖都被赶出国了,我还提她做什么。 “不会做饭?前阵子给叶嘉言送饭送菜那么积极,都是李嫂做的不成?”他眼里的嘲弄是那么的明显。 我也没忽悠他,直接说,“我确实不会。给叶嘉言送饭,都是百度食谱,现学的。” “那就做一样的。” “都是煲汤类的,要好几个小时。你要等得及,我现在就去煲汤。”我说的是实话。正因为是实话,看叶寒遇这么吃瘪,我就说不出的高兴。 叶寒遇皱着眉,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说谎,又问,“那你在苏城四年,都是怎么过的?” 这是我们重逢后,他第一次主动关问我在消失的那四年里过的生活。这瞬间,和他作对的赌气劲都没了。 我愣愣地坐在床尾,看着窗外的月亮,回忆在苏城生活的那四年。 那时候的我,刚死了爸爸,奶奶又失踪了,唯一的朋友沈夏也不敢联系。凭着一股子的恨,在陌生的城市安营扎寨。 我努力学习苏氏的园林设计,写各种论文,在苏城一点点熬出了头,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空降分公司的老趣萤员工对我刮目相看。 没日没夜的工作和学习,压榨了我所有的生活。吃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如果没有沈邢隔三差五来苏城出差,顺便投喂我。我可能比叶嘉言还要营养不良。 “都是沈邢给我做饭。他不在,就吃泡面和外卖。”我柔柔一笑,眉目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眷恋。明明回到海城不过一个月,我却觉得苏城的生活于我已有了沧海桑田的感觉。 叶寒遇的脸色更冷了些,眼帘中都有了阴影,“那就给我煮泡面!” 他像是杠上了一样,非要我下厨,连平日最鄙视的垃圾食品都要吃。 而我一想到沈邢说的泡面有多危害身体,对这个要求也就一点都不排斥,很痛快地穿上睡衣朝厨房里走了去。 水开了,面饼刚下锅。 我习惯性要打个鸡蛋,便去冰箱拿鸡蛋,却看见叶寒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背靠着冰箱,手里拿了一罐冰啤酒,正低头看手机。 我走过去,刚打开冰箱门,黑色的手机就递到我眼前。 “是这个人吗?”他清润的嗓音响起,带着微不可察的冷酷杀意。 我凝神一看,暂停键下,视频里是吵杂的酒吧背景,一个只露出半张脸的鸭舌帽男赫赫然出现在镜头里。 我点了点头,意识到叶寒遇并没有销毁监控的意思。他只是不需要跑腿,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酒吧的人把监控发给他。 “可以发给我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一点凝重,“你不要再管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我疑惑地抬头看他,这瞬间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他如果真是幕后指使作者,根本没必要拿视频给我确认。这瞬间,我差点就要托盘而出。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吞了下来。 一来,我怕他做戏做全套,在骗取我的信任。二来,即便鸭舌帽口中的姓叶的不是他,也肯定是叶家人。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叶靖远,不可能是他。能怀疑的,也就是叶淮和叶平南。无论是哪个,叶寒遇都不可能为了我,和他家人反目。 他那么深爱周霖,都抵不住家里的压力,放弃周霖。我又算什么? 所以真相,只能靠我自己去查。 暗下决心后,我默默关上冰箱,把鸡蛋敲进碗里搅拌。 叶寒遇丢掉空了的啤酒罐头,从我身后走了过来,双手环抱住我的腰,“最近不太平,你先回苏城。我有空了,会去看你。” 我的心头猛地一沉,鸡蛋都差点晃出碗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把我养在外地? 也是。 从前周霖在的时候,他可以无所顾忌,把我强行带回家,周霖也不敢说个不字。而现在,周霖不在了。叶家人会给他安排真正的名门千金,我在他身边肯定不方便。 他等不到答案,搂着我腰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怎么样?” “回不回苏城,要看公司的意思。”我盖上锅盖,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气氛,挣开他的双手。 “你直接说,要看沈邢的意思不就得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的心一痛,竟还是被他的言语给刺伤。 不愿示弱,我冰冷着脸看向他,“和他没关系。还有,你以后怕是连相亲的时间都不够用。在苏城包养我,只会费时费力,不值得。” 我直接拆穿他让我回苏城的意图,也不见他否认,只是侧对着我的脸变得越加利落冷硬,“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这种莫名其妙地纠缠不休,无非是占有欲作祟。我一点都不欢喜,更谈不上激动。 我没了耐心,连忙扯开话题,“不说了。不是饿了吗?面好了,吃吧。” “你自己吃吧。”叶寒遇的说完,信步离开。 我看着他上楼,去了书房,心里觉得有点空荡荡的。 没有一个人比他还善变。 幸好,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傻傻期待他吃我煮的东西,夸一句味道不错。 回到卧室,我揉着撑胀的肚子,隔了好久才沉沉睡过去。 梦里,似乎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呢喃,“林笑,为什么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笑了?” 我听不真切,不知是梦还是真实。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的闹钟给吵醒了。刚关掉闹钟,准备再眯一会儿,却听见楼下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林笑!你给我滚出来!” 第五十九章 周霖身世 认出大清早的噪音是出自罗慧娟,我心里还有些诧异。 因为周霖的事,她找我麻烦可以理解。但她敢闹到叶寒遇的家门口,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我穿好衣服,下楼。此时佣人刚把门打开,罗慧娟就像个疯子似的冲过来,扯住我头发,唾沫横飞地骂,“我怎么会出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就该把你摁死在马桶里。你就和你那个没良心的爸一个德行,不逼死我就不开心!” 我不明白她拿什么脸说我爸没良心,但我知道这是她第二次扯我头发。 而这一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柔弱到任人宰割。我干净利索地给了她一个过肩摔。把她摔出去的同时,我也不好受。头发被生生拽掉了一搓,缠绕在她的指尖。 “啊!天煞的!对自己妈妈下毒手,要遭报应的!”摔倒在地的罗慧娟搂着腰站起来,五官痛得紧皱一团,还不忘咒骂我。 我冷笑,刚要把昨天憋着的一肚子气发泄在她头上,却听见背后传来的下楼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叶寒遇的皮鞋声。 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还睡得着。不一会儿,他就已经站在我的身侧,轻轻揽住我的肩膀。虽然没有开口,却沉默地宣告这屋子里还是有他在,容不得别人乱撒野。 我看了叶寒遇一眼,发现他眼底里并没有太动怒,不知道该高兴他脾气变好了,还是伤心他对周霖的妈格外宽容。 目光转向罗慧娟时,我的眼神和声音同时冷下来,“罗慧娟。我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自称是我妈的。从你放火想烧死我和我爸的那刻,你就已不配当我的妈!”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没资格反抗!”罗慧娟腥臭的唾沫飞到我脸上来,“我知道你从小嫉妒你姐姐,可这就是命!你以为你和她一样吗?错了。她是周博然的亲生女儿,她所享受的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是你心胸狭隘,嫉妒她,陷害她,还把她逼得有家不能回!” “什么?”我瞪大眼,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仔细回忆过去种种,又似乎早有征兆。 我流产的时候,奶奶就曾说过,罗慧娟和我一样婚前就搞大肚子。小时候,我在乡下也曾经听说过各种传言:罗慧娟的奸夫其实是她初恋。当年,周博然当了陈世美,娶了富商的女儿,抛弃了罗慧娟。罗慧娟通过相亲认识我爸,匆匆结婚。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周博然那种小人还很念旧情。在利用老婆娘家的财势,壮大自己公司后,他抛弃原配,又和初恋罗慧娟重新勾搭上。 这瞬间,我特别为我爸爸感到心痛。 我知道,我爸对周霖这个女儿有多么宠爱。小时候,我和周霖一起掉河里,我爸先救的是周霖。离婚后,周霖被罗慧娟带走,他也是天天看周霖的照片,对大女儿牵肠挂肚。 想着过去种种,我禁不住笑出来,抬手指着罗慧娟的鼻子,“罗慧娟!你太不要脸了!你让我爸那样的老实人接盘这么多年,却不安分守己过日子。你利用周霖,和周博然狼狈为奸,挤走了周博然的原配。说报应,你才是真正要遭报应的人! 不妨告诉你实话,你知道为什么周霖是周博然亲生女儿,还会被逐出周家吗?我告诉你,因为周博然外面有孩子了。你当年怎么逼走原来的周太太,以后别的女人也会怎么逼走你!” 我的话像是戳到了罗慧娟的逆鳞,她震怒到面部扭曲,迅雷不及掩耳的扬手,力道十足的朝我的脸扇过来。 我刚要闪躲开,肩头却被叶寒遇牢牢捏住,无法从他怀里走开。他要帮着罗慧娟欺负我? 下意识,我闭上双眸,但等了三秒,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发生。 我睁开眼,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罗慧娟的手腕,语意森然,“打狗也要看主人。她,不是你能碰的。周霖的事,你心里有不舒服的,闹也闹过了,现在可以走了。” 叶寒遇虽然是在帮我,但拿狗来比喻我,我实在开心不起来。而且那句话里,不难听出他对周霖的维护。 我以为这件事算是到此为止了,可我低估了罗慧娟。 她能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还能抓住周博然的心,逼走他原配,成功上位。就知道她的手段和心机远高于周霖。 只见她眼眶通红,眼泪要掉不掉,“寒遇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是我的小霖太可怜了。她,她有多么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现在她被你送到日本,语言不通,又没有朋友亲人。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出去走动。我听照顾她的保姆说,她从前天晚上开始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我怕她想不开……” 叶寒遇听了,眉心微蹙,立即打电话叫助理给他订了一张去日本的机票,然后步伐匆匆地赶去机场。 客厅里,只剩下罗慧娟和我两个人的时候,罗慧娟也不哭了。 她目光轻蔑的落在我身上,“看见没有。不管小霖做了什么,叶寒遇爱的都是她。你,不过是个玩物。” 我怔愣的站在原地,胸口有些闷,觉得自己可笑的很。 昨天叶寒遇那么信誓旦旦地叫我相信他,我虽然不信他。但内心深处却不是没有动摇过的。 我甚至在听见他说,要去苏城看我的时候,也暗喜了一下。总觉得,即使只是迷恋我的身体,也是迷恋。 可现在看来,周霖才是他心坎里的人。即便她远在日本,只要一句话照样能把他人勾走。 心口的阵阵疼痛,让我明白,我没有真正放下过他。哪怕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要相信叶寒遇的感情。他是没有感情的人,可心里还是会存有幻想。 我苦笑着勾了勾嘴角,连罗慧娟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留意。 两个小时后,我化好妆,掩下脸上的憔悴,来到趣萤。因为接到沈邢电话,叫我打开他电脑,把一份重要文件发给他。 按理说,这种事情是他助理做的。但他的助理和他一起去了苏城。而整个趣萤,他能相信的人并不多。 走进他的私人办公室,看着他过来的电脑开机密码,总觉得他对我越信任,我身上的使命感就越重。 我按照他说的,找到文件,登录邮箱后准备发给他。结果他电脑里自动登录的qq跳出消息。我没想偷看他隐私,结果在发送文件的过程里,还是不小心还是点开了。 第六十章 黑客入侵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手了。记得把余款打过来。合作愉快!】 发送这条消息的qq好友网名是个英文名:mystery。 虽然是无意的,但偷看别人隐私,我还是有些窘迫。刚要关闭对话框,对方就已经发来一大串文件压缩包。 我怕文件丢失,立即点了接受。原本我打算保存好文件后,就给沈邢打电话,坦白这个乌龙。 结果在一大堆文件中,有那么几份文件的文件名熟悉到让我心头一颤。 我瞪大眼,看了又看,十分确定这些文件名和我爸u盘里的文件文件名一模一样。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解压了这几个文件。点开一看,果然是我爸u盘里的东西。有罗慧娟买汽油的发票,也有她买保险的凭单。甚至还有目击罗慧娟纵火的证人在临死之前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单身汉。我记得,我喊他张叔叔。当年他目击罗慧娟放火,却不报警,反而勒索敲诈罗慧娟。一直到他得了癌症,快死了,才良心发现,把真相说出来,并录了个视频寄给我爸。 我爸知道真相时,已经离婚五年,就没有再去追究罗慧娟的责任。可惜他的善良,换不来罗慧娟的感恩,最后遭到灭口。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这段视频,情绪比前面两次都要平静。 此时,我已经不再在意,也不纠结罗慧娟有多么恶毒。我脑海里想的是,这些东西,沈邢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又解压了其他的文件,发现是叶氏集团的一些机密文件,包括未来的重点项目工程,还有财务报表。意外的是,连昨天叶寒遇手机里给我看的那段酒吧监控视频都有。 猜到沈邢让人入侵了叶寒遇电脑,窃取到这些东西,我整个后背都发凉。 在我眼里,沈邢是个正直又如明月般高洁的人。我从没有想过,商人的狡诈和腹黑会和他有关系。但在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所认识的沈邢可能只是他表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我把关于罗慧娟的罪证,还有酒吧的那段监控视频发送到自己邮箱后,心乱如麻。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和沈邢说这件事。 我关上电脑,从总裁办公室里退出后,去了趟洗手间。 正在洗手,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第一反应是沈邢知道我做的事,打电话找我了。没想到会是宋欣儿的电话。 她在医院里,情绪很激动,大骂我不讲义气的同时,我还能听见边上护士劝她配合的声音。她无视护士的温柔提醒,一直骂我,说我过河拆桥,她帮着我把周霖弄倒,我转眼就出卖她,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罗慧娟。 我没有想到,我不过是随口说了句周博然外面有孩子了,罗慧娟就能猜到是宋欣儿,还在离开叶寒遇的家后去周氏集团闹事,把宋欣儿打的住院,差点流产。 想到罗慧娟早就知道周博然不老实,和宋欣儿有猫腻,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直到知道宋欣儿怀孕,才按耐不住,露出她的凶狠。我就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机和城府之深。 我抿唇,等宋欣儿的情绪宣泄的差不多,才开口说,“你放心,我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我答应你,对付完周霖后,我会帮你对付罗慧娟,我说到做到。一会儿,我会把罗慧娟的把柄发给你。怎么利用,是你的事。能不能坐上周太太的位置,也看你自己的命。不过有一点,你拿到东西后,我们就互不亏欠。以后,你和我桥归桥,路归路。” 宋欣儿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和她联盟是现实需要。现在能和她撇清关系,我就不想再和这种人打交道了。 而宋欣儿估计也不想和我有太多牵扯,很爽快的答应了。 回到我自己的办公桌上,我打开电脑,把东西发给了宋欣儿,总算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 把东西交给宋欣儿是最好的结果。我答应叶寒遇不追究这件事,证据拿到手里也没用。不如给宋欣儿,又能还她一个人情,也能利用她弄垮罗慧娟。 之后,我又联系沈邢,只告诉他有个人给他发了文件,我帮他保存在桌面上了,等他回来自己看。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我觉得,有些事情问清楚了,只会让彼此尴尬。只要确定他对我没有恶意,那么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涂和装傻,也是一种智慧。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沈邢应该了解到我说的文件是什么了。他突然在qq上找我,告诉我刚刚接受的那些文件是我爸u盘里的文件,让我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同时,他也解释了事情原委。 原来他怀疑邮轮上派人刺杀我的人是叶寒遇,就猜测我爸的u盘可能在叶寒遇手里。所以他花钱找了个黑客去黑叶寒遇的电脑。为了掩人耳目,他没有说具体要什么东西,让黑客把叶寒遇电脑里的资料一并复制走。 他没有提前和我说,是怕自己猜测错误,没有拿到证据,让我空欢喜一场。 他的坦白和处处关心,对比我对他的怀疑和隐瞒,实在让我汗颜愧疚到极点。出于这种心理,我更加信任他,愿意和他分享我的心事。 激动下,我把昨天在酒吧遇见那个要杀我的人告诉了他,甚至连我没有告诉叶寒遇,有人故意开车撞我,给我警告这件事都和他说了。 沈邢听了,给我的建议和叶寒遇不谋而合,都让我回苏城避风头。而他的建议,比叶寒遇更让我不能拒绝。因为他说,龙蒙景观规划已经正式施工了,我这个总设计师一直不回去勘察监工,说不过去。 和沈邢定了大概回苏城的时间后,我便把心思放回工作上,提前熟悉龙蒙项目的合作商,还有施工的具体进度。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的时间点。 离开公司后,我想到叶寒遇此刻应该已经在日本陪伴周霖,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闷拳一样萎靡不振。 不想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我决定去昨天的酒吧碰运气,说不定那个鸭舌帽是酒吧的老顾客。 尤其我有了酒吧的监控视频,把鸭舌帽的影像截屏了。即使不能在酒吧再次遇见他,我也可以拿着照片和酒吧里的人打听。或许有人认识他也说不定。 想到这,我立即坐车去了酒吧。结果我刚进酒吧,坐下点了酒水,就看见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第六十一章 酒后乱性 我的目光穿过黑压压的人群,随意一瞥,就看见了沈夏。她和她男朋友徐浩坐在卡座里,拉拉扯扯的,好像在吵架。 我正考虑是过去劝和,还是走开避免尴尬。幽暗的光线下,沈夏忽然抬起头,那水汪汪的眸子,和我视线撞上的时候有一抹惊愕和难堪。 既然看见了,我也只能走上前打招呼了。 徐浩注意到我的到来,收起大嗓门,不动声色地抱住沈夏,眯着眼睛质问我,“是你乱嚼舌头,挑拨我和沈夏感情?” “什么?”我一头雾水。昨天就察觉沈夏和徐浩可能不对劲。只是我还没问清楚,今天就尴尬地撞见小俩口吵架的场景,弄的这么被动。 沈夏甩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特别仗义地站在我面前,“和林笑没关系。你自己做的事,不敢认,别在这乱冤枉人!” “我做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清楚!”徐浩似乎也恼火了,把手里酒杯砸放在桌上。 沈夏死咬着唇,就是不肯说。 我一个外人不该掺和情侣的矛盾里,但既然撞见了,总不能袖手旁观。我就拽了拽沈夏的手,劝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就是给他判刑,也该说个罪名,给他上诉的机会啊。” 沈夏犹豫了一会儿,才红着眼睛,“前天我生日,你都忘记了。我约你,你说没空。结果你和一个女的在金鹰商场逛衣服店。你给她买衣服,后来还去看电影了!” 徐浩和沈夏从高中就确立恋爱关系了。两个人恋爱长跑十多年,都要谈婚论嫁。我不知道心里多羡慕她。如果徐浩都能背叛她,我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男人是可靠的了。 连我都这么不能接受。如果这是真的,也难怪沈夏受不了。 徐浩顿了几秒说,“忘记你生日是我不对。不过你说的女的,应该是我表妹。人刚来海城,准备在这定居找工作,我妈让我带她熟悉熟悉。不是你想的那样。” 语调虽然轻描淡写,但眼神很真挚。我也觉得沈夏是关心则乱,错怪了他。 眼下误会解开,我松了口气,谁知道沈夏哭得更凶了,还是坚持要分手,任由徐浩怎么解释,甚至要把表妹喊来对质都不肯。 我看沈夏那么听不进劝,只能劝徐浩先走,这里有我。 徐浩大概也知道女人之间,说话更方便一些。让我好好劝沈夏,就先结账走了。 “我的姑奶奶,人都走了。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了吧?”我坐在徐浩原先坐的位置,看着徐浩一走,就哭得鼻涕眼泪哗啦的沈夏,有些无奈递上餐巾纸。 她一把打飞我手里的餐巾纸,甚至有些迁怒地问,“你昨天为什么突然跑开,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吧?” 沈夏很少和我吵架,更别说这样的翻脸。 我一下子愣住,“对不起,昨天的事太突然了。我是看见了游轮上要杀我的那个人,才追过去的。没来得及和你说。后来又被车撞了,遇见了叶寒遇……” “什么?你被撞了?没事吧?”沈夏听见我出事,也不继续和我甩脸色。 “没事,一点擦伤。”我把昨天的事大致解释了下,说叶寒遇强行带走我,我又知道刘凯文会照顾她,才没有坚持回来找她。 结果沈夏听了,就一把搂住我,下巴靠在我肩上痛哭起来,“呜呜!你,你怎么能不来呢。这下完蛋了。我做错事了。” “什么错事?”我的太阳穴突突的,有种不好预感。 后来沈夏坦白,昨晚上她太伤心了,在我走后,继续拉着刘凯文喝酒。结果酒后乱性,和刘凯文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我得知这个结果,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如果徐浩真出轨,对不起沈夏。沈夏和刘凯文有那么一夜也没什么。可现在,沈夏知道自己误会了徐浩,却又做出这样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我也慌了。 “我想和徐浩说清楚,他如果能接受就在一起。不能就……算了吧。”沈夏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立即摇头,“别傻,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大肚接受这样的事情。你和徐浩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吗?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卑鄙,对徐浩不公平。 可沈夏是我朋友。我就肯定要站在她的立场。我太了解沈夏多喜欢徐浩了。徐浩游手好闲那么多年,沈夏都不嫌弃徐浩,一直觉得他只是大器晚成,以后会努力的。如果只是因为酒后乱性,就毁了这段感情,实在可惜。 沈夏也是一时冲动和愧疚才那么想的,被我这么一劝也冷静了,她会努力忘记那件事,以后加倍对徐浩好。 这事情告一段落后,沈夏得知我手里有那个歹徒的人相截屏,让我发给她一份。她说徐浩认识的兄弟多,可能有线索。 我知道徐浩学习不好,高中毕业就没读书,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正经工作。却不知道,他最近因为考虑结婚,终于定下心,拿家里积蓄把这个酒吧给盘下来,自己当老板。 我马上要回苏城,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和时间去调查。而且徐浩社会关系复杂,有他帮我调查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沈夏这么一说,我立即把视频截屏发给了她。 之后,我们一起离开酒吧。 回家的路上,沈夏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鸭舌帽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偏偏在你接走奶奶后,跑来警告你?” 我愣了愣,心绪颇为复杂,“我不是没想过,奶奶才在医院受刺激,我们推测出她可能是被棍子类东西打伤。晚上就被人警告。尤其是,叶寒遇也出现在这酒吧。” 我实在不能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 沈夏也觉得太过可疑,只是劝,“不管和叶寒遇有没有关系。这里确实不安全。你听沈邢的话,先回苏城吧。鸭舌帽的事情,交给我。” 我心事重重的应了一声,下车和沈夏道别后,刚走到家门前就接到叶靖远的电话。他说,叶嘉言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结果接回家住了没几天,今晚突然发低烧,睡觉都一直喊林阿姨。 不用他说,我立即说马上过去,就挂掉电话。 我太过担忧叶嘉言,以至于没有发现在我坐上出租车时,一辆已经驶进别墅区的车同时掉头,一路跟着我的车开到叶靖远的家门口。 第六十二章 向我求婚 这是我第二次来叶靖远的家里,虽然谈不上熟门熟路,但也绝不陌生。佣人给我开了门,我都不用她引路,直接跑到二楼,找到叶嘉言的卧室。 奇怪的是,屋子里只有叶嘉言一个人,并没有看见叶靖远。佣人跟着进了屋,解释道,“小少爷闹了一晚上,刚刚睡着。先生十分钟前回了自己房间。” 原本是想来看孩子,现在孩子好不容易睡着,我也就没事了,刚准备回家。结果一场喧嚣的暴风雨突然来袭。多雷雨的天气总是这样,毫无征兆,说来就来。 我被堵在门口,想起上次淋雨发烧的场景,便向佣人借了一把伞。佣人退下去找伞,我一个人站在窗边,看外面雨水压弯了树叶,凝结出它不能承受的重量,轰然坠下。 突然,有人靠近我。 我以为是佣人拿伞来了,结果是叶靖远听说我来了,下楼找我。 “叶先生,打扰到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把我抵到窗台上,低声问,“我听说,你现在和叶寒遇住一起。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你,你急冲冲过来。他不介意?” 我看着这张和叶寒遇有七分相似的英俊面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算性骚扰吗? 我看着叶靖远双手并没有直接碰触我的身体,只是把我挤在狭隘的空间里,一时间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我不适应这种亲密的距离,好半天才回过神,潜意识回答,“他去日本了,不在家。” 说完,我就懊恼了。 因为怎么听都感觉我像是趁着男人不在家来偷情的,又解释道,“而且,我只是暂住他家,马上就要回苏城了。我和他没任何关系。我来这探望叶嘉言,他管不着。” 叶靖远却突然低低笑出了声,“我相信林小姐要和叶寒遇了断关系的决心。但你不了解一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么的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逃脱他的掌控。” 虽然面前的男人有种危险感,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大概是游乐园那天他对我的维护,让我对他印象太好了。而且,他如果真想占我便宜,应该是在签合同之前,而不是把龙蒙的项目给了趣萤以后。 所以我一点都不带害怕的反问,“怎么帮我?” 他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譬如,嫁给我。” 我一愣,很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没有开玩笑,但也没有求婚该有的情深似海。他像是谈生意般,用他真诚的态度,最大的筹码和我谈判,达到缔结某种关系的目的。 我不会答应,也不好直接拒绝,给人难堪,便扯开话题,“叶先生上次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谈,不会就是这个事情吧?” 叶靖远揶揄轻笑,“当然不是。不过,求婚也好,还是为了那件事,都是为了叶嘉言好。” 我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 “上次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的脊髓和嘉言的脊髓匹配十分契合。”叶靖远说完,突然抬手抬起我的下巴,“只要你愿意捐赠脊髓,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当然,我觉得叶太太的位置就很适合你。只要你嫁给我,不仅天天可以陪伴嘉言,还能利用叶寒遇堂嫂的身份,彻底拜托他。” 在听见我的脊髓和叶嘉言匹配这消息时,我惊讶极了。以至于叶靖远后面说了什么,他的手抬起我的下巴,迟迟没有松开,我都没有留神。 我只知道,一般亲人的匹配几率是四分之一,非血缘关系的骨髓匹配几率只有十万分之一! 而现在,我就是那个十万分之一? 这种巧合,简直就是奇迹。 想到我能帮到叶嘉言,我也很激动。 “林小姐,你看这把伞……”佣人手里拿着伞,走到客厅,看见我和叶靖远暧昧的身影叠在一块,尴尬地站在原地。 叶靖远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目光清冷,“我的求婚一直作数,你可以慢慢考虑。” “不用考虑,能帮助要嘉言,我很乐意,也不求回报。我和叶寒遇的关系,我能处理好。你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婚姻来帮我。只是我短期内要回苏城一趟。如果叶靖远要做手术,你要提前几天和我说。” “叶嘉言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手术,至少要疗养个几个月。你不用着急。”叶靖远淡笑着,从我身前退开。 重获自由,我从佣人手里接过伞,转身向叶靖远告辞,却看见窗外雨幕里停着一辆白色保时捷。顿时,我整个人都僵住。 我能清楚的透过窗户看见车,车里的人可能也看见我和叶靖远刚刚的一举一动。 我下意识走到窗边,努力辨认。只是雨势太大,距离又远,我看不清车牌号。但可以肯定的是车型和叶寒遇的车是同款。 会是他吗? “最近保时捷推出的这款车型很火爆,大众都太盲目跟风了。一个小区,我至少看见三辆了。”叶靖远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我耳边响起。 是啊。这里是富豪群居的别墅区,买得起保时捷的一大堆。未必是他。尤其他这会儿在日本陪着周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虽然我这么想,但是离开叶家后,还是忍不住打伞去确定一下。只是等我撑着伞,从大门绕到那里时,白色的车子已经没了影子。 这天我回到家里,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趁叶寒遇在日本的时候回苏城。收拾好行李,洗过澡,已经是凌晨两点。 屋外还是雷鸣阵阵,甚至园子里的一棵树都被闪电给劈倒了。 我睡不着,正坐在床头看电视,突然电视屏幕黑了。整个小区都像是停电了一样,陷入了黑暗。 砰砰砰—— 一楼的大门忽然被人敲响,我心里一个咯噔,想到上次赵勇为闯入家里的场景,怎么也不敢去开门。 我缩在被窝里,想报警,又怕虚惊一场,正犹豫着,敲门声停止了。 我的心刚刚放下,就听见大门被人打开了,紧接着是一串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不像是叶寒遇平时那种稳健的脚步。 我怀疑大门是被人撬开了。这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拿起手机就打了110。 可我太过紧张,忘记反锁卧室。“0”键刚刚按下,砰一声,我房门被人打开了。 第六十三章 醉酒情意 可我太过紧张,忘记反锁卧室。“0”键刚刚按下,我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就着外面闪电光芒,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叶寒遇。他好像喝得很醉,被一个陌生女人搀扶着。 那女人在看见房间里有人时,也吓了一跳,小声向我求证,“这不是他的房间?” 可能是叶寒遇之前一直朝我的房间走,让她误会这是叶寒遇的卧室。我没有回答她,既不好奇叶寒遇这时候怎么不在日本,也不好奇这个女人是谁。 我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指了指斜对面的卧室,“他住那一间。” 我只想把他们赶走,好继续睡觉。 可我的话刚说完,叶寒遇就一头重重倒下来。他满身的酒味,身体滚烫得像岩浆。 我被他死死压在地上,用尽全力才把他从我身上推开。 叶寒遇第一次喝得那么醉,一点自控力都没有,不管带他回来的女人喊了他几遍名字,他都没有回应,只是用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又是那种缱绻深情的调调,带着儿化音,把笑念成第一声。 我尴尬地看着门口的女人。她看上去很娴静文雅。脸上的两个酒窝,即便不笑也给人甜美的感觉。一袭长到脚踝的裙子,有种古典美。 而她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淡漠变成了某种好奇。 我想,最初她可能误会我是这家佣人,现在也是看叶寒遇对我的态度有些异常,才正眼看我。 她笑了笑,主动开口,“你就是凌萧?我是良辰集团的总经理,白薇。以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一直好奇你长什么样子,能把叶寒遇那样优秀的男人迷得七荤八素。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久仰大名? 迷得七荤八素? 确定说的是我? 我无视白薇最后一句话里的嘲讽和敌意,只淡淡扫了一眼醉死在地上的叶寒遇。好奇他到底说了什么话,才能让他的相亲对象对我产生这么强的敌意和误会。 “我叫林笑。”我纠正她对我名字的发音,除了叶寒遇,我不喜欢别人喊错我的名字。 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朝我温婉一笑,“是林小姐啊。那我听错了。先不谈这些。地板太冷,会感冒。我们先一起把人扶回房里吧。” 说着,她已经弯腰揽住叶寒遇的腰,把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催促我,“快,帮我一下。” 我不想听她指手画脚,但让叶寒遇一直躺在我屋里也不是办法,只能上前搭把手。 等我们合力把他弄到床上时,我习惯性把他脱掉厚重的西装,白薇就朝我微笑,“还是我来吧。你去给他煮点解酒汤。” 意识到我潜意识的动作有些殷勤,我讪笑收手,退了几步,把位置让给她后说,“现在停电了。不方便煮。他睡一觉就好。白小姐要是不放心,就留下照顾他吧。” 白薇身体一僵,似乎被我说破什么,显得尴尬。她把叶寒遇的衣服鞋子脱掉后,转身看向我,“你对我好像有所误会,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时间太晚了,我要睡了。”我淡漠拒绝。不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需要和她谈话。而且即便我真误会了又如何?对叶寒遇和白薇的关系来说,我的误会没有任何影响。 “就几分钟,是关于周霖的。”她突然开口。 我的脚步停下,瞥了她一眼,“去客厅说话吧,别吵醒了他。” 说着,我和白薇一起到了一楼客厅。我点了蜡烛,这才发现他们进屋太急,大门没关,地板留下一连串脚印水渍。 我拿出拖把,打扫屋子,白薇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大晚上还这么麻烦你。平时照顾叶寒遇,很累吧。” 我悄悄打量着她。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对我充满敌意,处处宣誓主权。连周霖都没有她那么有正房气派。 可我早已不是叶寒遇晴妇,更不是佣人,没道理忍让她,直接呛了回去,“不累啊。反正抢着照顾他的女人那么多,以前有周霖,现在有你,以后也会有别人。他,根本不用我去操心。” 白薇脸色一僵,显然被我戳中了要害。 刚刚还大方温婉的女人,此刻和周霖没什么区别,充满妒忌,“林小姐,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和我说这些。不妨告诉你,他今天本来要去日本看周霖的。但我一个电话,就把他从机场喊回来。他陪了我一整天,我们一直喝酒喝到现在。周霖不是我对手,你更不配。” 他们一整天都在一起? 叶靖远家门口的白色保时捷,果然不是他。 我怀着说不清的失落,朝她笑了笑,“那我恭喜你。也祝你再接再厉,保证周霖这辈子都缠不上他。” 白薇得意地挽了下耳边的头发,“当然。” 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友好问,“白小姐是要回去呢,还是要在这过夜?” 白薇听了,表情微微不自在,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说,“我当然要走的。” 我笑了笑,把她送到门口。她看了我好几眼,最后还是没憋住,警告我说,“叶伯母很喜欢我。我和叶寒遇很快就会订婚。我不管你为什么住在这,他是我男人。你要还有一点羞耻心,就别做出爬床那么不要脸的事。” 我笑了。 我敢说今晚上如果我不在家,她也没看见我,可能不会顾忌名门闺秀的身份,选择留下来,趁醉爬床。 比起周霖那种没大脑的女人,白薇这种知进退的女人给我的麻烦感更强烈。 但好在我已经放弃叶寒遇,也决心回苏城生活,所以我关上门后,就没在把她的话放心上。 此时,室内灯光大亮,小区的电线好像抢修恢复了。 我吹熄蜡烛,回到自己卧室后,发现空气里弥留的酒味很浓郁。想到叶寒遇竟喝了那么多,明天起床头会多痛,我最后还是没出息地去厨房熬了碗醒酒汤。 端庄汤碗,我一边懊恼自己的多管闲事,一边掀开他身上的被子,“醒醒,喝了再睡。” 叶寒遇不仅酒量好,醒酒能力也比一般人快。他到家后不过睡了半小时,这会儿就已经能听懂人话,不仅睁开眼,还配合的喝下汤。 我留意到,他衬衫的上面几颗纽扣松开,露出了性感的锁骨。整个人在夜色中散发出让人移不开眼的蛊惑力。 恍惚间,我好像盯着他看了很久,他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也看向我。 四目相对,有火花碰撞。 我一个激灵,想逃开已来不及,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他熏着满眼的醉意,在我耳边低语,“林笑,给我。” 给什么? 我头还有些昏,没反应过来。 很快,他热切地吻住我,手从我衣摆里钻进去,解开我后背的扣子…… 第六十四章 回到苏城 很快,他热切地吻住我,手从我衣摆里钻进去,解开我后背的扣子…… 这些日子,我们虽然同处一室,但我们没有再跨过那条道德的底线。他强行把我带回家,要我重新做他女人,却不会强迫我。他似乎很笃定我会回心转意。所以他一直不紧不慢地等,等我的主动亲热。 今晚上,却有了例外。 他第一次主动又直接地和我求欢,带着讨好意味,用他的手引导我,诱惑我。 我如同他牵丝戏下的傀儡,身不由己,心跳如雷,甚至还有点缓不过神。 他迷人的俊脸越逼越近,我当他又要吻我,他却突然咬住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蜗里打旋,“你也想要我的,对不对?” 他抱紧我,一阵天旋地转,我的后背被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他贴着我,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双唇折磨着我,像是惩罚一般,在我胸上咬了一口。 细微的痛麻感,让我从意乱情迷里彻底清醒。意识到危险,我使劲力气推开他,“不!我不想要。叶寒遇,我对你没感觉了。我会有新生活。” 我拒绝他,同时也告诫自己。 “新生活?你是说叶靖远?”他眼底的温柔都是假象,像冰雪转瞬即融。很快他黑眸里的怒火,在酒精的刺激下越发浓烈。一双手紧紧掐在我的腰上。 “和他没关系!”我倒吸一口气,扭腰挣脱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到叶靖远。明明昨天他更在意的是沈邢。怎么喝了酒,就把矛头指向叶靖远。 他英挺的鼻尖抵触在我脸颊上,声音更冰冷,“除了下巴,他还碰过你哪里?你们私底下,还见过几次面?” 他眼神里的怒火发生微妙的变化,带着深不见底的欲望,粗鲁地解我衣扣。我被他的动作刺激得火冒三丈,根本没心思细辨他话语里的深层含义。 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他早上为了周霖,二话不说抛下我,还要那个叫白薇的女人说的那些话。 我恨他做了这些事后,现在又肆无忌惮都碰我。 凭什么他要我,我就要给他? 就因为我给他煮醒酒汤,让他觉得我还是很在意他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我和谁见面,都和你无关!现在周霖不在,我们也两清了。我明天就回苏城。以后如果没必要,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他紧盯着我的眼睛,压抑着火气,“我昨天让你回苏城,你不听。现在你改主意,是因为沈邢吗?林笑,我告诉你,你和他不可能有结果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我苦笑,带着丝讽刺意味的开口,“叶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要真缺女人暖床,刚刚的白小姐应该很乐意。她看上去没周霖那么脏,你应该下得了嘴。” 他瞳孔微缩,似乎愤怒我又骂了周霖,眉心骤然紧拧,掐住我的下颌,一字一顿的说,“林笑,适当的吃醋是情调。太过了,就惹人厌了!” 我只觉得搞笑,不耐烦拍开他手,“我不喜欢你,哪里来的醋!” 我试着和以前一样激动他,让他恼羞成怒地走人。谁知,叶寒遇喝醉酒后就是个神经病,完全没有逻辑可言。他刚刚还愤怒地要打我一样,这会儿却像个孩子重新搂住我腰,嗓音温柔,“你就是吃醋了。林笑,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但我告诉你,我对周霖只有愧疚。我订飞机票,是让我的助理去看她。那个白薇,只吃过两次饭。今晚上我心情不好,约刘凯文喝酒,没想到她也在。” 这一刻,我觉得喝醉酒的叶寒遇演技更好,做人也更没有底线。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给他睡,他竟然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比起叶寒遇的话,我更愿意相信白薇说的。 我回忆着他平时对我的冷漠,说服自己不能再上他的当,抬手挣开他,语气生硬,“我真的没有吃醋。从前,我在意周霖,也紧紧是因为她是我姐,我和她有仇。现在,你身边的女人不是周霖,我更无所谓了。” 他的身体骤然僵硬,大手掰正我的脸,和我对视了好几秒,眸中欲念散去,低缓问我,“你说真的?” 一向冷傲寡言的男人,第一次那么有耐心地和我解释,费心哄我,我却没有装傻地选择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而是用伤人的谎言抵抗他的糖衣炮弹。 这一刻,我的心很疼。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我不知道。 我只漠着一张脸,强迫自己挥剑斩乱麻,冷漠说,“如果我在意你,哪怕那时候坐牢坐死,我都不会签字和你离婚。” 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 叶寒遇沉默地看着我,只有呼吸声,应和着窗外夏虫长一声,短一声的鸣叫。狂风骤雨过后的宁静,无端令人窒息。 叶寒遇的眼眸中有难以描述的情绪涌动,片刻过后归于平寂。 他从我身上离开,微微掀唇,“滚。” 一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冷漠到极点,是因为没有任何情绪。 我低下眼帘,从他的床上爬起,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匆匆离开他卧室。 不敢多看他一眼,害怕自己会有所迟疑。 我和他,注定没有结果。四年前的强求和奢望,让我一无所有。现在的新生活,我舍不得再拿去赌了。 叶寒遇是我不可抵挡的克星。他总轻而易举地操控我的心,摆布我的生活,卸下我所有的伪装,他不肯放过我,却始终不愿爱我。 这是一个无解的困局。 我害怕抵抗不住诱惑,只能彻夜逃走。 …… 一张绿皮火车卧铺票,把我送回了苏城。苏城虽然和海城相邻,却没有暴风雨的侵袭。 整个城市宁静美丽依旧,仿佛我不曾离开过。很快,我就把叶寒遇的事抛在脑后。 走出火车站后,毫无意外地看见了沈邢。他驾驶着迷你的粉色代步车来接我。 我看着他高大身体缩在驾驶位上,根本没施展开的空间,笑得乐不可支,“别告诉我,这些天你都开着这车去公司上班。哈哈,也太掉价了吧!” 沈邢来苏城的日子不想住长期就酒店,就住进公司分配给我的公寓。这次他来苏城没有自己开车。看见我的车钥匙放在桌上,他就问我借车。 当时我以为他是临时借用,后期分公司会重新给他安排一辆车。没想到,他竟然到现在都还开着我十几万贷款买来的代步车。 “小是小了点,但也有好处。不费油。我来苏城这么久,就加过一次。”沈邢耸肩,然后把车钥匙丢给我,算是物归原主。 我驾驶着久违的爱车,问副座上的沈邢吃饭了没。 得知他今天休息,刚睡醒就来接我,我直接把车开去经常光顾的中餐厅。我大方请客,犒劳他这几天辛苦代班。 在用餐的时间里,他把工作内容和项目进展都大致和我说了一遍,然后告诉我现在绿化种植工程里遇见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第六十五章 打小报告 龙蒙第一期公寓楼的70%的景观都座落在地下车库的顶板上。景观覆土厚度是地库荷载记算的关键。在我的设计中,是采用轻质陶粒造地形。这种材质有利于增强土壤透气透水性,只是成本很高。 我设计的时候,财务也是按照以往的供货价来计算成本报价的。然而苏城今年房地产炒得很热,所有的建材公司都在这个月坐地起价。下半年趣萤的采购价远高于以往价格的三层。 趣萤在海城倒是有长期的合作伙伴,可以供给价廉物美的建材。但加上运输成本,和直接在苏城高价采购并没有多少出入。 “要不,我们改用自然堆土?”我 “改换便宜的材质,龙蒙不会轻易同意。而且,设计部也不是没有人和你一样提过这个建议。只是这样依赖,景观深化方案设计中竖向会有很大的调整,地库结构的安全性得不到保障。尤其现在建筑图纸报批已经结束了,再调整结构设计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设计,我有自信处理好所有问题。但涉及到成本管理这一块,我就力不从心,只能眼巴巴看着沈邢,“那怎么办?” 沈邢叹了口气,“所以,我可能还要在苏城逗留一段时间,寻找合适的建材公司合作,或是说服现有的合作公司降价。” 我虽然不太懂市场,但也知道如果真那么容易,根本不需要沈邢留下来,完全可以交给采购部去解决。 可我相信沈邢的能力,所以在听完他的话后,我只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饭后,我们就一起回公寓休息,为明天忙碌的工作做精力补充。 公司提供的公寓有两室两厅。我搬来后,另外一间客卧基本都是空着的。 我在海城的期间,沈邢就睡在那间客卧。和沈邢互道晚安后,我早早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睡觉了。 我以为回到自己的家里,睡回自己的床,肯定能睡个好觉,却发现我失眠了。 明明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自己挑选的窗帘,每一个家具都是我习惯的。我却像是住进了酒店一样陌生。 不得不承认,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开始想叶寒遇了。我只是回海城,在以前的婚房里住了大半个月,却产生了依赖感。 这,真是糟糕的开始。 我找到很久没吃的安眠药,拿水吞咽后,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就看见厨房里忙碌的沈邢。 他把刚煲好的砂锅粥端到餐桌上,细心分装进碗里,浑身散发着超级奶爸的光辉。 我不等吹凉,把干贝排骨粥送进了肚子里,烫得舌头都捋不直,直赞,“妈呀,真好吃。你是什么小仙女转世啊。这么贤惠!以后嫁给你的女人肯定是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沈邢笑了笑,完全不理会我的调侃。 吃好早饭,还是我负责开车,两个人一起去了公司。此前,公司员工看沈邢开我的车上班,就揣测我们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我们同进同出,更是闲话不断。 我和沈邢都只想把工作做好,对这些八卦都直接忽视,省的越描越黑。就这样,一个月后我和沈邢同居,年底准备结婚的谣言都传到海城总部。等我们听到这消息再想解释时,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沈邢在苏城滞留一个月,有所收获。他通过几个建材商搭桥牵线,认识了德运新型建材公司老总。 德运建材在全国的建材商圈里有垄断地位,苏城的百分之八十的轻质陶粒都从他那进的货。 有内部消息说,德运的老总最近带着儿子在苏城度假,暗中在考察苏城市场,打算在这开分公司。沈邢最近一直和德运老总接触,初步都合作意向基本定了下来。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这天中午,我刚审核好最新的一张绿化施工图,去食堂吃午饭,就看见采购部的实习生李娟亚朝我走过来,小声神神秘秘地说,“林总监,你以前在海城的时候,是不是得罪过德运老总啊?” 因为沈邢最近一直在和德运打交道,所以我大概知道德运的老总名叫王威德,是海城人,五十来岁。 我很肯定,我不认识他。 此时突然听见别人这么问我,我懵了,“为什么这么说?” 她瞥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才说,“我听张部长给沈总打电话,说德运老总不知道哪里听说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是你,生气地把张部长赶出来不说,还说不把你开除,就不会和我们趣萤合作。” 我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午的事。因为之前沈总和德运那边基本谈的差不多了。今天也只是派部长去签合同的。没想到会出这个岔子。”李娟亚皱眉回忆,然后小心翼翼地措辞,“我想着,沈总和你关系……咳咳,非比寻常。他肯定不会为了一个供应商,让你为难。这事情,沈总肯定会隐瞒下来。我是怕林总监什么都不知道,容易被人算计。所以才偷偷和你提个醒。” 我抿了抿唇,“我知道了。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红着脸,摆手说,“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笑了笑。 心知这个社会,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和我私交一般,张部长是她直属上司。她跑来和我说这些,无非是希望我记得她的好,以后给她便利。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我用电脑搜索了王威德这个人,看了好几张他出席商务活动的照片,再次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更谈不上有过节。 如果没有李娟亚和我打小报告,这件事多半会被沈邢瞒下来。可现在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袖手旁观。 我从张部长那问到了王威德下榻的酒店地址后,开车亲自拜访他。结果酒店的前台告诉我,王威德在一小时前就办理了退房手续。 他是回海城了吗? 知道的信息太少,我只能给沈邢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沈邢含笑的声音,“你转个身。” 第六十六章 试衣风波 电话那头,传来沈邢含笑的声音,“你转个身。” 我猛地转身,就看见沈邢修长挺拔的身影,白如雪的衬衫,外套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挂掉电话,对我微微一笑时,琉璃般的眼眸流光溢彩。他的站姿没有叶寒遇笔直,可我觉得,他的慵懒随意,更多了几分亲和力。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王威德的事,光看着这样的他,我根本看不出他遇见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朝他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的。”沈邢左手举起装有两杯奶茶的塑料袋,朝我晃了晃,才接着说,“张部长给我打电话,说你问他要了王威德的酒店。我就知道你会来这。” “可惜他已经回海城了。”我从他手里接过热乎乎的奶茶,无不失落地说。 “他没回海城。”沈邢笃定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晚上有个房地产交流宴会。大半个苏城做房地产生意的老总都会参加。” 听到这,我就猜到沈邢今晚上也会参加那个酒会。我想尽一份心,和他一起去,又怕适得其反。 毕竟,王威德对我的敌意,比我想象的要大。 我之前以为王威德能把生意做那么大,不会是意气用事的人。他说不和趣萤合作,只是以退为进,要逼我出面谈条件。 可现在看,他连给我求和的机会都不给。 退酒店的举动无疑是要趣萤知难而退。 短暂的沉默,沈邢的手指轻弹了下我的额头,笑了笑,“别苦着脸啊。现在不都流行一句话吗?爱笑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上天总会多几分眷顾的。” “卖笑的女人一大把,有几个好命的?”我挑眉反问,泼他一盆子冷水。 沈邢瞠目,一下子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冲我说,“不笑拉倒。走,陪我去买套衣服。我来得比较急,衣服带的不多。今晚上参加宴会不能穿得太随意。” 这倒是应该的。 我喝着奶茶,开车把他送到了苏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场。 把车停好,我看着自己的粉色的小跑,挤在一堆上百万的豪车中,真想手动滑稽。 我乘着扶手电梯,刚要左拐,腰上突然来了一股力道,轻柔却滚烫,是沈邢的手。 这瞬间,有触电般的感觉从我的腰部流窜到我的脊椎骨,乃至天灵盖。 头皮发麻,我慌乱地看了他一眼。 “这边走。”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礼节性松开手,指了指反方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家男装店是法国某个著名品牌,也是叶寒遇喜欢,且经常穿的一个牌子。它的设计理念是不放过每个细节,要做到极致的完美和奢华。 我跟随着沈邢走进去,环视了一圈,总觉得每件衣服都像是叶寒遇穿过一样。让我每分每秒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身影来。 “你们成功商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个牌子?”我下意识问出口。 正在挑选衣服的沈邢的手顿了顿,看向我,小声重复,“你们?” 我微微尴尬,不能提叶寒遇,便低头,装模作样地帮他看衣服。 “有看中的吗?”沈邢低声问,暖黄色的探照灯温柔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我摇了摇头,“我不懂时尚,审美更是土爆了。” “那也比我强。我是直男审美。” “怎么会?你平常打扮的都那么帅!”我直话直说。 他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觉得我很帅?” “我,我就那么一说!”我没想到沈邢也会有这么坏的一面,跑来调戏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邢微微压下脸,“林笑,你在脸红。” 我终究还是没沉住气,在炸毛之前随便抓了件衣服塞进他怀里,“不是买衣服吗?试试看这件!” 沈邢眯着眼,“你确定这件好看?” 我愣了下,这才发现这件西服的颜色是暗色系的。而沈邢平常穿的衣服都是淡色系。 这样风格上的突破,我也不敢保证效果如何,有些迟疑,“款式看着还好,要不我去问柜员有没有别的颜色?” “算了。便宜你一次。”他说着,就抱着衣服去了试衣间。 我没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下意识追了过去,“什么叫便宜我啊?” “让你看看平时帅气的我穿上深色系,会变得多成熟稳重。”沈邢声音含笑。 我定在试衣间的门外,整个人有点蒙圈。 “找到了。你看,这是你常穿的牌子吧?走,我们进去看看!” 我正出神,突然听见有点耳熟的声音,不由朝门口看去,却见叶寒遇和白薇并肩走了进来。 我站在最里面的试衣间口,有几排悬挂的衣服挡着我人,他们进店后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我。 不想和他们碰面,我脑门一热,打开试衣间的门就躲了进去。 关上门,一转身,半裸的沈邢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差点吓得摔倒过去。 沈邢顾不得系上纽扣,眼疾手快地拖住我的腰,把我扶正后不忘调侃我,“就这么等不及吗?” 想到他之前说便宜我的话,这会儿我也是羞红了脸,“不是,我忘记你在里面换衣服了。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我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瞄,却还是不小心看见了他白花花的身体,性感的人鱼线,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那疤像蜈蚣一样,七八寸长,从他的下腹斜穿到腰眼处。 我都看愣了。 不明白斯文白净的沈邢,怎么会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沈邢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却没有说什么,慢条斯理地穿好衬衫,盖住疤痕后才重新抬眼看我,淡淡威胁,“还看?我换裤子了。” 此时,我已经听见叶寒遇和白薇的脚步声朝这边靠拢,整个人不肯挪动步子。 而沈邢似乎要激我,居然真当着我的面开始动手解皮带! 我吓得双手捂住他的皮带头,“别!等,等会儿!等他们走了,我出去了,你再换!” 沈邢皱眉,似乎不明白我口中的他们是谁。 很快,外面传来白薇的声音—— “寒遇,你要不要试试看这件衣服。” “恩。”淡漠清冷的声音,除了叶寒遇,不作他想。 紧接着,我听见叶寒遇的脚步朝着试衣间走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咚,像踩在我心上。 第六十七章 撞衫尴尬 我听见叶寒遇的脚步朝着试衣间走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咚,像踩在我心上。 我下意识躲到了沈邢背后,抓着他衬衫后摆,把自己蜷缩起来。 沈邢比我反应更快,直接锁上试衣间的门。 门锁拧动了几下,没有拧开。 “不好意思,刚刚有位先生进去试衣服了。隔壁还有个试衣间是空的,您可以去那试。”柜员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一阵开门和关门声。 “还不出去?”沈邢偏过头来催我。 我摇了摇头,小声说,“和叶寒遇一起来的女人见过我。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走吧。” 沈邢总算被挑起了好奇,看着我,“谁?” 我仔细回忆一个月前白薇的自我介绍,不确定地说,“好像是良辰集团的。名字倒很好记,叫白薇。” “原来是她。”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好奇了,“你认识?” “白家在海城也是名门贵族,只是一直很低调。她哥哥是良辰集团的总裁,主要做建材,不过主做房屋结构的建材。和我们趣萤没有什么交集。叶氏集团和良辰的往来就很密切。这次龙蒙项目百分之八十的原材料都是白家供给的。 之前听说了白叶两家可能要联姻。现在看叶寒遇会陪同白薇出现在苏城,就知道不是空穴来风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陪白薇,而不是白薇陪他。”我有些不服气,挑眉问他。 虽然这两者听上去差不多,其实区别还是很大的。 因为我知道叶寒遇不喜欢应酬。他自己的宴会,都是能不用亲自出席就让助理代为参加。 如果这次来苏城是白薇要出席某个活动,他愿意来当陪衬。这其中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白薇于他,就肯定不是普通的相亲对象。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来这挑选礼服是为了今晚的酒会。而这酒会是王威德为了打开苏城市场而举办的。和海城的地产圈关系不大。 如果连这种邻城的小规模酒会,都需要叶寒遇亲自参加,他早就累死了。要不是白家和王家有姻亲关系,良辰和德运有合作往来,白薇也不会来苏城。” 听完沈邢的话后,我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连叶寒遇和白薇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直到柜员看沈邢久久不出去,来敲门,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才恍然惊醒过来,连忙从沈邢身边逃离,准备出去。 “嘶!” 疼。 我的头发勾住了沈邢的衬衫扣。 “别动。”他凑到我的耳边,声音低沉。 我就像被点穴一样,静默地感受着他的手指拨动我的头发,轻柔如风。 “可以了。”他说。 我不敢再看他,急匆匆地打开试衣间的门,在柜员诡异的目光下逃出了男装店。优衣库的视频风波过去不久。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柜员误会了什么。 我跑到商场的外面椅子上坐着等沈邢。 十分钟后,沈邢直接穿着刚刚试穿的西装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袋,估计里面放的是他换下来的衣服。 身上的这套衣服的风格和他以往的都不同。深灰色的西服,没有黑色的肃穆,多了一分儒雅。领子也很别致,不是那种普遍的平驳领,而是无尾礼服才常见的大刀领,自带一种高贵优雅气质,华丽感爆棚。 我被这样的沈邢给惊艳到了。 后来,沈邢陪我去女装店,帮我选购了今晚上要穿的礼服。一想到今晚上会遇见叶寒遇和白薇,我就不太想去。 我拦着要结账的沈邢,说,“你说白家和王家有姻亲关系。我不认识王威德。他那么针对我,很有可能是为了白薇。我觉得,我今晚上我不去会比较好。” 沈邢笑了笑,“王威德不至于为了一个白薇,放弃趣萤这么大单子。而且你留在趣萤分公司,常驻苏城是白薇更愿意见到的事,她不可能让王威德提出开除你的要求。当然,你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原本就没打算告诉你这件事,今晚准备一个人去的。” 他这么体贴入微,我要是因为叶寒遇的关系,让他今晚孤军奋战,我就真不是人了。 太阳落山后,我就和沈邢一起去了酒会。 酒会在一家高档会所的五楼举办。整个现场布置的金碧辉煌,灯光璀璨耀眼,不乏名流贵族。 我站在沈邢身侧,问道,“哪个是王威德?我怕照片和真人有出入,一会儿没认出来就尴尬了。” 他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在那,看见没,穿蓝色西装的那个矮胖子。” 本来我顺着他目光看去,还是不知道他说的那是哪,但他一说矮胖子,我就立即锁定到目标了。 怎么说呢,咳咳,这个形容实在太贴切了! 然而,不等沈邢的带着我上前做介绍,人群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循着众人视线朝大厅门口看去,就看见叶寒遇挽着白薇,一同走入会场。 叶寒遇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姿笔挺。衬得边上的白薇更加小鸟依人。好一对金童玉女!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和沈邢的同款! 说巧合,或许也不尽然是巧合。因为我太熟悉叶寒遇的品味。我为沈邢挑选衣服的时候,潜意识里选择了叶寒遇喜欢的风格。 只这个一个不经心的举动,就让沈邢遭遇了撞衫这么尴尬的事情,我是真没脸去看沈邢此刻的反应。 现场很多人看见叶寒遇,都纷纷围了上去。叶寒遇平常都在海城活动,这次能来苏城参加这酒会,对于众人来说是意外之喜。如果他身边没有白薇,我猜一定有不少老总想把自家千金介绍给他。 正这么想着,我的肩膀被拍了下。 回过神来,就听见沈邢说,“王威德现在一个人了。走,我们过去。” 我下意识跟着他走到了王威德的跟前,主动伸出手,“王总,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您,我很荣幸。” 他没有伸手和我相握,抿了一口红酒,才玩味道说,“以前我三番四次地约你见面,你都不愿意。现在这么说,才真叫我受宠若惊了。” 我捏着手里的酒杯,暗暗回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受过他的邀约,可我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记忆,只能看向他,“王总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表情透着厌恶,“罗慧娟是你表姨吧?” 罗慧娟对周家的亲戚朋友都是那么介绍我的。他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他和周家的关系应该不错。那么他对我态度那么冲也情有可原了。可我不懂的是,他眼神里的不甘和屈辱又是为的什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王总约我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怀疑是罗慧娟从中作梗,根本没有和我提过这事。 可王威德显然不想和我讨论这话题,直接迈步离开。 沈邢追了过去,我怕适得其反,没跟去。 肚子有些饿,我走到主食区,却在宴会厅的另一处,撞见了周博然。他竟然也来了,还带着肚子已经显怀的宋欣儿。 第六十八章 原来是他 肚子有些饿,我走到主食区弄吃的,却在宴会厅的另一处撞见了周博然。他竟然也来了,还带着肚子已经显怀的宋欣儿。 我有点意外。 有钱人偷情不是新鲜事,但这样光明正大带怀孕的小三出席宴会还是少见的。即便这里是苏城,也难保流言蜚语不会传回海城。 周博然但凡要点脸面,都不会带宋欣儿出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想到自己和宋欣儿两清了,不应该继续掺和她的事,我刚要绕开他们,却被宋欣儿眼尖发现了我。 她身上的水蓝色的礼裙显得她皮肤白皙,高腰设计的荷叶裙下摆很好地遮掩她微隆的小腹,朝我走来时春风得意,“怎么就你一个人?这么可怜。” 说话时,她的目光朝着叶寒遇和白薇的方向看。 “是比不上你拖家带口得热闹。”我冲着她的肚子笑了笑,然后目光一转,“你刚出院就这么高调,不怕把他家的母老虎引来?” 她表情有些微不自在,但很快又换成趾高气昂的模样,“博然已经在和她协议离婚。我马上就是周太太了!” 我愣了愣,没料到宋欣儿居然这么有本事,才短短一个月就把罗慧娟弄到这个田地。 虽然我不知道她利用我给她的东西做了什么,还是心惊她的手腕之毒。 再想到宋欣儿曾经伙同周霖处处针对我,我不由庆幸自己成功离间了她们。 想到这,我再次开口,“你现在是周氏的设计总监,又马上嫁入豪门,确实值得恭喜。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下周霖。” 宋欣儿吃着刚拿的蛋糕,翘起兰花指,“就她,一个被赶到国外的丧家之犬?” 她现在太顺风顺水,我怕骄兵必败,不由提了个醒,“周霖是周博然的亲生女儿。虽然周博然现在为了周氏名声,弃车保帅。但血浓于水。周博然目前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他们父女不可能真的完全断绝往来。周霖想要一直得到周博然重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绊脚石。” “你说的是真的?”宋欣儿瞪大眼。 “罗慧娟亲口和我说的。”我一脸真挚。 周霖这些年在周家受尽宠爱,确实不像拖油瓶。我说她是周博然的亲生女儿,宋欣儿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真有这个可能。 她点了点头,看着我说,“礼尚往来。我也不妨卖个人情,告诉你一件事。看见他没?”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王威德和周博然正在那喝酒聊天,而沈邢不知去向。 “知道王威德为什么针对你吗?”宋欣儿故作神秘。 我的心陡然一紧,“为什么?” “他有个儿子,今年读高一。四年前死了老婆,他就一直有在陆陆续续的相亲,想给儿子找个后妈。可惜到现在都没有满意的对象。” 我眉头下意识紧皱,不明白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欣儿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索性说得更透彻些,“他虽然眼光很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中意的。四年前他看中了一个女的,人还没见着,只看了照片就喜欢,直接给了五十万聘礼。还说等女方嫁过去后,再送一套别墅给女方娘家。结果女方拿了钱就没下文,连见面吃饭都没去。” 听完以后,我整个人愣住。 罗慧娟确实给我做过媒,要介绍什么王总给我认识。只是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不想,那么个在我生命中连过客都算不上的人会在四年后和我有这样的交集。 人生际遇,真的是说不准。 虽然这不是个好消息,但我还是松了口气。至少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解决起来也容易。 我和宋欣儿道过谢后,没有立即去找王威德解释。一来,我们才不欢而散,现在再去找他,他也不会给我好脸色。二来,周博然在那,也不方便说事。 我想先找到沈邢,把前因后果和他说了后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我刚踏出脚步,还没走几步路。宴会的灯光突然一暗,只有宴厅中心有几束细碎的光打落下来。 钢琴舞曲缓缓演奏。人群自动退散,空出一大片场地做舞池。 我对跳舞不敢兴趣,一直在搜寻沈邢。终于在角落的人群里看见和我一样落单的他。 光线很暗,但他一米八的个头,深灰色的西服还是很醒目的。 我提起裙摆,朝着他高大的背影走过去,在距离两厘米的地方停下,猛拍了下他的背,“嗨!一个人在这……”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把我要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带着几分邪性张扬的眉眼,让我至少窒息了好几秒。 脑子里就围绕着一个问题打转—— 白薇呢? 她怎么没有黏在叶寒遇的身边,害我认错了人! 而此时站在叶寒遇身边的一个男人眸光犀利的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眼神暧昧,“真不愧是叶总,艳福不浅。白小姐才走开两分钟,就有美人上门搭讪。” 叶寒遇皱眉,似乎很讨厌别人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 想想也是,在海城我和叶寒遇的婚事虽然没闹得人尽皆知,但也被圈子里的人笑了好几个月。 不等他开口,我抢先解释,“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我朋友的衣服和他一样。” 其实比起他,我才是那个更想撇清关系的人。毕竟,我在苏城有了新生活,实在不想把过去的恩怨带过来。 而叶寒遇大概又被伤了面子,听见我的话后,脸色顿然一沉。 我无辜的看着他,正准备告辞,白薇的声音从我后头响起—— “寒遇,王伯伯刚看见我,问起你了呢。走,我带你去见见他。” 叶寒遇阴沉的眸光,在听见白薇的话后,不动声色地回暖。等他抬眸,目光透过我的肩膀看向白薇时已经彻底柔和下来,“走吧。” 我怔怔的看着他们走远,心绪百转千回,没有察觉到有人朝我的方向冲过来。 那人猛然揪住我的头发用力一拽。 我一下跌在地上,惊呼声引来宴会所有人的目光。 第六十九章 疯子闹事 那人揪住我的头发用力一拽,我一下跌在地上,惊呼声引来宴会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酒店的服务员制服,充满敌意地瞪着我,“别以为你躲到苏城,我就找不到你!你逼死了我男人!我不会放你好过的!” 说着,她拿着开了盖的红酒瓶,朝着我头上浇灌下来。 我跌倒的时候,脚了崴了,疼得一时站不起来,被冰冷的酒水灌了满头满脸。 无缘无故被人这么恶搞,还没人帮忙。我的脾气也上来了,瞪着几个袖手旁观的酒店工作人员,“看猴戏呢?这么大的酒店,能让这么个疯子闯进来闹事?”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顿时反应过来,要上前劝阻。 谁知那个女人把空酒瓶一砸,拿着碎了底的酒瓶身戳在自己脖颈上,威胁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一时间,所有人不敢动了。 只听那疯女人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冤家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死了,就剩下我们娘儿三个可怎么活啊!老二今年才两岁,就没了爹啊!” 周围的人都投去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甚至纷纷猜测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被人上门讨债。 而我却留意到,叶寒遇朝着我这边走来时,被他身边的白薇拦了拦,“小心,她手里有酒瓶,别伤着了。你是客,这事别管了。还是让王伯父出面吧。他会处理好的。” 叶寒遇皱了皱眉,似乎并不同意她的话。但在看清这个疯女人的脸后,他停下了脚步,眸子缩了缩,眼里仿佛有一丝愧疚。 我不知道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明明已经不再期待什么了,可再次看见他这样的不作为,我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心底的委屈比被那人浇了我一头的酒水还要来得浓烈。 “你有什么委屈和不平,可以找媒体帮忙。手里要有证据,就直接起诉。你这样撒泼博同情,没有任何意义。冤枉了好人,扰乱公共安全和秩序,还要吃官司。何必?” 沈邢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 紧跟着,他伸出手,把我从地上轻松拽起,然后搂住。 他搭在我肩头的手收了收,一股真真切切的力道袭来时,我第一次意识到他和沈夏的不同。他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是个出色又有魅力的男人,完全不逊于叶寒遇。 宴会的主人王威德姗姗来迟。在他的指挥下,几个工作人员七手八脚,有惊无险地从疯女人手里夺过酒瓶,并把人强行带出宴厅。 那女人临走还扭着头,拉长脖子对我吼道,“林笑,你发达了,不记得我了。可你穿得再人模狗样,也改不了你的出身!我们一个村的,谁也别看不起谁! 你是攀上有钱人了!但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拿钱诱拐我男人犯法的事,还有你逼死我男人的事,总有一天会曝光的!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这瞬间,我终于明白叶寒遇刚刚的异样反应是为了什么。 他肯定比我先认出这个女人是赵勇为的老婆! 我想追出去和她打听赵勇为的事,可偏偏我的脚扭伤了,才跨出一步就痛得差点又摔倒。 沈邢看我受了伤还不老实,直接一把横抱起我,像是不愿意让我窥视我的窘迫和狼狈,连和王威德打招呼都没有,就把我人从宴厅里抱到了门口。 我被他抱着,视线是看向宴厅里面的。 叶寒遇一动不动,就那么半阖着眼帘,目送着我们的离去。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但那双薄唇轻勾了一点笑意,笑得我心底发凉。 从宴厅到电梯的路不是很长,但被沈邢这样抱着,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 他的腿儿很长,地面显得有些遥远。 到了电梯口,我才回过神说,“可以了,放我下来吧。” 刚刚他那么帅气地把我带走,没让我一瘸一拐的离场,已经帮我做足了面子。不能继续麻烦他了。 “你能自己走?”他皱眉,盯着我肿成萝卜的小腿看。 “可以的。只是看着有点严重而已。” 他没坚持,把放我下来,问,“刚刚那女人喊你名字了。你认识她吗?” “恩。”我点了点头,“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赵勇为的老婆。” 此时,电梯门开了。 我们进了电梯后,沈邢才说这事情交给他处理,让我别担心。 我犹豫了一会儿,一并把我和王威德的事情说了。 向来老神定定的人听了我的话后,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连带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味,像在看妲己般,“你可真行啊。一张照片就让人挂念了四年,至今单身。” 我原本乱糟糟的心情,被他这么一逗,倒也好了一半,挑眉反驳道,“哪里是挂念,分明是记仇!” 听宋欣儿那么说,我就感觉王威德是以为自己遇见了仙人跳,被骗五十万。他犯蠢被骗,伤了面子,自然对我耿耿于怀。 沈邢笑了声,然后摸了摸我的脑袋,“好了。不管他是挂念还是记仇,总归对你没有善意。你还是避着他一点。这事,我去处理。” 然而,沈邢虽然那么说,我却不可能真袖手旁观。 回到家后,我又给陆得安打了个电话。宋欣儿和周博然的关系已经这样明朗,我就算拍到什么视频也没有价值。不如让他帮我去调查赵勇为的老婆。 六星级酒店的服务员要求不低,要的都是年轻美貌的小姑娘。如果没有人安排,以她的条件根本混不进去。 而且她若是单纯的寻仇,私底下堵我更方便,打我都没人制止。她为什么非要在宴会上撒泼,最后还被人赶出去? 我隐约觉得,今晚上她的出现不是偶然,是有人指使的。为的就是要让我在苏城都臭名昭著,混不下去。 这天我正在加班,修改前期既定的设计图。虽然工程浩大,但我必须这么两手准备。万一真采购不到合适的轻质陶粒,要改用自然堆土时不会措手不及。 修改图纸的工程才完成十分之二,我的手机骤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我眉头微皱,接通电话,那边就响起女人哭泣的声音,“我错了。我不应该拒绝你的钱。现在,我儿子得了肺炎,需要好多钱看病。你之前答应给我男人的钱,现在能不能给我。我保证,拿到钱,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第七十章 阴谋逼近 虽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陌生。 但她说的话太敏感,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李茹,高中毕业后就和赵勇为同居在一起。婚后,她一直在老家的手套厂里上班。半个月前,她被婆婆赶出家门,带着两个女儿来苏城讨生活,目前租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 这些都是陆得安初步调查到的消息。更详细的,要等他亲自去一趟我和李茹的老家,才能调查清楚。 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他的消息。没想到,消息还没等来,先等来了李茹的电话。 听到她找我要钱,我不假思索地说,“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我要见你一面,有些话,我必须要问清楚。” 她的哭声一顿,答应的很干脆,“好。不过我还在上班。等我下班也要晚上八点,我要回家照看孩子。我最多抽出半小时的时间给你。你现在来我上班的酒店找我。” 虽然我很好奇,她那天在酒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怎么没被开除。但相比问出真相,这些细节我实在没心思计较。 我挂断电话后,便拎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趣萤离那家酒店有点距离,我开车到那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我按照她说的,找到她正在打扫卫生的一间包厢。里面的客人应该刚走不久,一屋子呛人的烟味混合着酒味涌到我鼻前。 而在这难闻的气味中,又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我环顾一周,看见烧剩下半截的熏香。很多酒店ktv都会点这种东西除臭,我没太在意,便把目光投回李茹身上。 此刻,她弯腰擦拭着茶几上玻璃的面,后颈上冒出了不少汗珠。 我站在她身后,咳嗽了几声,开门见山问,“李茹,你现在住的地方我打听过了,房租并不便宜。你背后有人,对不对?是他安排你来苏城,不仅提供住的地方,还给你介绍工作。” 她握毛巾的手一停,半响才转过身看我。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却是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从包里拿出刚从银行取的五万,摆在桌上,“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些钱就是你的。” 李茹很警惕,“我是不会出卖恩人的。我找你要钱,是因为这是你欠了我男人。是你承诺他,会在他死后给我们娘儿三一人一百万,保证后我们的后半生的生活。” 我之前就觉得赵勇为是被人杀人灭口的。可警察调查了很久,最后都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现在听李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赵勇为确实是自杀的,却是有人拿钱逼诱他自杀。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教唆李茹来闹事的人! 我皱眉,逼近她几步,“你说的这些,如果我没有猜错都是你所谓的那个恩人告诉你的吧?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才是逼死你男人的人,然后嫁祸给我!” 李茹听了,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了,“林笑,你别想挑拨。周小姐够可怜的人。你让勇为强了她,害她流产。她不计前嫌地帮助我,在我和孩子被婆婆赶出家门后接济我。她要有这样的手段和心眼,还会被你弄的身败名裂吗?” 虽然我猜测过可能是周霖。但没有亲耳听见答案,还是不敢下结论。毕竟周霖人在日本,怎么可能把手伸的这么长! “你说的也没错。可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如果真是我指使赵勇为欺负她。她凭什么以德报怨,对你那么好?”我气得头都晕了,深吸口气,再问,“还有,你电话里说拒绝过我给的钱。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给的?别是个人逼死赵勇为,然后给你送钱,说是我给的,你都信!” “是你男人来我家,送的钱!你还要否认和没关系吗?”李茹说完,把抹布往地上一扔。 “我哪个男人?”我懵了。 “当然是你前夫啊!”李茹说完,双手环胸,讪笑说,“不过你男人那么多,想不起来也正常。那天宴会抱着你的男人是你新姘头?” 我不理会她眼底的嘲弄,也不辩解和沈邢的关系,只是瞪圆了眼,死死抓着她的手质,大声质问,“你是说,是叶寒遇给你钱,还说是我的意思?他说我逼死了赵勇为,所以让他来送钱的?” “他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说,这是你买勇为的命钱!别在这给我演戏,我不吃你这套!”李茹一把推开我的手,不耐烦极了。 李茹一直在老家,和我往来不多,当然不会知道叶寒遇除了是我前夫外,和周霖也有关系。她被周霖洗脑,认定的事情,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我调整情绪后,决定以退为进。 “我说过,给钱没问题。但你必须和我交代清楚。如果你一直这样的态度,不能彼此把话说清楚。我也没必要去帮助一个不相信我的人。你那么相信你的恩人说的话,不如找她要钱好了。”我说着,又收起桌上的钱,做出要走的样子。 我一点都不担心她会任由我走,事后去找周霖要钱。如果周霖愿意给她钱,她根本不可能给我打电话。 李茹顿时慌了,连忙拉住我的手,做出讨好的样子,还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但你先给我五十万,我才说。” 其实,她的态度转变的太快。我应该有所防备的。可是我太心急知道真相,没有挣开她的手,任由她带着我距离熏香最近的位置上坐下。 之后我找沈邢借了五十万,转到她的账上。 在等钱到账的时间里,我隐约觉得这个包厢特别闷,心很慌,浑身有股说不出的燥热。 我抬眼看了看李茹,她的脸也很红,之前干活出的汗到现在都没有干。 “这里太热。我们出去等吧。” “不行。不能被经理看见我偷懒。”李茹说着,起身泡了一杯花茶递给我,“这房子没窗户,酒味烟味臭烘烘的,是有些闷。喝点清热的茶就好了。” 我盯着这杯茶,不敢碰,只说不渴。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李茹查账确定收到钱了,才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第七十一章 英雄救美 李茹在接到警局电话,把赵勇为尸体带回老家火化后一周,叶寒遇找到她家,要给她一大笔钱。当时李茹拒绝,是因为她清楚赵勇为平常不干好事。她怕这钱来路不明,会惹上事。 但她忘记自己没有生儿子,一直不被婆婆待见。 在赵勇为死后不到半个月,婆婆考虑到小儿子马上要讨媳妇,不想家里养闲人,就借着叶寒遇上门送钱的事,污蔑她偷汉子,把她赶出婆家。 被赶出婆家后,她走投无路。想到叶寒遇自称我的丈夫,是代替我来送钱的,她就决定找我问清楚。 她不知道我住哪。但罗慧娟嫁到周家的事在老家很出名。所以她到了海城先去了周家。 结果罗慧娟也说不知道我在哪,把周霖的电话给了她,让她问周霖。 周霖在电话里和她说了赵勇为在海城的所作所为,并把赵勇为的死推到了我的身上。 李茹只知叶寒遇是我前夫,并不知道他和周霖的关系。所以对周霖的话深信不疑,觉得叶寒遇送钱给她是我的意思。 虽然这一切听上去没有破绽。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李茹隐瞒了什么。 等我把她说的话细细捋了一遍,回过神时她已经离开了包间。 无奈,我打算找叶寒遇问清楚。 可我刚站起来,就眼前一晕,整个人跌回沙发里。这会儿,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可能是被下了药。 可我没有喝李茹倒的茶,怎么中招的? 此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很快门口站了个人影。 我靠坐在沙发上,虚抬一眼,就看见王威德缓缓走了进了,并反锁上门。 看见他的这一刻,我总算反应过来李茹哪里不对劲。 李茹之前还说她不会出卖恩人,为什么下一秒就不打自招地说出周霖名字? 罗慧娟都要被周家扫地出门了,根本没把李茹送来苏城,甚至安插在王威德的酒会上。而周霖远在日本,更是有心无力。 真正帮助李茹在苏城安家,安排她在这酒店工作的人是王威德! 周霖不过是从中牵线的人! 李茹今天找我要钱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帮着王威德把我骗来这。 我盯着已经走到身边的王威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却只能暗暗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振作精神和他周旋,“王总,你怎么来这了?” 王威德拽着我的手把我往他的怀里拉,我想挣扎却浑身无力,体内的燥热愈加明显。 “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漂亮。难怪把沈邢那个小子勾得死心塌地。即便我再三申明要和德运合作,要么开除你,要么让你过来亲自和我道歉,他都不肯松口。他对你如此袒护。不知道你又懂不懂他的难处,为他牺牲?”他的目光充斥着淫,欲。 我猝不及防被拽坐在他腿上,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差点吐了。 但我不能把人得罪狠了,让沈邢为难,只能忍受着他粗肥的手指在我身上游移,保持僵硬的笑容,推开他说,“王总。以前的事,是我疏忽大意。我奶奶拿了钱,我应该立即找到你解释清楚,把钱退给你。我欠你一声对不起。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呵!四年过去,利息都不止五十万了。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没这么好的事情。要我不计前嫌,可以!你做我的女人。你当了德运的总裁夫人,和趣萤合作,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说着,他那充满口臭味的嘴朝着我的嘴压来。 我一阵反胃,却没力气推开他,只能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去砸他的头,警告道,“王总!请你自重!” 可惜我四肢无力,王威德挨了这么一下,额头只是肿了个包。 他反手扇了我一耳光,一脸凶狠,“妈的!你十几岁就给人当情妇,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和我玩这套?不就是嫌我年纪大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要不是看在你和我老婆有几分相似的份上。我会看得上你?” 他口中的老婆应该说的是他四年前死掉的妻子。 而我倒了霉地和她长得几分相似,就被他给盯上了! 我觉得荒谬得可笑,却不敢笑出来。 我拿起快要烧完的熏香,往我手背上烫了下。剧烈的疼痛让我暂时摆脱了药物的控制。我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口跑去,身后传来王威德有恃无恐的声音—— “这是我名下的酒店。就算你跑出去,也不过是多几个人来观看。就是在走廊里当众把你给要了,也没人敢站出来对我说个不字!” 不。 我不相信这世道会这么糟糕。 只要逃出去,肯定会有生机的! 然而我的手刚握到门锁把上,我的肩膀就被身后的手捏住。一下秒,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给拽翻在地。 地上铺着厚重的毛毯,我倒地的声音不是很大。 王威德连把我带进包间里套房的时间都等不及,直接压在我身上,在门口的地上扯我衣服。 “不,不要……”我浑身颤抖。 他双膝跪在地上,一屁股压坐在我乱蹬的腿上,“宝贝,放松点。我会让你爽上天的。试过一次,你就知道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 绝望的眼泪滚落出来,我拼命摇头哀求,“王总,放了我吧。求你了。你儿子也都上高中了。你做出这样的事,就不怕令他蒙羞吗?” 王威德却一边解我的内衣扣,一边沾沾自喜地说,“我帮他找了个这么像他妈的后妈,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话落时,我的身上几乎再无一丝遮掩物。随着我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是我的自尊和羞耻心。 回忆初回海城,赵勇为强闯我家,带着一帮弟兄对我做的事,都不比此刻让我来的绝望。 那时候我大仇未报,即便真被那帮畜生得逞,强烈的恨意只会让我更加疯狂地报复回去。 而现在,在我放下一切,决定在苏城重新开始时,我要真被王威德这王八蛋糟蹋,我对未来的所有美好希望都分崩离析。 这和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 我的眼眶都要瞪裂开来,垂死曲腿,用膝盖骨狠撞他的老二,怨天赌咒说,“你要敢碰我,我和你同归于……” 砰—— 房门被人踹开,幽暗的包厢突然见到光明。 走廊炫目的灯光刺进我的眼,我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秒,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没有了,耳边传来几声撞门板的砰砰声,参夹着王威德的惨叫。 等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双修长的双腿,裤腿下露出的棕色皮鞋锃亮得发光,踩踏在王威德那张淤青红肿的脸上! 第七十一章 作为交易 等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双修长的双腿,裤腿下露出的棕色皮鞋锃亮得发光,踩踏在王威德那张淤青红肿的脸上! 这双鞋子,我认识,是叶寒遇最喜欢的一双鞋。四年前,我帮他打理皮鞋的时候,不小心把鞋油弄到鞋带上,怎么也洗不干净。临时拿了我自己的黑色鞋带去配。 棕黑的撞色搭配,意外的好看。后来叶寒遇都一直没有重新去配原版的鞋带。 让我惊讶的是,以他的身价居然把一双鞋穿这么久都没有扔掉。 竟不知他原是这么长情的人,我有一瞬的怔忡。 王威德不是叶寒遇的对手,被打趴在地上,还不忘摆出长辈的谱,“叶寒遇,你为了一个女人,对我出手?不怕我告诉老白,让你和薇儿的婚事告吹吗?” 虽然叶寒遇的出现,让我视死如归的心泛起希望。但这一刻听见王威德的威胁,我仍是打了个寒颤。 自从他上次求爱被我拒绝后,我回到苏城后,他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抽空来找我。 他应该已经放弃让我回到他身边了。 我不再是他的女人,他没理由为了我和白家闹翻。 害怕叶寒遇会和上次酒会那样,对我不闻不问。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远不如自己努力争取来得靠谱。 我擦掉眼泪,迅速捡起地上残破的衣服,穿拢好,强制镇定下来,“叶寒遇。你帮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它可能会威胁到你们叶氏集团。” 我惴惴不安的盯着叶寒遇,他那双冷若寒星的眼眸有一瞬间浮起了怒意,很淡,却被我清晰地捕捉到。 他是愤怒我对他的不信任,不相信他会救我,在这里和他谈条件,还是愤怒我居然掌控着威胁到他公司的事,却在此之前没有打算告诉他? 我不知道。 他把目光重新放在脚下的王威德脸上,眸底涌动血腥暴虐的煞气。 像是迁怒般,他咬着腮帮,声音掺杂霜雪,“给你三分脸,就真当自己是个人?今晚的事,你随便说。你看白家会站在谁那!” 我瞪大眸子,不敢相信叶寒遇这么的狂妄。但仔细一想,周博然都要巴结着他叶家。和周博然称兄道弟的王威德确实没资格和叶寒遇叫板。 他唯一的依仗,不过是和白家的交情。可如果白家想要和叶家联姻,就不可能和叶寒遇有过节的人继续来往。 “叶,叶总……”王威德这会儿也醒悟过来,吓得称呼都换了,“你误会了。是她勾引我的。为了沈邢,她自愿献身,只求我给趣萤供货。” 叶寒遇在听见沈邢的名字后,又把目光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冷笑,在他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当然此时的我早忘了曾经说过为了沈邢,陪睡叶靖远都心甘情愿的话,我只是走回刚刚坐的位置,捡起地上的半截熏香。因为我之前自虐,拿它烫手的那刻就熄灭了,所以没有完全烧完。 “这是你酒店的东西吧?如果我拿去化验成分,再曝光媒体,你猜会有什么影响?”我睨眸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威德,形势依然反转。 王威德肥肉堆叠的脸皱成一团,哼哼唧唧地说,“这不是我酒店的东西,是你带来的。” 这无疑是承认了熏香有问题。 自从叶寒遇来了,房门打开后空气流通,熏香味散了不少。我的身体依旧绵软,但行动已恢复自由。我就猜测,自己之前的异样反应和熏香脱不开关系。 此时面对他的耍赖推脱,我不慌不忙,找到被挤进沙发缝里的手机。此时手机录音还在继续,我轻轻一关。 原本我是打算录下李茹的话,留着备用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地录下了对我最有利的证据。 大概估算了下李茹说话的时长,我拖动了进度条,点开后,王威德对我的威逼利诱和各种无耻言论在幽静的包厢里响起。 不等录音播放完,叶寒遇在听到王威德说我十几岁就给人当情妇,不是贞洁烈妇时就气场全开,抬腿朝他狠狠踹去,冷嗤道,“知道她十几岁跟的男人是谁吗?你也配!” 王威德被踹飞后,直直撞在茶几角上,哀嚎求饶的话说个不停。这时的他面如死灰,直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希望叶寒遇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叶寒遇已收敛了戾气,静静站在门口,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在手心里把玩,兀自唇角浅勾,“和我求饶有什么用,证据都在她手里。” 王威德听懂后,从地上爬起,一路跪挪到我的面前,左右开弓地扇打自己的脸,“我错了。我是王八蛋。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林小姐大人有大量……” 想到他刚刚对我做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放过他。 可我明白,他不过是罗慧娟母女的棋子。我真正该报复的人不是他。而且,他现在的求饶不过是看在叶寒遇的份上。德运的实力摆在那,不是一个渺小的我能撼动的。沈邢已经帮我够多的了,我不能再让趣萤直接对上德运,弄得两败俱伤,让周霖的诡异得逞。 所以我再恨恶这个禽兽,也只是把手里的熏香递还给他,淡漠说,“我可以不追求。但我希望经过今晚,我们化干戈为玉帛。趣萤和德运……” “一定,一定。我们德运向来很欣赏趣萤,十分愿意和贵公司合作。”王威德销毁了熏香后,点头如捣蒜的保证。 这模样实在谄媚得令人生厌。 我不再看他。 叶寒遇也淡声下了逐客令。 王威德如获大赦,脱落的一只鞋也顾不得捡,一高一低地跑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就只剩下我和叶寒遇两个人了。 明明室内已经没有催情的熏香味,我的意识也清醒得七七八八了。 可这一刻,看着缓缓走来的叶寒遇,我体内残留的药效像是被勾了上来,浑身发烫。他就是像是会行走的荷尔蒙,再矜持的女人面对他都会被勾出一点私欲来。 可我不能放飞欲望,和一个已经有谈婚论嫁对象的男人搞在一起后自欺欺人地说都是因为被人下了药。 “谢谢你。”我坐在沙发上,垂下眸,尽量不去看他。 “为了沈邢,你可真能屈能伸。”他一贯淡漠的声音从我上空压来。 显然,我刚刚和王威德做的交易让他很不满。 毕竟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确实是在给我撑腰。而我不仅没有顺他的势报复回去,反而重拿轻放,和那种无耻之徒谈合作。 这样的我,确实辜负了他的心意,又显得没骨气。 可理解归理解,我还是被他这种嘲讽淡漠的态度弄得浑身发冷。 之前澎湃涌动的私欲散得一丁点儿也不剩,我抬眸看他时,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扯出一抹笑,“能屈能伸这一点,主要是你教得好。那么深爱周霖的你,为了坐稳叶氏的总裁位置,不也照样和白薇打得火热?” 他眸光一黯,显然有了怒意,却不发作,只拧眉看我,面沉如水问,“你刚刚说的,能威胁叶氏集团的事是什么?” 第七十三章 君子一诺 他眸光一黯,显然有了怒意,却不发作,只拧眉看我,面沉如水问,“你刚刚说的,能威胁叶氏集团的事是什么?” 叶寒遇质问的表情那么严肃,我不敢拔他逆鳞,说我是忽悠他的。 我只能硬着头皮,把他电脑被黑,叶氏集团的一些机密文件已经外泄的事说了出来,并良心建议他把那些文件做调整,以免被人利用了,打击报复他。 说这些时,我并没有背叛沈邢的纠结感。因为我相信沈邢的话,他黑叶寒遇的电脑,只是为了帮我找回我爸u盘的资料。他是不会拿那些外泄的机密,去攻击叶氏集团。 我之所以说会威胁到叶氏集团,不过是害怕叶寒遇会袖手旁观而夸大其词。 叶寒遇沉眸看我,“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重复了下,“你知道?” “宋欣儿大闹妇联时,弄得罗慧娟失去妇联主席的名衔,惹了一身官司,最后和周霖一样被周博然舍弃。我就猜测她手上的那些证据是从我电脑里泄露出去的。不过当时我以为是你偷开了我的电脑,没想到是被人黑了。” 听着他平缓的语调,我心脏骤然一疼,眼底泛着委屈的酸意。 虽然我住在他家,确实最有机会下手。可即便我最恨他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利用这个便利去挖他隐私,坑他。而他却在罗慧娟出事的瞬间,怀疑了我。 我死死咬唇,用仅剩的力气开口,“这事,我不欠你了。现在换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赵勇为老婆钱?” 问这话时,我都觉得自己很蠢。一点都不怀疑他在警局对我说的话,傻傻相信赵勇为不是他逼死的,等他给我解释。 可他却解释都不愿意,冷漠说,“你不需要知道。” 我的理智瞬间崩塌,豁然站起来,手指奋力戳他胸口,“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谁!周霖,对不对?“ 除了她,还有谁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擦屁股? “叶寒遇,当初你要我放过周霖时,是怎么承诺我的?你说把她送出国,让她再也伤害不了我!可今晚上的事,你怎么说?你的承诺喂了狗,有什么脸和我说,我不需要知道?” 我难受到了极点,心里只剩悲凉。 “这次和周霖没关系,是罗慧娟狗急跳墙了。我承诺会保护你,就肯定会做的。不然今晚我为什么要来这?”叶寒遇难得放软了声音,对我解释,但话语里却还是在为周霖开脱。 这瞬间,我心死如灯灭,冷笑不已,“按照你的逻辑,今晚上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如果我没有把东西给宋欣儿,罗慧娟不会这样对付我。而我还要感谢你的出现。对吗?” 叶寒遇握住我的手,眉心微皱,“为什么你总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了。”说完我抽出手,转身离开。 刚走出包间,人还在门口,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一看时间,都九点了。这么晚我都没回家,难怪沈邢会担心。 我接了电话,朝电梯口方向赶,“沈邢,我马上就回。你要吃什么夜宵……” 我只顾着讲电话,没注意到叶寒遇三步并作两步追到我面前,手中手机一下子就被他夺了去。 手机被投进不远的垃圾桶里,他掐住我的下颌,双眸闪现着怒火,“你和他住一块?” 我梗着脖子,“要你管?你不也和白薇……” 他劈头盖脸吻住我的嘴,灵活的舌尖席卷了我所有的对抗与叛逆。 这久违的暴风雨般强吻,竟让我又有了感觉! 像是星火燎原,被我刻意忽略的,残留在体内的药性瞬间被他熟练的技巧给勾起,甚至愈演愈烈。 我身体一颤,理智瞬间崩塌,身体软瘫在他的怀里。我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脖子,回吻着他。 这瞬间,我终于明白叶寒遇明明不爱我,却总想着让我回到他身边。因为成熟男女身体的互相吸引是那么的不讲道理。只要沾染,就会迷失心智,向原始的欲望投降… 自我们重逢以来,不是没有比此刻更亲密的时候。但每次都是他主动,我奋力抗拒。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回应他。 可他却在察觉到我异样的热情后,松开了我,“你中了药?” 其实不是。 我虽然中了药,但我清楚药效最猛烈的时候,我都能保有理智。现在的残留药效更不足以让我意乱情迷。 但我羞于承认自己在叶寒遇面前会饥渴到没有原则,所以借着身体的热潮点了点头。 我以为他会顺水推舟的要了我,他却狠狠咬了我一口,声音暗哑,“我若没有拽住你,你是准备回家找沈邢帮你解药?” 这次我没有故意激怒他,说是。 那样的谎话,我说不出口。对沈邢也是一种侮辱。 他似乎也很满意我的沉默,没有继续针锋相对,而是趁我意志不坚,把我抱回包厢,扔在内设套房的大床上。 落锁的声音响起,理智终于回笼,我挣扎着要走。 他死死拥着我,还惩罚性的掐了下我的屁股,“别动!我不会碰你。上次我能放过你,这次就不会乘人之危。” 我安静了。 对叶寒遇,我总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只要他说不会碰我,那么即便被下药的是他,我都相信今晚会平安无事。 可我忘了,即便是“不碰”,男女的定义也是不同。 他信守了君子承诺,没有实质性地占有我,却用他无所不能的双手让我在残存的药性下步入了天堂。 “你这副模样,要是敢给别的男人看见,打断你的腿……”他轻抚着我的背,狠戾的威胁硬是被他说的像情话般温柔。 我咬着被角,像鸵鸟一样把脸死死捂在枕头里。 后来,我很确定药性一丁点都没有了,叶寒遇也不肯放我离开。他强行把我锁在他的怀里睡觉。而我也确实累了一夜,实在没力气和他抗争,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我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原本的衣服除了贴身的小内,其他全都不见了。那些衣服被王威德撕坏了,就算叶寒遇不扔,我也会扔。 可我总不能就这样出门吧? 我低头看着身上套着的男式衬衫,认出是昨天叶寒遇穿的那件,陷入了苦恼。 很快,我想到打电话让人给我送衣服来。也因此,我总算想起了沈邢,还有昨晚和他通话到一半的电话。 我一拍大腿,连忙冲出包厢,去翻走廊上的垃圾桶。 第七十四章 毁墓之恨 我一拍大腿,连忙冲出包厢,去翻走廊上的垃圾桶,却是一无所获。 我丧气地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用内置的座机打给酒店的前台,却看见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叶寒遇回来了。 他身影修长挺拔,里头穿着黑衬衫,外面是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拎着个纸袋子朝我走来,专心打电话样子特别迷人。 他把袋子递给我时,我很轻易就听出这通电话内容,是提醒他下午要出席一个重要会议,是关于龙蒙的第二期商业区规划。 原来他来苏城也不全是陪白薇参加酒会,是有公事在身。 我盯着纸袋里的女装,冷不丁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他淡定地挂了电话,声音沉闷地答,“后天。” 和白薇一起吗? 我没有再问,默默地换上他买的衣服就转身离开酒店。 可我刚走出酒店,熟悉的白色保时捷瞬时横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半截,“上车。” 叶寒遇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根点燃不久的香烟,烟气被风向带到我的面前。 我挥开烟雾,皱眉说,“不顺路,不麻烦了。” “少啰嗦,带你买手机去。”他嘴里吐出好看的白雾。 我立在原地,拒绝的骨气话说不出口。我没忘记昨晚上才借了沈邢五十万。现在的我,一分钱都要抠着花。 “不要?”他耐心地等了一会,点头,“随你。” 说着,车窗缓缓合上了。 我急了,本来就是他丢了我的手机。现在他要赔给我,傻子才拒绝! 我绕过车头蹭得坐进他的副驾驶位。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叶寒遇就已经咳嗽了好几次。昨晚上因为药性,我的体温一直很高,空调确实开的很低。我不知道他的感冒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我的心还是不自禁的软了下来,没再冷言酸语。 叶寒遇指尖的烟气还在缠绕,沉默了一小会后往窗外弹了弹烟灰,突然开口,“有一件事,我要纠正你。我没有深爱着周霖,和白薇打得火热。叶家确实在和白家谈合作,但还不至于要我卖.身求荣。” 我听得出他否认了和自己和白薇打得火热,却听不出他有没有否认深爱着周霖。 话模棱两可,可我的心却忍不住的高兴了一下。 “我说了,和我没关系。”我继续堆着高高的心墙。 一向衿贵冷傲的人难得开口解释,我去不领情。他转过头,瞥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他把车靠边停下,带我进商场,不问我喜欢哪一款,直接付钱买了和他同款的手机。 只是他的是黑色,给我买的是白色。 我垂下眸子,紧攥着手里的手机,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同款又不是情侣款,我在意这个就输了。 我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去隔壁的移动营业厅补了卡。 手机刚开机,我就接到十几条未接来电的短信。多数是沈邢打来的。只有一个是陌生来电。因为知道沈邢只是担心我,没有什么急事,所以我第一时间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 我隐约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却没有想到电话是墓园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他说我爸的墓碑被砸了,骨灰盒暴露在外。盒盖没了,里面被人泼了粪。就连他墓碑两侧的“邻居”也不能幸免,沾染了不少恶臭。他们的家属闹着要见我,给他们个说法,不然就要把我爸的墓迁走。 这消息如同炸弹在我耳边炸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能做出这样的事,只有罗慧娟了! 都说死者为大,可显然她已经没有任何道德底线了! 我愤怒地差点把新买的手机给砸了,浑身颤抖地说,“停车……” 叶寒遇专心开车,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说停车!”我大喊,甚至等不及他停车,伸手就去拉车门。 叶寒遇吓了一跳,刚踩停刹车,我人已经从车门口滚了出去。 “林笑!”耳边传来他恼怒的声音,隐含着一丝恐惧。 只是,他怕什么呢? 我不去细想,从地上爬起来后就一瘸一拐地跑去拦车。 车子刚刚起步,速度并不快。这会儿,我除了裤子的膝盖部位磨破个洞,身上有几处擦伤,并没有大碍。 叶寒遇追上来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厉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说清楚,哪也别想去!” 我看着一辆停下来的出租车被他赶走后,怒火攻心,一把推开他,大吼,“我爸的墓被人动了。我现在要回海城。够清楚了吗?”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叶寒遇的眸子微微缩动了下,没有再说什么,把我留在原地,自己回了车里。 我再次把目光看向马路,没有等来下一辆出租车,只等到保时捷。 他这意思,是要送我去海城? 可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最多还有四十分钟的样子,就是他开会的时间。 他看我还傻站在眼底,板下脸说,“你再磨叽,回海城天都黑了。墓园那关了门,你要你爸多等你一个晚上?” 我不好意思麻烦他,“你不是还有个会议吗?我可以……” “上车!”他打断我的话,十分不耐。 我好心为他着想,他却凶我。这么不讲道理,我也不就不管他了,直接上了车。 一路上,我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车里的气氛显得沉闷。 期间,沈邢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王威德终于和他签了合同。言语之间也一直在试探我昨晚上没回家发生了什么事,王威德今天突然改变态度和我有没有关系。 我怕他知道真相,一怒之下不肯和德运合作,说和我没关系。怕他不信,我还拉出了叶寒遇。和他说,我昨天一直在和叶寒遇讨论龙蒙的第二期景观规划,因为讨论到深夜,太晚了就直接睡在了酒店。 我费心编者谎话,边上开车的叶寒遇发出好几声阴阳怪腔。 我不理他,继续和沈邢讲电话。想起直接还没和公司请假,就把我爸的事和他说了。他安慰了我几句,叫我把事情处理,不用赶着回来。 我的电话说到一半,叶寒遇的手机也响了。是公司发给他的视频会议邀请。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会议,我不适合旁听。叶寒遇应该戴上耳机会比较好。可他却并不避讳,把手机往操作台上一搁就宣布会议的开始。 我匆匆挂掉电话,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视频那边的董事会发现车里还有一个我。 等他会议结束时,车子已经开出了苏城的范围。 因为我爸被挖坟的愤怒此时也已经冷却下来,我盯着窗外的风景,思绪很乱,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海城,车子正驶入城南的墓园。 第七十五章 迁坟风波 虽然有管理员清理过现场,但我爸的墓碑还倒在地上,照片上的笑脸也被划得七零八碎。 我的心口像是被人抓着一点点收紧。爸爸去世的车祸场景陡然浮现在眼前。 我对周霖母女还是仁慈了。身败名裂算什么?如果不能让她们杀人偿命,至少也要绳之以法! 奶奶。 我必须要治好奶奶的病。她是唯一能指证周霖母女买凶杀人的人。 我暗暗发誓。 在叶寒遇忙着处理修墓的事宜时,我找到墓园的管理人员,要求调看监控。 可惜墓园太大,只有几个出入口安装了监控,我爸的墓地买的便宜,地方偏远,清洁大姨扫地都是一周一次,更不可能有监控。 我爸邻边两个墓主的家属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才到墓地半小时,他们就已经过来,堵住了我,要我进行赔偿。 两家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讲道理的那户人家,什么也不说,就是在那哭,说自己爸妈辛苦了一辈子,怎么死了还遭罪。另外一户人家则明显敲我竹杠,索要的赔偿费一开口就是一百万。 如果真要是我的错,我肯定会赔钱,即便他狮子大开口。 可这明显是墓园的管理失职。尤其是这两家人的态度像是受人指使的一样,不然他们两家人素不相识,怎么立场这么统一。 我不当这个冤大头,看向凶巴巴要钱的男人,“闹出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乐意。可我也是受害者。要赔偿,难道不应该找墓园的负责人吗?毕竟我们都是花了钱,交过管理费的。我一个给人打工的上班族,哪里拿得出一百万来?你要这个数,找墓园更容易点吧。” 被我质问的男人却硬脖子,指着我骂道,“别说的好像老子讹钱一样。冤有头,债有主。这事,肯定是你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别人家墓没被砸,就你家出事。你少装穷。我把话撂这了。没有一百万,这事没完!” 这典型的“我穿的少,所以我活该被强.奸”强盗理论,让我气炸了! 我看着同他一道来的另外一户人家,似笑非笑问,“你呢?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吗?” 那女人哭声顿停,又装出十分讲理的模样来,“林小姐。我爸妈阴魂被打扰,你不花小钱消灾,以后运势倒了霉,不是更晦气吗?区区一百万,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你买个顺心,让你爸在地下住的舒心,不好吗?” 瞧瞧,这么柔柔弱弱的女人说的话比刚刚的糙汉子还要会气人! 近乎诅咒人一样的话让我拳头都痒了。可她的话也从侧面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 我爸的墓地买的是最便宜的那种,地区偏远。我刚刚也说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可她却笃定,我拿得出一百万来。 一定是有人告诉他们,我的身份,让他们死咬着我不放。 我看向她,淡定问,“你怎么知道,区区一百万,我肯定拿得出来?” 她一下子就慌了,停了好一会才说,“我看见了你开来的车,市价五百多万的保时捷,一看就知道有钱。” 墓园的负责人怕他们真被我策动,找他麻烦,立即表态支持他们,还说如果我不能圆满解决这事,只能让我爸换地方呆,他们不能留下他打扰这里其他死者的宁静。 店大欺客,他看我一个女人很好拿捏,态度强硬到不讲道理。 我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报警。 “臭娘们,敢报警?” 我的手机刚拿出来,那凶巴巴的男人立即上前推了我一把。 他力气极大,我猝不及防,人被推出一米远,即将倒下时,眼角余光里看见一个架子。我伸手去抓,谁知那架子是运货的,底下带轮。被我一拽,架子滑了出去,撞在一面墙上。 “哗啦啦!”架子顶层的玻璃被震碎,玻璃碎片纷纷朝我砸落下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拽着我的手腕,把我人转了一圈,最后我被护一个安全又熟悉的怀抱里。眼睁睁看着那些玻璃碎片落在叶寒遇的肩上和背部。 不幸中的万幸,他穿的西装布料还算厚实,除了暴露在外的手背,还要脖子处被玻璃划伤,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墓园接二连三出事故,负责人也慌了。尤其叶寒遇的身份一看就不普通。他不敢拿对我的态度来对待他,立即叫人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却被叶寒遇言辞谢绝了。 叶寒遇盯着动手推我的男人,声音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女人?” 那男人从墓园负责人的态度上就判断出叶寒遇身份的不普通,虽然依旧保持凶狠表情,但说话却开始哆嗦了,“你,你什么人?别,别以为你们有钱人就可以仗势欺人。” 叶寒遇紧绷着下颚,全身透着凌厉的气场,“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们也不用怕我仗势欺人,我会把今天的事曝光媒体。接受公众的舆论监督。” 墓园负责人当即脸色大变,“这个,没必要闹那么大吧?都是小事……” 而肇事的男人则彻底怂了,半天不敢吭声。 都说入土为安,我爸葬在这里四年多了。如果可以,我真不愿意迁坟。 可墓园的前后态度的反差,是真的恶心到我了。而且这两户人家教养那么差。我也不想让我爸和这些人的亲戚继续做邻居。 所以叶寒遇取消修墓的事宜,打算给我爸换个墓园,重新买块好一点的墓地时,我没有出言阻止。 我抱着我爸的骨灰盒,跟着叶寒遇离开时,墓园的负责人追了一路,追到停车场都还乞求我们别走,愿意免费升级,给我爸换到豪华区。 那里是整个墓园风水最好,墓碑都比别处的墓碑豪华大气,也不拥挤。只是买地的钱,和管理费都是我爸之前的好几倍。 社会本就如此。活着和死了,都逃不开贫富的差距来。 叶寒遇不差这点钱,冷着脸关上车门,只留了一车的尾气给他。 我陪着叶寒遇去医院处理伤口。脖子处的伤口还好,消了毒,贴了创口贴就好。只是右手的伤口很长,从手背到虎口,大概7厘米的长度,缝了十来针,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处理好伤,我再次和他道谢。 从昨晚上还是,我好像就一直在接受他的帮助。这让我的压力很大,我感觉得到自己对他的帮助已经从抗拒到默认,变成了现在的感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我爸的墓地只能明天去看。叶寒遇要带我回他的家,可我刚从那逃离,实在不愿意再搬过去。 他皱眉,盯着我手里的骨灰盒,“这么晚了,你总不能带着它,还去沈夏家借宿吧?” 我摇了摇头,“我在海城有房子。” 叶寒遇一脸不信,“那你上次回海城,怎么没住自己的房子?” “买的是期房。半月前才交房。” 他的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夹着风雪,“谁送你的?沈邢,还是叶靖远?” 第七十六章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夹着风雪,“谁送你的?沈邢,还是叶靖远?” 因为不堪的晴妇经历,所以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个依附男人的玩物,一辈子要被人金屋藏娇? 我气笑了,厉声问,“我好歹是趣萤的设计总监,就不能自己买房?非要靠男人吗?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连这份工作都是靠出卖,身子换来的!” 如果不是贷款买房,我怎么可能四年过去,都没有什么存款。连这次给李茹的五十万都找沈邢借。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海城买房。我以为你要在苏城定居。”叶寒遇冲我解释时,语调有着为不可察的喜悦。 因为这种莫名的喜悦,他对我突然爆发的脾气格外多了几分耐心和宠溺。 而我被他这么一说,也就一下子哑了火,说不出一个字。 为什么三年前我会委托沈邢帮我在海城看房,我自己都不知道。 即便我在苏城工作稳定,甚至爱上了苏城的生活节奏,打算在那养老了,可我还是想在海城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是一种执念,至于执念的背后是什么,我没有深究。 因为我在海城念的大学,我爸埋骨海城。我可以这么骗自己,却说服不了叶寒遇。 从买房到交房,我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都是海城的沈邢帮的忙。所以车子开进了浅吟小区,我还给沈邢打了电话,问到了具体的地址。 我把楼幢号报给了叶寒遇,他都不用问物业,熟门熟路地把我带到了一幢十几层高的大楼前。 我瞪着大楼上镶嵌的b13门牌,有些吃惊,“你来过这?” “你忘了,我做什么的?”叶寒遇笑容得意。 好吧。 估计又是叶氏集团开发的楼盘。 我走进电梯,他跟了进来。上了十二楼,我掏钥匙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可以放心了。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 叶寒遇却一把抢过我的钥匙,开门说,“我今天陪着你东跑西跑,忙了一天,又受了伤,你不请我吃饭,不会连一杯水都抠门吧?” 因为手里没什么钱,我买的房是带装修的,交房就可以入住。但能不能做饭烧水,我不肯定。 进屋后,我才知道沈邢有多用心。不仅厨房床上用品都帮我买好,连小到毛巾拖鞋都有。 明明他这一个月都在苏城,只回了几次海城,都是为了开会。却能忙里抽闲,帮我把这新房打理的这么好。 叶寒遇却不以为然,十分挑剔,一会儿说这不好,一会儿说那不好。最后打开了几扇窗让空气流通。 “要不我送你……” “这么不好,你们还卖五万块一平米呢!” 我和他同时开口,他后面的话被我截住了。 我睨眸看他,像看黑心商,充满谴责。 他总算住了嘴,没了嫌弃,挑了一处沙发坐下,上腿交叠,看起了电视。 这模样,还真当自己家了。 我懒得里他,先把爸爸的骨灰盒安置在客卧里,心说:爸爸,我们到家了。 回到客厅,我如他所求地泡了杯茶,递过去,“喝完了,杯子放这就好。门帮我带上。” 他朝我举了下受伤的手,“救命之恩,总值得你亲自一喂吧?” 我瞥了眼他完好无损的左手。 都说左撇子的人很聪明。可我觉得叶寒遇的聪明总不用对地方,老和我玩若即若离这一套,有什么意思? 我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就回卧室休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等我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叶寒遇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我又听见叶寒遇点了外卖,喊我吃了再睡。 这时候,我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我看了眼手表,自己睡的那么香,结果也只是睡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你怎么还不走?”我皱了皱眉。 “下雨了。”叶寒遇倚在门框上,黑眸微眯。 我扭头看了眼窗外,还真下雨了。 今年的梅雨季似乎来得比往年的迟,走的也格外晚。都一个月过去了,海城的天还是这样动不动刮风下雨。 屋子里也没有雨伞,我不好赶他走,便让他吃好了,等雨停了再走。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慢,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声音很大,即便不想看,也会偶尔被吸引过去。 不知不觉,这顿饭就吃了一个小时。吃到最后,菜都冷了。 记忆里,这还是我和叶寒遇第一次在家吃饭,窝在小而温馨的客厅里。恍然让我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而这种让我迷失心智的气氛,很快被他手机铃声打断。 他的手机就在茶几上,来电显示是白薇。 我看得一清二楚,随即敛下眸子吃饭,却是味同嚼蜡。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嗓音温凉,“什么事?” “今晚不是要看电影的吗?我等了你两小时,问你的助理,他说你回海城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回去?” “我不喜欢看电影,拒绝的很清楚。等多久,都是你的事。还有,作为陪你出席苏城宴会的交换,是你以后都不再来烦我。你的令尊在商场上的一言九鼎,希望你能遗传到。”叶寒遇不假辞色地说完,挂了电话。 我蓦地仰头看他,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话。 他一点绅士风度都不讲,完全不给女人一点颜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某个地方,没有那么堵了。比那次周霖偷情视频的曝光,还要让我高兴。 而他那双好似泛着光的星眸一直看着我,好似刚刚的那些话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 但很快他收回视线,给秘书长打了个电话,要把跟着他去苏城的助理辞退。理由是随意泄露老板行踪给不相关的人。 白薇,不相关的人。 我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被他的“不相关”三字给撩拨得不能自控。 “这样好吗,会得罪白家的吧?” 其实,我也有些鄙视自己这会儿说的话。怎么听,都有点拿乔的意味。也不知道这会儿我脸上的表情有没有出卖我心底里的暗喜。 他淡笑着,“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意思是,只要叶氏集团能给良辰带去利益,就永远谈不上得罪。 我没有再说话,弯腰默默收拾吃剩的饭菜和餐盒。 等我丢完垃圾,再回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 我又看了眼窗外,此时大雨转为绵绵的细雨,可我心里依旧浮现了一丝担忧。 多么可笑又没出息啊。 一个可能在四年前要杀了我的人,我居然还会担忧他的伤口碰到水该怎么办,会不会感染发炎。 我叹气回屋洗澡,却在路过客卧时,从没关严实的门缝里,不经意地看见了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第七十七章 为他着迷 我叹气回屋洗澡,却在路过客卧时,从没关严实的门缝里,不经意地看见了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叶寒遇跪在羊毛地毯上,双手合十,缓缓俯身,虔诚磕了三个头,随即从我是为迁坟准备的香盒里抽出香,点着后,用烟灰缸代替了香炉,插进去。 香炉里腾起袅袅轻烟,他盯着我爸的骨灰盒,陷入了某种沉静。 屋外细雨绵绵,与对楼的灯火交织,令他整个人都温柔下来。 我竟被他这道侧影给惊艳到了。 “我走了。”他转过身看见了我,突然开口。 我惊回神,“等雨停了再走吧。” 下意识说的话竟是挽留。 我懊恼地咬了咬唇。 他轻愣了下,随即噙着丝淡淡的笑,“这雨,今晚是下不停了。早走晚走都是走。索性趁现在雨小了点,直接走,即便伤口淋了雨也不会太湿。” 说着,他又看了眼包着纱布的右手。 我微微闪了一下,明知道他在以退为进,可想到他送我回海城的路上一直有在陆续咳嗽。我就更不忍心他淋雨了。 我从主卧里拿了条毯子过来,“明天不是要给我爸买墓地吗?你就谁这吧。省的明天还过来接我。” 鬼知道我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留下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样一来,我明天岂不是又不能摆脱他了? 叶寒遇此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轻说,“好。” 只一个简单的字音,便已让我落荒而逃。 这一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像那催情的药效还没退去一样,我眼前浮现的是叶寒遇昨夜帮我泄火的场景。他手指抚摸我每一寸肌肤所带来的感触都清楚地记起来。 恍然间我听见隔壁屋传来一阵阵咳嗽,比白天严重多了。 因为下雨,天气骤然变冷的关系吗? 我翻身下床,进了叶寒遇的房间。我怕他发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的眼睛忽得一睁,撑着身体想坐起来。 掌心有些发烫,我心里着急,面上不显,淡淡地说,“躺着。” 他盯了我一会,然后脑袋咚得落回枕上。 我拿热毛巾给他擦完身,他说口渴,我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没有接过,露在被子外头的手是那只受了伤的。 我看他脸颊烧得通红,眼眸泛着迷离的水雾,终究还是做不到之前的狠心,坐在床边后托起他脖子把杯口凑到他嘴边。 他嘴角一翘,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我把杯子放好,突然就被他的手臂一捞进了个怀抱里。 他抱着我,滚烫的身体缠上来,一条腿驾在我身上,把我死死圈在他怀里。 “你在这都有房了,什么时候回来?”他模模糊糊地说着,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特别烫人,一阵阵地在我额头迂回。 “我去苏城,不是你的意思吗?”我闷声道。 他呼吸一紧,有些幼稚地说,“我后悔了。我不喜欢你和沈邢在一起。你来我公司上班,职位随你挑。” 所以说,他不是后悔让我去了苏城,只是不满沈邢也在苏城。 “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有些心灰,试图推开他。 但他收紧力道,闭着眼睛,吊儿郎当地勾起唇,“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 即便生了病,他的力气也比我大。我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他睡着了再走。 他却不依不饶,忽然咬我的耳朵,说,“你要不喜欢做房地产,想做景观设计,我可以出钱给你开公司。只要你留下来,一直陪着我。” 一直吗? 除了婚姻,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女人要如何能理所当然一直陪伴在一个男人身边,不被人唾弃。 可即便白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会有别人。周霖和我有仇,我尚可以以报复她为目的,留在叶寒遇的身边。以后呢?我真要当小三,去破坏一个无辜女人的家庭? 清醒一点吧,林笑。 “回答我。要不要留下?”他低沉的声音像是让人上瘾的罂粟。 昨夜的缠绵再次浮现,我全身每一处都变得敏感无比,体温竟然比发着低烧的他还要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直拿着他那处抵着我腿心。 一瞬间,我浑身的细胞都炸了!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身上的檀香系香水味有着勾人心魂的魅力。 “放,放开我。这样,太热啊。”我的呼吸也随着他节奏变得越来越急促。心慌的我只想趁着仅剩的意志力还没有被消磨殆尽,赶紧离开这里。 他却掐住我的腰,开始脱我身上仅有的一件睡裙,又低又哑地说,“这样就凉快了。” 我一下子就泄了气,整个人变成了橡皮人,任由他捏搓。 好像冥冥中,我也在渴望着什么。 帮他擦完身后,他就一直没穿衣服。这会儿我和他紧贴在一块,不仅不凉快,反而更热了些。 我奋力捏住他的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叶寒遇,你说过不勉强我的!” 他再次欺身上来,半眯的眼睛闪过一丝狂暴,他的呼吸间尽是温柔,“傻瓜!我现在受伤生病,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你推不开我,不是不能,是不想。” 我晃神片刻,只觉得脑袋像被敲了一棍子。 他的一句话击碎了我所有的伪装和防备。之前一再坚持的抵抗和拒绝顷刻间全都成了泡沫,笑话着我。 猛然地,一股强劲的力量穿身而过,我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看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挥汗如雨。 时隔四年,我的身体在颤栗中,再次接受了他。高潮渐起时,我都羞愤地哭了。 叶寒遇的狠戾在进入的刹那渐渐敛去,动作慢慢柔和了下来。 “你和他没有做过,一直都是我的。”他莫名地笃定,朝我勾起唇角,带出一抹餍足又满意的笑。 我想辩驳几句,却说不出口。这样的气愤,说什么都枉然。最后只能愤愤拧了他大腿的肉。 他不以为意,双臂将我紧紧抱着,我们胸口紧贴,他的气息喷洒在我耳槽里。 我的眼泪流下来,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失望,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的身体还是接纳了他。我真的难过极了。 叶寒遇察觉到我的脆弱,很动情地搂着我,抬起修长手指来擦我的眼泪,“我知道你委屈。相信我一次,这次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我浑身冒汗,想不明白他这次的承诺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我对于他而言,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我抬眸,盯着这张离我极近的俊脸,忍不住问,“你喜欢上我了?” 声音有着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颤意。 第七十八章 医院抢救 我抬眸,盯着这张离我极近的俊脸,忍不住问,“你喜欢上我了?” 声音有着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颤意。 他的笑却僵在嘴边,犹豫了一会回答我,“喜欢,但不爱。” 我的心沉了下,却又无法对他生出一丝怨怼。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对他即便迷恋喜欢依旧,却早已不是四年前那种纯粹的爱了。 在静默的夜里,他吻了我的头发:“林笑,别想太多。睡吧。” 我心里一阵苦涩,却已经无心去计较,干脆听他话,闭眼睡觉。 这种约炮般的相处模式,他可以收放自如,可我不行。一旦我和过去那样不自量力,结局只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叶寒遇还躺在我的身边熟睡。 这一瞬间,我愣住了。 有些事,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我们完事后,他都是直接走人。像昨夜这样相拥而眠,是前所未有的事。 我盯着他的脸看,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这样清晰地观察他的睡相。 他是宽肩窄腰,胸膛结实,睡着时,呼吸均匀又深沉。是我认识的男人里最好看的一个。 我忍不住摸了下他眉毛,顺着眉骨摸到了眼睛,鼻唇,最后抵达下巴。 他喉结一滚,眼睛猛地睁开。 我慌不迭地抽回手,他却笑着抓住,“还想再来一次?” 细微的震动,悸动的暧昧。 我面上一热,撇过头,轻声回了句,“再来,你的手就真废了。” “你想要的话,就是断手也要满足你。”他笑着说了这句话,却松开了我,起床洗漱去了。 男人呐,嘴巴说得好听。行动上,却一点不糊涂。 他走后,我也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了。等我一切弄好,化了淡妆走到客厅时,叶寒遇正坐在沙发上和他的助理打电话。他要先处理完几件紧急的公事,才能请假,留出时间陪我去买我爸的墓。 阳台落地窗后的晨光大片地投进屋里,淡淡勾勒着他安然好看的身影。 这一刻,我真的动了念头,想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 只是这种天荒地老的美梦,很快就被一个电话给打醒了。 叶寒遇去楼下买早餐时,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我以为是他助理打来的,倾身拿起一看,蓦地怔住。 是周霖。 或许是有过昨夜的亲密,这一刻我鬼使神差的接了这个电话。 很快,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寒遇……” 我默了默,冷声说,“找他什么事?” 她的哭腔卡在嗓子眼里,沉默了好久才问,“这个点,接电话的怎么会是你?”顿了顿,她的声音再次拔尖,“你们昨晚在一起?” “是啊。”我笑吟吟地说道,“还要谢谢你的精心安排。不是你把王威德和李茹凑到一起。我也没机会和叶寒遇破镜重圆。算下来,你可是我们的大媒婆。” 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一连串的砸东西的声音,有玻璃破裂声,也有柜子翻倒在地,还有她发疯一样的叫骂声,总之不绝于耳。 我皱眉,正要挂断电话,眼前的光线蓦地一黑。 “谁的电话?”叶寒遇拎着豆浆油条,站在我面前,面部表情不太轻愉。 我正要回答,他已经从我的手里拿过的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我紧张地敛下眸子,不是害怕他生气我自私接他电话,而是忐忑着周霖对他的影响力到底还有多少。 他把早餐递给我,走到阳台那讲电话,声音温凉,“什么事?” 我听不见周霖说了什么,但想来也不过是各种哭诉,顺便抹黑我。这一贯都是她的作风。 这么想起,我的胃就疼了起来。 我拿起桌上豆浆,喝了好几口,胃疼不减。我知道,我这是被气疼的。 而叶寒遇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只是紧锁眉头,声音中担忧和威严并存,“照顾好她。我马上过来。” 她? 是周霖,还是别人? 容不得我细想,他已经挂断了电话,穿上西装外套就要出门。 我放下豆浆,没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手已经拽住他的衣服,开口说,“说好今天陪我去买墓地的。那边,能不能让你的助理去?”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让他完全不管周霖,他肯定不答应。那么至少不要为了她,再失约于我。 他淡淡地说,“别闹。她情绪不对。我必须亲自过去。放心,我去去就回。你爸的墓地,我下午陪你去看,来得及。” 当时,我沉浸在这种悲伤和委屈里,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去去就回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我变了。 昨天,我还能巴不得他快点走,一直赶他。现在,我只是和他睡了一觉,就变得没骨气,任由酸意直涌上鼻腔,质问他,“在苏城,她拿王威德来算计我。在海城,她妈罗慧娟砸了我爸的墓。我为什么要照顾她的情绪?” “即便你没办法把她当姐姐看待,也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继续针对她。我和她之间,终究还是我欠了她的多。我没办法给她爱,却让她……”他说到这,浅浅叹了一口气。 话里话外,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的心狠狠一扯,抓他衣服的手也松开了。 我背过身,眼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滚落,“你走吧。” 他没有迟疑,叮嘱我在家等他回来后,就噔噔噔地跑开了。 步子那么的急,他是有多担心周霖啊! 我苦笑着,揉着抽搐的胃,翻出随身包里的药,直接干吞了两粒。 这是我平时头疼时吃的药,有止疼效果,即便对胃不管用,也吃不死人。 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这么想着,就把自己的思绪渐渐放空。 不知不觉,我失去了意识,像睡着了一般。 等我再次醒来时,屋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进了贼一样,豆浆油条弄了一地。我看向房门,门打开着,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我这才想起,叶寒遇走的时候,我没有听见关门声。后来胃疼,我吃了药就睡了。 我以为是有贼看屋子的门没关,想进来偷东西。可我很快发现,除了客厅被弄的一塌糊涂,卧室根本没有进人的痕迹。 最重要的一点,我的钱包和手机都在。 事情太诡异,我想报警立案,结果我的手机先响了。 是奶奶养老院打来的。 我不自觉坐直的身体,“李院长,出什么事情了吗?” “有个女人说是你委托她来看望你奶奶的,结果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你奶奶突然发疯,闹着要出院。撞开看护后,从楼梯上滚下去。现在人在医院里抢救。” 第七十九章 意外怀孕 我愣了好几秒,睡懵的大脑才回过神来,“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院长说了医院的名字,我知道是刘凯文所在的医院,挂了电话就冲出家门。 等我赶到抢救室门口时,灯还亮着,手术还在进行。 罗慧娟一身名牌衣服,依旧是贵太太的装扮,却面容憔悴,人瘦了一大圈。显然是最近过得不太好。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没有看见我,不停挥舞双臂,拼命挣脱院长等人纠缠,嘴里叫嚣,“那个死老太婆自己摔下去的。你们凭什么扣着我,不让我走。我要报警啦!” 院长皱眉,“病人出事前,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的。而且你是病人的儿媳妇。在病人孙女没到之前,于情于理你都要守在这。” 听见这些话,我的脑袋轰然作响。 又是罗慧娟! 她昨天才把我爸的墓给毁了,今天又来骚扰我奶奶!如果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妈妈,我真希望用十年的寿命,换我不曾从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 我冲跑了过去,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浑身都在颤抖,“罗慧娟!别以为你还是不可一世的周太太,别人动不了你!现在你什么都不是,没人护着你。你犯下的孽,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好好忏悔吧!” 她挨了一巴掌,眼中却满是得逞的笑意,嘲讽道,“我做什么了,要我去牢里赎罪?我不过是探望你奶奶,说了几句话。我哪里知道她有精神病,突然发疯跌倒。你想碰瓷,拿出证据啊。” 看她抵死不认的样子,我情绪瞬间崩裂,“你当年放火骗保的证据在我爸手里。你买凶杀人的事,是我奶奶亲耳听见的。你就是怕她病好,指正你!” 罗慧娟眼中的笑意不减,冷笑了下,“故事编的不错。可惜法律要的是证据。除了宋欣儿那个小婊.子手里的东西,你还有什么一次性拿出来啊。别藏着掖着,拖到最后诉讼期过了,警察都拿我没办法!” 我知道她说的是她二十年前的那次纵火,即便证据确凿,被宋欣儿闹得满城风雨,可除了道德批判,法律已没办法制裁她。所以她这么的嚣张。 院长愣了一下,许是她也没有想到罗慧娟竟然这么的嚣张。她走上前,安慰我,“林小姐,我们疗养院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监控。你奶奶为什么会发病,只要调看监控就会一清二楚。” 我下意识看向罗慧娟,只见她面不改色地说,“我没做亏心事,不怕你们看。” 我紧攥手心,看她那么有恃无恐,也知道监控是不会拍到对她不利的东西。 我来了,罗慧娟再次提出要走,院长对我也算有了交代,没有理由拦着不放。 她离开后,医院的走廊陷入了死一样的静默。 两个多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打开,奶奶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 我连忙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主导医生摘下口罩,面容有些忧愁,“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病人磕到了脑袋,会不会有别的影响,要等她醒过来再看。” “别的影响是指什么?”我如遭雷击,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病人的脑子以前受过伤,里面有块淤血,这几年药物治疗渐渐消散变小。这次受伤,有可能会加重病情。最坏的结果是失忆,或是中风。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医生沉重的说出他的猜测。 我顿时就哭了出来。 是我。 都是我的错。 我不信任叶寒遇,强行把她带走,却不能保证她的健康和安全。 如果她还在叶寒遇安排的疗养院,即便治不好疯病,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奶奶转进了病房,我拿着医生打印出来的清单去缴医药费。 从收费窗回来时,我却意外撞上了沈夏和徐浩两个人。 沈夏站在电梯口,一直在默默垂泪。徐浩拍着她的肩膀,不停和她说话,具体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但看沈夏那么伤心,也知道不是好事。 我怕这傻丫头因为和刘凯文的那一夜,又在感情的事上犯轴,立即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沈夏看见我时,眼睛微微睁大,有些许心虚,抢过徐浩手里的检查报告就往包里塞。 “林笑,你是来探望叶嘉言的吗?”她迅速擦掉脸上的泪水,转移话题。 可她藏的动作太慢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个报告,是一张b超单。 如果沈夏的反应没那么心虚,我可能不会乱想。可她这么做,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我很快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我掩盖心中的惊愕,平静地问,“你怀孕了?” 沈夏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徐浩看我来了,像看见救星一样,松了口气,“林笑,你来得正好。你和她好好说说。我是真不懂你们女人的心思。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就是未婚先孕吗?老子又不是不负责任。至于把她吓哭成这样?” 沈夏红着眼睛,喏喏说,“不是这个问题。是我压根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孩子有我一份,你说了不算!”徐浩也怒了,“我们本来就打算年底结婚的。现在你有了身孕,我们提前办婚礼就是了。” 沈夏把头摇得特别猛,就是不退让,“不要。我刚升职,领导很看重我。这时候,结婚可以,生孩子不行。” 徐浩听了,勃然大怒,“该死的!工作就那么重要吗?为了多出的那点工资,你要谋杀老子的孩子?你要真是这种女人,这婚也不用结了!” 说完,他从我身边绕过时瞥了我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握住沈夏颤抖的手,轻声问,“那晚上过后,你没吃避孕药。是不是?” 我知道沈夏很喜欢小孩的。 当初我怀孕时,她就各种羡慕,还说她也要当年轻辣妈,让我们的孩子结娃娃亲。 她爱徐浩,不可能会为了工作而不要这个孩子。我想来想去,她说谎的理由只有一个。 孩子可能是刘凯文的。 沈夏一下子抱住我,刚止住的眼泪流的更凶猛了,“那天我以为徐浩背叛了我,我是真的万念俱灰了,只想着和徐浩玩完了。根本没想那么多。事后也没去买药。” 我叹了口气,缓缓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情绪。 “我该怎么办?你也听见了,如果我真不要这个孩子。徐浩他肯定也不会要我了。他会和我分手!” “你别那么绝望啊,也可能就是徐浩的呢?”我这么安慰着。 第八十章 意识清醒 沈夏摇头,苦哈哈地笑了笑,“b超显示,我怀孕一个月。从时间上算,不可能是徐浩的。那阶段徐浩一直在外地出差。而我和刘凯文一夜过后,徐浩也有几次想和我那个。可我觉得自己脏了。短时间里,我还过不了那个坎。所以一直拒绝他……” 这么个棘手问题,我实在不敢随意提建议。孩子的去留,应该是她自己决定。我能做的,只有支持她。 送走了沈夏后,我一个人回到奶奶的病房。她还是没有醒来,我心里特别的惶恐。 虽然她贪财,又重男轻女,身上的缺点一大堆。可她却是我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实在憋不住了。我跑出病房,在洗手间里崩溃地哭出声。 等我情绪发泄的差不多,我洗过脸,走出厕所时,一块叠得方正整齐的手帕突然递到我的眼前。 我侧头看去,竟是许久不见的叶靖远。 他温柔一笑,问我,“什么时候回的海城?” 我接过手帕,把脸上的水珠擦干,“昨天刚回的。” 他勾唇,“那可真巧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结果你就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我把手帕递还给他。 他没有说话,收回手帕后,拄着拐杖朝前走。 我一路跟在他后头,走到叶嘉言的病房前,透过玻璃窗看见床上那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才猛然发现一个月不见,他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叶靖远再次开口,声音有着浓郁的忧伤,“他的病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医生说,手术要提前进行了。可能这阶段要麻烦你常住海城一段时间。”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麻烦。正好我奶奶也出了点事,我需要留在这里照顾她。短期内不会回苏城了。” 这时候,我才不得不庆幸自己在王威德的事上没有把事情做绝。 和他化敌为友,让德运和趣萤建立合作关系的意义太过重要。不然,我现在请假留海城都不能安心。 叶靖远点了点头,又问,“你现在住哪,要是住酒店的话,不如住我那。捐赠脊髓不是小手术,前期需要好好调养身体。我那有专业的营养师。” 我一愣,下意识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有房子住。” 叶靖远没有勉强,只是在听说我有房子时,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你现在是要回家吗?正好我也要走了。不如我送你一程,还能顺便参观你的新家。” 我婉拒道,“改天吧。今天我还要去一趟疗养院,处理点事。” 叶靖远又说,“没关系,我先送你去疗养院。” 我微愣。 或许叶家的男人骨子里都带着这种固执和霸道的特质。至少如果此刻换做沈邢。他根本不会在我婉拒一次后,再次开口。 我走了个神,他忽然喊了声一我,“林笑。” “啊?”我看着他,下意识回答。 他语气认真又谨慎,“我上次和你求婚的事,是认真的。我不逼着你给我答案。但至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没明白过来,茫然的抬头,“怎么给?”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譬如我想当绅士的时候,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忙,哪怕只是送你一程路也好。多一点接触的时间,彼此了解。” 我顿时一僵,看着他真挚成这样,拒绝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叶靖远的残疾,所以他出门都是带着司机。 离开住院楼后,我和他一起坐上了后座,让司机一个人坐在前面。 车子很快驶入车流里。 叶靖远那侧的车窗半开,单手靠在半截的车玻璃上沉默抽烟。从侧面看,他和叶寒遇的长相更为相似。 想到这,我的心里突然难过起来。 早上一别,说好去去就回的叶寒遇最后还是失约了,到现在也没来一个电话。 到了敬老院,我找到院长。此时院长已经整理好监控的录像资料,一看见我就放给我看。 视频一开始还好,只有罗慧娟一人在说话,说的也都是普通的问候。而我奶奶依旧神志不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搭理她。 后来,罗慧娟开始各种谩骂,说她是重男轻女,欺负儿媳妇的恶婆婆,活该有这种报应。又骂我爸卑鄙,当年乘人之危,逼她嫁到林家,活该他这辈子帮别人养女儿,弄得断子绝孙。 此时,画面里我奶奶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起来。但也只是嗷嗷乱叫,并没有伤人或自残的举动。 直到后来罗慧娟拿出手机,递到奶奶的眼前,奶奶不聚焦的眸光陡然一凝,眼泪狂涌不止,大骂,''罗慧娟,你不得好死!你拿一百万买我儿子的命,害得林家断子绝孙!我要告你!'' 罗慧娟面色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你胡说什么?什么一百万?我听不懂。反正你对我的成见不是一两天的事,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一个疯子的话,谁会当真?'' 看到这,我就知道罗慧娟为什么不惧怕疗养院有监控。因为她说话真的滴水不漏,叫人抓不到把柄。 如果换做周霖,可能看四周没人,就什么都交代出来。甚至可能为了刺激对方,还把详细过程都描绘出来。 不容我细想太多,很快画面一闪。奶奶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推开罗慧娟,然后撞倒看护。 她从房间里跑出去的时候,还一直高喊着要去报警,说儿子被人撞死,孙女被人丢海里,要找警察帮她抓坏人! 这瞬间,我惊喜的不能自抑!奶奶醒了!她甚至看见了我被杀的过程! 可狂喜的过后,我又有些丧气。我想起医生说的话。 奶奶醒来后,可能会面临失忆或中风。 此时的我沉浸在这种担忧里,根本没有察觉到陪着我一起看监控的叶靖远的眼神有多阴毒。 #160;次日清晨,天微微亮,我就已经赶跑到医院,为的就是确认奶奶到底伤的如何。 我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我万万没想到,奶奶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苏醒过来! 这个情况和医生昨天的判定完全不符!医生明明说奶奶没有生命危险,手术后就能醒来的! 我立即找到医生,询问具体情况。 第八十九章 仗义背锅 可医生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他是外科医生,能肯定的是病人头部的伤口并不严重,也不足以致人昏迷。而病人的昏迷不醒多半是心理因素,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才不愿醒来。 最后他建议我多多陪伴病人身边,和她说说话,开解心结。 所以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是家里医院两点一线的生活,日日守在奶奶病床边。 而苏城那边,随着德运和趣萤的合作,整个龙蒙工程进入了正轨,沈邢也终于结束了分公司的出差。回到海城,他第一时间就来医院看望我奶奶。 奶奶一直没有醒过来,我不能长期请假陪她。最后,沈邢不仅帮我找来看护,又把我调回总公司上班,方便我闲暇时间来医院探望。只是听说总公司的设计总监快把我恨死了,被迫调任到分公司。 总公司的人有些看不惯我的空降。但苏城分公司传回来的小道消息,说我和沈邢同居已久,马上都要结婚了,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而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去解释,只想拿成绩说话。 白天里我是拼命三郎,埋头工作,只为了多接一点设计项目,多拿一点奖金,给奶奶看病,以及给沈邢还债。 可在每一个难以入睡的夜里,只有我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想念叶寒遇。我从未想念一个人想到像是入了魔一般。 夜深人静时,放着宽大主卧不睡,我去挤客卧的小床,盖着叶寒遇睡过的毯子,回忆着我们相拥而眠的画面。尽管毯子早已没了他的气味。 自从接到周霖的电话后,叶寒遇除了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我没接外,他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般没有出现。 他消失的第五天,我的体检报告也出来了。 叶嘉言的主治医生摇头说我身体素质太差,体重不达标。现在抽取脊髓,对我身体的伤害很大。他建议我好好调养,体重上最好有一百斤再做手术。 叶靖远坚持要给我请月嫂,还说我不肯接受,那只能搬去他家,由他监管。 为了能早日给叶嘉言捐赠脊髓,我最后还是妥协了。我把他安排的月嫂带回家后,月嫂住在客卧,我正式搬回主卧。 这天,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想起拜托徐浩帮忙调查鸭舌帽的事。立即拿手机给沈夏打电话,问下进度。 结果沈夏接到我的电话,声音立即亢奋起来,像是困扰她许久的难题有了解决办法,“林笑,我们是好姐妹吧?” “少来这一套。遇见什么麻烦,说吧。我还能不帮你?”我挑眉,整个人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 “都怪我!去哪里检查身体不好,偏偏去了刘凯文所在的医院。那天我们在妇科走廊上谈话,被他看见了。他刚打电话给我,叫我去见他,把事当面说清楚,解决了。” “你直接说你没怀孕,骗骗他不就得了。”我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我骗了,没用。他和那个妇科医生是朋友,拿到了孕检单!他就是知道孩子一个多月大,才会怀疑是他的孩子。”沈夏真急了,声音都大了好几个分贝。 听得我脑门都疼了,“这事,你找我帮忙。我也帮不上啊!” 虽然刘凯文会开玩笑喊我小嫂子,可不见得真拿我当嫂子尊重。更何况这事牵扯到他的孩子,就是叶寒遇找他说话也不管用。 “不,只有你能帮我!那天他看见的是我们两个人啊。你就说那天是你做孕检,我只是陪你去的。” 她可真是太秀了,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无力说,“不是我不帮你啊。问题是,他都看了孕检单了,还能信这套谎话?” “没问题的。因为我还没结婚,孕检的时候怕丢人,没用真名。”沈夏说着,还觉得自己特别机智,声音都飘了。 话说到这,我好像除了配合她的剧本演出,再敲她一笔竹杠外,别无选择。 沈夏激动地给了我无数个么么哒,把她和刘凯文约见的地点告诉我就挂掉了电话。 我换身衣服,连妆都没有化,就出门打车去了桉羽茶室。 沈夏穿着运动休闲服,墨镜遮眼,看见我就跟看见亲妈一样热情激动。 我们进包厢的时候,刘凯文很诧异我的出现,却能保持礼貌微笑,“小嫂子,听说你奶奶受伤了?现在身体好点了没。” 他是我奶奶住院的医生,虽然不同科系,但他连妇产科的同事那都能打听消息,不可能不知道我奶奶的近况。他这么问,就像是问我吃饭了没,只是寒暄罢了。 我也顺着他的话,回答他,“伤口早就好了,线都拆了。只是人一直昏迷着。” 刘凯文想了想,最后还是说,“既然外伤好了。我还是那句话,小嫂子要是信任我,还是把你奶奶转到我神经科,由我主治你奶奶的病。” 奶奶昏迷不醒可能是心病所致,这个建议让我有些心动。所以我没有拒绝他的建议,说明天联系医院,把奶奶转到他所在的神经科。 刘凯文哦了一声,便看见沈夏,却一直没有开口。 沈夏是个直脾气的人,玩不来这种心理战术,直接开口,“刘凯文,那一夜本来就是个错误。后来我们也说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是你误会我怀孕了,我也不会把我们的事和林笑说。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你有说什么话都可以直说,不用避讳她。” 说完,她就把我们串通好的话顺势带了出来。她把孕检单上的牛小花说成了我,而她那天只是陪我去孕检。 刘凯文沉默了半天,一双眼睛闪着精明的光,看着我时带着探究。 我不知道他信了几分,只能尽量配合沈夏说的话,并在适当的时机做出孕吐的样子。我怀过孕,演起孕吐毫不费力且十分逼真。 果然,刘凯文看见我孕吐,脸色当场黑了,关心道,“这孩子,是叶寒遇的吗?” 我摇了摇头。 孕检单上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而我和叶寒遇是上周滚的床单。我要说是,谎话回头就会被人拆穿。 这下,刘凯文的腿都抖了,哭丧着脸问,“那是谁的?总归有个爸爸吧?” 虽然我可以赖给沈邢,但总觉得这么做不地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正想说孩子的爸爸是谁和他没关系时,沈夏抢先回答,“是叶靖远的!” 深怕刘凯文不相信我怀孕了,沈夏各种举例论证,说我突然从苏城回海城就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才回来叶靖远的。甚至连这几天叶靖远给我请月嫂,调理我身体都一并说了出来。 我和叶靖远的几次接触都是在刘凯文的医院,刘凯文肯定有所耳闻。所以沈夏说谎时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担心刘凯文不上当。 我看沈夏这样也就默认了,心里想着回头和叶靖远说清楚就好。 刘凯文应该是被我们骗住了,此时眼神里没有一丝怀疑,只有深刻的恐惧。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柔声安慰,“我和叶寒遇早就结束了。我怀没怀孕和他没关系。你要还是怕他会大男子主义,为这事生气。你不告诉他就好了。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话音刚落,茶室的内隔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第八十二章 疑心病重 我坐在椅子上,矮了一截,扭头看去时,视线里是一双修长的腿。目光沿着两条笔直细长的腿向上,是叶寒遇微蹙的眉宇,以及愤怒的目光。 他瘦了很多,眼窝愈发深邃,侧脸轮廓也更加犹如刀刻,黑眼圈格外严重。只不过一周没见,他就已变得这么憔悴。 是被周霖榨干了? 因为这个猜测,我心里酸得直冒泡。 “真怀孕了?”他慢悠悠开口,嗓音疲惫无力,却有一股子难以隐藏的阴冷悄悄溢了出来。 “恩。”我淡淡地点头,却在下一秒,整个人被拥入了一个强势的怀抱里。 他在我左手边的空位上坐下,紧扣住我的腰,无悲无喜地问道,“是谁的?” “你刚刚没听见吗?”我冲他笑,觉得他问得太假了。沈夏刚刚的嗓门那么大,他不可能没听见。 “我要听你说。”他死死盯着我说。 可偏偏我脸皮没沈夏那么厚,在他的目光扫视下,还真说不出叶靖远的名字。 “叶家的骨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的手臂又收了收,我下意识看向他,只见他西装上的袖扣金光一闪,拿起我的茶杯喝了口,讽刺道,“你在苏城的一个月,和人同进同出。叶靖远知道吗?” 我的脸彻底僵下来。 他无疑是在说,我的孩子父亲除了可能是叶靖远之外,还有可能是沈邢!他真把我当人尽可夫的女人了? 我气愤地挥开他手,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着他,怒冲冲说,“这些,你管不着!” “寒遇,你要是担心这方面的话,也简单。可以先做个羊水穿刺,能提前检测dna来确认生父。”刘凯文的声音突兀地冒了出来。 这下沈夏也急了。 她怕我真会被他们带去医院,查出假怀孕的事,立即把我护在身后,“即便要做那种侮辱人的检测,也应该是叶靖远亲自和林笑开口。你们算什么东西? 还有刘凯文,你给我听好了。你把我约过来,却让叶寒遇藏在里面,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不管。但这已经越过我的底线。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你也别再来找我。别以为我们睡过一次,你就真当自己是我的什么人了。” 我没看刘凯文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会如何精彩,心里和沈夏的情绪是差不多的愤怒。只觉得物以类聚,叶寒遇和他的好兄弟刘凯文果然是一类货色。讨厌的很! 我拉着沈夏直接离开了包间。 匆匆走出茶室后,沈夏说,“不好意思,没想到叶寒遇也在里面。最后让你这么的尴尬。” 我惭愧地笑了笑,“没事。我无所谓。我和他没有复合可能。弄出这么个误会也好,大家都能死了心。倒是你,孩子是去是留,要尽快拿主意。现在是忽悠住了。但是谎话,就总有被拆穿的时候。” 打车回到家时,刚好是晚饭点。月嫂已经熬好香气浓郁的鸡汤,炒了几个家常菜,等我回来。 我一个人吃不完,想叫她和我一起吃。但她十分的客气,坚决不肯坐下来,还说今天家里有事,要先回去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真的被月嫂照顾惯了,人变得超级懒。吃饱饭就特别的困,只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觉,连碗都没洗。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睡梦中有人推开了房门。我以为是月嫂回来了,进房看看我。结果一双不属于女人的手结实有力地把我公主抱抱起。 他抱着我离开了卧室,隐隐约约我能听见大门啰嗦的声音,然后又抱着我进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味更加浓郁。 这是叶寒遇的味道。 我潜意识里并不抗拒这个怀抱,所以没有努力地睁眼,反而钻进他的怀里,咕浓了一声好困,就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最后被一阵尖锐的刺痛给痛醒了。 睁开眼,是明亮的灯光。我想爬起来,但头昏的厉害,整个人还被绑在病床上,根本挣脱不开。 而床边站着两个高大的男子身影,是下午才分开没多久的叶寒遇和刘凯文。 “你,你们在做什么?”我虚弱地瞪大眼,看着传来疼痛的手腕上,青紫色的静脉被.插进一根细长的针。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体内。 我突然意思到自己这次的昏睡很不正常,可能是吃了安眠药一类的东西。 可回忆起来,我睡前只吃了月嫂做的饭。如果我真被叶寒遇下了药,那只有可能是他收买了月嫂。 难怪我和沈夏离开茶室时,叶寒遇那么好说话,居然没有阻拦。原来他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 可能早在他在隔间里听到沈夏说我有个月嫂时,他就已经着手联系并收买了月嫂。 刘凯文拍了拍我紧绷的肌肉,宽慰道,“不用紧张,只是做个血hcg的测试。” 我知道叶寒遇是个多疑的人,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固执。不惜下药,都要把我抓来当面做孕检。 我气得话都说不全,猛拽了下被手铐铐在床上的左手,“孕检就孕检,为什么要下药,还绑着我?” 叶寒遇冷锐的目光射过来,“你觉得,我会给你生下别的男人孩子的机会?” 意思是,只要查出我真怀孕了,马上就要被强制流产! 此刻的叶寒遇像死神一样,表情冷绝而肃杀,哪里还有茶水间里问我孩子父亲是谁时的淡漠。 想来,当时他也是强压愤怒,只为迷惑我,让我放松警惕! 而边上的刘凯文在听见他的话时,表情虽然不太赞同,但抽血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很快他就拔出针头,用棉花团堵住我的针眼里流出的血。 血液已经被采集,只等化验结果出来。我和沈夏的谎言就不攻而破。 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招供,“不用检查了。我没怀孕。你们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刘凯文听了,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变了脸,眉目郁结,找我求证道,“所以怀孕的人是沈夏?” 我察觉出他对沈夏怀孕这件事并不欢喜,对他这种敢睡女人却没魄力负责的男人反感不已,下意识帮沈夏撒谎,“孩子是她男朋友的。和你没关系。就是怕你自作多情,她才找我说谎。你别去找她麻……” “有什么话,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眉头紧蹙的叶寒遇不耐地打断我的话,并朝着刘凯文踹了一脚,“还不快去!” 刘凯文闪身一避,拍着裤腿说,“还测什么啊。她不说没怀孕吗?” 叶寒遇冷笑,“万一她说谎,肚子大了,你负责?” 刘凯文怂得很快,撇嘴拿着刚采集的血样跑出去。 第八十三章 当你堂嫂 刘凯文离开后,诊室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我和叶寒遇处在一个狭小的,被人用蓝色棉布隔出的检查室。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几部医疗仪器外什么都没有。 他站累了,在我的床边坐下,使得原本就狭窄的床变得更加拥挤。 我的腿都没处伸直,只能蜷起来,拿眼瞪他,“你疑心这么重,是只针对我,还是这世上所有人都这样得不到你信任?” “我没有不信任你。”他一只手伸过来摸在我额头上,难得的温言软语。 我却觉得他虚伪,嗖得窜起来,“那你还不信我,非要去化验?” 他调了调坐姿,右腿随意叠在左腿上,“不是不信,是赌不起。” 我盯着眼前从来都桀骜不驯的男人。西装衬衫下的那颗心让我越来越难懂。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没自信的话来。 这不是他的风格。 十几分钟后,刘凯文火急火燎地从妇科赶回来。报告表明,我确实没有怀孕。 但叶寒遇还是不放心,拿过孕检报告仔细看了一遍,才帮我把手上的手铐解开,眸色深沉,“既然没有怀孕,为什么这几天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我活动着被禁锢了半个多小时的手腕,腹诽着: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接他电话,才让他那么相信我怀孕这件事。他觉得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疏远了他。 人呐,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接了电话,你就能赶回来陪我买墓,下葬我爸?”我挑眉,心里对他的失约不是没有怨言的。 叶寒遇眼底有些许愧疚,但态度依旧强硬,还冷言威胁,“像今天这种谎言,你以后再敢乱说。我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都要死。” 这语气真不好,又凶又霸道,可我竟从里面品出了一丝甜味来,真是犯贱。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迁怒地说,“你管的太宽了。” 凭什么他总是这样理直气壮,可以为了周霖,把我丢下。再出现时,没有一句解释和道谢,就强硬地干涉我所有的私事。 我下了床向外走去,脚步没有一丝迟疑,抬腿进了电梯。 电梯即将合拢时,一只大手从缝隙里伸来,门重新打开。 叶寒遇挤进电梯,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霸气。我咬唇,撇开头不去看他。 电梯再次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就我们两人。他居高而下的睨着我,也不开口,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到了一楼,我刚迈步出去,他就拽住我的手,一路把我拽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后,把我甩进副驾驶,自己上了驾驶座。 二十分钟后,他把我送到家门口。 我看着他拿钥匙开门,突然想起自己从物业拿钥匙时,钥匙圈里有两把钥匙。后来钥匙被叶寒遇抢走,拿去开门。 第二天,他还给我时,就只剩一把钥匙了。当时我没注意到这一点,才叫他今晚有了可乘之机,拿着他偷走的钥匙登堂入室,把我从家里劫到医院。 越想越气,门打开后,我从他手里抢回钥匙,冷着脸说,“你可以走了。” 回来的一路上,叶寒遇几次开口找话题,我都没有搭理。现在我一开口就是赶人。叶寒遇那种性子的人哪受得了,当场翻脸。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将我抵在客厅的沙发里,沉声质问,“我那天没赶回来是不对。可事出有因,你非要一直这样给我甩脸色?” 他巨大的黑影投落在我的身上,被光线拉得很长,怒气似是忍无可忍。 我坐在沙发里,感受到空气的静止,仰头冷笑,“你事出有因,我就要原谅?!” 他腮帮紧咬,一副想掐死我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松开我的胳膊,摸着我脸颊,叹气说,“女人不都对自己的男人很心软吗?怎么到你这,就不管用了?” “你又不是我男人。”我下意识否认,可目光在和他的目光交融时,我的胸口有一股勃发的疼痛迅速扩涨开。 他看出我的口是心非,含笑说,“不是吗?要不要我帮你重现下那晚上发生的事……” “那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猛地打断他的话。 他的笑容一僵,死死盯着我。 下一秒,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在我的唇上,像是在发泄他的怒火,又像是在极力证明着什么。 我感觉鼻腔的氧气渐渐稀薄,头一偏,很快就被他捉住下颌,重新掰正。他的手紧紧掐着,不容我躲开。 我挣脱不过,就像玩偶一样任由他摆布着。一种绝望和无力感深深朝着我涌来。 我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逃过这个男人无情又多情的纠缠和伤害。 蓦地,有水流进我的嘴角,有着淡淡咸味。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凝视着我脸颊上的泪水,神情明显转为严肃:“就那么……委屈?” 他神态和语气里的疑惑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到我的心都疼了。 委屈吗? 委屈啊!怎么不委屈了! 可偏偏我委屈的快要死了,眼前的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让我委屈难受。 我苦涩一笑,避开他的这种眼神,“你走吧。那晚只是个意外。你病了,我又正好寂寞。我们都不是小孩,以前也不是没睡过。你也不要因为这,就觉得自己是我男人了。” “我没约炮的习惯。”他轻描淡写的口吻,隐隐透着怒火。 我猛地转脸,下巴从他指尖逃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 叶寒遇微微皱着眉,“至少睡够你。” “叶寒遇,我不是出来卖的。你要再这样,把我逼急了,谁都不好看!”我瞪着他。 他眉心皱得更深,最后竟又淡淡笑出来,“我逼你,你又能如何?” 我愣了愣! 这人,简直了! 他这么嚣张,无非就是吃准了我拿捏不到他的软肋罢了。 突然间,我的怒火气焰猛然蹿起,“不如何。无非就是答应叶靖远的求婚。当你的堂嫂,教你如何做人,尊重女性和长辈。” 话音刚落,叶寒遇就松开了我,在我身旁坐下。 他过于暧昧的气息钻进我耳槽里,“别说堂嫂,就是当我后妈我也照睡。” 叶寒遇的声音噙着淡淡笑意,我侧眸望去时,他眼神的温度分明降到了冰点。 我开始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猛窜了起来,“叶寒遇,你无赖!” 他猛然捞住我的腰,把我带入他的怀里,亲吻着我的耳垂,“是无赖,但只对你一个。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想睡一个人。”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混合着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汹涌而来,让我浑身都热了起来。 我脸嗖得憋红,把头偏向一侧。 “你对我也是一样的,对吗?”他声音都是低笑着的。 “我才不稀罕睡一个心在别的女人身上的男人。”口是心非的话,我卡顿了好几次才勉强说完整。 他应该都听得出来,却没有嘲笑我。 叶寒遇默默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说,“稀不稀罕我,看完这些再决定。” 第八十四章 罪有应得 叶寒遇一动不动,默默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说,“稀不稀罕我,看完这些再决定。” 我看了他一眼后,慢慢把视线从他脸上扫到手机屏幕上。 一段五分钟时长的视频,定格的画面是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椅子上,神色颓然。他被关在一间四面白墙的屋子里,对面坐着一个问话做笔录的警察。 怎么看,这都像是从审讯室的监控里弄出来的视频。 “他是谁?”我很确定,我没见过他。 叶寒遇没回答我,只是用眼神鼓励我点开自己看。 我打开一看,视频动了,画面里的男人开始说话。声音从手机扩音器里传出,一字一句地叙说他当年收了一百万后,如何在警局附近撞死人,又如何潜藏起来,最后逃亡国外,在越南定居下来。 在警察的进一步询问中,连买凶杀人的人都交代出来了。他甚至还提供了自己的银行流水账,里面明确记录了罗慧娟给他的打款! “你,你哪里来的。”我浑身颤抖,猛地蹿起来。不敢相信,那个肇事害死我爸后逃亡四年的货车司机终于绳之以法了。 叶寒遇的手悄然握住了我的手,“你以为我这几天马不停蹄的奔波是为了谁?我从越南毒枭手里把他买回来,差点自己都没回得来。 可惜的是我怕夜长梦多,一回国就直接把他送去警局。没把他带来这,让你打一顿出气。” 他三言两语就交代了整件事,但光是毒枭两字就让我听得胆战心惊。那可不是善茬,和那种人打交道太危险了。 “你,你不是去看周霖的吗?”因为太激动,我说话都磕磕碰碰的,声音都劈了。 他腾出一条手臂,搭落在沙发靠背的边缘上,“看周霖只是顺便,主要还是从她口中问出这个肇事司机的下落。在龙蒙的竞标会上,我答应过你,会帮你调查真相,就一定说到做到。” 叶寒遇给我过很多次的感动,但没有一次像这一刻让我动摇。或许这次罗慧娟毁坏我爸坟墓的事情也触怒了他。毕竟她能做出这样的事,真的是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所以他才出手调查当年车祸的真相。 可叶寒遇这样的举动,无疑又让我生出了不该有的期待感。他对我的好,好像总是这样忽远忽近,若即若离。这种缥缈又真实的感觉最要不得,可又偏生如此勾人。 我又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你把他找出来,不证实了罗慧娟母女罪行?你舍得把周霖送进牢里?” “买凶杀人的是罗慧娟。”叶寒遇的声音很平,也很稳。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他是真这么以为,还是在维护周霖,把罪全部推到罗慧娟身上。 我调了调坐姿,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如果周霖真那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司机的下落?” 他喉间窜出清淡地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钱。” 什么意思? 我不懂,瞪大眼看着他,希望他给我解惑。 他又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缓缓说,“周霖确实事先不知情。是这人好吃懒做,又喜欢赌。在越南呆了两年,花光了一百万后一再勒索罗慧娟。 直到一个月前,罗慧娟被赶出周家,再也拿不出钱给他。他毒瘾犯了,才转而找上周霖。周霖也是被勒索后,才知道你爸是被你妈买凶杀害。 她为了保全罗慧娟,不得不跨国汇款给那人。也正是如此,才惊动了我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最后汇报给我。” 这本是好消息,可我却皱了皱眉,“周霖母女感情那么好,照理说即便被你发现了,只要周霖不说出那人的下落,你也找不到人。她为什么愿意告诉你?” 是叶寒遇承诺了她什么吗? 不然她怎么肯把这么大的把柄交出来,来害她的母亲。 白色烟雾徐徐直上,叶寒遇熟稔地弹了弹烟灰,避重就轻地说,“你只要知道,罗慧娟明天就会被逮捕。”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有再追问。他不想说的事,我就是磨破嘴皮子也问不出来。 想到这,我抬眼看他,冲动地说,“叶寒遇,我们谈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叶寒遇眸光亮起了微微的兴致,像摸宠物般摸着我的脑袋。 我抿了抿唇线,鼓足勇气,“我可以重新回到你身边,做你的女人。但你要保证不再见周霖,也不干预我的私人生活,直到我们双方有一人结婚为止。” “你答应的,不过是一件事。附加的条件倒是一堆。”叶寒遇的唇边勾起淡淡地笑,语调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我的心一阵紧缩,抿了抿唇,最后豁出去般地靠近他,抬手撩开他垂在额前的流海,低头吻住他的唇。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大抵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理想中,我是打算用美人计诱使他答应我的条件。 可现实,我吻技太差,最后还被他反客为主。 一个深吻结束,我气喘吁吁说,“我能给的,就这一点。你觉得条件太多,可以不答应。” 说完我懊恼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搂住了腰身。 紧接着,叶寒遇一个翻转,就把我压倒在沙发上,而后咬着我的耳垂,又低又哑地说,“小东西,你赢了。我认栽。” 短短九个字,便是允诺了我的提议。 修长的手指拉开我裤子的拉链,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激得我全身颤栗。 这次,他的吻和一周前的那夜完全不同,温柔似水,不粘不腻,一切都恰到好处,令人迷失。 商场上,他可以纵横捭阖。情场上,亦是掌控全局的能手。不一会儿,我就从开始的不安转变为不由自主的回应…… 就这样,在我和叶寒遇重新开始这场危险的男女游戏后的不久,罗慧娟正式被逮捕归案。 因为证据确凿,所以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结案了。最后,罗慧娟因故意杀人罪,被处以无期徒刑。法官宣判的那刻,我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四年了。 我等了四年,甚至以为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真相才能大白天下。谁知最后会在叶寒遇的干涉下,以这样的方式告慰我爸的在天之灵。 然而,终究还是恶有恶报。 “林笑!” 离开法院,罗慧娟被送去监狱服刑前突然喊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从前怎么看都觉得面目可憎,恨不得她原地爆炸。这一刻,看着她黑色头发里冒出几缕白发,瘦弱的身体套上犯人才有的橙色马甲,我却突然间什么恨意都没有了。 纵然她对我来说,不是个合格母亲。但她对周霖却是一片慈爱。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正是她最疼爱的宝贝女儿把她卖给叶寒遇,害得她锒铛入狱。 此刻,她依旧不知悔改,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为什么当年死掉的,不是你这个讨债鬼?” 我猛然怔住,不明白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不等我问清楚,她已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这天我回到家,一整晚都噩梦不断。 第八十五章 深夜交心 这天我回到家,一整晚都噩梦不断。 我看见年轻时的罗慧娟站在老家的河边烧纸钱,嘴里碎碎念着什么投胎。 不等我听清楚,一阵阴风刮过,场景一换。 我又看见老家的破房子里,五岁大的我在床上睡觉。 阴风散尽时,罗慧娟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头。她趁我熟睡,用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掐我脖子,面容扭曲地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你个扫把星,是害死了他,害了我一辈子。你去死吧!” 而年幼的我被掐地小脸青紫涨红,一直在那哇哇大哭。蓄满泪珠的双眼里有童真,也有诧异,似乎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奶奶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傀儡般一动不动,表情麻木。 无助和窒息感深深朝着我涌来…… …… “啊!” 我冷汗淋淋地翻身坐起,手下意识捂在脖子处,大的呼吸。 因为罗慧娟的那句话,我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好像零碎的记忆重现般,让我即使现在回想都觉得胆寒。 仔细想来,从我有记忆开始,罗慧娟就特别讨厌我。以前,我以为是我的性格不讨喜。后来,我知道周霖是她和初恋周博然的孩子,而我只是她落难后,被迫嫁给农村出身的林建国生下的孩子才彻底释然。 可今晚上的梦让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即便罗慧娟再不喜欢我和我爸,也不至于像仇人一样对待我。 我怔怔的望着窗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被我遗忘了,心里苍凉又无助。 “做噩梦了?”身边传来一道性感的男低音。 叶寒遇长臂一捞,强势得把我搂进他的怀里。月光下,他的影子比我长了一大截,双双投射在床铺上。 “你小时候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侧过脸,脸颊贴着他的下巴滑过。他新冒出的胡渣刺得我一痒。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只是诧异我的问题,并没有很讨厌排斥。 许是他的态度纵容了我。 若是从前,我根本不敢过问他的私事。可此刻,我却把手自然而然地搭放在他腰上:“我只是有点羡慕你。你是独子,爸爸妈妈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你。你的童年很幸福吧?” 他的食指卷弄着我的头发,缠了一圈又一圈,“你错了。独生子并不让我快乐。我小时候巴不得希望有个哥哥或是弟弟,帮我转移掉我爸对我的注意力。”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他亦是看了我许久,把手臂收了收,低语道,“我爸不是经商的料,输了我大伯一辈子,就希望我能帮他赢回面子……” 静谧的深夜,他第一次对我敞开心扉,告诉了我那么一段我不曾参与过的生活。 他说,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足球员,却得不到叶平南的支持,反而被爸爸关在家里读书。 在他最压抑和叛逆的童年时期,他曾经故意门门考试不及格。 相比之下,大他三个月的堂哥叶靖远不仅学习好,还从小展露遗传于叶镇北的经商天赋。 这一点,让叶平南嫉妒不已的同时,更不愿接受自己不如大哥,儿子也不如侄子的事实。于是他对儿子的魔鬼教育变本加厉,最后上升到暴力——叶寒遇的考卷成绩低了叶靖远几分,就要吃几棍子。 “你妈妈和爷爷都不管的吗?”我完全不敢相信,叶寒遇小时候会这么惨。 叶寒遇的声音渐渐低哑下来,“我爸性格远不如我妈强势。很多事上,我爸都听我妈的。唯独这件事上,我爸半步不让。而且我成绩不好,我妈也觉得没面子。所以再心疼,她也只是在事后给我擦药,劝我下次考试争点气。至于我爷爷,当了一辈子的军人。在他看来,男孩子挨打不是什么大事。” 我的心蓦然疼了一下,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把脸贴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身体僵了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做,随即低笑出声,“心疼我?” 我没有开口,只是哑着嗓子问,“那后来呢?” 他微微叹息,“我那时候毕竟还小,叛逆是有,但不会太倔强。挨了几次打就老实了。后来每次考试都很努力,成绩也和叶靖远不相上下。 但有趣的是,我发现只要我的某门功课稍微高出叶靖远几分。那么下次考试时,那门功课必定会是他重点复习的课程。明明大伯父从来不管他成绩,也不像我爸那样变态。 我猜测,他可能骄傲惯了,容不得被我压在头上才会这样。而我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但在我爸的棍子底下,又不得不和他较劲。这种畸形的竞争一直到我十岁那年才彻底结束。” “为什么?”我好奇地看着他。 “我大伯父一家出了车祸。叶靖远的父母当场去世,腿也是那时候落了残疾。他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学校都不去。一年都没有解开心结,不肯走出房门半步。老爷子没办法,只能请家教来家里教他念书。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十几年,不和外界接触,老婆都是网恋认识的。他二十八岁那年结婚搬出叶家后,甚至连叶家的人都不往来。”叶寒遇的手一遍遍捋着我的头发,声音有种特别的萧瑟。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我从没有听说过叶靖远这人。可让我惊讶的是,沈邢又是怎么察觉到叶靖远的野心,还能精准预言他会踏足商圈,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走上叶氏集团的权力顶峰。 我不着痕迹地试探道,“那叶靖远怎么会突然振作起来,回归社会?” “他老婆去世后,就留下叶嘉言一个孩子。叶嘉言从小病弱,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只能为父则强。”叶寒遇一笑释然,拥着我重新躺平了。 我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呢喃道,“谢谢。” 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故事,让我更加的了解你。也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世界上童年过得苦的人不止我一个。我没有理由和资格在那怨天尤人。 叶寒遇听了我的道谢后,笑意更深,声音也性感的要人命,“傻丫头。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叶靖远没残疾前性格就很极端,好胜心强。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他的心里有多阴暗扭曲,我都看不透。你和他走的太近,没好处。” 我确实不是个聪明人。 如果叶寒遇不把话说透,我真没想到他和我说他小时候的事是为了让我远离叶靖远。 我抿了抿唇线,有些迟疑,“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叶靖远对我毕竟不错。我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就不和他往来。” 他皱眉,“你非要等他对你造成实际性伤害,才听我的话?” 第八十六章 生煎添醋 叶寒遇皱眉,“你非要他真对你做出什么实际性伤害时,才肯听我的话?” 我看得出他不开心,也不想这样难得和谐的气氛陷入僵局,便妥协道,“即便要和他断联系,也是在叶嘉言做完手术后。” 话说到这里,我顺便把自己和叶嘉言骨髓匹配的事也告诉了他。 叶寒遇虽然不喜欢叶靖远,但对叶嘉言这个侄子还是很上心的。 知道我给他捐脊髓,他倒也没再反对什么,只是心里的不满换了种方式发泄出来。他霸道地轻咬了下我的锁骨,嗓音发狠,“照顾孩子可以。但和孩子的爸爸要保持距离。你要敢有当人后妈的小心思,小心我让你生个足球队!” 说话间,他的大手就从我睡衣底下钻了进来,引得我浑身一颤,我脸颊发烫,急切推他,“别!” 他哪里会是听话的人,火热的唇已慢慢移到我胸口,半诱半骗地说,“大晚上做噩梦把我吵醒,总要补偿点什么吧?” 说着,我整个身体就被他弄成了一张弓,任由他的手随意操控,摆弄,绷紧,拉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和我诉说了他的童年,让我觉得自己和他的心贴得近了一些。这一夜的我比以往都要热情和主动。 情到浓时,一切都无声无息。 当他滚烫的胸口贴上我的背脊,他呼吸时带动的胸腔每次起伏都让我敏感的察觉到。 他喘着粗气,“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的心陡然一颤,眼泪默默无声地流进了枕头里。 心,甜蜜又绝望。 他开始在意我了,可也紧紧只是在意,永远不会是爱。他不可能爱我,宿命般的不可能。 …… 第二天醒来时,叶寒遇依旧在睡觉,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暖勾勒着他俊逸美好的五官。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早上六点,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没时间赖床了,我起床开始洗漱,准备下个面条,弄点简单的早餐。结果,忘在卧室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立即冲进卧室拿手机。此时,叶寒遇一直频频皱眉,似乎要被铃声吵醒了。 我捂着手机扬声器,跑回客厅接电话。 “喂?” “起了没?”沈邢的声音传过来。 “刚起。”我刚睡醒,眼神多少还带着点迷离。 “今天艾米请假,你替她陪我去个地方。公司那边,你不用去了。” “哦。”我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等我做好早饭,吃完了就找你。” 此时,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大清早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这种事完全可以等我到了公司再说。 “不用做早饭了,你开门就好。”沈邢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一愣,意识到什么后,又抿了抿唇看向还躺在卧室里的叶寒遇。最后,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立即把卧室的门关上,才跑去开大门。 沈邢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上面印着“徐记生煎”的四哥红色字。 “不请我进去吗?”他微笑。 “你怎么来了?”我侧身,给他让路。 他直接走到餐桌前,把两盒生煎拿出来,一一摆开,“我想到你在海城没车,今天去见的客户又有点远。就过来接你了。结果在来得路上,我看见了这家生煎店。没想到吧。苏城的老招牌,居然在这开了第一家分店。快尝尝看,味道是不是差不多。” 徐记生煎,是我们在苏城经常光顾的早餐铺。 我确实有些怀念这个味道,立即从厨房里拿了醋。 倒醋时,我身后的卧室房门被人打开了。我听见开门声的同时,也察觉到沈邢眼神的变化。 “叶总起的真早啊。”沈邢依旧维持淡淡笑容。 “还是没有沈总早。我才刚起床,你就已经买好早餐送过来。”叶寒遇冷笑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我的手一抖,醋倒在碟外,流了一桌的酸味。 “我不过是关心得力的下属而已。” “如果每个下属,沈总都这样亲力亲为,只怕是要累死了。”叶寒遇挑动眉梢,不屑又暧昧的眼神就投向我。 沈邢被这句话堵死,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不喜欢叶寒遇这样欺负人,尤其是沈邢这种我很重视的朋友,立即出声维护,“今天我要和沈邢去见一个客户,他开车来接我,顺便买份早餐而已。又不是天天都这样。怎么就累死累活了?” 叶寒遇冷冷瞪了我一眼,随即又隐匿下我看不懂的情绪,淡淡地坐在椅子上,冲沈邢说,“她马上就要辞职,自己开公司了。你要这么爱才,到时候多介绍她一点单子做。” 沈邢轻愣了下,随即看向我。 我立即摇头,然后冲叶寒遇说,“你答应过我,不干涉我的私事。你要再乱说,上次和你谈的交易立即取消!” 别说他上次的提议,我没同意。就算真自己创业了,也是趣萤的竞争公司,怎么可能找沈邢要单子做? 沈邢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什么交易?” 我脸上火辣辣,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寒遇的脸皮厚,直接走到我面前说,“她回到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陪我睡觉。我满足她一切要求。” 轰—— 我的脸彻底烧着了! 大清早,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上司说这样的话,我以后上班还怎么见人啊!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生煎,我们车上吃。” 我怕叶寒遇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立即收好一份生煎,拉着沈邢走了。 我好心给叶寒遇留了一份生煎,可在我和沈邢离开时,我眼角余光里看见他把那份生煎丢进了垃圾桶。 如此浪费粮食,实在可耻! 就在我咬牙唾弃时,沈邢的眉头紧缩,眼里对我的质疑也是越来越浓,“林笑,你在玩火。” 我摸了摸耳朵,回以沉默。 我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 可我又能如何呢? 叶寒遇就是一团不讲道理的火。即便我拒绝,他也能把我烧得毁天灭地。 而我玩火,至少还有一丝主动权,能把火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直到他对我失去兴趣的那一天。没了氧气供应的火会熄灭,那刻他也就变回从前那冷冰冰的冰块。 沈邢似乎总能把我看透般,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对我说,“你可以和我谈谈困扰你的事。” 我系上安全带,摇了摇头,“没有困扰我的事。我很清楚我现在做的每个决定,以及会承担的后果。” 沈邢听了,看我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微妙,像欣赏,又像遗憾,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他选择了尊重我的选择。 他总是这样。 后来,我们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我以为他带我去见的顾客一定很重要,结果只是他的一个老朋友,两个人一见面就打桌球,聊得特热火朝天。几场球技切磋下来,合同看都没看就双方签了字。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直到我上洗手间时,接到艾米的电话,才知道今早公司因为我的关系被人大闹,保安差点报了警。 第八十七章 同病相怜 艾米因为一直联系不到沈邢,想到我和沈邢私交很好,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笑着说沈邢在和李总打桌球,可能没注意到手机响了。 艾米这才知道沈邢和我在一起,立即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有个项目的细节需要沈邢确认,让我转达给他就好。 我笑着说好,顺便夸赞道,“你可真是劳模。请假了,都不忘公事。” “请假?我哪有这个福气啊!沈总帮你请了假,我再请假,公司其他人不忙瘫痪了?”艾米失笑。 我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沈邢不会无缘无故的骗我。他阻止我去公司,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立即问,“今天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艾米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被我逼急了,才告诉我有个姓罗的男人一大早就跑趣萤找我。前台说我还没上班,建议他在客厅等一下。他不肯,还带着两个人强闯我的办公室。保安拦截他们的时候,还被推了一下,差点打起来。是后来经理说要报警处理,那些人才老实地离开办公室,去公司门口等。 “他们守了一上午没等到你,半小时前才走人。”艾米说完,便让我安心在家休息,便挂了电话。 而我心里对那个人的身份也隐隐有了猜测。 当年外公逼罗慧娟嫁给我爸,罗慧娟心里一直有恨。后来罗慧娟出轨,不顾外公反对,坚持离婚,气得外公和她脱离了父女关系。 罗慧娟改嫁周博然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和娘家人彻底断了联系。这次我们母女打官司,罗家没一个人过来帮她说情。因为根本没人知道她出了事。 艾米口中姓罗的男人,我猜来猜去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罗慧娟的侄子,罗鑫。因为罗慧娟这辈子没有生出儿子来,所以对她这个侄子还算照顾,每个月都会打钱给他。 现在我把罗慧娟告得坐牢,等于是断了罗鑫的衣食父母。他不来找我的麻烦,我都不信。 电话挂断没多久,沈邢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应该是看我这么久没回去,才来这找我。 他看我面色不怎么好,手还维持着打电话动作,担忧问,“谁的电话?” 他绕这么大的圈子,阻止我去公司,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后烦心。我也不想让他白费功夫,决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笑说,“查话费。” “哦。”沈邢点了点头,又说李总已经走了,今天下午没事可以回家休息。不过在散场前,他又提议去隔壁的一家韩国料理店吃了午饭再走。 我也确实饿了,就和他一起去了。 那家店面很小,掀开布门帘进去,放眼一看,拢共就八张桌子,却桌桌爆满。我刚打算换一家店,有一桌子的人正好要结账。 沈邢眼疾腿快地抢到坐,向我招手,同时纳入我眼中的还有他的笑容。 这种幼稚感,其实和他很不搭。 我笑着走过去,把包放在空椅子上,“为什么非要在这家店吃饭。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吃料理。” “不是不喜欢,只是吃吐了。以前留学时,正宗的中国菜吃不到,也很贵。天天吃泡菜,说话都觉得一股酸辣味。”沈邢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里冒出亮光来,“回国后我一直刻意避开这种食物。但偶尔还是会有点想念。” 我听得出他想念的不是韩国料理,而是别的东西。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么纯粹的喜欢和怀念,不由对他的过去起了兴趣,“你怎么会想到去韩国留学?一般有钱不都喜欢去西方那些发达国家吗?” “你也说是有钱人了。我家可没多少钱。”沈邢笑了笑,为我倒了杯茶后,便点了几个店长推荐的招牌菜。 我愣了愣,认识四年,他从来没提过他的家庭背景,我也不会主动问。可他年纪轻轻,加上他本身的贵公子气质,我早下意识把他当叶寒遇的同类看待了。 沈邢似乎看出我的尴尬,又笑了笑,“虽然没钱,不过也不穷。几百万的存款还是有的。主要是我妈喜欢看韩剧。离婚后,她就带着我去韩国寻找她的第二春。” 这一刻,我心里的震动已经再无办法掩藏,全部表露在脸上。我没有想到沈邢和我一样,父母离婚。 “你现在回国,你妈……”我放下茶杯的同时,突然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过了。 我应该继续保持这四年里的相处模式,虽然和朋友一样相处,却不是真正的朋友。我不该过问上司的私事。 但沈邢好像并不在意,只是淡笑,“她很好。叔叔对她不错,生了一对双胞胎。” 浮在他嘴角的笑意那么的自然,似乎真心不介意母亲的再婚。可我却从叔叔两字里,听出了他和继父的陌生感。 服务员上了菜,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起了别的八卦。他又点了梅子酒,和我一杯又一杯的交碰,一口闷下。 连续喝下三个满杯,他才对我说,“你爸的案子算是了结了,可你的呢?你差点被杀死,你奶奶发疯的事,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和我一样,都怀疑当年游轮上是叶寒遇派人来杀我。现在我和叶寒遇和好了,他会这么问也正常。 我只是没想到六个小时过去了,他竟然还惦记着早上的事。看来他对我和叶寒遇的复合,没我以为的那么淡然。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当初我也是被我爸的死蒙蔽了理智,才会只凭那人说了句“姓叶的”就认定是叶寒遇派他来的。现在冷静想想,叶寒遇想要保护周霖,阻止我揭发她和罗慧娟的罪行,可以有很多手段,没必要杀人。” 沈邢喝了一口凉茶,“这次叶寒遇帮你抓到肇事司机,感动了你。对吗?” “只是一部分原因。”我笑了笑,没否认。 他满是无奈的看着我,“你和她在感情上真的很像,都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人。” “她?”我睨眸看向他,“你在说谁?” 他的笑容有一霎的凝固,过了很久才说,“我妈。” 原来,沈邢父母离婚的原因就是他爸爸出轨导致的。而在此之前,他妈妈的亲戚朋友都明里暗里的提醒过她,只是他妈妈不信。直到沈邢的爸爸领着小三回家,他妈才彻底死心。 关于他父母那段失败的婚姻,他没有详说。只三言两语就带过去,却在我心里留下了强烈的共鸣。我也大概理解沈邢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大概同病相怜,他从我的身上看见了自己。 低头用餐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这家料理店很小,环境幽静,不适合接电话。 我对沈邢说了句失陪,拿起桌上的手机就跑到店外,着急问,“你打电话来,是有消息了吗?” 是陆得安的电话,距离他上次说去我老家调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赵勇为的妈妈赶走儿媳妇和两个孙女后,过日子一直很低调。还好我没放弃,坚持暗中观察。最近她终于漏出了马脚。” 我顿时起劲,“你发现了什么?” 第八十八章 喜欢沈邢 我顿时起劲,“你发现了什么?” “最近她的小儿子要娶亲,她不仅一下子拿出了30万的聘礼,还给小儿子盖了一栋新楼房,还挖了泳池。前前后后花了一百来万。这笔钱,来路不明。我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查到。赵勇为死后不久,有人往她的账户里汇款300万。” 李茹曾经和我说过,有人承诺赵勇为死后给她们母女三人一人一百万。所以此刻听见赵勇为母亲账户上多出三百万时,我瞬间明白这钱是赵勇为的那笔卖命钱。 想到这,我浑身发寒。 我本以为李茹的婆婆赶走李茹,真是因为家里没钱,因为不想养她们,连累了小儿子娶媳妇。结果她明明手里拿着大儿子的卖命钱,却只想花在小儿子身上,就把大儿媳妇和外孙女赶走。前者还可以说只是没有人情味,后者简直连人性都丧失了! 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不是叶寒遇逼死了赵勇为。如果给赵母汇款三百万的人是他,他根本没必要再登门造访给李茹送钱。 所以幕后肯定另有其人,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那个汇款的账户呢?你查出来了吗?” “查是查出来了,不过是个公司账号。没办法查出具体是谁。” “是周氏集团?” 无论如何,周霖永远是我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然而陆得安却告诉我不是,是一家不知名的皮包公司,叫励民。 一个注册资金都不会超过50万的公司,却一下子拿出三百万来。可见汇款之人很谨慎,就是怕被人查出自己的身份,才借用了别人公司的户头来汇款。 随后,陆得安就把他查到的汇款单存根的复印件拍照发给了我。 他能查的都查到了。后面,也就没他的事了。我把约定的报酬打给他后,看了眼两位数的存款,心疼地抱了抱自己。 走回餐厅,正打算找沈邢帮忙,问他知不知道那个叫励民的公司来路,结果发现自己的位置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坐了。 我看这个女人的背影,觉得十分的眼熟,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谁,就听见宋欣儿的声音,“林笑她哪里好,我又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我完全能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嫉妒。 那种毫不遮掩的酸味,让我一下子明白了她以前为什么那么针对我。 亏我一直以为她只是狗腿了点,为了讨好周霖。结果她是夹带了私仇,嫉妒沈邢对我的好。 只是她都当了周太太,现在还跑来吃这飞醋,有意思吗? 为了避免彼此的尴尬,我打算悄悄离开,结果沈邢看见了我,还十分坦荡地向我招手。 与此同时,宋欣儿也扭头看向我,目光果然很不友好! 既然被看见了,我再这么走反而尴尬,索性走过去,拿起我之前占位的包,坐在宋欣儿的身边,笑说,“没想到两个多月不见,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为了缓和尴尬的局面,才找了这么个话题寒暄。 但看宋欣儿的表情的扭曲度,我也知道我说错话了。在沈邢面前提她和周博然的孩子,简直是种挑衅。 宋欣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要说什么话,却被沈邢抢了先。 “你的设计能力也很出色。和林笑各有千秋,没必要去作比较。我拒绝你的跳槽,只是觉得你的设计风格已经成型,和周氏集团更契合。在那发展会更好。只要你有实力,根本没必要为了避嫌,跳槽来趣萤。” 沈邢一句话就解释了宋欣儿的来意。我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宋欣儿。 此时,宋欣儿听了沈邢的说辞,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收敛了愤怒,脸上挂着浅笑,“那我能再问一句,当年我刚毕业,设计风格没成型。和林笑同样都给贵公司投递了简历,为什么你只录取了她。” 沈邢挑了下眉,“有这个事?那我就不清楚了。面试都是人事部在负责。你要有疑惑,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不用。”宋欣儿抿了抿唇,看向我时眸光复杂,缓慢地说,“大概是她长得比较讨喜吧。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也最喜欢她。”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她一走,我也都没什么心思继续用餐,把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点梅子酒喝完,就起身要走。沈邢说要开车送我回家。 我没拒绝,上了车,看着沈邢转动车钥匙的手,还是没忍住,肚子里的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抖出来,“沈邢,我觉得宋欣儿喜欢你。” 沈邢刚启动了车子,正缓速前行,被我这么一吓,竟踩错了刹车。 车子一震,我的头瞬间撞上车前挡风玻璃。我揉着撞疼的额角,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而沈邢不仅不关心我的伤势,反而笑了,还笑出了落井下石的味道,“叫你乱说话,遭报应了吧。” 我提高声音,有些不服气,“谁乱说了,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沈邢无奈摇头,继续开车,“就算准又如何。人家已经是周太太了。” 这句话倒是对的,把我后面想八卦下去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 我原本还想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沈邢今天把我调开,明天总不能再找理由,不让我去公司。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结果后面三天,我在上班的时间里都没有遇见罗鑫来闹事。而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所以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那天找我的人可能不是罗鑫,而是舅舅。 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是沈邢找人下黑手,在罗鑫第二天来趣萤闹事的路上,把人打了一顿。他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才出院。 直到大半个月后,我接到刘凯文电话,得知奶奶的昏迷另有蹊跷,赶到医院时和罗鑫撞了个正着,才知道沈邢在背后为我做的一切。 当时的罗鑫借着探病的名义,领着两个小兄弟大摇大摆地走进奶奶的病房,他嘴里叼根牙签,像足了社会上的地痞。 他噗地把牙签吐向我,“小表妹,你现在成气候啦。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牙签掉在地上。 我又被他喷了几点口水,拿纸巾擦脸时差点把脸皮擦破,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把我姑妈告进牢里,太不孝顺了点。毕竟姑妈生你一场,又养了你几年。没有她,哪里有你现在的好日子过。”罗鑫说完,一脚踩在奶奶的床沿上,不仅拿腿横档在我身前,还用搁在膝盖上的手做了“要钱”的动作,继续说,“你既然不能对她尽孝,也该替她孝顺爷爷奶奶,补贴下我们老罗家。” 我冷笑,“你要钱,找周霖啊。要尽孝,怎么也轮不到我!” “要不是你抢了大表姐夫,又害得大表姐被赶出周家。还用你说!”罗鑫恼羞成怒,嘴巴也像吃了粪一样臭的要命,“以前姑妈说,你被男人包养,我还不信。现在看你的骚.样,我猜包养你的男人还不止一个!那个姓沈的老板也是你的姘头吧。他以为打我几个闷棍,我就会怕了他?” 医院的人不少,从他进来后,就吸引了一堆人围观。这时候他说的这些话,无疑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第八十九章 昏迷真相 医院里的人并不少。尤其从罗鑫进来后,更是吸引了一堆人围观。这时候他说的话,无疑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气得面红耳热,狠狠瞪着他,“罗鑫,你要再乱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舅舅。” 相比从小被带去海城生活的周霖,罗家人比较亲近我这个外孙女。尤其是罗慧娟的出轨,让外公十分愧疚我爸,总是叮嘱舅舅平常要多照顾点我爸。 所以即便我和罗家人不常往来,逢年过节时还是会跟着爸爸去罗家走动。我很清楚,罗鑫这个混世魔王有多害怕他老子。 罗鑫的表情一下难看起来,“妈的。少拿臭老头来压我。我告诉你,识相的话,姑妈每个月给我都是钱,你都给我补上了。不然,我就把你的丑事在老家都宣扬一遍。 你们林家是死绝了,你也不怕自己的名声臭大街。但你要考虑你爸的几个叔公都还在呢。他们年纪一大把的,思想又古派。 万一他们被乡里人的闲言碎语气出三长两短,下去找你爸算账,怪他不会教女儿可就麻烦了。” 别说我现在真的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会让他这种人得逞。像罗鑫这种人贪得无厌。只要满足他一次,一辈子就都要被他拿捏。 “要钱没有。你要敢乱说一个字,法院的传票倒有一张。”我说到这里,又冲他笑了笑,“对了,考虑到你高中辍学,估计是个法盲。我先告诉你一声:诽谤罪的处罚可不轻。尤其是因诽谤引起人员死亡,当地群众公愤,即使受害人不告诉或不能告诉,人民法院也会提起公诉。” “我.操!你丫的找死!” 我的当众奚落,让罗鑫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他狠踹了一脚奶奶的病床,作势要来揍我。 我侧身躲开,却被罗鑫带来的两个弟兄拦截在门口。想报警,手机也被抢走了。 走廊的围观群众见了,一个个溜得比贼都快,根本不指望他们能仗义出手。 罗鑫的两个弟兄抓住我后,一人站一边,夹紧着我,驾着我的双臂,让我挣脱不得。 我看着罗鑫慢悠悠点上香烟,走近我后,拿着烟头慢慢往我这边慢慢戳过来。 不好。 他要烫我的脸! 为了让我恐惧的时间无限延长,他像猫逗老鼠般,不想它死的太快,烟头烫人的动作放的很慢。可再慢,他距离我不过半米的距离,很快我都闻到呛人的尼古丁味了! 我闭上眼,却没等到预料中的灼烫,反而听见了罗鑫的痛叫声。 睁开一看,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刘凯文竟然单手反剪住罗鑫的双手,另一只手拿着之前还在罗鑫手里的香烟,恶声道,“医院不许抽烟!” 说完,他拿罗鑫的脖子当烟灰缸。捻灭烟头后,顺势从领口里丢了进去。 “你们两个死人啊,还不过来帮忙!”罗鑫高喊道。 抓着我的两个小弟顿时反应过来,齐齐松开我的手,要去帮忙。 刘凯文以一敌三,肯定吃亏,我立即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手机,准备报警。但我的身后赶来的几个保安更快一步,迅速控制住罗鑫等人。 刘凯文脱身后朝我走来,“不好意思。临时有个病人找我,耽误了点时间。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罗鑫几个人,深怕再闹出事端来。 罗鑫被保安强制带走时,看见刘凯文站在我身边,嘴巴里又不干净起来,“真他妈的操蛋。林笑,你个婊.子牛逼啊。走到哪,都有照着你的男人!有本事,你别给老子落单!老子玩死你!” 我并不意外他骂人的词汇会这么的粗俗。他从小就这样的脾气,除了会在罗慧娟面前装乖卖巧,其他人面前都这样嘴臭。 而即便被罗鑫这么一闹,我也没忘记自己来医院的目的。等骂人的声音彻底听不见时,我跟着刘凯文去了他的办公室密谈。 门关上的瞬间,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你说我奶奶的昏迷另有原因是什么意思?”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我观察了很久,你奶奶的头部没有任何数据异常。昏迷不醒肯定不是因为外伤。我就安排人给她做了个血检。” 这个说法和之前的外科医生说辞一样,我并不怀疑。 接过他递给我的资料后,我翻了翻,一堆我看不懂的指数和医学专用名词,着急问,“你发现了什么?” 刘凯文神色肃穆,“她应该被人注射过一种药剂。那种控制精神类的药优点很多,能安抚病人情绪,镇痛效果很好,而且刺激大脑的运动,有助于治疗老年痴呆等病症。但副作用也不少。不仅极容易让病人产生依赖性,并且对其他药物的排斥性很强。 一个不巧或是注射过量,会让病人变成植物人。而这种药是美国刚研发出来的,还在临床试验阶段。所以我们医院并没有引进过。” “你的意思是,我奶奶所在的疗养院曾给她注射过这类药剂。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因为不了解她的用药史,给她用的一些药和你说的那种药产生排异性,才导致奶奶的昏迷。” 我顺着他的话语,推论出这个结果后,陷入了万分的懊恼中。 刘凯文此前分明一再劝说过我,让我不要乱给奶奶换医院和医生。却因为我对叶寒遇的防备心太重,不相信他的缘故,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此时,刘凯文松散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直到他似乎见我忏悔的程度差不多了,才悠然开口,“我之前确实这么怀疑过的。不过我去了一趟那个疗养院。院长说这种药,她连听都没有听过,不可能有人在她的院里对病人使用。后来我也去了疗养院的医药室,确实没有那种药。这事和疗养院应该没关系。”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问,“既然两个医院都没有,又是谁给我奶奶注射那种药?” 刘凯文扭过头,后脑依旧靠在椅背上,“我听说,你奶奶受伤前最后见的人是罗慧娟。会不会是她动的手。毕竟你奶奶曾经亲耳听见了她买凶杀人的过程。她应该是最不愿意你奶奶醒来的人。” 我摇了摇头,“不是。那天罗慧娟和我奶奶碰面的视频,我看过。她全程没有直接肢体碰触过我奶奶,没有机会下手。” 然而我虽然否决了刘凯文的猜测,却也从他的话语里得到了启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疑人。 第九十章 酒庄巧遇 视频里,我奶奶的意识分明清醒了。 她不仅记得罗慧娟买凶杀人,还说出我在游轮上被刺的事。如果奶奶的昏迷不是罗慧娟做的,就可能是那个要杀我的人做的。 而视频里的事,我谁都没有告诉过。除了那天陪着我一起看视频的叶靖远,应该没人知道我奶奶清醒了这件事。 而那个杀我的鸭舌帽说过,要怪就怪姓叶的。 那个叶会是叶靖远吗? 可理由呢? 他和我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的冲突。 他对叶嘉言慈爱呵护,对我也算温和有礼,我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他会是买凶杀人的人。 刘凯文应该是看出了我表情的不对,立即问,“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可打量了他一番后,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怀疑刘凯文。毕竟如果他不想我奶奶好,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这些事。但我不怀疑他,不代表就相信了叶寒遇。 除了叶靖远有嫌疑,叶寒遇也一样。 我一直记得,那天我和沈夏把奶奶转移到那家疗养院后不久,就在酒吧遇见鸭舌帽和叶寒遇这件事。那天,他分明一直有在监控我和沈夏。所以即便奶奶被我转移到其他疗养院,也难保她没有继续生活在叶寒遇的监控之下。 我奶奶的这次昏迷,可能就是叶寒遇在得到奶奶意识清醒的消息后下的一剂猛药呢? 或许,这个真相真的只能等我奶奶醒过来才能揭晓。 我看向刘凯文,抿了下嘴唇,“既然找到原因了,你能帮助我奶奶醒过来吗?” 我忐忑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而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我只是精神科医生,专攻心理学。在药剂那一块,并不擅长。你想治好你奶奶,还是要转交到别的科系医生那才行。” “不行。虽然你们医院虽然没有这种药剂,却不排斥是你们医院的医护人员被人买通后,外带药剂偷偷给我奶奶注射。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你要答应我,假装没发现这个问题,放松敌人的警惕。” 自从我得知当年给我主刀的妇产科医生被周霖买通,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对医护人员始终不能全然放心。现在我奶奶又出了这种事,我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刘凯文大概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这种药在国内很罕见,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之所以知道这个药,也是因为我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一个学长就曾经参与过这个药剂的研发。 我可以试着和他联系下。如果能在他的指导下能治好你奶奶的病是最好的。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把他请过来,为你奶奶治疗。” “真的吗?那真的太感谢你了。”得到这样的承诺,我心口的一个石头都松了下来。 “要谢就谢你男人去。他一直千叮万嘱要我治好你奶奶,我敢不尽心尽力吗?”刘凯文开玩笑般说道。 他肯定想让我领叶寒遇的情,才这么帮他说好话。 可我听了,不仅没有笑着客套几句话,反而面露苦涩,恳求道,“刘凯文,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刘凯文看我这么严肃,当即收起脸上的嬉笑,“什么事?” “我奶奶的病,你一个字都不要透露给叶寒遇。可以吗?” 刘凯文先是一愣,思考了几分钟后,面色又是一变,“不是吧,你居然在怀疑叶寒遇?” 我抿了抿唇,“我也不想怀疑他。只是,他确实有这个可能。为了周霖,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小嫂子,你误会他了。别的我不敢说,他对周霖……” 刘凯文的话说到一半,对上我好奇的目光后就没音了。他咽了咽口水,继续劝说,“总之,叶寒遇对你的好和特别,我们几个兄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千万别因为这种猜忌,伤了你们彼此间的感情。” 感情? 我和叶靖远之间除了身体的欢愉,还会有那种东西吗? 我笑了笑,懒得和他这个外人解释我们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关系,只是说,“如果我不相信他,现在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呢?只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怀疑。” 看刘凯文依旧一脸的不认同,我又试着拿从叶寒遇身上学来的谈判技巧说服他,“既然你那么确信我奶奶的昏迷和叶寒遇无关。那么你秘密治疗我奶奶的事,告不告诉他又有什么影响?不如等我奶奶醒来,真相大白。也算是帮你的好兄弟彻底洗清嫌疑。” 刘凯文说不过我,加上对病人病情的保密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所以他最后还是答应了我的恳求。 起身离开办公室的前一秒,刘凯文突然问我,“沈夏和孩子最近好吗?”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我说的,孩子是徐浩的。 这一刻,我只能模棱两可地说,“沈夏是个聪明人,她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好的。你不用担心她。” 说完,我就在他深思的目光下离开了医院。 …… 因为奶奶的昏迷,我第一次把叶寒遇的话听在耳朵里,仔细分辨叶靖远和我见面后的种种行为。好像除了那次我奶奶在刘凯文的办公室里,因为叶靖远的突然出现而发疯,其他的所有细节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心里带着这种疑惑,以至于后面几次探望叶嘉言,撞见他时和他相处都带了几分不自然。他似乎察觉到了,又好像没有。 不仅我奶奶的病情,就连我好不容易拿到的三百万汇款单的调查也一样陷入僵局。 沈邢虽然帮我查到了当时汇款的财务会计叫李元德,却无奈发现他在汇款了300万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辞职,并且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所有的事情像一团打了死结的毛线球,让我心焦不已。以至于叶寒遇最近几天回家时间特别晚,甚至有好几个晚上都没有来我这过夜,我都无心去猜测他在忙什么。 直到这一天,沈邢终于查到了李元德的去向,我拿着他写有地址的纸条,打车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是一家私人的红酒庄园。 从一个小公司的普通财务出纳,到现在的酒庄管事。这种机遇实在是一般人羡慕不来的。 我敲开酒庄的大门,谎称自己有个大单子,需要管事亲自和我洽谈。在佣人的引路下,我路过了美丽的葡萄园,却不由停下脚步。 “寒遇,我猜这颗葡萄才是最甜的,比你手里的那颗都甜。”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进我耳朵里。 第九十一章 结束关系 “寒遇,我猜这颗葡萄最甜,比你手里的那些都甜。”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进我耳朵里。 隔着层层叠叠的葡萄藤缝隙,我隐约看见了两个贴得有些近的身影。 “选得差不多了,就走吧。”熟悉的男人低哑声,依旧无喜无怒的样子。 我脑子还没想好该做什么,两条腿就已经有意识地朝他们走过去,最后被眼前的一幕刺得心痛。 白薇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外套一件薄款的风衣御寒,秀发被木簪固成圆髻,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抬头仰望叶寒遇时,手里还捏着一颗刚采摘下来的葡萄。 站在她对面的叶寒遇一身灰色双排扣风衣,微微侧过头,避开她投喂的动作后,温柔地从她手里拿过葡萄,丢进了他另外一只手拎着的竹筐里。 筐子里已经装满了葡萄,颗颗饱满。显然他很有耐心地陪着她选摘了一路。 “林小姐,你走错方向了。朝那里走。”引路的佣人看我迟迟没跟上,又折回来找我。 白薇闻声,立即转过脸,在看见我时又心无城府地笑了笑,“呀,是林笑。” 叶寒遇不着痕迹地退后几步,和白薇拉开了距离,淡淡问我,“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举动太过刻意,让我前不久刚刚回暖的幸福感在瞬间坍塌。 我的目光又转向白薇,不得不承认她漂亮脱俗,但又莫名的有些刺眼。 白薇被我看得有些微微不自然,绾了下耳边垂落的几缕发丝,“林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酿酒的过程。又听说叶伯母名下有个私人酒庄,就过来看看。我想学酿葡萄酒,是叶伯母非要寒遇代替她招待我。” 我本不该嫉妒或是愤怒的。 叶寒遇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 但我一想到他最近频频晚归,甚至几天不见人也不给我打电话,可能是在陪白薇,我的心就像被鱼钩扯住一样,有细细的血珠子冒出。 原来刘凯文那天说叶寒遇对我很特别的话,还是在我心底里起了作用。即便我一再告诫自己,叶寒遇不爱我。可我内心深处还是抱有幻想的。 想到这,我的嘴也就不由刻薄了些,“白小姐。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你有空和我解释这些,不如直接和叶夫人说,你和叶寒遇的约定啊。你说你答应过叶寒遇再也不见他的。 叶夫人坐拥整个酒庄,难道还抓不出第二个人陪你酿酒,非要叶寒遇招待你,让你当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其实是说给叶寒遇听的。他那天才在电话里说,陪白薇参加酒会的代价就是以后再也不见她。他表现的那么绝情。可现在又算什么? 以前我拼命拒绝他时,他对我百般纠缠,信誓旦旦。现在,我刚接受他,默认彼此同居状态,他就开始忙着陪别的女人。 男人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叶寒遇淡淡瞥了我一眼,比眼神更淡漠的是他的语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这样不给我面子的话语,我当场炸了毛,挑眉瞪眼,“我来这,是有别的事。你没资格赶我走。要是嫌我坏了你们的好事,我先就是了。”说完,我看向引路的女佣,“不好意思,李管事应该久等了吧。麻烦你……” “李管事”这三字一出来,叶寒遇下一秒就上前扯住我的手,寒着脸说,“回去!” 受够他的独断专行,我怼了回去,“凭什么?我来这里又不是找你……” “林小姐和叶总认识?我说怎么在客厅里等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人。原来你们在这里叙旧啊。”身后突然传来的男人声截住了我后面要说的话。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我要找的李元德。 此时李元德在我的身边站停脚步,目光带着一丝疑惑,“不过,林小姐既然认识叶总,有大单子为什么不直接找叶总谈呢?” 这不是为了见他找的借口吗? 而且来之前,我也不知道这酒庄是叶家的产业啊。 不对! 事上有那么巧的事吗? 李元德给赵勇为的妈妈汇款三百万,从励民公司辞职后就来叶家的酒庄上班? 难道真的是叶寒遇逼死了赵勇为? 只是他发现了赵勇为妈妈有私吞钱财的迹象,才事后又亲自去给李茹送钱的。 我的思绪百转千回,每一个设想都让我心寒不已。我紧盯着叶寒遇的表情,想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而他那墨黑的双眸看着李元德时微微一缩,沉然道,“她一个设计师,又不开酒行,能有什么大单子。只是女人间的乱吃醋,随便扯个谎想混进来罢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我来这的目的扭曲了。 可偏偏我还不能当着他面说:不对,我来这是想问李元德那三百万是受谁指使汇出去的。 他在这,李元德敢说真话吗? 我怕打草惊蛇,又确实拿不出钱谈大单子,只能默认他的说辞。 没有大单子,李元德一脸失望,却不曾离开,似乎对我很好奇,一直在默默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而白薇此时又忙做好人,“寒遇,你别那么说林笑。她只是太在乎你了。我能理解她。如果换做我,我也受不了你……”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显然是故意的。 我浑身都因为她的话开始发抖。 这么显而易见的挑衅,我当场板着脸,“白小姐,你和叶寒遇到底是发展到哪一步,让你觉得我会受不了?麻烦说清楚点。” 叶寒遇这时像个护花使者,把白薇护在身侧,对我吼,“你闹够了没?回去!” 字字句句,都认定我是个妒妇。 我察觉到李元德微妙的眼神,一直在暗中窥探我,似乎很好奇我和叶寒遇的关系。 “我非要闹呢?你要拿我怎样?”我红着眼睛问他。 如果没外人在场,我或许会知进退。可偏偏我这个人是死要面子的那种,所以铆劲和他唱反调,就赌他最后妥协。 然而我忘了,死要面子的人最后往往都没了面子。 叶寒遇这时把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就提前结束我们的关系。” 这瞬间,我像被雷狠劈了一般,瞪大眼看他。 这是他第二次和我说出这样的话。 第一次,是我在周家得知他和周霖订婚的消息,说了不该说的话,把他气得当晚上找我茬,把我推了一把,差点害我流产。 第二次,就是现在。 明明不该心疼的。现在我和他的破镜重圆从来不是真心,只是我迫于他的纠缠才提出的交易。可是在他说出结束的瞬间,我的心痛依旧一点都不输第一次。 “你再说一遍。”我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得干净。 第九十二章 挑选婚纱 “你再说一遍。”我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得干净。 叶寒遇缓慢移开目光,不敢看我,低低道,“白薇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我既然答应我妈接待她,她就是我的客人。我不管你对她有什么成见,我希望你懂得分寸,而不是当众给人难堪。如果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下我们的关系了。” 听到这,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心疼的要命。 原本我斩断情丝,放下了过去的爱.欲贪嗔,是他一再的挑拨我,扰乱了我的心湖,让我有了奢望。我一再否定他对我的感情,就怕我会上当。可我还是上当了。 这一刻,我明白了。原来在我心里我真的隐约相信了他对我的好是真心的。相信他说的,他已越来越离不开我。 我信了,所以我输了。 从认真时,我就已输得一败涂地。 我朝天望了一眼,逼退最后的一滴泪,转过身时看见白薇脸上藏不住的惊喜,还要李元德的若有所思。 他们都还看着呢。 我就是走,也要走的骄傲一点。 “你不用考虑。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我挺直腰杆,强撑大方离开酒庄。 我没有打车,一直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身边的车子一辆辆呼啸而过。有洒水车从我身边开过,我都不知道让,被洒了一身水。 每一滴水珠都包裹着初秋的凉意,入侵我的肌骨。我的双脚停在红绿灯口,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隐隐约约,我仿佛看见了沈邢。我下意识追了过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仿佛那只是一种本能。 像岸上的鱼儿渴望游入水中,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言。 然后等我跑到马路对面的喷泉处,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仿佛是我太渴望见他,产生的幻觉。 就在我最悲伤的时候,我接到了沈夏的喜讯。 她打电话喊我帮她看婚纱,还要让我当伴娘。她的声音洋溢着幸福,已经没有之前的犹豫不安。 原来她和徐浩妥协了,听他的话,辞职后安心养胎,嫁给这个她最爱的男人。 虽然是我让她隐瞒她和刘凯文那一夜的,和徐浩好好过日子。但这个前提是没有孩子。孩子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威胁到她的感情和婚姻。一旦生下来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没有反悔余地。 可我再不看好她这样的选择,也不能泼冷水。她既已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只能默默祈祷她一切顺心如意。 我按照沈夏给我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婚纱店。 “林笑,你出什么事了?”沈茵盯着我身上半湿不干的衣服,一把将我拽进了更衣室,然后递了件蕾丝小礼裙给我换上。 这里是婚纱店,即便这件已经是最日常的款式,穿上后依旧有种要去参加宴会的高级感。 “这个太贵了。”我想到自己的存款,真心舍不得买它。反正身上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别废话。我送你。”沈夏说完,深怕我不答应,挤进了试衣间里,亲自动手脱的我衣服,“快换上吧。就当是我赞助你参加我婚礼的伴娘礼服。” 我抵不过她的热情,连忙推了推她拉我衣服拉链的手,“好好好,我换,我换。不劳烦您动手,我自己来。” 沈夏收回手,却没有立即离开,似乎看破了我的强颜欢笑,“这里没人,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脱衣服的手隐隐发抖,嘴巴却像锯了嘴的葫芦,诉苦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沈夏只看了我两眼,就把我看穿了一样,“叶寒遇又欺负你了?” 我不再隐瞒,只是惨兮兮地笑了笑,“他要和我结束关系。” “啊?”沈茵挑了挑眉,很快想明白过来,差点蹦起来,“我靠,你们什么时候又搞在一起了?妈的,林笑,你给我出息点行不。全天下男人是死光了还是怎么了。你咋个就非认准他了?” “我也不是认准了他。我只是以为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心。”我一边穿礼服,一边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沈夏。从我和叶寒遇的交易,到今天酒庄里发生的一切。 沈夏帮我拉上背后的拉链,怒道,“那个白薇干脆改名叫白莲花得了。妈的,叶寒遇是就好这一口还是怎么的,鉴婊能力弱的一逼。不过,你也是傻,干嘛在人家地盘上和人杠上。这不等于打叶寒遇的脸吗? 你要真喜欢这个男人,就多学学人家,把姿态放低一点。回家到了床上,你想怎么撒娇出气都行。叶寒遇肯定哄着你。” 我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垂直眼说,“说来都容易。你要这么厉害,当时你怀疑徐浩出轨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用手段留住他,还傻乎乎买醉,跟刘凯文……” 我也是心情不好,说话才不经过大脑思考。明知道沈夏为了我好,我却说出这样戳心肺的话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立即收住了声,说了句对不起。 沈夏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当即狠狠掐了我腰上的肉,解气道,“这次看你心情不好,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和你绝交三天。” 说完,拉着我出了试衣间,让我陪她一起选婚纱。 徐浩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就立即和我吐苦水,“林妹妹,你可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头都没了。你评评理,这婚纱是不是都长一个样?夏夏非要问我哪件好看。我的回答,她不满意了,就打我。” “你还说,婚纱要都一个样,人家婚纱店吃饱了撑着,做这么多出来给你试穿玩啊。你钢铁直男审美根本不配结婚。这婚,我不结了。” 然而沈夏说归说,试穿婚纱的热情丝毫不减。话音刚落,就又兴高采烈地拿了一件店员推荐的婚纱去试衣间。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橱窗里一件件精美的婚纱,我的内心油然产生了一种羡慕。 我虽然结过婚,却没有穿过婚纱。那次荒唐的婚礼也不过是叶淮的一句话,才让我顶替了周霖。 就在我发呆时,坐在沙发上的徐浩再次开口,“对了,上次你拜托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我愣了下,“你打听到什么了?” “我也是听我一个兄弟的朋友偶然提起的。他和你要找的那个人曾经混过一阶段,只知道一点大概。那人的具体身份,现在住哪都不清楚。” “没关系。你就先说说你知道的。”我的心脏噗噗跳,一边渴望真相,一边又害怕真相。 第九十三章 两头讨好 “那人是孤儿,真名没人知道,道上的人都喊他狗子。听说,他爸爸以前在有钱人家当司机,后来死于一场车祸。他爸死后不久,妈妈也自杀了。 他十岁时被送到孤儿院。因为性格孤僻,一直没人愿意收养他。十八岁后他离开孤儿院,开始在社会上闯荡。后来十几年里,他时不时都会给孤儿院寄一笔钱。 我知道这事后,一直有让人盯着孤儿院那边。但传回来的消息说,这三个月里,孤儿院收到过他两次汇款。他一次都没有回孤儿院看过。” “哪家孤儿院?”虽然没有得到鸭舌帽的具体下落,但能查到这些,我已经很惊喜了。 “圣心孤儿院。”徐浩说完,又安慰我说,“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肯定会帮你找到人为止。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谢谢。” 我知道徐浩是看在沈夏的面子上才对我的事这么上心。可看他这么热情,我还是忍不住地心虚。 这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如果当时我没有劝阻沈夏对徐浩的坦白,让她说出那一夜的酒后乱性。那么后来沈夏发现自己怀孕后是不是也不会那么难以启齿。更不会逼得沈夏做出这样冒险的选择。 后来,沈夏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店内所有的婚纱试穿了一遍,才挑中了最满意的一件。最后还讨价还价,以八折的优惠价买下了我身上的礼服。 沈夏想让徐浩先开车送我回去,然后他们再去过二人世界。可我一个单身狗真的被狗粮喂饱了,实在吃不下了。从婚纱店出来后,我骗她说和别人还有约,就自己先走了。 这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坐地铁回家休息。进小区时,有个两个人没刷卡就尾随我进来了。 我下意识朝他们看了两眼,隐隐觉得有些面熟。而他们一直和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变得有些急躁,开始小步往前跑。但身后同时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一路紧随在我的后头。 我跑到电梯口,刚按下电梯上楼键。那两个人已经从超市购物袋里拿出水果刀挡住我的去路。 其中一个剃了寸头的男人,此刻正用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看,盯得我汗毛都竖立起来。 我主动掏出钱包和手机,“我身上就这点钱了。只要你们不伤害我,我不会报警的。” 虽然我隐约觉得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劫匪,但我只能抱希望他们是,自己可以花钱消灾。 这个寸头男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的同伙使了一眼眼神,就在电梯开门的瞬间,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我架进电梯。 这幢公寓楼的其他住户一开始可能没留意到他们的异样,还想跟进来,最后都被他们手里白晃晃的刀子给吓退,换乘另外一部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故作镇定,“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收起了刀,冲我邪气地笑了下,“小表妹记性这么差,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们了?” 我确定我就罗鑫那么一个人渣表哥,但他开口喊我表妹,我就想起他们是谁来了。他们就是那天跟着罗鑫去医院闹事的两个小跟班! “是罗鑫喊你们来的?”最近树敌太多,每次有危险分子靠近我,我都怕的要命。这时候,知道他们是罗鑫的人,我下意识松了口气。 虽然罗鑫是个讨厌鬼,但这两个人若是他喊来的,我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是鑫哥。”那个寸头男也收了起刀子,看向我,“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今天有人花钱找我们,不仅叫我们给你点皮肉苦吃,还要我们想方法从你口中问出今天去酒庄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我十分的诧异。 我去酒庄不过是上午发生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那个幕后之人。而且那人不仅消息灵通,好像对我很熟悉的样子。无论是他找来的赵勇为,还是面前的这两个混混,都是我的老乡。 尤其是这两个人,前几天才跟着罗鑫和我在医院闹矛盾。如果今天他们真把我打了,我和警察也不会怀疑是别人收买了他们来对付我。 我看向那个寸头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小打小闹可以。哪里能真为了钱,和自己人动手的道理?”寸头男剥了个槟榔,嚼着吃了几口,“鑫哥虽然嘴巴臭,心肠不坏。他也只是找你要钱,没想过要命。我们是鑫哥的兄弟,你也是我们的小表妹。 所以我们不会让鑫哥为难。一会儿你就装作被我们打过的样子,最好请假几天。几天都下不了床的那种。让我们在那边好交差。” 我内心一阵感动,第一次对这些社会底下的渣渣另眼相看,连忙追问,“到底是谁给你们钱,让你们来找我的。” 此时,电梯已经抵达十三楼。 黑衣男立即按住电梯键,让电梯门打不开,一直停在原地,然后嬉皮笑脸地说,“嘿嘿。江湖规矩不能坏啊。你找我们打听事,总要给点报酬吧。” 得,我刚燃起的感动瞬间冷却。 弄了半天,他们是打算两边讨好,既不想拿钱伤我担罪名,又要从我这里赚个人情,拿两份钱。 不过也幸亏他们够贪财,做混混又没有混混该有的职业底线和操守,才让我有惊无险。 我叹了口气,商量着说,“我现在没钱。要不,你们等我下个月领了薪水?” 寸头男想了想,勉强同意,“行。到时候你把钱给鑫哥,我们找他拿也一样。更不引人怀疑。” 之后,黑衣男从手机里拿出手机,“就是这个人找的我们。” 我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男人背影,极没有个人特色。除了能肯定他不是李元德那个东北高大汉,其他一无所知。 “就这个照片?你还想卖钱?”我有些鄙视。 “人家花钱找我们办事,我们能当面拍照吗?”黑衣男说的理直气壮,然后拇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不过,我们还拍了这个。” 很快,下一站照片就清楚的纳入了我的眼里。 第九十四章 配合演戏 很快,下一站照片清楚的纳入了我的眼里。 照片里的一辆白色的商务车,车屁股挂着海城的牌照。应该是那人开车回海城时,被他们偷拍了。同时还有一个路人恰恰也被拍进了镜头里。 我仔细辨认,发现是李茹。 我让他们把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又指了指照片上的李茹,“她不是去苏城发展了吗?怎么在这?” “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李茹回娘家过节,刚进村,正好和这人错开了。当时她也看见了这个车,一直和我们打听车里的人。原来四年前,找她男人的人就是开的这辆白色商务车来村里,说是介绍一份来钱快的工作,就把他男人带去海城。结果一去四年没音讯,最后死在海城。” 我想,这才是他们不对我动手,反而和我坦白的原因。 有赵勇为的前车之鉴,他们不敢随便拿钱当陌生人的刀子了。对他们来说,钱很重要,但没命花钱才是可怕的事。 此时电梯门久久不开,已经引起了外面等电梯的住户不满,有人大声嚷嚷。 隔着金属门板,我能听见有人在打电话找物业投诉,还有人似乎是坐别的电梯刚上来,和他们说了一楼发生的一幕。说这电梯里有两个拿刀子的男人,也不知道里面的女人出事了没,他们已经报警了。 听到这,不用说,我也知道时间不多了,他们不能继续磨叽下去了。 “配合一下。”板寸头低声说完,就拿刀朝我的肚子挥过来。 我能感觉到腹部一凉,却不疼。低头一看,腹部的衣服被划开了一条十余公分的口子。 这刀度之快,技法之精准,让我倒吸一口力气。 黑衣男此时也拿出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血袋,扎破个洞,把血洒在我衣服的破口上,“丫头,拿手捂住肚子,表情装得痛一点。” 说完,不等我点头,电梯门就开了。下一秒,我就被他们踹出了电梯。 好家伙,这一脚当着众人的面,他们一点都没玩虚的。 我被重重一踹,手捂在捂肚子上,不敢松开,整个人就彻底失了平衡,脸直直往地上撞。 眼看我连挨打的妆都省了,就要摔个鼻青脸肿,一个黑色西装身影从人群外围冲了过来。 他猝然站在我的面前,猛然接住了我倒下的身体。 扶正我后,他一双焦急满满的清眸迅速把我检查一边,最后目光骇然地盯着我捂在肚子上的手。我的指缝里,此时满是淋淋的鲜血。 他的杀人一样的目光狠狠瞪向我身后的电梯。别的吃瓜群众不敢和刀子拼,叶寒遇就难说了。 为了争取给他们两人逃命的时间,我也顾不得在酒庄和叶寒遇的那点龃龉,拉着他的手喊,“好疼。” 此刻,我诧异地发现这个面上看着冷厉强势的男人的手竟然在发抖。 “没事的,我在,不会有事的。”他安慰着我,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在酒庄里那个冷酷无情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这算是人格分裂吗? 我无心猜测他的善变,看电梯门已关上,朝下而动,随即松开了叶寒遇的手,冷着脸说,“你不陪着你的白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我的变脸之快,让叶寒遇微微一愣。 但他随即又迅速握住我的手,一副我们之间什么不愉快没发生过的样子,“林笑,我们现在先去医院,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不用,小伤而已。”我抽出手,立即转身走到自己的家门口,从包里找钥匙。 “别闹!现在不是你和我使性子的时候。” 叶寒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同时,几个吃瓜群众也是议论纷纷。 我压根不搭理,找到钥匙后,才发现门压根没锁。 我推开门,看见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开着。我扭头看身后的叶寒遇时,他穿着拖鞋朝我走来。我猜测他之前一直在家里看电视等我回来,可能是被外面的动静给吵到了,才跑出来看情况。 我看着他的同时,他也看着我。 他的观察力向来敏锐。之前或是关心则乱,人才上了当。这一会儿,他已经看出我没有受伤,跟着进屋时没有再提去医院的事。他默默关门,阻绝了外面的窥视目光。 我视他如空气,淡定走进厨房,清洗手上的鸡血。 叶寒遇静静地跟着,在厨房移门处停下,声线清冷,“怎么回事?” “和你没关系。”我打着肥皂,双手搓出细腻的泡沫。 “还在生气呢?”他淡淡地开口。 我忍着心里的难受,冷冷地说,“我没资格生气。我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其实,我不觉得叶寒遇真会和我结束关系。 如果他能轻易舍得我,前一阶段根本不会那么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他或许不爱我,但不可能这么快睡腻我。可即便他无心和我结束关系,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就已经让我难受到无法呼吸。 我需要重新调整心态了。 想到这里,我冲洗干净手后,就脚步匆匆地回自己卧室,想把他的东西都清理出来。 “我这屋子有点小,你还是搬回去吧。你要有需求,随时来找我。你还以前一样,完事后回自己家睡。”我打定主意结束这种同居关系,恢复以前被他包养的相处模式。 叶寒遇拉着我的手,阻止我把他的衣服从衣柜里取出,然后一个蛮力把我揽入他的怀里。 他拥抱我,声音特别温柔,“从苏城回来后,我和白薇就没再见过面。今天我去酒庄查账,我妈突然打电话过来,让我顺便接待个客人。我不知道是她。 酒庄里的人基本是我妈娘家人。今天我如果让你,落了白薇脸面。在我妈看来,就是你恃宠而骄。今天和你说结束关系,也是一时冲动。乖,别往心里去。” 回来之前,沈夏就给我分析过我有错的地方。现在叶寒遇再这么一说,我也大概理解了。可理解是一回事,难受还是在的。 我没有接他的话,但也没有再碰他的衣服,而是取出自己衣服,去了浴室。 洗过澡,换下血淋淋的衣服后,我来到客厅里,叶寒遇刚煮好一壶咖啡。 我不想和他继续谈白薇的事,而他也似乎没想这个打算。 所以,我决定和他说些有用的。 我拿过他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叶寒遇,有件事我想问你。” “要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电梯里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阻止我追他们。”即便我没受伤,叶寒遇依旧不放心。 而我也不诧异,他这么快想明白我在电梯口的举动是在掩护那两个人逃离。 第九十五章 介绍工作 叶寒遇的问题,让我沉默了两分钟。 我仔细回忆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去了酒庄,虽然见到李元德,但一个字没有提三百万汇款的事。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惊动了幕后之人。那人找人来教训我,又问我去酒庄的目的。就是想给我一个警告,让我别再查下去。 如果我实话告诉叶寒遇,以他的性格绝对会阻止我继续调查下去的。 想到这,我心里有了主意,“那两个人是我表哥的朋友。前几天表哥带着他们去医院闹事,被我轰出去了。他们记恨在心里,就跑来吓唬我。罗鑫是我舅舅唯一的儿子。舅舅对我还不错,反正我也没受伤。所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叶寒遇似乎并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说的也都是事实,不怕他去查。 所以回答了他的问题后,我立即问出心中的猜测,“你知道我今天会出现在酒庄不是去找你的,而是找李元德,对吗?即使逼死赵勇为的人不是你,也是你在乎的人。你在包庇她。”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周霖人在日本。即便她有周博然暗中照顾,也最多是经济上的帮助。她又是哪里来的本事,能做到对海城发生事了如指掌。 叶寒遇喝了口咖啡,吹了吹浮在面上的泡沫,淡淡警告,“如果你不想害得李元德和赵勇为一个下场。今天去酒庄的目的就只能是和白薇吃醋。懂么?” 意思是说,今天有他在场,我去酒庄的事就算这么交代过去了。但如果我再私下去找李元德问话,幕后之人可能会狠下心,再次杀人灭口。 我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李茹的悲剧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面前,一个女人失去丈夫,带着两个女儿被婆婆赶出家门。如果李元德也因我而死,他的家人又会如何? 真相,真的比人命都重要吗? 这一瞬间,我竟被叶寒遇的话给说动了。 叶寒遇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揽住我的肩头,眼神里也涌动着我看不懂的深意,“因为赵勇为,有太多的人受伤。如果可以,我会从一开始就阻止那件事的产生。可它已经发生了。我能做的也是尽量补偿受害者。比起找出幕后那人是谁,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才是我最想做的事。” 不。 周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悔改。放任她的结果,只会让悲剧一再重演。 我怕自己被他洗脑太深,身体轻轻避开,转移话题,“肚子饿了吗?我先去弄点吃的。” 我捧起喝了一半的咖啡,他说,“我买了排骨,别红烧,炖汤喝。” “哦。”我嘴上应着,心里想,我的厨艺果然还是不行,除了煲汤拿手,烧的菜都不太合他的口味。 这晚,叶寒遇抱着我睡。因为他这几天很忙,天天早出晚归,所以我们很久没做了。今晚上的他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把我啃的骨头都不剩。 我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入睡前的那一刻总算信了他的话。就他这体力和饥渴度,这几天他应该是真的在忙公事,而不是陪别的女人。 半夜醒来时,我躲在被窝里,微信回复罗鑫的那个板寸头朋友。那人问他,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庄时,就说我是不满叶寒遇几天没来找我,不放心叶寒遇,便偷偷跟踪去了酒庄。 发送完毕,我就把他发给我的白色商务车照片转发给沈邢,拜托沈邢调查这车的车主。同时也把今天电梯里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了沈邢。甚至为了掩人耳目,公司那我也请了几天的病假,做足了自己挨打的苦肉戏。 结果戏演过了头,连外公都被惊动了。 他听说了孙子带人强闯医院讨钱不成,还让人拿刀伤我的事后,立即让舅舅给我打电话。任我在电话里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我没事,非要我回老家一趟,他亲眼看了才放心。 我推脱不过,趁着还有两天的假期,就答应了下来。 叶寒遇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亲自开车送我回老家。明明家里早已经没了人,可坐在车上的我却有种带男人回家见父母的错觉。 我的老家在海城的一个古镇,和苏城接壤。从海城开车回去要两小时的车程。等我们到舅舅家时,正好赶上了午饭点。 舅妈特意烧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我和叶寒遇入座时,罗鑫正被舅舅反绑着胳膊,强押回家。舅舅逼他给我道歉。 偏偏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一句对不起最后说的是不情不愿。 事后,他趁舅舅不注意,想给我小鞋穿时,坐在我身边的叶寒遇不过是凉凉瞥了他一眼,他就又怂了。 我看着好笑,懒得搭理他这种坏又坏的不够彻底的怂包。 舅舅好奇叶寒遇的身份,进屋后目光就一直往叶寒遇身上瞟,眼神示意我做个介绍。 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说是自己的前夫,还是周霖曾经的未婚夫,都很奇怪。 叶寒遇主动伸出手,“叶寒遇,林笑的男人。” 男人这个词,用的真好。 可以是男朋友,是丈夫,也可以是纵情不用负责的野男人。就看听的人怎么理解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入座后,外公第一句话就,“笑笑,你妈真进去了?” 我在他老人家的目光里,艰难地点了点头。 “真是造孽啊……”外公喃喃道,眼睛里充满了哀伤。 我心里明白:他再气罗慧娟,那也是他的女儿,哪里会真不在意她的死活。 而罗鑫听了外公的话,冲着我冷笑连连,就好像问我,把他姑妈告得坐牢,还有什么资格坐在他们罗家的桌上吃饭。 “爸,慧娟的性子被养坏了。去那反省反省,也是好的。你不用操心,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重要的。”舅舅说完,又往我碗里夹了点菜,对我说,“你是个好孩子,不用感到愧疚。这次罗鑫闹事,你没报警,舅舅就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舅妈听了,也笑着说,“是啊,是啊。罗鑫这个臭小子就是被他姑姑给惯坏的。自己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工作,在家当米虫能有什么出息。要我说,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给他找份工作是重点。把他拘在一个地方收收心,比天天出去鬼混强。” 我一听舅妈的话,就知道她的意思是要我帮忙介绍工作。 可我除了认识沈邢,还能有什么门路? 罗鑫这个人眼高手低,又好吃懒做,我是疯了才会把他介绍给沈邢。 第九十六章 神秘男孩 我正想随便找个托词把这事情给婉拒了,没想到叶寒遇浅浅一笑,“听说罗鑫身手不错,如果愿意吃苦培训,我可以雇佣他当保镖。” 我一听,心底不由微抖。 叶氏集团的保镖哪个不是从小学习武术,各种比赛拿奖的人才。罗鑫何德何能当他的保镖? 我转头看向叶寒遇,他表情风轻云淡,礼貌且又疏离的淡笑,我永远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们家罗鑫运动神经是不错,但他脑子也很灵活的,电脑方面也懂的很多……” 舅妈估计是嫌弃保镖这工作上不了台面,还有些不太乐意的样子,却被舅舅皱眉打断,“他那是懂电脑吗?那是在打游戏。你不懂,别瞎扯。” 叶寒遇依旧客气一笑,“一旦录用,月薪参考和叶氏集团的所有保镖。一万起步,逐年增加。” 这下罗家的人都沉默了,包括罗鑫本人。 大家似乎被这个意外之喜给惊到了。 舅妈立即笑开了花,不停给叶寒遇夹菜,“还是笑笑有眼光,给外公挑了这么好的外孙女婿回来。” 舅舅也笑呵呵的,忙倒下酒递给我,“是啊,笑笑一向孝顺懂事。来来,陪舅舅喝两杯。” 我后天就要做捐脊髓的手术了。 医生告诫我这几天的饮食都要清淡,最好别喝酒。 我看着递过来的这一大碗白酒,正要婉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替我接了过去。 我一愣,转头看过去,只见叶寒遇表情平淡,却气场强势到极点,轻吐了一句,“我来。” 青花瓷的碗口贴着他的红唇,滚动的喉结特别性感,在灯光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艺术品般的惊艳感。 舅舅看他酒量那么好,顿时找到了知己一样,又和他连干了好几碗酒。 整个饭桌的气氛莫名的好,连外公外婆都笑得很开心,似乎真的没有因为罗慧娟坐牢的事而蒙上阴影。 我放下碗筷,去厨房里默默煮了醒酒汤。 透过厨房的玻璃,我清楚地看见叶寒遇如何和我的家人打成一片,他的每一分笑意,说的每句话都计算得精准,像他在生意场上和人谈合作那样,把人心拿捏妥当。 不得不说,今晚上的他真的费心了。 他可以派任何一个司机把我送回家。但我回家后面对的绝对是尴尬和委屈,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和睦。 醒酒汤还没有熬好,他们已经用完了饭。 外婆进厨房给大家切水果,告诉我,舅妈在翻我八岁坐在木桶里洗澡的照片。 我那张洗澡的裸照,初中时的罗鑫还曾经拿它来敲竹杠,让我给他买零食吃。拍的可丑可丑了。 等等我冲出厨房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只见叶寒遇从相册里抽出一张照片,用手机对准后,翻拍了下来。 “不用拍,你要喜欢,直接拿去就行。” 舅妈说完,叶寒遇还真就不客气地把照片塞进了直接的钱包里。 我本想抢回来,可看见他难得有这样眉开眼笑的喜悦,还是忍住了。看他今天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就丢一回人,让他开心开心吧。 我慢慢走到舅妈的身边,坐下后,也有几分好奇地看了眼她手中的相册。 现在科技太发达,大家都习惯把照片发朋友圈,已经很少有人会冲洗照片了。而在我的印象里,从小都是周霖最闪耀,无论是爸爸还是罗慧娟都喜欢给她拍照片。 果然,除了几张我和周霖的合影后,再也没有一张属于我的照片了。后面全部都是周霖和罗鑫的成长记录。而叶寒遇也从最初的兴致勃勃状态,渐渐变得有些乏味,最后没有再瞥一眼相册里的照片。 我看得出叶寒遇的脸色已经有了明显的倦意,正准备和舅舅家告辞,却听见罗鑫指着一张照片,惊呼道,“妈,这个和表姐合照的小男孩是谁啊,怎么和表妹长得那么像?” 我和叶寒遇几乎同时把头扭过去,猛地低头看向罗鑫手指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周霖在和一个小男孩在玩泥巴。而那个小男孩大概三四的样子,眉目之间确实很像我。 舅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倒是舅舅开口解惑,“什么小男孩,那就是你表妹。你表妹刚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你姑妈也一直大病小病不断。后来去寺庙烧香的时候,有个和尚说你表妹八字不好养活,最好五岁之前都当男孩子来养。” “是吗?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我咬了咬唇,可无论怎么想都没有被人当男孩子养的记忆。 “很正常。你五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差点死了。当时脑子都烧糊了。五岁前的记忆都没了,自然不记得这种事。”舅舅说着,点燃一支香烟静静地抽起来,“不过也是否极泰来。自从那一病后,你的身体就特别健康。那和尚也说破解了最大的劫数,以后不用继续当男孩子养了。” 舅妈也点头说是,“没错没错。就因为小时候当男孩子养大,都没给你打耳洞。等你大了,知道疼了,想给你打耳洞,你怎么都不肯。”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确实如此。 在我们这,女孩都会在自己满周岁的那天打耳洞。只有我没有耳洞。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是家里人不喜欢我,没给我办周岁宴,所以没耳洞。 我十岁那年,周霖跟着改嫁的罗慧娟去了海城。我成为家里唯一的孩子后,舅妈才拿正眼看我,突然发现我没有耳洞,提醒了我爸。我爸一个大男人,自然没留意过这种小时。被舅妈那么一说,才叫奶奶给我穿耳洞,可我怕疼,哭着不给穿耳洞。 其实我不是怕疼,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觉得既然当初没给我的东西,后面再想弥补也晚了。我不接受。 而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傲娇和想法,好像只在叶寒遇面前不管用。他现在给我的这种温暖,即便迟到了四年多,我依旧接受并感动着。 照片引起的疑惑得到解释后,我抬手看了眼手表,“外公,舅舅,叶寒遇明天还有个会议到开。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在来看你们。” 外公点了点头,舅妈又拿了一堆土特产,让我带走。 叶寒遇喝完外婆端出来的醒酒汤后,不动声色地揽住我的肩膀,“走吧。” 出门后,我没让喝过酒的叶寒遇开车,从他手中拿过钥匙,就坐进了驾驶位。 叶寒遇坐在副驾驶位上,系了安全带,低笑两声,“这是我第一次坐女人开的车。” 我扬了扬眉,故意猛踩一脚油门,吓唬他,“怕吗?中国的女司机可是全网黑啊。” “记住这一刻,老子可是把命都心甘情愿交到你手里了。”叶寒遇的声音因为微醺的酒意,霸气中透着点醉人的温柔。 我猛地看向他,惊觉他又一次戳到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脸立刻就憋了个通红,“鬼才稀罕呢。” 叶寒遇的眸低噙起了一抹笑,“你就是小心眼鬼。” 我的心不争气地跳动了下,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让我表哥当保镖。他那样的人只能窝里横,真遇见歹徒,根本打不过。这岗位上的用人怎么能这么乱来。” 第九十七章 坏人好事 “你是担心他会出事,还是怕他保护不力,我会出事?”叶寒遇调了调坐姿,缓缓合上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 我答不上来,说关心罗鑫那种人渣太假,说担心叶寒遇,又显得自己有点胳膊肘往外拐。 最后空气里只剩下沉默。 这车是贵得要命的保时捷,我开得时候特别谨慎,车子一路四平八稳。叶寒遇没等到我的回答,就安稳地睡了过去。 他安静地靠坐在那,手修长干净,双手叠放肚子前,就连闭着眼睛时的样子都很迷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能累到在车上睡着。都这么累了,还陪我回老家,这是为什么? 到了家门口,我停稳车子,转过头喊他,“到了,醒醒。” 叶寒遇醒来时,我的手正拍在他的肩膀上,他低头凝了一会,转头笑着问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在担心我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改变注意,重新介绍份别的工作给他吗?”我也盯着他看。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的能力和性格做别的,也做不长久。你也不要把一个人看死了。只要他能吃苦,踏实认真地接受培训,我就该给他一个机会。” 我没有想到他会为我表哥这样的人说话。这一瞬间,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甚至脑洞大开,觉得他已经知道电梯里那两个人不是表哥派来吓唬我的,反而是因为我表哥的关系才会演一出戏,让我毫发无损地脱身。 “可你为什么要帮他呢?”我的心脏跳动的厉害,看他的目光里有着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希冀。 “与其我担忧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罗鑫那样的人骚扰。不如雇佣他来保护你。”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我身侧,笔直如松,清冷地笑了笑,“况且罗慧娟坐牢,我也出力了。只一个工作机会,就能消除罗家人对你的不满,这生意不亏。” 他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有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俊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更是让人摸不透。 我怕是真的中了他的毒。哪怕是他这种精于算计,似乎没有人情味的模样都让我着迷不已。 第二天晚上,我和叶嘉言的主治医生沟通,确定了明早的手术时间,刚回到家准备早点休息,突然接到徐浩的来电。 他说有人在半小时前看到狗子在“月色莎莎”的会所出没,最后进了8楼的一间包厢。 我立即冲出门,打车去了那家会所。 上了八楼,出了电梯,我穿过金碧辉煌的走道,不停地在给徐浩的那个朋友拨电话,希望他告诉我准确的包厢号。但他一个电话都没接。 有一个服务生刚从一个包厢里退出来,表情十分慌乱。 我下意识拦下他,拿出手机里保存的照片问,“见过这个男人没有?” 虽然照片里的狗子带着鸭舌帽,挡住了脸,但他脖子处极具特色的纹身相信见过他的人不会没有印象。 此时,服务员看我的眼神立即变得警惕,“这里是vip包厢,能来这的都是大人物。这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应该没钱来这里消费。” 他是没资格来这里消费,但难保他背后的雇主不会包场叫他来这碰面。 我盯着服务员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脸上的不自然和心虚后,就试探性地朝着他刚刚走出来的包厢走去。 果然,他看见我的举动后,立即追了上来,还试图把我拦在门口,“这位小姐,里面有贵客。你不可以乱闯。” 他如果不拦我还好。他越是拦着我,我就越觉得这里有鬼。 就在这个时候,徐浩的朋友给我回电话了。他说他已经离开了会所,大概记得包厢号不是806就是808,让我自己去找找。 我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包厢号,正是806。 “谁说我乱闯的。里面的贵客是我朋友。他邀我过来的。”我当面扯谎,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服务员愣了愣,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却又不敢继续拦我。 我扭动了门把所,发现没有锁门。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可刚推开门,我就后悔了。包厢里的光线暗淡,烟酒味混合着某种暧昧的味道直冲我的鼻子。 就着包厢里的五彩射灯,我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上半身西装整洁,下半身被一个女人的脑袋挡着。那女人跪在地上,正卖力服务的样子。手里还攥着男人腰上已松开的皮带…… 难怪服务员刚刚退出包厢时,多么慌乱,还一直想要阻止我进来。可想而知,整个包厢都弥漫出一种难言的尴尬。 在场的四个人里,只有沙发上的男人最为镇定。他察觉到我的突然闯入,甚至还不惊不慌地开了灯。 啪嗒一下,整个包厢亮如白昼。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沙发上的男人肩膀很正,若隐若现的鼠蹊线性感的出奇。 最重要的是,这个包厢的男人,我还真的认识! 我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打招呼,“叶,叶先生,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兴致。”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嘉言明天就要动手术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玩女人。 难道是儿子的手术给他的压力太大,需要来这里放松下? 跪在地上的女人听见我的声音,瘦弱的背影明显一僵,她迅速站起来,整理了几下,然后乖巧地坐在叶靖远身边,拿纸巾擦嘴边粘腻的东西。 从没有听说过叶靖远身边有女人的传闻,此刻突然看见这样一幕艳景,我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 圆脸蛋,大眼睛,一条马尾辫,像是害臊了一样,被我看了几秒钟就害羞地别过脸,真真是再清纯不过的女学生样。没想到叶靖远居然喜欢这一类型的女人。 “你找我?”叶靖远整理好裤子,施施然开口,呼吸很平静,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过人间天堂的样子。 看见眼前这个和叶寒遇有几分相似的脸,我下意识地把他和叶寒遇进行了比较。然后我发现对比叶寒遇的凶猛狂野,他现在的清冷样实在像是性冷淡。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揣测叶寒遇堂兄的床事,我更尴尬了,连忙说,“没有,没有。我朋友约我在这里碰面,我不记得包厢号了。走错了。你们继续。” 我正准备关上门,再去808看看情况,却听见叶靖远开口,“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我心急寻找那个狗子的踪影,不太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本来是打算明天再说的。但你既然都来了,现在说更好。方便你现场捉奸。省的明天告诉你,你觉得我是在挑拨你和叶寒遇。”叶靖远说完,从桌上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第九十八章 周霖回国 “本来是打算明天再说的。但你既然都来了,现在说更好。方便你现场捉奸。省的明天告诉你,你觉得我是在挑拨你和叶寒遇。”叶靖远说完,从桌上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叶寒遇就是我的死穴,一提到他,我就动摇了。 我站在原地,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听他说,叶靖远已经用下巴朝门那抬了抬,龇牙对身边的女人说,“出去。” 那姑娘先是愣了愣,然后又不确定问,“我是出去等你,还是先回家?” “回去吧。下次找你,会给你电话。”叶靖远心不在焉地说。 听他们这个对话,我猜这个姑娘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是被叶靖远长期包养的女人。这瞬间,我看她就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我深深感激着叶寒遇。那些年他做我的金主,对我的态度算不上好,却也真心不坏。至少他从没有把我喊来这种地方,也不会让我跪在地上去伺候他。 “叶先生,我真的有事要去处理。要不,你等我五分钟。我去去就……”我后面的话卡在喉咙口,因为我看见那个女人起身离开后,之前被她挡住的一个鸭舌帽突兀的进入了我的视线里。 叶靖远顺着我的目光,也看见了沙发上被人遗忘的鸭舌帽,面色不变地说,“陈琳,你的帽子。” “什么帽子?”那个叫陈琳的女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看见他抖了抖手里的帽子,立即恍然大悟,“哦,差点忘记了。” 她跑回去,接过帽子后,低着头从我身边溜出包间。 而我注意到,她手中的帽子虽然款式很中性,不分男女。但帽尾的搭扣扣的很开,头围很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她戴的。 想到奶奶手术后,是叶靖远陪我去疗养院看的视频。奶奶的昏迷,他有很大的嫌疑。此刻我再看到这个鸭舌帽,心中对叶靖远的怀疑也就越来越深。 我走到叶靖远的身边,缓缓坐下,空旷的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叶靖远两人。 他穿着深色系西装,左手搁在沙发的扶手上,右手敲着大腿,“林小姐,可真不厚道。我这还苦苦等着求婚的结果呢,你就已经和我堂弟住一块了。你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找我签龙蒙项目时说的话?在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后,你还是选择原谅,甚至放弃复仇?” 我垂下眼睑,谨慎地组织语言,“我们是住在一起了。可这又能代表什么?你和刚刚的陈琳是什么关系,我和叶寒遇就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是放弃复仇,只是突然觉得,我可能弄错了仇人。” 叶靖远挑眉,眼底似有些好奇,“哦?这就稀奇了。这仇人还能有弄错的?” 我调了调坐姿,轻耸肩膀,“从前我觉得,在海城能只手遮天的人不多,叶寒遇是佼佼者。现在,我认识了你,才知道天外有天。像叶先生这样有能力的男人,却在四年前一直默默无闻。如此不显山不露水,才是真正厉……” 叶靖远突然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笑得更深说,“你在怀疑我什么?这几天你对我的态度疏远了很多。我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你。” 如果我的话还是含沙射影,那么他的这句话直接是连表面功夫都不装了。 我惊讶于他的直白,却不敢说出心底对他的怀疑,只随便找了个说辞,“那天叶家家宴,你早知道张文斌是我喊来的,故意放他进去。又一直暗示我把事情闹大。你对我和周霖过去的恩怨,了解的清清楚楚。不得不叫我怀疑你接近我的动机。” “我承认我调查过你的事,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垮叶寒遇。谁知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痴情。到最后,他也没有为了周霖,放弃叶氏。”叶靖远无不可惜地说完,又深深看着我,“我虽然利用了你,但说到底,我对你本身从没有过任何的敌意。也不曾害过你。所以你没必要对我抱有太强的警惕。”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我笑了笑,再次试探地问,“不知道叶先生,认不认识一个叫狗子的人。” 叶靖远正在端着酒杯要喝,闻言,诧异地转眸看我,“他是谁?”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表情,想找到一丝破绽,可是没有,他好像是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仿佛沙发上的那个鸭舌帽真是陈琳的。 我若有所思的说,“四年前,我不是跳海自杀,而是有人蓄意谋杀。狗子就是被人雇佣来杀我的人。” 叶靖远唏嘘的眼神了,有带着一丝震惊,“怎么会有这种事?叶寒遇知道吗,他怎么说?” 我凝视着他,一字一顿,“他让我不要声张出去,可我一直怀疑过是他下的手。” 叶靖远沉默半晌,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叶寒遇虽然有些地方冷酷得不近人情,但应该不至于会对自己的女人下毒手。我觉得,可能害你的人确实另有其人,故意嫁祸给他。”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闪烁其词,甚至还主动帮叶寒遇说话。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与他无关,一切的怀疑只是巧合,还是他的演技太好,反应太快。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他又伸手捏住我的脸,露出惯有的那种笑容,“其实想知道害你的人是谁很简单。你只要想,这世上最想杀你的人,又最想挑拨你和叶寒遇之间关系的人有谁就够了。” “你是说周霖?”我猛一扭头。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为什么,你没怀疑她?” 我没有说鸭舌帽说漏嘴,说是姓叶让他这么做的,只是可观地分析道,“我试探过她几次,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只能证明她演技太好了。不然,为什么她做错那么多事,叶寒遇还会一而再的原谅她。甚至还把她从日本接了回来。” 最后一句话像是针一样,嗖得刺入我的耳朵里。 我眯眼质问,“什么意思?” 叶靖远随手解开西装的第一颗纽扣,整个人突然呈现出一种慵懒,“这就是我刚刚留下你,想和你说的一件事。周霖她回国了,被叶寒遇秘密养在一栋别墅里。前一阵子他是不是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你?因为他一直都在那栋别墅里,陪着她。” “不可能!”我言辞否定,坚决不信他的话。 他却突然腾出一只手,紧箍在我腰上,让我的胸口与他的胸膛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所以我才让你留下,让你亲眼看一看。” “她人在哪?”我紧握拳头,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第九十九章 正面斗殴 他食指放在我的嘴唇上,虚了一声后,又把我抱起来,将我的侧脸贴向沙发后的墙上。我的耳朵紧贴在冰冷的隔板,隐隐听见隔壁包厢传来的女人兴奋而又痛苦叫声。 一墙之隔,我能感受到整面墙都在震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靖远提到周霖的名字,我越听越觉得这个女人的叫声像周霖。 只是隔壁的女人真是周霖,那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又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我就听见叶靖远说,“她让服务员下酒水里加了点料,叶寒遇应该没那么快完事。有兴趣观摩吗?” 轰—— 晴天霹雳般,我的魂当场炸开! 我瞪着面前笑得蔫坏的叶靖远,气地胸口都一鼓一鼓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叶靖远松开手臂,笑意越深,“即便早说了,你阻止的了这次,能阻止下次吗?”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假若眼神可以杀人,我想这一刻我看他的眼神已经化作刀子了。 “啊!啊!” 此时隔壁的女人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我的心也酸苦到了极点,浑身血液都结成了冰。 我下意识地想逃,逃离这个地方,就当今晚上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不知道。可叶靖远不允许。他拿起靠拐在沙发边上的拐杖,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拉开门,极为挑衅地看着我,“不是不相信周霖回国了吗?现在,怎么连看都不敢看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压抑心中的愤怒的临界点,十分平静地说,“如果隔壁的女人真是周霖,你今晚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吗?” “你又开始怀疑我下药,设计了叶寒遇和周霖?”叶靖远挑眉。 我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隔壁的女人高喊,“救命,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比起之前的嗯嗯啊啊的声音,这句完整的话让我清楚的确认出这个女人的声音是周霖无疑。 随着她尖锐的叫声钻入我的耳朵里,墙壁一下下的震动也愈发疯狂和强烈。那种蛮横的撞击,我也曾经历过。我根本不敢想象,叶寒遇会真真切切地在我的面前这般对待周霖。 我嗖一下就冲出了包厢,跑到了隔壁的808包厢,一脚踹开了门。 “滚!” 包厢里的男人察觉到有人闯入,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朝门口砸了过来。 酒瓶在我的脚跟前碎裂,有个玻璃渣划破了我小腿上的皮肤,可我却不觉得疼。一直强撑的一口气,在看见面前的男人一头白发时就松了下来。 那男人警告过后,没有再仔细看我一眼,又扭过身继续操弄身下的女人。如此亟不可待,像是种马一般疯狂,确实像被下了药。 “是不是很庆幸?”叶靖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声音像幽灵一样在我背后冒出。 我猛地把门重新关上,瞪眼看着他,“叶先生,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叶靖远只笑笑,“里面的男人虽然不是叶寒遇,但女人是周霖,确实是千真万确,你刚刚也看见了。如果不是我做了手脚,这会儿被下了药的男人就是叶寒遇。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现在叶寒遇在哪?”我抓着他的西装领子,迫切的问。 我不敢相信,叶寒遇真的会把周霖接回国。我宁愿相信是周霖自己跑出来的,又或是叶靖远安排了这一幕,来挑拨我们的关系。 “周霖想算计我们叶家人,我肯定要阻止。我不方便出面,就打电话给他的未婚妻处理。他现在自然是跟他的未婚妻在一起。”叶靖远抬手,把衣服从我的手心里拽出来,然后撩拨下我头发,“你不好奇里面的男人是谁带来的吗?你绝对想不到,良辰集团的大小姐行事作风这么狠戾。周霖算计她的男人,她就让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嗑药糟蹋周霖。” 一想到刚刚开门目睹的萎靡画面,那个令人厌恶的,骄傲得小公主周霖竟然会被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男人骑在身下…… 只是短短一瞥,那人粗鲁的动作,眼底赤裸的欲望,让我想起来都觉得恶心得要吐。 周霖算计过我,想让鳏夫王威德来糟蹋我。现在她有这样的下场,完全可以说是报应。可我却一点都没有畅快感,想到白薇做出这样的事,只觉得那个女人的恶毒比周霖更甚! 我的嗓子开始发痒,咽了下口水,“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即便你不能成为我的盟友,帮我对付叶寒遇,也希望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最后成为我的敌人。嘉言很喜欢你。我不希望你站错边。”顿下话,叶靖远又抬手按住我的肩头,缓声道,“不要以为叶寒遇帮你对付罗慧娟,就是真心对你好。那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只会显得你愚蠢。 他明知道周霖对你的伤害,还把她从日本接回国。你和周霖在他心里的地位孰亲孰重,不用我说。叶寒遇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你,做出伤害周霖的事情。而我可以。 只要你嫁给我,当叶嘉言的母亲,我保证,不止周霖,任何想伤害你的人都会我的敌人。包括前几天雇人在电梯里袭击你的那个人。” 我剔他一眼,有些惊讶他话语里的意思,“难道逼死赵勇为,和指使李元德汇款的人不是周霖?” 叶靖远把脸凑近我几寸,低声道,“你猜?” 这一刻,我再次感慨叶家的男人实在是太像了。叶靖远和叶寒遇的像,不单单是外表,还包括了内在的野心和显露的心机。 就在我和叶靖远的脸相距只有一寸的距离时,对面805包厢的门被人打开了。 我的视线从叶靖远的脸上移开,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叶寒遇,还有追在他身后的白薇。此刻的白薇衣衫有些凌乱,脸颊通红,不知道是气出来的,还是因为别的缘故。 她喊住了叶寒遇,却在看见我那刻,止住了后面的话。以至于,我无法揣测他们两个人刚刚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小姐,又是你。”白薇盘着手,眼眸里有着浓浓鄙夷,“怎么每次我和叶寒遇见面,你都能那么巧地出现?” 结合上次在酒庄的不欢而散,这话就差翻译成:你又嫉妒心作祟,跟踪了叶寒遇来这。 此时叶靖看着白薇,勾起嘴角,维护我道,“白小姐弄错了。林笑是我邀请过来的。她是我求婚的对象。我正在追求她。她出现在这,和叶寒遇没有任何关系。” 我下意识看向叶寒遇,却见他黝黑的眼眸蹿起怒火,抿紧薄唇看了我一眼,戾气甚重。 我不知道他此刻的愤怒是源于叶靖远对我的求婚,还是已经知道叶靖远和白薇的联手害了周霖。 不等我细想,叶寒遇就已冲到我身侧,下一秒我的耳边就传来叶靖远的闷哼声。 “呃嗯!” 叶寒遇一拳狠狠揍完他的脸,反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摁在墙壁上,厉声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女人!” 第一百章 不是圣母 叶寒遇一手抓住叶靖远的衣领,一拳狠狠揍完他的脸,反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摁在墙壁上,“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女人!” 就在我为他当着白薇的面声称我是他的女人而心旌摇曳时,叶靖远抡起胳膊反给了叶寒遇一拳,冷嘲道,“你的女人,是在说周霖,还是林笑?” 哗啦啦—— 像是一盆冰水浇灌下来,我自作多情的心瞬间清醒了过来。 而叶寒遇挨了一拳,嘴角很快泛出血色来。他抬手擦血,下一秒,再次挥拳回击,和叶靖远扭打在一起。 说是扭打,也不尽然。 叶靖远毕竟瘸了一条腿,平常站稳都靠拐杖。刚刚出拳能伤到叶寒遇,不过是攻其不备。此刻叶寒遇挨他一拳后,火气更甚,几乎拳拳见肉,一点都不留情面。叶靖远就几乎是在被他吊打。 我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叶靖远,顿时慌了,连忙抓住叶寒遇的手,“叶寒遇,你疯了!住手!” 他微低着头,紧攥拳头的样子,就连黑色的发梢都显得锋利,“让开!” 我盯着他看,心跳砰砰不止。 即便是这样安静的叶寒遇都让我莫名的害怕。 “叶寒遇,你觉得自己很牛逼吗?呵呵。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你和你爸还要靠着我家养活呢。”叶靖远躺在地上,苦哈哈的笑着,目光里满是讽刺,“可尽管如此。你爸那个胆小鬼。还是怕你会被我这个瘸子抢走好不容易偷来的执掌权,给你安排了白家的联姻。你想靠女人巩固地位,先把你的屁股擦干净。别再招惹林笑。” 他的话音刚落,叶寒遇再次发怒,推开我,一个拳头砸在叶靖远的腮帮。 叶靖远的牙齿沾着血,打落在地上。 看得我触目惊心,下意识挡在叶靖远的身上,“叶寒遇,你欺负一个没有还手能力的人,好意思吗?” 虽然我知道叶靖远未必有我所见的那么无辜纯良。可说到底,他的童年和经历已经够惨了。而叶寒遇也确实是从他那捡了漏赚到了。 人的本能就是同情弱者,我也不例外。 可我潜意思的行为,似乎让叶寒遇更为愤怒。他静默伫立在原地,地上高大的身影一直斜到没有光的暗角。 他高高在上,俯视着我和叶靖远,“叶靖远,是男人就和我光明正大的决斗。在商场上分胜负。别利用林笑!” 叶靖远此时已痛得面色发白,却依旧高抬下巴,挑衅说,“在你眼里,林笑就那么不堪,不能吸引我真心追求?只能是利用?” 叶寒遇怒红着眼睛,咬牙冷笑,“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只会在大人面前装懂事,一副好哥哥的谦让模样。但背地里,但凡我喜欢的玩具,你哪个不抢过去?然后玩不了几天就丢开。” 叶靖远似笑非笑的开口,“林笑不是玩具。是让我非常心动的女人。我可以保证,娶了她后一心一意对待。” 叶寒遇在听见叶靖远要娶我时,眼神瞬间渗出一股彻骨的怒意,不容置喙地说,“你做梦!” 而此时叶靖远似乎恢复了体力,抓到摔出不远的拐杖,重新站起来,声音很淡,却很强硬,“你不同意,你还能娶林笑不成?你的父母已经和帮你和白家订了婚约。即便林笑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你,白家也不会答应。还有你那个出色的好母亲,能容忍林笑的存在?” 我再一次愣住,叶寒遇都已经和白薇定下婚约了? 可是他明明说他不会为了叶氏集团,和白家联姻的啊。 这些日子,他又是接周霖回国,又是和白薇定亲,对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真是极好啊! 此时一直很安静的白薇突然开口,声音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叶先生,你多虑了。我和寒遇的婚约,不过是两家的家长口头说着玩的。你把我约过来,说有话要和我谈,不会就是为了提林笑讨公道吧?我和寒遇在包厢里等了你那么久……” 如果不是叶靖远刚刚告诉我周霖包厢里的那个老男人是白薇安排的,我都要信了她此刻说的话。 我震惊地看着白薇,再看看叶寒遇。他眉头皱得那么深,目光和周霖一样的费解,似乎真不知道周霖也在这里,并且出了事。 我的脑子就转了这么一圈的功夫里,周霖已经从背后的包厢里走出来,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如纸。 “寒遇,你,你怎么才来?”她看见叶寒遇,像看见救世主一样激动地跑过去。但腿却是没力气般,最后整个人软趴趴地倒进他的怀里。 看见叶寒遇的手下意识接住她的胳膊,我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周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白薇诧异地瞪大眼,同时把头往808包厢里头望去,好像真的不知情,对周霖在里面的遭遇十分好奇。 “寒遇,我听说你今晚上要和人订婚了。我,我怕你会丢下我。我想见一见你,就来找你了。在酒店大厅里,遇见了你的堂兄。他说你在808,我就进去了。结果,结果我在等你的时候,喝了点酒,然后就……”周霖说着,呜呜哭起来。 她虽然没说下去,但身上的吻痕斑斑,还有明显的掐痕都让叶寒遇清楚的明白她遭遇了什么。 可依我对周霖的了解,她不可能真那么无辜。她肯定是有所图谋,结果被人利用她的这心理。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叶靖远和白薇联手摆了一道。 叶寒遇看见这样的周霖,脸上虽然不悦,却没有我以为的那么震怒,只是冷声问叶靖远,“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周霖不等叶靖远解释,立即说,“还用问吗?是林笑。肯定是她。是她勾引了你堂哥,让你堂哥帮她出气,才这么算计我的。” “你胡说。”我瞪大眼,气她没有证据的血口喷人。 “就是你。你敢说,刚刚你没有开门看我的好戏?”周霖说着,眼泪再次啪啪掉下来,抓住叶寒遇的衬衫,哭诉,“她刚刚和叶靖远开门了。如果不是他们害的我,为什么不救我,还把门关上?” 叶寒遇此刻的神色已经不是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从兜里掏出烟,猛烈地抽了一口,颇为失望地看我,“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见死不救?” 我开门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根本不存在见死不救。周霖说的话故意传递了这种意思让叶寒遇误会我。但我已经懒得解释了。 对叶寒遇说周霖的坏话,就像穿高跟鞋上山——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我只是冷笑了下,“别说她没死。就算真死了,我也不会救她。我不是圣母,别指望我以德报怨。” 第一百零一章 试着交往 叶靖远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引起众人的注意后,又把我护在身后,以守护者的姿态冲叶寒遇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要么放弃林笑,好好护着你心尖尖上的人。要么赶紧把她送走,别再伤林笑的心。但凡她敢再来伤害林笑,我下次出手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叶寒遇闻言,刚抽了两口的烟就丢在地上踩灭,冷着脸说,“好。这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深深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衣衫破烂的周霖先行离开会所。 他再次为了周霖,抛下了我。 我一点也不意外,心早就痛到极点,变得麻木。 而同样被他抛下的白薇,却不恼不怒,反而积极地跟过去,一路嘘寒问暖地关心周霖。这种爱屋及乌的精神,我自认投胎十遍都做不到。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身边的叶靖远突然开口,“今天开车的是陈琳,司机没来,你能送我回家吗?” 我回过神,看见满脸青肿,颇为狼狈的男人。想到他刚刚虽然都在挑衅叶寒遇,却是字字句句是在维护我,便更不忍拒绝。 我搀扶着他来到地库,最后开着他的车离开了会所。他坐在我的身边,拿纸巾擦脸上的血渍。 “今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憋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我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我前两天得到周霖回国的消息,就设了这个局。本想拿到证据后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叶靖远说完这些,又朝我抱歉一笑,“只是这么一来,可能会让叶寒遇误会你。以为是你和我合伙算计了周霖。”“他误会不误会,我无所谓。我要知道的是真相,全部。”我心潮一阵涌动,实在受不了他说话说一半,还要我猜。 叶靖远知道我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卖关子,把整个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这句话,用在叶寒遇身上一点都没有错。 叶靖远一直有派人监视叶寒遇,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他第一次察觉到叶寒遇把周霖接回国就是在我回苏城的第二天。 也就是叶寒遇陪我从墓园里带走我爸骨灰的第二天。 那天,他在我家接到周霖的电话后消失了一阵子。我以为他去了日本看周霖,然后去越南抓撞死我爸的肇事司机。 结果叶靖远告诉我,当时周霖就已经回国了。叶寒遇根本没有出国,而是去了他名下的一栋别墅。他在别墅里呆了一夜,第二天他把周霖带出别墅,一起坐飞机去了越南。抓到肇事司机后,叶寒遇又重新把周霖送回别墅,跑来找我。 叶靖远说这些话时,我没有一点怀疑有假。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那天叶寒遇接到周霖的电话离开时,为了安抚我,对我说“去去就回”。如果周霖当时真的远在日本,他怎么可能去去就回? 当时我心伤于他去找周霖这件事,才没有细想罢了。 然后,叶靖远又告诉我。为了引出周霖,他故意放出白叶两家已经决定联姻的消息。并告诉周霖,今晚上叶寒遇会在808包厢正式和白薇求婚。如果想挽留叶寒遇,今晚上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周霖本来就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仗着叶寒遇对她的无条件宠爱,就不顾叶寒遇对她的看守,在叶靖远的配合下,从别墅里逃了出来。 她觉得叶寒遇爱的是她,只是因为她身体脏了,才不碰她。她就想到了下药的办法。她觉得,只要叶寒遇碰过她一次,突破了精神洁癖的障碍,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叶靖远告诉她,叶寒遇今晚上包了场,会提前到包厢里等白薇,给白薇秘密的求婚惊喜。所以,周霖假扮会所的服务员,提前进入包厢里准备,还在酒水里下了料。 她没有想到,这些都是叶靖远和白薇联合骗她,设下的陷阱。最近进入808包厢的根本不是叶寒遇,而是白薇安排的老男人。 而叶寒遇接到叶靖远的邀约,去了805包厢,遇见了假装不知情,也是被叶靖远约过来的白薇。白薇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就是希望周霖被彻底糟蹋后,她好带叶寒遇现场捉奸。 “为什么周霖那么相信你?”虽然周霖不聪明,但她也不傻。她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叶靖远,让我实在意外。 “她相信,我和她的立场一样。我想拥有叶氏集团,就肯定会破坏叶寒遇和白家的联姻。”叶靖远说。 我惊了惊,“那么你呢?你不想和白家联姻?你如果真配合周霖的计划,不更好?” 叶靖远笑着,“周霖愚蠢,我不傻。即便叶寒遇真睡了周霖,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白叶两家联姻势在必行。叶寒遇被她算计,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娶她。而白薇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就舍下叶寒遇,转嫁我这个瘸子。” “你别那么说。即便你的腿不灵活,你也已经比这世上很多男人都要优秀。”我总觉得此刻他的笑容有点自嘲的意味。 “可这很多的男人里,不包括叶寒遇。”叶靖远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给你叶太太的位置,都不能让你心动。你宁愿无名无分地跟着一个伤害你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喜欢,也不要我许你的婚姻,不就是我的失败吗?” “不是的。我不心动,不是因为叶寒遇比你优秀。只是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是谁也取代不了。”我说着,眼睛忍不住地泛酸,有一层很稀薄的雾气染了上来。 想到叶靖远说的,我在别的女人分享叶寒遇的喜欢,真的是字字扎心。 我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没骨气,总是做不到真正的狠心和独立,被叶寒遇一点点温柔就感动得找不到南北。 “不是取代不了,而是你从来不给别人机会。” “……”这瞬间,我竟无言以对。 或许内心深处,我是认可他说的这句话。我确实从没有想过,或是试过去爱别的男人。 “而且不管你是想放弃叶寒遇,还是想抓住他,你都应该试着接受我的求婚,和我交往。听过一句话没有,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叶靖远说着,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对我说,“如果他愿意为了你,放弃白家的联姻,舍弃周霖,我可以全然退出,成全他。” 我再次发懵,疑惑地看着他,“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不相信,他对我的帮助是源于喜欢。 我又不是什么万人迷。 第一百零二章 宛如亲生 我再次发懵,疑惑地看着他,“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不相信,他是喜欢我。 我又不是万人迷。 “好处?自然是有的。无论叶寒遇怎么选择,对我来说都是好处。”叶靖远第一次和我这么直白,告诉我他的打算,“他放弃白家的联姻,在叶氏集团损失的利益和支持不是一腥半点。如果他最后没有选择你,对我也没有影响。反正我是残废,这辈子也娶不到像白家那样的名门千金。还不如给嘉言找一个真心疼爱他的好妈妈。” 比起之前他莫名其妙的求婚,这样的坦白反而让我心安了下来。 此时,车子开到叶靖远的家门口,我熄火后拔下车钥匙,交还给他,“你说的话很诱人。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即便我答应你的求婚,也只是权宜之计。不想和叶寒遇继续纠缠。不管他娶不娶白薇,我都不会真的嫁给你。 嘉言是需要一个疼爱他的好妈妈,但你也需要一个真正爱你的妻子。” 我的话,似乎触动到叶靖远某个点。 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变了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突然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掌,“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认真考虑就好。” 我有些不自然地抽出手,“那个,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我打开车门,准备手机滴滴打车回家时,却听见叶靖远下车关门的声音,然后对我说,“明天一早还要做手术,你需要早点休息。现在这么晚,你回去都不知道几点了。不如就在这过一夜。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也方便些。”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我一点都不想见叶寒遇。我怕回家后,他会又从周霖那回来找我。那样,我会恶心死的。 “那就打扰了。”我笑了笑,跟着他进了屋。 临睡前,叶靖远还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过来,是周霖和那个老男人的激情视频。本来他录这个视频,是当做周霖回国的证据交给我。结果我自己撞见了。这个视频也就没什么用,给我也是让我随便处置。 视频我只看了两眼,就恶心得关了。周霖早就因为和张文斌的偷情视频而声名狼藉,这种视频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我也不想拿这总东西去攻击她。 把视频删除后,我躺在床上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我发现叶靖远的说辞虽然没有漏洞,但肯定是有所遮掩的。 譬如,他包厢里的鸭舌帽如果不是陈琳的,又是谁的。他和白薇联合设计了周霖,又约了叶寒遇在805包厢见面。为什么他不在805包厢,而是自己呆在806包厢,只是单纯为了给白薇和叶寒遇提供独处的机会? 这一夜困扰我的除了这些琐事,还有叶寒遇的数十个电话和信息。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信息,我看了,无非是问我在哪里,怎么没有回家,后来我一直没有回复他,他又质问我为什么和叶靖远在一起,周霖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我和叶靖远合谋的。他希望我保持基本的善良,不要被叶靖远那个小人的言语煽动,被他利用。 我越看心越烦,最后把手机关机了才换来一夜安眠。 第二天,叶靖远来敲门,把我从睡梦中喊醒。我洗漱好,我跟着他坐进后座,由司机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我的手机刚开机就被短信和电话轰炸起来。我仔细一看,发现叶寒遇之后再没有发来消息,后半夜又换成了周霖骚扰我。我看着屏幕上脏话不断的短信,心中已没多少愤怒。 虽然她不是自爱,但跟那么一个老男人发生关系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也都称得上是一场噩梦。 我想了很久,最后给她回了一条信息:视频我已经删除了。但事情不是我做的。你的敌人不止我一个。你想算计叶寒遇,破坏他和白薇的联姻,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很快周霖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字字句句都对我充满了怨毒,说我有种做坏事没胆子承认,还栽赃给那么善良的白薇,说我在挑拨她们的关系,让她们自相残杀,我好坐收渔人之利。 显然,昨天白薇对周霖的嘘寒问暖不是白费心机。她不仅在叶寒遇面前营造了贤良大方的好人设,还在周霖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周霖那么冥顽不灵,我也懒得解释。手机被丢到一边,干脆不再理会。 叶靖远全程都看见了,却没说什么,只让我放宽心,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生活。 到了医院,医生告知了一些系列手术风险和术后可能会出现的症状后,我果断地签了字。叶嘉言的手术需要采集600毫升的骨髓,医生给我做了局部麻醉,经过多次骨穿才顺利完成。 手术结束后,麻醉效果消退,穿刺的地方疼得我直冒冷汗。这种疼痛,也就当年我流产的时经历的痛可以相比。 一想到这样的痛,四岁大的叶嘉言也在经历着,我就心疼的不行。只希望这个手术能彻底治好他的病,从此以后他能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的长大。 手术期间,除了叶寒遇,叶家的其他人都有来探望过我。尤其是叶淮,他对我的态度也和上次见面时候有所不同。也不知道叶靖远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不再排斥我和叶嘉言的接触。 手术后,我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在叶靖远的安排下,我和叶嘉言住在一个病房里。 我第一次这样24小时和叶嘉言同吃同住,生活在一起,不由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他真的乖巧得让我心疼。在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手术,他都不哭不闹。 只是在化疗的影响下,他开始有了脱发的迹象,才小脸担忧地问,“林阿姨,如果我以后再也长不出头发,是不是会变得很丑?我的同桌小花会不会喜欢别的男孩子。” 我摸着他和叶寒遇一样发质细软的黑发,笑着安慰,“不会的。你见过你叔叔的头发没有。你以后病好了,就会长出很多很多头发,和他一样茂密。和你叔叔一样帅气,吸引很多很多的小女生。” 叶嘉言却人小鬼大地表示,女人太多是麻烦,他只要小花喜欢就够了。 这认真的小模样,差点让我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可我的笑意很快又因为他后面的一句话彻底没了。 他说,“叔叔去哪了,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只是你爸爸要陪着你。公司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忙。等他忙好了,来看你的时候,你又正好睡着了。” 其实,我在说谎。 但我不忍心告诉他,比起他这个侄子,叶寒遇更关心的是周霖。 这几天叶寒遇没有再联系我,但周霖一直有发信息骚扰我,还为了刺激我,给我拍了不少叶寒遇和她的照片。 通过照片里的家具摆设,我甚至发现周霖现在住的别墅不是别处,正式当初叶寒遇包养我,让我住了四年的那栋。 简直可笑! 她想刺激我,我偏不理她,转手把照片发给了白薇后就当自己从来没收到过。 第一百零三章 铁证如山 这日,我刚给叶嘉言念完童话故事,哄他睡着,来查房的护士见我们那么亲密,笑着说,“我第一次看见你们还以为是亲母子呢。” 我也笑了笑,“怎么会,我们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小护士却不赞同,“也不是长相一样才像母子。我就觉得你和小嘉言特别像。不然怎么叶家那么多人的脊髓都不适合他,就你的适合?我看了你们的脊髓配型结果。10个点位全相符。有些亲生的都不一定有这么高的匹配度呢。” 当时,我并没有把护士的话放在心上。但不巧的是,周霖正好过来找我的麻烦,也听见了护士说的话。 当时她看我的眼神特别的复杂,有种我看不懂的惊疑。然后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突然抓起桌上水果刀在我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鲜红的血溅落在白色被子上,我抬头怒斥,“这里是医院,你要撒泼换别的地方!” 也是这瞬间,我才看清周霖的脸上有许多淤青,嘴唇也破了。好像被人打过一样。 难道是白薇看见了照片,找人做的? 可不应该啊。 白薇并不是那么愚蠢冲动的女人。 而周霖不慌不忙地从护士的推车里,取出一卷纱布,盖在我受伤的手背上。 隔着一层纱布,她的手指死死摁掐我的伤口,然后笑里藏刀地说,“林笑,四年过去了,你怎么就只会玩那种老把戏吗?当年的赵勇为,还有那天的老男人都是你安排的吧。你以为这样,叶寒遇就会不要我吗?你越是这样狠毒,叶寒遇只会越讨厌你。” 我愤怒地推开她,把手上染血的纱布朝她脸上丢去。 因为她的话语,四年前我被幽禁在审讯室里,被逼签字离婚的画面一闪而过。 我的心顿时酸得要命,从床上走下去后,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你别做贼的喊抓贼。赵勇为是你自己找来演戏,想陷害我。那天会所下药的人也是你自己,只是最后喝酒的人不是叶寒遇而已。说到底,这两件事都是你自作自受。” 周霖更加恼怒,抬起另外一只手来抓我的头发,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要不是你,我和叶寒遇早就结婚了。那次车祸,怎么没把你一起撞死。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赔我男人!” 我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因为刚刚做完一场手术,我的力气根本比不上她。很快,我手上的血染到了床单。 护士立即喊来了劝架的医生和保安,周霖被人拉开的时候,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刚我去过医院了,你奶奶也当了植物人。哈哈,和你那个短命鬼爸爸一样。林笑,你就是个扫把星。那个老和尚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的爸爸,你的孩子都死了。马上就轮到你奶奶了。哈哈哈。就是我妈,她拼了命地和你断绝一切关系,还是被你弄进了监狱。” “你说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血不停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上次在舅舅家的时候,舅舅确实说过,我被和尚算过命的事。他说我要当男孩子养大才能消灾,却没有说我还有克亲的命格。 难道,这就是罗慧娟不喜欢我的原因? 她下巴一扬,声音尖细地说,“我劝你别玩那么多花样。别以为把照片给白薇看,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白薇那么漂亮,出身又好,才不会和你一样死扒着叶寒遇不放,和我抢男人。她说了,她对叶寒遇没兴趣,只是白叶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她不介意叶寒遇对我好,也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 你要真心喜欢叶寒遇,不想他和你爸爸一样被你克死,就不要再缠着他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给我滚回苏城去。” 我沉默地听着她说的话,有那么一瞬间,我明白她之所以那么趾高气扬的底气无非是她有个叫周博然的爸爸。即便她做错再多的事,她依旧要风得风。即使出国避难也是短暂的。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社会,她的艳闻视频过去那么久,早就已经没人在意。她回国后一直低调,不过是因为叶寒遇顾忌我罢了。现在我知道她回国的消息,她的行动就彻底自由,开始旧态复发,上门挑衅。 我恨叶寒遇的阴奉阳违,却不想让周霖看笑话,只是底气十足地挑眉道,“周霖,当年我可以阻止你嫁给叶寒遇。现在照样可以让他赶你走。你现在住的别墅,是我不屑住的地方。但只要我开口,你就只有被赶走的份。 你以为周博然给你钱花,你还是周家大小姐吗?错了。宋欣儿已经嫁到周家。周家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周霖在听见宋欣儿住进周家的消息后,整个人愣住了。 而我也趁机抢过她手里的水果刀,还了她一刀。 她的胳膊挨了一刀子,痛得嗷嗷叫,把刚刚睡着的叶嘉言给吵醒了。 叶靖远看见我们扭打的一幕,还有床上的血,吓得哇哇大哭,“林阿姨,血。痛……” 我听见,立即抛下还在闹的周霖,回到叶嘉言的病床旁,安抚他。 此时护士也走过来,替我包扎手上的伤口。 因为兵荒马乱,我根本没有留意到周霖走之前,还捡走了地上那块她帮我止血的纱布。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做亲子鉴定的样本有很多种,其中包括血液。只是等我明白周霖这个举动的意图时,已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有点被叶靖远的言语所动摇,现在周霖的出现则让我报复叶寒遇的心态更强烈了些。而彻底让我答应叶靖远的求婚,是在沈邢发给我的一张照片后。 照片的时间,是周霖来医院找我闹事的那天。地点是在医院门口,她被一辆白色商务车接送。开车的男人和她十分的亲密,一举一动都透着暧昧。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露脸,带着帽子和围巾。但我可以从身材上判断,罗鑫那两个弟兄偷拍的背影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和这人是同一个人。 沈邢事先并不知道周霖回国。他会有这个照片也是巧合。因为接送周霖的白色商务车,正好是我让他调查的那一辆。无论是车牌号,还是身材都对的上。 在此之前,因为种种迹象,也因为周霖精湛的演技,我差点就信了叶寒遇说的话,以为指使赵勇为诬陷我,又逼死赵勇为的人不是周霖。 可现在铁证如山,周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她早就回国了,所以才消息那么的灵通,了解我的一举一动,甚至让人买通罗鑫的那两个兄弟来搞我。 如果没有那两人的叛变,把白色商务车的车牌号等信息卖给我,我到现在可能都还抓不到周霖的小辫子! 想到这里,我立即把这个照片发给了叶寒遇。同时,我只编写了一段话—— 【周霖就是逼死赵勇为的幕后者,你不用再为她狡辩。如果你非认为她是受害者,要同情她,我没办法。我只能祝福你。同时,希望你也能祝福我。因为我要结婚了。】 五分钟后,两天没有联系我的叶寒遇终于给我回了一条短信。 他说—— 第一百零四章 名医回国 他说—— 【周霖或许做错了很多事,但唯独在这件事里是受害者。不管你信不信。我只希望你不要被仇恨和嫉妒蒙蔽心智,失去善良。如果嫁给叶靖远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祝你幸福。】 他用这条短信把之前有意无意给我的温暖全抹杀了。 他甚至没问我嫁给谁,直接就断定是叶靖远。 而我也早该想到,如同叶靖远派人盯梢他一样,他也有派人盯着叶靖远这边。我那一天没有回家,不回他信息,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我,或许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我在叶靖远家过夜。 明明是他欺骗我,偷偷把周霖接回国,却在此刻像是被我背叛了一样选择放手。在看见他说的“祝你幸福”四字,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柠檬汁里。 我本来也没真想接受叶靖远的求婚,只是想像叶靖远建议的那样,去试探他的反应。可这个结果是,他没有被丝毫影响到,我却方寸大乱,一个冲动下答应了叶靖远的求婚。 我打电话告诉叶靖远,我接受他的建议,会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试着和他交往,并照顾好叶嘉言。如果我能完全放下叶寒遇,我和他又都满意这样的相处,再考虑要不要领证结婚。 原本我答应求婚的事,并不想太快弄得人尽皆知,谁知叶靖远接电话的时候,刚好被叶嘉言听见了。他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兴奋地抢过电话,当场改口喊我妈妈。 那种急切和顺口,仿佛妈妈这个称呼已经在他心里已经预演了好多遍。 这瞬间的幸福和失落交杂在一起,我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但我的眼泪就是不自控地流了下来。 也许叶寒遇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但虚妄的感情终究不是一个人生命的全部。比起这样的患得患失,不如找个叶靖远这样的人搭伙过日子,至少还有叶嘉言这个小宝贝填补我苍白的心。 原以为和叶寒遇的再次见面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没想到刘凯文突然出现,把毫无准备的我再次送到他面前。 这天我办理好出院手续,准备回家休息,然后开始明天的正常工作。 我在医院的门口站了几分钟,没等来网约车,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从医院停车场开出,最后停在我的身边。 “今天医院不忙吗?下班这么早。”我看见驾驶位里的刘凯文,笑着打了个招呼。 此刻的他脱下医生的白大褂,穿着一身休闲装,好几颗纽扣都没扣,壁垒般分明的胸肌线条确实有勾人的资本。 沈夏和他睡一夜,说来也不算太亏。如果没有徐浩的几年感情羁绊,我想沈夏或许也会为他心动吧。 “我有个学长今天回国,再忙也要请假给他接风洗尘。”刘凯文看着我,又拍了拍副驾驶座位,“你也一道吧。他就是我上次和你提过的,参与美国药剂研发的学长。你亲自和他谈谈你奶奶的病情会更好些。” 说完,咔擦一声副驾驶的门弹开。 我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下意识问他,“现在就去机场吗?有时间,给我路上买点见面礼不?” “不用。已经有人去接机了。就等我们了。”刘凯文说。 我没细想那个接机的人会是谁,只是给沈邢发了个短信,说自己临时有事会晚一点回家。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车子里安静到只有我和刘凯文交错不齐的呼吸声。 车子最后停在海城最大的保龄球馆门口,据说这家球馆有40多条球道。 刘凯文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很快就有经理模样的男人过来和他打招呼,“刘少,叶总已经在老地方等你。” 一声“叶总”让我的脚步一僵。 可不等我胆怯退场,刘凯文已经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了叶寒遇的面前。在角落里最大的一个座位上,除了叶寒遇,还有周霖,还坐着一个面生的男人。他长得比刘凯文还要斯文,甚至带着一种钟灵毓秀的美感。 叶寒遇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手指间夹着的香烟上,淡淡说,“谁让你带她来的?” 刘凯文不知道我和叶寒遇已经彻底谈崩了,还扯了扯我的胳膊,想要我主动开口说几句软话。 都说眼不见心为净。这话一点都不假。 平时我各种脑补叶寒遇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可能和周霖各种亲密,我都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找茬,就当他们死了。可这会儿,我亲眼看见周霖不断在叶寒遇身上游走的手,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三两步就走到他面前,把周霖的手拨开。 叶寒遇没呵斥我的举动,只是抖了抖攒了一截的烟灰,然后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云淡风轻,好似我和周霖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起身,从球架上拿了颗保龄球,打出了一个全中,淡淡地对我说,“回去。” 我看着倒得七零八落的球瓶,已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为了别的女人赶我走。 我没理他,直接对周霖说,“堂堂的周家大小姐,真甘心沦为见不得光的情妇?住我住过的别墅,就那么舒服吗?” 我明明没资格再说这样的话,可偏偏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我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落了下风。让周霖笑得更欢,重新挽住叶寒遇的胳膊,“当然舒服了。尤其睡你睡过的床,失眠症都好了。” 叶寒遇听了,又看向刘凯文的学长,说,“聂奕,刘凯文学艺不精,给周霖吃的药有很大的副作用。我找你回国,就是想让你帮她看看。她的病一天不好,你就别指望回美国和你家人团聚。” 听到这,我像是被塞进鲜山楂里,心莫名酸得发抖。 原来,这个叫聂奕的医生是叶寒遇为周霖请回国看病的。而刘凯文借花献佛,把我带了过来。 刘凯文此时小声凑到我的耳边,声音里堆满了抱歉的笑,“不是我不帮你。是聂奕和叶寒遇的关系很铁。如果我把他请回国,就没办法对叶寒遇保密你奶奶的病了。现在能借周霖的病,请他回国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对吧?” 虽然我不觉得周霖有病,即便有病也是装病,但也确实多亏了她的病才能把聂奕请回国。 想到我奶奶的病需还要聂奕的帮忙,我笑着拍了几下刘凯文的肩膀,然后落落大方地坐在聂奕身边的空位上,打招呼说,“聂医生年纪轻轻,就拿了双博士的学位,实在年轻有为。我一直很想和你结交认识。今天听刘凯文说你回国,就厚着脸皮跟过来了,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荣幸和你喝几杯酒?” 聂奕轻轻一愣,然后低笑两声,“有美女相约,自然是愿意的。不过,今天可能没空。”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边上还坐着叶寒遇和周霖两人。 我微笑,递过自己的名片,“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空了,想喝酒随时都可以打我电话。” 我的名片刚放在桌上,还不等聂奕拿起来,就被横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截了胡。 第一百零五章 醉酒热舞 叶寒遇的唇抿成条直线,撕掉了手中的名片后,对聂奕说,“喝酒,人多才热闹。选一日不如撞一日。就今天吧。” 聂奕点烟的动作一僵,看向周霖的目光变得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周小姐也去?” 周霖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被叶寒遇的声音截断,“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我让小陈开车先送你回去。” 周霖咬了咬唇,不放心地盯着我看,还想说什么,最后被叶寒遇一句“乖,听话。”给逼退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都不受我控制了。 叶寒遇的车子被司机开走后,他带着聂奕一起来和我挤刘凯文的车去酒吧。 “你坐这!”刘凯文喊住已经拉开后座车门的聂奕,挤眉弄眼地说。 聂奕笑得十分有深意,对我做了个绅士的请的动作后,便绕过车身坐进副驾驶位。 我跨坐进车内,和已经入座的叶寒遇保持着中间还能挤下一人的距离,然后把身体往前凑了凑,和副驾驶位上的聂奕攀谈。 我对聂奕的过分殷勤热情,似乎引起了叶寒遇的注意。但他没说,我也当没察觉到他时不时瞟在我身上的好奇眼神。 半小时后,我也不知道刘凯文是故意还是偶然,居然把车开到徐浩经营的那家酒吧。 此时才晚上七点多,酒吧里的人并不多。舞台上也没有什么节目。刘凯文要了几副牌和一箱啤酒,就拉着我们坐下来玩三人斗地主。 本来他们是打算玩炸金花的,但考虑到我只会斗地主,就迁就我了。 可在我输了好几把后,就让位看他们三个男人打牌,听他们叙旧。 从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我才知道看着最斯文有礼的聂奕却是三个人里最花心滥情的一个。因为他深受美国西方思想的影响,秉承个人自由意识高于一切,换女人比换袜子还勤快。反而是看着风流不羁的刘凯文最痴情,虽然身边约会过的女人不少,但都局限于吃饭看电影。 我想,沈夏和他的那一夜或许真不是他乘人之危,而是一场意外。 打了几把牌后,刘凯文突然问我,“最近我去杂志社找沈夏,她的主编说她辞职了,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没我以为的滥情,所以我对他提到沈夏也没之前的抵触,坦白道,“她打算结婚了。” 虽然我不赞成女人因为结婚,就放弃自己的经济独立。但徐浩是那样大男子主义的人,沈夏又甘愿放弃自己的职场,我也只能祝福了。 刘凯文听了,脸拉得很长,一连打错了好几张牌,罚了好几本杯酒。 “4个2!”聂奕雀跃地哈哈大笑。 叶寒遇轻轻丢下两张牌,“王炸。” “窝草!不打了。出老千都没你这么狠的。长得比我帅也就算了,运气还这么好。以前和你来酒吧,我看上的妞最后都跟了你。简直杰克苏转世。”聂奕用力把牌丢在桌上,似乎气得不想说话。 叶寒遇调了调坐姿,不以为然地说,“那是你没看见我被女人拒绝的时候。” “切。谁舍得拒绝你啊,那还是女人吗?”聂奕和刘凯文异口同声,并没当真。 叶寒遇举起酒杯,淡淡抿了一口,“没开玩笑。她宁愿选个残废,也要打我的脸。” 我忽的僵了下,头皮阵阵发麻。 许是“残废”两个词太过敏感,刘凯文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聂奕一直在国外,并不清楚我和叶靖远的关系,当场沉着脸问,“你那个不省心的堂哥又和你抢女人了?” 叶寒遇看了我一眼,眸底含着冷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我怔怔地坐在原地,揣测着聂奕那句话的意思。难道叶寒遇在认识周霖前,还有过别的女人?因为被叶靖远抢走了,才有了后来的周霖。 这个发现一瞬间成了我心里的疙瘩,堵得我胸口难受。 刘凯文拍了拍我肩膀,说要私下和我聊几句沈夏的事,其实把我拉到没人的角落,询问我和叶寒遇一晚上不阴不阳地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难得收起嬉色,认真问,“你真和叶靖远搞在一起了?想清楚了?放弃叶寒遇,你不后悔?” 我笑得惨兮兮,“刚刚在保龄球馆,他对周霖如何,你也看见了。我不放弃,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和以前一样争着做小三?刘凯文,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很珍惜,现在的这条命。” 刘凯文皱了皱眉,并不清楚四年前我坠海的真相,还在那劝我,“你因为周霖的关系,跳海自杀真是没必要。叶寒遇对周霖只是同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在四年前因为流产后不能生育,得了忧郁症。叶寒遇是为了让她开心,才承诺娶她,给她一个婚礼。 后来,他为了你,把周霖送去日本。她在日本发病,自杀了三次。如果不是最后一次成功了,差点断了气,叶寒遇那种一言九鼎的人怎么可能出尔反尔,把她接回国。” 我一听,被逗笑了,“周霖得了忧郁症,骗的了叶寒遇,居然还骗了你这个医生?难怪叶寒遇说你是学艺不精,把聂奕喊回国。” 刘凯文深深叹气,“现在重点是周霖真病还是装病吗?重点是你要多学学她啊。把嘴巴放软点,再玩几次一哭二闹三上吊,叶寒遇还不被你死死拽在手心里。”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刘凯文急了,“你心底里到底怎么想的啊?你要心里有他这个男人,就别傻乎乎的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我知道他是真心为我好。可是感情的世界里,真要这样费尽心机吗?我不懂这样的意义在哪。 我摇头苦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叶寒遇喜欢了八年。可好像也只能喜欢到这个份上了。所以,算了吧。” 是的,算了吧。 我可以把我的姿态放的很卑微,默默付出自己的全部,来交换他对我偶尔的一丝丝善意和温柔。 可要我为了谋求他对我的喜欢,让我变成周霖那样的女人,我做不到。 我喜欢叶寒遇,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秘密。但我从来没有对谁亲口承认过。我不止喜欢他,还喜欢了整整八年。 现在我能说出口,或许也真是可以放下这段感情了。 我和刘凯文走后,牌局凑不起来,叶寒遇和聂奕就一直在喝酒。 等我们回到座位时,叶寒遇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脸颊和脖子都红了。而聂奕身边则多了一个美女。看打扮,不像是这里的坐台小姐,而是来酒吧放松的客人,被他勾搭过来喝酒的。 原本想找机会和聂奕说说我奶奶的病情,结果他身边坐了人,我就只能先加他微信好友,回家再说了。 然而我刚添加完好友,还来不及修改备注,整个人就被叶寒遇拽起来,任何强行搂进他的怀里。 不顾刘凯文和聂奕的惊呼,他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朝我袭来。 第一百零六章 表妹是她 叶寒遇肯定喝多了。不然在发给我那样的短信后,他是绝对不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甚至当着他兄弟的面。他私底下再怎么狂野纵情,也都是关上门的事。 这样公然地亲热,是醉了,也是疯了。 “你喝醉了。”我用力推了他一下,不想他酒醒后觉得觉得丢人。 被我这么一推,他胸口原本就有些松散的纽扣一下子松开,露出了他性感的胸肌。 同时也因为我的抗拒,他涣散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鸷起来,蛮横地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了酒吧的舞台上,又从歌手的手里夺过话筒,递到我的嘴边,发狠说,“我没醉。快说。告诉大家,你是谁的女人?” 我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可即便他醉了,也依旧是最闪耀的星星,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我被他拉扯着,自然也受到不少好奇的目光,甚至连高台上打碟的dj都对我吹起了口哨。 当时,我真尴尬到了极点。 我慌张不知所措地站在舞台上,眼神扫着一张张陌生的脸,突然定在了某处。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徐浩正穿着皮衣夹克,和一个年轻的女人身体紧紧贴在一块,嘴巴都快要贴上那女人的脸上了。而那个女人却不是沈夏。 我看着那个女人,隐隐觉得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等我脑子想清楚,我已经对着话筒吼了句,“徐浩你个王八蛋!” 我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酒吧,喧闹的舞曲没有停下,跳舞的男男女女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着身体,把目光齐齐朝我看来。 坐在角落里的徐浩也像是扎了刺一样,立即从那个女人身上离开,看我的眼神十分慌张。 我冲下舞台,流星阔步地冲到徐浩面前,举起桌上的酒杯朝他的脸上泼,“这个女人是谁?你要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沈夏,让她过来亲自问你。” 徐浩被泼了一脸,随即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林笑,你撒什么酒疯呢?她是我表妹!” “呵。哪家的表妹和表哥这么亲,都快亲到一块去了。”我想到沈夏上次醉酒乱性,就是因为怀疑徐浩出轨。只是徐浩的解释就是表妹,当时我和沈夏都没有怀疑他。 徐浩身边的妹子也是一脸清纯无辜,“你误会了。我确实是他的表妹。我叫陈琳。不信,你可以查户口。” 徐浩的妈妈是不是姓陈,我不知道。但陈琳这个名字,一下子唤醒了我的记忆。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陈琳,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这么眼熟了。 她不是那天在808包厢给叶靖远那啥的妹子吗? 居然会是徐浩的表妹! 此时,徐浩的一些兄弟也纷纷站出来帮他说话,原来,他们刚刚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在恶整徐浩,让他亲吻现场任何一个女性。 徐浩马上就要和沈夏结婚了,自然不可能和别的女人玩这么过火的游戏,只能用他表妹出来扛包。 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疑心病天生那么重。我总觉得徐浩亲吻陈琳的那瞬间,眼神热切的不对劲,不像玩游戏。 尤其我在舞台上吼的那一嗓子,他眼里的慌乱真像是被捉奸了一样。 我皱了皱眉,问陈琳要了名片。 徐浩也不怕我去查,不仅没有阻止,还主动说陈琳刚来海城不久,现在暂住在他家。是不是他表妹,有他妈妈作证,欢迎我随时上门做家访。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被后面追上来的叶寒遇捉回去时,座位上只剩下刘凯文一个人。 刘凯文和我们吐槽完聂奕刚下飞机,不好好休息调时差,就带妹子却开房,也不怕猝死,就追着我问徐浩那边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还和我打听沈夏的工作,现在又好奇徐浩的八卦。我再迟钝的神经都察觉出刘凯文对沈夏的关心有些异常。 我怕他多事,立即警告道,“那是他表妹。沈夏那边,你别乱说一个字。” 刘凯文被我的严肃脸弄的有些尴尬,低头喝了一口酒,“还用你说吗?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我看聂奕都走了,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就把醉瘫的叶寒遇交给刘凯文后起身走人。 结果我刚走到酒吧门口,叶寒遇就已经推开刘凯文,一路追了过来,并再次抓住我的手。 我回头看刘凯文也追了出来,但不敢拦叶寒遇,只缩在酒吧里面朝我做了个拜托我的手势。 “叶寒遇,你给我放手。”我拼命甩着他温暖的手。 “不放!”他不肯放,反而得寸进尺地搂住我的腰,贴了上来,“放了你,你又要去找叶靖远了,是不是?你只在他家睡了一夜就变了心,是被他弄爽了?” 这话的杀伤力太大,我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叶寒遇!” 我大吼他的名字,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明明是他做错了,隐瞒了周霖回国,天天陪着他,怎么还能这么倒打我一耙? “别哭。”叶寒遇看见我哭了,顿时一慌,连忙吸吮掉我的眼泪,“林笑,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是叶寒遇第一次对我认错,那么温柔的哄我。却让我更觉得委屈,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他没有什么哄女人的经验,除了吻我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两个人在酒吧门口,造成了不小的交通阻碍。许多客人进出都拿异样的眼光来看我们。 最后,还是刘凯文看不下去,帮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们塞在车里,“有什么话,你们回家慢慢说吧。” 司机大声问,“家住哪?” 叶寒遇下意识说了地址,让我心弦一颤。 他说的是我的公寓地址。他不过住了一个月而已,就已经默认了是他的家了吗? 酒吧里,刘凯文对我说的话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难道我在他心里真的很特别,而他对我的喜欢也超乎了我以为的身体迷恋? “叶寒遇,如果我想住回兰亭御园呢?”我小心地问。 兰亭御园就是我曾经住了四年的地方。虽然我想和过去告别,一点都不想住回去。可是一想到现在那里被周霖霸占着,心里就说不清的烦躁。 我想过,叶寒遇有那么多房产,即便要安排周霖住处也不用安排在我住过的那栋别墅里。除非是周霖特意要求的。 此时,叶寒遇的俊脸凑上来,醉醺醺地说,“只,只要你不住叶靖远那,随便你,爱住哪住哪。白,白宫都可以。” 他说的很认真,特别认真的那种,仿佛只要我开口,连美国总统都要给我挪窝一样。 “我住那去干嘛?”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夜景,“我只想回兰亭御园去看看。毕竟,我在那住了四年。” 第一百零七章 解释清楚 叶寒遇没有立即回应我,车子里变得沉默起来。 其实,我也有点妄想了吧。 如果没有周霖,别说我住回去,就是那个别墅送给我,估计叶寒遇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现在那已经住着一个“忧郁症患者”,叶寒遇怎么可能为了我赶走她呢。 结果车子开到半路时,叶寒遇眯着眼,凶狠说,“停车!” 他在公司对着下属命令惯了。此时说话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司机被吓了一跳,急忙踩了刹车。 吱得一声,在惯性作用下,后座上的我和叶寒遇全部往前撞了上去。 我还好,意识清醒,及时伸出手抵在前座的靠背上,可怜喝醉的叶寒遇整个脑袋猛磕在副驾驶位的椅背上,砰的一声闷响。 听得我心疼,连忙扶稳他,“你怎么样,还好吧?” 他嗯嗯地闷哼了几声,却不理我,只抬起头冲着司机说改去兰亭御园。 “不,不去那。”我立即否定。 司机一下子有些为难,“到底去不去?” 叶寒遇眯着眼睛,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两张红色钞票,“你说去不去?” “去!谁给车钱,听谁的。”司机笑眯眼,把钱接的飞快。 两百块,别说改去兰亭御园,就是出城都够了。 我控制不了司机的方向盘,只能任由车子朝着兰亭御园方向开去。心情却没有之前在医院放狠话,要赶走周霖的笃定。 “周霖还住在那,我现在去,合适吗?”我的声音有些迟疑。 叶寒遇此刻似乎真的很不舒服,刚刚说那么多话已经是极点了。他一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给我坚定的力量,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胃部,半天没有再说。 一刻钟后,兰亭御园到了。 我卯足了劲扶着他下车,隔着厚实的秋衣布料,我都能感受到他酒后烫人的体温。 他摇摇晃晃,几次我都差点扶不住他。千辛万苦地抵达门口,铁门紧闭。 我试了试从前的密码。 诧异的是,密码没改,还是我的生日。 开门进屋,客厅里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周霖哭红了眼睛,脸上和手上又添了几处新伤,明明保龄球馆见面时候还没有。而站在她边上的看护正牢牢抓着她的手。因为我奶奶在我面前自虐过两次,所以这样的场景我并不陌生。 我看着周霖,终于明白那天她来医院闹事时,脸上的伤痕哪里来的。为了装病,她真的下足了本。 而周霖看见叶寒遇回来,欣喜的表情刚刚露在脸上,却在看见我后,又立即疯了一样,把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我。 我退开几步,但下一秒就被叶寒遇拽进他的怀里,然后听见烟灰缸砸在他背脊上的声音。虽然觉得他有些活该,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她怎么还没有上楼睡觉。你要照看不好,我就换人。”叶寒遇冲看护吼道。 他有火却不朝周霖发,而是迁怒别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可领高薪的看护不敢有怨言,忙解释道,“周小姐被送回来的时候,情绪就不稳定。只要你不在,周小姐的病情就不稳定。她不肯吃药,我也没办法。” “不要。寒遇。我不要吃药。我没病!”周霖瞬间从刚刚砸烟灰缸的行凶者,变成了可怜人,哭得惨兮兮,捡起地上烟灰缸的碎片,搁在手腕上,“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乱砸东西。我错了。我罚我自己,你别生气。别骂人,也别赶我走。我会很乖的。” 说完,她就真的割腕了。 不是装模作样吓唬人,而是真真切切地在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五厘米左右的长度,伤口很深,血都止不住的那种。 叶寒遇立即撇下我,上去抱住周霖,试图让她冷静下来,然后对看护说,“快喊医生来!” 这样的鲜血淋漓,连叶寒遇的酒都被吓醒了,更别说我。 我整个人愣住原地,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病还是在装病。因为她的反应和奶奶发病时很像,难怪刘凯文都没有怀疑过她是装的。 周霖的自虐应该是家常便饭,所以医生就住在别墅的客房里,随时等候召唤。 等医生打了镇定剂,缝合完伤口,客厅里的血迹也已被女佣清理干净了。 叶寒遇下楼的时候,周霖没跟下来,估计已经睡了。 这么一闹,我算明白了。他带我回来,不是真打算让我回来住,而是让我目睹周霖的病情后知难而退。 “林笑。对不起。周霖回国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坦白的。但我知道你有多恨她,我不想失去你,才一拖再拖。可你相信我。我对她,只有照顾她的责任,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叶寒遇轻轻挽住我的手,三分愧疚,七分的真情流露。 其实,如果没有周霖。我想我真的会很感动他的这些改变。 从前的我根本不敢奢想叶寒遇会这样认真地对我道歉,这样温柔地和我解释。可大概人心都是贪婪的,有一就想有二。现在的我根本不满足他这样的温柔。我想要独占他的全部。即便他只是单纯地照顾周霖,也不行。 我冲他淡淡一笑,有意提醒他,“叶寒遇,她的精神状态看上去确实有问题。可是她白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我们不过去了一趟酒吧,她就……” 叶寒遇抿了抿唇,“我知道你怀疑她在装病。我也请过很多医生给她确诊。或许别的医生能被她收买,但刘凯文不会。刘凯文说,她的病情比较特殊,和你奶奶完全丧失理智不同。她是时好时坏。” 然后他又告诉了我周霖是如何发病,又是如何恶化病情。大概和刘凯文说的差不多,只是更为详细一些。 原来四年前周霖被强流产,医生宣布她这辈子都不能怀孕时就已经得了抑郁症。只是那时候的她病情还算轻微,在药物的治疗和心理医生的开导下,她和常人没有两样。 “当时我真以为赵勇为是你派去的。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让你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做出那样的事,害得她不能生孩子。我有责任对她负责,即使不能给她完整的婚姻,也要给她一个婚礼。所以我才会在她生日宴上宣布结婚。”他说话的同时,也把我搂进怀里。 原来当年他在看守所对我那么残忍,还逼我离婚是因为周霖不能生育,还得了抑郁症的缘故。 虽然我被他误会,依旧很委屈,但这瞬间,我对叶寒遇的怨恨似乎也淡了一些。 我缓慢回搂住他的腰,“你说当时真以为赵勇为是我派去的。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赵勇为不是我派去的?” 第一百零八章 股份补偿 我缓慢回搂住他的腰,“你说你当时真以为赵勇为是我派去的。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赵勇为不是我派去的?” 他听见了我的问题,却没有回答。他胸膛的起伏很平稳,但握住我腰肢的手似乎捏得又紧了些。 如果不是周霖指使的赵勇为,他为什么答不上来? 他的沉默,只能让我归结为他没办法替周霖脱罪。 我盯着他出了神,叶寒遇正好微微俯头看我。四目相对,目光交融了片刻,他又绕回到之前话题,“我用了四年的时间才把她的抑郁症治好。但那天家宴的视频,你把她不能生育的事闹到网上,她的精神就再次崩溃了。” 之后,周霖背井离乡去了日本,抑郁症很快复发。她日常性的自虐自杀,都被他派去的看护成功阻止。 直到有一次,周霖把平时定量服用的精神病药偷偷攒下,趁人不注意时一口气吃了十几片,被送去医院洗胃后昏迷了半个月,叶寒遇才彻底心软,把她接回国。 那时,我刚好和叶寒遇不告而别,从海城连夜逃回了苏城生活。所以叶寒遇没有和我打招呼。 他想让罗慧娟照顾周霖,觉得有母亲的陪伴她或许会好一点。结果罗慧娟也因为宋欣儿的举报,被赶出了周家。罗慧娟自身难保,他只能把周霖照顾在身边。 后来也是周霖病情稳定许多,他才有空去苏城出差,顺便陪白薇参加酒会,和我重逢。再后来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 叶寒遇说完这些,像是为了安抚我,又说,“李茹和王威德的事情发生后,我回到海城就警告过周霖。她知道赵勇为的事不是你做的,也答应我不再针对你。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知道了周霖回国的消息后,为了报复她,会联合叶靖远设计她。” 他前面为周霖作保证的话,让我嗤之以鼻,后面的话更是让我的心直接跌落谷底。 “叶寒遇,如果我说,那晚上不是我联合叶靖远陷害周霖,而是白薇做的,你信吗?”我看着他神情的变化,眼眶有些酸。 而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我,声音极淡,“我信。” 这一次,他说他相信我,没有像当初赵勇为的事那样直接定我死罪。 可是,我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可是你那天还是带着周霖走了,头也没有回。”我想我失望的是他对我的信任,从来都是有条件的,需要事后冷静分析。 而叶寒遇面对我的质问,淡淡松开我后,坐正身体,拿出打火机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旋转,“那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周霖好不容易忘记赵勇为对她的伤害,再次遭遇这样的事,我怕她会当场奔溃。我必须立即带她走。 后来我去找你,想和你解释,可你没有回家。我得知你住在叶靖远的家后,你又能想象出我的感受吗?我故意几天不见你,可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来找我,问我要解释呢?” 明明是在对我解释,可他的姿态却一点都不低,反而语气里似乎还隐匿着淡淡的怒火。 我抓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水,狠心讽刺道,“我找你做什么?这些天你都忙着陪周霖,万一我打电话过来,你在她的床上,多尴尬?” 他没有动怒,反而因为我说的话而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原来你一直有在关注我。” “我才没关注你。是周霖闲得发慌,天天给我发你们的恩爱照片。” “什么恩爱照片?不过是因为会所发生的事,她的病情加重,吃安眠药都睡不着,我才不得已留在这里几天。可我和她之间绝对清白。不信,你验货。”叶寒遇说着说着,就耍起流氓,拉着我的手摸向他那处,“这里,全为你留着呢。”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浑身就和触电似的发麻。可我没忘记自己的决心,和已经答应叶靖远求婚的事,连忙甩开他的手,严词拒绝,“或许你和周霖真的清白,可我不能接受。哪怕只是你所谓的照顾,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我们约定过,我回到你身边的前提是你不能再见周霖,而且我们的关系直到有一方结婚为止。现在周霖离不开你,而我也准备嫁给你堂哥了。所以我们的关系提前结束吧。” “结束?”他嘴边的淡笑瞬间消失,“我们之间是说结束就能轻易结束的?” 不满于我的沉默,他又一把扭住我的手臂,淡淡地说:“别以为你答应叶靖远的求婚,就能躲开我。我说过,只要我想,即便你真成了我堂嫂,我也照睡不误。”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身上的酒气混合他惯用的男士香水味,变出一种异常勾人心脾的味道。 他的手粗粝地翻起我的上衣。 “你干什么!这里是客厅!”我彻底惊到了,用力咬住他的脖子。 他没有松开我,还被我惹怒般低吼,“咬我?你对着叶靖远那个瘸子都笑的那么开心,凭什么咬我?别忘记,我才是你的男人!” 此刻,我只觉得有病要吃药的人不是周霖,而是压在我身上的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冷漠的时候,几天不来找我,再次见面时当我陌生人一样冷漠,喝醉酒后就借酒壮胆,各种死缠烂打。即便和我解释,也没有彻底的觉悟,被我拒绝后反而彻底没脸没皮的黏上来! 我不想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便奋力捏住他的手,“叶寒遇,你发什么疯呢!” 他欺身上来,半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戾,“我他妈的就是疯了。要什么女人没有,你都要这么不稀罕我了。我也不想要你了。可一见到你,一看见你对别的男人笑,我就受不了。你把我变得不是我自己了,凭什么不负责?” 被他的谬论说得我晃神片刻,半响才反应过来,“骗子!叶寒遇你这个大骗子!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约定。我说我要结婚的时候,你也是祝福我的。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冲动的人,却因为他的一个短信做出了冲动的决定。可是,我既然已经做出那样的决定,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叶嘉言喊我妈妈时的兴奋,我忘不掉。我不愿意辜负那样一个纯真孩子的愿望。 和叶寒遇继续纠缠不清,对谁都是伤害。 可叶寒遇哪里会在意我的想法和立场,他熏着醉意,低声道,“我那是气头上乱说的。谁他妈的要祝福你。林笑,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周霖不能生孩子,又有抑郁症,都是因为我。我不能让她死在日本,只能接回国。你要真不能接受,等聂奕看过她的病后,我就把她送回周家。我把叶氏集团的百分之一的股份送给她,作为补偿。她有了这些股份,周博然也不会再拒绝她回到周家。” 这妥协已经是叶寒遇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可我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棍子轮了一下。 我不明白,叶寒遇到底亏欠了周霖什么,竟舍得放弃百分之一的股份!虽然只是百分之一,但他自己手头的股份大概也就百分之15而已。所以叶靖远手上有百分之12的股份,一直是他最大的威胁。 第一百零九章 送回周家 或许,我真的错了。 我总是一厢情愿地相信以叶寒遇的能力和智商,不会被周霖骗住。他帮周霖说话,就是在包庇周霖。 可我又凭什么这么认定? 我把周霖被白色商务车接送的照片发给叶寒遇看时,甚至忘记自己压根没告诉过他电梯里,罗鑫那两个弟兄对我说的话。 叶寒遇不知道白色商务车意味着什么,看了照片后还帮着周霖说话,也很正常。 我没有说清楚,一气之下,还被叶靖远之前的言语所蛊惑,答应了求婚。是我糊涂了。 我应该早一点问清楚,然后告诉叶寒遇:周霖会有抑郁症是她自己作出来,根本不怪他,他不需要负责。 想到这里,我立即翻出那两个人发给我的照片,给叶寒遇看,并把电梯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包括李茹指认这辆车接走了赵勇为。 叶寒遇看着照片,面色十分的阴沉,黑色的眼眸里连一丝光都逃不出来。 我的心情很沉重,我不知道他在看见这些照片后,会不会信我。 他沉默了十分钟后,删除照片,把手机还给我后,淡淡一笑,“看来是我信错人了。放心,我不会再让她……伤害到你。” 明明他终于被我说动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说到那个“她”字时,有些强颜欢笑。他眼神似乎在极力掩藏什么,像是不想我继续调查下去才不得已承认了我的想法。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一切都是周霖做的,证据都在这摆着呢。 我这么告诉自己。 这一夜,我还是在这个别墅里留宿了。我怕我走后,叶寒遇又心软,把周霖留下。不亲眼送走周霖,我总归不放心。 叶寒遇没有反对。如同他承诺的那样,只要我不睡叶靖远的家,我爱睡哪就睡哪。他没让佣人帮我收拾客房,直接领着我上楼,和我我一起睡之前我们睡过的主卧。 我这才知道,周霖在保龄球馆说的话完全是为了气我。她虽然搬进来了,但一直都睡在客卧里。我的房间,还有我和叶寒遇睡了四年的床,从没有被别的女人染指过。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莫名欢快了许多。 看,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被满足,又轻易地原谅伤害她的男人。 这一夜,我和叶寒遇躺在一张床上。他抱着我睡觉,却也只是单纯的抱着,没有之前在客厅里的冲动。 好像从我说出电梯事件的真相,指出是开白色商务车的男人指使人来打我后,他就一直这样闷闷不乐了。难道是因为他被周霖欺骗了这么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睡到半夜,半睡半醒的我察觉到叶寒遇起身离开了卧室。 我没有睁眼问他去哪,我心里想着,他要是敢去周霖的房间看她一眼,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她有没有睡着,我都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过来。 可我预料中的不堪,并没有发生。 很快,我就听见他下楼的声音,然后寂静的夜晚响起车子的引擎声。 我没有开灯,爬起来站在窗口,看见他驱车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他去哪,所有的细节都隐射着他内心深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要多。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叶寒遇已经回到别墅。和他一起坐在客厅里的,还有打着哈欠的聂奕。 聂奕应该是还没有调好时差,就被叶寒遇喊过来给周霖看病的。 所以他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女人不是周霖,而是我时,惊讶得嘴巴里都能塞鸡蛋,“我擦,叶大佬,你真牛。别人是金屋藏娇。你是金屋pusl,一藏藏倆妞。牛逼,真牛逼!” 如果不是指望他给我奶奶看病,我要和他打好关系,就冲他这句话,我就要把他扫地出门了。 而叶寒遇不负我所望,踹了他一脚,“瞎说什么混话!” 聂奕这才收起玩笑,一本正经道,“不是看病吗?怎么半天没见病人。” 此时看护做好早餐,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周小姐每次吃了刘医生开的药,都会睡死过去。除非她自己醒,别人怎么喊都喊不起。按照这几天的规律,大概还要半小时才会醒。” 聂奕这才有了兴趣,让看护把药拿过来给他看看。 本来周霖的病,我说不想发表意见,只想沉默地吃完早餐。 可聂奕念出的药名,让我一愣。 刘凯文该不会为了请聂奕来治疗我奶奶的病,故意开这个让我奶奶昏迷的药给周霖吃吧? 我抬头看向聂奕,只见他把药盒子一扔,说道,“这种药就是我们中国人常说的虎狼之药,见效快,副作用大,还有依赖性。不是万不得已,别用。用也要控制好剂量。一旦超过病人所负荷的,容易让人昏迷,重则死亡。刘凯文居然给她用这种药,看来她的病情不轻啊。” 听到这些话,我就没有怀疑刘凯文是故意的了。医者父母心,他没必要拿周霖的身体开玩笑。 如果周霖的病是真的,还严重要吃这种药的地步,我还真有点同情她。而如果她是为了装病,甘愿吃这种药,那我依旧可怜她。因为她能做出这么损害自己健康的事,远比真的生病可怕。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周霖从楼上下来了。 经过一样的睡眠调整,此刻的她没有昨晚上的激动,即便看见我也依旧笑脸迎人。 可不等她走到饭桌,叶寒遇就已开口,让看护收拾周霖的行李,然后送上车。 周霖听见自己要被送回周家,脸色大变,“寒遇,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要赶我走?”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纱布包扎过的伤口,像是失忆了一样,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这是我割的吗?我昨天又发病了?所以你才不要我了?” 我和聂奕互看一眼,谁都没说话。 叶寒遇对她说,“周霖,你的病,我已经请最好的医生过来治疗。他可以暂住周家一段时间,直到确保你的病情能够用药物稳定控制,没有副作用。” 我不急不慢地舀了口粥吞咽,静静等着周霖垂死挣扎,或是叶寒遇的半途心软。 周霖张大嘴,“不要。我不要医生。我没有病。我只要住这里,偶尔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保证,我以后都不闹了。你去哪里都可以,不用带着我。只要,只要你偶尔过来看看我。” 我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脸上受伤的表情,甚至有些冷血地想,这样的刺激她,她会不会再犯病。又或者说,在聂奕的面前,她敢不敢犯病。 而叶寒遇似乎铁了心一样,眼神依旧无情,“林笑她想住这里,你经常看见她,对你的病情也不利。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周家会照顾好你的。如果你坚决不走,我就送你回日本。到底去哪,你自己选吧。” 第一百一十章 刚好遇见 而叶寒遇似乎铁了心一样,眼神依旧无情,“林笑她想住这里,你经常看见她,对你的病情也不利。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周家会照顾好你的。如果你坚决不走,我就送你回日本。你自己选吧。” 周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疯了似的揪住叶寒遇的袖手,拼命摇晃他的手,“叶寒遇!是不是林笑她和你说了什么?她最会装模作样了,你不要被她骗了!” 这台词太熟悉了,还想曾经的我也说过。在我得知孩子流产是周霖所为,叶寒遇却护着周霖的时候,我就那么说过。 当时的叶寒遇对我有多绝情,现在对周霖就多狠。 “你走吧。”叶寒遇对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要赶我走,还不如杀了我!” 周霖说完,刚想抓起桌上的餐刀自残就被聂奕及时擒住了手腕。 聂奕含着淡笑,不动声色地说,“我虽然也学精神科,但专攻的还是西药学那块。我没刘凯文的耐性来开导人。病人不配合治疗,我有的是药给她吃,保证连自残的力气都没有。” 叶寒遇皱眉,似乎不赞同聂奕的说辞,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周霖的手腕被人死死扣住,挣脱不开,似乎意识到自己要被强行带走,眼泪瞬间簌簌流下,“我不能再有孩子了,名声也臭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即使我留在这里,你也不会碰我。为什么,她还是容不下我?我什么都不求了啊……” 叶寒遇虽然不是热血青年,很多时候甚至有些冷漠。但他骨子里有着严重的大男子主义。他对弱小又可怜的女人总会有一些莫名的同情和保护欲。 不然,八年前他也不会把我从周家门口捡回家,养在身边照顾。 我怕他会动摇,立即站出来,“你的子宫大出血,终身不孕,是你自己造的孽。谁让你吃了避孕药,还敢和赵勇为苟合来诬陷我。叶寒遇没有义务和责任照顾你。” 虎毒不食子。她不仅弄死我的孩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终身不孕是她对小生命冷血残害的最大报应。 周霖听到我的指责,不知悔改,反而歇斯底地冲我嘶吼,“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在叶寒遇面前抹黑我!你个恶毒的女人。你找赵勇为强我,为了洗清罪责,又买通赵文斌来叶家闹事,偷拍视频。现在赵勇为死了,当然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哈哈哈,我让赵勇为强抱自己来诬陷你?我都吃避孕药了,犯得着多此一举吗?” 她的一连串话语像散射枪一样密密麻麻扫射着我,让我毫无招架之力。 这瞬间,我被她说蒙了。 她的演技太生动了,那瞬间,我仿佛能看见她眼睛里的痛苦和绝望。我几乎要和以前的叶寒遇一样深信她的无辜。 可是也紧紧是“几乎”,我没有忘记周霖的虚伪本性,还有沈邢发给我的照片。 我顶着她如刀锋般的杀人眼神,回视她,“你还要演吗?那辆车牌号z0518的白色商务车车主也是你的追求者吧?就是他……”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寒遇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对着周霖不假辞色地说,“没人可以骗我。赵勇为的事,我查的很清楚。周霖,你听好。这件事就算是你做的,你也是受害者,我不会追究你的欺骗。你听得懂最好。听不懂,非要狡辩下去也没关系。只是不要怪我不顾以前的情分。” 周霖愣住了,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聂奕见她神色有异,立即收起脸上看戏的表情,拽着木头人一样的周霖离开时,还在抱怨叶寒遇叫他给人看病,还在那死命刺激病人,给他添堵。 我也是第一次相信周霖可能是真的有病。 周霖虽然搬走了,可我没有真常住在这里的打算。我不相信他真能做到再也不见周霖,即便真做到了,我也没忘记我刚答应了叶靖远的求婚。 即便现在有些后悔,也应该和他说清楚后再重新定义我和叶寒遇的关系。 所以这天我正常去公司上班,下班回家后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把我住的公寓门锁锁芯换了。 这样叶寒遇就不可能再和之前那样,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闯入我的生活。 事后,我又给叶靖远打个电话,说有话要和他当面说,希望能见面吃顿饭。 不巧的是叶靖远说他人在机场,需要出差个两三天,万一赶不及回来帮叶嘉言办理出院手续,希望我能代替他去医院接孩子回家。 医生说,叶嘉言的手术很成功,后天就可以出院,在家里慢慢调养一个月便能正常上学。 我笑着说好,便挂了电话,心想等他回来再说也一样,便没有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了。 而这期间,叶寒遇不是没有找过我。只是他几次来公寓敲门,我都装人不在家的样子。他打电话约我见面,我都推脱工作很忙,没时间。 他肯定知道我有心回避他,却没有来公司堵我,总算还知道给我留一点体面和私人空间。 一转眼到了叶嘉言出院的日子,叶靖远还没有回国。我和沈邢请了半天事假后,提前从公司出发。 出租车抵达医院门口,我下了车,沿着林荫道往住院楼走去,结果接到叶寒遇的电话,问我在哪。 “在,在公司里。”我一出口就有结巴。 因为叶靖远的关系,叶寒遇很不喜欢我和叶嘉言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我下意识地说谎,心虚得拿电话的手心瞬间冒出汗来。 “有空出来一趟吗?”他问。 “不能,在开会。” “哦。” 手机很快传来嘟嘟声。 我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浑然不知自己在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走过头了。 等我察觉到走过头,往回走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了雨来。我朝着最近的一栋建筑楼跑去,却看见一辆白色保时捷大摇大摆地停靠在我刚刚路过的地方。 它应该停靠了很久,已经引来医院工作人员的不满,上前敲窗。 车窗下降,叶寒遇就坐在跑车里,没有理会工作人员让他把车停进停车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个眼神太过霸道强势,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可等我仔细辨认时,他的眸色又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仿佛都是我多心了。 他把钱和车钥匙一起递给了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什么话,便从车里下来,然后撑着一把墨绿色的伞朝我走来。 不知道是深秋的雨意寒凉,还是叶寒遇本身自带的气场如此,他靠近我,带来了一阵风。我不自禁打了个喷嚏,引得他皱了皱眉。 他看着我身上薄薄的衣服,目光不善,最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以为他会质问我这几天的行为,或是刚刚电话对他说的谎,可他没有。似乎此刻只要能看见我,就够了。 “你怎么会刚好在这?”我主动打破沉默的尴尬。 第111章 坑爹儿子 “这么巧啊?”我主动打破沉默的尴尬。 “巧?”叶寒遇瞥我一眼,“今天叶嘉言出院,叶靖远不在国内。我从上午就来这,等了你三个小时了。你说巧不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我总是底气不足。 明明他不过是把周霖送走而已,又没为我豁出过命,也没承诺过我什么海誓山盟,我怎么就感觉自己像个渣女一样辜负了他,没办法理直气壮的拒绝他。 连不见他,都像是欠了他一样。 他靠近我,用没拿伞的那只手取走了我的单肩包。 我下意识地抓住包链,他语意薄凉地说,“给我。” 然后我就怂了,眼睁睁看着装有手机,家门钥匙,钱包等重要物件的包落入他的魔爪之中。 叶寒遇有“人质”在手,不怕我跑,心情跟着脸色一起变得宽松起来。 他哼歌打伞,牵着我的手走向叶嘉言的所在的住院楼。可这种好心情,只持续到他听见叶嘉言喊了我一声妈妈就没了。 我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没敢拿眼去看他此刻是什么脸色。 倒是叶嘉言这个小家伙十分敏感大人的神色变化,一边伸出双手配合我给他穿衣服,一边同情地看着叶寒遇,“叔叔,你的脸色那么黑,是没有睡好觉吗?妈妈说你这几天很忙,没空来看我,我还以为妈妈骗我呢。” 这话换做别人说的话,怎么听都有种说反话的讽刺意味。 我扣纽扣的手一顿,拿眼打量叶嘉言。小脸写满了天真无邪,应该是童言无忌,而不是不满叶寒遇几天没来看他。 因为叶嘉言一口一个妈妈,叶寒遇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却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只能强撑面子,不咸不淡地提醒,“你林阿姨不会嫁给你爸爸的,你再乱喊妈妈,被以后的妈妈听见了会不开心的。” 叶嘉言抱着我的大腿,急的小脸涨红,“不会的。爷爷说过,叶家的男人说到做到。爸爸说会娶妈妈,就肯定会娶妈妈。” “你爷爷说的没错,姓叶的男人说到做到。我说林笑是你的林阿姨,就这辈子都不会是你妈妈。”叶寒遇不咸不淡地提醒,他也姓叶这一事实。 可怜叶嘉言出生到现在不过四五个年头,论诡辩哪辩得过商场磨砺多年的叔叔,听见后差点没哭出来,一个劲想从我这里要保证,“林阿姨,我听见你说要嫁给我爸爸的。我听见了。你不会耍赖的,对不对?你当我妈妈好不好,我很乖,很听话的。以后你给我生的弟弟妹妹,我也不会欺负他们。” 自从我答应叶靖远的求婚,叶嘉言改口喊我妈妈到现在,他一直都喊我妈妈。 刚开始我听了也不好意思,让他改口,奈何他死活不肯。连他爸爸打他屁股都没能让他屈服。 此刻他改口喊我林阿姨,可见是真的被叶寒遇给吓到了。不得不说,叶寒遇的威慑力实在强悍。叶嘉言小朋友怕他这个叔叔远胜过自己的爸爸。 我看他急成这样,心疼的要命,朝叶寒遇瞪了一眼,怨他和一个孩子较什么真! “乖,嘉言不哭。你想喊我妈妈就喊妈妈。没关系的。不过,林阿姨虽然答应嫁给你爸爸,可毕竟还没有嫁啊,对不对?林阿姨还要和你爸爸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合适呢,会结婚。不合适呢,还是会分开的。不过,不管我和你爸爸最后有没有结婚,都不影响我对你的喜欢。懂吗?”我摸了摸他柔嫩的小脸蛋,微笑哄他的同时,也给了他打了个预防针。 这样过一阶段,我和叶靖远说清楚了,没有和他爸爸结婚,也不算“耍赖”了。 叶嘉言毕竟是个孩子,压根没把我后面的话听在心里,也不会问我什么是不合适,和他爸爸分开后会如何。 他一听还可以继续喊我妈妈就转啼为笑,甚至故意多喊了我几声妈妈,然后窥探叶寒遇的反应。 叶寒遇皱了皱眉,似乎要说什么,被我一个瞪眼给逼退了回去。 他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较真不丢人吗? 从医院回叶家的路上,叶嘉言似乎特别担心叶寒遇会反对我嫁给他爸爸,想方设法地想让叶寒遇对我有好印象,同意这门婚事。 最后,他不惜拿出我住院时期给他画的一副小画,“叔叔,你看,这个是妈妈给我画的全家福。妈妈好厉害,和爸爸很般配,对不对?” 上车前,我就和叶寒遇约法三章,不管大人之间的事情如何,不可以拿到小孩子面前说事。尤其叶嘉言刚刚病好出院,更要多顾虑他的心情。 所以此刻叶寒遇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配合孩子的期许,侧过脸瞥了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叶嘉言像是完成了某个创举,特别的心满意足,然后窝回了我的怀里。 我觉得好笑,低头在他耳边悄悄问,“你平常这么宝贝这幅画,谁看都不许他碰。怎么舍得拿出来给你叔叔看啊?” 叶嘉言眨了眨眼,也贴着我的耳朵说,“爷爷喜欢叔叔,不喜欢爸爸。爸爸要娶你,要爷爷答应,叔叔的话最管用。我要努力让叔叔也喜欢你,和我一样的喜欢。这样他就不会反对了。” 我听了,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要说这个孩子聪明吧,实在是聪明。上次在叶家的家宴上,叶淮说对我说的那几句话,居然都被叶嘉言听在心里,甚至能敏感地分析出这个道理来。 可要说他傻吧,还真傻的可爱。叶寒遇反对我嫁给他爸爸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只怕他是越努力,他叔叔就越反对。 我的目光从他天真的脸庞,默默转移到他手中的画上,心里的欢喜又渐渐被一种失落取代。 叶嘉言没有见过妈妈,就让我帮他画一幅全家福,按照我的模样画成他的妈妈。可我在画的过程中,脑海里想的都是叶寒遇。 好在叶寒遇和叶靖远本来就长得像,我画的又很抽象,说像谁都说的通。后来,为掩人耳目,我又给画中的“爸爸”多画了一根拐杖,才总算区别于叶寒遇。 这幅画是叶嘉言最宝贝的全家福,又何尝不是我内心的遗憾。 如果我的孩子没有被周霖扔进荒林里,被野兽吃掉,如果我没有和叶寒遇签字离婚,是不是会像画里的一家三口幸福常乐呢? 车子抵达叶靖远的家门口,我把叶嘉言送回房间后,却从佣人口中得知叶靖远的行程有变,需要在德国多呆两天,希望这段期间我能住下来照顾孩子。 叶嘉言一听我要留下,一点都不在意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高高兴兴地拉着我去客卧,让我自己选一间喜欢的睡。 “妈妈,妈妈,三楼的房间最大,阳光最好,不过,我觉得二楼的更好,因为就在我卧室的隔壁。”叶嘉言像个小老太婆一样,话唠个不停,和他爸爸叶靖远那种阴郁寡言的性格完全不符。 叶寒遇不愿意进屋,一直在外头的车子里等我送完孩子。可能是看我半天没回去找他,他才坐不住,进屋找我。 结果一进屋他就听见叶嘉言在给我选房间,好看的眉毛瞬间拧起来,“什么情况?” 第112章 偷鸡蚀米 叶嘉言可能太想要在他叔叔面前表现出我当他妈妈后会有什么好处。 他拉着我的手,主动和他叔叔解释,“爸爸要出差好几天不回来。我一个在家里害怕。我想要妈妈住在这里陪我几天。” 他似乎怕叔叔不同意,又叽里呱啦列举了我很多的优点,说我会做饭给他吃,帮他洗澡,还会给他讲睡前小故事等等。 叶寒遇终于不耐烦,“有完没完?” 叶嘉言几次受挫,小脸委屈,仿佛觉得大人永远不会认真听他说话,甚至生气地转过身子,小脸扑埋在我大腿处,拿屁股对准他叔叔。 我拍了拍孩子的背,拿眼去瞪叶寒遇,却发现他目光落在叶嘉言的后脑勺上,眼神里闪动着几分后悔和心疼。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原本就不算茂密的头发因为化疗变得更加稀疏,甚至都有些遮不住头皮。 我的心,也蓦然一痛。 “嘉言。” 过了会,叶寒遇的声音响起,少了之前的怒气,多了几分柔软。 我察觉到叶嘉言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依旧不搭理他叔叔。 叶寒遇像是不知侄子对自己的沉默抗议,开口说,“你爸爸出差在外,你需要人陪没有错。可是林阿姨是女的。家里没一个男人,就女人和小孩不安全。我会打电话给你爸爸,把你送回爷爷家。等你爸爸回来了,再把你接回家。”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不错。 虽然我也很愿意陪伴叶嘉言,可这样住进叶靖远家确实不妥。上次留宿一夜可以说特殊情况,偶然一次。如果现在短住几天,就真说不清了。 “对啊,你叔叔说的有道理。”我蹲下身,和叶嘉言平视对望,嘴角含着笑意,“嘉言也想爷爷了吧?” 叶嘉言看了看我,又抬头看看陆景曜,“那妈妈可以和我一起住爷爷家吗?” 叶寒遇默了默,最后有条件地让步,“如果你在爷爷面前喊她林阿姨的话,可以。” 只要不住这里,似乎我在哪里他都不会反对。可我一想到住在叶老爷子眼皮底下,还有个矜持高贵的叶夫人时不时盯着我一举一动,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连忙说,“嘉言,林阿姨不方便住到你爷爷家。那里人太多了,你叔叔的爸爸妈妈都住在那,阿姨住过去容易被人说闲话的呀。” 叶嘉言这下不乐意了,转投进他叔叔的怀里,拿小屁股表达对我的不满。 叶寒遇朝我笑得幸灾乐祸,一把抱起小家伙,抗在肩膀上,慢悠悠说,“那就住我那吧。清河别院一直空着。里面的佣人,你比我还熟悉,住过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说完,他又转眸看向坐在他肩头的小朋友,“我那还有个游泳池。嘉言不是想学游泳吗?你住叔叔家,叔叔教你游泳。” “真的吗?” “我不去。” 叶嘉言和我同时说道,只是一个惊喜,一个郁闷。 叶嘉言只知道清河别院是他叔叔的住处,哪里知道那还是我曾经住过的婚房。在那段短暂的婚姻生活里,叶寒遇从不回家,只有佣人陪着我。我对佣人可不就是比他还熟悉吗? 叶寒遇完全不拿我的愤懑当回事,只是摸了摸叶嘉言的小脑袋,反问了我一句,“刚刚在医院里是谁说,嘉言刚病好,一切要以他开心养病为重。大人的事都放一边,不能影响他?” 叶嘉言立即点头如捣蒜,似乎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顺着他叔叔的话说,“阿姨你不陪我,我就不吃药。” 难道这就是血缘之间的吸引? 因为是叔侄,哪怕刚刚还在医院里闹得彼此堵心,这一会儿就立马亲密无间地配合,一起坑我。 可偏偏我又真拒绝不了。 叶嘉言平常是很懂事听话,可一旦认定了某个东西就死了心眼般,谁劝都不管用。这种执拗,和叶寒遇挺像的,大概是叶家基因里带来的。 我怕他真不肯乖乖吃药,又想着叶靖远出差也就两三天而已,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便同意了叶寒遇的提议。 叶寒遇没有和叶靖远打电话,似乎想先斩后奏,直接带走了我们。佣人不敢拦,只能退到边上打电话。可惜,一直到我们离开叶家,电话都没有打通。 坐上车,叶寒遇心情变得很好,主动和我摊牌,“说吧,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躲。”我下意识否认,察觉到他的不以为然,又说,“只是也没有必须见面的理由。” 他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的手肘撑着车窗,低声冷嘲,“和叶靖远就有见面的理由了?” 我垂眸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叶嘉言,叹息说,“那也是因为孩子的病。过一阶段,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他偏头看我,薄唇紧抿,明明不高兴,却又很快变脸。刚泛起一层薄怒迅速消失,眸光换上某种得意,“他想拿孩子拴着我的女人,我就把他孩子一起拐了。让他偷鸡不着蚀把米。” 我的呼吸慢了一拍,强行压下情绪,摆脱这种暧昧,“谁是你女人。” “谁是谁心里清楚。”话落,他猛踩油门,只用了二十分钟时间就到了清河别院。 叶寒遇想把叶嘉言安排在距离主卧有点远的客卧,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我心底大概有数。 我没正面拒绝,只是低头问叶嘉言,“要不要阿姨和你住一间屋,晚上陪你睡?” 叶嘉言听了像是中了彩票一样高兴,无论他叔叔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肯一个人睡觉。 叶寒遇最后妥协,“这个屋子有点小,你们两个人住也不方便,还是睡二楼的主卧吧。” 然后,他自己搬去隔壁的客卧睡了。 这一夜,叶寒遇信守诺言地带叶嘉言学游泳。我不想去,有他叔叔照顾,他出不了事,我只想呆在房间里看电视,减少和叶寒遇的接触。 可叶嘉言为了让我能顺利嫁给他爸爸,像是打定主意一样要让我和他叔叔多接触,多刷点好感度,非要拉着我一起学游泳。 我哭笑不得,“嘉言,阿姨会游泳,不需要学。” “骗人。上次你掉泳池里就差点淹死了。”叶嘉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害怕和紧张是那么显而易见的。 原来,他一直记得他生日宴的那天,我被宋欣儿踹进泳池里的那件事,并且恐惧至今。想到当时我淹没在水里,这个小家伙拼了命想救我的样子,我内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我直接坦白,把自己内心的脆弱和秘密告诉了他,“嘉言,我没骗你。我会游泳。只是我曾经差点被淹死,所以变得怕水。” “有这毛病,就更要克服。”已换上泳装的叶寒遇来接叶嘉言,恰好听见了我的话。他的嗓音是压抑的低沉,眼神里有着原来如此的恍悟。 我看着他这幅反应,觉得有意思极了。 当初我落水的时候,他的冷眼旁观,我记忆犹新。甚至他事后还说我,我故意演戏,想引起叶靖远的注意,我都不屑和他解释。 现在他知道真相了,被打脸了,好像也就这么一回事。没有道歉和关心,依旧的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帮我克服惧水症就能弥补我了? 第113章 你敢嫁吗 我嘲讽的勾唇,声音颇淡,“不用了。这几年里沈邢不是没帮过我,我也试过了,没用。发生过的事一旦在心里生了根,恐惧就成了本能,抹不掉的。” 就好像,我明明依旧喜欢叶寒遇,却不能和从前一样纯粹。在我的心底里,对他的爱和恐惧不安已经并存。 叶寒遇却不死心,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腕,指关节泛白,幽深的黑眸中有种执着,“沈邢治不好你,是他没本事。” 我往后退了一步,淡声道,“不必了。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叶嘉言似乎察觉到我和叶寒遇有了冲突,紧张地拽着我的手,像发誓一样,“等我学会了,妈妈不学也没关系。我可以救妈妈。” 我一下子愣住,内心最柔软的一面被这个孩子深深戳到了。 所以这是他想学游泳的原因吗?因为我掉池子里的那件事,给他造成了心里的阴影。 “算了,阿姨就陪你去游泳,不下水,坐岸边看,好吗?”看着这么乖巧贴心的孩子,我真不忍心拒绝。 而叶寒遇看我松口,也不再坚持让我下水,一手牵着叶嘉言,一手牵着我,把我们带上了三楼的室内恒温泳池。 考虑到叶嘉言刚刚做完手术,并不能做大量的剧烈运动。叶寒遇只是让他在池子里矫正他几个游泳的动作,以及呼吸的方式。只教了训练了半个多小时,就丢给他一个鸭子造型的游泳圈,让他自己玩水。 叶嘉言虽然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但好像在游泳这一块真没什么天赋。叶寒遇都游了两圈回来了,他再怎么努力挥动小胳膊小腿,也还是在原地打圈。 “妈妈,为什么我的游泳圈不会动?” “大概你的这只鸭子是个旱鸭子。”我坐在池边,双脚泡在池水里,一边说,一边抬脚用脚拇指点了点他游泳圈上的鸭子嘴。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谁知叶嘉言当真了。 “那我不要它了。我自己游。”说完,他一把脱掉游泳圈。 我吓了一跳,连名带姓地喊,“叶嘉言!” 只见小家伙的身体开始迅速下沉。但他骨子里与生俱来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一直照着叶寒遇教的方式,在那死劲蹬着小腿,狗爬式地激起阵阵水花。 我慌忙看向叶寒遇,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却没有过来阻止的打算。想到当初他教我游泳时的简单粗暴,不到最危急时刻,绝对不出手救人,我也不指望他了,立即跳下池子,朝叶嘉言走了过去。 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对水的恐惧。 比起四年前我差点被淹死,我更害怕的是叶嘉言出事。直到我把叶嘉言从水里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我的五魂七魄才归了位。 因为担忧和恐惧,我对叶嘉言的斥责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叶嘉言,谁允许你自己摘掉游泳圈的?你要再这么调皮,我就不要你了,现在就回家。” 叶嘉言呛了两口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激动地表达不许我走。 “学游泳哪里有不呛水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此时,叶寒遇走过来,不赞同地把孩子从我怀里抢走,然后把孩子的小身子在水里放平,纠正道,“放轻松一点,试着划动你的双手。” 叶嘉言四肢不协调,同手同脚地划水,溅得叶寒遇脸色发黑,下意识说道,“你妈都比你好。” 叶嘉言虽然泡在水里,但耳朵很尖,立即抬起脑袋问我,“妈妈,你以前游泳也是叔叔教的吗?” 我沉默了,虽然我的游泳确实是叶寒遇教的。可是他不会称我为叶嘉言的妈妈。他刚刚口中所说的人应该是叶嘉言的生母。 可按照他曾经告诉我的话,叶靖远是网恋认识了他的妻子,并在婚后迅速搬出叶家。也不知道叶寒遇怎么会那么了解叶靖远的老婆,甚至知道她不擅长游泳。 而叶寒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拉扯着叶嘉言上岸,暂停游泳课程。 叔侄俩上了岸,叶寒遇给叶嘉言穿上儿童浴袍,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我看着叶嘉言湿漉漉的头发,心想幸好跟过来了,男人带孩子就没一个细心的。这里虽然有暖气,但大人跟小孩的抵抗力总归有差别的。 我上岸后,取了一条毛巾过来,帮着叶嘉言擦头发。 叶嘉言也似乎很累了,长久的躺在病床上,第一次有这样的运动量,在水里还好,一上岸就明显气喘不匀。他趴坐在我的腿上,乖巧的像个小奶猫。 我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母性泛滥,看着他红通通的小脸,一颗心就变得软软的。 此时的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的身上,根本没发现叶寒遇看着我给叶嘉言擦拭头发时,目光深沉似海。 累到极致的叶嘉言终于在我的怀里睡了过去。 叶寒遇从我怀里抱走了孩子,送回了主卧后却不肯离去,死赖着扳过我的脸,一边摩挲着我的脸一边说,“林笑,我想和你睡,怎么办?” “叶寒遇!你别没事就占我便宜!这么饥渴,小心用精过度,未老先衰。”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却不敢大声,怕吵醒孩子。 “不占你便宜。换我伺候你。”叶寒遇说完,立马含住我的嘴唇,温柔而细致吻了起来。 为什么要说人是一种犯贱的动物呢? 天天腻在一块,未必多珍惜。不止是感情上如此,甚至身体也一样。 我和他不过分开了两周的时间,这久违的吻就让我浑身发颤,整个人像是要被一点点融化掉。 我的脸颊被他捧在手心,他温热的嘴唇在我唇上游移。 缠绵了很久,我才找回理智,把自己从这一场极致温柔中抽身出来。 我用力推开了叶寒遇,生气地说,“我说了,我们的关系结束了。我也不是以前那个被你包痒,供你玩乐的林笑,请你对我尊重一点!” “我知道你不是,不然我早就把你脱光了,还用这样征询你的意见?”他见我突然生气,心里也很是委屈的样子。 “那你现在这样,又是把我当什么?炮友都要讲究个平等自愿!”我看着他,生气地问道。 “为什么非得说出个所以然?我们像之前那样,不好吗?”叶寒遇看着我,十分不理解,“我们彼此有感觉,在一起开心不就好了?有些事,你懂,我懂,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 “说白了,你就是想睡又不想负责呗?”我瞪了他一眼,顿时懒得再和他说话了。 “负责?你要我负什么责?我说我娶你,你就愿意嫁了?”叶寒遇嗤笑,甚至挑眉反问,“你敢嫁吗?” 第114章 换个爸爸 “负责?你要我负什么责?我说我娶你,你就愿意嫁了?”叶寒遇嗤笑,甚至挑眉反问,“你敢嫁吗?” 我被他问住了。 确实,就算他现在承诺娶我,我也不敢答应。 无论是过去那段失败的婚姻,还是现实条件的不允许,叶家人的态度,种种因素都让我不可能,也不敢再一次嫁给他。 我对这样吃定了我的叶寒遇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晾着他不理他。 我上床,抱着叶嘉言睡,不信他还能强行把我拉走。叶寒遇确实还是要脸面的,没好意思再缠我,只是坐在床尾看着我们,一句话也不说。 他没打扰我们,我也不好意思赶他走,干脆装睡。也许是累了一天,也许怀中的小家伙的奶香让我眷恋温馨,我在叶寒遇深沉的目光下,竟然也能真睡着了去。等我半夜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没人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叶寒遇除了工作之外,取消了所有的应酬,每天都按时回家陪孩子和我。虽然搬过来的时候,我是百般不情愿的,可真住下来后每天的日子却是真的舒心无比。 就像叶寒遇说的那样,不去细想我们现在的关系,每天他开心,我也愿意的生活在一起,真的宛如一家三口般幸福。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不用等叶靖远回国,宋欣儿的出现就已经把我从美梦里打醒。 周霖搬回周家后,仗着忧郁症,作天作地,把宋欣儿气得半死。有一次周霖不小心在宋欣儿的房门口打翻了卸妆油,也没擦。宋欣儿出门的时候,差点就摔跤了。 自从宋欣儿嫁到周家,又查出怀的是儿子,可以说一直生活的顺风顺水,和我也不怎么往来了。周霖回周家才几天,她就受不了,跑来找我吐苦水。 她杀到我的公司,关上办公室的门就说,“林笑,你让叶寒遇把那个害人精送回周家,你的日子是舒服了。我却遭了罪。” 我不以为然,“周霖就是有病,在周博然的心里,还能大的过你肚子里的儿子?你吹吹枕头风,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上次卸妆油的事,我不是没闹过,没用!那个贱人手里拿着叶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周博然恨不得把她当老佛爷供起来。”宋欣儿气鼓鼓地说,“别看只是百分之一的股份,在叶氏也没什么说话权。但叶寒遇送她股份这事,就是一个态度。只要叶寒遇给周霖撑腰,别说我没摔倒,就是我的儿子真没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不可否认宋欣儿这番话有道理。毕竟周博然要儿子,有的是女人给他生。但能让叶寒遇这么优待的女儿,却只有周霖一个。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都把证据和道理都和叶寒遇说清楚了。他最后还是把股份给了周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找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没和宋欣儿绕圈子,直接问道。 宋欣儿从包里拿出一团餐巾纸,然后递给我说,“你可以查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小辫子。” 我打开皱巴巴的餐巾纸团,里面赫然躺着几粒白色药片,“她有病,吃药不是很正常吗?” “问题是这个药,她是藏在衣柜里,被我翻出来的。我留意过,聂医生给她开的药方里根本没这种药。”宋欣儿深怕我不明白这里的关系,直接说,“我怀疑她是装病。只要能证实这一点,叶寒遇对她彻底寒了心,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你为什么不直接拿给聂医生看。他现在就住在周家,你问他不是更方便吗?” “可如果这只是普通的安眠药,维生素呢?我倒是怎么解释我翻她衣柜的事?”宋欣儿说着,眸光里闪过一丝阴毒,“如果她真的拿普通的药骗来设计我,就不要怪我将计就计。”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瞪大眼睛问,“你要掉包……” 宋欣儿点头。 我的心跳一跳一跳,挣扎在良心和私欲之间。 如果这个药真是周霖的把柄,当然最好。如果是周霖故意设置的诱饵,那么宋欣儿就趁机掉包,换一些别的药在衣柜里。而要买到真的药,宋欣儿不方便出面。她做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暴露自己。 很多事情就必须是我在明面上做,由她潜伏在周家,成为我的暗棋。只有我们两个人联手,才能天衣无缝的设计周霖。 可周霖如果真有病,我还要做这么违背良心的事吗? 我没有立即答应宋欣儿的要求,只说先化验这个药片的成分再说。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联合宋欣儿对付周霖时,我却先中招了。 这天,是叶靖远回国的日子。他来电话,希望我能去接机。可能是事后他从佣人口中得知我带着他儿子住到叶寒遇家,都没有反对什么,甚至让我安心住下去,所以我对他的宽容大方总有种心虚和愧疚。他这样不算过分的要求,我无从拒绝,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我牵着叶嘉言,离开清河别院时,叶寒遇还在公司开会。他并不知道叶靖远回国的消息。 坐在出租车上,叶嘉言问了我一个问题,“妈妈,今天接到爸爸,是不是就不能去叔叔家住了。” 我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好奇,“怎么,你舍不得叔叔,想继续住叔叔那吗?” 叶嘉言摇了摇头,又说,“叔叔说明天他休息,可以带我去电玩城玩一天。” “你爸爸不会带你玩吗?”在我印象里,叶靖远十分疼爱这个儿子,不可能冷落他。 “爸爸一直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出去玩。难得让我出去玩,也都是安排吴叔叔带我去。他讨厌人多的地方。”叶嘉言说完,又贴到我的耳朵边,小声的说,“叔叔会和我玩举高高,能带我飞,像超人一样。小花说,她爸爸就经常和她玩这样的游戏。” 听到这里,我太心酸了。 一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没见过妈妈,唯一的爸爸因为残疾的关系,不喜欢社交活动,又没办法像普通爸爸那样和儿子互动,在他的童年里,该是多么缺爱啊。 “那如果让你和叔叔一起生活,他来当你都爸爸,要不要?”鬼使神差地,我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来。 叶寒遇是他的叔叔,怎么可能当他的爸爸。 而叶嘉言听了,还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摇摇头。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难道是父子的天性使然吗?即便叶靖远不能陪伴他,不能给他太多的爱,别人也不能取代他父亲的角色。 第115章 误入陷阱 “因为爸爸只有我。叔叔以后会娶婶婶,有自己的孩子。”叶嘉言说着,又紧紧抓着我的领口,怯懦地说,“妈妈,你会真的当我的妈妈,一直陪着我和爸爸吗?虽然爸爸身体不好,不能保护你。但是等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的。” 都说孩子的心是敏感的。或许在这几天的相处,他也察觉到我和叶寒遇的相处与他爸爸不同,所以才格外紧张吧。 小孩子的心思不能太重,尤其他刚刚做完手术。所以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承诺道,“放心吧。即便阿姨最后没有嫁给你爸爸,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有一天,你爸爸娶了一个善良的女人,并对你视如己出为止。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到了机场,接到叶靖远和他的助理,也就是叶嘉言口中经常带他出去玩的吴叔叔后,我以为叶靖远会带着孩子回家休息,谁知道他说原定计划是明天回国的,但今天下午有个慈善活动需要他出席就连忙赶回了。 在他的助理介绍下,我才知道叶嘉言一出生被诊断有败血症后,叶靖远倡导发起了名为“嘉言天使基金”的慈善活动。这些年,嘉言天使基金的资助了不少家庭贫困却又身患败血症的患儿。 现在嘉言手术成功,叶靖远更怀感恩之心,再次捐出一千万给作为慈善的基金。今天下午的慈善活动,就是嘉言天使基金携手周氏集团共同举办,地点就在海城的国际公馆。 这个慈善活动是以叶嘉言的名义发起,需要叶嘉言的出席。但他有些怯场,希望我能陪着他一起去。我也希望这个活动能为他积福,保佑他以后无病无灾,便答应了下来。 叶靖远似乎早就计划好了,连宴会的礼服都帮我提前准备了。我在洗手间匆匆换上礼服,便和叶靖远父子一起走进宴厅。 这个活动周氏集团也有参与,在宴会里看见周博然,我并不惊讶。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周博然没有带宋欣儿出席活动,反而带着已经脱离父女关系的周霖。 现场这么多的记者,看见这一幕,谁还心里没一点数,知道周博然心软,已经原谅了女儿。周霖再次回归上流社会,至于她劣迹斑斑的过去被不被人待见是一回事,至少她不再东躲西藏。 即便是我看了,都心口发闷,也难怪宋欣儿对周霖回归周家这事表现的那么不淡定。 我尽量无视周霖的存在,专心陪伴着叶嘉言。 而叶嘉言在参加完剪彩仪式后,还有一场拍卖活动。所谓的拍卖,不过是有钱人随便拿点闲置的东西出来卖钱募捐,然后彼此博一个慈善的好名声。 周氏集团是主办方之一,周霖又刚回归公众视线,更需要洗白自己,所以拿出的一条钻石项链昂贵至极。其市场价值是之前所有拍卖品的总和,绝对的财大气粗。 最后它被拍卖出九百万的高价,赢得满堂喝彩。 本来这都是有钱人玩的游戏,和我无关。但周霖站在台上发表募捐感言时,还不忘当众点名我,把原本隐匿在人群里的我暴露在公众面前。 她朝着我走过来,笑着和我道歉,“林笑,对不起,从前我不懂事,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经过这一年的变故,我才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人生在世有再多的钱,都不如家人和亲情重要。虽然妈妈被你告进了牢里,但我不怪你。是她罪有应得。现在我的亲人不多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这话一出,别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一个能把自己妈妈弄进牢里的女人,本来就不受待见。我要是在当着众人的面,不接受周霖的求和,更显得我冷血。 周霖想逼我装大方,和她演一出姐妹情,我不相配合。 但我不可以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却不能让叶嘉言被我连累。他现在坐在我的身边,紧紧拉着我的手,我能察觉到他小手发颤,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显然是有些害怕。 我抿了抿唇,面不改色地开口,“论大义灭亲,我可比不过你。如果不是你提供你妈的罪证,她不可能这么快绳之以法。至于你希望我原谅你,我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要我的原谅?不如你说说看?” 周霖的笑容一僵,不接我的话,自顾自地说,“你一向善良大方,过去的事,你肯定不会放在心里。既然忘了就忘了吧。今天是叶嘉言的慈善会,你作为他未来的妈妈,肯定有所表示吧。不知道你打算捐什么东西呢?” 我答应叶靖远的求婚时,就约定好不会公布出来,叶靖远也确实做到了。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叶嘉言和叶寒遇,刘凯文,就没人了。 我不知道周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她这句话出来后,引起的轰动显而易见。 之前在场的所有人,只当我是叶靖远普通女伴,或是助理,对我的关注并不多。现在周霖把我推到叶靖远未婚妻的位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我看过来。 更有媒体记者对我开始采访,问我什么时候和叶靖远交往,结婚的事是不是真的,预定什么时候结婚。 察觉到周霖的险恶用意,我咬牙看向她,“周霖,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周博然就先我一步呵斥道,“小霖。你乱说什么,林笑是叶寒遇的前妻,怎么可能嫁给叶靖远呢。这像什么话!” 这句话像是替我解释什么,却无疑是接我伤疤,把我和叶寒遇的那段婚姻公之于众。 而他的话也在瞬间激化了一直潜伏在叶嘉言心中的不安。他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抱着我的腰,哭着喊,“你胡说。她就是我的妈妈。她会嫁给我爸爸的。” 叶嘉言喊我妈妈,像是验证了周霖的说辞。一瞬间,所有的媒体人都像是闻到狗血味,各种刁钻问题层出不穷。问的都还是叶寒遇知不知道我们的婚约,叶家人是什么态度。甚至还有人问,是不是因为我和叶靖远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所以才会和叶寒遇离婚!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却不能公然否认这个婚约,因为叶嘉言一直瑟瑟发抖地抱着我,深怕失去我。 此时叶靖远当机立断,把我们护在身后,掷地有声地回应媒体的采访,“今天是嘉言的慈善活动,希望大家更多的是关注公益活动,而不是我个人的感情生活。” 可记者哪里会放过这样的爆料,继续追问,“叶先生,请问你和林小姐到底什么关系呢?如果婚约只是谣言,大可大大方方的解释清楚啊。” “对啊。你不说清楚,把林小姐陷入一段莫名其妙的三角恋绯闻,甚至是乱伦的关系里,更不合适吧?” “今天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很快就会传到叶寒遇的耳朵里。你也不想让你的堂弟误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吧。” 叶靖远看了我一眼,似乎狠下决心要说些什么时,周霖却低头问叶嘉言,“嘉言,他们都说是误会,你说说是不是真的误会啊。如果是误会,你以后可不能乱喊她妈妈,要喊林阿姨。知道吗?” 叶嘉言顿时急了,立即大声说,“是真的。她是我妈妈!她早就答应我爸爸的求婚了。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几天爸爸出差,都是妈妈在照顾我!”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了了然的神彩来,而周霖绽放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第116章 三堂会审 叶嘉言立即大声说,“是真的。她是我妈妈,她早就答应我爸爸的求婚了。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几天爸爸出差,都是妈妈在照顾我!”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了了然的神彩来,而周霖绽放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我可以现场否认这个婚约,可我不愿意在这个时刻去伤叶嘉言的心,让他觉得大人都是满口谎言。反正也只是有了婚姻,结不结婚还不是我和叶靖远自己做主的事。 与其在这里纠缠不清,不如随他们高兴。 想到这里,我落落大方地说,“我和嘉言确实投缘。叶先生出于对孩子的爱护,确实和我求婚。我也答应了试着交往。我们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彼此的身份不匹配,能不能修成正果都很难说,所以才一直没有公布。和我的前夫,甚至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请大家不要妄自揣测。” 叶靖远看见我的态度,立即配合道,“确实如此。希望大家不要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以后如果真要结婚了,我一定会正式告知公众。如果对我的私人感情生活有兴趣,我以后可以单独做个专访。林笑和孩子都不是公众人物,请给他们一些隐私空间。谢谢。” 就这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被我们三言两语的带过去了。 离开慈善会后,我本来想直接回家的。可叶嘉言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我想着有些话确实要和叶靖远说清楚,便决定先把孩子送回家,把他哄睡着后再离开。 叶嘉言似乎知道自己睡醒后就见不到我,一直撑着眼皮和我说话。可到底岁数小,身体弱,再不情愿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离开儿童房后,来到客厅。叶靖远正在泡茶,似乎知道我有话要说一样,静坐在那等我。 我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他,说我那天只是一时冲动才答应他的求婚,冷静后想了想,即便不结婚,拿婚约来开玩笑也不合适,太过幼稚了。 叶靖远没有为难我什么,甚至坦然地说,从他接到佣人电话,得知我和叶嘉言被叶寒遇带走的那刻,他就猜到了我会打退堂鼓。他尊重我的选择,还让我不要把今天慈善会上的事放在心上。 他这样深明大义,愈发显得我卑劣。哪有我这样的人,在和叶寒遇赌气时,一口答应他的求婚。等到误会解释清楚后,冷静下来,说反悔就反悔的。 我满怀愧疚的离开叶靖远的家,本来是准备坐地铁回家的,他说什么都要司机开车送我回去。我拗不过,也就答应了。 我回到公寓小区,刚进屋就接到叶寒遇的电话,问我怎么还没有回去。我迟疑了三秒,才说叶靖远已经回国了,我把孩子送回去,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叶寒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就挂了电话。显然对我不打招呼,把他家当酒店一样说走就走很不高兴。 可我也没心情考虑他高不高兴。这些日子的相处,不止叶嘉言害怕失去我,我又何尝舍得那个孩子。以前习惯了生活的繁忙和麻木,一旦习惯了孩子的陪伴后,我再次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孤独。 我以为慈善会的事就此翻篇。没想到的是,周霖闹这一出的目的远比我想的用意要深。在她的推波助澜和蝴蝶效应下,我和叶靖远的婚约很快惊动了叶寒遇和叶家其他人,并把我一步步推到风口浪尖上。 第二天,满屏的新闻热点推送都是我和叶靖远的婚约,很多不良媒体为了蹭热度,甚至扒出了我的婚史,直指叶氏集团堂兄弟品味雷同,喜欢同一个女人。也有人说,我被叶寒遇休弃后,退而求次选了叶靖远,也有人说我早就婚内出轨堂伯,才和叶寒遇离婚。 两天内,叶氏集团的两个高层领导人同一时间陷入绯闻中,公司股市都受到严重的影响和波动。叶寒遇忙着整顿公司,并没有找上门,问我怎么回事。 我想着短时间不见他们,等这个热度过去,没人再关注我们就好。 转天一早,我还没有起床,床头柜的手机铃声就把我吵醒了。 我睁开迷朦的双眼,看到手机屏幕上闪动着“刘凯子”两个字,以为是周霖的药品化验结果出来了,连忙接听电话。 “你奶奶醒了,赶紧过来!” 刘凯文的情绪似乎比我还要激动。我甚至能听见他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夸赞聂奕,接手病人后才花了两周时间就把人治醒了。 而聂奕距离手机话筒有点远,说话的声音听不清,但语气似乎很稀疏平常的样子。 不然怎么说人的本事和气质是成正比的呢。 聂奕真神医! “我马上过去。”我激动地放下手机,连忙穿衣洗漱,然后夺门而出。 可就在我匆匆跑出公寓楼时,一辆灰色轿车突然朝我这边开来,并横停在我跟前。车子里很快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两人严肃的面容让我不由紧张起来。 我害怕又是周霖找人来弄我的,刚掏出手机,准备见机报警,其中一个人和气地开口,“林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谁要见我。”我瞬间提高警惕,倒退三步。 另一个保镖开口,“我们是叶老先生派来的,没有恶意。只是需要和你谈几句话。” 叶淮年纪大,腿脚不便,高贵的身份又摆在那,肯定不会纡尊降贵地来找我。派人来请我过去说话,倒也说的通。可我没有轻易上当,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叶靖远,想问叶老叶子的电话,自己打过去确认。 谁知叶靖远接了电话,不等我开口问,就直接让我过去,确实是老爷子请我去的。最后也不等我说有事,能不能晚一点去拜访老爷子就挂断了我的电话。 “请。” 一个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另一个堵住了我的去路。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我身边,显然,我若不上车,他们绑也会把我绑去叶家。 我虽然心急见奶奶,但看叶家这么强势的态度,我继续僵持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早去早回,便一咬牙,钻进了车里。 保镖随后上车,轿车很快驶出城北,朝着叶家的老宅方向开去。看着马路两边渐渐远去的高楼大厦,我的心无端有点慌了。 叶家的老宅我总共去过三次。 第一次是我代替周霖完成了婚礼后被强行带去那,目睹叶寒遇挨鞭子。第二次是我假怀孕被拆穿,老爷子喊我过去。最近一次也是为了报复周霖,在叶家的家宴上拍捉奸视频。 显然,每一次都不是好事。 这次叶淮把我请过去,多半也是为了找我谈最近和叶靖远闹出的婚事。我绞尽脑汁地想着一会儿见到他老人家后该怎么回话,怎么解释,不知不觉车子就驶进了警戒森严的别墅区。 透过车窗,我赫然看见几个穿军装的人在小区绿荫道上走动。想起叶淮退役上校的身份,一贯的钢铁作风,当年逼迫叶寒遇娶我负责的强势,我心中的不安更甚。 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叶家老宅的门口。 我怀着巨大的不安进了客厅,装修风格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的古朴大气,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味。 叶淮穿着中式对襟便衫,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正低头逗弄坐在他腿上的孙子叶嘉言。 小家伙几天没看见我,此刻突然看见我也顾不得叶寒遇对他的警告,激动地当众喊了声,“妈妈!” 而在叶淮的左右手下方还依次坐着叶父叶母,叶靖远,叶寒遇……等众多叶家人。每个人在听见这声妈妈后,表情都十分迥异。 整个客厅里大概坐了七八个人,只有我一个是外人,干巴巴地杵那。 第117章 打压寒遇 因为叶嘉言喊了我一声,叶淮也放下手中的茶杯,有神的目光向我射过来。 “你和叶靖远都老大不小,又都是二婚,不用什么试着交往,整那些虚的。既然已经确定了彼此,就早点把证罢了。” 老爷子一开口就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带着命令的口吻。 原以为他喊我过来,是反对这门婚事。毕竟他在家宴上就强烈表示,我如果嫁给叶靖远,会多么丢叶寒遇的面子。可现在他不仅不反对,甚至一开口就要我们领证!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拒绝,“老爷子。即便二婚,婚姻大事也不能草率,需要慎重考虑。” 他一双犀利的眼睛将我打量了一遍,“慎重?你答应求婚的时候没慎重?嘉言现在喊你妈喊的这么顺口,你还考虑什么?你既然真心爱护这个孩子,就更要为他着想。他马上就要上小学了。随着他的年纪越大,和同学相处时,他没有妈妈这件事对他的成长影响越大。” 这些话说的都没毛病,句句戳中了我的软肋和当初轻率答应求婚的弊端。 我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而叶靖远此时适时地开口,“爷爷,你别逼林笑了。婚姻大事确实不是儿戏。当年你逼着叶寒遇娶她,已经酿成了一场悲剧。现在还要重蹈覆辙吗?” 虽然我和叶寒遇婚姻的悲剧大部分原因是我作出来的。但如果没有叶淮当时的强行干涉,叶寒遇根本不会娶我,我也不会因此有所奢望。所以,叶淮当初的强势确实也有问题。 只是他老人家年轻时位及权势顶端,老来又富贵子孙,一生所遇之人都对他溜须拍马。此时叶靖远的犀利言辞,听在他的耳朵里绝对可以用刺耳来形容。 我看着他被叶靖远气得脸红脖子粗,碍于面子,没有当场发作,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毕竟叶靖远是为了我,才会忤逆长辈,落人口实。 “靖远,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当初如果没有她谎称怀孕,以她的身份怎么嫁的进叶家。她和叶寒遇本来就不般配,离婚也是早晚的事。不过,你说重蹈覆辙这句话却是没错。 你要真娶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只会闹的家宅不兴。嘉言是需要妈妈,可全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叶母此时也是满脸的火气,字字咬牙切齿,恨透了我一般。 “不。我就要妈妈。就要她做我妈妈。”一直乖巧的叶嘉言听了,顿时急得直掉眼泪,并从老爷子腿上跳下来,跑过去打了一下叶母的手背,“不许你说我妈妈坏话。难怪妈妈上次不肯来爷爷家住。你是坏人,欺负妈妈。”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叶嘉言那么乖巧的孩子打人,整个人都愣住了。等我回过神,拽住叶嘉言的小手时,看见他满心满眼的信赖,我想教育他不该打人的话又猛地卡在喉咙里。 说到底,他是为了维护我才这么失态的。教育是事后的事,如果我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凶他,他又该多委屈啊。 “你们看看,你们听听!才和她呆了几天,这个孩子就被她养得这么没家教,还打人了!”叶母收回手,看了眼上面并不明显的红痕,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到底在孩子面前说了什么,还敢挑拨!” “我没有说过任何叶家人的坏话。至于他为什么打你,就要问你这个做长辈的是否真心爱护他。如果有,他在叶家长大,和你认识接触的时间比我更久,怎么可能被我三言两语的挑拨?”我把叶嘉言护在身后,目光直直回视叶母。 而这话,也并不是我瞎说的。 在和叶嘉言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大概清楚了叶家人对叶嘉言的态度。虽然老爷子爱护他,但年纪再那,并不能真正照顾他。而他自己的爷爷奶奶死的早,叶靖远出差外地的时候,把他送回叶家,都是叶父叶母在照顾。 叶父对他不冷不热,叶母表面温柔大方,却常在背地里讽刺他是病秧子,活不长,只有叶寒遇以后生的儿子才是叶家真正的继承人。 叶嘉言听在耳朵里,不明白都是家人,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但他没敢告诉爸爸,因为怕爸爸为难。 我本不想挑事,毕竟叶嘉言是叶家的孩子,叶母的话再不对,可不是孩子的亲奶奶,只要大家明面上过得去,她心底里怎么想的,我也管不着。 但叶嘉言人小力气小,只轻轻拍她一下,她就这么没有风度地指责一个孩子,实在让我气愤。 我的话语一出,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深思,连带看叶母的表情都有些好奇起来。 叶母面子过不去,还要和我掰扯孩子的教育问题,叶淮终于愤愤阻止,吼道,“够了!都给我住嘴!” 他从太师椅上豁然而起,背着手,走到我的面前,“林笑。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前你受的苦,我也知道。我曾经以为你是为了报复他,故意接近靖远和他的孩子,所以对你有很深的偏见。希望你能原谅我。” “没有。老爷子言重了。”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老爷子突然对我道歉,我也收起武装,变回恭顺的晚辈,甚至有几分心虚。毕竟他之前的怀疑也确实没错。虽然和叶嘉言的交往是发自真心的。但最初接近叶靖远确实是为了报复叶寒遇。 老爷子似乎很满意我的服软,继续说,“嘉言刚刚的反应,你也看见了。他有多渴望妈妈,没有妈妈会多么偏激,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是。”我平静回应,心底也矛盾的要命。前些日子对叶嘉言的陪伴真的对孩子好吗?虽然让他开心了,却也彻底的依赖我。 此时的我能感觉到有无数的眼睛盯着我看,其中源于叶寒遇的方向最为炙热。可我却不敢抬头去看他此刻的反应。 “你嫁给叶靖远,也不用觉得委屈。叶家这一辈里,我虽然注重叶寒遇这个孙子多一点。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靖远的身体不好。 可我始终没忘记,叶氏集团是他爸爸打拼出来的。以前叶嘉言身体不好,我怕他福气太厚会折寿。现在他手术成功,病好了。我会把我手上百分之5的股份交给他。由你作为他的母亲代为执行,等他成年后再由你正式交到他手上。” “什么?” “爸!” 众人听见这个消息,顿时坐不住,全部站了起来。 叶母甚至失态地直指叶淮老糊涂,然后才指着我说,“叶家的股份,凭什么交到她手里?” 也难怪她这么心急如焚。 就我所知,叶寒遇现在手里的股份只高了叶靖远两个点。叶嘉言拿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最终受益的只会是叶靖远。只怕以后,叶靖远在叶氏集团的话语权会完全不一样! 老爷子面对诸多的质疑,像是铁了心一样不肯改口,甚至讥讽道,“你的儿子都能把股份直接转送给姓周的外人。我把股份交给叶家的曾孙,林笑只是代为执行权利,能有什么问题?” 叶母面色一僵,没了理后,只能转头恨恨瞪了眼自己的儿子。 这瞬间,我也算明白老爷子今天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周霖为人恶毒,又声名狼藉。叶老爷子早就厌恶了她,甚至早就放过话,要叶寒遇和她断了联系。之前叶寒遇明面上听从家里安排,和各家的千金大小姐相亲,背地里继续和周霖来晚。老爷子或许知情,或许不知,但总归没再说什么。 可这次叶寒遇闹出转赠股份这么大的事,他老人家知道了,肯定是失望透了,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戏。 可这个举动,是真心想培养叶嘉言作为继承人,舍弃叶寒遇,还是只是拿叶靖远来刺激叶寒遇,给他敲警钟,就只有他老人家自己心里明白了。 明明今天的结果,都是叶寒遇自作自受。可我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从进屋到现在,我第一次把目光投向叶寒遇。 第118章 喊我堂嫂 明明是叶寒遇自作自受,我却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从进屋到现在,我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他。即便在听了叶淮的讽刺后,他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对转赠股份这事的懊悔。 他十分的坦然,甚至还帮着叶靖远说话,劝他叶母,“这本来就是嘉言应得的。爷爷不是厚此薄彼的人,以后我有了孩子,肯定也会给他一份。” 叶母没有理由,也没资格反对,只能顺着台阶下来,然后敦促叶寒遇早点和白薇结婚,成了家才能更好的立业。 而叶淮也没再说什么话去挤兑叶寒遇,似乎默认了他的说法。 原来老爷子今天的举动还有逼婚生子的用意,这是我没想到的。叶寒遇果然擅长洞察人心啊。 只是尴尬了我,根本没有权利代替叶靖远父子拒绝这份股权的馈赠,却还要占了孩子十几年的代理权。 叶淮让律师去草拟了股份转让书做公证,最后一页的代理人写了我的名字,因为不可能写“叶嘉言继母”这么虚无的代名词。 嘱托完律师后,他甚至又拿出个玉镯送给我,说是叶嘉言奶奶给儿媳妇准备的。至于为什么当初没给叶嘉言的生母,现在才拿出来给我,我没有问。我不可能接受这么意义深重的东西。 可叶淮就是个老狐狸。 他没有亲自给我,而是把手镯交给了孙子,让孙子亲手替我戴上。 叶嘉言听见爷爷认可我和他爸爸的婚事,高兴的不得了,直接接过了手镯要给我戴上。 要说这世上有谁的话,能让我无法抗拒。从前是叶寒遇,现在却是叶嘉言。 看着他满眼的星光,我终究抗拒不了,只能配合着他的小手,戴上了那一圈翡翠绿。 而我的眼角余光里,瞥见叶寒遇冷凝着脸,阳光穿过他又黑又长的睫毛,把玉镯莹润的光芒射进他的眼底,把他眼睛里那层晦涩不明的幽暗弄得越发深沉和迷离。 在他的目光下,套在手腕上的玉镯像手铐一样冰冷沉重。 后来叶靖远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找了个脱身的理由就把我从叶家带走了。我坐在叶靖远的车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扰中。 事情的发展超过了我能控制的范畴。我看得出,叶靖远都已经有所动摇,想要假戏真做。为了那百分之五的股权,他怎么也要和我结婚,结成最坚定的盟友。 一路上,他劝了我很多,也说了他的处境困难。而这件事本事就是我惹出来的,在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法之前,我确实不能太坑他,只说再给我一段时间试着和他接触交往,再决定婚姻大事。 司机把我送到医院后,还要送叶靖远回公司上班。 我不想耽误他的工作,不用司机送我到门口,在距离医院百来米的地方遇见红灯时,我就提前下车。 推门下车的瞬间,叶靖远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低沉的男声突然穿耳而过,“既然你说要试着接触,不如搬来我家住吧。” 我一听,一脚踩进了窨井盖的缝隙里,细长的鞋跟卡死在那,怎么也拔不出来。 “嘉言现在一人在家太孤单,需要你。反正家里房间多,够你住的。我们可以试着生活在一起,彼此近距离接触两个月。如果你还是不适应,我们再解除婚姻,老爷子那也说得过去。那时候,嘉言也已经开始校园生活,有同学陪伴,对你的依赖性也降低。”陆励的声音越来越沉。 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在“同居”了一段日子后,两个人选择和平分手,无论是对叶嘉言,还是对老爷子都算有所交代。反正我和叶靖远已经被捆绑在一起了,我即便不搬过去住,在别人眼里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太清白。 只是,我不能再冲动。 当初答应求婚就已经走错了一步棋,现在搬过去住到底是破釜沉舟,还是饮鸩止渴,需要我慎重考虑。 “你的建议,我会认真想想的。”说完,我把鞋跟从细缝里拔出来,然后关上车门,迅速朝着医院大门跑去。 外婆是醒了过来,只是我迟到了的几个小时里,刘凯文帮她做完了最基础的检查后,她就又睡着了。所以我来到病房后,依旧没能和奶奶说上一句话。 刘凯文得知我来到医院后,匆匆从办公室赶过来,告诉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问我先听哪个。 我的心情已经很灰暗了,需要好消息来调剂便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你奶奶的疯病应该是治愈了。在她苏醒后的几小时里情绪都很稳定,不仅配合我的检查,甚至还认出我是她的主治医生,经常去疗养院看她。”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也验证了出事前的监控画面里的行为,她确实恢复了意识,甚至可能目睹了我被推下船的一幕。 可不等我兴奋起来,又听见刘凯文说,“可惜你奶奶沉睡太久,大脑里的运动性语言中枢神经受损。换句话说,你奶奶短期内都不能开口说话。” 比起奶奶的沉睡不醒,当哑巴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何况,也有治愈的可能。所以我没有太过伤心,只是握着奶奶的手,想着等她醒来,该说些什么话好。 四年的岁月已经磨平了我对她的恨。爸爸死了,我更要真相身边仅剩的亲人了…… 刘凯文看我的接受度还算高,放心的离开了病房。 我离开医院前,想起宋欣儿拿给我的药,又顺路拐去了刘凯文的办公室打听化验的结果。刘凯文说,化验结果出来了。只是他不擅长西药学,已经发给了聂奕,让我去咨询他。 兜兜转转,药片的化验结果竟然还是到了聂奕的手上。 不过因为是我出面要求化验药品。刘凯文以为是我奶奶服用的药,我不放心才要做化验,所以没有多问什么。他们应该想不到周霖身上去,所以我并不担心聂奕会走漏风声,最终影响宋欣儿的布局。 离开医院,一阵夜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后决定约聂奕喝杯咖啡。结果陌生的豪华跑车突然横在我的面前,前后座的车窗都开着,我看见叶寒遇的脸时吓了一跳。 他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还是听到了我奶奶醒来的消息? 为什么没有开自己的车? 坐在后座上的几个女人又都是谁? 这些女人都有着天使的脸庞,魔鬼的身材,和平常他接触的职场女性或是名门千金完全不同。其中有个女人甚至十分的风尘。 她们看叶寒遇的目光,就像是狼看见了肉一样会发光。 而坐在驾驶位上的叶寒遇丝毫不在意她们目光里饥渴和征服欲,神情淡漠,白色衬衫的好几颗纽扣都没扣好,露出性感的胸肌,在夜色中惹人犯罪。 不知道是不是被豪车美女给映衬的,我第一次从叶寒遇身上看见了有钱男人独有的浪荡感。 “上车。”他说。 “讨厌!”一个女人倾过身体,靠前贴着叶寒遇,风情万种地说,“叶总,你有我们这么多姐妹还不够吗?她是谁啊?老相好吗?” 我盯着他看,好奇他会怎么贬低我。 而他嗤笑一声,清冷地给了我一个身份定义,“堂嫂。” 第119章 探知秘密 而他嗤笑一声,清冷地给了我一个身份定义,“堂嫂。” 他的疏离令我莫名的发涩,我捏了捏手心,选择逃离这里。 可我刚转身,就听见叶寒遇不容拒绝的声音,“想知道叶靖远的秘密,就上车。” 我蓦的停下脚步,不管后座上三个女人在听见叶靖远名字时表情有多么僵硬,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 不想气氛尴尬,也知道问叶寒遇问不出个所以然,我干脆侧过身,主动和后座的女人们搭讪,“你们都是做什么的,一会儿要去哪?” 她们互相看看彼此,却都不轻易开口,推来推去,最后把刚刚主动问叶寒遇我是谁的女人给推出来做代表,回答我的问题。 “叶太太,那个,你不要和我们一般计较啊。我们也就是赚点钱,没想过别的。你也知道,在月色莎莎混口饭吃不容易。难得遇见叶先生那样出手大方的人……” 月色莎莎是海城比较著名的会所,据说里面的坐台小姐都是一等一的角色,不少十八线的嫩模往里头挤,就为了遇见个多金的富二代。 我从不知叶寒遇那么爱干净的人居然也会喜欢这一口,瞬间恶心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不是我。”一直沉默开车的叶寒遇似乎察觉到我的鄙夷,突然解释。而他目光只在我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就重新落回前方。 既然不是他,再结合她们听见我是叶寒遇堂嫂后,对我的胆怯反应,叶靖远的名字就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叶寒遇肯定是不想我嫁给叶靖远的,一方面他男人的自尊心和控制欲不允许,另一方面事关百分之五的股份。 毕竟那写股份的代理权在我手里,如果我和叶靖远彻底一条心,合作到底对他绝对是大大的劣势。 只是如果他以为让我知道叶靖远和这些女人勾缠不清,我就会悔婚,他是不是那我想的太简单了点? 我轻轻地哦了一声,又问,“你所谓的叶靖远秘密,就是指她们?”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 他这么故弄玄虚,我也不想表现的着急,让他乐呵。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有那几个女人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秘密。 最后,车子停在了月色莎莎会所门口,也就是上次我在这里找鸭舌帽,最后撞见周霖被强的地方。叶寒遇把车钥匙交给泊车门童后,就带着我进了上次叶靖远预定的806包厢。 那三个女人似乎在害怕什么,虽然在叶寒遇的威压下,紧跟着进来了,却不敢坐下,也不敢关门,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其中一个女人更是受不住压力,带着哭腔道,“叶总,你说只是陪你喝酒聊天,回答几个问题就给我们十万块。现在怎么还把叶太太带来了?叶先生已经很久没有来捧我们的场子,更没有私下找过我们了。” 听这个话,我大概猜到叶寒遇之前以客人的身份,把她们叫过来。她们以为是叶寒遇人傻钱多,自己只要陪酒聊天就有钱拿。结果看见了我,才觉得事情不简单,是叶寒遇布局骗她们过来,为了帮我这个嫂子出气,找她们这群狐狸精算账。 叶寒遇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并不急着开口。 另一个短发的女人看我不相信的模样,紧忙说,“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叶太太。会所前不久新来了个妹子,清纯的很。她把叶先生迷住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叶先生人了。” 新来的,清纯。 这两个字,让我想起了徐浩的表妹陈琳。刚来到海城,借宿在徐浩家里,大学刚毕业的样子,一脸的清纯。 我下意识问,“你们说的女人是陈琳吗?” 短发的女人愣了,“来这里上班的都不会说真名。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叫陈琳,但她的艺名叫小灵。” 此时,叶寒遇似乎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喝了一杯酒后,看着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女人,说,“据我的调查,你是这三个人里最早跟了叶靖远的女人,在他身边呆了一年多后,你才把你身边的这两个姐妹先后介绍给他。只是你身边的两个女人魅力不及你一半,没有一个在他身边超过一年。现在叶靖远身边的新宠,也是你新介绍给他的。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好处和目的是什么?” 被叶寒遇点名问话的女人瞳孔一瞬间放大,但很快镇定自若,笑意有种看透风尘的味道,“能有什么好处,总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叶总也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的脾气和爱好,都喜欢玩新鲜的。而我们这些被男人玩腻歪的,都会在让位的时候顺便介绍自己的姐妹不过是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罢了。被介绍的姐妹能记得我的恩,以后她有合适的有钱人也会介绍给我。说穿了,不过是互帮互助罢了。” 我知道这个行业比较混乱,却不知道还能这么乱的。把自己的用过的男人介绍给姐妹,做人情。想想都有些膈应。【快12点了。还差几百字,我会修改好后重新发布。想看的读者到时候重新回来阅读即可。】 我沉着脸,不知道叶寒遇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叶寒遇也没再绕圈圈,直接指着我,“谁第一个把叶靖远的秘密告诉她,我给她五十万。” 第120章 说谎也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最后半分钟的时间里,眼看站在中间的女人迈开一步,似要朝我走来,最左边的短发女人立即原地抢答,“叶先生阳委,嫁他就是守活寡!” 深怕晚一秒100万被人捷足先登,她说的又急又快。 而如此石破惊天的消息,更是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我瞄了一眼其他两个女人的反应,面色有没拿到100万的遗憾,也有对秘密泄露出去的恐慌。 看来这句话是真的。 短发女人说完,就一马当先拿走了桌上的黑卡。而刚刚还有些迟疑的女人见大势已定,看了眼桌上的十万现金,写满了委屈。 或许害怕连这十万都拿不到,她只郁闷了一小会儿就立即说,“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需要我们很努力的伺候他,可能才能有那么点反应,持续不了两分钟。而且和一个女人时间久了,他没了新鲜感。我们再有技巧,也没用。他只能换女人。” 听到这,我又想起那天闯进包厢,撞见陈琳在口的场景。当时叶靖远的反应确实很冷淡。 如果他真的彻底阳委,或许他也就只找一个女人。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有利于他的秘密隐瞒。可偏偏他也渴望一展雄风的瞬间,所以总是在不断的尝试不同的女人,给他的新鲜感。也就难怪被叶寒遇看出破绽来。 那姑娘说完后,迅速拿走了桌上唯一的十万块钱。而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眼睛里并没有悔恨,只有深深的恐惧,似乎害怕遭受的叶靖远的报复。 “放心。叶靖远的眼线在我过来前,就被我调离了。你们在他回来之前离开了包厢,只要自己不主动说出去,今晚上的事他不会知道。” 三个女人原本默默站在原地,在听见叶寒遇的这句话后,立即纷纷逃荒似得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叶寒遇两个人时,我已收起惊讶,十分平静又淡定地说,“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今天的叶寒遇难得没有穿严瑾的西装,白色衬衫的外套着一件烟灰色的中长线衫,再搭配一条白色长裤,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在他指尖燃烧的香烟忽明忽暗,散落几许烟灰。 他听见我的话,看出我脸上的不以为然,好看的眉毛皱起,“即便知道他有病,为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也要嫁?” 或许是刚抽过烟的缘故,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砥砺。 我垂下眸子,“有病怎么了?人的身体有缺陷,并不是他自己决定的。” 说句对不起叶靖远的话,在知道他有那个毛病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果未来真的没有选择,为了叶嘉言而和叶靖远结婚。我当他完美的烟雾弹,饰演恩爱的夫妻也不是不可能的。 叶寒遇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的固执,把烟掐灭后,责备的语气有点像讨糖吃的孩子,“我送走周霖的时,你答应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我没有想到他还有脸和我提周霖,不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果没有周霖在慈善会上那一闹,我和叶靖远早就说清楚,还会有现在的牵扯?” “你别什么事都怪周霖。她或许有心,但绝对没这个脑子来设计这一切!” 他话里话外的偏袒,让我胸口升起一阵怒火,冷笑道,“叶寒遇,在你心里周霖就真那么的心无城府吗?” “你别断章取义,我没那么说。”叶寒遇如漩涡的瞳仁闪过一丝恼火,强压下后,才和我讲道理,“慈善会,他一个人就能办好的事,何必硬拉着周氏集团合作?周霖肯定是受了他的指使。事后,他故意放任媒体的大肆炒作,为的就是惊动老爷子。他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娶你,不过是为了对付我罢了。” 我唇边蔓延出一丝苦笑,仰头看他,“所以你阻止我嫁给他,是真心担心我,还是害怕我会成为他重伤你的利器?你觉得我真就那么饥渴,会因为他有那个病,就不嫁了?你嫌弃周霖脏了,和她玩柏拉图恋爱。我和叶靖远怎么就不行?” 现在在气头上,一股脑就全说了出来。 他脸色顿时发沉,闭了闭双眸,像是在压抑愠怒。 在我以为他要发火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笑,我最近给你的自由和尊重,远超过我能给的了。可即便这样,你还是要选择离开我。甚至为了摆脱我,铁了心要嫁他?” 他字字如针,扎在我的心上。一个“是”字哽在喉咙口,我怎么也说不出。 “叶寒遇,你搞错了。给一个女人自由和尊重,是两个人最基本的相处原则,不能作为你对我的付出,来要求我回报你。”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喉头干涩,“过去的四年里,你习惯了我没有条件的等待你,包容你。现在的我是独立的人,你嘴上承认,心底里却还是把我当自己的宠物。你从没有认真的倾听我说的每句话。或许我的身体还暗恋你的温度,拒绝不了你的诱惑。可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是没有灵魂的娃娃。” 如果这样,我宁愿嫁给叶靖远,性只是生活的调味品。可当你身陷苦海里,再鲜美的鸡精都熬不出一碗心灵鸡汤。 “我没有!”叶寒遇矢口否认,眸底除了真挚,还有一丝乞求,“我曾经确实不考虑你的感受。你怨我,我无话可说。可自从你回来后,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 是啊。 从前的叶寒遇,说分开就分开。连他和周霖订婚的事,我都没有资格过问。因为在周家说错一句话,他就上门问罪,要和我结束苞养关系。他对我无情到说扔就扔的地步。 现在他确实不一样了。在酒庄的时候,他虽然依旧不给我面子,却会在事后解释,哄我开心。 可这样的改变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四年前的我,可以被这些小恩小惠收买。现在的我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继续过委曲求全的日子? “你没有吗?”我浅浅一笑,“那么我问你,我分明和你说了,周霖的不育是她自作自受,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内疚。你为什么还要给她股份?” 我实在是很想听他的回答,虽然心里清楚答案只是因为他爱周霖。但我依旧想听。哪怕他说谎,我都想听他否认他对周霖的感情,给股份是另有苦衷。 我是多么期待,他对我说那么一次谎话。 可他没有。 第121章 最大麦穗 我是多么期待,他对我说那么一次谎话。 可他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很是无奈地看着我,“这是我没有如约娶她的补偿。” 原来他还遗憾着,怀念着过去和周霖的种种。 听到这种答案,我不再留恋,豁然起身,要离开这里。 可他却突然拽着我的手,然后不管不顾的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身体嵌进他的身体里。 他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呼吸滚烫,“林笑,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你答应叶靖远的求婚,是为了气我。我也和周霖有过婚姻,我们扯平了。” 我被他这么抱着,呼吸有些艰难,推了推他,没能推动,“扯平?怎么扯平。你没有娶周霖,就拿股份补偿她。这么的情深义重。那我呢?我嫁给你前,被她弄死了孩子。嫁给你后,我又被她害得差点坐牢,离婚都是净身出户。你又打算给我多少股份,作为补偿?” 我并不贪图叶氏的股份,可我真心憋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周霖做了那么多错事,还能得到叶寒遇的愧疚,继续靠着叶寒遇在周家呼风唤雨,当她的千金小姐。 我不要股份,因为我不会轻易放过周霖。 叶寒遇听见我的要求,身体僵了僵,半晌,缓缓松开我,退后半步,眸光带着不可思议,轻声问,“你要多少?” 他看我的眼神有着说不清的失望,好像我真图他的钱一样。 而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故意狮子大开口说,“叶嘉言作为叶家最小的一辈,都有百分之五。我曾经为你生过一个儿子,你给我百分之3,不过分吧?” 叶寒遇刚送走百分之一的股份,如果再给我百分之三,别说叶靖远比不得,连他父母所占的股份都不如了。所以他肯定不会给我。 “是不是只要给你,你就愿意留在我身边?”他垂眸看着我,无比认真。 我的心似乎被什么击中,有片刻的窒停。 但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因为我所认识的叶寒遇不会那么傻,不可能因为对我的占有欲,就断送自己的事业。他会这么问,不是真心要给,只是在试探我的态度罢了。 我嫣然一笑,手指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吐气如兰,“当然了。叶嘉言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不过是拥有十几年的代理权。哪有你直接送在我名下的股份来得诱惑。” 说完,我就狠心推开他,离开了包厢。 关上房门,将他隔绝在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即使冷心拒绝他,疼的也还是我自己。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虽然我和叶靖远的婚约已经曝光了好几天,但公司里人看我的目光依旧带着异样。不为别的,在此之前,他们都拿我当未来老板娘看。 就像宋欣儿当总监,是因为周博然。我这个年纪当上总监,也都是沈邢的原因。我在趣萤的处境尚且如此,何况宋欣儿还被实锤了小三上位,难怪她会想要跳槽来趣萤。 穿过文案组的办公区,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女同事突然自然熟地挽起我胳膊,“沈总出差苏城,原计划要一个月后才回来。现在提前回来,是不是因为听说了你和叶大少的婚事?沈总之前也不知道你和叶大少交往的事吗?” 虽然语气平平,没有恶意,但她眼底的喜悦出卖了她。 印象里,她是沈邢的小迷妹之一。对我一直有些看不惯的样子。现在我要嫁给别人了,她对我才少了敌意。 我没有回答她,手里有一份文件急需沈邢签字,甩开她的手后,就朝总裁办走去。 此时,又有人凑上来殷勤地说,“以后叶氏集团开发的项目,都可以交给我们来做。你可是我们的设计总监,别嫁出去了,就胳膊肘往外拐。” 我浑身都变得僵硬,有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感觉。 “再说吧。我这还有急事要处理。”对方是公司的重要股东,我不能得罪,随意应付了他一句就匆匆敲开沈邢的办公室门。 沈邢正在专注地工作,连我进门都没有发觉。 我轻步走过去,手指在他的桌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 沈邢一下抬起头,“什么事?” “有个文件需要你过目签字。”我把手里的文件往他桌上放下。 沈邢低头看了眼,十分信任我,没怎么细看就签了字,然后放下手里的钢笔,直白地问,“我走之前不是才和叶寒遇和好吗?怎么才几天,你这就变了天。是因为周霖的关系?” 他帮我调查白色商务车,偶然得知周霖回国,之后就去了苏城,所以对我的事并不清楚。 “她是一部分原因,但也有其他的考虑。”我把他不在的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只除了叶靖远的身体暗疾。毕竟那是别人的隐私,我不方便说。 “哦。”他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淡淡提醒我,“林笑,《最大的麦穗》的学过没有?” 这个故事,小学语文书里就有。说的是苏格拉底让弟子们从一块麦地里摘一个最大的麦穗,弟子们挑挑拣拣,结果两手空空的事,揭示了人的一生必须实实在在地抓住眼前的机遇,不能错失良机的道理。 “你觉得,谁是我手里最大的麦穗?”我反问他,不明他到底是支持我和谁在一起。 “世界充满诱惑。一定还有很多更饱满的麦穗出现,但请不要轻易抛弃你手中的麦穗,因为只有它才是实实在在属于你的。”沈邢意有所指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无论是叶寒遇,还是叶靖远都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个“实实在在属于我的”的麦穗。 在我揣摩这些小心思的时候,沈邢离开了老板椅,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凝视着我问,“现在的你还想报仇吗?” 此时,沈邢的脸离我只有咫尺,一股说不清的紧张让我心跳加速。 “想。”我对他永远没有秘密,总能把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可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我听你的,为了报复叶寒遇,接近了叶靖远。可如果有一天,叶靖远也是我的敌人呢?我又该怎么办?” 虽然叶寒遇告诉我的秘密并不能促使我离开叶靖远,却也成功离间了我对叶靖远仅有的一点信任。慈善会的事,真是偶然,还是他早就和周霖合谋好的? 无论是那三个女人对他表露出的恐惧,还是他是的月色莎莎幕后老板的这一神秘身份,都让我意识到他远比我所看见的都要复杂。 尤其是四年前要杀我的人如果真不是叶寒遇,那叶靖远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第122章 奶奶恨我 “想。”我对他没有秘密,总能把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可我已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以为我要报复的是叶寒遇,所以我接近叶靖远。可如果叶靖远也是我的敌人,我又该怎么办?” 他看着我,眼里有着隐忍和压抑,“要报仇,就接受他的建议。即使他可能是你的敌人,也不影响你搬到他的家里住。有时候,接近也可以是一种手段。” 我的瞳眸缩了缩,大脑飞速运作过后,揣测道,“你要我趁机潜伏在他身边,找出他的弱点?” 苏城四年的相处里,沈刑的思维方式和处事原则一直都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他只这么一说,我就大概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沈刑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笑意,显然我猜对了。 他缓缓直起身,眯着眼睛说,“要不要搬过去,你自己选择。百分之五的股份,虽然是代理权,也已是你手里最大的筹码了。” 我挺直了脊梁骨,“我知道了。” 知道叶靖远的隐疾后,我已经连最后一丝的顾虑都没有了。如果叶寒遇知道自己会适得其反,一定很后悔告诉我那个秘密。 想到昨天没等奶奶睡醒,和她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开,所以今天一下班,我就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谁知,我刚下车就在医院的门口,和叶靖远父子俩迎面撞上了。他们是从医院往外走,应该是叶嘉言复检结束了,准备回家。 “是妈妈!”叶嘉言一手扯着他爸爸的衣角,一手指着我大喊。 叶靖远的目光循着手指戳的方向,朝我看过来,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望我奶奶。”我微笑,没有透露奶奶已经醒过来的这个消息,以免节外生枝。 可叶嘉言似乎对我的家人很感兴趣,立即松开他爸爸的手,抓着我的裤子说,“妈妈的奶奶,我要叫什么?” “太姥姥。”我摸了摸他的头,发现有些地方很刺手。细看下,已冒出新头发来,由衷感到开心。 “哦。那我也要看望太姥姥。妈妈,带我去。”叶嘉言打蛇随棍上,趁机提了个要求。 我不擅长拒绝叶嘉言小朋友的要求,把目光看向叶靖远,婉约道,“你爸爸应该还有事情要处理。估计不能在医院呆太久。下次有机会……” “我没什么事情要忙。嘉言说的对,是该拜访下。毕竟我们都快结婚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或许她听了一高兴就醒过来了呢。”叶靖远打断我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电视里,这个叫冲喜!”叶嘉言人小鬼大说。 叶靖远微微一笑,不等我同意,就已经牵着小家伙的手,走在前面开路。 我想着医院里人多眼杂,奶奶醒过来的消息也瞒不了多久,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下叶靖远的反应。我一直记得,他来刘凯文办公室找我的那次,我奶奶看见他后突然发病的行为。当时我和刘凯文都以为奶奶惧怕的是叶靖远手里的拐杖。可现在对他起疑后,我又觉得或许奶奶害怕的是叶靖远。 走进病房,我奶奶躺坐在床上看电视。而照顾她的看护则坐在椅子上削平果。 我虽然一直看着前方,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着身边的叶靖远。 我发现他进屋后,看见我奶奶是清醒状态时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神色淡定又坦然。他并没有找借口离开,依旧陪着我一步步靠近奶奶。 我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还是奶奶的事情真的和他无关。 但这瞬间,我的心跳变得特别的快。有种真相终于要揭露的感觉。虽然我奶奶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识字,没办法把她知道的真相写出来。但我相信,如果真的是叶靖远伤害过奶奶,她肯定会表现出恐惧来。 “奶奶,你好点了吗?”我出声,把她的注意力从电视机上引过来。 我满心期待真相的到来,观察奶奶看见叶靖远的反应。没有想到,奶奶突然暴怒,脖子上的青筋也爆起来,揪住我的胳膊,狠狠的掐下去,“啊啊啊啊啊啊!” 从表情上看,她是在骂我,眼神充满愤怒。可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奶奶失踪前明明还和我下跪,说她错了,希望我原谅她。 怎么四年过去,她的疯病治好了,对我的恨意却更深从前了? 叶嘉言从小接触的人都是贵族圈子有教养的人,即便在他眼里的坏人,也不过是叶母那种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哪里见过奶奶这样发狠的人,满脸的凶煞之气。 他吓得哇哇大哭,知道我被人欺负了,但牢牢记得我教过他,不能再随意对长辈动手,所以不敢像上次打叶母那样打奶奶的手,两只小手只是紧紧扯着我的手,似乎想把我的胳膊从奶奶手里救出来。 我的胳膊被两股力道牵扯着,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从能脱困。 “松手。”叶靖远厉声道。 可奶奶并没有松开。叶靖远无奈,只能先让叶嘉言松开,然后一把拨开我奶奶的那只手。 男人的力气并不是开玩笑的,我看奶奶的手腕上的红痕,总感觉再用力一点,都要被扯脱臼了。 奶奶松开我后,依旧气愤的要命,随手抓起茶几上的陶瓷杯朝着我泼了过来。 我整个人狼狈极了,茶叶黏糊糊的沾在脸和衣服上,滚烫的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幸亏叶嘉言被他爸爸提前赶走,才从没有被殃及。 只有距离我比较近的叶靖远也不能幸免,西装上很快就沾上了难看的水渍。 奶奶泼了茶,又拿枕头打我,一副不把我赶走就不罢休的模样。 她刚刚清醒过来,不能受刺激,所以我顺着她的心意,一边出言安抚,一边和叶靖远父子一起退出病房。 “林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刚没能阻止病人。之前她都好好的啊,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做。”看护追了出来,递给我几张纸巾后,把剩下的整包纸巾递给了叶靖远。 当时的我并没有深思她下意识的举动里,是把初次见面的叶靖远看得比我这个付她工钱的东家还要重要。 我的脑子想的是,奶奶的失心疯真的好了吗? 刘凯文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我奶奶已经恢复神智这一结论的! 事后,我去了刘凯文的办公室,把刚刚的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刘凯文听后,再三保证和肯定,我奶奶的脑子没问题,和医护人员的交流也很正常。说她这么凶我,肯定是我哪里得罪她了。 如果我奶奶刚刚冲着叶靖远发火,我也会这么以为的。可我很清楚,我没做过对不起奶奶的事情,她这么对我没有道理。 第123章 以权谋私 如果我奶奶刚刚冲着叶靖远发火,我也会这么以为的。可我很清楚,我没做过对不起奶奶的事情,她这么对我没有道理。 “你说,我奶奶的失心疯会不会和周霖的忧郁症一样,时不时的发作一下。平常都很正常,一旦发作就变的很暴躁。”我这么揣测着。 刘凯文皱了皱眉,“不排斥这种可能。需要后期观察。但如果她后期都很正常,只是针对你一个人动粗,就是你和她的问题了。建议你解开她的心结。”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奶奶不能说话,我连她生气的原因都不知道,又怎么解开呢? 此时,奶奶清醒过来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 自从那次叶寒遇找过我后,他已三天没有再出现。我的生活变得平静起来,除了奶奶依旧不愿意见我,其他的事几乎都算顺风顺水。 我以为叶寒遇被我要百分之三股份给吓退了。或许他发现我也不过是众生芸芸里的一个物质女,并不值得他费心留意。却不知,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天,我刚下班走出公司,准备和叶靖远吃晚饭,突然接到叶寒遇的电话。 他让我现在立刻去他的公司一趟。电话里,我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容拒绝。 “不好意思,我很忙。”我下意识拒绝,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半小时内过来,不然我就撕了手上这份龙蒙商业区的景观设计书,让趣莹的设计部连夜重做。” 虽然我已调回海城,没有继续参与苏城的龙蒙项目。但景观设计这一块,还是要我全程监管。所以我很清楚他说的那份设计书前前后后花了多少的心血,修改了多少遍,才勉强让甲方——苏城龙蒙满意。 一般这样的设计书能从龙蒙递交回叶氏总部,都不过是签字走个流程。叶氏集团很少会插手底下公司的决议。毕竟如果每个分公司的项目都要事无巨细的插手,总公司早就忙得瘫痪了。 可道理是这样的。但实际操作上,如果叶寒遇真撕了计划书,说不满意,龙蒙也只能让趣莹重新设计。 我皱起眉心,“叶寒遇,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依旧不敢相信电话那头以权谋私,公私不分的男人会是我所认识的叶寒遇。 而叶寒遇那边静默了一下,才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付幼稚的女人,讲道理没用,只能比她更幼稚。所以,林笑,我只对你幼稚,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简直为他的这套鬼逻辑给跪了。 “要我去可以,但仅此一次。以后再拿这种招数威胁我。我就把电话录音发网上去,让大家看清叶大总裁办起公事时,多么的公私分明!” 我愤愤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拎起包,看向一直在旁边等我的叶靖远,“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可能吃不了饭了。” 因为答应过他,要和他试着多接触,培养感情,所以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然而叶靖远并不因为叶寒遇的电话而生气,依旧为我拉开车门,“没事。反正这个点我也不是很饿。不然先送你过去。等你们说完话了,我们再去吃饭也一样。” 叶靖远这样说了,我也没理由拒绝。不然显得我和他吃饭都不诚心。 趣莹和叶氏都在城北的市中心,离得不算远。 我到达叶氏集团的办公大楼时,没人拦我,甚至还有个经理模样的人为我引路,帮我按电梯键。我知道,他的恭敬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叶靖远。 此时此刻,我又想起四年前,在得知周霖和张文斌的奸情,我气势冲冲地跑过来找叶寒遇,却被丢出去的场景。明明我还是我,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电梯抵达32楼,我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周霖的声音。 “寒遇,我那天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相信我。叶靖远那么算计我,我怎么可能和他联手去坑林笑啊”周霖拼命敲着叶寒遇的办公室大门,却怎么也敲不开那扇冷漠的门。 一个秘书硬着头皮上前,“周小姐。叶总不在办公室里。你请回吧。” 周霖瞪了她一眼,“他如果不在,为什么要锁着门。你给我开门,我看一眼。” “叶总的办公室,商业机密文件太多。他不在的时候,都锁着的啊。”秘书哭笑不得。 我听见后,也愣了一下。 叶寒遇不在办公室? 那他喊我过来干嘛?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可能白跑一趟,我气的转身朝电梯走,准备直接下楼找叶靖远吃饭。 “叶寒遇如果不在办公室里,那她来这里做什么?” 也是我倒霉,等电梯的过程里,还是被周霖看见了。她大声质问秘书后,又朝着我这边走来,化着精致妆容的双眸瞪着我,“林笑!你都订婚了,还来这里找叶寒遇做什么?” 我按下楼层,淡淡道,“和你没关系。” 她分外愤怒,“怎么没关系?我告诉你,叶寒遇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他会知道我是冤枉的。他现在对我有多绝情,以后就会有多怜惜我。而你费心机,最后也只能嫁给一个瘸子!当他的大嫂,眼睁睁看着我们恩爱一辈子。” 我实在不知道她的自信从哪里来的。但她的出现,也恰巧提醒了我忘记了一件事——我应该找聂奕要化验报告了。 我敛下眸子,不太耐烦的开口,“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她气得直跳脚,伸手指着我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此时,电梯门打开,我刚准备钻进去。 叶寒遇一直紧闭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 “林笑,你又要去哪?”低沉的男声从我后面穿透过来。 我回眸看去,叶寒遇矗立在那,玉树临风的身姿,穿着一件黑色双排扣风衣,顶端的两粒扭头散开,隐约能看见线条好看的锁骨,衣料包裹着强健有力的肌肉线条,看上去随性又禁欲。 他如墨的眸子像是看不见周霖一般,直直朝着我睨来,听不出情绪,“过来。” 第124章 碎玉警告 他如墨的眸子像是看不见周霖一般,直直朝着我睨来,听不出情绪,“过来。” 他那么凝视着我,我的脚就有了自己的灵魂,朝着他靠近。 周霖不满意叶寒遇的无视,准备缠上来时,叶寒遇淡淡瞥了秘书一眼。 秘书会意,立即上前把周霖拦下,“周小姐,叶总要和林总监讨论龙蒙的设计案,是商业机密。不方便让你进去听。你父亲昨天送来了一份合作计划书,有些细节我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我没空。”周霖皱眉,目光一直紧盯着叶寒遇。 “那我只能打电话给你父亲,说你没有空,需要他亲自来一趟。”秘书微笑,不咸不淡地说,成功阻止周霖跟上来的脚步。 此时,我并没有因为叶寒遇对周霖的回避而感到丝毫高兴。 以他的性格,一般人要是惹烦了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唯有周霖能如此嚣张,把他逼得躲在办公室里装死。他宁愿自己忍,却也不愿意冷酷待她,无情地赶她走。 “还不把门关上?”他微微挑眉,声音有些低,把我从呆愣观望的状态喊回了神。 我抬手关上总裁门,不再去理会周霖,转身就看见叶寒遇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 窗户没关,外边的秋风把他并不长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整个人都透着厌世般的不羁。 就是这样的男人,明明拥有了全世界,却好像全世界还是欠了他一样。我曾使出全身解数想了解他,逗他开心,现在却只想逃离。 “说吧,喊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急着下去和叶靖远回合,我实在没时间等他开口。 “上次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他犹如漩涡的深眸直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吸进去般。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当即挑眉叉腰,“你逗我呢?” 他站起身,单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点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上,缓缓推到我的面前,“看看吧。” 我垂下眸,翻开桌上的文件,扫描般匆匆过了一遍。 确实是股权转让书,从他名下转给我百分之3的股份,已经签了字。 我微瞪着眼,不敢相信他真会这么做。 “你疯了吗?”我合上转让书,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角,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他的眼神,他的选择,他的言语没有一样不是直击我的灵魂。 我的心跳如雷,感觉内心的一道心墙轰然崩塌。 他对我的喜欢或许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浅,局限于身体。不然,他怎么可能真舍得百分之三的股份!在他已经失掉百分之一的股份,叶靖远成为他最大威胁的时候,他还愿意拿出百分之三来挽留我! 可我知道,我不能答应。 为了叶嘉言,也为了他,我选择叶靖远是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别的选择,复仇之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我曾经因为他的温柔,差点迷失了自我,放弃了目标。是周霖的回国打醒了我。我不能重蹈覆辙了。 我看向他,认真道,“抱歉。我没想过你会答应。我提这个要求只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 他脸上瞬间阴云密布,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像是要捏碎骨头般,咬牙发出寒凉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我紧攥着手心,一字一顿,“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周霖那么特别。但我知道她是你怎么也不愿辜负的人。而我也一样。比起你,还有其他更让我割舍不掉的东西。” 如同他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我也一样。我或许还喜欢他,但他早已不再是我最渴望和重视的。说个老套的梗。如果叶寒遇和叶嘉言同时掉河里,我会先救叶嘉言。 我随手拿起转让书,利落的撕掉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舍不掉,我就毁它了!”叶寒遇被激怒,长腿一踢,垃圾桶滚出老远。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已经被他捏住,整个人被他抱坐在办公桌上。下一瞬,他炙热强悍的雄性气息铺天盖把我淹没。 他急切地吻上我的唇角,然后强取下我手腕上的手镯,动作粗鲁得差点蹭破我的一层皮。 “你听好了。只要留在我的身边,无论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如果不听话,任何你重视的,都会和这个玩意儿一个下场!”他眸光灼灼凶狠,高高举起手镯,然后朝地上猛力一砸。 我的目光紧追着那一抹翠绿,眼看一个完美的圆圈断成了三截! 这是叶靖远母亲传下来的东西,价值昂贵又具有纪念意义,却毁在了我的手上。 我心疼又愧疚,简直恨透了面前这个霸道到不讲理的男人,心里一团莫名其妙,他凭什么摔人家祖传的东西,他和我早就在四年前结束了! “叶寒遇!不是你给,我就要跪着说谢!你没资格反对我的决定!”我奋力推他,想起捡地上残破的手镯。 “你就那么想嫁给那个废物吗?”叶寒遇一手牢牢禁锢住我的后脑勺,眼角皆是化不开的冰霜,“你确定被我调教过的身体受的住寂寞,不会晚上梦见我这么对你?” 他说完,将我整个人压迫在桌面上。这一刻,我敏感得察觉到他某处的异样,身体和心里同时紧绷到极点!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的心被提到嗓子眼,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就已经开始粗暴地吻着我的眼,鼻子,和嘴唇。另外一只手将我的衬衫衣摆从裤子里拽出,顺势伸入,解开我小内背后的扣子…… 敲门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笃,笃。”一声响过一声。 我的心海浪潮还在澎湃,身体已先一僵,陡然转过头,朝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看去。 叶寒遇的秘书不会这么不识趣,是周霖吗? 门外传来低沉而熟悉的男声,“这么久了,应该都谈好了吧。我来接林笑的。” 是叶靖远的声音。 想到我进来的时候,没有锁门,我的心跳一瞬间直接跳停。 “放开我。”我推搡着叶寒遇。害怕下一秒,叶靖远就开门进来,撞破我们在办公桌上羞辱的画面。 “怕什么?”叶寒遇并不在意,直接咬了一口我敏感的耳垂,“反正他看了也吃不到,只能眼馋干着急。” 我皱眉,不喜欢他在这种事情上去嘲笑一个身体有病的人。可男人似乎就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找优越感。 正在我乱想时,叶靖远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完了。因为,我已经听见了门把锁转动的声音—— 第125章 正式搬家 正在我乱想时,叶靖远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完了。因为,我已经听见了门把锁转动的声音—— 我想也不想,立即弓起膝盖,在叶寒遇不可言说的地方撞了一下。 “嗯!” 一声性感低沉的闷哼,他拧起墨黑的眉毛,原本不老实在我身上游走的手瞬间松开。 虽然我用的力气很小,但那种时刻被这么一撞,肯定还是很疼的。叶寒遇碍于面子,不想在叶靖远面前站不身来,只能迅速丢下我,在叶靖远开门的瞬间,坐回了他的老板椅里,给疼痛的身体一些缓冲时间。 而我在也第一时间里迅速整理衣服,从桌上弹起来,下一刻,我跳下桌,准备去捡地上的镯子碎片,却和门背后的叶靖远视线对上了。 他一双清浅带着笑意的眸光,在看见我发皱的衣衫,还有地上断裂的手镯时,变得无比幽深。 他直直地盯视着我,没有再开口问我一句话。都是成年人,即使没撞破,他也不难猜出上一秒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那素来温和的眼睛闪过浓郁的幽暗,片刻,对叶寒遇说,“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冲我来。你这样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我女人知道就好。”叶寒遇明明脸色还有些发白,却装得和没事人一样惬意,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开黄腔。 慵懒的坐姿让他整个人透着一种笃定优雅的味道。可当他抬头时,我能看见他英眉俊目间残留着一丝痛楚。 我真怕他嘴巴缺德起来,直接揭人短,说叶靖远在那方面不是男人,匆促地捡起碎镯子,去抓叶靖远的手,“我好了,我们走吧。” 叶靖远反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甚至有些温柔。和他眼底隐忍的怒意,完全不成正比。 “要说不是男人,你才不是男人吧?”叶寒遇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和叶靖远交握的双手,语气没有刚刚那么柔和。 我的眉心突突地跳了起来,扭头去看他的表情。不敢相信他真要拿这种事去攻击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哥哥。 叶靖远握住我的手腕骤然用力,眉头拧紧,声音很低,“什么意思。” “在你和我的决斗中,是你先犯规,找上了林笑。”叶寒遇拿冷眼觑他,“是你不择手段,把无辜的女人拉入了战场。” 我下意识拿眼角余光去瞧叶靖远,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心虚或是恼怒。此刻的他和上次在月色沙沙对峙叶寒遇的感觉完全不同。 上次他被叶寒遇打得狼狈,只能嘴上逞口舌之快。这次,他信誓旦旦,眼神幸福之中充满真挚,“我对林笑的真心,不需要你相信。” 说完,他又看向我,“不是说要搬过来住吗?趁天没黑,我们早点吃了饭。我好送你回家收拾行李。” 我僵着身体,没有动。 我确实答应他搬过去,方便照顾嘉言。但没说是今天,还需要一些心理准备。 可现在面对叶寒遇的咄咄紧逼,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 “你要,搬去他家?”叶寒遇的眉头打上死结,声音更是透着从未有的嫉妒。 我的手紧紧握拳,手中的碎镯裂口处尖刺扎得我手心疼,强烈提醒我叶寒遇刚刚对我的威胁。 他不惜拿百分之三的股份都要把我抓牢在手里,这次被我拒绝,只怕以后做的事会更加疯狂。 叶靖远沉默回视叶寒遇,眼神笃定,唇边的冷笑有些意味深长。他的手无声无息地握住我的肩头,像是揽住我一般,分明是我要表态。 我看着本来应该完好无缺交给他妻子的手镯碎成这样,怀着对他的愧疚,还有不想让他丢人的复杂情绪,最后还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凝视着叶寒遇,慎重地道,“我今天搬到他那。以后为了避免引人误会,我们别再私下见面了。” 说完这些话,我没有勇气去看叶寒遇是什么反应,直接和叶靖远离开了这。 一鼓作气,我没给自己后悔的时间,随便吃了点饭就回公寓收拾东西。 我在苏城呆了四年。刚回海城几个月,也没多少东西。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把日常用品和衣服塞进行李箱,搬上了叶靖远的车。 叶嘉言得知我的到来,连客厅的沙发都坐不住,一直蹲在门口台阶上等我。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渴望着我,需要我。 那瞬间,我不知道叶嘉言对我来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单纯是我死掉的孩子替补品吗? 不。 如果只是替补品,我随便收养一个孩子都可以。 我一直找不到答案,这一刻,我才想明白了。我想要的是那种做彼此的唯一。这个孩子对我的渴望让我有归属感。 这一夜,我给聂奕打了个电话,询问化验结果的事。 聂奕告诉我,这是一种叫阿米替林的药,主要治疗忧郁症的。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让我大失所望。 我不仅没有抓到周霖的小辫子,反而还间接证明了她真的有病一样。 我丧气到不想说话了,但聂奕说完结果后没有挂电话,而是问我,这个药从哪里来的。 或许他正在治疗周霖,也或许我和周霖的矛盾,他隐约知道,所以才会这么敏感的问我。 我舔了舔唇,随便编了个借口,“这个药是我从奶奶衣服口袋里翻出来的。我还以为是刘凯文之前说的那种让她昏迷的新型精神药。” 聂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种药不能乱吃。它的副作用很大,容易出现窦性心动过速、便秘、视力模糊、青光眼加剧等不良反应,早就被市场淘汰了。” 我听见这句话,脑子里的小灯泡瞬间亮起。 “那如果正常人吃了这种药,会有什么反应?也会有这些副作用吗?” “正常人服用应该不会像抑郁病人服用后产生那样的效应,美国欧洲等有很多报道说没有精神病史的人服用ssri后産生自杀倾向。 阿米替林虽然和ssri不是同一种药物,但都是治疗抑郁症的。应该差不多。而且危害性比ssri更大,可能会让人亢奋失眠。如果病人还服用其他药物,会减淡其他药物的药性,耽误治疗。” “哦。这样啊。谢谢了。” 我挂断电话后,越想越觉得这里的问题很大。 首先,既然阿米替林副作用和危害那么大,早被市场淘汰了。那么刘凯文肯定不会给周霖开这种药吃。 那么,第一个给周霖开这个药的医生是谁?是见识太少,还是有别的用途? 其次,周霖既然已经更换了医生,换了药方,为什么还要偷偷服用这种药,还藏在柜子里。 除非,她前期靠这种药物制造精神错乱的现象,让医生真以为她有病。后期,她为了装病,吃了不少医生的药方,需要用这种药来弱化其他抑郁药的药性。 但这些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还需要我去调查验证。 想到这,我立即给刘凯文发了条信息,询问他给周霖开的药方有哪些药。 “砰砰砰——” 就在我焦急等待回复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 我的心思都在周霖的事情上,没反应过了自己没穿内衣,就穿着睡衣跑去开门。 门被打开,缓缓露出了叶靖远的脸。 第126章 孩子把柄 我的心思都在周霖的事情上,没反应过了自己没穿内衣,就穿着睡衣跑去开门。 门被打开,缓缓露出了叶靖远的脸。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一双形似叶寒遇丹凤眼的眼睛朝我望了过来,眼神下移,几分促狭地看着我的胸。 提醒我,我现在穿的v领蕾丝边的真丝睡裙,质地有多轻柔,多么紧密贴合着我挺翘的胸型。 虽然我是个离婚女人,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但我这辈子也就叶寒遇那么一个男人。这会儿被别人看见这样的模样,心里的害臊让我浑身血液往脸上蹿。 我用力摔上门,抓狂地穿戴好内衣后才重新开门,故作镇定地说,“什么事?” 叶靖远只字不提刚才的尬尴,递过手里的牛奶,“嘉言睡前喜欢喝牛奶,顺便热多了一杯。这几天辛苦了,今晚上祝你有个好梦。”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接过牛奶,心里既诧异叶嘉言有着和我一样的习惯,喜欢睡前喝牛奶,又自责自己对孩子的了解还不够。在叶靖远出差的那几天,我都没有在晚上给他弄过牛奶。他那么乖巧的孩子,从不会主动说自己想要的东西。 “以后你住在这里,自然会更了解他一些,也包括我。”他松开杯子的手柄后,顺势覆盖住我拿杯子的手。 我的手背一热,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用力挣脱吧,撒翻了牛奶,又太难看了。而且他这样的举动也不算多出格。 我静静等待他松开手,而他的瞳仁缩了缩,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在默许什么,竟低头靠近我,另一只大手扣住了我的后脑。 糟糕。 他要吻我! 我的手远比大脑反应的快,我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不让彼此尴尬,双手已经抵在他的胸口。 叶靖远没有再用力,顺势停止靠近我的动作,唇边挂着一抹令人神魂颠倒的浅笑,“怕我?” 我摇了摇头,心想他是阳伟也做不了实质性的伤害举动,最多是搂搂亲亲。可是即便是那样的接触,我也不愿意。 他不知道我的想法,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不要在一个单身男人面前穿的那么性感。我虽然承诺不碰你。但男人在被勾引时,诺言是屁用都没有。” 我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很保守的款式。显然,他指的是刚刚我忘穿内衣的事。好不容易被我淡忘的羞窘再次袭上心来。 恼羞成怒下,我再次把房门关上。隔着门板,似乎还能听见他捉弄得逞的笑声。 我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拿起手机后,发现刘凯文还是没有回信息。我等不及,又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可他似乎很忙,一直没有接电话。 过了半小时,我才接到他的回信。他说他刚刚加班结束,看见我的消息后就把周霖这四年里吃过的所有药方都整理了一份,发给我。 虽然周霖在日本的时候,换过医师。但那日本医生开什么药,刘凯文都会过目。所以他给我的这份清单十分详细。 我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阿米替林那种药。 刘凯文问我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 因为奶奶的病情,也因为他对我的多次热心照顾,我对他的信任远胜于聂奕,把周霖偷吃阿米替林的事说给了他听,甚至把自己的设想也说了。 刘凯文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回忆周霖这些日子的反应,比对过后确实有可能如我推测的那样。用这种药剂紊乱自己当思绪和情绪,伪造精神问题。然后又用这种药物去抵抗消融她服用其他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只是对自己身体的伤害还是太大了,甚至会产生依赖性。所以他觉得可能性并不高。可能这种药是她以前没看医生的时候,自己乱买的。后来有了医生的处方药后也没丢,一直放在那。 刘凯文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只凭她衣柜里藏了这种药,就脑补她吃药自残身体装病,实在匪夷所思了些。 我喝完牛奶,准备去厨房把杯子洗了,却看见叶靖远站在客厅的窗口处打电话。 “聪明的女人不会拿同一件事反复威胁别人。我上次就说过,慈善会后,我会依约娶林笑,断绝她和叶寒遇的可能。能不能抓住叶寒遇,看你自己的手段。别想我继续帮你出主意。” 虽然他没有喊名字,但直觉告诉我,和他通电话的人是周霖。 果然,沉默了一分钟,他听完了电话那头的人话后,再次怒气腾腾地开口,“周霖,你别逼我。孩子的事,你敢透露半个字给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整个周家陪葬!” 我的脑袋嗡了下,深感沈刑的足智多谋。我不过是听了他的建议,潜伏接近叶嘉言。结果搬过来的第一天,就听见了这样的秘密。 叶靖远挂了电话后一直站在原处,仿佛在看窗外的夜景。 我假装刚刚下楼的样子,继续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洗刷杯子时,我还在琢磨着叶靖远刚刚口中说的“孩子”和“她”分别指的是谁?周霖又到底拿了叶靖远什么把柄,促使叶靖远和她合作,策划出慈善会的事。 想得入神,连叶靖远站在我身后都没察觉到,直到他突然开口,“什么时候下楼的?” 我一个激灵,强行冷静下来,“刚刚。” 叶靖远蓦然举手,从我胳膊侧伸出,关掉水龙头,滚烫坚硬的胸膛从背后贴近我,整个动作像是把我抱进怀里般暧昧。 我往前靠近,一直贴到了流理台上。 大理石质的台面,很冰冷,我的小腹隔着丝绸睡裙被冻得起鸡皮疙瘩。 叶靖远靠得我很近,从我手里取过洗了一半的杯子,直接丢进洗碗槽里,“这种事,有佣人做。不用那么麻烦。” 我咽了咽口水,点头说好。 “家务活,有佣人去做。但嘉言以后的起居生活细节,还是要麻烦你多操心的。这是我的工资卡,需要买什么直接用。”他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请满足我身为男人照顾女人和孩子的自尊心。” 反正我自己不会乱花他的钱,叶嘉言花爸爸的钱是应该的。而且这卡里的收入也不会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所以我没有心理障碍地接过银行卡,“好。我先暂时保管着。” 叶靖远松开我后,退离我几步,话锋一转问,“几天前,叶寒遇去你公司门口把你接走,你们后来去了哪里?” “什么时候?”我吓了一跳,差点乱了阵脚。 他审视着我,“那天他没开自己的车,开了刘凯文的车子找你。” 第127章 周家出事 他审视着我,“那天他没开自己的车,开了刘凯文的车子找你。” 其实我一直担心我和叶寒遇去月色沙沙的事会曝光。不为别的,只是那三个女人的恐惧反应一直让我记忆犹新。如果因为叶寒遇逼迫她们告诉我秘密,她们最后出了事。就是典型的伯仁因我而死。 可听叶靖远的语气,他并不知道我们去了月色沙沙。所以叶寒遇应该没有骗她们。叶靖远在月色沙沙的耳目确实都被他提前支开了。 叶靖远会知道叶寒遇来找我,是不是代表着他也在我的身边安排了人来监视我? 我沉下脸,半真半假地说,“是刘凯文让他来接我的。那天我奶奶醒过来,他接我去医院看奶奶。” “原来如此。”叶靖远点点头,又说,“你以后长期都在这生活,不考虑买辆车吗?如果没钱,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过几天,我就把苏城的车开过来。”我立即拒绝。 叶靖远笑了笑,“也好。” 最终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对于我的回答,叶靖远信还是不信,就我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 我想,在叶靖远可能猜不到叶寒遇对我说了什么。他会这么问我,可能是害怕我和叶寒遇密谋了什么。毕竟我确实是和叶寒遇见过面后,才下定决心搬来他家住的。 搬家后的第二天,很久不联系的沈夏突然约我吃饭。自从上次帮她选了婚纱后,她就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难怪大家都说结婚是最幸福,也是麻烦的事。 我走进餐厅,入座的时候沈夏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红艳艳的喜帖,“当当当~~~~看,这是什么。我的婚期终于定下来了。妈的。你是不知道,简直要累死老娘了。这辈子我啊只结一次婚了。真的是太麻烦了。难怪这么多人婚姻不幸福还不肯离婚。肯定是嫌烦。” 对比沈夏此刻的喜悦,我这个离婚女不由回想起四年前那场草草的替嫁,心里却满是遗憾。 连婚纱照都没有拍过的我,实在不理解她的牢骚抱怨里的幸福感是怎么回事。 她看得出我的失落,递给我喜帖的时候,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看新闻,你也是好事近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叶靖远对你不好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沈夏急了,拧一把我脸上的肉,催促道,“你还和我藏心事呢?快说,到底怎么了?” 原本我不想把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告诉她,影响她这个新嫁娘的好心情。可她这样说,我也只能把最近的事情挑重点地说给她听了。 沈夏此时肚子已经显怀,脸都跟着胖了一圈。明明少妇的神韵已现,却在听见我说的话后,还是像个冲动的小女孩一样,撸起袖管愤愤道,“我擦!林笑,你脑子是进水了吗?沈刑也是的。聪明了半辈子,怎么这个时候糊涂了呢。居然怂恿你搬到叶靖远家里去。” 我低头切了一小块牛排,开玩笑说,“你之前不还建议我赶紧和叶寒遇断绝关系,在沈刑和叶靖远里挑一个吗?现在人家真要娶我了,你在呢么把他说的和洪水猛兽一样。” 沈夏被我这么一怼,叹口气说,“虽然叶靖远不错,但其实我是沈刑的小迷妹啊。我以为你会和沈刑在一起。毕竟,我觉得他对你也有那么几分意思的。可他居然怂恿你接近叶靖远,还不如叶寒遇呢。真不是男人。” 我抿了下嘴唇,替沈刑说话,“他喜欢我这个事,本来就是你自己脑补的。他这么建议我,也是为我好。你说他做什么?” 沈夏点头,“是,是,是。沈刑最好,是我识人不清,看错他了。对你没意思,还那么暖你。他当他是中央空调吗?我如果是你,在感情受挫的时候,有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嘘寒问暖,早就移情别恋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夏那么说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宋欣儿来。沈刑对宋欣儿是不是也那么温柔过,所以宋欣儿才会喜欢他呢? 我在这边想着宋欣儿,沈夏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居然和我想到了一块去。 她直接叫我打电话,把宋欣儿喊过来。 我皱眉,“喊她做什么?” “周霖的药,是她拿给你的。你查到了结果,就告诉她,由她对付周霖去。她找你化验,无非是想让你当出头鸟。”沈夏一向是我的智囊团,为我出谋划策说,“可说穿了。现在你又不打算和叶寒遇破镜重圆,周霖碍不到你的眼。最恨周霖的,是和她同住一屋的宋欣儿。你凭什么出这个头。” 我觉得有道理,也确实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不想浪费精力在周霖身上,便打电话约宋欣儿过来。 沈夏没有留下了陪我等宋欣儿,是怕宋欣儿对她有戒心,不能和我把话敞开了说。 她打电话,让徐浩开车来接她。 我去了隔壁的咖啡厅,一个人等候宋欣儿的到来。 宋欣儿穿着宽松的孕妇装,神采飞扬,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后,双眸中是掩不住的好奇,“你说药品的化验出结果了,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是阿米替林,治疗抑郁症的药品。” 宋欣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显然这个答案不是她愿意听见的。 我又不紧不慢地把周霖服用的药方清单递给她,然后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所以,即便我带人从她衣柜里翻出这个药,也不能证明她作假。最好是她在吃药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宋欣儿在这个方面很聪明,几乎一点就通。 我点了点头,“周霖现在住在周家,日常起居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能不能抓到这个把柄,看你了。” 她扬眉,冷嗤,“我就算抓到又有什么用?周博然知道了,也只会帮着掩藏真相。要揭发,就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就像上次叶家家宴上那样捉奸,谁都盖不住她的丑事。” 听她的意思,还是要我出手吗? 我牢记沈夏的话,没有一口答应下了,而是皱眉说,“可是那种药又不是定时定点都要吃的。即便我设局引出来,把她弄到人多的地方,她也不会带着药去。” 宋欣儿把胸前的波浪卷长发捋到耳后,嫣然一笑,“难道周家就不能宴请客人上门了吗?” 我理解她的意思,只淡淡反问,“周家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喜事吧?” “没有喜事就不能创造吗?”宋欣儿笑得特别有把握。 “什么意思?”我慢半拍的问,眼睛直盯着她。 宋欣儿没有回答我,而是当着我的面给周霖打了个电话,约她晚上碰面,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等她挂了电话,我才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用管。就等着周家的喜帖吧。”宋欣儿轻飘飘地说了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我不知道这天晚上宋欣儿约周霖见面的目的是什么,心里有着各种揣测,却无法验证。 直到第二天,我才从叶靖远口中知道周家昨晚上出了大事。 第128章 山寨假货 宋欣儿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几天发动,差点一尸两命。好在出事的地点就在医院附近。送去及时,她有惊无险地生下了一个儿子。 周博然已五十多岁。晚来得子的他十分的高兴,第二天就给周氏集团的员工发了红包,并在计划着一周后大摆喜酒,宴请一些重要的客户和亲友去周家。 叶靖远收到了喜帖,才特意跑来和我说了这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前这么多天生产?”我昨天才和宋欣儿见过面,当时的她很健康,胎相很稳。 “听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叶靖远也不瞒我,直接说出他知道的,“她出事时,周霖就在边上。很多人私底下猜测,是周霖见不得弟弟出生,和她抢夺家产。” 我听了,傻坐在沙发里,不敢说这一切可能是宋欣儿自己设计的。毕竟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和孩子一定平安无事。万一真一尸两命呢?太冒险了。 可从主动约周霖,她在咖啡厅说的那些话,以及她流产的地方正好在医院附近等迹象看,这事又真像是一场预谋。 既能陷害周霖,又可以在制造喜事,在周家宴请客人。 她这一招虽然冒险,却是一箭双雕,收获斐然。这样的行事风格,竟让我觉得有种熟悉,似乎有沈刑的手笔。 当然,这一定是我想多了。 只一次偶然撞破了宋欣儿对沈刑的爱恋之情,我就总是下意识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宋欣儿这么做,完全可能是有样学样。毕竟当初周霖想把流产的事栽赃给我,就是找宋欣儿帮的忙。 一周后,我跟着叶靖远出席了周家的喜宴,打算暗中观察宋欣儿有什么后招。 周家的花园洋房很大,老远就能听见音乐声。走进庭院,一堆气质不凡,谈吐优雅的成功商务精英都在小声交谈着,不时发出酒杯碰撞声。 这我是和叶靖远宣布婚约后,第一次共同现身宴会,顿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我挽着他的手臂,像情侣一样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里。我的目光无意间一瞥,便看到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 是叶寒遇。 此刻,他正在和一个朋友寒暄,难得没有带女伴。 是给周霖面子吗? 我这么揣测他的时候,他正好侧过头来,看我的瞬间,原本笑意淡淡的眼睛瞬间掠过异样风暴。 我下意识松开了叶靖远的手臂,而正在与宾客谈天的叶靖远微微歪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异样的幽光,“怎么了?” “看见老同学了。我过去一趟。”我冲他微笑。 叶靖远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盯了我好一会儿,盯的我浑身开始发毛,却不知他为何如此。 “靖远,好久不见。”一个中年贵妇走了过来,好奇的目光一直围着我打转。她眉目淡淡,没有叶母的雍容华贵,却带着一种严肃感,眉目间透着几分不悦。 叶靖远冲她微笑点头,很是尊敬的样子,然后性感的嘴唇凑到我耳边,低柔了声线道,“不是要找老同学叙旧吗?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 我看得出他是想支开我,不想我和这个贵妇多接触。而我也不想继续像个商品一样被人打量着,便微笑离开。 我说看见老同学也不是说谎。 宋欣儿现在风光无限,自然会把以前玩得要好的舍友请来。除了沈夏在四年前和她掐过架,并发誓老死不相往来,其他四个舍友都来了。 她们都曾在宋欣儿的牵线下,帮着周霖嘲笑我。现在她们被宋欣儿请来,会密谋什么事,我很好奇。 我迈开步子就往宋欣儿她们方向走,却撞上一个迎面走来的女人。 她手上的红酒杯一抖,泼了我一身。 我走的速度并不快,周围也很空,没什么人。她非往我这边撞,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眼身上被泼脏的黑白格子纹呢外套,不打算追究这事,准备绕道而行,结果那女人却拽我的胳膊,大声说,“你故意的?” 我看了她一眼,很面生,不像是周家的亲戚,语气也不太好,“我故意把自己撞得一身酒?我有病吗?” 因为女人的喧哗声,边上的宾客纷纷看了过来,目光满是对她没有教养的鄙视。 那女的恼羞成怒,把空酒杯递给我,“帮我倒满。不然,我让周霖扣你薪水。” 因为天气转凉,又是露天宴会,我没有穿礼裙,而是选择了一身复古的休闲装。虽然款式日常,却是意大利的时尚品牌,并不会给叶靖远丢脸。 结果被这么个有眼无珠的女人当成了周家的佣人! 我斜眼去看周霖,她悠哉地吃着蛋糕,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点都不想站出来澄清我的身份。 我又把视线放回找我茬的女人身上,她身着洁白抹胸礼服,披着貂毛小坎肩,神情高傲,脖子处的钻石闪耀夺目。 我从她手里接过酒杯,走到酒水处倒满红酒后才走回去,站定在她的面前。 她以为我真屈服她的命令,帮她倒酒了,抿嘴朝我笑时,得意之色很是明显。 我扬唇一笑,手一滑,酒杯掉在地上,酒水溅落在她白色鞋面上,她吓得弹开几步指着我,“你干嘛?” “你的酒,我帮你倒了。我衣服的钱,也不用你陪了,拿去清洗你的鞋子。我们两不相欠。” “你身上的破衣服才值几个钱?让我赔?你知道我这双鞋够买你几件衣服吗?”那女人的嗓门变得更大。 这下,全场的人都听见了。 我冷笑两声,“你这双鞋高仿得不错。可再以假乱真,它也依旧是山寨货。” 我不是时尚达人,也没什么鉴别真伪的能力。我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而想到那个原因,我又忍不住朝叶寒遇的方向看去。 见我看他,他悠悠点燃一根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能出入这种宴会的人一般都不会穿山寨货,所以也不会有人猛盯着别人的衣服包首饰去看。更别说是踩在脚下的鞋子。 此刻所有人听见我这么说,齐齐都把注意力转到她鞋上,并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好像真是假货一样,开始议论纷纷。 女人彻底恼羞成怒,用力推了我一把,“你胡说!这双鞋是全球唯一的一双鞋。是我托人帮我从国外买回来的。你个乡巴佬,见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是假的。” 我猝不及防,不由倒退了几步,跌入了叶寒遇的怀里。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只听见刘凯文在那抱怨叶寒遇乱扔烟头,把他的西服烫了个洞。 由此推测,他跑过来的时候有多么着急了。 我站稳脚跟后,和他拉开一定距离,看向那个女人,“我不知道帮你带货的人是谁,但这种朋友,我还是劝你远而避之一点。我肯定你脚下的这双鞋是假的。因为真的那一双,在我的鞋柜里。” 要是叶寒遇送我的东西会是山寨货,我就把她脚下的鞋子给吃了! 或许是我言语和气度太过笃定和坦然,那个女人的目光里也有了一丝怀疑,却还是不愿相信,逞强笑话我,“哈哈,笑死我了。我的鞋子是周霖帮我从日本买回来的。能是假的吗?倒是你说说看,你的鞋子是谁送的。别是什么人送你个山寨货,你都拿来当宝贝,笑死人。” 一听周霖代买的鞋子,我就更想打脸回去了。可偏偏,我不能说叶寒遇的名字。 我没有忘记自己是叶靖远的未婚妻身份。 第129章 毒蛇反噬 我没有忘记自己是作为叶靖远未婚妻的身份出席这个宴会的。 “呵呵。说不出来了吧?像你这种人,不给你一点教训,就不知道分寸。”那女人像是抓到了我的小辫子一样,得意洋洋。她像是吃定了我没有后台撑腰一样,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速度之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下全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连看戏的周霖都傻了! 毕竟作为上流社会的大家闺秀,很多人私底下再不堪,表面上都会装模作样一番。像眼前这个女人这样刁蛮任性的,真是少见的。 她打我的这一下绝对是用了狠劲的,像和我有生死仇一样。 我的左脸颊立马火辣的疼起来! 我学了几年的跆拳道,不是学假的。想也不想,就给了她一个过肩摔,她被我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样子难看极了。 她嗷嗷痛叫,出口成脏,“林笑!你这个贱人……” 我听见她喊我名字,不由挑起眉毛。 她认识我,那么刚刚把我当佣人颐指气使的行为就是故意的,为了羞辱我。 我皱眉苦思时,没有察觉到叶寒遇走到我的面前,观察到我脸上的巴掌印时,眼眸的愤怒有多么强烈。 “悦悦。” 刚刚和叶靖远聊天的贵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一脸的心疼和焦急,把摔倒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 那个叫悦悦的女人看见来人后,泪如雨下的哭诉,“妈妈,她欺负我……” 贵妇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冷淡到极致,“靖远刚刚还和我保证,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会很好对待我外孙。现在看,他是被你鬼迷了心窍。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没资格做我外孙的妈妈。”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了叶靖远对这个贵妇人的尊敬源于哪里。原来,她是叶靖远的丈母娘。 而叶嘉言也曾经告诉过我,他外婆家并不是很有钱。他妈妈家境一般,嫁给爸爸后,爸爸一直都照顾着外婆一家。即便他妈妈去世了好几年,爸爸也一直都很照顾外婆一家。 可他非常不喜欢外婆那一家人。因为他有个小姨,叫凌悦悦,是他妈妈的亲妹妹。一直缠着他爸爸,私底下还曾拿糖果哄他改口叫妈妈。 此前,我大概也能理解凌悦悦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的姐夫。一个有情有义又有钱的男人,对于家境一般的女人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尤其她的家人都靠着这个男人,维持着奢侈的生活。还劝叶嘉言不要因为这个就讨厌自己的亲人。 可现在亲眼见到本人,才发现叶嘉言年纪虽小,看人的眼光却很好。 本来就不少人围观我和凌悦悦的争执,现在凌母的出现,使得更多的目光朝我看过来。 我甚至能听见很多人的窃窃私语,左右说的都是我为人狠辣,现在还没嫁过去,就欺负叶靖远的小姨子,以后怕是当了后母也会虐待前妻留下的孩子。 我尽量不卑不亢的开口,“这位夫人,我看凌小姐的素质,就知道你教女无方。这样的你,并没有资格来评判我够不够资格做嘉言的妈妈。” 凌母原本就对我有些厌恶,此时的目光更是变得锐利起来。 凌悦悦委屈巴巴地哭,“妈,是她先说我的鞋子是假货。说真货在她手上。可是,我之前看中这双鞋子,拜托姐夫帮我买,姐夫都没有渠道买到。她的鞋子,既然不是姐夫送的。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买得到真货。我问她是谁送的,她说不上来,就动手打我……” 而凌母也像是瞎了一样,看不见我脸上的巴掌印,目光流转,厌恶说,“给我女儿道歉。承认你手里的是假货。不然,我就让靖远好好教育你一顿。” 我知道凌母为什么这么厌恶我。 她无非是怕叶靖远再娶后,会渐渐忘了她死掉的大女儿,最后不再爱屋及乌,把对她们家的好收回。她过惯了现在的日子,自然希望把小女儿嫁过去,保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如果叶嘉言喜欢他的外婆一家,或许看在叶嘉言的份上,我愿意委曲求全一点,不让叶嘉言为难。但深知叶嘉言不喜欢外婆一家,我懒得当包子,任由她拿捏。 我挺直脊背,一字一顿地说,“是真货还是假货,拿去专柜一验就知道了。如果是真货,再找我道歉也不迟。如果是假货,直接丢垃圾桶就好,别继续穿着丢人。我也不要你们的道谢。” 凌悦悦顿时急了,眼眶通红,“你无凭无据的,我凭什么听你的。要验货,也应该是你去……” “凭我,够不够?” 蓦地,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叶寒遇突然开口,冷冷打断了凌悦悦的话。 我诧异地转眸看向他,还以为他会一直置身事外,看我的笑话。 凌母也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叶寒遇还会为了我这个前妻出头。毕竟我要改嫁叶靖远,打的就是叶寒遇的脸,他对我应该避嫌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主动凑上来,让人笑话。 “叶先生。这事情似乎和你没关系吧。”凌母仗着自己是林靖远的长辈,对待叶寒遇并没有普通人那么卑躬屈膝。 “她鞋子里的鞋子,是我送的。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要不要拿去验货?”叶寒遇说完眼尾一扫盯着凌悦悦,分明平淡无奇的眸子,却透着一股森寒。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我和叶寒遇,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而凌悦悦却是臊的没脸,朝周霖看了过去,“周小姐,你居然买假货给我。你安的什么心?” 因为她的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又都从我身上转移到周霖的身上。任谁都不会相信周霖是舍不得花钱买真货,只当她是故意买假货来羞辱凌悦悦。 而我却知道周霖在日本的那段时间里,过得并不好,虽然衣食无忧,但失去周家大小姐的光环,根本没门路去买山本真野大师设计的鞋子。她真有可能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弄个假货来忽悠凌悦悦。 毕竟凌悦悦出身不高,眼见有限,根本区分不出真假来。 而周霖会主动示好凌悦悦,肯定是事先知道凌悦悦有心嫁给叶靖远,并视我为情敌。她想邀请凌悦悦来周家的宴会就是要给我难堪。 这也是她的老把戏了。她没玩腻歪,我都看腻了! 周霖被看得尴尬,最后说去洗手间,就跑了。凌悦悦不甘心,又追着她去了洗手间。 凌母看叶寒遇都维护我,对我更是不满意,临走前还说我趁着叶靖远不在,又勾搭前夫,不要脸,她会告诉叶靖远今天的事情,让我走着瞧。 难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没有看见叶靖远。原来他已经离开宴会了。 我没有理会凌母对我说的威胁话,只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叶靖远走的那么急,连和我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放心,刚准备打电话问叶靖远出了什么事,结果叶寒遇不避讳别人的目光,把我从花园的宴会现场强行带走,拽离了众人的视线。 “叶寒遇,你干嘛!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我大怒。 我不敢相信,他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带走我,像上次在家宴上那样把我拽到屋子里,还锁上门。 这里可是周家,不是他叶家! 我不敢想象,别人会怎么揣测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而叶寒遇的大手却钳子一般攥紧我,那股蛮力,几乎要折断了我的手指骨。 “你又准备搞什么阴谋?!”叶寒遇的表情和声音都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一愣,想不通他怎么知道我又要准备对付周霖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装傻抗议,手被他缚着挣不开,便抬脚踹他的膝盖。 “还要狡辩吗?”叶寒遇不在意自己昂贵的西裤上被我踹了多少个脚印,果断一扭我的手臂,将我的人推挤在他的怀抱和楼梯的扶手之间,“你那么厌恶周家,如果不是冲着周霖来,你会出席今天的宴会?” “那你就错怪我了。我会来,是因为叶靖远开口叫我陪他。我不忍心拒绝他。仅此而已。”我深知他心病在叶靖远,就故意这么说,刺激他。 他却不上当,反而凑到我的耳边,气息咄咄,凛冽寒凉地说,“听着,不管你在谋划什么,不要和宋欣儿搅和在一起!她就是条毒蛇,只会反咬你一口。” 我瞪大眼,吃惊自己和宋欣儿的接触都被他知道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是关心我,还是担忧周霖? 我正要开口问他怎么知道宋欣儿和我的事,却听见一个不满的声音,“我怎么就成毒蛇了?你倒是说说看。” 第130章 为爱成棋 我正要开口问他怎么知道宋欣儿和我的事,却听见一个不满的声音,“我怎么就成毒蛇了?你倒是说说看。” 卧槽,宋欣儿也在屋子里。 我猛地推开叶寒遇,满脸大写的尴尬二字! 而宋欣儿手里抱着一个小婴儿,穿着喜庆的红色衣服,一脸讨教的表情觑视着叶寒遇,又看向我。 我朝着宋欣儿走去,以看孩子为借口摆脱了叶寒遇的纠缠。刚出生的孩子五官没长开,要夸一句漂亮实在有些违心。但眼睛干净剔透,真像个小天使。 看着这个孩子,我又想起了我的孩子来,眼眶都湿了。 宋欣儿似乎看出我对孩子的喜欢,主动把孩子递到我怀里,“我抱了一天,手都酸了。你帮我看一会儿。”不等我说好,她就已经把孩子塞了过来,立即松手,吓得我赶紧抱稳孩子。我低头再看这个孩子,虽然早产了十几天,却发育的很好,有七八斤重的样子。 相比这个孩子的早产只是因为宋欣儿摔倒,被外力刺激的。叶嘉言的早产却是因为药物促使,对身体的健康影响实在太大了。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宋欣儿没了孩子约束,走路也轻快了许多,一下子就走到叶寒遇面前,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 叶寒遇冷冷一笑,不答反问,“你明知道周霖容不下你的孩子,你还要主动约她见面,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清楚。” 宋欣儿抿唇,淡然一笑,“我就是知道她容不下我,才要约她见面,和她化敌为友。毕竟,防贼防不了一辈子。一直躲着她,不如把矛盾说开了。” “把矛盾说开,也包括揭她不孕的伤口?明知道她有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要刺激她动手推你才甘心。” 他声音很淡,却有着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虽然我不喜欢宋欣儿,但我更讨厌帮着周霖说话的叶寒遇,我逗弄着小婴儿的脸,开口道,“当初宋欣儿帮着怀孕的周霖约我吃饭。周霖明知道暴脾气的沈夏很护短,还非要当着她的面说我的坏话,又是什么居心?”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来做,结论就不一样。 “所以你承认了,你们是在报复周霖?但林笑,我劝你见好就收。周霖当初做的坏事,最后都自食恶果了。”叶寒遇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欣儿说,“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敢拿来赌,不是毒蛇是什么?孩子是你的,我不管不着。但你要敢伤害林笑,我不会给你留任何情面。” 他冷声警告完,转身就走了,似乎多和宋欣儿带一秒钟,就会沾上细菌一样。 我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敢相信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提到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周霖。他不是应该警告宋欣儿别再伤害周霖吗? “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起,我猛地回过神,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宋欣儿。 宋欣儿十分淡定,问,“尿不湿湿了没?” 我摸了摸,“没有。” “你就是肚子饿了。我刚泡了奶粉,刚刚太烫,没给他喝。现在差不多变温了。”宋欣儿说着,朝婴儿房走去。 我想打听她揭穿周霖装病的计划,便抱着孩子跟在后头。 进了婴儿房,我看见奶瓶的瓶盖都拧上,瓶口还冒着热腾腾的水雾。 宋欣儿摸了摸奶瓶,笑着说,“先坐一会儿吧,还有点烫。” 我听孩子还在哭,没有哄孩子的经验,把孩子交还给他的母亲,“你没有母乳吗?要是不方便,我先出去。” “不用。母乳喂养会破坏我的胸形。我在断奶。他一出生就喝惯了奶粉。我买的奶粉也都是进口的好奶粉,等一会儿好了,又饿不死。”宋欣儿说完,把孩子放回婴儿床里,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淡漠到极点。 看她没有一丝母爱,我终于肯定,她的早产是故意的。 “你不喜欢这个孩子?”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心里的痛苦,我知道。我实在不能理解宋欣儿怎么做到对自己的孩子可以这么的冷血。 宋欣儿笑了笑,反问我,“你会喜欢叶寒遇以外男人的孩子吗?” 虽然我一直怀疑她喜欢的人可能是沈刑,可也都是猜测而已。而此刻她的回答,却无疑是承认她不爱周博然,嫁给周博然只是为了钱。 可不管什么原因,她都嫁了啊。孩子都生了,她凭什么去怨恨一个无辜的孩子? 我不认同地看着她,“我压根就不会生下我不爱的男人的孩子。” 宋欣儿盯着我看,一双眸子中全是讽刺,“那是因为你很幸运。你爱的男人即便不爱你,也从没有把你当棋子。而我,没你那么幸运。” 我皱了皱眉,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我刚想问清楚,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就已经岔开话题,告诉我她的计划。 她说,她会把周霖藏在衣柜里的药偷出来,一会儿会趁着人多,放在周霖的衣服口袋里。同时,她还安排了好朋友王丽菊出面去挑衅周霖…… 可惜后面的计划,她还没来得及说,就接到王丽菊的电话。 “她们已经绊住了周霖,我必须趁这个机会潜入周霖的房间偷药。我先去部署,你就在这帮我看下孩子。我忙好了,再来找你。” 宋欣儿挂电话后,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婴儿房。 婴儿床的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的离开,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又开始嚎啕大哭。 我听着孩子的哭声,目送着宋欣儿身材苗条的背影,一步一婀娜,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把孩子从床上抱起来,我一边唱摇篮曲,一边摸了摸奶瓶,确定不烫了,才拧好瓶嘴,开始给他喂奶。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一念善举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恶果。 一刻钟后,宋欣儿回来了,从我手里抱走孩子,说宴会正式开始了,要带孩子出去见见客人。 我跟着宋欣儿的脚步,来到花园外摆设的十几张餐桌处,却发现又多了十几个宾客,周霖和宋欣儿的那几个好友不见身影。 我四处搜寻时,突然听见宋欣儿喜悦又带着一丝苦涩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顺着声音看去,人群中,一个步履沉稳的男人缓缓走来。 第131章 天生兔唇 我顺着声音看去,人群中,一个步履沉稳的男人缓缓走来。 定睛一看,是沈刑。 “本来有个会议,确实没打算来。后来会议临时取消,就过来看看。”此时,沈刑站定在我面前,笑容疏离却不失礼貌,和宋欣儿这个女主人打招呼,递上一个红包。 宋欣儿还想说什么,周博然已经走了过来,拉着她把孩子介绍给亲戚。 她抱着孩子在宾客间转了一圈,人人夸她有福气,一举得男,说孩子的面相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宋欣儿笑得别提多高兴了,把儿子的脸颊亲了一脸的口水。像足了一个为儿子骄傲的好母亲。 可我总觉得孩子的反应有些不对劲,没有之前精神足。 是吃饱了犯困了吗? 周博然也察觉到了,看儿子在众人面前溜了一圈后,立即让保姆把孩子送回婴儿房里休息。 “哎,看着这个孩子哟,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我和沈刑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同桌的一个老阿姨这么感慨,不由好奇地看了过去。 而好奇的不止我一个,很快坐在阿姨边上的一个人笑着问,“什么同人不同命?你就别卖关子了。” “其实,周博然早些年还有个儿子,是他原配生的。可惜那孩子天生兔唇。他觉得丢人,一直没公开过这个孩子的存在。一直到孩子一岁大,才被送走,养在外面。周夫人也只能每个月去看几眼孩子。” 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愣住了。 “啪嗒。” 连素来风轻云淡的沈刑都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把手边的汤勺碰到地上。 我坐在边上,第一时间弯腰帮他捡起地上的勺子,却和同样弯腰捡勺的沈刑撞了下头。我的手指甚至碰触到他的指尖,很冰凉,带着微微的战栗。 周博然有过儿子的消息,虽然之前没听过,有点爆炸性,但至于让他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吗?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朝我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好像刚刚碰到勺子只是不小心,他手指的颤抖也只是我的错觉。 “那后来呢?周博然离婚后,那个孩子就跟着周夫人过了?” “没有。那孩子,也是命不好。周博然和姓罗的女人搞在一起,闹离婚。周太太死活不肯离婚,各种闹腾,也不怎么管养在外面的儿子了。在外面照顾孩子的保姆看家里没大人,就懒怠失职,经常放孩子一个人在家。听说,那孩子是在家里玩火,失火后活活烧死了。孩子死后,周夫人才心如死灰,答应离婚。”那个老阿姨显然很同情第一任周太太,叹气后又说,“姓罗的小三嫁到周家十多年,都没有生下个孩子,就是报应。她逼走原配,害死别人的儿子,现在年老色衰,被年轻小姑娘抢走男人,也是活该!” “还有这样的陈年往事啊。看来,做人还是要心怀善念一些。” 一片安静的气氛下,终于有人开口,做出了总结陈词。但在周家的地盘上,说这样的话显然有些不妥当,很快就有人岔开了话题,聊起了最近的时政新闻。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被王丽娟听见了,还特意拿到周霖面前说是非。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时,王丽娟也如计划中的那般挑衅周霖。 原本两人还只是在偏僻的角落里吵,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只是后来因为周家保安的加入,王丽娟和保安起了肢体的冲突,才把事情闹大。 王丽娟为了刺激周霖,说尽了难听的话。从周霖推宋欣儿,害得宋欣儿早产为切入点,展开了激烈的口诛笔伐。她骂周霖的妈妈不要脸,小三上位,却用真爱当借口。就和周霖拿着忧郁症当借口,做尽坏事一样,活该母女两个人都生不出孩子! 周霖气得要死,立即喊保安把她赶出去。 “周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发毒誓,说你真的有忧郁症,没有在装病?你没有在宋欣儿门口泼卸妆油,想害她摔倒流产?这次宋欣儿早产,不是你动手推的她?”王丽娟是真的豁的出去,一嗓子吼出,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啊。 要周霖才回归上流社会,现在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精神有问题,和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可说自己没病,又像是承认了王丽娟对她的控诉。 周霖的沉默,让王丽娟的气焰烧得更旺,“你刚刚去洗手间去了十几分钟。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根本没有找到你。你去了哪里?”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没有义务和你汇报!”周霖皱眉,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 “呵,你不说,我来说。你去了婴儿房,特意支开了保姆,掐了孩子的胳膊好几下。” “你,你胡说!”周霖气得脸色涨红。 就在众人起哄,叫王丽娟拿出证据时,周家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顿时又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惊恐的叫声过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顾不上周霖和王丽娟的热闹,我和众人一样,循声朝周家的客厅大门望去。只见周家的保姆抱着孩子,仓皇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不好了。孩子,孩子一直在发抖,冒虚汗!” 保姆吓得六神无主,把孩子递到了周博然的面前时手一软,孩子直接掉了下去。 好在叶寒遇就在边上,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孩子,只瞧了一眼便脸色大变,立即叫人把聂奕给喊来。 周博然大怒,打了保姆一巴掌,“你怎么带孩子的!” 这一幕的发生太突然了,许多人都蒙了。 我和沈刑同时上前查看情况,只见宝宝就这么躺叶寒遇的胳膊弯里,浑身抽搐,面部呈紫青色,惨不忍睹! 宋欣儿哭得有气无力,差点晕过去,软软摊在周博然的怀里。周博然要照顾娇妻,没办法接手孩子,只能就让叶寒遇继续抱着孩子。 而我靠近叶寒遇的身边,想从他手里接过孩子,却使不出一分力气。这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生命力渐渐变弱的孩子,就仿佛看见了我那个早夭的孩子。 叶寒遇察觉到我的脆弱和绝望,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安抚着我的背,“没事的。别担心。孩子,会没事的。” 第132章 惹祸上身 叶寒遇察觉到我的脆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安抚着我的背,“没事的。孩子,会没事的。” 聂奕暂居在周家为周霖看病,前院的动静很快传到他那,他立即带着一套医用工具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确定孩子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有生命危险,需要去医院洗胃。 保姆吓得当即跪下,“天地良心啊,先生,我绝对没有喂孩子吃不该吃的东西。我泡奶粉的时候,太太就在边上看着。后来,是大小姐把我喊走的。等我忙好了大小姐交代的事,回来时,孩子已经喝过奶了。” 这句话正好契合了王丽娟对周霖的指控——周霖曾经支开了佣人,下毒手,掐了孩子好几下。 而聂奕十分的敏感,在佣人说完话后,立即跑到婴儿房里,拿出没有喝完的奶瓶,并交给周博然。建议他带去医院化验下。 事情牵扯出周霖来,周博然也是又惊又怒。抱着孩子去医院之前,还是选择了报警,让警察彻查这事。 我看着这一幕,就知道周霖多半是完了。 以前孩子在宋欣儿的肚子里,周博然的父爱没那么强烈,或许为了利益,包容周霖。可现在,孩子出生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彻底激发了他的父爱。不管事情是不是周霖做的,只要她被卷进去,就必定会脱一层皮。 那么小的孩子,又是早产儿,能不能熬到送医院救治都难说。即便熬过去了,怕是也撑不住洗胃的折腾啊! 而一切,就像我所想的那样,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孩子还没到医院,就休克身亡。 宋欣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打击过度的模样。 好好的一件喜事,瞬间变成了丧事。 来周家贺喜的宾客都陷入了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和郁闷之中。 警方很快来到周家,着手调查事情的前因后果,把在场的人都留在原地问话,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或是破坏现场。 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宋欣儿,伤心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切。我完全看不出这个事情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我知道这样揣测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有些过了。 即便宋欣儿对她的孩子再冷漠,我也不应该往那方面去想。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武则天,可为了陷害王皇后就毒害自己的孩子! 可她之前对孩子的冷漠反应,总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慌。而事实证明,我的这种预感没有错。 下午三点十五分,孩子的尸检报告出来。死因是服用了某种刺激性药物,导致窦性心动过速,最后心源性休克死亡。而孩子的奶瓶里残留的奶水里也被化验出药剂的成分。根据成分表分析,极有可能是阿米替林。 除了我和宋欣儿,周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药名,表情都很迷茫。唯有周霖吓得腿软,猛地瘫坐在地上。 周霖的异样反应,同样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很快,有人查到阿米替林是一种治疗忧郁症的药物,并热烈讨论开。因为他们都没忘记,事发不久之前,周霖才被人爆料,患有忧郁症。 宋欣儿听到后,顿时化作一只刺猬,指着周霖,尖锐道,“是你!你三番两次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害得我早产还不够。现在直接对孩子下药。你好狠毒!” 警察了解到周霖和宋欣儿的矛盾后,基本就锁定了周霖。所以在展开后续的搜索时,周霖的房间也成为警方调查的重点。 意料之中,警察从周霖的衣柜里找到了阿米替林。 “不,不是我!这个药是我的,没错。可是我不傻。我要毒死那个小孽种,就是用老鼠药,也好过用这么明显的药!更不会还把它留在衣柜里。”周霖大声否认道。 “不是你?”宋欣儿愤怒到极点,像是所有痛失爱子的母亲那样,冲到周霖的面前,扯着她的衣领质问,“不是你,又是谁?只有你最不想我的孩子活着和你抢家产!你说你没有拿这个药害人,那你藏在衣柜里做什么?聂医生给你开的药方里,根本没有这个药。你平常吃的药也都放在化妆桌上!” 警察从宋欣儿的话语里,得到了提示,精明的目光投射在周霖的脸上,“周小姐,你买不是自己配方上的药回来,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害人,难道是自己吃?这是十二粒包装。现在只剩下7粒药。少的那五粒,都是你吃的吗?” “是。我买来就是自己吃的。但我不记得自己吃了几粒。我吃的药太多了,有时候精神恍惚还会出错药。”周霖咬咬唇,迫不得已地承认了这事。 这就是宋欣儿的意图吗? 人命关天,周霖要脱罪,只能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偷偷吃这个药。只要她承认这一点,以后要证明她装病就简单多了。 而我不敢相信,这就是宋欣儿设计的局。她居然真效仿了武则天,不惜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就在周霖被逼到绝境的那刻,周博然和聂奕等人也都从医院回来了。 聂奕了解到离开后发生的情况后,先是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迟疑了许久,还是站了出来,“从奶瓶里的剩余奶水中的药剂含量和浓度看,应该只溶解了两粒药。这里却少了五颗药。有嫌疑的人不是只有周霖一个。半个多月前,还有人拿过这个药,找我化验。还问我正常人服用这种药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谁?”警察立即问道。 聂奕伸手指了指我。 叶寒遇大怒,似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会这样做,“聂奕!” 旋即,周霖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推开宋欣儿的拉扯,同样伸出手来指着我大汉,“是她下的药!肯定是她!她想要陷害我,就偷走我的药。我上完厕所后,是去进了婴儿房。但我没有下药,就是掐了孩子的大腿几下,出口气。” 顿时,好多道目光火辣辣的朝我盯了过来。 那瞬间,一种强烈的眩晕感朝我袭来。 从他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了他对我的怀疑。他站出来说出他的怀疑,是他作为医生该有的操守,我也不怪他。他和我只见过几次面,交情一般,也没理由来包庇我。 我丝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我是找医生化验过药,但是,那药是从我奶奶吃的药里拿的。只是正巧也是阿米替林。不能因为这个巧合,就说我偷了你的药,陷害你吧。半个月前,我根本没来过周家,哪里有机会偷走你的药?” “废话!你没机会,不代表别人没有!你可以收买周家的佣人,帮你偷啊!”周霖的脑子思路很活跃,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其实,也和真相差不多了。 只是偷药的人不是佣人,而是宋欣儿这一点,她是绝对想不到的。因为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宋欣儿会给自己的孩子下药。 我突然意识到,从宋欣儿找到我,把药交给我化验的那刻,我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局里。从化验药物,到孩子的喂奶,宋欣儿都没有亲自动手。 周霖衣柜里的假药被当众搜出来,并承认了自己在偷偷吃药。无论最后下毒的罪名落在周霖,还是我的头上,她宋欣儿都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第133章 绝望吞药 我突然意识到,从宋欣儿找到我,把药交给我化验的那刻,我就已经走进了一个局里。 雪上加霜的是,保姆也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指着我说,“今天给孩子喂奶的人就是她。我在客厅里打扫的时候,婴儿房的门开着,我看得很清楚。” 我顿时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所有人一口吐沫就能把我给淹死! 又来了! 就像四年前那样,周霖一出事,所有人矛头就都指向我,不问我是不是无辜的。 我一来火没忍住,当即冷声开口,“少血口喷人。奶粉泡在那,要冷却怎么也要十几分钟。这里面谁都有可能投药,你们这样没有证据的指责,我可以告你们毁谤!” “就是你做的!你还要狡辩?”周霖吼完,迅雷不及掩耳的高举起手,力道十足的朝我打来。 被凌悦悦打了一巴掌,是我没防备。 和周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她一言不合就打人的脾气我很清楚。我微微侧过身,准备反打回去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挡住了她。 “这事不是林笑做的。”叶寒遇理所当然地站在我面前,相信我的清白。 “叶寒遇,你又相信她了,是不是?”周霖一脸心痛地说,“她就那么好吗?把你迷得不分黑白?” 沈刑适时站出来,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周小姐,你自己的嫌疑都没有洗清,这么急切地往林笑身上泼脏水,是心虚的表现吗?”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触动很大。 即便我再次被人冤枉陷害,至少还有不少人相信着我。 我把目光转向宋欣儿,考虑要不要把她供出来,却发现她的目光停留在沈刑拉着我的手上,充满了嫉妒和哀伤。 我恍然明白,她一早就设下了这个陷阱,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如果我说出宋欣儿给过我药,又不能证明下药的人是她,对我才是最大的不利。因为这就是间接承认自己早就知道周霖有这种药,只会更加坐实自己用药嫁祸周霖。 现在,我只有咬死自己不知道周霖有这种药,让聂奕化验的药是我自己的,只是巧合。巧合,不能成为证据和动机。 而这时,王丽娟又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或许真的是巧合吧。林笑喂奶的时间那么短,应该没多少时间下药,药片也没那么快溶解。” 周霖大怒,“她作案时间不够,我就够了吗?我在婴儿房呆的时间也不过五分钟而已。” “可是那时候奶粉刚泡好,水温很高。你走后,婴儿房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没人进去过。等林笑和宋欣儿进屋时,药片溶解完成,肯定看不出异样。” “如果她提前把药弄碎呢?她喂的时候,又没人在。等她喂完了,也没人会去查看奶瓶啊。等孩子出事了,聂医生拿到奶瓶时,时间完全足够药片的溶解。”周霖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向警察,“你们只搜查了我家,不公平吧。她也有嫌疑,你们不查一下吗?” 我立马对她吼,“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警察也觉不妥,皱眉道,“搜查周家,是周先生同意的。如果林小姐不同意,我们确实没权利搜查任何人的随身物品。” “你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他们不敢,我敢!”周霖一脸轻蔑,说完就走到我的座位上,拉开我的包包拉链。 我挣脱沈刑的手,追过去阻止,却是来不及了! “哗啦啦——” 只见包里的东西全部被倒了出来,掉落在桌上。 “找到了!”周霖狂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药瓶子,高昂着脑袋朝我走过来,“别说这是安眠药啊。你来人家家里做客,还带药瓶子,分明就是包藏祸心。” 药瓶子几乎要怼到我脸上来了! 我一把抢过药瓶,怒气腾腾地说,“这是我的止痛药。” “哈哈。一般人会随身带止痛药吗?别说你正好来大姨妈,是止痛经的。”周霖像是抓到我的小辫子一样高兴,看向不远处的警察,拍手道,“快拿去化验。化验报告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 “确实是止痛药。从四年前林笑落海,被我救起,就经常做恶梦,最后落下了头疼的病根。这些年,她靠药物控制。”沈刑再次出声,帮我作证。 叶寒遇听见后,惊愕地看向我,双眸仿佛被蒙了一层薄雾,深沉却看不出情绪。 我垂下眸,不想接受他的这种愧疚或怜悯。 周霖谙知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即使没病也要装病。而我不是她,没有拿自己的伤疤去换取别人怜惜的习惯。 聂奕这时候走了过来,要我手中的药瓶。 我不心虚,直接给了他。 他看了眼药瓶上的药名,眉头皱的很紧,看我的目光也变得诡异万分。我很想问他,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却也知道眼下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聂奕打开瓶盖,取出一粒药,闻了闻,“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药是阿米替林。但也绝对不是包装瓶上写的卡马西平片。” 言下之意,是药瓶里的药已经被偷梁换柱了。 我不敢相信,又把瓶子抢过来认真看了几眼。这个药确实是我经常吃的那种,连牌子都是一样的。 我的包一直放在外面的椅子上。外面人来人往。宋欣儿要掉包里面的药,根本没足够的时间。如果是直接换了药瓶子。她又是怎么知道我吃的什么药?提前买了一模一样的药,换了里面的药后再和我的药掉包。 知道我吃这个药的人,只有沈刑。 我看向沈刑,他和我有着一样的震惊。如同我第一反应看他,他的第一反应却是看向了宋欣儿,目光充满了愤怒。 这一刻,他最直接的反应出卖了他的秘密——他和宋欣儿是认识的。上次宋欣儿找他,也绝对不是他之前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跳槽趣莹。 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别人都以为我是作则心虚了,才不吭一声。 宋欣儿也急急上前,紧紧握着警察的手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别冤枉了好人,也别放纵了真凶。害我的儿子命的人不管是谁,我都要她偿命。” 周博然“砰”得一声,把香槟酒的酒塔推倒,怒不可遏地一步步逼近我。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总,举手投足之间还是很有威严的。加上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看我的目光像是要把我剥皮抽筋一样。 我被震慑在原地,不得动弹,他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的问我,“又是你干的?你害得慧娟坐牢,霖儿不孕,被叶寒遇抛弃还不够。连我无辜的儿子,你都不放过吗?” 我余光扫见他身后一众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此时,警察的视线也落在我的身上,目光充满怀疑,“林小姐,你在这个命案里嫌疑很大,希望你去一趟警局,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不是上次叶嘉言的汤水里被人放罂粟粉,我有嫌疑被带走问几句话那么简单的事。而是人命关天的刑事案件! 这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再次被人逼到绝境。 当年,我单纯地以为只要我没做过,警察调查清楚就会放过我。可等我真进去了,黑黢黢的审讯室里断了一切的联系方式。各种伪造的证据很快就把我湮灭。 爸爸为我四处奔波,最后又死在我的面前。 这次呢? 谁会救我? 沈刑吗? 他和宋欣儿是什么关系,他会为了我,把宋欣儿暴露出来吗? 没人会救我! 脑子一热,我的头好痛,四年的仇恨和委屈让我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我一把抢过聂奕手里的药瓶子,“你们要化验吗?不用了。你们只会想尽办法把它变成罪证。我没有给孩子下药。你们不相信我,也冤枉不了我!” 说完,我倒出瓶子里所有的药,用一杯酒把他们送进喉咙里,全部吞了下去。 “林笑!” 在众人的抽吸声中,叶寒遇撕心裂肺的吼声有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 “如果我死了,你们要抓不到真凶,就说我畏罪自杀,我化作鬼都会回来找要公道的!”我抹了抹嘴角流下来的酒水,莫名地有种报复的痛快和自残的快感。 东西吞进去,没有反应,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我。 原来,死亡并不可怕。 因为死的那一刻,我发现被人珍重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我转眸看叶寒遇的眼睛,看见他眼底对我的在乎。我第一次有勇气去相信他的感情。蓦然的,我的眼睛也变得发烫。 我紧紧捏着手里的空瓶子,看向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我没有下药害人。没有陷害周霖。她,不值得……” 叶寒遇急冲冲地朝我跑了过来,一副想骂我却不知道从何骂起的样子,最后拧着好看的眉毛,“别说你没下药害人。即便你真下药了,也肯定有你的理由。有我在,要你来做什么蠢事!” 意思是,我真杀人了,错的也不会是我。有他顶着吗? 这样狂妄的语调,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也只有叶寒遇这么臭屁狂拽的人了。 “叶寒遇,以前我讨厌你的是非不分的维护人。现在我才知道,我讨厌的只是你维护周霖。”我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却因为胃里突然的一阵灼热,笑得很丑。 我冒了一身虚汗,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他的方向跌了下去,终于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134章 一梦十年 我冒了一身虚汗,眼前一黑,整个人朝着他的方向跌了下去,终于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林笑!不许睡着,听见没有?”叶寒遇急切地吼我,甚至拿手掐我的脸颊。 我听见众人惊叫声,还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只依稀看见那焦虑而狂乱的黑眸担忧的看着我。 他薄唇抿成一条缝,气场依旧凌厉,“周先生不希望儿女相残的心情,我理解。但不要因为你个人的感情因素,就在心里先给别人判了罪。林笑是我叶家的人。我会负责到底。就不牢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女儿和老婆就够了。” 此时,巨大的疼痛侵袭着我的神经,身体仿佛瞬间被击垮,我合上眼。感受着他把我公主抱起,一步步离开了宴会。 迷迷糊糊间,我还是昏迷了过去,直到一个冰冷的仪器从我喉咙口进入我的身体里,我才悠悠转醒。 刺目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疼,胃里被搅和得难受要命。一阵阵翻滚的恶心感好像从五脏六腑里倾泻出来。 我不记得自己吐了多少次,恍惚的意识里仿佛能听见门外有人喊—— “先生,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去?生孩子的时候,男人都可以进去陪老婆。我女人在里面,我怎么不能进去了?” “那是顺产啊,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女人要是出什么事,这家医院明天也不用开门了!” 以前看电视剧,哪个妃子要死的时候,皇帝都喜欢威胁太医。看的时候觉得套路的不行,自己亲身体验了这么一回,才明白为啥那么套路,每个编剧都坚持这么写。 自古都是套路得人心啊。 在生死危机关头,我人还躺在手术床上,脑子却因为叶寒遇的幼稚话语开始各种乱想,对身体疼痛的感知也没那么强烈了 来来回回的折腾下,极度缺氧的窒息感让我的脑海渐渐处于一种休眠的状态。 我开始忘记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的思绪被无限放大,放空…… 我恍然又回到了老家,看见三岁大的自己在爬树,短发造型,淘气的像个男孩子。而树底下还有个小小的黑色身影,正兜着一块布,接住我从书上抛下来的柿子。 很快,隔壁的王叔叔发现我又在偷他的柿子吃,拿长长地竹竿吓唬我,要来打我。 我吓得连忙从树杈上站起来,顺着树干爬回自己家的院里。 爸爸此时坐在院子里劈柴,一身粗布,浑身淌汗。罗慧娟则一身旗袍,坐在院子里看书,教周霖写毛笔字。其实,从小我就知道,爸爸和妈妈很不般配。两个人明明都是一个村的。但妈妈读过大学,和初中毕业的爸爸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我也不懂,爸爸是怎么娶到妈妈的。 我和那个小黑影排排坐,高高兴兴地坐在树底下吃柿子。 “姐姐,吃!”我吃完一个柿子,又抓了两个,主动送到周霖面前。 那时候,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她和妈妈一样身材苗条,脸蛋白净,一点都没有村妞的土气。 周霖拿毛笔在我脸上画了个大叉,哭着骂,“我讨厌你。你走开!” 罗慧娟愤怒地打了周霖几下,“你是怎么当姐姐的?都没有轩轩懂事!” 轩轩是谁? 我一头雾水。 只见罗慧娟笑着把我搂进怀里,喂了我一杯蜂蜜水,“你爸爸马上就要带我们过好日子了,你开心吗?” 我喝了蜂蜜水,觉得很甜,笑着说,“开心!” 又把柿子递给了周霖,“姐姐吃,一起开心。” “谁要吃你的烂柿子!”周霖很委屈,一把打掉我手里的柿子,然后哭着跑开了。 柿子滚落在地上,烂开里面红红的肉,像是天际被染红的云朵。 爸爸劈柴的动作变得迟缓,眼角强忍着泪水,一点都没有要过好日子的开心。 是梦吗? 罗慧娟怎么会为了我,去打周霖?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田园一样的生活。 “轩轩快要死了!” “轩轩被人开车撞了!死机快出去看看吧。去晚了,孩子的尸体都看不见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一室安逸! 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大群村民冲进家里,扯着罗慧娟的手,把她往村口的方向带…… 罗慧娟和村民赶过去的时候,地上只有我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爸爸抱着我去了医院,罗慧娟哭得伤心,似乎还在找什么东西,最后绝望地昏了过去。 是萱萱,不是轩轩? 是我小时候的乳名吗? 我对这个车祸一点记忆都没有,像是看了一场电影,又像是记起了上辈子的事。 再后来,我从医院醒过来,爸爸依旧没有带我们过好日子。罗慧娟被贫穷的生活折磨得几乎看不见她原本的风华气度,只剩下市侩。 她不再疼爱我,看我的眼神像是仇人一样,对我各种打骂。 周霖成为家里的小公主,我只是个小透明,没人在意。 连曾经和我形影不离的小黑人影也不见了。 我想去找小黑影,却在树林里迷了路,一直哭一直哭… 最后爸爸找到了我,把我背回了家,声音低沉,“笑笑,你还有我。我是你爸爸。一辈子的爸爸。” …… 再后来,一场大火,家里的房子都没有了。 保险的钱迟迟没有下来,爸爸只能先借钱修房子,连周霖的学费都交不起了。 罗慧娟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决定离婚。 再后来,十年的重逢,一家人像敌人一样,算计着彼此的性命。 爸爸死了,罗慧娟坐牢,奶奶病了。 我和周霖,不死不休…… …… 我再次醒来时,温暖的秋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白色的床单上。 我嘴巴很干,胃里很空,浑身发麻,试着动一下手指,却碰触到温热的皮肤。 一个干净温暖的大掌包裹着我的手,察觉到我动了,握住我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我凑过脸,看见叶寒遇趴睡在我的床边,一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眉峰微蹙,仿佛也陷入了某个梦境里,没有醒过的意思。 他刚刚紧握住我的手,只是他本能的反应。 那一刻,我希望时光固定,我们能一直这样牵手,没有任何人打扰。 可我知道,这也只是我的奢念。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传来的脚步声,并伴随着拐杖声。 猜测可能是叶靖远得到消息,来看我了,我狠狠抽回手。 这个举动,把叶寒遇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看我醒来,刚要和我说什么,就被身后推门进来的叶靖远打断了。 “林笑,你没事吧?” 第135章 舍她保我 这个举动,把叶寒遇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看我醒来,刚要和我说什么,就被身后推门进来的叶靖远打断了。 “林笑,你没事吧?” 像是没有看见叶寒遇眼底的失望,我抬眸看向叶靖远,微笑说,“好多了。” 叶靖远安然地笑了下,然后拍了拍叶寒遇的肩膀,“事情我都听说了。幸亏那天有你在,没让人欺负了林笑。有你这个堂弟,为我分忧,我很高兴。” 叶寒遇的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掩饰了去,发出一声嗤笑,“不说喜宴上,你把林笑丢下。林笑出事到现在,过去了是十个多小时,你才抽空过来。想来凌家那母女俩给你带来的麻烦还不小啊。你这么忙,我的前妻,我不多照看一点,她被人欺负了,我心疼。” 叶靖远抿着唇不说话,似乎有所苦衷的样子。 本来我和他也就是结盟的利益关系,他也没义务真像丈夫一样维护我,叶寒遇对他的针对性太大,我不想让他难堪,便出声道,“不管怎么说,凌悦悦和凌夫人都是叶嘉言的血脉至亲,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叶靖远照顾她们一点,也无可厚非。” 叶靖远看了我一眼,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感激,主动握住我的手,虽然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幕,落在叶寒遇的眼里,脸色自然变得极差。 就在我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却强行压下情绪,冷声道,“林笑,宋欣儿的亏你还没有吃够吗?我给你的警告,你三番四次当耳边风!行,你那么相信他,就让他给你收拾麻烦去!” 说完,他摔到我身上一个东西,然后真的走了! 然后扫了眼,他刚才扔给我的,是我的体检报告。 虽然我包里的药已经被我吃了,没办法拿到化验结果。但我被送来医院洗胃,医生照样可以化验出我吃的药物成分。 我拿起一看,确定吃下去的药就是阿米替林后,意识到自己的麻烦不会小。 宋欣儿是布局的人,我和周霖抓不到她的证据,就注定自相残杀,让对方背下这个个锅。 “对不起。公司突然有事,我只能先走一步。想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电话没打通。就拜托凌太太帮我转达。等我处理完事情,准备去周家接你回来的。结果,悦悦那边出了事情,我走不开。” 叶靖远主动解释,我才知道喜宴上,凌悦悦被我拆穿了穿山寨货后觉得没脸见人,就匆匆离开了周家。可她离开后并没有老实回家,而是去叶靖远面前告状。 当然,也不是她亲自去的。 她被我一个过肩摔后,打算碰瓷,就直接打车去医院看伤。而凌母出面告状,说我恃宠而骄,把凌悦悦打伤了。叶靖远作为姐夫,小姨子受了伤,又是自己未婚妻打的,不能不管就去了医院。 他没有说下去,我也能脑补凌悦悦肯定各种喊痛,把伤势夸大,逼得叶靖远留下照顾她。 “没关系。我理解的。”我释怀一笑,“反而是我,不小心中了别人的阴谋。搞不好还要背个命案在身上,如果对你,对嘉言有影响的话,我们取消婚……” 我的话没说完,叶靖远的食指就按在我的嘴巴上,“我在你眼里就那么靠不住吗?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根据那天偷听的电话看,周霖手里有他的把柄,他能不帮周霖,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并不指望他会为了我,对付周霖。 虽然我也知道,只要抓到宋欣儿的证据,我也能洗脱罪名。可是,宋欣儿布的局,全程置身事外。谈何容易?而周霖对我恨之入骨,我如果只顾着宋欣儿,只怕会被周霖背后捅刀。 医生得知我醒过来的消息,给我做了检查,最后确定我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叶靖远又接了个电话,让我安心养身体就和医生一起离开了。 他们走后不久,沈夏也问询赶过来看我。 她大着肚子,行动并不方便,气冲冲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比她还紧张,“慢点,慢点!要摔着了,徐浩非剁了我不可!”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徐浩?”沈夏说起这个事,就更来气,“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要毁灭证据办法那么多,何必把药吞肚子里啊。” “我没那么傻。”我苦笑。当时的我根本没想过毁灭证据,只是脑子一热,有些冲动。现在冷静下来,也是后怕不已。 “那你真心求死了?”沈夏挑眉,怒火烧得更旺,“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以死明志这一套啊!你是猪吗?” 我猜如果不是我此刻脸色苍白的和鬼一样,她肯定要动手掐我泄恨。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才这么生气,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她说了一遍。 沈夏听完后,把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都是我给你出的馊主意。让你找宋欣儿的。”沈夏自责又愧疚。 “这也不怪你啊。你也没想到,她的心机会那么深沉啊。”我安慰她的话也不是假话。毕竟沈夏和宋欣儿不对盘,也是因为四年前宋欣儿给周霖当狗腿,骂我。 追根到底,宋欣儿在我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曾经朝夕相处了四年的舍友。我们对宋欣儿没那么大的戒备。不然,叶寒遇都那么警告过我了,我肯定不会当耳边风的。 “其实啊,经过这件事,我也算看清楚了。叶寒遇再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渣过你,至少现在对你是真不错的。你出事后,他一直都守着你。叶靖远就不说了,连沈刑都靠不住。你说,宋欣儿的事,和沈刑有没有关系啊?” 我沉默良久,悠悠的说,“我不知道。” 按理说,沈刑不会害我。但以宋欣儿的智商和心机,未必想到利用给孩子下毒,来逼得周博然报警处理,从而搜出周霖藏在衣柜里的药品。 想到这,我决定给沈刑打个电话问清楚。 可我才按下回拨键,沈夏突然伸手直接挂断了,我抬头问她,“怎么了?” “这种事,你还是当面问最好。言语能撒谎,表情不会。” 我想说,如果沈刑要撒谎,表情也会天衣无缝。见不见面,没啥区别。但我拗不过沈夏,想了想明天就出院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后来我又从沈夏的口中得知,周霖作为嫌疑人已经被抓进警局,配合调查。保守估计会扣押三天。 而我之所以没有被抓,不是因为我住院,而是叶寒遇嘴上说我不管我,却还是背后默默地帮了我。不是所有的医生都和聂奕一样有原则。至少帮我洗胃的医生就没有。 在叶寒遇的授意下,那个医生做了一份假的体检报告,证明我吞服的药物就是卡马西平片。 警方没有收集到强而有力的证据,不能因为我半个多月前化验过阿米替林就扣押我。反倒是周霖,因为和宋欣儿的矛盾明朗化,利益冲突激烈,又被人在衣柜里搜出阿米替林,直接被抓回警局。 叶寒遇为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肯定预见了周霖的下场,却还是选择保全了我。 这瞬间,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犹记得周霖放罂粟粉嫁祸我时,叶寒遇让佣人顶罪,来警局接我时,天空正好下着雨。 当时我说他的伞太小,护得住这头,就护不住那头。他没有回答我。 现在,算是迟到的答案吗? 为什么要在我彻底放弃他的时候,他又如此动摇我的心呢? 第136章 为敌平反 第二天,我刚办理完出院手续,就接到了沈刑的电话。 他的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关心,“林笑,听说你今天出院。很抱歉,这几天一直忙着找周霖下毒的罪证,没过来看你。” “你觉得是周霖做的吗?”我抿了抿唇,试探问。 “不是周霖,难道是你吗?林笑。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毒的人。”沈刑的语调十分的自然,好似真的觉得就是周霖所为。 “可是,我的药确实被人掉包了。医院的报告是假的。”我没打算隐瞒沈刑,直接问出心里的疑点,“周霖怎么会知道我在吃什么药,提前准备一模一样的药瓶呢?” “或许有她的手段吧。”沈刑的语调还是那么自然,没有一点心虚,甚至主动说,“不过,你吃药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要查起来,也很容易。我会帮你查清楚。身边有个内鬼,总归不放心。” 真是这样吗? 我沉默的时间里,沈刑再次开口,“不过,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周霖做的。她坐牢,对你都是有益无害的事,不是吗?真相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 是啊。 真相重要吗? 我帮周霖洗脱了罪名,她也不会感激我。即便她没有下毒谋杀宋欣儿的孩子,但她把我孩子丢进树林里,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不能把她送进牢里,宋欣儿做到了。我又何必多管这个闲事呢? “或许吧。”我弱弱一笑,承认自己这在一瞬间自私无比。 沈刑似乎松了一口,又说,“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身体恢复了再来公司上班。苏城那边的项目需要你把控。” 我应了下来,细算下来,我身边大小事不断,一个月总要请假那么好几天,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我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林笑。”叶靖远叫我一声。 我侧眸看他时,正好红灯,车子停下。 叶寒遇抬手松了松领带,犹豫了好几次才说,“你住院的事,我一直瞒着嘉言,怕他担心。虽然你出院了,但身体也不太好,需要休息,没办法照顾他。正好他外婆想他了,搬过来住几天。” 如果外婆想嘉言了,搬过来住几天确实没多大问题。毕竟嘉言的身体不比一般的孩子,离开叶靖远的保护,住到外婆家肯定不放心。 可是,看着叶靖远犹犹豫豫的表情,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拨弄着指甲,尽量表现平常,“凌悦悦也会跟着住过来,对吗?” 叶靖远沉沉地说,“放心。上次宴会上的事情,我已经说过她了。她只是担心嘉言会被后妈欺负,才会找你麻烦。你们住一起后,她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会放心把嘉言交给你照顾的。” 我盯着他,不知道他是真心这么以为的,还是在忽悠我。 不过,说到底我没打算真和他当夫妻。如果凌悦悦真近水楼台,追到他,我没理由去阻止。所以,我没有反对什么,默默跟着他回家了。 凌悦悦果然没有再像宴会上那样刁难我。但私底下,叶靖远不在的时候,就对我各种言语谩骂和攻击。 凌母相比她沉得住气,平时没有为难我,却在叶老爷子来探望孙子时,直戳我的软肋。 “老爷子,嘉言一出生就没了妈,我这个当外婆的心里比谁都难受。他这么小,没妈妈确实不行。可不能因为缺妈妈,就谁都能当啊。”凌母一开口就是反对婚事,并且把周家宴会上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虽然现在的矛头都指向了周霖。但在场的人里,谁不清楚林笑才是最有嫌疑的人。人人都说,林笑是叶靖远的未婚妻,有叶家的庇护,才没被追究责任。都同情周霖成了代罪羔羊。你说说,叶嘉言有这样声名狼藉的妈妈,还不如没有有呢。” 当然,除了这些,凌母连叶寒遇那天对我的维护都说的绘声绘色,仿佛我给叶靖远带了多大的绿帽子一样。 “凌夫人。虽然嘉言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但靖远对你们一家有多好,你们心里也明白。现在他好不容易愿意再婚,你们真忍心阻碍他吗?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吧。至于周家的小儿子到底是谁害死的,自然有警方去调查。周霖如果没做过,谁也陷害不了他。我们叶家是不是公正无私,不需要把自己的儿媳妇往外推来体现。”叶老爷子全程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依旧照顾着我的脸面,把凌母怼得哑口无言。 凌悦悦母女两个人虽然没有闹出太大的浪花,却也给我提了个警醒。 我不应该因为我和周霖的恩怨,就默认周霖为此坐牢。她含冤入狱,只会让所有人认为是我陷害她的。 而宋欣儿或许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设了这样的局。 然而,不等我调查出宋欣儿的罪证。宋欣儿就已趁热打铁,找到了罪证,把周霖告上了法庭。 先是王丽娟改口,她不仅看见周霖动手掐孩子,也看见周霖碰过奶瓶。因为距离远,看不清投毒没有,所以当天没有指认。 后来又有周家的佣人表示,听见案发前周霖曾和人通过电话,表示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长大和自己抢家产,需要对方帮忙。 最有利的物证,就是周霖在宴会当天曾换了一身衣服。当时她的借口是上洗手间的时候不消息弄湿了。没人在意。 后来佣人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上面沾的污渍透着一股奶香,觉得不对劲就告诉了周博然。经过化验,上面的污渍确实是奶渍,并且同样含有阿米替林的成分。 警方推测是她下药的时候,心慌手抖,不小心弄洒在在身上。 周博然因为儿子的早夭,愤怒异常。又有宋欣儿吹枕边风,彻底放弃了周霖。 我意识到,如果我不找出真相,就没人会救周霖。所有人都巴不得周霖入狱。 连沈刑,我都不敢信任。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直觉告诉我,他和宋欣儿的交情绝对不一般。 然而我自己的力量终究也有限,要找出真相,只有找叶寒遇! 多么可笑啊,我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会为了救周霖,而找叶寒遇。 可偏偏,那天我帮着叶靖远说话,气走叶寒遇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就像人间蒸发似的,连叶氏集团都没再去过。问他助理,助理也只说他放长假,去外地散心,具体哪里不方便透露。 上次随意透露他下落给白薇的那个助理被开除后,已经没人敢冒险了。 我问不出结果,心急如焚。 沈夏知道情况后,骂我一碰上叶寒遇的事情就智商为零,并给我出了一个主意。 第137章 爱子情深 沈夏说,叶寒遇的下落,他的朋友还能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这个办法。可自从四年前,我把刘凯文坑了,从他手里接走叶寒遇,又假装怀孕破坏叶寒遇的婚礼,他对我的防备仅次于国家间谍了。 我几次找他,他都忙的没空见我。 沈夏得知这个情况后,叹息,最后以发送喜帖的名义,帮我带去了刘凯文的家里。 在此之前,她已经几个月都没有联系刘凯文了。现在突然说送喜帖,刘凯文心里大概是有数的,但还是没有拒绝,甚至在看见我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把我们迎进屋后,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家里只有酒,没有饮料,都不适合孕妇。将就下吧。” 沈夏把喜帖递给他后,没有废话,直接说,“还有一份喜帖要给叶寒遇,他人在哪?” 刘凯文微微一笑,“可以给我,我转交给他。” 沈夏皱了皱眉,话语里多少有些讽刺,“那就是他人没事,在某个角落里躲起来了?几天找不到人影,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失踪了呢。” 虽然我需要找叶寒遇帮忙,可并不是没了他就真不行。一直找不到他,我也确实是怕他出了事。现在从刘凯文这里得到这么个结果,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了。 即使被沈夏逼问出下落,我那样上赶着去见他的结局也不过是被他轰出来,自取其辱。 知道他没出事,我也就放心了。 我拦了沈夏,朝刘凯文说道,“他既然不想见我就算了。请帖,你帮忙转交吧。” 婚礼下周举行,那时候他差不多也释怀了,应该会如期参加吧。 刘凯文苦兮兮一笑,“他确实是躲起来了,不过不是躲小嫂子你。” 沈夏又问,“这就稀奇了,谁不知道,整个海城只有别人躲他的份。” 刘凯文闺妇般瞪了我一眼,吧唧着嘴说,“还不是林笑惹出来的事。本来叶伯母就心急叶寒遇的婚事。现在叶靖远因为订婚,从老爷子那多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对叶寒遇的威胁那么大,叶伯母的催婚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他不躲在外面,早就被人绑民政局去领证了。” 沈夏瞪大眼睛,“这么夸张?” 刘凯文点了点头,“本来叶寒遇就因为季思明和周霖的事,在董事会那印象不好了。再过2个月过年,叶氏集团的年会过后,新的董事会召开会重新选举ceo。叶寒遇能不能连任,就要看他手上的筹码有多少。按照现在的情形,他再不挑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很吃亏。” 其实,这也是我能预见的未来啊。 正因为这样的未来,我才选择了和叶靖远联盟,斩断自己的贪念。可是,真遇见了这样的结果,我心里又不由地发苦。 明明没有后悔的余地,却还是不能免俗地难过。 沈夏是个纯粹的人,一向信奉真爱无敌,不然也不会为了结婚,二话不说地辞了职。 这样的她最讨厌就是这种门户之见,直接爆了粗口,“去他大爷的。别当我没见过有钱人。有钱人多着去了,不是每个人都要联姻。有本事的男人,自己搞定麻烦。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指望靠老婆的娘家。” 刘凯文笑了笑,“所以啊,你看叶寒遇不就是没轻易答应,还躲了起来。” 沈夏不依不饶,“躲起来算什么,有本事和他妈硬刚啊!” “如果是叶伯父还有可能。整个叶家,叶寒遇最敬爱的是他爷爷,最喜欢的却是他妈。无论他妈做什么,说什么,叶寒遇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和他妈说个不字。”刘凯文叹息道。 说着,还给我们八卦了一个我都不知道的,关于叶寒遇的童年往事。 大概是叶寒遇十五岁的时候,非典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叶寒遇正好感冒发烧,被误诊为非典。叶家人都放弃了他,同意了医生的建议,要把他送走隔离。 只有叶母不同意,不忍心把叶寒遇送到冷冰冰的医院。不顾丈夫的反对,不惜花钱买了个岛,然后一个人带着叶寒遇住在岛上,接受隔离治疗。叶母不怕自己被传染,都要陪着叶寒遇,只为了他死的时候,不是在冷冰冰的医院,而是妈妈的怀里。 我默默听着这一切,深感母爱伟大的同时,心里却被火烧似的难受。 叶寒遇那么喜欢他妈,却为了周霖,在叶家的家宴上当众忤逆叶夫人。他对周霖的感情,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 从前,他听从家里安排和周家联姻,并没有那么抵触。现在,换做白薇了,他却宁愿躲在外面。 他既然那么爱周霖,为什么要做那么多让我误会,心动的事? 这时候,我才发现的心是那么空落落,像是梦醒了一样。 我扯过沈夏的胳膊,哀而不伤地说,“知道他平安就好了。他的事,他自己决定就好。我们走吧。” 然而沈夏却很乐观,“只要他不愿意搞联姻这套,这个男人就还有争取的价值。” 她巧舌如簧,把刘凯文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居然还真答应她带我们去见叶寒遇了。 沈夏是天生当记者的料子,套话的水平溜的飞起。一路上她和刘凯文一问一答,十分自然。几个月过去,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那次一夜情的尴尬,再次成为朋友。 我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幕,再次生出一种徐浩配不上沈夏的感觉。 以前觉得配不上,是徐浩的学历和素质,现在觉得配不上,是因为沈夏在他面前总是收敛自己的光芒,低调地做个依附于他的小女人。而沈夏在刘凯文面前不会。 刘凯文会温柔倾听,而她滔滔不绝,光明万丈,自信从容。 叶寒遇也没躲在别处,而是聂奕的老家。 聂家虽然全家移民了,国内的房产却没有完全变卖,还留了一栋别墅在郊区。自从周霖被抓到警局,被长期隔离在看守所,不能继续偷吃药来装病,她的忧郁症假象就被人轻易揭破了。 聂奕从周家搬出了后,就住到这里。叶寒遇最近心情很糟糕,也跟着住过来散心了。 我们三个人登门拜访的时候,却发现除了我们,白薇也来做客了。 刘凯文见了,朝我们解释道,“白薇和聂奕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算青梅竹马,从小就是同班同学。如果不是聂家是医学家世,家世一般,估计白家会考虑聂家了。” 第138章 洗白蒙冤 我们三个人登门拜访的时候,却发现除了我们的到来,还有白薇。 刘凯文见了,朝我们解释道,“白薇和聂奕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算青梅竹马,从小就是同班同学。如果不是聂家是医学家世,家世一般,估计白家会考虑聂家了。” 虽然我从没有察觉到聂奕对我的敌意,但他确实不像刘凯文那样把我当朋友看待。我以为他性格外热内冷,看似随和,本质里不会轻易结交朋友。现在这么听来,他和白薇的关系那么要好,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我做朋友。 所以,在周家的家宴上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供出来。 而刘凯文此时似乎也想起了聂奕在周家喜宴上做的事,又抱歉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当时你让我化验。我就应该想到你是不放心聂奕去做,才交给我的。我当时交给医院西药科里的同事,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我摇了摇头,“和你没关系,这也是天意吧。” 我又把目光重新投向园子里弄烧烤的三个人,一女两男,各个颜值爆表。一举一动,每一帧画面都像极了偶像剧里的女主角和男主角,男二。 明明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吃醋,却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酸。或许,不久的以后,叶寒遇还是会同意这个婚事吧。毕竟他当初也不是很待见周霖的,却在最后还是愿意娶周霖。 就在我乱想的时候,沈夏急性子,直接推开没有上锁的栏栅大铁门,声音里堆满了尖锐的嘲讽,“叶总,你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啊。真是枉费我们林笑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惦念着你。” 叶寒遇正翻烤着一条秋刀鱼,听见沈夏的声音时,眼神沉了沉,一束锋锐的目光像箭般射过来,稳稳当当地扎在我心上。 “一心嫁我堂哥的女人,惦念着我做什么?”他淡淡地说,没有多少的怒火,却手一扬,把八分熟的秋刀鱼直接丢进了炭火里,快速燃烧。 浓烈的烟雾喷出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他低着头的角度,阳光眷顾不到他的身上。 沈夏或许也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脚步僵在原地。 沈夏一直都以保护者的姿态冲在我前面。可我不能一直靠她。我叹息,走上前化解尴尬,“我是来和你道谢的。那天多亏你送我去医院及时。” 叶寒遇轻笑一声,似乎不满意听见我说的话,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站定在我两步之外,单手插兜,格外风流倜傥。 他直直盯着我,看得我有些紧张,立即低下脑袋,可他那灼灼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游走。 秋日的阳光并不暖和,我甚至有点毛骨悚然,很后悔来这里,不知说错地盯着自己的短靴,搜肠刮肚才拼凑出一句,“还有医院的检验报告,也多亏了你。” “你的感激,就只会用嘴来说?”他又轻轻笑了下,一只手有力地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的视线和他对上,“医院那天,我已经放过你了。现在你找上门,后果会是什么,知道吗?” 我望着他眼神里的波涛汹涌,有愤怒,也有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卷天灭地的霸道。 那瞬间,我的心慌乱无比,脸颊隐隐发烫。 隐约预料到什么却觉得不太可能。白薇还在这里,还有沈夏,刘凯文,聂奕这些人在。 他不可能…… 我垂下眼睑,没有吭声,他却用力捏着我下巴,“回答我。” “叶寒遇,我只是想找你帮个忙。” “林笑,我帮人都是收取报酬的。”他忽然凑近我,整个人贴着我的身体。彼此相贴的身子传来温热,他某一处熟悉的灼热在我腿间感觉格外敏感。 “不,不是要烧烤吗?我们边吃边谈?”我竭力镇定下来,不愿意轻易被他吓跑。那样,太丢人了。 但叶寒遇并没有打算放过我,双手捧着我的脸,突然吻下来。 猝不及防,他的舌头长驱直如,攻城略地,带着茉莉花茶的清香,让我忘记了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忍不住回应和探寻。 他趁机搂紧了我的腰肢,一切似乎都和以前每次情动一样投入,但我还是察觉到细微的不同。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看白薇。 我的脑袋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白薇终于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抛下手里串签子的活,哭着从别墅里跑开。 “白薇!”聂奕大喊。 连忙追了出去,经过我的身边的时候,似乎还瞪了我一眼。应该是他想当月老,撮合叶寒遇和白薇,才把白薇喊过来的,却被我的到来打破了计划。 叶寒遇呢? 他是故意和我亲热,来赶走白薇。 我是他送上门的,可以利用的工具? 我察觉到这一点,使劲儿推开他,可他怎么也不放手,柔软的嘴唇噙住我的,我愤怒地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腥甜的味道迅速在我的口腔中蔓延。 他终于放开我,捂着嘴巴怒瞪我,眸光中烧着两把火,“这就是上门道谢的态度?!” 我大口喘气,不敢去看刘凯文和聂奕看我的眼神,故作淡漠地擦掉唇上的血,倔强地看着他恼羞成怒的脸,“不然呢?脱光了躺床上?” 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 他的行动无一不是表达了这层意思。他没有捅破,我完全可以装傻。我自己说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还能收回来吗? 此时沈夏要说什么,却被识趣的刘凯文拦下,“这里的碳烤烟味太重,你一个孕妇不适合呆这。走吧。” 不管沈夏的反抗,他就把人抓回车里,直接开车离开。 我垂下眼见,心颤颤地看着他。 他背对着太阳站在我面前,舔了舔嘴边的血迹,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我内心发怵,瑟瑟发抖。 以他的性格,八成会把我强拽进别墅里供他取乐,逼我实践刚刚报恩的话。可我再次想错了他。现在的他好像除了言语上依旧喜欢占我便宜,行动上却开始懂得尊重我。除了一个吻,倒也没做出格的事。 譬如此时,他深邃双眸还冒着火光,四周也没外人了,却没有继续侵犯我,反而平定情绪,缓缓开口,“什么忙,你的未婚夫帮不了你,非要找我?” “我知道周霖这次是被人冤枉的。我需要你帮我找到真正下毒的人。”我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是我不要脸,非要赖着他帮忙,而是我知道这个要求是他很乐意去做。 叶寒遇听见我的话后表情一僵,眸光诧异极了。 他似乎不相信我的会好心救周霖,修长的手指缓缓过我脸颊,沉声问,“你在玩什么花样?” 冰凉的指尖游走过我的肌肤,我努力站稳了身子,不想伪装成善良的圣母,去说一些以德报怨的话,直接道,“周霖坐牢固然大快人心。真相可以掩藏,却不能彻底改变或消失。你可以制造虚假的检验报告,帮我脱罪。别人也可以利用这一点,为周霖翻案。” 况且周霖一旦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惩罚,别人就会忘记她曾经做出多少的恶事。 而她洗白之日,就是我蒙冤之时。我们自相残杀的代价,不过是让真正下毒的人永远逍遥自在。 叶寒遇眼底的冰冷慢慢散去,眉毛微扬,“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事,不是周霖做的?” 第139章 一报还一报 叶寒遇眼底的冰冷慢慢散去,眉毛微扬,“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事,不是周霖做的?” “不止我觉得。你肯定也这么觉得吧。”我平静地看着他,心有所感道,“你一再提醒我,不要和宋欣儿搅和在一起。难道不是对她有所怀疑吗?” 叶寒遇讶然一笑,“林笑,该聪明的时候,你笨的要紧。该糊涂的时候,你又贼精。” 是啊。 如果我提早防备宋欣儿,不把阿米替林的事情告诉宋欣儿,自己出面揭穿周霖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过程会很困难,但我确是处于主动地位。而不像现在,傻傻的等宋欣儿出手,结果自己也一道被算进在内。 而现在,如果没有意外,周霖坐牢是定局。连叶寒遇都知道周霖可能是被嫁祸的,但在能保全我的情况下,他不想牵扯太多,选择放手不管。我却又死抓着所谓的真相不放。 我捏着手心,与他幽深的双眸对视,用尽所有力气,“我本来就不是个聪明人,只求无愧于心……” 我的话没说完,眼前就已一黑,整个人再次重新被他拥入怀里。呼吸间,尽是他独有的冷冽气息,参夹着一丝烟碳味。 清贵之中,不失一丝人间烟火味。 莫名的,令人心安。 “你不仅不聪明,还傻。没人护着,可怎么办?”他摩挲着我的发顶,声音又低又哑。 我怔了怔,完全没有想到,这辈子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宠溺的话语来。 我的心一下子被填得很满,连他刚刚利用我气跑白薇的事都不想追究了。 沉默了很久,他清冷声音从头顶落下,“我会让人重新查的,你放心吧。” 虽然我不想当菟丝花,但我知道,如果宋欣儿的背后真有沈刑那么心思缜密的人出谋划策,光靠我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我只能求助叶寒遇。 所以叶寒遇答应的瞬间,压在我心口的石头都仿佛轻了一半。可不等我彻底缓口气,叶寒遇再次开口,“不过这个忙不能白帮。” “那,你要怎样?”我好气又好笑的问。虽然问,却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只觉得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无论何时,他都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君子,总喜欢找我要好处,占我身体的便宜。 可这次我又猜错了,他只是拿眼神看了看那堆烧烤的半成品,颇有些哀怨的意味,“你一来,他们都跑了。你不喂饱我,我没力气帮你办事。” 他这个要求实在是纯洁的让我自惭形秽,不能拒绝。 我跟着他走到烧烤架边,发现不止架子上那条鱼被烤糊了,边上的垃圾桶里更是装了满满半桶的失败品。 想想也是。 叶寒遇和聂奕,白薇的身份背景摆在那,各个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有钱人家孩子,弄烧烤都是图个有趣。哪能真弄出好吃的来。 大概我眼底的鄙夷太明显,叶寒遇咳了几声,自觉交出烧烤的重位后,站在边上帮我打杂。 结果之前聂奕弄好的鸡脚,我都烤熟了,叶寒遇才堪堪串好三串羊肉串。 忽略他动作的生涩僵硬,只看他的身影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衬衣的袖子随意的挽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 秋日的阳光,勾勒着我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的样子。 这样的他,和所有的丈夫一样,没有高高在上的疏远感。 我心跳都有一瞬窒停了,下意识问,“叶寒遇,为什么你当初能安然接受周家的联姻,和周霖培养感情。现在对白家的态度那么……” 他一直低着头,同手里的韭菜奋战,淡淡说,“因为不想。” “为什么不想?”我皱眉。 是周霖比较特别,还是他单纯地不喜欢白家这个家族? 叶寒遇抬头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手里的鸡脚已经熟了,冲我举了举自己忙碌的双手。 我太想知道答案,为了讨好他,便把鸡脚递到他的嘴边,亲自为他。 他顺势咬了一口,似乎味道还不错的样子,眉毛舒展开,“以前觉得早晚都要娶,娶谁都一样,家里人开心就好,就答应这个婚事。那时候的我也不会考虑太多东西,包括……你的心情。” 所以现在的他拒绝白薇,是因为我的关系? 以前我是他的花钱买来的女人,和宠物一样解闷用的,他要不要商业联姻,娶谁自然不会考虑我。现在,他想要我留在他身边,即便不会娶我,但也不想娶别人,来伤我的心。 莫名的,我眼眶有点发热。 这瞬间,我真的释怀了。 我和他曾经彼此折磨,现在能这样平静相处,已是不易。我若有再多的贪念,只会落得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结局。 我舔了舔唇,狠下心说,“其实不用考虑我的心情。我已经……不在意了。” 闻言,他丢开手中的竹签子,神色冷下来,声音也变回平常的冷冽,“因为叶靖远?可惜,他的小姨子现在也搬去他那住了。你离开我,也想要过的平静生活,他恐怕给不起你。” 我愣了下,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光闪过,“她搬过去,是你安排的?” 不然为什么我和叶靖远订婚的消息传出这么久,凌悦悦母女两个人都没有找上门来。结果周家喜宴过后,她们就突然搬到叶家。 凌悦悦住下后,不仅容易和叶靖远日久生情,也能膈应我,进而挑拨我和叶靖远的关系,甚至还可以刷叶嘉言的好感度。 凌悦悦或许是周霖请来喜宴,目的让我难堪。但后来喜宴结束,周霖身陷命案之中,被警方扣押,根本不可能再生出闲心思,帮凌悦悦出谋划策。 反而是叶寒遇最有可能。 他目睹了凌悦悦母女在宴会上对我的刁难后,肯定在第一时间里找到了原因,并利用这一点做文章。 我仰头看他,“你非要破坏我的婚事?” “是。”叶寒遇死死盯着我,神情明显转为严肃,“四年前,你破坏我和周霖的婚礼。现在换我阻止你。这叫一报还一报。” “可四年前的我也遭到了报应。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以后会有什么恶果?” “如果有,那也是我欠你的。还了你,就不许你再和我计较过去的事。” 他的神态过于认真,语气过于认真,认真到让我感觉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我避开他这种眼神,头一偏轻声说道,“何必呢。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哪里有那么多光阴给我们蹉跎。比起毫无愿意的赎罪和弥补,不如放开过去,给自己一个新生。” 我的下巴忽然被他挑起。 “我说过了,在我还没睡够你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他风轻云淡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怒火。 我心跳骤停,下巴从他指尖逃开,思前想后,突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反问他,“只要睡够就好?” 第140章 牵扯出陈琳 我心跳骤停,下巴从他指尖逃开,思前想后,突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反问他,“只要睡够就好?” 叶寒遇脸色唰得黑了下来,皱眉问,“你当我什么,瓢客?” “是你自己这么说的。”我瞪着他,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的眉心皱得更深,良久后竟淡淡笑出来,“我虽然那么说,但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我愣了愣! 简直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他那样的说辞,一百个人听了不都是那样的意思吗? 那种走肾不走心的发言,非要理解他是喜欢我,我不是自作多情又是什么? 然而我憋屈的沉默,丝毫不影响他的想法。他继续低头做他的工作。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耗不起,把烤好的鸡脚吃了后,干脆和他一起串签子。 之后,我们心照不宣,没再讨论那个话题,而是认认真真的烤肉。大概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把食材烤熟,并吃进肚子里。 因为聂奕刚刚搬过来没几天,所以这个别墅里一个佣人都看不见,看上去十分的冷清。酒足饭饱,我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餐具食盘,想着好人做到底,不等叶寒遇说什么,就陆陆续续地把餐具搬回厨房里,开始洗刷刷。 叶寒遇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十分享受的样子。 等我在厨房里忙完了一切,聂奕都没有回来。我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心想这样孤男寡女的,挺不合适,便打算尽快离开。 我擦干手上的水,才开口说了据,“时间不早了……” 叶寒遇就已极度自然地捞住我的腰,“我说过,喂饱了我,才有力气帮你做事。” 他的“喂”字念得缱绻色情,配合着男性气息强悍裹挟着我,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个字的真谛,脸颊飞来红霞。 “叶寒遇。我是你堂哥的未婚妻。”我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一张嘴就提他讨厌的叶靖远,惹他生气。 因为我怕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憋了一天的他不愿放过我,又怕自己守不住底线,稀里糊涂地做错事, “只是未婚妻,又没领证。法律管不着我们的事,都不是大事。”叶寒遇不着痕迹地松了手,十分无赖地摸了摸我的肚子,“你说,这里如果有个孩子。叶靖远会坚持娶你,还是和你解除婚约?” 我瞪大眼看着他。 不敢相信他会为了阻止我嫁给叶靖远,打算让我怀孕。毕竟他从前是那么的严防死守,不愿意让我这样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说不上喜悦,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的脑袋是木的,心里更多的是悲哀,怀念着我们曾经的那个孩子。 我默默垂下眼,问了句,“叶寒遇,你有做梦梦见过我们的孩子吗?” 我有。 流产的那一阶段,天天做梦都梦见孩子的哭声。即便在苏城生活了四年,也不敢看别人家的孩子,就怕触景伤情。 因为他从没有在意过那个孩子,所以才可以这样轻易的提出让我怀孕。 叶寒遇原本轻松得意的表情,因为我的问题,脸上的淡笑僵住了。他的手从我的肚子上拿开,转而温柔地拍抚我的背脊,“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苦涩一笑,抬手擦掉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可是,再也不会是那一个了。” 那个曾经在叶寒遇说分手,准备和周霖结婚时,陪伴了我九个月的孩子。 那个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和我心灵相印的孩子。 已经没了。 而他没有反驳我说的话,只是用深邃的双眸认真的盯着我,“是啊。任何一个孩子都是无法取代的,也不该成为别的孩子的替代品。” 我眼睛睁了睁,苦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忘记了苦,脑子开始变得清明起来。 对啊。 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即便我和叶寒遇孕育的第二个孩子都没办法取代那个早夭的孩子,叶靖远的孩子再像也终归不是我的那个孩子。 如果我把对那个孩子的爱弥补给了叶嘉言,那个孩子看了,会吃醋吗? 对叶嘉言又公平吗? 我看着叶寒遇,不敢相信他居然那么了解我。 他不仅看破了我对叶嘉言的感情源于什么,还逼得我认清了这个事实。 叶寒遇点了一个烟,吸了一口,轻轻吐出,任由白烟被风带远。 “叶靖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和他注定走不到一起。你现在给嘉言一个美梦,想过梦醒了,他该怎么办没?” 虽然我内心认可他说的话,但我还是不愿轻易认输。道理,每个人都会讲。有口才的人,没理也能说出三分理。可我们就一定要遵循这个理去做事吗? 我不赞同,“叶靖远是不简单。可这世上,谁又活的简单呢?或许我和他在外来的一天会有矛盾,会分开。可也有可能,我会真心喜欢上他,和他白头偕老呢?因噎废食的人只会一事无成。” 他笑了笑,娴熟地弹了弹烟灰,站起身,“既然你不见黄河不落泪,那我再给你看一个东西。跟我来。” 出于好奇心,我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走到他的卧室,昏暗的房间,亮起灯,巨大柔软的双人床铺着灰色格子纹床单,让我有种身陷巨网的错觉。 我怕他故意引我来这种地方,故意提高音调掩饰心底的忐忑,“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叶寒遇没回答,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丢在了床上。 我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到了床边。 扫了一眼这个纸袋,很熟悉的包装,有点像上次他帮我搜集罗慧娟证据时的那个牛皮纸袋。 我大胆猜测这又是他手底下侦探类的人才帮他搜集的证据。 果然,一拿起来就是沉甸甸的文件。 打开一看,有文字陈述,也有照片佐证。照片里的一男一女,不是我的熟人,却都见过。 那个男人虽然没带鸭舌帽,但锥子脸,手腕的蝎尾刺青,不就是我苦苦追查的“狗子”吗? 而和他同进同出的女人正是陈琳,徐浩的表妹,更确切的说,是叶靖远的地下情人! 第141章 我们联手吧 那个男人虽然没带鸭舌帽,但锥子脸,手腕的蝎尾刺青,不就是我苦苦追查的狗子吗? 而照片里和他同进同出的女人正是陈琳,徐浩的表妹。更确切的说,是叶靖远的地下情人! 我丢下照片,迫不及待地把文件袋里的资料扫了一遍。 里面的介绍十分详细,不仅写了我已经知道的事,更补充了我不知道的东西。 陈琳确实是徐浩的表妹,却不是亲生表妹,没有血缘关系。她原名叫李茉,十二岁时被徐浩的小姨从孤儿院收养后改名陈琳。 没错,她和狗子一样,都是圣心孤儿院的孤儿。 而狗子的真名叫陈安,跟着院长姓陈。但因为没有被人收养,所以一直没有改过名字。两个人在孤儿院时候交情就很好的样子,长大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所以那天在叶靖远的包厢里,陈琳拿走的鸭舌帽极有可能就是陈安的。那天叶靖远避开叶寒遇和白薇,自己单独在808包厢,约见的人是陈安,陈琳只是给他打掩护。 一个个念头疯狂的涌入我的脑海里。 “我以前承诺过你,会帮你调查真相。现在你知道四年前在游轮上刺杀你的人是叶靖远派去的,还要坚持嫁他吗?”叶寒遇走到我的身边后,在床边坐下,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 “只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陈琳认识凶手,不代表凶手就是叶靖远派来杀我的。”我心里虽然也有怀疑,却不想妄定结论,甚至挑眉反问叶寒遇。 而他的唇角微微上挑,眼里带着嘲弄,“虽然不能证明,但足够挑起怀疑。” 就在我揣度他话里的意思时,他已经拉着我坐在他的身边,暧昧的气息吹到我的耳蜗里,“只要我把这些照片拿给叶靖远看,告诉他,你看过这些照片,也认出照片里的人是当年杀你的人。即便你不怀疑他,他也会怀疑你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目的。” 叶寒遇的话语透着笃定的自信,等我抬眸看他时,分明看见他眼神里的杀意。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斗不过他,也狠不过他,只叹息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摸上我的脸颊,认真又严肃地说,“取消和叶靖远的婚约,不然除了这些照片,我还会把他不能人道的秘密一并透露给媒体。” “叶寒遇,你太过分了!”我一下窜起来。实在是觉得他这样很没品。 他目光不屑,低笑颔首,“过分?他要不过分,会总是来抢我喜欢的女人。” 这是我认识叶寒遇以来,第一次亲口听他说喜欢我。 可我来不及品味其中的甜蜜,就被他一个“总”字抓住了所有的心思。 很快,我脑海里想起了聂奕说过的话,好像叶靖远曾经就抢过叶寒遇的女人。 再然后,我又想起了上次教叶嘉言小朋友游泳时,叶寒遇的一次失言,透露出他和叶靖远死掉的老婆也认识。 浮光掠影的片段,拼凑出一个可能—— “你曾喜欢过凌佳佳?” 我以为我猜出了真相,可叶寒遇面对我的审视,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惊慌或是羞怒。 他甚至还很有闲情地嘲弄我,冰凉的手指摸索着我的锁骨,“吃醋了?看来聂奕那天在酒吧说的胡话,你都当真了。” 我佯装不在意的样子,可心里始终有了隔膜,只能竭力平复情绪,淡声说,“是你们堂兄弟的矛盾太尖锐了。” 即使涉及家产的争夺,也不应该像他们这边生死仇敌。他们之间的恨,总透着一股私人恩怨在里头。 “他身体残缺,心理想法和做事风格难免有些扭曲变态。”叶寒遇合理解释后,手指自然而然地停在我衣服的纽扣上,轻松解开后,又贴近了我几分,“如果我喜欢凌佳佳,叶嘉言就根本不会有出生的机会。得不到她,我宁可毁掉,叶靖远他也休想得到。懂么?” 没错,他那么霸道的性子,极有可能真那么做。 这么说给我听,不仅否认了他喜欢凌佳佳,也从侧面警告我,如果我一意孤行嫁给叶靖远,他会……杀了我。 不知不觉我衣服的纽扣尽数被他解开,他的手毫无阻挡地摸着我的肌肤,我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阻止。 他没有用蛮力挣脱,任由我我的手覆盖着他的手,停在我的身上,然而用唇代替,一点一点地吻着我。 我们没有在说话,仿佛这样的气氛多说一句话都有些煞风景。 在这种沉默里,我不断的回忆过去发生的一切。 四年前鸭舌帽的一句话,我阻碍了姓叶的好事;四年后酒吧重遇鸭舌帽,那个开车撞我的男人给我的警告,似乎我不继续调查,就打算放过我;之后是叶靖远的求婚;奶奶的昏迷…… 这些线索没有任何关联,却通通指向了叶靖远。 我被叶寒遇压倒在柔软床铺的那瞬间,理智回笼,开口打破了沉默,“叶寒遇。” 他停下亲吻,“嗯?” “如果四年前真的是叶靖远派人杀我,他又有什么好处?”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因为潜意识里相信当初要杀我的人不是叶寒遇,我顿了几秒钟,决定坦诚相待,“四年前,陈安把我推下海的时候说,是我坏了姓叶的好事,所以才要杀我。可是我若不死,也只是揭穿周霖的罪行,破坏你和周家的联姻。对当时的他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 叶寒遇却不觉得奇怪,只思考了片刻,就说,“他应该是早就知道周霖的丑事。我和周氏的联姻,只会给我带来耻辱。比和其他家族的千金相比,周家能给我的帮助是最弱的。” 真那么简单吗? 我皱着眉头,“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又要娶我?把我放在你的身边,让我想尽办法阻止你和其他女人的联姻不更好?” 他喉间窜出清淡地笑,“对自己这么自信?” “和自信无关。只要叶靖远的眼中,我对你有这样大的魅力和吸引力,他就会那么做。”我说到这里,脑海里的一个疯狂念头渐渐成型,抬眸看向叶寒遇时,眼底有着自己都不相信的气魄,“叶寒遇,我们联手吧。” 第142章 难消美人恩 “和自信无关。只要叶靖远的眼中,我对你有这样大的魅力和吸引力,他就会那么做。”我说到这里,脑海里的一个疯狂念头渐渐成型,抬眸看向叶寒遇时,眼底有着自己都不相信的气魄,“叶寒遇,我们联手吧。” “联手?”叶寒遇有着微微错愕,随后便像逗弄小动物般拨了下我散落的头发:“说说看。” 我抿了抿红唇,毅然道,“我会和叶靖远解除婚约,我在找出他杀我的动机和证据之后。在此之前,你不能阻止我,放出任何不利于我接近他的消息。” 叶寒遇皱眉,“要调查真相的方法很多,何必要留在他的身边?我也可以帮你。” 是。叶寒遇是可以查到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可这和我自己查出来的,终究是两回事。 就好像,如果我没有撞破过叶靖远和陈琳,陈安的关系,没有在和他相处的过程里对他产生怀疑,叶寒遇今天拿给我的资料并不足与让我相信叶寒遇的清白。 说穿了。 我或许信任叶寒遇,但是做不到百分百的信任。 在周霖的事情上,他就对我遮掩了很多秘密。很难保证,这件事,他不会隐瞒我。 叶寒遇应该是看出了我对他的不信任,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你在怀疑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的呼吸在这瞬间变得紊乱起来,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不安。 而他也没有动怒,只是唇边的笑意愈发的冷,“我们在苏城重逢时,你说了游轮上被人刺杀的事,却隐瞒了陈安对你说的话。你当时怀疑那个姓叶的人是我,对吗?” 我没有否认。 从我和他坦白的那刻,我就预见到他会想起在苏城时我对他的隐瞒。 “可我现在选择了相信你。”我试着安抚。 “相信?”叶寒遇的淡笑瞬间消失,“既然相信,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亲自去查?” “因为现在他的形势比你强。你或许最终能赢过他,但需要的时间太长。不如留我做你的内应。别忘了,我手里有叶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代理权。我可以假意迎合他,在关键时候倒戈相向,助你一臂之力。” 我很清楚,这样的条件对叶寒遇具有多大的诱惑力。 而我没有说的是,如果最终的调查是误会一场,叶靖远没有害过我,这些话可能就成了空头支票。 如果是四年前的我,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我终究……变了。 在沈刑的影响下,过去那个干净纯粹的林笑没了。 叶寒遇沉思了许久,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你不是那种会背后捅刀的人。” “那要看对谁了。” “你是真心要回到我身边,不是骗我?”叶寒遇的眉头不散,对我还是有那么点不放心。 那一瞬间,我有些心虚。 但很快,我想明白了:只要他没有骗我,四年前伤害我的人确实不是他,那么就绝对不是骗他。 所以只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我就豁出去般,一手从他衬衫纽扣缝里钻进去,抚摸他坚硬的胸肌,另一手轻轻撩开垂在他额前的刘海,并抬腰吻住他的唇。 “还要我继续证明吗?”我笑着看他,他眼里有我的缩影,笑得像个妖精。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如铁,但又很快融化成铁水,包裹我,“不止要证明,还要收点押金才行。” 说着,他便贪然地吻我,似报复我刚刚的挑衅。 自从得知周霖回国,我和叶靖远订婚,我和他之间的猜忌和矛盾也随之增多,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 此时,只消得轻轻一吻,星火就开始燎原。 他放弃思考,遵从本能的开发我,把我压在被子里喘不过气。 似乎大部分的男人都有这样的观点。觉得自己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就等于得到了这个女人的心。 而叶寒遇也不特殊。 我的主动,在他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相信我是真心愿意回到他身边,对我的爱怜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几次,我都沉沦在他高超的技巧里,一浪巅过一浪,席卷我所有的感官。 而叶寒遇是个有观察力的人,我身体的自然迎合十分满足他的的虚荣心。 事后,他的眼睛亮出星光璀璨,在我耳边勾唇低语,“最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多一天,都不行。” 三个月。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会召开叶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叶寒遇和叶靖远的权力之争即便没有板上钉钉,也会暂时分出个输赢。 他极有自信会是那个赢家。那时候,即便我没有解除婚约,他也有把握让叶靖远提出。 “好。”我下意识回答。 第二天我醒来时,叶寒遇早就起床了。我的手机上全部都是叶靖远的未接来电。 虽然我昨天和叶寒遇说的时候信誓旦旦,可心底里还是有些虚的。我学会了沈刑的手段和思维,却没有他一半的心机和城府,很容易被人看出马脚。 做足了心理准备,我才给他回拨了过去。 叶靖远也从佣人那听说了凌母在老爷子面前对我的刁难,问我这几天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委屈。 而我正愁没有借口解释昨天的彻夜未归,就顺势默认了下来。 他叹息一声,代凌夫人和我道歉后,承诺过几天会让她们搬走。不过,他希望我和凌家再不和睦,看在嘉言的份上,也包容一二。因为嘉言虽然懂事乖巧,但心底里依赖和认可的人却不多。他很敏感。难得最近和凌悦悦走的近,希望能继续保持下去。 我笑着说好,心底里却有着我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 从前凌悦悦一心都放在叶靖远的身上,对叶嘉言这个侄子关心很少。所以叶嘉言很不喜欢这个姑姑。可或许,她从我身上看见了成功案例,搬到叶家的期间没有继续当着孩子的面勾搭姐夫,反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叶嘉言,她也投入了百分百的关心和疼爱。 叶嘉言到底是小孩子,和凌悦悦又有着血缘关系。所以很快就忘记了以前对她的排斥,开始缠着这个姑姑,一直打听她亲生妈妈的样子和喜好。 他对我这个“妈妈”的依赖性渐渐减少,我能敏感的察觉到。 本来这也是我希望的。他能独立一些,等我和叶靖远分开的时候,他也不会太受伤。 可现在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我居然又有些患得患失,觉得这个孩子不应该亲近别的女人,只能认我做妈妈。 原来,我对叶嘉言的占有欲也不低。 这是不对的。 我不能把叶嘉言当成自己孩子的替代品,据为己有。直到叶寒遇昨夜提醒了我这一点,我才悄悄释然了些。 摒弃杂念后,我进了卫生间洗漱。 “叶寒遇,昨天你过分了啊!你那么气白薇……” 我正刷着牙,嘴里含着一口泡沫,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等我抬脸看向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聂奕站在我的身后也在看我,嘴巴里打抱不平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第143章 维护的奖励 “叶寒遇,昨天你过分了啊!你那么气白薇……” 我正刷着牙,嘴里含着一口泡沫,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我抬脸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聂奕看见是我,打抱不平的话戛然而止。 我看着镜子里聂奕站在我身后的照影,一脸的惊愕,微不可见的厌恶,然后连道歉都没有说一句直接把门摔上。 幸亏这里不是我家,没有睡衣的我早早换好衣服,没有出现上次没穿内衣被叶靖远撞见的尴尬。 虽然聂奕对我很有成见,但我在人家家里过夜,要走也要打个招呼才行。我漱口水,对着镜子再次确定着装礼仪没出问题,立即走出卧室。 客厅和厨房空无一人,我推门走了出去,发现叶寒遇并不在这,前院子里只有聂奕十分有兴致地在浇花。 “那个,我昨天突然上门,叨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知道不受欢迎,还要找上门,然后事后假惺惺道歉。”聂奕打断了我说的话,把洒水壶随手搁在花架子上,冷笑着朝我走来,凑近我说,“这就是你一贯做人做事的风格?” “是刘凯文带我来的。而且我来之前,也不知道白薇也在。”我故意把白薇念得很重,暗示他,我知道他的怒火不是冲着我,而是为白薇打抱不平。 毕竟我和他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前面几次接触中他对我说不上热情,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他的改变,是昨天才有的。 聂奕冷冷地撇了我一眼,“你还不配提她。你也就够骗骗刘凯文那个没脑子的。在我面前,少装模作样。” “骗?”我愣了愣,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地方不对,让他产生我在利用刘凯文的错觉,“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冷哼道,“我很肯定,那天从你包里搜出来的药是阿米替林。是刘凯文让他的同事帮你伪造了脱罪的证据。因为争风吃醋,陷害周霖,你不惜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毒手,还表现的那么无辜。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和叶寒遇在一起。” 看吧。 这就是我再不情愿为周霖翻案,也要拜托叶寒遇的原因。 不是周霖做的,被冤枉了,即使没有证据指明是我做的,所有人都会默认是我做的。 这就是人心和偏见。 我迎着他的视线淡淡说,“那天的药是阿米替林。但不是我准备的。有人掉包陷害我。我也没有利用刘凯文帮我伪造证据,是叶寒遇开的口。” “你开的口,和他开的口有区别吗?”聂奕冷笑,似乎觉得我在狡辩。 以前医生这个职业,我会下意识把聂奕和刘凯文当成同类。初次见面,也只觉得他很健谈开朗。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他并不像表现出来那般和善,字字句句都藏着锋芒。 他的嘲讽再明显不过,可我没法反驳他,只能说,“那你为什么不揭发我呢?如果怕得罪叶寒遇,你可以匿名。” “这就是你的心机了。药都被你吃光了。只凭我个人经验,说的话根本做不得数。” “不。因为你不喜欢我,同样也不喜欢周霖。你最希望的是我和她两败俱伤,都谁没办法留在叶寒遇的身边。”我笑着拆穿他的小心思,“在你眼里,只有白薇才配得上叶寒遇。” 他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幽幽看着我,“你比我预料中的聪明。可惜,就是太聪明了些。我以为你真有自知之明,会放弃寒遇,选择嫁给叶靖远。结果只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也是。你当过寒遇四年的晴妇,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瘸子怎么可能真入得了你眼?” “聂医生,你和我不熟,这样误会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也不会解释什么。路遥知马力,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比我聪明的女人大有人在。即使你眼里的小公主白薇也不会是个傻白甜。” 聂奕耸了耸肩,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兴趣。我不过是提醒你,不想死得难看,就早点离婚叶寒遇。你继续纠缠他,对谁都没有好处。叶夫人的性格,我很了解。她是绝对不会接受你做她儿媳妇的。你该庆幸,当初你和叶寒遇离婚离得早,不然哪有现在的逍遥日子过。” 我没说话,紧紧地握拳。我相信他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当初老爷子鞭挞叶寒遇,逼他娶我的时候,叶母对我的警告言犹在耳。虽然婚后两个月,她正面刁难过我。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睛一直都在暗处盯着我。 中止这些没用的思绪,我调整好情绪,“聂医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不过是随心所欲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我没有想过再嫁给叶寒遇。他也没有娶我的意思。你这样操心,何必呢?” 聂奕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从讥讽变成了愤怒,声音都高了好几个音调,“像你这样有经验,又玩得开的女人,果然不一般!不过,我作为叶寒遇和白薇的朋友,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毁了叶寒遇,毁了白薇!” 我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弄得很生气,正要辩驳几句,买完早餐回来的叶寒遇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声音低沉,“我不在,你就这么欺负我女人?” 聂奕再多不满,也不想和叶寒遇正面较劲,伤了兄弟感情,便宜了我。 所以他只恨恨瞪了我一眼,就转身看向叶寒遇,背对着我半开玩笑说,“是你的女人,你就管好。要睡,带回自己家睡。” 叶寒遇先是看了我一眼,而我此时的面色已恢复平常,不想叫他为难,他才倪一眼聂奕,“你以前带女人去我住处过夜时,我说你什么了?昨天你擅自把白薇请来,我没直接轰她走,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聂奕的表情,我看不见,但看他半天没开口,想来被叶寒遇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也不会太好。 而我也没想到叶寒遇居然会为了维护我,这么不给自己兄弟的情面。我心中一暖,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寒遇,聂医生没有恶意。他只是对我有所误会。你帮我伪造了医院的证明,任何一个有操守的医生看了,都会愤怒不平。” “既然误会一场,解释清楚就算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周家的事。聂奕,你就不要再管了。” 叶寒遇那样的人从来不会质疑或是后悔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但考虑到朋友的情绪,也会愿意给个台阶,缓和气氛。 “是。”聂奕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寒遇也不去管他,朝着我走来时,冰冷的眸底渐渐升起温度,“看什么?走,吃饭去。” 我伸手,准备去接他手里的打包回来的砂锅粥。他的拎着早餐的手避了避,用另外一只手牵过我的手,带着我往屋子里走。 两个人不用说话,眼神对视的时候就仿佛在交流一样,他给我夹了一个煎饺,我帮他剥了个咸鸭蛋。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他逆着光,低头喝粥的样子,让我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好,同时也有“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的悲观。 我突然主动地吻了他一下,他怔了一瞬,随即伸手把我抱入坏里,坏笑着我问,“这是奖励?” 他觉得我感动他对我的维护,把聂奕气跑了,可没有否认,而是笑问,“够吗?” “一吻就想打发我?”叶寒遇挑眉,然后不客气地热吻了过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粥。 做一番幼稚又脸红耳热的亲密过程中,十几分钟就可以解决的早餐吃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要去叶氏上班,你准备去哪,我送你。”吃过早饭,他表示白薇已经来过这,他继续躲在这也没意义,决定结束自己的假期。 这个,我吃饭的时间里就想好了。 我放下碗筷,坦白道,“我想去找陈琳。和她谈一谈。”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她在月色沙沙那上班,你找她谈话,肯定会惊动叶靖远。要我帮你安排吗?” “不用。我知道她住哪。”我笑着婉拒。 “你知道?”叶寒遇有些诧异,“你早就查过她了?” 他会这么想,因为他昨天给我看的调查资料里,并没有陈琳的住址。 我也没故弄玄虚,直接说,“你忘了,她是徐浩的表妹。” 上次我误会徐浩和她的关系,徐浩为了力证清白,说陈琳就住在他家,欢迎我随时上门。 叶寒遇只沉思了片刻,就笑了笑,若有所思的提醒我,“这倒是不错。万一被叶靖远知道了你们见过面,问你什么事,你也可以拿徐浩当挡箭牌用。也算是天意。”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出去。 陈琳家和叶氏集团并不顺路,车子开到市中心,我就让叶寒遇放我下来自己打车过去。 叶寒遇也不是腻腻歪歪的人,在最近的地方把我放下后,吻了我一下,叮嘱我自己小心些,就一溜烟把车开走了。 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 我目送他的离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准确,只知道耳根发烫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正常体温。 抵达徐浩家住的小区,我坐在小区的活动广场的椅子上,给陈琳打了个电话,表明自己的身份后,让她过来见我。 陈琳在会所上班,白天肯定在家,我不担心会扑空。 果然,十几分钟后,她穿着日系的居家服走来,神色有几分慌张,“林小姐,那天真的是个误会。事情也都过去那么久了。表哥过几天就结婚了。你现在跑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第144章 陈琳的坦白 果然,十几分钟后,她穿着日系的居家服走来,神色有几分慌张,“林小姐,那天真的是个误会。事情也都过去那么久了。表哥过几天就结婚了。你现在跑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看向她,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和叶靖远的关系,徐家知道吗?” 我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有很大把握,徐家的人不知道。 因为徐浩说过,陈琳是他小姨家的女儿,她家不在海城。是陈琳在海城读书,今年毕业想留在这里发展。他小姨不放心陈琳一个年轻小姑娘单独住市里,才拜托徐浩家帮忙照顾。 而陈家借了徐浩家一大笔钱,也不收利息,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徐浩要结婚带来的经济压力。 所以,我觉得陈琳在会所上班也好,还是给叶靖远当晴妇,都是瞒着家里人的。 果然,陈琳看我的眼神充满愤怒和防备,“你是谁?” 也对。 时隔那么久,我记得她,她未必记得我。 “那天你和叶靖远在包厢里,我突然闯了进来,你有印象吗?那天,你还拿走了陈安的帽子。”我故意套话。 “你认识陈安?”陈琳大吃一惊。 得到肯定后,我的信心更足了,双手环胸,下巴微抬,“我是叶靖远的未婚妻,知道他的得力属下很奇怪吗?” 陈琳抿唇,似乎相信了我说的话,但眼神里还有着对我的淡淡惧意。 我很熟悉这种眼神,是小三面对上门撕逼的正房时特有的弱势感。就在前不久,叶寒遇带来的那三个女人也是这样看着我的。 “你不用怕。我虽然是他的未婚妻,但也只是有个婚约,并没有感情基础。我不是来找你茬的。”我松开环抱自己的双手,卸下刚刚的装模作样,恢复平常的亲近,拉着她的手坐下,“我是来问你几件事,你只要老实回答我。你和叶靖远的关系,我不会和徐家透露一个字。但你也要答应我,我找你的事情,你谁都不能提。万一叶靖远问起,你就说出那天我误会你和徐浩的事,只说我是为了沈夏来找你算账的。” 陈琳虽然年轻,刚刚大学毕业,但在会所上过班的女人肯定不会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即便她打扮的再清纯,眼神也不会真正的纯粹。 她听了我的话后,眼睛只是那么一转,就猜测出我要问的问题不一般,半推卸地说,“我只是叶先生的玩物,他的事,我不清楚。你问也是白问。” “叶靖远的身体状态,我很清楚。我找你,不是打听他的秘密,你不用紧张。”我淡笑。 陈琳瞪大眼,“那你要问什么?” “陈安和叶靖远是怎么认识的?他们认识了多久?”我盯着她,不允许漏过她一丝的表情变化。 陈琳愣了愣,似乎很好奇我作为叶靖远的未婚妻,怎么会关心陈安那样的小人物。 从这一点,我可以看出,陈琳虽然和陈安关系不错,一个孤儿院长大出来的,但还没有交心过命的交情。陈安当年差点杀了我的事,陈丽并不知情。 “是我把陈安介绍给叶先生的。”陈琳低下头,底气并不足。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语调虽慢,却彻底还原了叶寒遇平日里对我威胁感,“陈小姐。你如果这么不诚心,我想后面的问题,我也没必要问下去了。” “我没说谎。”她抬起头,似乎认定了我没证据拆穿一样。毕竟我如果知道答案,就不会问她了。 我笑了笑,握她的手又紧了紧,用了好几分力气,“你今年才毕业,刚刚进会所上班不到三个月,就被杨美介绍给叶靖远。你在叶靖远身边不过四五个月。而陈安早就在四年前就替叶靖远办事了。 陈琳,我劝你和我说实话。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多。你再说一句假话,我换个人问也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你的家里人还会不会允许你在海城发展,徐家会不会继续让你住下去,我就保证了。” 陈琳顿时花容失色,沉默了很久。我也不催她,十分有耐心的等。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她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陈安怎么认识叶先生的。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我去见叶先生的时候,意外看见了陈安。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认识。陈安也不知道我和叶先生认识。毕竟我给叶先生当晴妇的事并不光彩,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又问。 “两三个月前吧。他们在会所见面谈话,我正好过去见叶先生,听见他们谈话。”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他们说了什么?” “陈安说,叶先生交代的事已经去做了。他已经警告过那个女人,不要继续追查下去。叶先生当时很生气,还打了陈安两个耳光,说谁允许他开车撞人的。陈安又说,只是吓唬吓唬,没真撞伤人。 后来他们发现我来了,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陈琳说话很慢,很认真的回忆,说完后,还看着我说,“林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但从这件事看,我就知道。陈安虽然不是好人,但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叶先生不是正经的生意人,但也有分寸。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叶先生暗地里或许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但只要没害人,你又何必要深究呢?” 我心里确定,陈安说的那个女人就是我。也就是那天我在酒吧遇见了他,又被一辆车子撞了下,跟丢了他。 当时叶寒遇恰好出现,带走了我,还引起了我的怀疑。现在我终于清楚了,叶寒遇和刘凯文出现在酒吧只是巧合。 想到这,我又立即问,“那陈安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和叶靖远是怎么认识的?” “我也问过陈安。他没有说他们怎么认识的,只说欠了叶先生很多,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他。” 闻言,我陷入了沉默。 现在的我几乎可以肯定,叶靖远就是陈安背后的那个人。我要答案,就只能找陈安问清楚。可如果陈安真的亏欠了叶靖远,要做牛做马的报答。只怕我去问他,也问不出个结果来。 可如果就这样判定叶靖远的罪,又太过武断了一些。陈安虽然是叶靖远的人,可他也不完全是为叶靖远办事。相反,他帮叶靖远做事,并不收钱。叶寒遇给我的资料里写,他的经济收入都是靠着兄弟介绍一些私活给他。 我想了很久,陈琳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一直催我还有没有问题,没事她就走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看向陈琳。 “什么?” 第145章 装不知情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看向陈琳。 “什么?” “你和徐浩暧昧不清的关系打算什么时候结束?”我陡然冷下脸,猝不及防地把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 那天酒吧她和徐浩的接触太过暧昧和亲密,因为是表兄妹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得知陈琳是收养的,和徐浩没有血缘关系,我对那件事就怎么也放不下。 我这样问,其实是无凭无据,不过是讹她罢了。 可或许她此时的心力都被陈安和叶靖远的事带偏了,少了刚刚见我时的反防备心。 这时候我突然提到徐浩的名字,她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一丝不差地落入了我眼里。 我的心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徐浩和这个表妹确实关系不一般。 都说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我没想到徐浩居然真那么不要脸,都要结婚了,还背着沈夏和自己表妹玩暧昧。 一时怒火烧头,我直言不讳地问,“你们睡过?” 陈琳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过了几秒钟才奋力甩开我的手,“林小姐,你少造谣了。我和表哥很清白,就是沈小姐都没资格这么问我。你不过是表哥的朋友,少操这份心了!” 捉奸这种事,说实在的,我也不想为难同是女人的陈琳。男人才是出轨的最大责任人。 所以从陈琳这个得到我要的答案后,我没有为难她,只是警告道,“不管有没有关系,你们都应该保持距离。尤其徐浩都要结婚了。在徐浩结婚前,你尽早搬出徐家吧。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拿兄妹当保护伞玩暧昧游戏,我就把你和徐浩的事说给你们两家的家长听。让他们判断下,你们兄妹的感情纯不纯洁!” 陈琳脸色难看,却反驳不出一句话,只能默认了我的要求,然后悻悻离开。 我握着手机,几次想打电话给沈夏,撕破徐浩的渣男本质。 可拿出手机的那刻,我又犹豫了。 沈夏那么爱徐浩,不惜辞职,生下原本打算流产的孩子也要嫁给他。我把这个事说出来,她会有怎样的打击? 我思来想去,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决定先见见沈夏,在做决定。 自从接受徐浩的求婚,沈夏就把自己的单身公寓卖了,和徐浩一起凑钱买了一套婚房,在海城二环。 我知道她婚房具体位置,却还一次都没有去过。 今天下午,我第一次来到沈夏的婚房,就看见她正在织毛衣,打发时间。 “怎么样,昨天和叶寒遇谈得如何?”她给我鲜榨了一杯果汁,递给我。 我把昨天她走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说出自己的打算。 “也可以。宋欣儿孩子的死,你本身就有嫌疑。如果你去接触那种指正周霖下毒的证人,保不齐被人利用,拿来大做文章。最后指不定说是你收买他们污蔑周霖。 现在有叶寒遇帮你操心这事,你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叶靖远的身上。不过他的心机太深,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沈夏温柔一笑。 “嗯。”我敷衍一笑,一边喝果汁,一边想怎么提徐浩的事。 我说,“沈夏,最近你怀孕,徐浩经常陪你吗?晚上你身体不方便,他……” 其实我和沈夏关系再亲密,这样打听人家的床事都有些尴尬。 沈夏果然脸颊通红,拿起桌子的橘子朝我丢了过来,“我去!昨天叶寒遇把你喂饱了,你就来我这秀呢?” 我想说,男人最容易在女人怀孕的时候出轨,让她稍微长点心眼。但话到嘴边,却硬是吞了回去。 我不是无的放矢的那种人,一旦我这么说,以沈夏对我的了解肯定会追问下去。 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说。万一徐浩真的收心了,陈琳也和徐浩断了联系,我拿过去的事给沈夏添堵也没意义。 当然,如果沈夏不是非徐浩不可,愿意尝试别的恋情,我肯定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 想到这,我又想起昨天把沈夏带走的刘凯文。 我咳嗽几声,尝试着套话,“对了,昨天刘凯文把你带走,你们有说什么吗?” 沈夏听了我的话,眼神竟出现了一片迷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竟有些矛盾。 我看有戏,立即添了一把柴火,“他难道没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对你结婚的事,没一点看法?” 沈夏说,“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也和我求婚过,被我拒绝了。昨天他也只是和我做了最后的确认,问我有没有改变心意。”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果汁呛进气管里。实在没有想到刘凯文还和沈夏求过婚! “那你呢?你怎么说?” “能怎么说?肯定拒绝了啊。我和徐浩婚房买好了,双方父母见过了,婚礼都定好了,喜帖发出去了。你以为和小说一样,悔婚那么随便的吗?”沈夏说着,把自己逗笑了,等笑得差不多过了,才正经道,“最重要的是,我爱徐浩。徐浩也爱我。孩子虽然是个意外,但不会影响我们在一起的决心。而我和刘凯文即便有过一夜,有了这个孩子,我们不相爱,没必要因为这个孩子,因为所谓的责任硬凑在一起。” 虽然我觉得刘凯文对沈夏也不是完全没感情,但我也不敢保证那种花花公子的感情有多少点。 就好像叶寒遇那样。虽然对我说的上喜欢了,但也绝对不是非我不娶的真爱。 我在这种感情里受的苦,实在不愿意沈夏去尝试。 后来,我又在私下里找徐浩谈过。徐浩表示他只爱沈夏一个人,和表妹是一时糊涂,希望我保守秘密。他以后绝对会和陈琳断了联系,一生一世照顾沈夏,珍爱她,弥补过去的错误。 我的目的达到了。看他这么的诚恳,我也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 沈夏的事情暂时放下后,我就开始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只是随着周霖的一审开庭即将到来,叶寒遇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我的心也越来越忐忑起来。 这天下午,我路过沈刑的办公室,听见他在电话里和人吵架,不由停下脚步。 第146章 偷吃 沈夏的事情暂时解决了,我就开始回复正常的工作状态。只是随着周霖的一审开庭即将到来,叶寒遇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我的心也越来越忐忑起来。 这天下午,我路过沈刑的办公室,听见他在电话里和人吵架,不由停下脚步。 沈刑一脸怒色,声音拔高,“妈,我说了,那个孩子的死和我无关。不是我做的。你和叔叔就在韩国好好生活!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关心!” 说完,他就掐掉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扔进了角落的沙发里,然后一个人站在窗边眺望楼层底下的风景。 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生气。 在我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形象,即便和谁有矛盾也不会当面扯皮,而是在背后下黑手。他这样气的脸红脖子粗,实在少见。 上次他和我提到母亲时,我能感觉到他对母亲的喜欢,所以我没有想过他们母子的关系会那么不融洽。 但好像也能理解,毕竟换做谁被自己的妈妈误会,都不会开心。 只是,他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宋欣儿的孩子吗? 为什么他妈妈会关心宋欣儿的孩子? 我虽一头雾水,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和沈刑八卦这种事的时候吗,便默默退下。 晚上,我做完手头的设计,准备下班时,接到了叶寒遇的电话。他说他已经查到指正宋欣儿的证据,虽然不能彻底给宋欣儿定罪,但足以推翻周霖的控告,让警方重新调查。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吗?什么证据?我过来拿!” “不用急,东西已经拿到手,跑不掉的。”叶寒遇的声音有着说不清的宠溺和温柔,“我们晚上见。” 原本我是打算打车去叶氏集团拿了东西就回家的。可听他的画外音,显然是不可能让我拿了东西就走。 想想也是,自从那天分开后,我就搬回了叶靖远的家里,为了避人耳目,我几乎没有再找过他。他心里肯定不满。今天如果我不好好“补偿”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把东西给我的。 我给叶靖远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在沈夏家过夜。他没有怀疑什么,让我好好玩。 而我挂了电话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无论我给自己多少理由和借口,我都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没有底线,开始游走在道德的边缘。 考虑到我现在顶着叶靖远未婚妻的身份,和叶寒遇见面吃饭就不能在公众场合,所以我们约见的地方是我家。 我下班后买了菜,一回到我在月吟小区买的公寓里,就钻进了厨房。 一个半小时后,三菜一汤基本完成。 叶寒遇也拎着公文包回来了。 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跑到厨房里捉我,双手环抱住我的时候,不等我喊他名字,就已经先吻了过了,堵住了我的嘴。 “你偷吃!”他松开我后,眯着眼打趣我。 我知道,他是从我嘴巴里尝到了鸡汤味,有些好气地说,“我那是调试味道!淡了咸了,放多少盐,都要自己尝过才行。” “就像你的嘴巴这么甜,也是我尝过才知道。”叶寒遇说完,又重新吻了我。 像是为了验证他评价的那样,他把我当甘霖一样吸吮,这次不把我所有的水分榨干绝不松口。 我心里挂念着菜都要冷了,有些不专心,他不满意,掐了我的腰好几下,我才认真回应他。 这一刻,我们缠绵在一起,竟有种偷情般的刺激感。他的怀抱微凉却很牢固,两个人的衣服连磨蹭声都没有。他的呼吸从平稳渐渐急促起来,在我快要窒息的前一刻才肯放过我。 “先,先吃饭吧。” “也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喂饱你。” 我红着脸,把他赶出了厨房。 虽然见面的时候有些不正经,但吃饭的时候,一说起正事,叶寒遇就不像刚刚那样孟浪了。他条理清晰的把他最近辛苦忙碌的结果一一告诉了我。 相比调查真凶是谁,为一个被诬陷的人平反,还是相对容易的。 他根据现在所有的对周霖不利的证据进行了调查,很快就找到了漏洞和新的证据。 首先,是凌悦悦证明了那天她追着周霖去了洗手间后,在洗手间里呆了十几分钟。是王丽娟跑过去刺激了周霖,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激发了周霖对刚出生的弟弟恨意,言语中句句诱导周霖跑婴儿房,找弟弟出气。 最重要的一点,凌悦悦那天周霖的身上来了例假。周霖从婴儿房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周霖的裙子上沾染了血迹。 是她提醒了周霖,周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礼服。而警方搜集到的那件沾染了奶渍的礼服并没有血迹。可见找到的那个裙子根本不是周霖穿的那件。 极有可能是有人事先准备好周霖的同款礼服,并在上面做了手脚,弄了奶渍作为证据指正周霖。而周霖穿过的那件礼服应该在替换的时候,被销毁了。 周霖那天穿什么礼服出席宴会,不是周家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叶寒遇本身就怀疑宋欣儿,自然会去查。 果然,他查到了周霖购买好礼服后,又有人买了同款的礼服送到了周家。 我看着商场的购买小票,上面刷卡签字留的是宋欣儿的名字,虽然不意外却还是难免有些悲凉。 我和她同学一场,四年的交情说不上好也没有真正的交恶过,实在不能想象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不惜毒杀自己的孩子。 同时,我也把我从陈琳那问到的结果告诉了他,并问他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帮忙。这一刻,我几乎彻底相信了叶寒遇,决定和他站在一起揭穿叶靖远的真面目。 而叶寒遇听了,依旧的不急不躁,“林笑,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也有把握对付他。过程虽然会曲折一点,但我不想冒险。我答应你留在他身边,不是贪图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是因为那是你想做的事。” “……” 这一刻,我摸不清他的心。 他真的不想要我手里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执行权吗?还是只是那么一说,让我对他更加的死心塌地? 叶寒遇的手一伸,一下就把我扯入他的怀里,而我坐在他结束的大腿上,感受着他用力的拥抱。 “相信我。照顾和保护自己的女人,才是男人该做的事。”话音落定,他的嘴唇就凑到我耳垂的地方,沙哑地补句,“不只是叶靖远,还有沈刑也是。你在吃药的事,连我都不知道。而宋欣儿能事先把你的药替换了,肯定是沈刑透露给她的。” 我没有想到叶寒遇也会怀疑到沈刑,下意识微转过头,正好看见他纤长的睫毛落下阴影。 “沈刑是有可疑的地方,也可能认识宋欣儿。但我不相信他会害我。” 叶寒遇皱起眉头,神色有些不爽,“你就那么信任他?” 我直起腰杆,认真说,“叶寒遇,你不知道沈刑之于我是怎样的存在。无关男女的感情,是一种亦师亦友的信任。” 叶寒遇整个身体都僵住,似乎从我的话语里明白了什么,眼底的嫉妒虽然淡化了不少,却还是低低地笑了好一阵,“林笑,你确定你对他只是朋友的信任。但我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纯友谊。所谓的蓝颜知己,都不过是备胎而已。” 我喉头哽咽了一下,坚持道,“总有例外。” 叶寒遇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用一种特别认真又异样的眼神看我,是以前没有过的。 过了很久,他无奈地勾唇问,“行。暂且不管沈刑的事,你准备怎么对付叶靖远?” 第147章 坟前对质 叶寒遇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用一种特别认真又异样的眼神看我,是以前没有过的。 过了很久,他无奈地勾唇问,“行。暂且不管沈刑的事,你准备怎么对付叶靖远?” “你和他在叶氏集团的势力旗鼓相当,但是一山不容二虎。我会拿到他非法经营月色沙沙的证据。现在政策那么严,从事那种产业的人都在铤而走险。”我的身子匍向叶寒遇,“等到董事会的时候,由你揭发他。我也会在股东大会上支持你继任叶氏集团的ceo职业。” “证据不是那么好拿的。不过,有你的支持,我继任的把握就更大了。”他夹起一筷子我点的菜悄悄放进我碗里,挑眉说,“只是那么一来,你和他算是彻底翻脸,婚约也难以继续了。” 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属于叶嘉言的了。我和叶靖远的婚约作废后,代理权最终落在谁的手里,都和我没关系了。” 叶寒遇缓缓地笑起来,伸手抱住我,嘴唇轻轻落在我侧脸说,“放心,我保证你得到的会比你失去的多的多。” 我微微一避,起身倒水和他拉开了暧昧的距离。递水给他的时候,我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没有真想我立刻接触婚约,回到你身边。对吗?” 刚刚劝我的那些话,只是说这好听而已。 如果我真答应了,他或许也不会失望,甚至帮我解除婚约,让我回到他的身边。他也有独自战胜叶靖远的把握,可终究会麻烦很多。 而我拒绝的话,只会因为他刚刚说的话更加感动,不再动摇自己的立场,全新依赖他。 叶寒遇没有被我拆穿后的恼意,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反问我,“你猜呢?” 他没有否认,便已是默认了我的猜测。此刻,我已经对他对我的好已经产生了质疑。可偏偏,他那样的坦率勾人的很,我根本拒绝不了被他吸引。 我一个难以自已,直接问,“我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执行权,到底哪个重要?” 我不知道叶寒遇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他没有直接回答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林笑,好听的话可以编。你要听什么,我都可以说。但不希望你留在叶靖远的身边,想要你回来,天天睡你的心再真不过。” 这不是叶寒遇第一次赤果的表达对我的欲望,却还是让我浑身都热了起来。 前几次听了,我还会有些恼羞成怒。可现在的我都麻木了,甚至觉得他有些幼稚,明明对我不是只有身体的占有欲,情感上也有,却死不承认。 “那你准备睡我多久?”不经思考地问出后,我的心里竟有些豁然。 反倒是叶寒遇听见我这么直白,神色有些微微有异,最后避重就轻地说,“那就看你的魅力能维持多久。” 我也不恼,甚至挑衅说,“那你要多多加油,天天健身了。毕竟你老了我8岁。别我魅力依旧时,你已风中残烛。到时候,我只能换人睡了。” 本不过是一句玩笑,结果他的眸光瞬间深黑得可怕,隐约能看见凶光。 我吓了一跳,很怂地逃离战火,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后,端进厨房。 “啪!” “哗啦啦!” 碗筷坠地,瓷器的破碎声,木筷在大理石上的滚动声齐齐在我耳边炸裂。 “你干……啊!”我的质问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被他公主抱起,吓得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深怕他把我摔出去泄愤。 “你说的对。我毕竟老了你八岁。”叶寒遇把“老”字念得咬牙切齿,可见心眼多小。 我心里打颤,刚想说点好话补救,他又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所以该趁年轻的时候,多多满足你。” 不等我反驳,他已经踢开卧室的门,把我扔进大床里,没有一丝征兆,陡然闯入,疯狂撞击…… 典型不做死就不会死的我咬着床单,含泪发誓,再也不在男人如狼似虎的年纪里去挑衅他的能力。 …… 第二天,我的双腿软的差点爬不下床,身体更是火辣辣的疼痛。我给沈刑打了个电话,请假半天。尽管我没有说自己要去为周霖翻案,但还是走漏了风声。 我拿着叶寒遇给我的证据,刚到警局附近,就被宋欣儿堵了个正着。 簇新的蓝色宝马停靠在路口,冲着我狂按喇叭。我走过去时,只见后排车窗降下,露出宋欣儿阴沉的脸色,“林笑,我们谈一谈。” 我没有上车,冷着脸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是叶寒遇调查的动作惊动了她,还是我在趣莹接到叶寒遇的电话,找到宋欣儿罪证的消息被人偷听了? 她冷笑着开口,“不想沈刑倒霉的话,最好上车。你非要去警局,我立刻离开,不再和你废话半句。到时候法庭上见。” 沈刑于我有恩,我不可能不管。听她的口吻,也不像是无的放矢。 我皱了皱眉,拉开车门坐上去。 宋欣儿把车开走,我以为她会找个茶餐厅和我坐下聊,结果出人意料地,她带我去了墓园。 她买了纸钱,香火,来祭拜她的孩子。 我弄不明白她在玩什么花样,看着这个毒害自己孩子的女人,冷声道,“宋欣儿,你烧这么多纸钱,是心虚吗?你怕孩子泉下有知,来找你算账?” 宋欣儿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样,看向我的时候连一点心虚都没有,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颊上,满是哀伤,“林笑,我们都做过母亲,被周霖害死了孩子。你没有报仇的能力,我帮你报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讥嘲地看向她,“你要真那么好心,为什么要掉包我的药?你要害周霖,我举双脚赞成。但你想一箭双雕,顺便阴我,就不能怪我帮着周霖翻案。” 她冷笑了声,趾高气昂的开口,“你说凭什么认定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你在警局那堵我,吃饱了撑的?”我瞄了她一眼,觉得她装腔作势的样子有些可悲。 她蹲下身,把纸钱堆成一座小山,点着火后,慢悠悠地说,“我阻止你,是为了你好。你真把东西交给警局,我也有办法脱身。而你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还要和沈刑作对,就是自找死路。” 我捏了捏手心,扬声道,“少狐假虎威了!这件事和沈刑有什么关系?”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沈刑会那么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连沈刑的妈妈都不相信他,打电话质问他,我却还是想要相信他。 第148章 投鼠忌器 我捏了捏手心,扬声道,“少狐假虎威了!这件事和沈刑有什么关系?”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沈刑会那么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连沈刑的妈妈都不相信他,打电话质问他,我却还是想要相信他。 宋欣儿冷笑,“你觉得,这样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有他的策划,靠我一个人想得出来吗?你的药被替换,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浑身都在发颤,“那又如何?至少我不相信他会害我。他或许帮你策划了嫁祸周霖的计谋,但你偷换我的药,肯定是你背着沈刑做的!” 她眼神微微一闪,目光从烧纸的火焰上挪开,转到我的身上,“是又怎么样?那也是你活该!再说了,你身后有叶寒遇做靠山,我再算计你,你也没有实际损失什么。但你要坚持揭发我,我就敢供出沈刑!他是你的恩人,你要为了救仇敌周霖,把他弄进牢里,我算你赢!” 我一直觉得宋欣儿是喜欢沈刑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有什么瓜葛,但至少是盟友的关系。不然,沈刑怎么会帮她出那样的计谋,而她又真听他的建议,连自己的孩子都狠心下手。 结果呢? 出了事,她居然还拿沈刑来威胁我?! 我扬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手控制不住的发抖,低吼道,“宋欣儿,你有没有心!你对付敌人,玩手段也就算了。怎么能连自己人,都拿来当威胁人的工具!” 她没想到我又会动手,懵了两秒,回过神来怒气冲冲的踹了一脚地上即将熄灭火苗的灰烬,破口大骂,“林笑,你少得了便宜卖乖了!沈刑这些年对你有多好,我有眼睛,我看得见!可我呢?他给我什么了?我凭什么不能拿他威胁你!如果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不愿意背负陷害周霖的骂名,也要牺牲沈刑,来控告我。能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我坐个几年牢,我也爽!” 灰烬被她一踹,随风扬起,迷了我的眼睛。 我站在下风口,闭上眼,单手捂着鼻子,下一秒有人蛮力抢过我的单肩包。 不好。 里面有叶寒遇给我的证据! 我立即睁开眼,想抢过来,却看见我的单肩包被宋欣儿随手扔在地上。而她已经从包里取出文件袋,用打火机点燃了一个角。 火苗随风,蹿得很快,不等我抢救,已经少了大半。 眼看烧到她的手指,她立即把文件丢进了剩下还没有完全烧完的纸钱堆里。 “宋欣儿!”我料到她会用这样野蛮粗暴的方法,气得发狂,“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雁过留痕。我能找到这个证据,也能找到别的证据!” 那里面有宋欣儿签字刷卡的商场发票原件。即便叶寒遇手里还有,也不过是复印件。 而法院对复印件只是考虑使用,只有被告人对此无异议,复印件的效力才得以认可。我就是知道证据太重要了,才没有留在她的车里,随身带在身上。 不想还是被她抢走毁掉了!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宋欣儿踩着高跟鞋朝我扑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襟,五官扭曲道,“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我睨着她,讥讽说,“我为什么要知道?别人小心眼,我还要检讨是自己太优秀,才会这么被人嫉妒吗?” 她大怒,眸光狠辣,疯了一样力气巨大,猛地把我推倒在地,单手掐住我的脖子,撕扯我的头发,“原本进趣莹上班的人是我!!如果没有你,我会是趣莹的设计总监,陪在他身边的人也会是我!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这个他,说的肯定是沈刑了。 我的脊椎骨硬生生磕在墓碑上,疼得眼泪直往外涌,头皮被扯得很痛。等我缓过这个痛后,我立即反击,抬脚朝她的小腹踹了去,“滚!” 几年的跆拳道不是白练的,我很快掌控了掐架的节奏,把她反压在地上打,“你没有进趣莹,你不爽,你找他算账啊。迁怒我算什么意思?” “即便你没有进趣莹,可你进了周氏集团,前途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机遇,和周博然搞在一起,想走捷径,你还有理吗?” 沈刑或许有一肚子的坏水,可他做人的原则我还是相信的。就好像我要报仇,沈刑会为我出谋划策,但是做不做,怎么做,最后都是我自己取舍的。他从来不会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那样的人,我不相信会逼着宋欣儿去做她不愿意的事。说穿了,无非是沈刑不能满足宋欣儿的需求,宋欣儿在别处得到了满足却意难平罢了! 宋欣儿被我禁锢在地上,拼着命地喊救命,并哭着说,“林笑,你还不满意吗?罗慧娟和你有仇,可周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趣莹和周家是竞争对手,你想搞垮周家,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啊!” 一听她这样的话,我就意识到不对劲,我立即放开她。 可她余光瞥了眼我的身后,自己一滚,身体朝下滚了几圈,额头直接磕在台阶角上。她躺在地上,捂住额头,有血从她的指缝里流出。 加上她刚刚被我压在身下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我松手时把她往外推的。 “宋欣儿,这是墓园,又没什么人,你是演戏给鬼看吗?”我冷笑的下一秒,一股蛮力猛然扯过我的肩膀,硬生生把我拽起来。 我心中一颤,回头就看见周博然阴沉的脸。 “林小姐,你毒害我儿子,又嫁祸周霖,现在连欣儿都不肯放过吗?别以为有叶寒遇做靠山,我奈何不了你。但你要再得寸进尺,我周博然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逼急了,我不惜赌上周氏也要把你弄的身败名裂,看叶家敢不敢保你!” 周博然对我威逼过后,一把甩开我,走到宋欣儿面前,扶起她,心疼又焦急的开口,“宝贝,别哭。我来了。” 宋欣儿顺势抱住周博然,呜咽道,“博然。林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是我下毒害死儿子,嫁祸周霖的。她非要我去撤案,放了周霖。不然就要控告我。呜呜呜……”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她笃定我为了沈刑也会放弃控告她,却害怕我不用法律手段,而是把证据交给周博然。她害怕被周博然赶出周家,就把我带来这里演戏,先我一步告状。 我这时候再说是宋欣儿下毒,就处于被动了,周博然也不会信。 我冷眼看着她颠倒黑白,讥嘲道:“宋欣儿,你这个演技,连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只是,你现在做的事情,沈刑知道吗?” 周博然皱了皱眉,神色不善的瞪向我,“这关沈刑什么事?” “博然,我……”宋欣儿心里一急,刚拉住周博然的袖子,便“及时”地晕倒在周博然的怀里。 周博然霎时间慌了神,连忙打电话把保安从车里喊过来。 保安赶到后,立即抱起宋欣儿。 “快去医院!”周博然在边上催促,路过我的时候,还不忘扇我一耳光,疾言厉色道,“欣儿要是出什么事,你就别想景观设计圈里混了。沈刑都罩不住你!” 我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恍惚的目送他们离开。 我捡起地烧残的文件袋,忍着脊椎骨的疼痛,一步一步离开墓园,打车回趣莹上班。 进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侧目看我。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头发凌乱,脸颊上有着两个五指印,一深一浅。颜色深的,是周博然打的。浅的,是宋欣儿。 我可以报警,可以找叶寒遇帮我讨回公道。 可我没有。 因为宋欣儿赌对了一件事——投鼠忌器! 在没有和沈刑谈过,不清楚他在这个事情里扮演的角色,牵扯了多少,我真不敢冒然揭发宋欣儿。 因为我始终牢记着沈刑对我的救命之恩,改造之恩。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在卫生间里清洗脸上的灰渍,整理衣服的时候,沈刑应该是从同事的口中得知了我的狼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挂了电话,心情恢复了平静,缓缓走向他的办公室。 他一早等候着我,甚至还泡了两杯奶茶,坐在茶几那,“坐。” 我垂下眼睑,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我见了宋欣儿。” “疼吗?”沈刑看着我的脸上的伤,表情里的担忧没有一丝的作假,同时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他不意外我和宋欣儿的见面,更证明了是他透露消息给宋欣儿的。墓园里的事情或许不是他策划的,但让宋欣儿阻止我肯定是他的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脑子里一直在整理思路,琢磨在呢么开口。 沈刑也不介意我的沉默,只是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在我边上坐下,要给我擦药。 我下意识避开,单刀直入,“我早上请假,是你告诉她的?昨天我在公司接到叶寒遇的电话,你听见了?你和宋欣儿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说是我抢走她的岗位,原本进趣莹的人会是她?” 言辞里的锐气,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动作僵了僵,薄唇紧抿,“你先上药。等伤口处理好了,我再给你说个故事。” 第149章 沈刑动作僵了僵,薄唇紧抿,“你先上药。等伤口处理好了,我再给你说个故事。” 这一次我没有闪避他帮我消毒伤口,甚至十分配合。 五分钟后,一切结束,沈刑合上医药箱,低低地说,“我妈虽然远离故土,在首尔开始了新的生活。但她一直没有忘记中国是她的根。 她一直想做点慈善,偶然在新闻上看见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孩,跟着奶奶住在山区里,每天坚持走几十公里的路,只为了上学。我妈看了很感动,便决定资助她读书。而那个小女孩就是宋欣儿。当时她才念初二。 在我妈的资助下,她也很争气,考上了海城的重点高中。当时我没见过她,也不认识她。她的情况只从我妈口中听说几句,也没放在心上。 原本我硕士学位到手后,准备继续留在首尔攻读博士学位,因为一个机缘巧合,我受邀回国,技术入股了趣莹。 我回国的那一年,正好是宋欣儿高考前几个月。她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从小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考好成绩报答我妈的资助之恩。所以她填写高考志愿的时候,第一时间给我妈打了电话,希望我妈给她一点建议。 我妈不太懂,就说我在国内,有什么不懂的就让她直接问我。我接到宋欣儿的电话时,也没想太多。因为刚接手公司的事情,走不开,就直接把她喊来趣莹见我。 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她自己一个人参观了趣莹。等我忙好了,见到她,就把我知道的未来几个热门专业和职业前景都介绍给她,让她自己参考。 结果她直接问,如果学景观设计,是不是以后能来这里上班。我想着她学习不错,如果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和才华,我肯定欢迎,便点了点头。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我也没放心上。直到我妈让我替她买份礼物送给宋欣儿,我才知道她高考的成绩不错,而且还真报考海城景观设计专业最好的学院。 趣莹是中韩合资企业,我要在海城站稳脚跟并不容易。前几年我忙着事业,一年最多见她一次,了解她的学习情况,再转述给我妈也算完事了。 她大四实习后,就拒绝了我妈的资助。我妈也很高兴她的自立,重新找了一个贫困生资助。那以后,我们家和她就很少联系了。 她也比较傲气。大学毕业后,没想过找我开后门,自己投了简历面试。可那一年,趣莹招收的应届毕业生只有一个名额。你是我事先和人事部打过招呼的人,所以她被刷下去是必然的。” 沈刑的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我耳朵里过了一圈又一圈。 我知道自己能顺利入职趣莹,肯定有沈刑的原因,但总以为自己的实力也是一部分。却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现实。 如果我是宋欣儿,恐怕也会心里不平衡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即便名额只有一个,你破例招收她也不是不可以吧?” 沈刑语调不变,声音依旧死沉沉,“她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被刷下去的真相,只觉得面试失败,没脸见我,便去了别的公司。直到她混上了周氏集团的设计总监,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她可以帮我一起整垮周家。 之前我和你说过,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因为我和周霖有仇。可事实上,不止周霖,周博然也是我的仇人。 我不知道宋欣儿是从哪里知道这一点的。总之,她在周家和我妈对她的恩情之间,她选择了后者。这些年,趣莹一直稳压周氏,抢夺市场,和宋欣儿出卖周氏的情报给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沈刑的话有些自欺欺人。 宋欣儿要报答沈妈妈的恩情,有很多方法,没必要搭上她自己,委身给周博然。能让她那么牺牲,肯定是因为她喜欢沈刑。 只是沈刑不说破,我也懒得为宋欣儿那种人抱不平。 我捏了捏手指,又问,“除了商业上的情报,她还为你做了什么?这次下毒,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你的安排?” 沈刑转过头来,有些失望地瞥我一眼说,“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 “可,宋欣儿……她说……”我说到这里,突然也想明白了。她不把沈刑拉下水,我怎么会放过她呢? 为什么宋欣儿说什么,我都要信呢?比起她,我更应该相信沈刑。 我和他认识了四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自己去判断。 沈刑看出我的紧张和内疚,无所谓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也不怪你误会。这件事,我也确实有责任。宋欣儿在办喜宴前确实找过我,问我如何在喜宴上揭发周霖。 是我告诉她,可以拿她的孩子做文章。其实我的意思是,拿她早产的事做文章。但我没有想到,她会直接给孩子下药。”说完这些,他的眉头狠狠一皱,一手掌又拍在大腿上,很是懊恼。 “那她又怎么知道我头疼的事,还提前准备了一样的药。”这也是我最怀疑沈刑的地方。 “你的药我一直常备在身上。有一次被她发现了,一直追问我身体哪里不舒服。我本来不想说出你的事。但不解释清楚,她肯会和我妈乱说。我平常感冒,我妈都恨不得我回韩国养病。”沈刑有些无奈的叹气,“谁知,这么一件小事她一直都记得,还差点害了你。” 我看得出沈刑的自责,心里对他的怀疑也彻底释然,不由劝道,“这不怪你。宋欣儿自己有害人之心,犯下的罪和你没关系。” 沈刑很少抽烟,解压或是消遣的方式是嚼口香糖。这是我和他认识多年所观察到的。 可此刻,他听了我的话并没有释怀,甚至还点了一根烟,嗓音低沉,“宋欣儿陷害你,确实不对。但也确实是我有错在先。如果我最初没有随意承诺,之后彻底忘记。又或是她毕业那年,我稍微关心她的就业,知道她也来趣莹面试了,她也不会自作主张,为了帮我报仇跑去周氏上班。对她有恩的,是我妈。而我欠了她的,我必须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坐牢。”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还是希望我放过宋欣儿。 也是。 不管沈刑对宋欣儿是不是那么的愧疚,至少宋欣儿的利用价值还在那摆着。没了宋欣儿,沈刑要在周博然身边重新安排一个耳目太难了。 我知道于情于理,沈刑不希望宋欣儿出事都再正常不过了。可我就是觉得憋屈。 我看了眼窗外,有着说不清的胸闷,脱口道,“如果我非要宋欣儿坐牢呢?你会帮着她,阻止我吗?” 第150章 他来的及时 我看了眼窗外,有着说不清的胸闷,脱口道,“如果我非要宋欣儿坐牢呢?你会帮着她,阻止我吗?” 沈刑没有立即回答我,斟酌了许久才开口,嗓音冷冽,“四年前,我救了你两次。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 沈刑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人,现在他为了宋欣儿,竟主动和我说恩情。 我胸闷得更厉害了,瞪大眼问他,“宋欣儿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毒手。这样的人太可怕了。你就不怕她因爱成恨,以后对付你吗?” “至少她现在没有伤害我。”沈刑一只手理了理我的头发,动作里满是温柔和安抚,“周霖坐牢也是罪有应得。宋欣儿也算做了件好事。” 我没有躲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如果她嫁祸的人不是周霖,而是我。你也会为了保全宋欣儿,拿过去的恩情,让我替她坐牢吗?”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但回答时依旧很坚定,眼神没有一丝闪避,“如果她害的人是你,我会亲自把她的罪证交到警方手里。” 因为我比宋欣儿更有价值吗? 不。 我怎么能这么想。 我能有什么价值呢?! 我和沈刑这么多年的交情又不是塑料友谊,他会保我不是必然的吗?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我也不再纠结沈刑和宋欣儿的事了。唯一让我好奇的是,沈刑和周家到底有什么仇恨? 虽然我很想问,可我知道沈刑不会回答我。 因为四年前,我就问过他,和周霖有什么仇。他只说一些私仇,并不愿意多聊。想来现在,他也还是不会告诉我的。 从沈刑办公室离开后,我工作都魂不守舍,设计图都弄错了好几处。回到家后,我又从管家那得知叶嘉言报名参加了某个秋令营,这几天都不回来住。 家里没有孩子,凌悦悦母女对我的言语挤兑更是没有遮掩。我固然可以骂回去,可骂来骂去,气得还不是我自己? 把凌悦悦骂跑后,我想来想去,决定搬出去住。 给叶靖远打电话时,理由也想好了。沈夏这几天孕吐很明显,希望我搬过去照顾她几天。等她结婚了,住到婆家有人照顾了,我再回来。 “不能请保姆吗?”叶靖远的声音有些迟疑。 “以前我怀孕的时候,就是她陪着我,照顾我的。现在她需要我,我给她请个保姆,算什么意思?” 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现在突然口气这么强硬,叶靖远也只能随我了。 当然,他也并不是完全相信我搬走的理由是因为沈夏,只是听说了我和凌悦悦母女的矛盾,没有怀疑别处,挂电话前还再三保证,等嘉言秋令营结束回来了,凌悦悦她们就会搬走。到时候我就要搬回来,照顾孩子。 我没有什么意见,说好后就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 而我说是陪沈夏,不过是借口。 沈夏和我不一样。我当初怀孕,是被叶寒遇抛弃了,孤身一个人又是没毕业的学生,只能靠她。而她一个马上要结婚的女人,和徐浩的感情蜜里调油,哪里需要我照顾。我这么大个电灯搬过去,徐浩肯定不方便留宿了。 所以我离开叶靖远家后,只和沈夏打个电话,让她帮忙圆谎,就带着行李箱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自己的家里,我才有种松快感。等所有的知觉恢复过来,我才感觉到饥肠辘辘,想起晚饭没吃什么。没办法,晚上和凌悦悦母女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气都气饱了,哪里顾得上吃饭。 昨天和叶寒遇吃剩的菜还在冰箱里摆着,我用微波炉定时加热,又淘米做饭,然后进浴室先洗个澡。 洗完澡,我换上舒服的睡衣出来,电饭锅里的饭已经熟了,微波炉的灯早就灭了。 我端出热腾腾的饭菜,坐在餐桌上吃时,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会从叶靖远家里搬出来,只是单纯受不了那边压抑的环境,不是为了和叶寒遇相处。所以我没有告诉叶寒遇,今晚上我会搬回来。 而且,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一旦开口,就像某种暗示一样,让我在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里更加无地自容。 可此时此景,我看着和昨天一样的餐桌,一样的饭菜,只是少了昨天陪我吃饭的人,我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坐也不对,站也不对,吃也不对,筷子不对,杯子不对,什么都是错的。 我才知道叶寒遇之于我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 受不了这种情绪的包围,我放下筷子,准备回房睡觉,一睡百了。 “啪嗒!”一声,屋子陷入了黑暗。 我看了看,冰箱门体的数控灯还亮着,肯定不是停电。 是灯泡坏了? 还是哪个线路出故障了? 独身女人,不通电理常识在生活上就是有这点麻烦。如果爸爸还在世,这根本不是问题。 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报修后,从抽屉里取出熏香助眠的蜡烛。 昏暗又充满香气的火,给了我一丝的温暖。 我盯着火苗发呆,半小时后,门铃骤然打破一室的寂静。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而且物业也说要明天早上才有人来看情况。 会是谁? “谁啊?”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开门。” 叶寒遇的声音一出,我后背竖起的汗毛都归位了。 放下心,我跑去开门。 只见叶寒遇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走进来,觑了一眼桌上的蜡烛,话语里带了意思嘲讽,“你行啊。大晚上过来住,宁可给物业打电话,让陌生人进你屋,也不和我说一声?”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物业那边估计有他的奸细,随时帮着他盯着我这里的动静。 他这话说得完全没有道理,可我懒得在他不高兴时较这个劲,便摸了摸鼻子,随他说。 而叶寒遇的脸也在烛光闪烁不定的光线里明暗交错,看得我心神微漾。 他损人的话说了一堆,见我和木头人似得半天不应,干脆住嘴,然后走到电闸箱,来回拨弄了几个开关。 屋子依旧一片黑暗,他才转眸看了我一眼,“有备用灯管吗?” “你会换?”我愣了愣,总觉得换灯泡这样的事虽然是男人干的,但和叶寒遇沾不上边。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纤长的手指比我还嫩滑,除了碰电脑和手机,握笔签合同,偶然打球射击,和我做做不可描述的事,还换灯泡? 我都不会! 叶寒遇似乎猜到我的想法,卯足劲了要证明自己一样,“把我当小白脸了?” 我不知死活的点了点头,下一秒我的头发就被他揉成了鸡窝。 第151章 姐妹较劲 叶寒遇似乎猜到我的想法,卯足劲了要证明自己一样,“把我当小白脸了?” 我不知死活的点了点头,下一秒我的头发就被他狂暴地揉成了鸡窝。 很快他就真的换好了灯泡,并让我去开下灯,查看结果。 按下开关的那刻,明亮的灯光瞬间覆盖了昏暗的烛火。他站在桌子上,有光从他发梢缝隙里穿过,一双眼睛因为强光微微眯起,更显的性感成熟。 他从桌上跳下来的那刻,还瞥了一眼我放在墙角落的行李箱,唇边勾起淡淡的笑,“不是说要回到他身边,抓他把柄吗?怎么还搬出来呢?” “那边有烦人的苍蝇。我也只是在这里短住几天。”我提前说自己只是暂住,就怕他开口也要搬过来。 可他似乎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说,“可以。那我也过来住几天,陪陪你。”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下意识拒绝,“不行。我们不合适。” 叶寒遇皱眉,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哪不合适?我看很合适!” 他捏的地方正好是宋欣儿和我掐架时,我手腕被水泥地磨出伤口的地方。隔着薄薄的秋衣,他一使劲,伤口就深深嵌进去。 我疼的吼出来,“松开,痛!” 叶寒遇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撸起我的袖管,低头看见一个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但磨掉了一小块皮肤,露出了肉色。 他改捏我的手指,低着嗓子问,“怎么回事?” “宋欣儿找了我点麻烦。” 是他在尽心尽力帮我收集证据,现在我为了沈刑,放弃追究宋欣儿的责任,不可能隐瞒他,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我以为叶寒遇会生气,甚至因为看不惯沈刑而逼我去警局救周霖,可他没有,甚至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说平静,也不全对。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一双眼睛里还有些几分疑惑。 “怎么了?”我反而被他的反应勾起了好奇。 叶寒遇瞥我一眼,片刻后习惯性地点了根烟,“可是周霖已经被释放了,就在今天下午。” “什么?”我脑袋嗡的一声,震惊不已! 我明明没有去警局,也决心不管周霖的事了。除了我,还有谁会帮周霖? “我以为是你去过警局了,就没关注这个事。既然不是你,那我自要查清楚的。”叶寒遇握了握我的手,“别担心,交给我。” 话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担心,怕宋欣儿被抓了会真把沈刑拖下水,立即联系了沈刑。沈刑说他相信不是我做的,这个事情他会处理好。 事情的翻转太出乎我的意料,我根本不知道我所认识的人里,谁是真正可靠的,谁是敌人。 宋欣儿被人匿名举报,呈现的证据比我搜集到的还要齐全,警方第一时间抓捕了她。而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认罪,一直强调自己是冤枉的。 我不知道她究竟在坚持什么,这样的铁证如山下,即便她不认罪,罪名也极有可能会成立。可我又庆幸她心存侥幸,没有认罪。因为这样一来,她就永远不可能像威胁我说的那样,拉沈刑下水。 或许,她也只是吓唬我的。 这一刻,我相信她是真爱沈刑的。 次日,我在公司上班,一直有在暗中观察沈刑。发现他比往常更要忙碌,一直在打电话。除了工作之余,一直在暗中帮宋欣儿找律师,寻求帮助。 反倒是周博然,作为宋欣儿的丈夫却没有积极营救的举动,甚至还准备出国旅游避风头。似乎对于他本人来说,儿子死了,拿老婆换回个女儿,并不算太糟糕的事。毕竟老婆还能再娶,儿女才是他的血脉。 只是,周氏集团的两任董事长太太先后牵扯上命案,一个锒铛入狱,一个即将打官司,对集团的股票影响太大,暴跌惨重不说,在设计圈里也是臭名远扬。 我在工作岗位上喝着咖啡,看着手机上各媒体对宋欣儿案件的无证据猜测的观点,以及营销软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按了免提键。 刘凯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林笑。周霖来探望你奶奶了。你要不要过来……” 周霖在警局里关了那么久出来,现在突然去医院看我奶奶,我要相信她没有坏心眼,只是单纯尽孝就是缺心眼了。 我还奇怪她怎么没有来找我麻烦,原来是想拿我家人开涮! 我抿了抿唇,“谢谢你的提醒,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便打车前往医院。 快步冲泡到病房门口,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奶奶。我错了。当时我不应该被我妈蛊惑,害死我爸的。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想着过去爸爸对我的养育之恩。这次那个司机被逮捕归案,就是我提供的线报。奶奶,你相信我。我已经把妈妈弄进了牢里。你是我唯剩不多的亲人了。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周霖哭得稀里哗啦,跪在病床的边上,拉着我奶奶的手,祈求原谅。 奶奶虽然皱着眉头,但终究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的手,也没有别的过激行为,似乎真的被她语言打动了一样。 而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场景,脑子里一片发蒙。不明白我奶奶一个乡下老太太,哪里值得周霖这么能屈能伸,连她的大小姐脾气都收了起来。 我想不到原因,索性不想,直接快步冲了过去,“周霖,你少假惺惺了。以前你就没把奶奶放在眼里,现在在这里演什么戏?你是周家大小姐,是周博然的亲生女儿,罗慧娟都说了。你根本不是我们林家的血脉……”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奶奶在听见“林家的血脉”的时候,脸色就顿时大变。 “啪——” 原本温顺躺在病床上的奶奶突然尖叫起来,抓起茶几上周霖买来的水果篮砸在了我的脚边,愤怒地看着我,语无伦次地吼,“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奶奶醒来的这一段日子了,我都经常会来探望她,可她总是对我避而不见,或是剑拔弩张。 后来经过几个医生的同时确诊,我才彻底死心,相信奶奶已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对我的偏激行为不是发病,而是心有怨恨。 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原因,只能寄希望于医生早日治好我奶奶的语言中枢神经,让我彻底问清楚真相和矛盾。 好在医院的治疗也不是完全白费的。至少,她以前完全不能发音。现在她能发出简单的嗯嗯啊啊的声音了。看着周霖脸上的得意,看我的目光里都是“你也有今天啊”的讽刺,我的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看护顾不得我们俩姐妹之间的波涛暗涌较劲,立即按警铃,把医生喊了过来。 第152章 白色商务车的车主是他 看护顾不得我们俩姐妹之间的波涛暗涌较劲,立即按警铃,把医生喊了过来。 刘凯文安抚我奶奶的情绪,“王凤英,这是你外孙女啊。这些年,你生病,都是她在照顾你。她很关心你的。你连周霖都能原谅,为什么不肯试着接受她呢?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试着沟通啊。即便不能说话,但要冷静下来。可让她问问题,你点头摇头来沟通啊。你不冷静下来,于事无补啊。” 然而无论刘凯文怎么说话,我奶奶都不愿意见我,张牙舞爪地要把我赶走。 周霖也立即从地上站起来,装出一副乖外孙女的样子,安抚奶奶的情绪,“奶奶,别激动。我,我帮你把林笑这个扫把星带走。” 说完,她又冷着脸,拽着我的手命令道,“奶奶不想看见你,你先出去。” 我怔了一下,想反驳,可对视上刘凯文的眼神,他也是默认了这是对奶奶最好的结果。 所以我没有抗拒,一挥手把周霖的手甩开后,反握住她的手,把她从奶奶的病房里拽了出去。 “啊!林笑,你干嘛!”周霖失声尖叫。 我不管她的叫声,强行拽着她的衣领子,把她拖进女厕所里,一手拧开水龙头。 “你,你做什么?”周霖花容失色,一路上走的踉踉跄跄,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面盆里的水蓄满后,我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整张脸埋进水里。 “呜呜呜……咳咳……”周霖发出抗议,几次要抬头都被我死死摁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进喉咙里。 她在水中挣扎,我丝毫没有手软。四年前,被人抛进海里的滋味可比她痛苦多了。 我太清楚,一个人在水里大概多久会缺氧的难受,又不会窒息死。 所以,在她濒临溺水时,我才松开手,恶狠狠地警告,“周霖。你少惹我!以后要再敢出现在我,或是我亲人的面前,我都不会再和你客气的。” 周霖重活自由后,面色清白,大口喘着气,眼睛里有着要杀人的凶光,却没有一丝力气报复回来。 我懒懒瞥了她一眼,直接丢下她,走出女厕所。 走了两分钟不到,我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紧追过来。 “站,站住!”周霖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响。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但很快被她湿冷的手捉住手腕,把我整个人拽了个圈,重新面对她丑陋的嘴脸。 “林笑,算你好命。有叶靖远护着你,抓个宋欣儿帮你顶罪!但你也只是一时的好命罢了。”周霖抓着我的手往外扯,“像你这种扫把星,连自己的奶奶都厌恶你。叶靖远对你的好又能维持多久?等到你被他玩烂了,他就会和叶寒遇一样把你当破鞋扔了。” 明明是叶寒遇帮我造假医院证明,她为什么会提到叶靖远? 第一时间,我想到的就是她和叶靖远有过什么交易。是叶靖远把她从监狱里救出来,但没如她所愿地把我逮捕归案。 我用力扯开她的双手,愤然甩开,“周霖,你动动脑子!如果不是宋欣儿做的事,叶靖远要帮我脱罪,找谁背锅不好,非要伪造证据,去陷害宋欣儿?” 周霖怒目圆瞪,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还不是因为找个一般人顶罪,根本没人信!在周家,哪个佣人有胆子敢下毒,再嫁祸给我!和我有矛盾的人,只有你和宋欣儿。他要保你,自然就会牺牲宋欣儿!” 我冷然一笑,“牺牲?呵呵。就你这个脑子,活该被宋欣儿算计。蹲监狱里的日子,还不够让你长心眼!你自己想想,如果是我设计了你,会在喜宴上被你抓到那么多把柄吗?如果你真坐了牢,我构陷你的嫌疑就一辈子洗不掉。真正收益的人又是谁?” 周霖眉毛皱了皱眉,但很快否认了我的说辞,“随便你说的天花乱坠,药从你包里搜出来肯定不是假的。你找人化验我的衣柜里的药,肯定也是真的。你处心积虑的害我,就像当初将计就计,反收买赵勇为来害我一样。这都是你的老手段了!” 此刻突然听见周霖提起赵勇为,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霖会不会真的是受害者? 当年的强间流产案,虽然是周霖自导自演,但也有其他人插手了这件事。 这不是异想天开,而是在我经历了宋欣儿这次的阴谋后,我终于不再死脑筋,不再卷牛角尖地认定所有的坏事都是周霖干的。 尤其是赵勇为死了那么久了,什么证据都没了。周霖实在没必要继续和我演戏。 从没有一刻,让我这么相信周霖的清白。 我眼睛一睁,厉声道,“周霖,白色商务车,车牌号h3008的车主是谁?” 周霖愣了愣,又很快讽刺道,“你心虚了?和我扯这个话题,是不敢回应我刚刚问你的话?” “我有什么可心虚?”她的不配合态度,让我一度烦躁,“我只想告诉你,收买赵勇为的人是那个商务车的车主。如果赵勇为这件事,真的不是你自导自演来陷害我的。那就是你身边的人有问题。他知道你的计划,却暗地里花钱收买了赵勇为来害你,让你以为是我做的。那个人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周霖听了,不仅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哈哈大笑,“林笑,你可真是搞笑。你把宋欣儿弄进牢里,把罪名丢给她不说,连季思明都不放过!他都被你害得丢了饭碗,彻底在会计行业里呆不下去了。你还要把脏水泼到他身上。我告诉你,这世界上谁都可能害我,唯独他不可能。你想挑拨离间,还早着呢!” 从周霖这里得知白色商务车的车主是季思明时,我也吓了一跳。 怎么会是他? 他可是叶寒遇最得力的助手,是叶氏集团前任的财务首席官!也是周霖的众多的爱慕者之一。 他当初挪用公款的钱,也是为了撑门面,装大款,钱全部花在了周霖身上。即便后来他知道周霖和叶寒遇有了婚约,也没有因爱成恨,反而是把爱恋藏在心底里,视周霖为未来老板娘。其忠心耿耿的程度,绝对够当个资深添狗! 一想到周霖上次来医院挑衅,就是季思明开车送她来,我隐约觉得季思明或许还是爱慕着周霖的。 我缓缓收紧手指,冷声开口,“周霖,或许季思明没有想过害你。但你和叶寒遇接触婚约,不是他乐见其成的事吗?他完全有理由那么做。” 周霖愣了愣,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 第153章 变得抠门 我缓缓收紧手指,冷声开口,“周霖,或许季思明没有想过害你。但你和叶寒遇接触婚约,不是他乐见其成的事吗?他完全有理由那么做。” 周霖愣了愣,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 而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是她的事情。于我而言,季思明的仇,我也报了。四年后,阴差阳错下,我为了报复叶寒遇,把他挪用公款的事透露给叶靖远,就是老天有眼。 只要他和周霖不再来惹我,赵勇为的事情可以彻底过去了。反倒是周霖能说动叶靖远出面,把她从监狱里救出来这件事,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回想起上次无意间偷听到的电话,周霖到底掌握了叶靖远什么把柄,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地说服叶靖远帮她。 虽然好奇,但我不会傻的直接问周霖。那是周霖的底牌,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答案。我问了,也只会打草惊蛇。 好在我虽然搬离了叶靖远家,但我有提前在叶靖远的卧室和书房里安装隐蔽性强的监控设备。只要我多一点耐心,早晚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 这天周末,我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犯懒,我窝在床上看电视,怎么也不想起床,结果半小时后就听见门铃被人按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叶寒遇。他这几天没来找我,昨天晚上才和我打听,知道我今天不上班说要来看我。我没换下睡裙,就直接去给他开门。结果差点没把我冻着。 海城的冬季似乎来得特别的早。这才刚进十一月,今早就开始下起了冰雹。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冰雹早就融化了,气温比昨天一下子低了十几度。 叶寒遇进屋的时候,黑色的呢绒风衣上还带着一股子的寒气。 我站在他的身边,都能感受到那股萦绕在他身上的寒气,冷得抱着胳膊,把门关上后就想往被窝里钻。 结果叶寒遇那人贼坏,竟把冰冷的手往我睡衣领口里揣,握住我的柔软,暧昧又戏谑地说,“别跑,先给我暖暖。” 我被刺激得鸡皮疙瘩直立,两手立即把他不老实的手从衣服里捉出来。怕他还要捉弄我,我还十分狗腿地对着他的手心哈了几口热气,“知道冷,出门怎么不多穿写衣服?” 要风度不要温度,不应该是女人干的事吗? 叶寒遇深深的看了我几眼,低低窃笑说,“男人内火旺盛,不需要。” 我也白了他好几眼,揉搓着他的手,“你那不叫内火,是玉火。一来就给我耍流氓!” “那还不是你的错,故意穿得这么性……咳咳……”叶寒遇还要说我什么,却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我的心一沉,皱眉问,“感冒了?吃药了没?” “没。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估计昨夜烟抽多了。”叶寒遇似笑非笑的转移话题,将手从我的手里抽出后,脱下风衣外套,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 我看他只穿了衬衣和马甲,默默把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几度,然后贤惠地泡了一杯蜂蜜水给他润嗓子,然后回自己的卧室取出衣服准备去卫生间里换。 叶寒遇还有些不满,捧着蜂蜜水暖水,跟在我身后抱怨,“换衣服做什么?今天不出门,我们就在家呆着,又没外人。” “我怕一会儿被人强了,还要被强间犯说是我穿的少,勾引他犯罪。”我损了他一句,就不理他,自顾自的换衣服。 叶寒遇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巡视了我卧室一圈,最后在我的电脑桌前坐下。 我进卫生间后,就听见他在外头吐槽,“你可以把客卧改成书房。电脑放在卧室里,又有辐射,又碍事。” 我又不是什么大企业家,一共100多平米的地方,弄个鬼书房哦。 呵呵几声后,我没搭理他。 等我换好衣服,走出去时,却看见叶寒遇已经打开了我的电脑,正认真观看屏幕上的画面。 他听见我开门的声音,回眸看了我一眼,目光有着浅浅的赞许,“想不到你还有这智商,居然想到用监控的手段。” 电脑屏幕里有两个监控画面,分别是叶靖远的书房和主卧。为了节约摄影录像的储存空间,我买的设备是具有人像动态识别功能的。也就是说屋子里没人的时候,它会自动停止录像。 而叶寒遇所看的画面,都是我这几天看过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叶靖远一个人独处,办公,睡觉,休息,看书。偶尔有凌悦悦入镜,端着亲自煲的汤进来慰劳姐夫,或是穿着性感的睡衣给主动请缨给他按摩肌肉…… 她太露骨的勾引,叶靖远基本上都是礼貌拒绝。但也有几次会假装看不出她的用意,和她周旋,似乎也很享受女人对他的爱慕。 有时候,我都会在想,如果叶靖远不是身体那方面不行的话,可能真会和自己的小姨子来上那么一段不伦之恋。反正凌佳佳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他真和凌悦悦有什么,也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错误。可偏偏他身体不行,只能在风月场所里那些微不足道,可以掌控的女人身上宣泄一二,所以也只能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拒绝小姨子的勾引。 对于叶寒遇的表扬,我有些丧气地抓了抓头,“可惜,都是没用的信息。他很谨慎,几乎不带助理回家商量公事。有什么要沟通的,也都是电话和微信联系。我也没有入侵他电脑的手段。” “沈刑不是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黑客吗?” 叶寒遇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看似不以为意,但我总觉得还是很介意他上次电脑被人入侵的事。 但不管他怎么想,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我摸了摸鼻子,坦白说,“我可没钱雇佣那种高科技人才。我还欠着沈刑40多万。” 叶寒遇挑眉,追问我怎么回事。我才把当初借沈刑五十万,从李茹口中买消息的事说了一遍。并且一再强调自己经过这些日子省吃俭用的努力,终于还了沈刑十万! “不错,不错。”叶寒遇似乎很高兴我和沈刑那种亲兄弟明算账的关系,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表达出他的恩宠意味。 “你变抠门了,居然没有给我银行卡。”我嘟着嘴,假装有所不满的样子,心里却很诧异他的改变。 第154章 嘉言不是亲生的儿子 “你变抠门了,居然没有给我银行卡。”我嘟着嘴,假装有所不满的样子,心里却很诧异他的反应。 按照以往的相处经验和他的性格来看,他应该会拿钱让我直接还给沈刑,好表现出他的女人有他宠的霸总气质。 “你不喜欢。”叶寒遇淡淡回了这四个字,就把手从我头上拿走,然后改搂着我的腰,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一起看电脑上的画面。 监控里的画面都是我看过的,所以我没有仔细看,脑子里一直都在想他刚刚说的四个字。 诚然,我确实不喜欢他拿钱给我。那样会让我觉得,我还是过去被他养在金丝笼里的鸟,没有独立的人格。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为的就是和任何男人相处时,能得到的是尊重和平等。 我刚刚只是和叶寒遇开个玩笑,却不知道他竟然这么的了解我。 “叶靖远是个老狐狸,为人也十分的谨慎,不可能在家里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你想要收集他非法经营月色沙沙的证据,就要把调查的重心放在月色沙沙。”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听见叶寒遇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建议,不由转过脸看他,“我也知道啊。可是那种地方,不是我能去的。” 即便我愿意花钱消费,也不过是包个包厢,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会所的办公核心区。 叶寒遇却是笑了笑,点了点我的鼻子,“你有我啊。” 说着,他在我的电脑上下载了某个应用程序,安装后,登陆了一个账号。整个操作过程里,他的双手都在键盘上飞舞不停,像是钳子一样,把坐在他腿上的我紧拥在怀里。 我的背部贴着他的胸口,我的小腹被挤压在桌边,呼吸都伴随着他在我耳边的喘息声,一下快,一下慢…… “看你最近这么乖,这个礼物送你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同时,我的思绪也从混乱中醒来,把注意力集中放在屏幕上,然后发现电脑的画面也有两处,一处是客厅,一处像是某个女人的卧室。 “这是哪里?”我好奇问。 “狡兔三窟。这是叶靖远另外一处房产,也是他养小情人的地方。” 叶靖远前面三个晴妇都在叶寒遇的掌控下,要套出这个信息并不难。可是陈琳因为和徐浩的暧昧不清,一直住在徐家。那里根本没人住。叶寒遇的监控,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陈琳不住那,叶靖远不会过去吧?”我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后,不等叶寒遇解答,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差点忘了,我警告过陈琳尽快从徐家搬走的,甚至还敲打过徐浩早点和陈琳断了关系。陈琳不可能继续住在徐家。而在海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陈琳不想自己花钱租房,最有可能的就是求助她的金主——叶靖远帮她解决住房问题。 叶寒遇似乎看出我已经想明白了,又摸了摸我的脸颊,“没错,我一早得到消息,前几日叶靖远让人过去打扫屋子,似乎有人要住进去了。我就猜到可能是陈琳,并提前做了准备。陈琳搬家的过程中,我的人就混在搬家公司里,趁人不注意时放了个针孔摄像头。本来想得到有用的信息再给你看的。但你既然已经在做这样的事了,这屋子里的监控给交给你一并处理吧。” 听到这,我不得不感慨叶寒遇的心思缜密。 明明是我促使陈琳搬家的,却完全没有想过监控陈琳。毕竟无论是她和叶靖远的关系,还是她和陈安同是圣心孤儿院的孤儿,她都应该是我重点监控的对象!而我却从没有想过这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特别喜欢想得多,又有准备的人。 比起我监控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叶寒遇送给我的监控立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监控的画面里,传来了门铃声。 我下意识顿时坐直身子,仔细的盯着电脑屏幕,只见客厅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了陈琳的身影。她穿着炒菜的围兜,像是刚从厨房里出来的。 她去开门后的三分钟,客厅的画面里就多出现了一个陈安。 陈安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慢慢走到客厅里,然后陈琳又消失在画面里,我猜应该是去厨房关炉子一类的事情。而陈安也没有拘束敢,自己找了个位置在沙发上坐下。 很快,陈琳就端出杯子和可乐招待陈安,在他的对面坐下。 两个人很快叙旧起来,你一句,我一句,问候彼此最近过的好不好。 后来,陈安也直言他觉得陈琳搬到这里不太好,问她为什么不继续在她表哥家住着。 而陈琳警记我对她的再三警告,不许把我找她的事泄露给任何人,只说徐浩要结婚了,她继续住在那不方便,然后也暗中打听陈安最近帮叶靖远做了些什么事。 我聚精会神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深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结果叶寒遇不满意被我忽略,捏了捏我脸颊的肉,抱怨说,“两个小人物,也值得你这样费心注意?”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语气坚定的说,“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而很多有雄心壮志的人失败都是因为看不起一些小人物。叶靖远那样的人,足智多谋,放在以前的时代也算是枭雄了。” 叶寒遇眸光怪异的瞥了我一眼,讽刺的哼,“你倒是看的起他。” 察觉到醋意,我立即摸了墨他的胸口,像是撸猫一样有耐心,嘴巴特甜,“不过,他也只是当个枭雄了。有你这样的大英雄在。” 叶寒遇很满意,捉住我的手亲了一口,“算你有眼光。” 我内心狂笑,表面云淡风轻,成功安抚住某人后,我继续专注地盯着监控的画面,只见陈安已经走到了陈琳的边上,并一屁股坐下,“你听我一句话,尽早找个借口回老家,离开叶先生。” 陈琳瞪大眼睛盯着他,甚是惊讶的问,“为什么?” 陈安很是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叶先生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继续和他在一起,不太好。” 陈琳不以为意地说,“你不用担心,叶先生的身体有问题,就算结婚也是逢场作戏。他未婚妻我见过,看上去也不喜欢叶先生,不可能争风吃醋,跑来找我的麻烦!” 陈安吓了一跳,“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陈琳愣了愣,好在脑子转的很快,“她是我表嫂的闺蜜啊。我和表哥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她正好看见我们,还和我们打了个招呼。” 陈安似信非信地看了一眼陈琳,然后又说,“陈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害你。叶先生有太多的秘密,知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现在和他刚接触,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要走,叶先生不会为难你。你要继续和他牵扯下去,我怕有一天你会没命。” 陈琳吓了一跳,“叶先生除了那方面不行,还能有什么秘密啊?” “你别问了。总之,你听我的。”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听。” “哎。”陈安叹了一口气,一双眉毛皱在一起,“你知道,叶先生有个儿子吧?” “知道啊。听说身体不怎么好,好像是个药罐子。” “后面我和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陈琳连忙点头如捣蒜,目光里有着听八卦的狗血兴奋。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猜测,那个儿子可能不是叶先生亲生的。” 第155章 怀孕不知道 “我和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猜测,那个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什么?”陈琳面色大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反驳道,“不可能。叶先生的儿子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和叶先生长得很像,不可能没血缘关系。” “那孩子的长相是很像叶先生。但认真说来,他其实长得更像他的叔叔叶寒遇。只是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叶先生和他儿子的父子关系,才没人往那方面去想。” 陈安的话语落下,我心跳跳停的瞬间,甚至能感受到抱着我的叶寒遇也是浑身肌肉变得僵硬许多。 而电脑屏幕上的陈琳脸色更是和调色盘一样五花八门,“你是说……” “是的。我怀疑叶嘉言是叶先生弟弟的儿子。”陈安说的时候表情十分的凝重,“你知道为什么叶先生去世的太太待产的那一年里几乎消失在公众视线里吗?” “不是说身体不太好,需要在别墅静养吗?” “那只是骗骗外人的说辞。”陈安说到这,又压低了嗓音,“事实上,叶先生的身体早就不太好了。叶太太耐不住守活寡,偷偷和小叔乱伦。一直到她怀孕了才被叶先生发现。叶先生碍于面子,没和自己的弟弟撕破脸,只能把老婆关起来。结果没多久,就传来叶太太怀孕的消息。” “我的天!”陈琳倒吸一口冷气后,眼神却又升起了疑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个孩子不是叶先生的,那叶先生为什么还要留下这野种呢?” “叶先生得到消息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八九个月大了。叶先生也确实没打算留下来,还用了堕胎药。只是孩子生命力太强,没弄掉。但也因为药物的关系,才早产,而且落下了病根。反倒是叶太太,没有熬过来,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也算是豪门隐秘了。叶家人都不知道。我会知道,还是因为当年开车送叶太太去医院的人是我。当时叶太太流的血啊,差点把车子都染红了……”即便是杀人不手软的陈安在回忆这段过去时,表情也有着明显的惊悸与不忍。 虽然我相信陈安没有说谎,但我清楚记得叶嘉言和我说过,吃堕胎药是他妈妈不想要他,吃药也是瞒着叶靖远的。所以我猜测,陈安当年只是接到命令——送叶太太去医院。是他自己脑补,推测叶太太吃药是被叶靖远逼迫的。而他之所以会那么推测,无非是怀疑孩子不是叶靖远的。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叶寒遇一眼,心中疑惑,叶寒遇真会和自己的嫂子乱伦吗? 叶寒遇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电脑屏幕,身体最初还有那么一丝的僵硬,可在听说了陈安后面的叙述后便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异样表情。 他察觉到我窥视的目光,拧了拧眉头,淡淡一笑,“你不会和那些傻子一样,说风就是雨,相信这些有的没的吧?” “空穴来风,肯定事出有因。”我平静地说,“如果你和凌佳佳真没什么影子,会让叶靖远的心腹都那么怀疑你们?” 叶寒遇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说,“说起来,是我一个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才害了她。她不过是受人之托,转交我一个东西。结果有人在我们酒水里下了催情药……” “后来呢?”我眉毛一跳。 此时的我只关注他们后来如何,完全没有细想,凌佳佳是受“谁”之托,把东西给叶寒遇。又到底是转交什么东西,需要让他们叔嫂两个人私下见面,结果被人找到机会下药陷害。 “后来我爷爷和我爸正巧听见房间里的声音,开门撞进来并即使阻止了后面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但很快私底下就有一些流言从佣人里传出来,说是我觊觎嫂子,想用强的,也有版本说我和凌佳佳是叔嫂偷情,两厢情愿……” 叶寒遇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心情很是平静,也提到叶靖远把凌佳佳送到乡下别墅,既是为了避嫌,也是怕叔嫂再见面会尴尬。而叶老爷子自然赞成这个做法。即便后来听说外孙媳妇怀孕了,也没让她回叶家。 而叶寒遇和凌佳佳本来就没什么男女私情,也知道不见面是对她最好的保护,难免被人利用,所以没再关注她搬到郊区别墅后的生活。一直到听说她难产去世,也只是觉得有些红颜薄命的可惜。 “我也没有想到,她的难产根源会在我身上。”叶寒遇说着的时候,有些自嘲一笑,“我以为下药的人是叶靖远。他想抹黑我的名声,自然没有去和他解释。如果我当时多在意一些,和他解释几句,我和凌佳佳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或许不会怀疑嘉言的身世了。” 尽管叶寒遇掩饰的很好,可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自责,立即安慰,“你别自责。那只是陈安的片面之词。嘉言和我说过,他妈妈是吃过堕胎药,但不是叶靖远逼的,是她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可见,叶靖远从没有怀疑过孩子的身世。她的早产和你没关系。” “你早就知道了?”叶寒遇诧异地挑眉,然后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嘉言那孩子倒是真心喜欢你,连这种事都告诉你。” 听到这话,我不禁诧诧的笑了笑,“算了,不提那种事了。我们看监控……” 说完,我把视线再次调回电脑屏幕上。 此时,陈琳一连喝了好几杯可乐才平复下心情,问,“可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告诉我,我根本没机会知道啊。我的生命安全更不会有威胁。” 她的声音已不似刚刚那般惊讶,透着许多的困惑。 我看见陈安的眸光冷冷地眯了一下,半响,忽然拉着陈琳的手,“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叶先生和他弟弟之间的斗争绝对不是简单的家产争夺。他们积怨太深了。 我有预感,叶先生的太平日子可能过到头了。他现在要娶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叶寒遇的前妻。要说没有报复叶寒遇的想法,我是不信的。 而叶寒遇呢?他那样的男人,绝对不会任由自己的前期嫁给兄长。会所里的小红,诗诗,茉莉那三个早和叶先生没了联系,结果还是被叶寒遇给盯上了。你觉得,你能幸免吗?你听我的,趁着他们叶家兄弟还没有正面撕破脸,不会拿你们这些小虾米开刀,早点找个机会溜走。” “那你呢?” “我帮叶先生做过很多事,我是没办法全身而退的。你没事,就好了。万一我有个什么意外,孤儿院的孩子,希望你帮我多照顾点。院长年纪大了。” 陈琳听了,也有所触动,但依旧就有所顾虑,“可我刚刚搬过来。现在突然说要回老家,叶先生不会生疑吗?” “我现在和你说,不是让你立即离开。但你也要有所准备。最好想办法让叶先生腻歪了你,你找个能接替你的女人伺候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大哥。” 之后两个人又叙旧了一会儿,陈安便走了。 关了视频的监控,叶寒遇沉沉的盯着我的表情看了几分钟,问,“你还是怀疑嘉言是我的儿子?” 我沉默了很久。 嘉言和叶寒遇的相似真的太明显了。之前我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是叶家基因太强大了。可一旦有人这么说,我就很难不往那方面去猜。 而我也不是不相信叶寒遇刚刚和我说的话,只是他和凌佳佳没有私情,也不代表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毕竟怀孕生子这种事,男人真的是很被动的。只要女人想要隐瞒孩子的存在,男人是真可能一无所知的。 我从叶寒遇的腿上站起来,抿了抿唇,低声道,“当初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也完全不知道吗?” 第156章 偷亲 我从叶寒遇的腿上站起来,抿了抿唇,低声道,“当初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也完全不知道吗?” 尤其是聂奕说过,叶靖远喜欢抢叶寒遇喜欢的女人。那句话,始终让我放不下他和凌佳佳的关系。 叶寒遇皱眉,也跟着站起身,冷声说,“你以为是个女人都怀我的孩子?你跟了我四年,不也只有那么一次意外!” 是啊。 我跟了他四年了。他的防范措施真的可以说完美到无懈可击。那次我怀孕,推算了下日子就知道是中秋节的那次中的彩。那天,我在路边捡到了醉酒瘫坐在路边的叶寒遇。 那天他喝的太醉了。我没办法,也没力气把他送回家,只能扶着他去附近的酒店。就是那次,他喝得烂醉如此,却对我深情表白,说爱我,还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叫我别走。那次,他热切地连小雨伞都忘记带,直接把爱意都给了我,才让我有了那么一个小生命。 如果没有那一次他醉酒表白,我或许也不会心生奢念,觉得他也是爱我的。也就不会在得知他要订婚的时候,那么难过。甚至在得知未婚妻是周霖的时候,产生强烈的报复感。 我沉浸在过去的恩怨甜蜜中,叶寒遇挺直着身姿从我的面前走过,带起一阵冷风。 我看着他往外面走的背影,慌忙问,“你生气了?” “没你那么幼稚。”叶寒遇淡淡回了我一句。 “那你去哪?”我下意识追了出去,抓住他的手。 “做饭。”叶寒遇说完,又瞥了我一眼,“你不饿?” 我怔了一下,“你会做饭?” “这世上就没有我不会的事,只有我不想做的。”叶寒遇说着,唇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看他那么自信的样子,我没有点破他上次烧烤有多糟蹋食物的糗事,只是紧随其后,并很给面子地说帮他打下手。 叶寒遇没有拒绝我的好意,很享受我的服务,全程我都在捡菜,洗菜,切菜。而他只是负责用他好看的双手把菜倒入锅中翻炒。 “差不多了,该放盐了。”我心里计算着时间,观察菜色的生熟,催促他。 叶寒遇倪了我一眼,“是我炒菜,还是你炒?” 话虽如此,还是听话的撒了盐,并把调味瓶还给了我。 我趁着放回盐巴的时候,背对他偷笑了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夸赞道,“叶大厨真厉害。这个西兰花炒的真好看。真是色香味俱全啊。” 叶寒遇却很不给面子,“切得和豆腐丁一样丑,还是有待努力的。” 得,还嫌弃上我的刀工了! 看着好几个菜都差不多成型了,我也懒得继续捧他的臭脚丫子,退居二线后,整个人靠在冰箱上看他表演。 别说,他做饭还是有些天赋的。估计上次弄砸了烧烤也是没人教他的缘故。毕竟和他在一起的人,一个是白薇,一个是聂奕,都不像是做过家务活的人。 此刻,我看着他在我的调价下,炒菜的动作渐渐熟练。电饭锅里很快有饭香味飘出来。我的整颗心都变得暖融融。 忽然,我鬼使神差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低喃,“叶寒遇,我好像越来越不讨厌你了呢。” 不讨厌就是喜欢。 只是喜欢二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话了。 但我想我此刻的情意,他还是能感受到几分的。不然,他的身形不会瞬间变得一僵。 他熄了火,连锅里的菜都顾不上盛出来,就转过身回抱住我,“林笑……” 就在他要和我说什么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林笑,是我。我知道你今天不上班,开门。” 我浑身一绷,是叶靖远的声音。 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难道去沈夏公寓那找过我? 此时,叶寒遇也皱着眉头,表情明显不悦。 可我顾不了那么多,慌忙推着叶寒遇,将他推到阳台的后面藏起来。 叶寒遇的表情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我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又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把窗帘拉了拉,彻底挡住他的身形。 忙好一切,环视一圈,把沙发上属于叶寒遇的那件黑色风衣藏进柜子后,确定没有露出其他的破绽,我才姗姗跑去开门。 叶靖远拄着拐杖,缓步走进来,笑着问,“怎么这么久?” 我冲他笑了笑,“刚刚在厨房做饭,没听见。你怎么突然想到过来了?” “你闺蜜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我想着还没有准备礼物,打算找你问问她喜欢什么。结果上门拜访的时候,遇见了她未婚夫,说你这几天没住她家。”叶靖远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被骗的生气,依旧绅士的温和,“我猜你可能搬回这里了。这里要是再找不到你人,我可能要去兰亭御园找你了。” 兰亭御园,是叶寒遇以前苞养我的别墅。他那么说,无疑是对我的一种怀疑,一次试探。 我笑僵着脸,有些心虚地说,“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想和凌悦悦母女住一起。嘉言不在家,她们更加肆无忌惮了。我不想和她们吵,让你为难。就找了个借口……” 叶靖远听见我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真心,“林笑。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直接和我说。你才是家里的女主人。她们只是客人。哪里有为了客人,让女主角搬出去的道理。” “也没有。反正她们也住不久。如果你为了我,把她们赶走反而显得你不近人情,让她们更加的恨我,觉得我容不下你前妻的家人。”我立即表面自己的立场,体现自己的宽容大度,深怕他现在就要抓我回去,把凌悦悦母女赶走。 “你这么大方得体,我很欣慰。放心,等我们结婚了。凌家人也自然会识趣一些,不再打扰到我们的生活。”叶靖远说着,又走到了我的厨房里,瞥了一眼没来得及端出去的四菜一汤,“你一个人烧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这不是犯懒,喜欢一次做几顿饭,吃的时候热一热就好。”我笑着打了个马哈。 叶靖远拿起锅铲,帮我把锅子里的西兰花装碟,朝餐桌走去,“那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一起吃吧。” “哦。好的。”我点头应着,也端着另外两盘菜跟着他走出厨房。 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我悄悄朝着阳台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什么都看不见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看什么呢?”趁我不备时,叶靖远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目光满是亲昵。 我吓了一跳,捂着被他亲过的脸颊从座位上跳起来,“你,你,你……”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叶寒遇躲在后面,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我这么问了,难道他听见了,不会气得不管不顾冲出来揍人。 第157章 暂且答应婚礼 我吓了一跳,捂着被他亲过的脸颊从座位上跳起来,“你,你,你……” 我不敢问他,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叶寒遇躲在后面,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我这么问了,难道他听见了,不会气得不管不顾冲出来揍人。 叶靖远看我这种激动的近乎娇羞的表情,又冲我温柔的笑了笑,说,“都要结婚了,还不习惯吗?” “你知道,我们现在还只是试着交往接触。我不可能……” “好。我知道了。还不是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才忍不住捉弄你。”叶靖远说完,就低头认真的吃饭。 而我也硬生生忍住擦拭他在我脸上亲过地方的冲动,重新坐回位置上,陪他用饭。 整个吃饭的过程里,我一直在想陈安和陈琳说的那些话,还有周霖威胁叶靖远时,在电话里提到的孩子,我忍不住问道,“周霖的案子,是你出手救她的吗?你什么时候和周霖关系那么好了。” 叶靖远听见我的问话,不慌不忙,夹了一点海带到我的碗里,“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我。是不是打算心里一直憋着对我的怨也不说破。以前你和我可没那么见外。” 原来,他对我的沉默也是有所怀疑的。 我的演技果然是不太好。 我的心沉了沉,面不改色的笑说,“不是不想问。只是怕你觉得我小心眼。” “原来如此。”叶靖远点头笑着,脸上并没有什么怀疑之色,“其实也没什么。周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一些谣言,一些对嘉言不太好的话。我不想让孩子受到伤害,所以尽可能帮她一把。毕竟,她也确实是无辜的。她坐牢,你的名声也不好听。顺势帮她一把,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介意。” 我没有想到叶靖远会坦白自己和周霖的关系,承认自己被周霖给威胁了,我还以为他会编一些借口和谎话来骗我。 “什么流言?为什么会牵扯到嘉言?”我立即追问,真像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她怀疑嘉言不是我的儿子。”叶靖远十分真诚地说,甚至握住我的手,“嘉言是我的骨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我多得了一些股份,很多人都心存不满,就在暗处造谣。周霖听说了这个事,就信以为真,觉得拿捏了我的把柄。我如果不答应她,她就会跑到嘉言面前胡说。 其实,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真相大白了。只是,一旦带着孩子去做了那种事,无论结果是什么,对孩子来说都是一种打击。你能理解我的这种妥协吗?” 我点了点头,也为他盛了一碗汤,递给他,“你的苦心,我理解。只是周霖是个无底洞,她能威胁你一次,就能威胁你第二次。你总不至于为了这种事,要一直当她的刀子使吧?” 我或许不是太了解叶靖远的性格,但我了解叶寒遇。 叶寒遇不是那种任由别人威胁,而一味妥协的人。所以叶靖远是他的堂兄,在这方面大概不会和他差太多。我只要努力挑拨他和周霖的关系,让他们微妙的合作关系彻底破裂,就不怕周霖不会反噬叶靖远。 “嗯,你说得,我也考虑过。放心,我警告过她了。她不敢再来找我麻烦的。”叶靖远点头说着,忽然冲我兴奋的道,“对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马上你闺蜜就要结婚了,你说买什么礼物好?” “她怀孕了,送些儿童用品什么的都可以。不用太贵重,心意到了就好。”我嘴巴上敷衍着,心里开始琢磨要怎么让周霖出点事,让她再去求助叶靖远,彻底把叶靖远惹怒了最好。 叶靖远微笑说好,又一脸真诚的说,“林笑,等最近的事情都忙完了。要不,我们也举办个婚礼,好不好?” “啊?”我愣了愣,有些猝不及防,“这么快吗?你不是说……” “只是婚礼。你不愿意领证,我可以耐心等你。”叶靖远一脸真诚的说,“无论是嘉言,还是我爷爷都需要一个定心丸。相信我,只是办个婚礼,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我们过去怎么样相处,以后还会怎么样。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咬了咬唇,垂眸说,“暂时先看看吧。无论是凌家母女,还是我的工作,短期内都没什么时间。即便是办婚礼,也要等到明年开了春再说。” 我心里算了算时间,叶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会在年底的时候召开,那时候,我和叶靖远的婚约都估计泡汤了,更不可能有明年的婚礼。 “好。这不着急,都听你的。”叶靖远拉着我的手,满脸感动的说。 “嗯。先吃吧,饭都要凉了。”我笑着,不动声色地把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然后我又和他周旋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他从家里送走。 大门关上的那刻,不等我开口喊人,叶寒遇已经从阳台那走了出来。 他笔直的站在我的面前,英俊的五官表情很是冷峻。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烟味。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一会儿阳台那肯定堆满了烟蒂。 我抬眼,小心打量他的神色,想着怎么安抚他的情绪。 而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表情已从不悦上升到不爽,直接跃过我后拉开我身后的大门,一副要往外面走的架势。 我怕他这时候出去撞上叶靖远,立即拉着他的手,低声说,“寒遇,你还没有吃饭呢。外面那么冷,不吃饭多难受?” 我以为是我没有拒绝叶靖远办婚礼的事,惹怒了他,连忙解释这只是缓兵之计,不会真的举办婚礼。 结果叶寒遇酷酷地抽回手,瞪着我冷哼,“我做的菜,你让别的男人吃,我不计较。你还敢让我吃他吃剩的?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什么奇怪的错觉?觉得我有那么好的脾气?” 卧槽。 果然好日子过多了,我居然蠢到忽略了这个问题。 我被他损的哑口无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话让他消火,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而叶寒遇再度冷硬地抽回手,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看他的背影似乎比刚刚更生气了。 我连忙踩着拖鞋,追了过去,抓着他的衬衣后摆,讨好说,“他吃过的东西,肯定不会让你吃啊。要不,我下面给你吃。那个几分钟就好。不用等太久。” 谁知,我话音刚落,叶寒遇就转身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抵在电梯墙上,吓得我不禁尖叫了出声。 但很快,我的尖叫声就被他的唇舌吞没了。 他吻了我好久,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松开我,又吻了吻我的脸颊,“你下面给我吃吗?”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我觉得他吻我的地方,好像和叶靖远亲我的地方是同一处。 应该是巧合吧。 我忐忑地想着,下意识点头,“是啊。外面那么冷,吃点汤,热乎下身体。” 叶寒遇见我还傻乎乎的不在状态中,又低笑出声,吻了吻我的脖颈处,“不用汤。你下面给我吃就好。” 说完,他整个身子更加逼近了我几分,将我紧紧的抵在他和墙壁之间。 我猛的瞪大了眼睛,脸一瞬间羞得通红。 这时候要是还听不明白他的荤段子,我就白和他滚了那么多年的床单了! 我吓得立即推开他,“你走开,这里是外面啊。不是在家里头。随时有人过来的!” 可我的警告没有丝毫的作用,他滚烫的唇落在我的耳垂上,轻咬舔弄,一双手更是没有分寸地往我身下摸去。 “叶寒遇,你,你要点脸吧。”我吓得声音有破音了,可他的笑容却更加邪肆起来。 第158章 喊他老公 我吓得立即推开叶寒遇,“你走开,这里是外面啊。不是在家里头。随时有人过来的!” 可我的警告没有丝毫的作用,他滚烫的唇落在我的耳垂上,轻咬舔弄,一双手更是没有分寸地往我身下摸去。 “叶寒遇,你,你要点脸吧。”我吓得声音有破音了,可他的笑容却更加邪肆起来。 他终于中止了所有的不和谐动作,双手改搂住我的腰,把我抱起后,一边往家里走,一边阴测测地威胁我说,“下次再敢因为别的男人,把我扔到一边,我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不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弄”死你,我就不是叶寒遇!” 他把我带回屋里,却连门都没关,直接把我摁在沙发里,整个身体都朝我压了下来,双手撑在我的两侧,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中闪着点点火光,叫人看着害怕。 “别,门,门还没关……”我惶恐的瞄了一眼大门,请求道,“你想怎么罚我出气,都等晚上再说,可以不?这会儿都没吃饭,对胃不好——” 说着,我准备从他胳膊肘下面钻出去。结果他一把拎起我的肩膀,重新将我摁回沙发里,用酸溜溜的口吻和我说,“没吃饭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刚刚的胃口可真不错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我否认三连。 叶寒遇笑了笑,却依旧不准备放开我,甚至扣得我更紧了些。 他朝着我吻下来,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离我越来越近,就要碰上我的嘴唇时,大门敞开,毫无阻拦的沈夏急冲冲地走进来,“林笑,我听徐浩打电话说,叶靖远去找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我和叶寒遇在客厅里暧昧的姿势,然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地看着我俩。 叶寒遇皱了皱眉,松开我后,云淡风轻里整理自己的衣裳,然后回头瞄了一眼沈夏,“怀孕的人,情绪和行为都应该控制下,别咋咋呼呼。你说,是不是?” “是,是。”沈夏尴尬地笑了笑,趁着叶寒遇又背过身不看她时,朝我挤眉弄眼,似找我救场。 我也赶紧整理好衣服站在一边,“你找我?” 沈夏连忙点头,然后朝着叶寒遇笑得贼客气,“那个,本来是打算托你带句话给叶总的。不过叶总既然正好在场,那我就自己开口了。听说叶总你有个私人岛屿,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和徐浩在那办婚礼?我们可以按市场价给你钱。” 因为沈夏挑选的婚期实在是个好日子,附近好几处性价比高的旅游度假圣岛都被人承包了。她想办个海岛婚礼都没有合适的场地租借。 她也是灵机一动,突然想起刘凯文上次说过,叶母曾买下一个海岛给叶寒遇养病,才决定找叶寒遇租借岛屿办婚事。 我知道海岛婚礼一直都是沈夏的梦。我的婚姻已是一场笑话,更加希望沈夏能不留遗憾,便帮着沈夏说了几句好话,希望叶寒遇同意。 好在叶寒遇闹别扭归闹别扭,都是私下里的事,这时候沈夏在场,他十分给我脸面,不仅愿意借出自己的私人岛屿,不收一分钱,连接送客人的游轮都由他出。 沈夏听了,激动得差点尖叫出来,连说,“那怎么好意思呢,让你这么破费。” 叶寒遇微笑如常,“这没什么。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好了。” 他说这话时,“新婚礼物”四个字念的很轻,透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较劲。我只琢磨了一会儿,就想明白了他这个情绪又是为哪般! 肯定是叶靖远刚刚跑来找我咨询送沈夏什么礼物好,惹他不爽,开始心存攀比了。 而沈夏也是个超级会察言观色的人。她的婚礼得到叶寒遇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后,就投桃报李,趁着叶寒遇还有几分待客的耐心,就立即告辞闪人。 不过有了沈夏的插科打诨,叶寒遇的醋劲也挥发的差不多了。等她那么个大电灯泡走了,他也没心情继续闹我,只是催我去换件出门的衣服。 “我现在的身份,适合和你在外面吃饭吗?”我坐上他的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什么身份?”叶寒遇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我,目光直直看着车子的前方路线。 “……”我虽无言以对,但内心戏并不少。 毕竟,我虽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架不住叶寒遇在海城的知名度高啊。万一有人偷拍他时,顺便把我这个前妻兼未来堂嫂一起人肉曝光,就真要上头条了。 但我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叶寒遇并没有带我去公众场所用餐的意思。他路过便利店时,下车买了一包面包和牛奶就继续上路。 他一边吃一边开车带我往市外开,我有些意外,扭头问,“我们要出城?” 他瞥了我一眼,“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我抬起手,胳膊肘支在车窗边,撑着自己的下巴说,“我怕你亏死!卖了我,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叶寒遇的薄唇微微一动,低笑声就从喉咙里逸出。配合着此时车内播放的慢板迷幻triphop音乐,让他浑身迷幻慵懒的气质更加浓烈。 他平和地说,“林笑,你不用自卑,也没必要自嘲。平凡有时候,未必不是一种宝藏。” 噗通—— 我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才没有自卑。”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深怕继续盯着他的侧脸看会走火入魔。 耳边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害怕外界的不良评价,极度渴望被所有人认可,都是自卑讨好型的人。他们在哪里吃饭,和谁吃饭,做的每一件事都时时刻刻考虑别人对她的看法,活得太累。” “那是因为你不是我。同样是艳闻,如果是一男二女,大家都会说男人风流倜傥。如果是一女二男,就成了女人淫当不堪。这世道,对女人就是如此苛刻。”我嘴上不服输。 叶寒遇低笑道,“那是因为你活得不够好,你的身份和地位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闭上嘴。” 这瞬间,我连辩论的余地都没有了,只能闭上眼,默默整理心情。 等我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下时,睁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海边。四周并没有多少人,风景安静到极致,只剩下海风滚动海浪朝着我涌来。 叶寒遇拉开车门,大手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海边的一处度假村。 本以为这里的人流量不多,十分的安全。可我忘了一点,正是因为四周的人太稀少了,才更加突显叶寒遇的光芒万丈。 他再低调,那个个身高和五官,走路的气场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有不少人拿手机对着他拍照,议论是哪个公司还没有出道的艺人。更过分的是,我还听见有人说我是他的助理! 这让原本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走的我瞬间炸了,怒瞪了她们几眼后,当着众人的面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就差赖进他的怀里。 而他低笑过后,也很配合地搂住我的肩膀,像是宣告我是他的女人。 “老公,我想吃帝王蟹!”我仰头撒娇,他完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喉咙弧线一下子闯入了我的眼底。 这一刻,愣住的人不止是他,包括我自己。 我从没有喊过他。 无论是在过去那段糟糕的婚姻里,还是我们耳鬓厮磨在床上,我始终都没有忘记隔阂在彼此间的隐形鸿沟。 老公,两个字,我要不起。 可这一刻,我竟这样的忘情,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第159章 我从没有喊过他。 无论是在过去那段糟糕到底的婚姻里,还是我们耳鬓厮磨在床上,我始终都没有忘记隔阂在彼此间的隐形鸿沟。 老公两个字,我要不起。 可这一刻,我竟这样的忘情,几乎是脱口而出。 叶寒遇只愣了几秒钟,便坏笑着掐了一把我的腰,“瞧你天天横行霸道的样,吃什么帝王蟹。一会儿我下面给你吃,好不?”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我恼羞成怒地锤了他胸口,“滚!” 他无赖又耍滑地说,“别急,慢慢走就好。一定喂饱你。” “再耍流氓,我推你海里喂鱼去!”我佯怒威胁。 “来啊!看谁细皮嫩肉,鱼喜欢吃。”他丝毫不害怕,反而手上用力,一下就把我拽到他面前,抱起我就朝着海岸边走去,似乎真要把我丢海里。 我背对大海,看不见无垠的海面,却能听见海浪声,还有海风每次吹来时,浪花溅了我一屁股的凉意! 这样的天气,掉海里,我不冻死也要感冒! “别,别,我错了。”我吓得四肢抱紧他的身躯,像是赖在尤加利树上的无尾熊。 “错了,就要拿出你赔罪的诚意。”他说完,紧扣在我后脑的那只手就陡然用力,把我的唇送到了他的唇边。他有力的怀抱深锁着我,唇舌滑入,贪婪地从我口中索取我的一切…… 我不敢反抗,最初还有些羞涩,总觉得肯定有人在看我们。可他的吻太有魔力,很快就让我迷失了理智,只觉得天地浩淼,我们不过是最普通,最渺小的两条鱼,相濡以沫,静静相爱。 后来时间差不多了,叶寒遇才收敛戏弄我的心思,把我带进了餐厅。原来这个度假村是他的产业,他一早就预定好了晚餐,只是还有几道菜还上桌,他才带着我在外面瞎折腾。 吃完饭后,我以为一天的活动都结束了,他会送我回家。结果他又把我带上了一艘游轮,说要提前带我去他的私人岛屿参观。 我觉得没必要,反正下个月会参加沈夏的婚礼,那时再顺便参观就好。 可叶寒遇说那天我会和叶靖远一起出席婚礼,他就懒得去了,还不如今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带着我提前上岛游玩。 海城之所以叫海城,是因为它是一座临海城市。周边海岛众多,有许多被开发的,成为全国著名旅游景点。当然也有一些自然风光不错,还没有来得及被开发就被人买下的岛屿。 而叶家买下的岛屿距离海城,开游轮上岛大约需要3个多小时的路程。 整个行船过程,其实是有些枯燥的。因为天色黑下来后,什么风景都看不见。我又因为四年前在游轮上被人抛下海的缘故,到现在都不敢距离船舷太近,更不敢低头看海。 我像个蜗牛,安安静静地窝在包厢里,酒足饭饱后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而叶寒遇则坐在床边看书,手臂很自然地搭落在我的肚子上。 他玩弄着我小腹上的软肉,低笑道,“长胖了?” “我是养秋膘,准备过冬。你不懂!”我扫开他的手,护着自己的肚子。 叶寒遇却还要把脸凑过来,打趣般地说,“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吓了一跳,整个人坐起身来。而我这个的反应似乎太激烈了点,把造谣不用负责的某人也吓了一跳。 他顿时收敛脸上的嬉戏色,“不会真有了吧?” “真有呢?”我虽然这么问,心里并不是很担心。因为我最近几个月的例假都有来。这个月虽然还没有来,但晚上几天也很正常。 刚刚之所以那么激动,是被他那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最近有那么几次确实忘记做措施了。以后不能大意了。 而叶寒遇并不紧张,抬手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附身压下我,冲着我微笑,“真有了就生下来。” 他举手之间,魅力尽显。 可我不吃他这一套,盯着他看了很久,“当私生子吗?免了。” “随你。”叶寒遇没有继续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仿佛怀孕后生不生,他都无所谓,我开心就好。 我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心情大抵是不愉快的,便拿过被他扔在一边的书,居然是成人的童话故事《小王子》。而我高中的时候就看过了,只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 不过说到孩子,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看向叶寒遇,“你那么肯定叶嘉言不是你的孩子,没想过叶靖远身体有问题吗?他能生孩子?” 叶寒遇的眼神发生了几许微妙的变化,一双手快速解开我身上衣服的所有扣子,“你就那么关心叶靖远能不能生孩子?” 说完,他就朝着我密密麻麻的亲吻过来。像是实践我白天承诺的那样——有什么不满,晚上再和我算账。 “啪——!” 《小王子》随着他激烈亲吻的动作,从床上弄到地上。 “我只是觉得嘉言的身世确实有些可疑。如果他是叶靖远的亲生的儿子,他没必要受周霖的威胁啊。”我始终放不下这个困惑,使得他再卖力讨好我,我都没有很投入这场风月情事里。 叶寒遇不满我的不专心,还咬了我嘴唇一口,凑到我耳边低语,“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小心眼,爱吃醋,才那么放不下嘉言的身世,非要把我和凌佳佳那个女人扯在一起才高兴?” “我没那么无聊!”我不开心,瞪了他一眼。 “我可以和你发誓,我和凌佳佳没有任何儿女私情。她爱的人也是叶靖远。他们婚后感情如何我不知道。但叶靖远那时候的身体确实没问题,不存让凌佳佳守活寡,和我偷情。”叶寒遇抬手捋着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要命,“早知道随便一个人说些没根据的事情,都能叫你相信。那个监控我就不装在你电脑里了。” “你是说,叶靖远的身体不是天生的疾病,是后来发生了意外?”我 第160章 他的小美人鱼 一切结束后,我们拥抱而眠。连游轮什么时候靠岸,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被叶寒遇叫醒后,被他抱在怀里,坐在床边看海面上的日出。而打扰我们的是一通电话铃声。 “不许接。”叶寒遇暴躁地把我的手机丢到一边,带着诱惑的声音说,“今天只有我和你。我要你今天的时间,完整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诚然这是一句很有诱惑力的话语,但来电的人不是别人,是沈刑。周末的时间,他还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要说。 在理智被他完全抹灭前,我立即捡回电话,“喂?” 叶寒遇没有抢回手机,而是在我说完第一个字后就抱着我来到步入式的环绕阳台,把我整个人放在吊椅上,在我耳边极小声地说,“不用管我。” 我的眸光闪了闪,却顾不上叶寒遇此刻打的什么主意,手机那头已经传来了沈刑的声音,“林笑,有个全国性的景观设计大赛,局限资深设计师参赛。每个公司可以推荐一个设计师参加比赛。我准备派你去。” “啊?”我愣了愣,“什么时候?” “报名是这个月月底之前。先是投递一个设计稿进行初赛,主题不限,可以做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设计。全国只选20名最优秀的设计师,进行复赛。由举办方出题,评委都是美国的几个著名设计大师。 而获奖的设计师不仅有免费出国深造的机会,还能额外获得100万奖金。复赛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但照计划看,也是明年的事。” 这个比赛确实是非常有诱惑力的。可我不能立即答应下了。如果是个人比赛,我大可以尝试。输了,是我实力不够,万一赢了,就是我赚了。 可偏偏这个比赛是针对公司发布的邀请,一个公司只有一个名额。沈刑这样直接内定我去参赛,其他设计师怎么办?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叶寒遇忽然掀开了我的睡裙,我惊呼了一声,急忙按住他的手,瞪大眼警告他别乱来。 叶寒遇笑了下,仗着我不敢反抗太过,继续深入,甚至挤进我的腿间,抱着我,吻我的脖子…… 我浑身一绷,他蹙了蹙眉,然后覆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继续。” “林笑?怎么了?” 我左耳是叶寒遇的低语,右耳是沈刑的关怀。 “没事,有蟑螂,被我踩死了。”我死死的掐着叶寒遇的手臂,稳了稳气息后说,“这个比赛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这么千载难逢的机遇,你让我去,我怕难以服众。” “不用担心。我只是和董事会推荐了你。董事会最终同意,也是基于你这几年的表现。尤其是你刚刚签下龙蒙的项目。”沈刑体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叶寒遇邪恶的勾了勾唇,更是用力的折腾我。 我咬紧牙关,才勉强克制住身体里的蹿起的感觉,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估计是许久没有得到我的回答,沈刑再次开口,“宋欣儿的罪名十有八九会成立。即便侥幸无罪释放,也不可能回周氏集团了。现在周霖重新担任设计总监。她肯定会参加这个比赛。你不想亲自打败她吗?” 想到周霖和叶靖远的关系,想到我的计划,我便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次比赛,我能不能最终得奖,我不好说。但进复赛的希望,我还是有的。而以我对周霖的了解,除非她和以往的比赛一样找枪手,否则绝对进不了前20名。 但这样的比赛,她真要敢找枪手,一旦被曝光等于是自毁长城了。想要她失去理智,铤而走险,没有比我去参加比赛这个消息更能刺激她了。 她绝对不愿意输给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平常,“好,我知道了。我最近会好好想初赛的设计稿。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随着电话的挂断,我瞪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低吼道,“你故意的。” 叶寒遇邪气一笑,说,“让你不听话。还当真我的面勾搭野男人。” “你才野男人。”我翻了白眼,转眸看向阳台外的风景,豁然发现岛上的美丽风光,各种绿色植被与蓝色的海面相互辉映。 叶寒遇看进我的眼睛,然后扯了扯我的头发,抱怨时间都被电话给浪费了,“走吧,先穿衣服,准备下船了。” …… 因为是私人岛屿,所以这个岛的人工开发痕迹很少。没有什么海上娱乐项目,也没有成熟的商户,有的只是纯天然的自然风光,以及长期受雇打理岛上物业的几个工作人员。 他们长期居住在岛上,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在码头等候叶寒遇的到来。 叶寒遇也不是完全兴致来了,就想来了。他把岛屿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放出去,让居住在这里的人提前准备,便带着我离开了他的私人别墅,走小路,观光岛上一些很难发现的奇特美景。 岛内是花的海洋,蔷薇爬满了墙头,小蜜蜂飞进粉色里。最奇特的还是,这个岛屿竟然有一片特殊的硬质海滩。 海底的石头很硬,溜光水滑,布满了海藻青荇,把海染绿了,我光着脚踩上去,却又感觉软绵绵的。 “你经常来这里度假?”我看他很熟悉地形,有些诧异他竟然连这么隐蔽的地方都来过。 “这是我第二次来。”叶寒遇摇了摇头,温柔的声音在海风中绵绵不息,“但如果你和我一样,在这里住了一年,又没什么人陪你,你连海上有几个鸟蛋都会清楚。” 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在海岛上逛了一圈,像是把他童年的时光重新走了一遍。 那瞬间,我感受到他内心强大背后的孤独。 如果没记错,叶寒遇是十五岁时被误诊为非典。我试着幻想,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却被宣告得了那么可怕的疾病,他住在这里会是什么感受。 即便有妈妈陪伴,他每天要面对的依旧是死亡的威胁,和被隔离的孤独。 这天晚上,我和他肩并肩坐在海滩上,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着没有主题的话。很多时候,都是我在说,他在听。 突然,远处突然传来了动人的歌声,如泣如诉。 我沉浸在歌声里,等歌声停了,才叹息道,“你说,这世上会有美人鱼吗?听说,美人鱼会用歌声引领迷路的船只找到回家的路。” “刚刚的歌有几个高音的地方都破音了。听说李伯的女儿准备考音乐学院。估计是她在练歌。”叶寒遇很专业性,又很煞风景的回答道。 李伯是当初唯一陪着叶夫人来岛上居住的佣人,后来喜欢这里与世无争的生活就住了下了,并把她的老婆孩子都接了过来。 “你真没情趣。”我推了他一把,干脆自己玩起了沙堆。 “不过,这世上是有美人鱼的。”叶寒遇说完,在我边上堆了一座城堡。 “你居然还相信童话故事?”我一直觉得叶寒遇那样的人应该是无神论者,不会相信美人鱼这种接近传说的东西。但很快,我又想起他在船上看的那本《小王子》。 或许,他还真有些表里不一的天真与浪漫? “我小时候差点淹死,是美人鱼救了我。” 叶寒遇说得一本正经,我差点都要信了。 只是等我问仔细了,问他是怎么会掉海里的,又是怎么觉得会是美人鱼救了他,是救他的人没有露面,还是对方躲在礁石后面,他都只是朝我笑,一个字不说。 我才意识到这家伙是在逗我,生气地把他刚刚堆好的城堡推翻。然后下一秒,我整个人又被他推翻。 他压在我的身上,只是笑,然后继续着早上未完成的动作,带着我渐渐的迷失、沉沦。 于是,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中,他仿佛带着我漂洋过海,步入天堂。 “再叫声老公听听。”月光下,他古铜色的皮肤仿佛摊开一圈圈的光影,如梦似幻。 可我怎么都说不出口,他是所有女人的白马王子,而这一刻的我渺小如此,仿佛真成了一条美人鱼,只要喊出那两个字,我就会化作泡沫消失。 一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生命里的小美人鱼并不是我。在他十五岁那年,有一善良的美人鱼把自杀的他从海里救了起来。 而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只是沉浸在自我的满足感里。 而叶寒遇一直得不到要的答案,微微加重了些力气,催促道,“喊我什么?” 我情不自禁地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换了一个词,“亲爱的。” 他稍稍满意地笑了,在我身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了起来。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我的眼泪落入了沙滩里,无人知晓。 是幸福,也是忐忑。 为了我这个亲爱的,热爱的男人。 因为赶着回海城,这一夜我们没有在海岛上留宿,吃了一顿新鲜的海鲜烧烤当夜宵,就回到了船上。 像是童话到了大结局,游轮重新回到了海里,岛屿越来越小,最后黑成了一个点。 我和叶寒遇站在甲板上,他趴在围栏上,手指间夹着烟,连侧身的剪影都看上去无比梦幻。 四年前的死里逃生,我的身体很弱,几乎已经戒烟了。可这一刻,我突然怀念起尼古丁的味道来。 我夺过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轻声说,“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还有嫁给你的那一天,我们回这办一次婚礼吧。” 第161章 钓大鱼 我夺过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轻声说,“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还有嫁给你的那一天,我们回这办一次婚礼吧。” 墨色的暗夜里,他的表情晦暗不明,薄唇轻张正准备回答我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字:妈。 他没有犹豫地松开我,走到十几米远的地方接听。 电话很短,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结束了。于我而言,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我被海风吹了五分钟,一颗热乎的心渐渐凉了。理智回笼时,我看见他挂了电话朝我走来,先他一步开口,“算啦。这里再美,也美不过回忆。故地重游,往往都没有什么意思。世界那么大,好看的风景不止这一处。” 好男人,也不止他一个。而重温旧梦,也往往都是噩梦。 叶寒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他的眼眸很黑很深,却又异常的平静。 他沉默片刻才说,“也许吧。” 简单的三个字如石子扔进海里,砸不出涟漪,却不断回旋。 第二天,我坐在办公室里专心设计比赛的稿子,接到沈刑的电话,叫我去他的办公室。我刚走到总裁办门口,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感谢沈总给我这次学习的机会。” “不客气,既然是叶总亲自开口的,我怎么也要给他一个面子。” 我认出说话的女人声音是凌悦悦,自然很明白沈刑口中的叶总是叶靖远。只是,我不明白凌悦悦说的学习机会是什么。 我快速的整理好思绪,推开办公室的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沈总,你找我?” 沈刑抬眸看向我,站起身后露出一个商务性的微笑,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林总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凌家景观的老总。未来几个月会作为你的助理,帮你处理一些文件。她不是科班出身,没系统学过设计,可能还需要你多带着她一点。反正你马上要准备比赛了,也没太多精力管公司的事情。多个助理帮你的忙也好。” 我怔住,脑子一时间都差点没转过弯来,“凌家景观?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 “公司刚注册一个多月,还没有正式开业。需要学习和累积一些人脉关系。听姐夫说你很厉害,就过了找你了。”凌悦悦嘴巴上说是来学习,脸上却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 我皱起眉心,“你想学习,自己包个培训班,或是让你姐夫去学校买个学习的名额。我这里又不是幼儿园,什么人扔过来,我就要带。” 沈刑咳了一声,“凌家景观是叶氏集团投资的,以后也会参与到龙蒙后期回海城拓展的一些项目,需要和我们趣莹合作。提前过来学习沟通。” “既然这样,我自己找叶靖远说去。”我径自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就是受不了凌悦悦的冷嘲热讽,才搬离叶靖远的家。结果,现在她居然追到我公司来了。生活里我或许还能忍,工作上我是绝对不愿意妥协的。 “那个凌小姐,你的办公室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我先让她带你参观一下公司,熟悉下环境。”沈刑把凌悦悦支开后,立即对我说,“林笑,你先别走。我有几句话要说。” 沈刑很少用这样命令的口吻和我说话,这次没和我商量就答应叶靖远安排人过来上班,估计也有他的打算。 我耐下脾气,目送凌悦悦的离开后,才转眸看向他,“沈刑,你到底怎么想的。别告诉,你不知道凌悦悦不安好心。她不是设计专业,突然开设计公司,还跑这里上班,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所以呢?你怕了?”沈刑扶了扶眼镜,然后走到咖啡机那,开始磨咖啡。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我不想自找麻烦。”我几步冲到他的身边,用手按住他烦人的手,“别磨了,我不喝。” 沈刑也不坚持,反而顺着我的话开玩笑,“看你这么上火,是不需要咖啡。那要不来瓶王老吉?” 我都气笑了,“你收了人多少钱,在这里打广告。” 他定定的看了我半响,耸了耸肩,“ok,那我再教你一个我做人做事的原则。确实,一般没有好处的事,又给自己添麻烦,确实不能去做。但如果只是麻烦一点点,一会儿,就能钓到大鱼,我们也什么要拒绝?” “大鱼?”我愣了愣,“你是说叶靖远?” 沈刑白了我一眼,“叶靖远那样的大鱼,如果区区一个凌悦悦就够了,还要你这么自我牺牲,当他的未婚妻?” “那你说的是谁?” “虽然还不肯定,但我心里确实有了怀疑。留下她,也只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测。” “到底是谁,你别卖关子。”我急了。 “你自己想,凌悦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设计比赛前期跑来实习,你说她能有什么目的?” “可她一不是设计专业,二没有工作经验,根本没有资格参赛啊。” “所以我才说,她背后有大鱼啊。”沈刑点到为止,看出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排斥凌悦悦了,就让我赶紧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 而我毕竟和他认识了几年,很快就想明白了。 凌悦悦曾经受周霖的挑唆,在周家家宴上为难我。虽然因为山寨鞋的关系,两个人有了些龃龉,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次设计大赛,周霖要对我耍阴招,极有可能会利用凌悦悦。 而叶靖远明明知道我讨厌凌悦悦,也承诺会让凌家母女搬走,现在却亲自开口找沈刑讨人情,让凌悦悦来趣莹上班,可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那么做,肯定又是周霖的意思。 如果拒绝了凌悦悦,天知道周霖还会出什么招。与其防不胜防,还不如留下人,然后暗中观察周霖到底准备做什么,然后利用凌悦悦反击回去。 想明白后,我也不急着赶走凌悦悦,反而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可以随时出入我的办公室。 而事实证明,沈刑的直觉很准。 两天后,我就在叶靖远家里的监控里看见了周霖的身影。 第162章 周霖的枪手 而事实证明,沈刑的直觉很准。 两天后,我就在叶靖远家里的监控里看见了周霖的身影。可惜的是,周霖在遭遇了那么多次的挫折和打击后变得很谨慎。 这次她上门拜访,却没有留在叶家谈话,而是以逛街的名义,把凌悦悦约了出去。可能是防着叶靖远随时回来,又或是家里有佣人被我收买。 总之,我没有办法得知她们到底在密谋什么。但我很肯定周霖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会来找凌悦悦逛街,肯定有阴谋。 我盯着静止不动的屏幕画面,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牛奶。有热气刷到我的脸上,脸颊变得有些湿暖。 叶寒遇洗过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只裹着围巾就躺在床上。我没有理他,干脆打开制图软件,继续设计参赛的稿子。 叶寒遇大概等了我一个多小时,看我丝毫没有关电脑的意思,可能是觉得无聊了,突然冲我喊,“过来陪我聊天。” 我没回头,继续做着我的设计,随口敷衍,“要聊什么?” “你最想知道的事。” 我握鼠标的手一停,转过身,“我想知道的事情很多。” “下周就是截稿日,周霖到现在都没有去找枪手,知道为什么吗?”叶寒遇笑得笃定。 我的双眸一瞪,立刻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你知道她有枪手?” “很难猜吗?”叶寒遇不慌不忙地说,“她在学校的时候,表现很出色,得奖不断。毕业后也有过几个不错的作品。可在工作的三年后,设计的东西却再无闪光点,直到她升职成设计总监后就再无作品。” “或许是江郎才尽了?”我和他打着马哈哈,心里却恨不得有读心术,直接把他知道的东西都刨出来。 叶寒遇挑眉,“所谓江郎才尽,是对比他巅峰时期的黯然失色。但一个有才华的人,即便是在巅峰过后,也会优于常人,不会平平无奇。” “好吧。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想知道,周霖为什么没有再找枪手替自做设计。”我说完,把脸凑他前面,“我之前以为那个设计者自己有了门路,不甘心继续当枪手,周霖又找不到和她一样能力出众,风格类似的设计师当枪手,才不得不封笔。可我这些年一直都有留意国内外的设计新秀,根本没有类似周霖设计风格的设计师出现。” 早些年,我不是没有考虑搜集周霖抄袭的证据。只是周霖太谨慎了,怕被人看出风格不同,被人抓到小辫子,这些年宁愿封笔,不再做设计,也没有重新找别的枪手代替。而我又一直找不出周霖学生时期的专用枪手,只能干瞪眼。 这次设计大赛,我本以为她为了挽回自己在周氏岌岌可危的地位,洗白自己在上流社会的名声,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那个枪手出山。可结果是我派人跟踪了这么久,周霖都一直安分守己,没有和疑似枪手的人有过接触。 直到凌悦悦的出现,我才明白周霖改变了策略,打算在我这里动手脚。可我还是很好奇周霖的那个枪手到底是谁。 叶寒遇听完我的分析,点了根烟,反问我,“你拿什么,买我的消息?” “但凡我有的。”我说的很豪迈,心底却虚的很。 毕竟我没钱没势,唯一属于自己的不过是一身臭皮囊,也早给了他。他想睡就睡,在我身上根本没啥可图的。 “不用那么紧张。我虽然是商人,但不是奸商。等价交换就好。你用一个答案,买我的回答。”叶寒遇看着我,幽深的眸色依旧让人看不懂,半响,他才开口问我,“八年前,我资助你上大学。你明明考上了第一志愿的大学,为什么在最后选择了第二志愿的s大,还在大二那年改了专业。”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垂下眼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大二那年,我没有和叶寒遇报备,就自己申请了转专业。 我以为他那样的大忙人根本不会注意到我的这些琐事。谁知,他还是知道了,并且问我为什么突然换专业。 那一年,我正在追热播的偶像剧《恶作剧之吻》,十分讨巧地回答,“因为你是我的江直树。你是房地产大亨,那我就要做设计师,给他开发的房子设计最好看的园林。” 叶寒遇当时的表情没有特别的喜悦或是怀疑,十分的平淡。就好像这个问题他只是随口一问,无论我怎么回答,他都无所谓。 而他现在这么问我,显然是明白我改专业的真正原因了。 说来很可笑,现在回忆起我改专业的理由也觉得幼稚又冲动。 因为我一直记得八年前,我为了医药费去周家借钱时,在周霖的毕业典礼上受到的侮辱。那一年,周霖得到了她人生中最牛逼的一个设计奖,风光无限。而我却差点冻死在周家门口。 当时的我心里特别不服气。 我觉得自己不比周霖差。只要我变得出色了,罗慧娟就会觉得我是她的耻辱。所以我改了专业,想要和周霖正面的一决高下。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周霖会选择这个专业不过是为了讨好她的爸爸周博然,好继承周氏集团。她根本没有设计天赋也没那个爱好。而我却为了和她较劲,放弃了自己最初的梦想。 我沉默的太久,叶寒遇没有耐心继续等我,直接伸出细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如果我帮你把周霖赶出设计圈,你是不是就肯离开趣莹,换别的工作?” “我没想过。”我的眼睛里起了雾,像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一般迷惘,“或许最初的时候动机不纯。但这些年,复仇几乎成为我的本能。我没有想过,除了设计,我还能做什么。” 叶寒遇松开手,两手改撑在我的身侧,把脸凑到我的面前,带着微微讽刺的笑,“你知道你哪里最可怜吗?不是你有那样的妈妈,那样的童年,而是你的婚约和你的梦想全部成为了你复仇的牺牲品。” 我再次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虽然我爱叶寒遇,但不得不承认,过去的那份感情里也参夹着对周霖的恨。如果不是为了复仇,我根本不会去设计破坏他的婚礼。我会选择隐匿,生下孩子,默默地把爱恋藏在心里,直到有一天彻底忘记他,爱上别人。 也难怪当初的叶寒遇那么厌恶我,娶了我却一直羞辱我。他那样的男人,怎么甘心自己成为复仇的工具呢? 沉默了良久,我看着他低声说,“我真没想过利用你……”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和你翻旧账。”叶寒遇依旧用那种慢悠悠的语气说,“我只是看你为了这么个破比赛,还熬夜做设计,怕你最后只是在做无用功,才忍不住提醒你一句。” 我十分不解,抬起头看他,“什么?” 叶寒遇吐了一口烟圈,忽然慢悠悠的笑说,“你以复仇为动力,或许能靠着不错的天赋,在设计圈里取得不俗的成绩。但想要成为全国优秀的设计师,在这次全国大赛里脱颖而出,就有点痴人说梦。”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闷闷地说。却不敢没出息的承认,自己从头到尾只想进个复赛,压过周霖就好,没想过去争最后的冠军。 “如果你想赢得这个比赛,必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如果你无所谓输赢,那你没必要在这个不喜欢的行业里蹉跎一生。在周霖被赶出设计圈后,你也该离开趣莹,去做你真正想做,喜欢做的事。” 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样被揭短,我有些恼羞成怒,不由冲他低吼,“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不喜欢我和沈刑在一起罢了。” 第163章 沈刑的初恋 虽然我知道叶寒遇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样被揭短,我有些恼羞成怒,不由冲他低吼,“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不喜欢我和沈刑在一起罢了。” 说着,我爬下床,重新坐回电脑桌前,继续做自己的设计稿。以后的事情那么远,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才是重点。 叶寒遇估计是被我说破了自己的小算盘,也没有继续抓着我小辫子不放,轻笑几声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一直等到晚上12点,我的设计稿雏形出来了,才关了电脑爬回床。此时,叶寒遇已经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睡颜良久,才想起他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刚想伸手推他,把他叫醒。可看他眼底的乌青,又有些不忍心。 算了。明天早说吧。 我亲了亲他的脸颊,就伸手关灯。卧室在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我躺下,刚盖好被子,边上本应熟睡的男人却突然伸手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抹黑在我的脸上回亲了一口。 “你还没睡?”我诧异道。 “乖,明早补给你。”叶寒遇嘀咕了几句就不做声,似乎又睡了过去。 我以为他是说明天回答我问题,结果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被他弄醒了。他积攒了一夜的精力,全都发泄出来。 我哭着嗓子喊饶命,不要了。 他还咬我着我的耳朵,无不恩宠地说,“昨晚上是谁欲求不满,跑来撩骚我的?” 这下,可把我委屈坏了,眼泪都没处哭了。 等他彻底尽兴放开我时,我已经瘫躺成了一条咸鱼,差点上班都迟到了。 …… 中午,我把昨晚上的初稿润色修改了一遍后,就忍不住对着电脑发呆,一直在想叶寒遇出门前和我说的话。 他说,“周霖的那个枪手叫莫艾,已经死了很多年。她是沈刑的初恋。你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他。”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沈刑和周霖到底有什么私仇。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不但没解开心底的困惑,反而困惑的地方更多了。 如果莫艾只是单纯做过周霖的枪手,沈刑没理由那么针对周霖,甚至迁怒整个周家。毕竟枪手这种事,也是一种你情我愿的交易。除非,莫艾是被逼无奈做枪手,又或是莫艾的死不是意外…… 可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真正的答案只能我自己去问。可我冒然跑去问沈刑,是不是太失礼了呢? 我轻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心中越发的感觉沈刑的过去太复杂,真心的让我看不懂。 正苦恼着,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淡淡说,“请进。” 沈刑推开门,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十分有礼地问我,“不打扰你吧?” 待他把门关好,我才开玩笑说,“老板找我,那是莅临指导,哪里有打扰这一说。” 沈刑笑了笑,并不介意我没大没小的玩笑话,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关心道,“设计稿准备的如何?” 我也不藏着掖着,拿嘴往电脑显示器的方向嘟了一下,“喏,你自己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以和我说给我参考。” 这几年里,我在设计师的成长很快,进步也很明显。除了我自己的勤奋以外,也离不开沈刑的偶尔几次指导。之前,我没想太多,只觉得他很有眼光,能看出我设计上的弊端和缺陷,真不愧是趣莹的老板。 可仔细想想,他指导鉴赏的角度非常的专业。而他本身没有学过设计,他再有审美力,也不可能说出那么多专业词。现在回头想,他肯定和女朋友莫艾的感情非常好,爱屋及乌,才会那么了解设计这一块。 其实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去想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回头细想,才发现很多事情早有预兆,只是自己没有细心留意。 此刻,沈刑也一如既往地认真看稿,然后点出一些不足的地方,并给出很有用的建议。 我一边做笔记,回头慢慢思考,一边琢磨要不要顺便刺探下莫艾这个人,看看他什么态度。 结果,不等我开口,沈刑就拿出他带来的文件,“设计稿的事,你回头慢慢弄。先在这个稿子上签你的名字,把它作为参加初赛的作品上报给公司。” 我一下子愣住了,瞪大眼看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昨天被叶寒遇那么不留情面地指出自己的短板,但我还是不服气的。无论是我的大学毕业导师对我的认可,还是这些年工作上客户的反馈,都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我从来没有否认沈刑给我的帮助,可我总觉得自己还是有天赋的。毕竟如果我真是阿斗,谁都扶不起来。 可此刻连沈刑都不看好我,甚至还给我找了个枪手,我所有的信心都奔溃了。 我真的那么差劲吗? 连初赛都不被看好,需要沈刑做出这么没底线的事来帮我。 “沈刑。你什么意思?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大可以换人参赛。没必要这样做。”这一刻,我真的火了,直接关掉电脑,站起身就想走人,明天都不来上班了。 我的怒意那么明显,毫不遮掩,沈刑一眼就看出我在想什么,连忙拉住我的手,“你是炮仗吗?一点就炸。能不能把我的话听完再做决定。”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要我拿别人的稿子参赛,除非我死。”我瞪着眼,犹觉不够泄愤,又拿高跟鞋踩了他一脚,“放手!” 沈刑吃痛,立即缩回了脚,却依旧不肯放手,“我没真要你拿别人的作品参赛。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拿它当个障眼法罢了。在大赛截稿日前,你再换回自己的作品投递出去。”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把我胸口的火也浇灭了。 也是我昨晚上被叶寒遇给刺激的,才会那么敏感,自我怀疑。稍微动脑子想想也知道,沈刑不可能会让我拿别人的稿子去比赛。 那样的全国大赛,万一被扒出什么丑闻,我个人的职业生涯彻底玩完不说,还连累趣莹的名声。毕竟我是代表趣莹参赛的! 我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后,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口道,“你也怀疑凌悦悦来趣莹,是为了偷我的稿子?”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凌悦悦潜伏在我身边是为了偷我的稿子。所以我的办公室虽然一直对她敞开,甚至也随手画一份假的设计图,随时恭候小偷的光顾。 而沈刑此刻也从我的问题里听出了什么来,挑眉看着我,“我如果不来,你准备怎么应付?” “和你一样。”我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稿子丢给沈刑。 沈刑只扫了一眼,就当着我的面把我画了一天的稿子给撕了,掷地有声地说,“用我给你的。” 我愣了愣,“为什么?” 他说的很直白,“她拿到手这个稿子,多半会拿给别的设计师参赛。然后等举办方发现你们的稿子一样后,让你身陷抄袭的丑闻。她自己隔岸观火。” 我点了点头,很认可他的说辞。毕竟要在设计稿上做手脚的陷害,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招。而“制造抄袭丑闻”是职场里最经久不衰的手段之一。 “既然是假稿子,为什么非要用你给我的呢?反正最后我投递的都不会是被周霖偷走那一份。” “所以我们需要一份她看了绝对会忍不住心动,想要占为己有的稿子。让她舍不得给别人用,最后自己陷入抄袭丑闻。”沈刑说完,帮我翻开了他带过来的稿子。 只一眼,我就被上面的设计吸引住了。 且不说上面的设计稿有多出色创新,就那个风格都无比的眼熟,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周霖早期设计的一些作品。 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一个名字——莫艾。 而我这么想的同时,也忍不住把这个名字喊了出来。 而沈刑听见的瞬间,表情一僵,问道,“你认识她?” 第164章 比赛结果 只一眼,我就被上面的设计吸引住了。 且不说上面的设计稿有多出色创新,就那个风格都无比的眼熟,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周霖早期设计的一些作品。 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一个名字——莫艾。 而我这么想的同时,也忍不住把这个名字喊了出来。 沈刑听见的瞬间,表情一僵,问道,“她是周霖的枪手,我调查了周霖那么久,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我一眼就能认出她的设计风格。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的就已经不在了。” “是天妒,还人妒,都还说不一定。”沈刑嘲讽的表情那么明显。 我假装一无所知,将手里的几张设计稿来回看了好几遍,“周霖已经沉寂太久了。这个稿子,她看了肯定舍不得拿给别人参赛扬名。她只会自己用,然后想方设法验证是我抄袭了她。 我避而不用这个稿子,你又怎么证明这个稿子是莫艾的。毕竟莫艾死了那么久,如果最后不能坐实她抄袭的罪名,就白便宜了她。” “这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能拿到莫艾的稿子,就能证明是她设计的。不怕周霖用,就怕她不敢用。”沈刑冲我笑了笑,便转身走出了总监室。 我凝视着这份设计稿,怕周霖看出异端,又对照着稿件重新画了一遍,并稍微做出调整,融入了我自己的一些创意元素。很多都是我这些年设计作品常用的,十分具有我个人的特色。 等我画好之后,又把这两份稿子比照了一下。风格微微不同,但整体结构几乎一模一样,连外行都看得出是抄袭,而非巧合雷同。 一切准备就绪后,把我莫艾的原稿塞进了自己的包里。把我临摹绘制的稿子放进文件袋里,并在袋子上签字,署名是这次大赛的参赛作品。 沈刑派秘书询问我参赛的设计稿完成进度时,我眼角余光里看见凌悦悦假装泡咖啡,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我笑了笑,“我刚设计好,下班前我会亲自给他送过去。” 临近下班的时候,凌悦悦果然坐不住,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她每次进来都是借着送资料或是学习的缘由。 我冲她微微一笑,饶有深意的说,“凌悦悦,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即便想学设计,海城的设计师那么多,何必非要来趣莹呢?” 凌悦悦脸色微微一变,半响,才讪讪笑说,“别以为我真服气你。我是来监督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搬出去住是为了什么。等我抓到你偷男人的证据,一定会交给姐夫,要你好看的。” “哦,原来如此。”我轻笑着点了点头,半响,下巴往办公桌的空处抬了抬,说,“现在你也看见了,我这里没什么野男人。东西放那。你出去吧。” 说完,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看她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放时朝我的参赛文件袋瞄了一眼。她的柳叶眼迅速闪过一抹精光。 我心中冷笑,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人演技比我还要拙劣。 正想着,她已经朝着我凑过来,手肘还“无意识”地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杯中剩下大半杯的咖啡一下子涌出,洒在了我的身上。 “呀,对不起啊。你没事吧?”凌悦悦假惺惺的和我道歉,并不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 别说,这模样倒还真像极了争风吃醋的蠢女人挑衅。如果她突然讨好我,变得谨小慎微,反而会引起我的怀疑。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没事,我去洗手间里洗一下就好。”说完,我缓缓站起身,冲她露出该有的警惕性,“你还不走?” “切,谁稀罕留在你这。”凌悦悦说完,趾高气昂地离开了办公室。 我故意没锁门,朝着洗手间方向急促而行,然后在拐弯口悄悄停下,贴着墙壁偷偷观察我办公室里的动静。 果然,凌悦悦假装忘记了东西,又回我的办公室去找。我一直等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才看见她鬼鬼祟祟的离开我的办公室。 我几个大步走进洗手间,将水龙头里的水打开到最大。把衣服上的咖啡渍洗的差不多了,用吹风机吹干后就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参赛的稿子还在文件袋里,但我夹在里面的一根头发已经掉了出来。我调出隐形摄像头拍摄到的监控画面。只见凌悦悦拿出手机对着我的设计稿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监控的画面,便打开电脑继续设计自己的参赛稿。该做我的,我都做了。周霖会不会上当,全看她了。我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比赛上。 …… 三天后,我在沈刑的建议下顺利完成了稿子的修改,提交给公司,由公司上报参赛。 一周后,比赛结果就公平公正地在网上公开了。 我去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周霖的名字,紧挨着周氏集团的公司名后面。 这次的排名先后是按照成绩高低排列。周霖的名字在第四个。前面三个设计公司都是魔都的,她是海城唯二进入复赛的公司。还有一个海城的设计公司就是以我为代表的趣莹。 只是对比周霖的好成绩,我几乎以吊车尾的成绩勉强进入复赛。也就是说,我这样的人进复赛也是当炮灰的。 而像我这样想的人显然很多。 我在这边查成绩,就有不少嫉妒我的设计师在边上说风凉话。 “哎,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真进复赛了。” “哈哈。别说,有人要长相没长相,才华没才华,不就是命比一般人要好吗?不然,她凭什么当叶家大少爷的未婚妻,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这个你可是羡慕不来的。” “命再好,没实力还是不行。即便进复赛了,也是给人陪跑。这次复赛的冠军肯定会在前几名里产生。周霖虽然做人做事都傲气了一点,但架不住人家有才华,出身好啊。 你看看这次比赛,她又出风头了。我们趣莹这次肯定要输给周氏了。哎……” 因为我和叶靖远的婚约曝光,公司里的人都为沈刑打抱不平,觉得我见异思迁,利用了沈刑,当上设计总监后就转移目标。 所以从前多嫉妒我的人,现在就有多幸灾乐祸。 我面对她们的落井下石,没有一丝的恼怒,只是很平静地说,“这周的工作计划都完成了吗?如心那边的设计稿出来了吗?有这个时间就多签几个合作项目回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让董事会不得不重视你们。等下次比赛,你们有资本参加,拿出好成绩来,可比你们现在说一百句废话都牛。” 没一会儿,那些闲着蛋疼的女人们就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岗位赶工了。只有凌悦悦一直保持着某种震惊的神色,甚至跑过来问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是最后一名,周霖却能第四名?” 这句话,落入别人的耳朵里估计是为我抱不平,觉得我应该比周霖厉害。可我知道,凌悦悦帮周霖投了我的稿子,在她眼里,我们的作品是一样的,等来的应该是抄袭风波。即便周霖做了改动,没有评委发现我们的稿子很相似,也没理由分数会差那么多。 我笑了笑,“大概是技不如人吧。” 凌悦悦不敢相信,点开我的参赛作品,发现和她那天看见的不是同一个作品,捂嘴惊呼,“怎么会是这个?和那天不一样!” “和什么不一样?”我挑眉,笃定她不敢说自己偷偷看过我的设计稿。 第165章 剪头发 “和什么不一样?”我挑眉,笃定她不敢说自己偷偷看过我的设计稿。 凌悦悦此时估计也回味过来,察觉到我可能暗中偷换了作品,可偏偏她不能当面质问我,只能气得跳脚离开。 而我看似镇定,心里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虽然知道周霖的设计稿是拿了别人的,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可我知道又如何? 她活的就是那么漂亮,光鲜亮丽。即便世上的人都知道,她私生活混乱,她曾恶毒到谋害了我的孩子,也不影响她在设计上展露的才华,她是周家大小姐的事实。 这世道,从来都是笑贫不笑娼。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叶寒遇对我说的话。他说的太对了。周霖是我的心魔。我不放下她,就很难突破自己。 这个初赛的结果,我应该在意的是自己的名次,想办法补足缺陷,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抓着周霖那样的小丑不放。 想通后,我便开始把入围的所有选手作品都看了一遍,不仅能了解竞争对手的设计风格和优势,也能综合分析评委的审美评级的标准。 这天晚上,我洗过澡后,坐在电脑桌前一边吃薯片,一边播放叶家的监控画面。 这样的比赛结果出来,我不相信周霖和凌悦悦会坐得住。果然,晚上七点半,凌悦悦坐在客厅里等候叶靖远回家时,接到了周霖的电话。 “还有四天,那小鬼的冬令营就结束了。我姐夫叫我提前搬走,就是为了接那个贱女人回来。你答应过我,会帮我说服姐夫留下我的。你要敢骗我,我就把你让我做的事情公布出去。” “我怎么知道那贱女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动了她的设计图的。” “我坑你什么了?你都进复赛了!那贱女人临时改稿子,只能吊车尾,估计都气死了。” “不用怀疑。她能有什么阴谋啊。肯定是发现自己稿子泄露出去,又知道自己斗不过你,证明不了自己才是被抄袭的人,只能避开你的风头,才不得不重新设计稿子啊。” 这个电话基本上没用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也结束的很快,因为叶靖远回来了。 我看见凌悦悦聪明挂掉电话,就缠上叶靖远的身子,叶靖远也没用严厉推拒,就觉得很倒胃口。 但为了有用的信息,还是坚持听了一会儿,结果也只是听见叶靖远催促凌悦悦尽早搬出去。 凌悦悦顿时哭花了小脸,“姐夫,你忘记姐姐临时之前对你的嘱托了吗?她说你害了她一辈子,又逼死了她,如果不能替她好好地照顾我和妈妈,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现在你有了别的女人,就忘记了吗?” 叶靖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愧疚和不忍,最后叹息地劝了几句,就上楼了。 他默认凌悦悦的指控,让我心底的疑惑又起来了。 我关掉电脑,躺到床上和沈刑联系,问他看了比赛结果没有,打算怎么做。可沈刑只回了我一句,明天看戏就好。 我辗转反侧,心里格外怀念叶寒遇。他不过两天没来,我就觉得睡觉的被窝都是冷的。 我这边正想着他,他就突然推开我的房门,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听说你进复赛了,比我预期的强了一点。这花是对你的奖励。还想要什么,直接说。”叶寒遇把花朵递到我的面前。 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手里娇嫩的花还是直击了我的灵魂。 我无法抗拒地接过花后,找出花瓶,一边插花,一边说,“要求,暂时没有。等我赢了决赛的时候,再找你索要。” 叶寒遇没说什么,但表情却很直白,就差写上“你想多了”四个字。 我看了来气,扯下几个花瓣朝他脸上丢。 叶寒遇伸手挠我的痒痒,我连连求饶。他才勉强松开我,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我帮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在阳台晾晒时,他正好洗完澡来找我。 我踮脚挂衣服时,他看了我很久,表情有些凝重和不舍。 我皱眉问,“怎么了?” “没。只是要去苏城一趟。龙蒙第二期都快要竣工了,需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我虽然忙于比赛,但作为龙蒙的项目也一直都在跟进。我不仅知道过几天沈刑也会代表趣莹去苏城考察,还知道良辰集团也会去。 我想问白薇是不是也会跟着他一起去,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什么时候回来?” “顺利的话,三四天。不顺利的话,可能赶不及参加沈夏的婚礼。” “你本来就没准备去。”我嘴巴吐槽,心里估摸着沈夏的婚礼是一周后举行。也就是说,他可能要在那呆一周那么久。 叶寒遇似乎听出了我心底里的不舍,反而笑了起来。 我靠在床头,叮嘱他,“注意安全,不许捏花惹草。” “嗯。你也一样。我不在的时候,别又被叶靖远给拐跑了。”叶寒遇说着,似乎更不放心了,“对了,你表哥还是不错的。培训导师都夸他有天赋。过几天就可以出师了。我正好不在海城,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些。” “是保护,还是监督啊?”我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问他。 他嗓音带笑,一把捉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说,“监督个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要敢背叛我,直接宰了。” “好吧。我好怕哦。”我噗嗤一声,笑出声后就不理他,继续晾我的衣服。 翌日。 我抵达公司的时候,沈刑正好也刚到。我们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我刚准备问周霖的事情,他的手机就响了。 我站的近,清楚的看见手机上的备注是他妈妈,可他没有立即接电话,甚至直接摁掉了。 我下意识问,“你和你妈妈还没有合好吗?” 沈刑愣住,讶异地看着我。 “嗯,上次不小心听见了你和你妈在电话里吵架……”我面有羞涩,明明不是故意偷听的,却莫名心虚。 他微微一笑,化解我的尴尬,“母子哪有隔夜仇。我不接电话,是没想好怎么和她说。她知道宋欣儿被抓的事。” 嗯。这个事就敏感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微笑。 电梯门开了,我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很多人都在偷偷看我,各种切切私语。 我以为是因为他们看见我和沈刑一起上班,又在说八卦。结果我刚打开门,就从门的缝隙里看见,周霖正坐在属于我的座位上等着我。本该放在我桌上的东西都被扫落在地上,一些重要的文件也都被撕的粉碎,还在上面踩了好几个脚印。 我怒火一下子冲到头上,猛力地推开门。力气用到了极致。 咣一声,门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吸磁扣上,定死。 “谁放她进去的?”我转过身,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助理。 “是你的助理,凌,凌小姐。” 我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凌悦悦,不知道她躲在哪个角落里,也懒得管她,冷声吩咐,“报警。” “哦。”小助理立即拨打座机。 电话刚拨通,周霖就怒气冲冲地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拿起桌上的办公剪刀剪断了电话线,“谁敢?” 小助理愣住了。 我冷笑,“你擅闯别人的办公室,毁坏重要文件。报警都是客气的。” 周霖听见我的声音,又扭头看向我,并拿着手里的剪刀吓唬我,“林笑,你个贱人。你敢算计我?我要杀了你!” “真是搞笑。我天天上班,连和你碰面的机会都没有,我怎么算计你了?” 虽然很清楚可能是沈刑暗中做了什么事,但周霖不可能承认自己派人偷我的稿子,我理直气壮地装无辜,气死她。 周霖被我激怒,扬起手,把剪刀尖的一头抵在我的脖子上,“你还和我装傻?你故意拿莫艾的设计图给我,故意让我拿走,不就是想污蔑我抄袭吗?” 我气笑了,“周霖,你自己听听,你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即便我故意拿设计图给她偷走,可她一旦更改了细节,拿去比赛,就是百分之百的抄袭,哪里有污蔑这一说? 周霖猛地把剪刀戳进我的肉里,怒目圆瞪,“你和莫艾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有她的设计图?为什么要来害我!” 我的侧颈一疼,立即抽身退开几步,顾不得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立即反手握住周霖的手腕,把她拿剪刀的手反剪在背后,并把她整个人压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她的脸颊抵在桌面上,剧烈的挣扎,口齿不清地吼,“林笑,你不得好死。你以为我会乖乖俯首认罪吗?做梦!我会让你和姓莫的小贱人一样永远的消失!” 周霖的口气实在是太狂妄了,而我虽然躲避及时,没有伤到什么重要的脉搏,也还是被戳破了一层皮,鲜血都留到了我的领口上。把原先准备看戏的同事给吓坏了。 很快,有人拿出手机报警,也有人通知保安迅速赶来。 我则报复性,抢下她的剪刀,把她烫染的一头长发剪得层次不齐。 “啊!你个疯女人!你敢!”周霖看见自己的头发一撮撮掉落在桌子上,扯着嗓子骂道,“” 第166章 父母反目 我则报复性,抢下她的剪刀,把她烫染的一头长发剪得层次不齐。 “啊!你个疯女人!你敢!”周霖看见自己的头发一撮撮掉落在桌子上,扯着嗓子骂道,“你们还不拉开她。我叫我爸开除你们!” 虽然这里是趣莹,但周氏集团在设计圈里的地位还是很牛的。在这里上班的人没打算给趣莹卖命一辈子,难保以后不会考虑跳槽。所以此刻听见周霖的威胁时,我能察觉到有一小部分人开始面露犹豫之色。 “我竟不知道你们周家这么牛,不仅随意闯到我的地盘砸场子,连我趣莹的员工都能说开除就开除。” 就在人心涣散的时候,沈刑闻讯赶来,语带讥讽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周霖看见来人,愈发怒了,“林笑你个贱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男人。你要没有男人护着你,你哪里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你要没有周博然那样的爹,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我睨眼看她,反问。 她破口大骂,“贱人!你……” 可她还没骂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周博然神色激动地走进来,像是没有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一样,走到我面前,激动地差点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你,你认识小艾?她现在在哪里?” 从周霖的话语里,我能推测出周博然口中的小艾极有可能是莫艾。因为这次设计稿的曝光,它的原作者莫艾再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周博然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周霖的枪手,而且称呼还那么亲昵,像是自己的小辈一样。 我一直以为莫艾家里很穷,是为了钱才不得不出卖自己的才华。可现在看,如果周博然和莫艾认识,关系甚至可能还很不错,她真没理由给人当枪手啊。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沈刑先一步站到我的面前,替我挡住了周博然的目光,冷声道,“周总,你问的问题也太可笑了些。莫艾失踪的那几年一直被囚禁在周家的城南的别墅里。她现在是死是活,人在哪里,还有谁比你们周家人更清楚?” 周博然听见沈刑的话语,瞳孔都放大了一圈,极力地否认,“什么囚禁?沈总,你不要血口喷人。小艾她身体有问题,住在城南是为了养病。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但你年纪轻轻就能当这么大公司的老总,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能听人家说风就是雨。” “呵。是囚禁,还是养病,你确定你知道吗?你连自己儿子都能狠心养在外面,一次都没去看过他。让他活活被烧死。一个私生女被你丢在城,想来也没关心过她在那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此时的沈刑像是换了一个人般,没有往日的风度翩翩,眼睛发红地瞪着周博然说出了这么多惊天秘密。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连我也只是偶然听说周博然有个儿子,因为天生兔唇,从没有公布过,完全不知道除了周霖外,还有一个私生女。更别说其他人了。 沈刑刚刚说出来的豪门隐秘,明天绝对能上热搜! 而周博然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原本还有些热泪盈眶的眼神,此刻已经开始恼羞成怒,“什么儿子,私生女。我周某没有儿子。小艾也不过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是她临死之前托我照顾她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周博然说他没有儿子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沈刑身上散发出一种浓烈的悲伤。 “难怪周总的秘书死后,没让她的女儿跟着丈夫生活,反而把孩子交托给自己的老板。有一个喜欢把秘书当朋友的老板,真是周氏集团所有员工的一大幸事啊。”沈刑淡淡嘲讽,眼眸的墨色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很显然,周博然不仅出轨了罗慧娟,连自己已婚的秘书都碰过。这一刻,所有人看周博然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谴责。甚至看周霖的目光都有些同情。 而周博然听沈刑说的那么清楚又详细,也意识到沈刑不是简单的道听途说,而是真的认识莫艾。 他激动的抓住沈刑的手,“沈总。我不知道小艾和你说了些什么。但她肯定是对我有所误会的。我答应过她妈妈,会照顾好她,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那些年,我对她不闻不问也是迫不得已。她的病需要合适的肾源做移植手术。我答应过慧娟,只要小霖肯捐肾给她,就让小艾永远离开海城。 我也没想到小艾的气性那么大,会因为赌气,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不愿意接受周霖的捐肾,在手术前几天离家出走了。” 这番话,无疑是间接承认了莫艾是周博然的孩子。不然周家又不缺钱,罗慧娟何以那么在意丈夫收养的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儿的需要的肾脏还恰好和周霖匹配。除非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沈刑听了周博然的解释,嗤笑了几声,“周总,何必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你如果真有心照顾莫艾,即便她真离家出走,你也有能力找到她,而不是假装不知道罗慧娟母女对她的迫害,任由她自生自灭。 你现在这么着急找到她,无非是因为你发现,一向让你自豪不已的女儿居然是个假货。那些年,她一直在盗用莫艾的作品。你把鱼目当珍珠养在身边多年,现在后悔了,却是来不及了。 因为你那个真正有设计天赋,能帮你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的女儿早就在八年前被你最宝贝的女儿周霖给逼死了。” “够了!没有那样的事。你胡说八道!”周霖厉声打断,几乎疯了一样猛地冲过来,拉住周博然的手,“爸,你相信我。是林笑在害我。莫艾是肾癌晚期了,就是做手术也不过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她临阵逃脱了,自己选择离开的。和我没关系。她病的那么重,又没有我的肾,肯定好几年前就死了。 这次是林笑提前偷看了我的设计稿,模仿我的设计,画了一副设计图,然后捏造成莫艾设计的。她捏造莫艾是我的枪手这样的谣言,只是因为嫉妒我的才华!” “你滚!你和你妈一样恶毒,满口谎言!”周博然听见了沈刑的话后,勃然大怒,“我不懂设计,美国景观师协会还不懂吗?他们都判定你是抄袭的,你还要狡辩什么?” 他说完这些话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忽喜忽悲,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疯癫状态,“你妈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你连小艾都不放过。都是我的报应啊。” 第167章 秘密往事 “你滚!你和你妈一样恶毒,满口谎言!”周博然听见了沈刑的话后,勃然大怒,“我不懂设计,美国景观师协会还不懂吗?他们都判定你是抄袭的,你还要狡辩什么?” 他说完这些话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忽喜忽悲,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疯癫状态,“你妈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你连小艾都不放过。都是我的报应啊。” 说着,他就拉扯着周霖的头发,强行把她带离了趣莹。 我看着他们推推搡搡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人生如戏的悲凉。 我松开手里的剪刀,塞回笔筒里,敛下思绪,准备和沈刑去办公室里谈一谈。 机灵的小助理立即递了片创口贴给我,而沈刑则收起浑身的尖刺,像是刚刚怒斥周博然的人不是他一样,对我笑得如沐春风,“要不,去一趟医院吧。” “没事,小伤口。”我摇了摇头。 沈刑抽出剪刀,看了一眼,“还是打个破伤风比较保险一点。” 小助理拼命点头,“对,保险一点。” 我无奈一笑,“那行吧。我去医院。” 我本想着就当给自己放假半天,去医院看我奶奶,反正我打不打针,他们也不知道。 但沈刑放下手中的剪刀,突然说了句,“我送你去。” 他迅速朝我走来,我的手腕下一秒就迎来了一股力道,不容反抗地把我牵引着转过身,置身进电梯里。 沈刑把我塞进了他的副驾驶位里,就把车从停车场里开走。 “沈刑,你和莫艾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知道周家那么多隐秘。而且,莫艾死了那么久,你是怎么让国际协会判定周霖抄袭的?”我小心翼翼地问着,不太确定他会不会如实告诉我。 沈刑却笑了笑,“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从哪里开始回答?是从周霖开始,还是从莫艾?” “从时间顺序吧。反正这么堵车,时间够你说的。”我看着前方的红灯,难得开了个玩笑。 沈刑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莫艾的母亲是周博然的秘书,但她和罗慧娟不一样,不是自愿出轨的。她在商务应酬的时候,喝醉了,被周博然占了便宜还不知道。生下莫艾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丈夫的。一直到丈夫发现了女儿不是亲生的,离婚后才知道是自己老板的。她受不了这个刺激,就吞药自杀了。临死前,把莫艾交给了周博然。 当时的莫艾才十七岁,还差一年才成年,就住进了周家。而周霖已经十九岁了,跟着罗慧娟在周家住了两年多。当时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成了好朋友,天天黏在一起。 周霖为了讨好周博然,大学学的是景观设计。莫艾因为周霖的关系,耳濡目染也想学这个专业。虽然她还是高三生,没有专业学习过,只是看周霖的专业课本自学就展露了惊人的天赋。一直暗中帮周霖完成作业,甚至替她参赛。 莫艾后来也考上了s大,可惜拿到录取通知书没多久,就查出了肾癌。周霖害怕莫艾成为自己的学妹后,会抢走属于她的学霸光环,就买通了医生,把莫艾的病情说的很严重,让她休学,在家里安心养病。” 我知道周霖很恶毒,却没有想到她二十出头的年纪里就能为了一己私欲,这么的草菅人命。 这一刻,我惊了,“莫艾就一直没有怀疑过她吗?” “莫艾毕竟年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会这么对她。她在别墅里养病一养就是两年多。这两年里,周霖利用莫艾的才会,顺风顺水地毕业,还拿了无数的设计大奖。 而莫艾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提出了上学的要求。周霖不甘心自己专用的枪手出人头地,就把她囚禁起来。周博然有周霖那么优秀争气的女儿,对莫艾可以说毫不关心。 莫艾被囚禁在别墅里的日子里,看穿周霖的真面目,自然不肯继续替她做枪手。周霖一不做二不休,停止了对她的医药治疗。莫艾的病情恶化到癌症晚期,必须换肾脏时,周霖就骗莫艾继续做她的枪手,只要两年。两年后,她当上设计总监,就捐自己的肾脏给莫艾。 莫艾信了她,可周霖当上设计总监后,不仅没有如约捐出肾脏,反而下决心灭口,再次切断了她的医药治疗,想让莫艾病死在别墅里,掩盖她用枪手的真相。” “后来呢?莫艾真的死了吗?”我跌宕的心一下被提到嗓子眼,总觉得世上有奇迹的存在。莫艾或许逃了出来,然后和我一样被沈刑救了。然后顺理成章的和沈刑相恋,并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沈刑,才有了今天沈刑为她报仇的一幕。 沈刑的目光隐隐有着泪意,“没有。她病死。死后,被周霖抛湖弃尸,制造成她自己离家出走的假象。周博然虽然有所怀疑,但不愿失去一个优秀的女儿,就默认了那个结果。”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我被沈刑的悲伤感染,眼睛也跟着发红,有了一层很稀薄的雾气。 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沈刑熄了火,拉开车门,“先看伤口吧。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我没有讨价还价,为了尽早知道故事的后续,十分积极配合医生消毒伤口。 打过破伤风针,需要静坐半个小时看有没有过敏反应。 沈刑为我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后,不等我催促就坐在我的身边继续说故事。 “在别墅里,负责照顾莫艾的一个佣人在莫艾死后不久就被辞退了。那个佣人偷偷带走莫艾的日记,来到韩国,把日记本交给了我。 可我知道,周霖只是杀害莫艾的凶手,悲剧的根源却是周博然,是他的冷血和自私,默许纵容了周霖的罪孽。在他眼里,儿女不过是工具。谁能给他荣耀,对周氏集团有利,他就爱护谁。其余的孩子死了也是活该。 那一刻,我发誓,除了揭露周霖的罪行,更要把周氏集团毁灭个彻底。我在众多景观设计公司里,选中了趣莹。我在韩国筹资,收购了老牌趣莹,只为了把趣莹做大,成为海城最大的设计公司,吞并周氏。”他的牙齿很白,说着这些伟大报复的同事,眼睛都在发光。 那一刻,我甚至感觉到他并不是单纯为了莫艾报仇。他和我一样,复仇融入了骨髓里。我为了报复周霖,抛弃自己的梦想,选择景观设计这个专业。他又何尝不是呢? 我总觉得,沈刑和周家的关系并不简单。 想到这,我皱起眉心问,“那周家的佣人良心未泯,想为莫艾伸冤,为什么不直接把日记交给警方,而是大老远地跑去韩国找你?” 第169章 大仇得报 我皱起眉心,“那周家的佣人良心未泯,想为莫艾伸冤,为什么不直接把日记交给警方,而是大老远跑去韩国找你?” 沈刑抬手扶了扶眼镜框,思索片刻后说,“她不敢得罪周家。又怕官商勾结。她认识我妈,才找到我的。日记本里,夹了她生前最后一张设计稿。连周霖都没有见过,更没有发表过。我一直找机会,想把这个稿子给周霖,等她盗用的时候,再揭发她。可周霖自从当上设计总监就没有再亲自设计过什么项目。我找不到突破口,直到听说了你和她的恩怨。 我打听过你在学校的成绩和表现,我很清楚,你的才华能对她造成多大的刺激。使人灭亡,必先疯狂。我要把你培养成趣莹的总监,和她旗鼓相当。在她身败名裂后,她才为了赢,为了证明自己,不得不孤注一掷,冒险盗用别人的稿子参赛。” 因为莫艾的日记本里只写了她和周霖的交易,自己多年当枪手的事情,还有周霖反悔没有捐肾给她,没有周霖故意杀人的证据。所以不能给周霖定罪。但莫艾那些年为周霖做枪手,所设计的作品原稿和设计理念都有记录。尤其沈刑这次设下的圈套,更是把凌悦悦偷稿后交给周霖的证据都偷拍到。 周霖无从狡辩,不仅让周氏集团失去了比赛资格,自己也被国际设计协会除名。以后她在设计圈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完美,太棒了!”如此大快人心的消息,听得我激动极了,一掌拍地在座椅扶手,手心都拍红了。 沈刑拉过我的手,检查了下,笑着说,“淡定点。只是初步胜利。像周霖这种祸患。必须趁胜追击,否则难保她不会再玩出别的花样来。” 是的。 我和周霖交手那么多次,总有人在保她。从前有叶寒遇,后来有罗慧娟一人顶下所有的罪名,即便现在,她又攀上了叶靖远。 亘长的沉默后,我也坦诚道,“周霖现在唯一能依赖的人只有叶靖远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切断叶靖远对她的帮助,让他们两个人互斗。” 沈刑只略略思考,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次周霖利用凌悦悦偷你的稿子,是叶靖远拉的线。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没必要一直委曲求全,也该闹起来了。” 他言简意赅的表达让我恍然大悟。 确实,因为我对叶靖远的不在意,导致他做的很多事明明都伤害到我了,我都没有追究。这是不对的。是我的妥协,让叶靖远一再满足周霖的无理要求。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叶靖远,叶嘉言的秋令营快结束了,想问问凌悦悦什么时候搬走。 周霖可能真的和叶靖远说了什么,此刻的叶靖远态度没有之前的坚决,有些含糊其辞,试着让我包容凌悦悦,让她再多住几天。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直接拿凌悦悦偷我稿子的事情发难,责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帮着周霖害我,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替换了设计稿。现在陷入抄袭风波的人就是我。 “叶先生,周霖和我是死仇。我不奢望你帮我对付她。但如果你继续帮她,我想我们的婚约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故作心灰意冷的样子,说话都有气无力。 “林笑,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凌悦悦去你公司上班,是受了周霖的指使。她这次确实做的太过分了。罢了。我明天就让她搬走吧。嘉言后天回家,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接孩子吧?” 我不信叶靖远会不知道凌悦悦和周霖有所合谋,但此刻也只能假装相信,微笑说好。 周氏集团最近频频爆出丑闻,先是两任董事长太太先后牵扯命案,入狱,现在又爆出高层管理没有真才实学,全靠枪手的丑闻,甚至在全国设计大赛上抄袭,被取消参赛资格。 不说以后,它对趣莹不再具有任何竞争力,以前和周氏集团合作的企业伙伴都开始质疑周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和工程的质量,先后表示想解除彼此的合作关系。 如我所想,没有叶靖远的帮助,周霖抄袭事件持续发酵。在抄袭曝光后的第二天,周博然不得不召开记者会。 比起上次曝光周霖的私生活混乱,人品有问题,这次的丑闻涉及了她的职业操守和设计能力,周博然不能再和上次的记者会那样只是简单作秀,口头上断绝父女关系就能解决问题。 周霖本人必须出面,站在媒体面前接受责问,并诚心道歉。 我走进现场后,在大堂最偏僻的角落里坐下,只为了看一场好戏。 周博然一身昂贵的西装,散发着理性又稳重的气质,完全看不见那天在趣莹撕扯周霖头发时的疯狂。但他看向身边的周霖时,眼底的冰冷表明了这次父女关系是真的彻底破裂了。 没有叶寒遇撑腰的周霖,连唯一的设计才华都是假的。没有任何价值的她注定沦为弃子。何况她还害死了周博然那个真正有设计天赋的女儿! 讲台下,许多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质问声不断。 周博然处变不惊,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周霖的身上,表示自己也是不知情。甚至在说到莫艾时,他还泪水连连地表示,那个孩子是他秘书的孩子,继承了她妈妈的心愿,自愿为周氏集团出力。 简而言之,作品的所有权肯定都是周氏集团的,只是著作名被周霖篡改。那是她们两个人的私人纠纷,和周氏集团没关系。 而按照周霖昨天不认错的嚣张态度,我还以为即便证据确凿,她也是打死不承认自己找枪手这事。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今天不仅出席记者会,还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无能,靠枪手的设计稿给自己镀金。 她一向高傲的面容,此刻像抹了一层死灰,惨白一片。弯身鞠躬道歉的时候,我清晰地看见她把嘴唇咬得出血,眼角难掩的刻骨恨意。 她不仅被吊销高级设计师的资格证,同时也被圈内的同行永久拉黑。 我该快活的,可我知道,不够。 这点代价,远远不够赎她犯下的罪! “周小姐。莫艾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你。她日记本里写到,你用捐肾作为条件,骗她帮你代笔做设计,事后反悔,不仅不捐肾,还断了她的药物治疗,害她病情恶化。这件事,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我坐在台下,高声发问。 因为抄袭事件本身针对的都是周霖找枪手,对于周霖疑似故意杀人的行为,因为证据不充分,没有曝光传播开。很多记者都不知道周霖是用肾脏骗去了莫艾做枪手,只以为她是花钱买枪手,公平交易。 此刻我这么一问,台下的人发出的惊呼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周霖怒目看着我,脸色陡然一白。 而我冷笑一声,无心看她垂死挣扎,直接起身离开了现场。 这一刻,我知道即使没有充足的证据抓她坐牢,这个涉嫌杀人的帽子也会扣在她头上一辈子,不管她如何狡辩! 我走出周氏集团的宴会大厅,感受着刺目的阳光,突然疯了一样仰天大笑。我笑着笑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周霖已从神坛跌落,众叛亲离,比起死亡,平庸才是她最害怕的事。 我终于报仇了。 为了这一天,我好累。 “林小姐,我们谈一谈吧。”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高傲的中年妇女声音,带着莫名的熟悉。 第169章 叶母的威胁 “林小姐,我们谈一谈吧。”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高傲的中年妇女声音,带着莫名的熟悉。 我连忙拿手背擦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后转过身,一眼就看见叶寒遇的妈妈季月琴,正双手环抱胸口地站在奔驰车前,目光精明地看着我。 我整个人一愣,有些不确定她是特意来找我的,还是来看记者会碰巧看见我。 毕竟我和叶寒遇认识那么多年,还有一段维持了两个多月的婚约,可我和这个婆婆碰面的次数却少的可怜,每次身边还都有其他人。 除了那次老爷子逼婚,季月琴曾经在言语上威胁了我几句,后面就没有再把我当一回事过。在她眼里,我就和蝼蚁一样,无需费心。所以我们的婆媳关系与其说恶劣,不如说和陌生人一样疏远。 从前的我不屑于讨好她,也不觉得搞好婆媳关系,叶寒遇就能回心转意爱上我。可现在,叶寒遇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为了这种“不一样”,我想试着和季月琴搞好关系。 所以我只是愣了片刻,就主动走上前,微笑打招呼,“伯母,你好。” 季月琴轻蔑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收起你狐媚的笑容。我不是我儿子,吃你这一套。” 虽然我很想打好关系,不让叶寒遇为难。但别人跑来打我的左脸,我也不会凑上右脸给她打。 我敛下眸子,实事求是地反问,“难道你儿子在你眼里是个没脑子,没眼光的男人。谁对他真心,谁对他虚情,都分辨不出?” “啪!” 我的话刚说完,脸颊就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小姑娘,不要以为你嘴巴会说,就可以不知道天高地厚,谁都能得罪。”季月琴收回手后,用另外一只手搓揉打我脸的手,“我来找你,不是和你商量事情,而是命令你,离开海城。识相的话,我可以给你五百万。不识相的话,即便是抬也要把你的尸体抬走。” 我揉了揉发麻的脸颊,因为周霖倒霉而产生的愉快一扫而光,只剩下满腔的恼火,“伯母,即便我离开海城又如何?叶寒遇不是你的玩偶,他不娶我,也不可能如你所愿的娶别人。” 更何况,即便我留在海城,他也不会娶我。 “呵,你觉得,我是在意你留在我儿子身边?我很了解寒遇。他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你注定进不了叶家的门,我只要保证他未来妻子是我满意的人就够了。”季月琴冷笑,“反正以我儿子的身份地位,人品相貌,即便结婚了,身边的女人也不会少。没有你,也会有别人。你们这种自甘堕落当小三的女人,我不会拦。” 很显然,季月琴并不觉得,叶寒遇不愿意和白薇联姻是因为我。否则,她不会这么说。 原来在她眼里,我依旧是从前的我,卑微到极点,对叶寒遇来说不过是个重新捡起兴趣的玩物,再玩个一阵子就会扔掉。 我依旧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自嘲一笑,我退开一小步,冷漠地问,“既然不在意,你又为什么非要我离开海城?” “因为你千不该,万不该,帮着拿个残废对付我儿子!”季月琴说着,雍容美丽的五官有着深刻的恨,“别以为我不知道,思明会被公司开除,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你要真心爱我儿子,不计较名分,我可以给你钱,让你留在我儿子身边。可你唯利是图,周旋在叶家两个男人之间。最后帮着残废来对付自己当前夫。只因为他愿意娶你。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连脸都不要了,竟然真要嫁给自己前夫的堂哥!” 我咬着唇,一字一顿道,“伯母,你放心。叶家的门槛,我高攀不起。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也没有兴趣。” “说的好听。你真不心动,那天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老爷子?”季月琴的目光像真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身上,“原因无非两种,拿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当筹码,逼我儿子回心转意,再次娶你过门!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彻底死心,真帮着残废对付我儿子,让残废上位,你依旧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这个算盘打的真是好,两头都不会亏!” “我没有!”我立即否认。 “真没有,你就证明给我看。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和那个残废解除婚约,离开海城。否则……”季月琴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用一个冷漠又凶狠的眼神给我无声的威胁,就转身拉开奔驰的车门,姿态高傲的离开。 第170章 叶靖远和周霖反目 “最好是这样,我已经给锦时重新安排了对象,高学历的名门千金,锦时也很喜欢她,不是你可以比得上的。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物,还是识相点吧。” 说罢,她转身拉开宾利的车门,姿态优雅的离开。 你注定进不了叶家的门,我只要保证他未来妻子是我满意的人就够了…… 以我儿子的身份地位,即便结婚了,身边的女人也不会少。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我独自站在寒风中,脑子里反复回响起季月琴的话语,突然间鼻子眼睛都有些酸得发涨。 这些明明都是我早已经知道的事情啊,为什么还要因为别人这么说而难过呢? 林笑,你要争气。 即便叶寒遇待你从前不一样了,也不要再傻乎乎的把一颗心再次弄丢在他身上了。 “林笑。” 我走在沿街商铺上,突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叶靖远的车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边。他看我站停脚步,也连忙踩下刹车,解锁车门,“我就猜到你会来这里,专门来这里接你的。结果刚到这里,就远远看见婶婶和你谈话,就没有喊你了。怎么,她刚刚没有为难你吧?” 因为我不可能认真考虑季月琴的建议——解除婚约,离开海城,所以我没有打算把这个事情告诉叶寒遇,或是叶靖远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我直接摇了摇头,“她没说什么。倒是你,特意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悦悦今早就搬走了。你是不是也该回来了?明天嘉言就回家,你也不想他看出你离家过吧?”叶靖远说着,又抬手看了下表,“我先送你回家收拾行李,晚上的时候来接你。” 拖延了那么久,我知道自己能争取的自由时间已没有多少。要得到的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为了复仇,我已经筹谋了四年多。也不差最后一两个月了。 我没有再找借口推辞,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叶靖远也没有追问我别的事,看我同意回家住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立即打着方向盘,驶向我住的小区。 他把我送到公寓门口,还想讨一杯咖啡喝,结果我刚泡好咖啡,他就接了个电话,表示有事先走一步,让我收拾好东西等他过了接我一起回家。 我微笑说好,把他送到电梯口,目送他离开才回到家里。 客厅的电视机里回放着周霖的记者道歉会,即使重温一遍,我的心里依旧是痛快之中还有一丝丝的遗憾和落寞。 现在的她根本体会不到我当初的悲痛和绝望,远远不够。 下定决心后,我关闭了电视机,回到卧室里收拾东西。此时此刻,看着卧室里摆放的,属于叶寒遇的一些生活用品,我才庆幸叶靖远走的及时。 我匆忙收拾衣服,洗漱用品,却发现洗发水的瓶子背后还贴着一张小纸条。 我撕下小纸条,一看,是叶寒遇留下的,只有一句话: 洗发水用完了,还是换回alterna牌子吧,我喜欢那个味道,尤其是在亲吻你的时候。 这人最是霸道了,连我换个牌子洗头发都要管! 我撕掉纸条,以示绝不受控制的决心,但嘴角还是忍不住荡开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心底里,有蜂蜜淌出。 收拾好行李,也把叶寒遇的东西收拾归纳好,距离叶靖远下班来接我,还有两三个小时。我没事干,索性开电脑网购洗发水。 千挑万选,我还是选择了从前用的那一款洗发水。从某方面来说,叶寒遇是个比我还要恋旧的人。 上了一会儿网,我突然想到搬回去后,笔记本电脑里的监控容易被人发现,立即把监控全部卸载,然后在自己的手机里下载app,方便查看。 为测试手机上的监控软件使用方不方便,我随手点开了陈琳家里的监控,却发现说是有事先回公司的叶靖远此刻竟然出现在陈琳的客厅里,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表情十分的凝重和不悦。 我把声音调到最大,叶靖远恶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周霖,你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明天晚上九点,城南的鳄鱼湾头见。但你必须永远离开海城,隐姓埋名生活。” “上次慈善会不说,是我们双赢的合作。后来,我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又听你的,让凌悦悦去了趣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在你自己蠢,上当惹了一身腥,我没有义务帮你。你没资格怨我。你要再敢拿鉴定报告的事来威胁我,小心舌头被割,手指头一根不留,最后落得林笑奶奶一样的下场,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写不出来。” 虽然我知道派陈安来杀我的人是叶靖远,但一直都证据证明我奶奶的失踪也是他所为。可此时此刻,听见他无缘无故提到了我奶奶,我心里涌动着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周霖已经身败名裂了,现在又要找他是为了什么?她真甘心这样灰溜溜的离开海城?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画面中的叶靖远已经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他警告了陈琳,不管周霖和她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以及想要陈琳回要老家的事,短期内是不可能的。至少在他婚前,她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说着,说着,叶靖远就命令起陈琳为他提供一些情趣服务,开始直播儿童不宜的画面来。 我挪开眼,手指滑动,回放录像,终于找到了叶靖远敲门的时间点。 陈琳打开门的瞬间,叶靖远黑着脸站在门口,“人呢?” 我能察觉到叶靖远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了,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虽然摄像头距离门口有一定距离,但因为他的愤怒,质问的声音也特别大,所以我能听清。可惜陈琳怎么回答的,因为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不过,随着陈琳关上门,两个人一步步走会客厅,我也从他们的谈话中推测出,是周霖一直联系不到叶靖远,被拉黑了。去叶靖远家,佣人一看见她就轰她走,连唯一帮她传话的凌悦悦也被警告,不许她再联系周霖。周霖无可奈何,只能找到这里,让陈琳转告叶靖远,逼急了她,她就把亲子鉴定报告发布到网上去。 此时的叶靖远表情十分的难看,已经不是可以用“脸色差”这么浅显的词可以形容。 “你帮我联系陈安,明天晚上九点,我有活让他做。” 又是明天晚上九点。 这个时间,让我敏感的联想到叶靖远约周霖碰面。 我蹙了蹙眉,隐约觉得叶靖远约周霖在鳄鱼湾头碰面,恐怕不止是要她离开海城那么简单。 第171章 夜晚行动 “你帮我联系陈安,明天晚上九点,我有活让他做。” 又是明天晚上九点。 这个时间,让我敏感的联想到叶靖远约周霖碰面。 我蹙了蹙眉,隐约觉得叶靖远约周霖碰面,恐怕不止是要她离开海城那么简单了。 叶靖远把人约到那么荒僻的地方,又喊上陈安这种道上混的杀手,只是为了吓唬周霖,说出去鬼都不信。 一想到四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能要在周霖身上重演,我心跳都剧烈起来。 我是救呢,还是不救? 这个问题暂放过后,我看见画面变回了刚刚看到的一幕:叶靖远主动给周霖打电话,约她见面。挂断电话后,又吃药助兴,和陈琳开始没羞没臊的互动。 怕错过的重要的信息,我又坚持把全程看完了。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在讨论什么别的事情,全程都在调情。不算有所收获的收获,大概就是我发现叶靖远即便吃了药助兴,又有陈琳高超的技巧,也为维持不了几分钟。 甚至,他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喊的名字不是陈琳,也不是他死掉的老婆凌,而是我的名字! 不,也不是我的名字。 只是和我名字太像了,我才会乍听下觉得他在喊我。可细听几次,我就发现他喊的是“凌萧”。 难道,是他老婆凌佳佳的曾用名? 我一头雾水,却又觉得自己这样揣测人家的床事实在有些变态,便把监控关了,以不变应万变,安心睡一觉等叶靖远来接我。 当天夜里,叶靖远再次敲响我公寓的大门,神情和离开时一样从容自信,完全没有监控里所见的那样暴怒嗜杀的影子。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地跟着他走了。 第二天,我又跟着他去机场接回了阔别十几天的小嘉言。许久不见,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脱落的头发也长出了不少。尤其他刚刚从海南回来,晒黑了一圈,肤色都显得特别的健康。 这么一看,他更像叶寒遇了。 他每喊我一声妈妈,我想对付叶靖远的决心就被动摇了一点。虽然叶靖远落败,叶寒遇连任叶氏集团的总裁,对目前的他没有任何影响,他依旧握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可自己的爸爸是公司总裁,和叔叔是总裁,到底还是两样的。尤其,我还是用他的股份代理权,去反对他的爸爸…… “妈妈,你怎么不高兴啊?”叶嘉言坐在车子里,愁眉不展的样子,“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早知道我买咸蛋超人的了。我就觉得那个好看。是小花非要我买这个,还说女人都喜欢这个。” 我看了眼手中hellokitty的粉色丝巾,幼稚风格估计连大学生都不好意思用,何况是我这个年纪的老女人。 可我想笑又不敢笑的太明显,怕刺激他敏感的小心灵,只能摸了摸他的头,表扬道,“谢谢嘉言的礼物,阿姨很喜欢。” 坐在副驾驶上的叶靖远转过头,一脸吃味地说,“爸爸呢?爸爸的礼物不会没有准备吧?小没良心。” “有!”叶嘉言又拿出一个礼物,看盒子大小是杯子。 叶靖远拆开,是咸蛋超人的保温杯。 我看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biubiubiu打怪兽的超人印刷保温杯,真的忍不住,彻底笑出了声音。 叶嘉言可不是小笨蛋,看我笑的腰都挺不直,猜出可能是自己买的东西闹出笑话了。自尊心极度受伤的他故意坐得离我远了一些。 不过,虽然我们两个人之间空出了好大的空隙。他的小手也依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小宝贝,阿姨错了。嘉言送的礼物真有眼光。你看,天气都变冷了。你送阿姨丝巾,送爸爸保温杯。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小天使啊。” 叶嘉言最近稍微变得圆润的小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小手扭捏绞在一起,“真,真的吗?” “当然!来,给阿姨亲一口。”我看的欢喜,切切实实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肉肉的,软软的。让我最近压抑在心头许久的负面情绪通通得到释放。 而这样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天,临近晚上八点的时候,叶靖远说出门见个朋友,让我和孩子早点休息,不用等他,我意识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一家三口的温馨,全靠他我的演技。孩子的纯真背后,还有大人的算计和阴谋。 叶嘉言的生物钟一般都很准。但可能是他太久没有见到我的关系,今天尤其兴奋,都快要九点了还没有睡意,一直拉着我,和我说他冬令营里发生的趣事。 若是别人,我一颗安眠药就搞定了。但对这个孩子,我可舍不得。 我只能耐心哄他,利用给他热牛奶的时间,给远在苏城出差的叶寒遇打了个电话。 因为最近的叶寒遇对我很好,以至于他人不在海城,我都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如果是在从前,我肯定会找沈刑帮忙。 而这个改变的原因里,有没有宋欣儿的关系,我也不知道。 电话很快就接通,叶寒遇性感的嗓音从电话里流泻出来,“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明知道他只是顺口撩我,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跳动。 我深吸一口气,低语道,“叶寒遇,有没有可靠的人,让他九点之前赶到鳄鱼湾头?我现在暂时走不开。” 片刻过后,叶寒遇淡淡问,“出什么事情了?” 我没想瞒他,直接说,“叶靖远今天晚上约了周霖在鳄鱼湾头碰面。周霖频频威胁他,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我怀疑他可能会痛下杀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我仿佛还听见《最炫民族风》的音乐。这歌在广场舞里的地位不可动摇。不止我之前住的小区,连叶靖远住的别墅区都不例外。 我刚想问他人在哪里,电话里再次传来叶寒遇淡淡的声音,“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过去的。你今晚上哪也别去,一会儿有空了也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知道吗?” 我没有立即回应他,他有些焦急,再次确认,“听见没?” “知道了。”我敷衍着,心里却想等叶嘉言睡着了,我还是要跑一趟的。赶得上下半场最好,赶不上再说。 叶寒遇或许也着急安排人去鳄鱼湾头盯梢,得到我的回答后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我收好电话,拿着热牛奶回到叶嘉言的房间,却发现他在等我的过程里已经睡着了。很显然,他早就困了,只是因为和我说话,才越说越有精神,我一走,他就坚持不住了。 我笑了笑,给他盖好被子后又看了眼手表。刚刚八点半,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早知道就不给叶寒遇打电话了。 心里这么吐槽着,我穿上风衣,提着包包出门了。 佣人问我去哪,我说有个重要设计稿需要加班修改,如果叶嘉言醒来,帮我安抚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交代完后,我拉开大门,迎面一股寒风夹着雪花吹来,我的脸颊一凉,不敢相信今年的初雪来的这么早。 虽然很冷,但我真没时间换套厚实的外套,裹紧身上的风衣后,我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寒风中,我用手机约了一辆车。 等车的时候,我冻得差点跟着广场大妈一起跳舞取暖。这些大妈真厉害,下雪了都不肯散场,找了个有棚的地方继续跳舞。 我听着洗脑的凤凰传奇歌,一束刺目的车灯光朝我打了过来。 我连忙伸手挡在眼前,却看见车门打开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下来,缓缓朝我走来。 叶寒遇穿着黑色的双排纽扣风衣,里面一件白色羊绒毛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颠覆了我的心湖,迷人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他皱着眉头,曲指敲了我额头一下,“不是答应我呆在家,哪也不去的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怔怔的看着他朝我走来,不明白远在苏城的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第172章 寻人 叶寒遇穿着黑色的双排纽扣风衣,里面一件白色羊绒毛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颠覆了我的心湖,迷人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他皱着眉头,曲指敲了我额头一下,“不是答应我呆在家,哪也不去的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怔怔的看着他朝我走来,不明白远在苏城的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他的目光把我全身打量了一遍后,脱下身上的风衣罩在我身上,“鳄鱼湾头邻水,气温更低,你是不得感冒就不开心吧?” 过于宽大的风衣染上他常用的香水味,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沁人心脾,在瞬间熨烫了我的心,驱走了我身上的寒冷。 “你,你不冷吗?”我担忧的看着他。 他捏了捏我的鼻尖,“车上有衣服,走吧。” 说完,他便牵着我的手往车里走。他的手很暖,我怔怔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觉得特别的有安全感,好像今晚上只是一次普通的出游,而不是去目睹一场极有可能变成凶杀案的现场。 车里有暖气,非常的暖和,但叶寒遇还是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取了件衣服放在车上,以备下车时用。 我看到行李箱,才明白他是连夜开车从苏城赶回来。估计还没有到家,他就接到我的电话,并猜到我会阳奉阴违,偷偷去鳄鱼湾头就来这里堵我。 “挂电话后不过十几分钟,你就到了?”我有些不解。 “因为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就在附近。”叶寒遇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我心湖又起波澜。 无论他是回公司,还是回家,都不顺路。他会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来找我的。甚至可能听说了我搬回叶靖远家,他才突然连夜赶过来。 我转眸又问,“你派人去鳄鱼湾头了吗?” “我没派人去那。”听到这个答案,我面色刚起变化,就听他又说,“我知道你今晚上见不得他们肯定不甘心,即便晚了也会跟过去,就命人在路上给他制造点麻烦,拖延点时间。他现在因为追尾事故,正被交警拦截在南园路。” 说完,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用纠缠,放他走。记得叫他留个电话,假装你是为了讹一大笔钱。别让他起疑。” 时间在我们的一问一答中,悄悄过去。 九点十五分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鳄鱼湾头。在车灯的照耀下,一座形似鳄鱼头的山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里是一个荒废已久的码头,因为有山有湖,渐渐开发成旅游圣地,形成一个免费的公园性场所。 我的心噗噗跳,“叶靖远来了吗?怎么没有看见其他的车子?” 叶寒遇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的人在处理交通事故的时,就在他车里放了个追踪器。他的车子在十分钟前就到这里了。停靠在前门。我们不能被他发现,就绕路从后门进来了。” “哦。”我松了一口气,心底更是佩服他的心细。 同时更希望在我们找到叶靖远之前,周霖别轻易嗝屁了。毕竟对付一个无脑的周霖,可比对付叶靖远实在轻松太多了。尤其是她手里还有叶靖远的把柄。 我隐约觉得弄清了叶靖远所有的秘密,我才能解开四年前叶靖远派人在游轮上杀我的动机。 虽然一路上有路灯,但雪依旧下着,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视线所及的地方都很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黑漆漆的。车子行驶在一条狭窄的车道上,很快就到了尽头,只能下车走路。 叶寒遇穿上刚取出的短款外套,只走了一段路就停了。 我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叶寒遇指了指边上的一个土坡,示意我往那边走。 “叶靖远不是从前门进来的吗?估计他和周霖会在前面的亭子那碰头。走这条路最近。” “你忘了,今晚上除了叶靖远,还有一个人会来。”叶寒遇说着,带我抄小路,朝着土坡上走。 我走近了,才发现地上积攒的一层薄雪有几个黑色的泥脚印,看尺寸也知道是男人的。 极有可能是陈安!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敢再随便问话了。我怕声音会惊动到陈安,破坏今晚上的计划。 相比我和叶寒遇走的小道是人工修出来的,现在脚下的土坡没有道路可言,密密麻麻的树木灌木,硬生生被人走出来一条捷径。土坡的尽头,视线开阔,可以看见白天鳄鱼湾人流量最大的观景亭。 此刻我和叶寒遇所站的地方地势偏高,连绵着鳄鱼峰的主峰。从这里眺望底下全景,可以清楚的看见叶靖远和周霖两个人已经在亭子里面对面坐着谈话。 我伸长了脖子也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刚想偷偷下山,从他们背后靠近观景亭,就听见叶寒遇拉着我的手说,“这个公园里一共有十七个观景亭。知道他为什么选在那见面吗?” “为什么?”我眨眨眼。 “因为那个亭子四周空旷,没有建筑物遮掩,换句话说藏人不易。防止隔墙有耳。最重要的是,这是唯一一座观湖亭,修筑在礁石上。如果真要杀人,可以直接把人推下湖。这样处理尸体最方便,也不留痕迹。” 我知道这个湖是连通大海,每年秋冬季节时水流都很急。往年公园里有人不小心掉湖里,如果不能及时救上来,连打捞队找尸体都很困难。 我更慌了,反手抓住叶寒遇的袖子,“那怎么办?” 下山后,没有树木遮掩,极容易暴露我们两个人。可不下去,听不见他们谈话内容不说,万一周霖真有危险,等我们下去救人是肯定晚了。 叶寒遇沉了沉眸,瞬间作出决定,“先找到埋伏在附近的陈安。先把他捉住。” 然后,之前我们还有脚印可寻。可到了这后,因为树木太过茂密的关系,雪都落不下来,地上没有脚印,我们根本不知道陈安藏在哪里。 越想越急,最后我也算是急中生智,连忙打电话给陈琳,“陈小姐,你怎么办事的。叶先生不是让带话给陈安的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不可能啊。他晚上就出门了。” 可因为我说的细节只有她和叶靖远两人知道,我和叶靖远又是未婚夫妻关系,陈琳对我没有任何怀疑,说话的声音也只有惊讶。 “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问他在哪里。” 我的话音刚落,叶寒遇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从兜里拿出手机来。 “1,8,1,xxxxxx4,6?”我重复着陈琳的话语,假装和她确认,实际是说给叶寒遇听的。 得到陈琳的肯定,我说了谢谢就挂了电话,叶寒遇也在同一时间拨通了屏幕上的号码。 第173章 制服歹徒 “1,8,1,xxxxxx4,6?”我重复着陈琳的话语,假装和她确认,实际是说给叶寒遇听的。 得到陈琳的肯定,我说了谢谢就挂了电话,叶寒遇也拨通了屏幕上的号码。 好在陈安不是职业杀手,没有在出任务时关机的意识。在寂静的山林里,尤其是夜晚,手机的铃声异常清晰。即便陈安离我们有一段距离,我们依旧听见若有似乎的铃声。 声音持续了一分钟就停了。但足够我们判断出大致的方向。 悄悄匍匐前行的同时,叶寒遇再次拨打了电话,这次铃声只响了十几秒就没了。但在黑漆的夜色里,不远处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线,给了我们准确的藏匿地点。 叶寒遇在我的手心里写了一行字: 远距离埋伏,可能有枪。 他想让我在原地别动,等他回来。 可我看着他手里唯一的武器,不过是来的路上捡的一根粗细如擀面杖的树枝,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目光充满担忧。 他微笑在我脸颊亲了一口,示意我没事,等他回来。 我不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叶靖远又准备在什么时候对周霖动手,我只知道拖延的时间越久,周霖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我立即在他手心里写下三个字,“我做饵。” 叶寒遇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朝我摇了摇头。 而我也半分不让,用眼神告诉他,如果不答应,今晚上大不了一无所获,也觉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最后,叶寒遇和我妥协了。 我和他本分两路,他继续从陈安的背后一步步靠近,准备偷袭。而我绕路,从陈安的前面靠近他,吸引他的注意力。 “谁?”陈安很快察觉到我的出现,立即举枪对准我的方向。 “是我。别激动。我是为叶先生传话来的。”我从灌木丛里走出,不慌不忙地走向他。 陈安面有疑色,显然不像陈琳那么好忽悠,甚至他似乎还想到了什么,面色再次大变,“叶先生就算真有话要说,也不可能让你来见我!” 我看他表情,就猜到他想到什么,随即微笑说,“我都要和他结婚了,他为什么不可能让我来?就因为四年前,他派你来杀我吗?这件事,他早就告诉我了。” “你都知道了?”陈安的警戒心更重,看我继续靠近他,立即扣动了枪手的扳机,“别动!” 我立即站停,明明身上沁出一层汗,却还故作镇定,“你别动才对。我是他未来的棋子,你要伤了我,对得起叶先生吗?” “什么话,他不能电话里说?还要你带话?” “他在和周霖谈话,不方便打电话给你,叫我给你打电话。可你又不接。我只能亲自跑一趟。”我说着,还开始抱怨起来,说这里虫子多,他不接电话真是讨厌死了。 我装腔作势地抱怨同时,不是用手去推碍事的树枝灌木,就是拿脚去踩地上的虫子,总之花样百出。陈安随时随刻都在盯紧我,怕我玩花样。而我不敢把目光调向他身后的叶寒遇,怕引起他的怀疑。 陈安似乎受够了女人的麻烦和娇气,恶声恶语地问,“叶先生叫你带什么话?” “他说今晚计划取消。不要伤人性命。”从发现他手里有枪的那刻,我就很确信叶靖远今晚派他来的目的就是杀了周霖。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安虽然还有怀疑,却没有把枪继续对准我。 “你不至于找我要信物吧?我是他未婚妻,他什么东西拿不到?况且,这种谎话,你找叶靖远一问,会被拆穿。我和周霖有仇,为了救她做这种事,我傻吗?” 陈安像是被我说服,我能看见他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叶寒遇也已经无声无息的靠近他,高举起手中的树枝,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一切都按照计划中发展时,刺耳的哨声在夜空中响起。 而原本已经对我毫无防范心的陈安在听见哨声后,面色大变,“你骗我!” 说完,他再次举枪对准我。 叶寒遇的面色更是惊恐,原本打算偷袭陈安的头部,也改成了他的手。他的袭击几乎是在眨眼的时间里完成。可还是慢了一步。 在陈安手里的手枪被打落之前,他已经扣动了扳机! 手枪安装了消音设备,没有声音,但枪口确确实实冒了烟。 多年的跆拳道学习让我的运动神经都得到了锻炼。在哨声响起的那刻,我也有了警惕性,几乎下意识的,侧过身,险险躲开了陈安的子弹。 子弹从我的胳膊处擦过,划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肤,射入了我身后的大树里,震了我一身的雪。我的胳膊火辣辣的疼,脖子里钻进了雪花,真真是冰火两重天,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你没事吧?”叶寒遇紧张地问。 好在他不是冲动的人,问话的同时继续和陈安过招,没有傻乎乎跑到我身边,给陈安溜走的机会。 “别管我,先拿下他。”我一手捂住我胳膊处的伤口,一脚踩在地上的手枪上,不给陈安捡回去的机会。 我没有想过拿枪威胁陈安。一来我不会开枪,二来叶寒遇和他的距离太近,万一被我误伤了他,才叫搞笑。叶寒遇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手里有棍子,又学过武术。我只要保证陈安手里没枪,根本不担心叶寒遇会打不过他。 可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架身影,明明没有人动刀,我却还是像看见了刀光剑影一样。 我屏气凝神,只觉得今晚的月色是为他们两个人而生。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男人打架,但第一次体会到男人之间斗殴里那种你死我活的决绝和狠劲。 说身手绝对是叶寒遇有优势,可陈安从小就是亡命之徒,即便挨打也不会退缩,凭着一腔孤勇,被打了好几下闷棍,都挺立着,回击叶寒遇,几乎拳拳见肉。 最后那么粗的树枝都打折了,他还没有倒下,满头满脸的血,继续纠缠厮杀。 叶寒遇的身上也有了狼狈,泥土和树叶满身,颧骨处挨了一拳头,紫青紫青的。 最后还是我趁陈安筋疲力尽的时候,捡起地上断裂的一截树枝,成功偷袭他的后脑勺,才顺利结束了长达十多分钟的对决。 即便陈安昏迷了,叶寒遇也没有放松警惕,立即解下自己的领带,充当绳子捆绑住他的双手。 “我们先回去。你的伤口需要去医院处理下。”叶寒遇说完,拽着昏迷的陈安,想原路返回。 “我的伤口不要紧。皮肉伤而已。还是先留下,看看周霖吧。”我摇头,坚决要留下来。 “刚刚的哨声,可能是他和叶靖远之间的暗号。这么久了,陈安没有开枪击杀周霖,可能已经引起叶靖远的怀疑。他今晚上应该不会动手。” “你也说只是可能了。万一呢?”我的目光又重新眺望远处山底下的那两个人。 此时的他们没有继续坐在位置上聊天,全部站了起来。我甚至能看见周霖都走到了亭子台阶口,似乎要走的样子,却被叶靖远拉住了。 叶寒遇只从我口中知道叶靖远可能要杀周霖,并没有亲眼看见叶靖远和陈琳对话时,眼底的杀意。那种狠毒,是我生平少见的。我甚至觉得叶靖远对周霖的包容度为零,今晚上即便没有陈安,他也会亲自动手。 叶寒遇察觉到我的坚定,见我怎么劝都不听,只能妥协道,“如果叶靖远真要动手,你在这里看也没用。附近有不少渔船。来之前,我就安排了人停靠在礁石下面。那里是视角盲区,亭子里的人看不见。如果周霖真被推下湖,救人会方便一些。你要不放心,我带你去。”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周霖还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也是她的命了。 第173章 目睹凶杀 叶寒遇察觉到我的坚定,见我怎么劝都不听,只能妥协道,“如果叶靖远真要动手,你在这里看也没有用。我知道附近有渔船。来之前,我就安排了人停靠在礁石下面。那里是视角盲区,亭子里的人看不见。如果周霖真被推下湖,救人会方便一些。你要不放心,我带你去。”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周霖还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也是她的命了。 我抿唇点头,然后配合叶寒遇扶持昏迷的陈安下山,减轻他的负担。 山顶的路面崎岖不平,又下过雪,地面湿滑,我又扶着人,几次险些跌倒,幸好叶寒遇每次都稳稳地拉住我,“还是我来吧。你负责拿手机照明就好。” 我没有逞强,松手后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明,走在最前面。 回到车里,叶寒遇把陈安关进后备箱的同时,也拿出粗粗的绳索。在我不解的目光下,他边走边解释,“在水里救人,没绳子可不行。” 然而,就在叶寒遇重新租借到一艘渔船,我们上船没多久,我就远远看见周霖和叶靖远起了冲突。 叶靖远虽然是男人,但毕竟瘸了一条腿,动作很不方便。不然,他也不会安排陈安埋伏在暗处了。现在陈安被我们制服,他不甘愿放走周霖,只能亲自动手。 他应该没有一击毙命,让周霖还有反抗的余力,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看见周霖还把什么东西扔进了湖里。 “是他的拐杖。”叶寒遇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笑,有种十足十的落井下石意味。 而我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在叶靖远的身上,只见他的拐杖被夺后,彻底怒了,拽着周霖的头发把她的脸朝着柱子上撞! “啊!” 周霖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嘹亮凄惨,顺着风飘送到我的耳朵里。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船夫都吓得面色发白,“先生,要不我们报警吧?别,别过去了。” 叶寒遇拿出一千多的现金,递到他的手里,“不用怕。一会儿你把船开到那个角落里,看见没,那边还有一艘船,是我的人。不需要你露面。今晚上的事,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谁问,你都说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金钱的诱惑,还是看见不远处有同村的船只,船夫没有再说废话,干劲十足,把船橹都摇得飞起,行船的速度都比刚刚快了一倍。 因为叶靖远和周霖厮杀的场面比较激烈,根本没时间注意到我们船只的靠近。等我们的船成功停靠在礁石的死角里,和叶寒遇的人汇合时,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了。 而周霖的声音含着浓浓的恨意和阴冷从上空传来,“叶靖远,你真要杀了我吗?” 紧接着是叶靖远的声音,尽是讽刺,“我现在放过你,你就会乖乖离开海城吗?”说完,他又笑了声,笑得越发的阴冷,“如果你一开始见好就收,我也不是非要你的性命。毕竟留着你膈应林笑。她才会对叶寒遇私心,真心嫁给我。只是你不知死活,一再挑战我的底线。让我不杀你,都对不起我自己了。” 周霖悲愤的嘶吼,“叶靖远,你是魔鬼!” “尽管骂。等你死了以后,想骂都张不开嘴了。”叶靖远冷笑,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虽然看不见亭子上的场景,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我听见有人咚咚地敲击栏杆,还有周霖说话时喘气的急促,似乎被压迫的很厉害。 我猜,周霖可能被压在栏杆处,动弹不得了。 可她还在嘶吼,“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叶靖远骤然大笑,笑声猖狂,“你这种女人,手里人命也不少。居然还这么怕死。听说,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被你丢进湖里的。现在我送你下去,让你们姐妹团聚,不好吗?” 周霖悲戚的嘶吼,声音里带着一抹恐惧,“叶靖远,你以为你杀了我,林笑就不会知道她孩子还活着的消息吗?”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她当初没有把孩子丢进树林里,一直在骗我? “哈哈,想不到那个小杂种命那么硬。连野狼都不肯吃。” “你怕林笑知道她和叶寒遇的孩子没有死后,不肯嫁给你,就想杀了我?哈哈哈。我告诉你,当初帮我做亲子鉴定的医生是我的朋友。只要我失踪一个月以上,他就会按照我说的,把它公布给媒体。以叶寒遇的手段,要查出他的孩子是……啊!” 周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孩子还活着的震惊之中,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空中掉落,溅出水花。 是周霖! 看到这一幕,一声尖叫差点冲破我的嗓子,及时被叶寒遇给捂住了。 他的手覆在我嘴巴上,“别急。” 我死死抓着叶寒遇的袖口,瞪大眼眸的看着那一幕。 我仿佛看见了四年前的自己,然后一股被海水淹没的寒意无形渗透到我的骨子里。 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情绪时,我的后背忽然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是叶寒遇从背后抱住了浑身发抖的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周霖没有中枪,活下来的几率就高了许多。一会儿等叶靖远走远一点,我们就把人救上来。” 是啊。 我当初被捅了几刀,掉进海里都能活下来。周霖没理由会死。 我的孩子还活着。 她怎么能死! 我极力稳住心神,目光一直停留在周霖落水的地方。 而叶靖远还没有走,似乎在欣赏周霖在水里垂死挣扎,阴冷的笑道,“我敢对你下手,怎么可能会有漏网之鱼。你去黄泉的路上不会寂寞。那个李医生已经在路上等你了。” 三分钟后,周霖不再挣扎了,似乎沉到了湖底,被水流送走了。 我听见一声重,一声轻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叶靖远没有拐杖,走的很慢,两分钟过去了,我才彻底听不见亭子上面传来声音。 “救人。”叶寒遇下达命令的瞬间,船只再次启动。两条船先后朝着周霖溺水的方向前进。 虽然对比我的惊慌,叶寒遇可以说非常的镇定。但我依旧听出他低沉是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栗。 他的情绪并不如表面那样淡定。 可他的激动,也是因为听说我们孩子还活着的缘故吗? 第175章 救人与取暖 我听见一声重,一声轻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叶靖远没有拐杖,走的很慢,两分钟过去了,我才彻底听不见亭子上面传来声音。 “救人。”叶寒遇的声音依旧的低沉,但我也听出了他嗓音里的颤栗。 他的激动,是因为听说我们的孩子还活着吗? 此时,周霖求救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叶靖远应该是确定周霖必死无疑,才转身离开。 我从船夫手里接过手电筒,照射在湖面上,除了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着,并没有周霖的身影。 “扑通,扑通!” 连续两个落水声,是两个水性极好的船夫先后跳下水救人。 另外一艘渔船上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见叶寒遇后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叶总,事情都办好了。” 我没心思去想叶寒遇让他办了什么事,目光紧紧盯着冰冷的水面,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走,船夫先后冒出水面换气,再钻到水里找人,我的心就一再地往下沉,急促问,“怎么办?周霖会不会已经被水冲到很远的地方了?” 我原本想着,如果周霖被推下水,我们可以把绳子扔下去,让她自己抓住绳子,我们再把她拉上来。 可我低估了叶靖远的谨慎,他不亲眼看着周霖沉下去怎么会轻易离开。 现在的事情在往最坏的结果发展,要报警吗? 由叶寒遇指认叶靖远杀人,又怎么解释我们会恰好出现在这里。一早就知道,却不提前阻止,等人被推下水再报警?恐怕叶老爷子也会心生怨怼。 何况两个堂兄弟矛盾那么激烈,已经闹得这么僵了,这个时候再添上命案,叶寒遇也会饱受非议! 就在我最不知所措的时候,又是‘噗通’一声落水声,对面传来一个紧张的男人声音,“叶总!” 我睁大眼,看着水中的叶寒遇,焦急喊,“你疯了?快上来!叶寒遇!” 可是叶寒遇很快就潜下水面,不知所踪。 我慌忙看向对面船只上的男人,他也很是无奈地说,“我,我不游泳。” 不知是下过雪,天气太冷了,还是我心里害怕,我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担忧的视线在水面上来回巡视。 半响,两个船夫都受不了低温的水温,纷纷上岸,表示人肯定找不到了,给再多钱也不要了。 而叶寒遇却半天没有上来。 不会是在水里脚抽筋了吧? 我忍不住大喊,“叶寒遇!” 不要找了。 周霖死就死吧。 孩子的下落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打听,他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刻,我的恐慌是前所未有的。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半天没有得到叶寒遇回应的我,突然发现四年前差点淹死在海里的经历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狠了狠心,果断地跳下水。这些日子里,叶寒遇一直在帮助我克服对水的恐惧,却效果寥寥。想不到,会在今日以这样的形式治好我的惧水症。 雪,停了很久。 但湖水却依旧冰冷刺骨。我的风衣浸了水,无比的厚重,严重影响了我游泳的流畅性。我想都没有想,脱下风衣,朝着更深更远的地方游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我只知道,呼吸越来越难受,湖水的压强下,我的耳朵都开始变得有点疼。 我都受不了,比我早下水五分钟的叶寒遇又会如何? 巨大的恐慌支撑着我,让我一路往下游,不停的寻找。深怕现在放弃,自己游回水面就是放弃了叶寒遇的生机。 就在我严重缺氧的那刻,一声低喝忽然从我身后传来—— “你疯了!过来!” 是叶寒遇的声音,我浑身一激灵,欣喜的情绪迅速占领我的心田。我慌忙扭过头,往回游。 黑夜中,湖水里,视物很模糊,但我依旧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朝着我靠过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看见他,我就变得娇气起来,四肢渐渐僵硬,有些划不动水面。 叶寒遇看出我动作缓慢,很快他抱住我,并带着我一起游上水面。 水里冰冷刺骨,我慌忙拽着船夫递给我的绳子,慌忙爬上船。没有了生命危险,我再看向同样上了船的叶寒遇,不由生起气来,“你干嘛要为了周霖,下水?她的命就那么重要吗?” 我知道,我这个醋吃的莫名其妙。叶寒遇不是为了周霖才跳水的。可我就是生气,气他的自作主张,不和我商量就下水,还在水里呆那么久…… “她的命不重要,我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下水救人,只是尽我所能。找不到她就会上来。倒是你,你下去凑什么热闹?”叶寒遇的声音还带了点嫌弃,“就你那点力气和游泳技术,能救得了谁?” 我也是关心则乱了。 叶寒遇这个人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呢? 我假装没有听出他话语里的嫌弃,转移话题,哆嗦的说,“好冷啊。我们快上岸回车里吧。” 叶寒遇的助理是个有眼色的人,立即找船夫借件棉大衣御寒。可衣服只有一件,叶寒遇从助理手里拿过后直接披在我的身上。 “那你呢?”我看着同样一身水的叶寒遇,想脱下了给他。 “我是男人。不用。”叶寒遇看我还不肯接受,瞬间变得凶巴巴,“你身体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我愣了愣,没有再争辩了。 当年落水,我的体质就变得很虚,甚至月经不调。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有些宫寒,需要慢慢调理。 两艘渔船先后靠岸,我被叶寒遇牵着手走上岸时,看见叶寒遇的助理从船舱里抱出了一个人。 “她……”我愣了,看着已经不省人事周霖,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刻的她浑身湿透,额头的血混着湖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白色羊绒风衣上,也不知死了没有。 “你下水没多久,我就把她救上来了。听说你下水,又去找你。我今晚要是感冒了,你就是罪魁祸首。”叶寒遇瞪了我一眼,解释道。 我抿了抿唇,乖顺得跟着他走。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脾气超级大,不能继续往他的枪口上撞了。 叶寒遇的助理是从鳄鱼湾的前门过来的,车子和我们停的不是一个地方。周霖被他抱走,估计会直接去医院。 我跟着叶寒遇从后门走。上车后,他开了暖气,就把车窗帘全部关上,开始脱衣服。 虽然有点羞涩,但为了健康,我也顾不了那么多,跟着他一起脱衣服。 叶寒遇拿出行李箱的毛巾,擦身体的时候,还不忘调戏我,擦到一般跑来给我擦,边擦边亲的那种,弄得我推也不好,骂也不行。 他甚至还不要脸的朝我笑了一下,“这么冷吗?我只有有一种方法,取暖最快,要不要试试看?” 第176章 他甚至还不要脸的朝我笑了一下,“这么冷吗?我只有有一种方法,取暖最快,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他说的明白,我看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没好气地咬了他脖子一口,“别忘了,车子里还有人呢。你想直播,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叶寒遇本来就是调戏我,没真打算玩车震,但也确实忘记后备箱里还躺着个人。 听见我的话后,他皱了皱眉,十分扫兴地撇了一眼车屁股,拿出里面的衣服穿上身。 而我就比较可怜了。 行李箱里没有我穿的衣服,只能把他的衣服套在身上。好在冬天衣服穿的比较厚,不穿内衣也看不出什么。 我穿着叶寒遇的衣服肯定不能直接回家,给叶靖远打了个电话,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今晚上不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今晚上刚做了亏心事,也不是很想面对我,所以没有说什么,就同意我的外宿请求。 …… 离开鳄鱼湾头时,车前的远照灯下,飘零的雪花渐渐落下,似乎越来越大。 叶寒遇沉默地开车,没有再说什么。我定定的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一阵激动和害怕过后,心绪再次围绕着我的孩子展开。 是梦吗? 我的孩子真的没有死吗? 细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我第一次偷听到叶靖远和周霖的电话,确实只听到了周霖用“孩子”来威胁叶靖远。 只是后来,因为我听到陈安说叶嘉言可能不是叶靖远的孩子,才导致我一直往那个方向。 后来我问叶靖远,叶靖远也只能扯了一个站不住脚的谎话来哄我。为的就是我把注意力都放在叶嘉言身上吧。 可谁规定,周霖说的那个孩子就一定说的是叶嘉言呢? 如果是我的孩子…… 良久,叶寒遇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周霖醒过来的话,你准备办?是按照原定计划,利用她对付叶靖远,还是……” “我只想找到我的孩子。”我沉沉叹息,心微微的颤了颤。 之前以为周霖手里的把柄是和叶靖远的秘密有关,所以我才那么设想。可现在,我知道把柄是我的孩子,我就不可能继续拿这个事来做文章了。只要周霖肯告诉我真相,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和追究。 可我知道,以周霖的性格不会那么老实地告诉我孩子的下落。 车子开到医院后,叶寒遇拉着我去了刘凯文办公室。 我的伤口是子弹的划痕,被人发现会惹来很多麻烦。所以叶寒遇连夜把已经下班回家的刘凯文喊了回来,替我消毒包扎。 刘凯文看见我穿着叶寒遇的衣服,表情有些诡异,眼神甚至可以说暧昧,却碍于叶寒遇在场,不敢和我开玩笑,认真地帮我处理伤口。 等我这边的麻烦都处理好时,叶寒遇的助理敲开办公室的门,走过来汇报工作情况,“叶总,周小姐额头的伤口已经止血。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但没有生命危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叶寒遇点了点头,又忽然问我,“你说把周霖送到哪去?你的住处?还是我那?” 按照以往的惯例,叶寒遇肯定不会这么问我,而是直接把周霖带去他的住处,看管起来。可能是经过上次他瞒着我把周霖养在别墅的事,现在的他非常清楚我介意什么,在周霖的事情上甚至会主动征询我的意见。 我摇了摇头,沉声道,“周霖最恨的人是我。即便知道我救了她,她也不会感激我。她只会觉得我是为了孩子的下落,才不得不救她。她会像拿捏叶靖远一样,拿这个事情来威胁我替她做事。那样的话,事情发展到后面就不好掌控。” 叶寒遇点头同意,“那送到我那?”又怕我不同意一样,急切地补了一句,“虽然用的是假名,但她如果继续住院,难保不会引起叶靖远的注意。必须把人藏起来。” 我思考了好一会儿,下决心道,“交给陈琳。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叶靖远绝对想不到,周霖被人救走后,会藏身在他的女人那。” 叶寒遇挑眉,似乎十分惊讶我的决定,“你确定陈琳会听你的话,背叛叶靖远?万一她把你卖了……” “她早就想离开叶靖远了。只要她帮我这个忙,我也可以帮她。互惠互利的事,她不会拒绝。”我说着,又很自信地朝他笑了一下,“最重要的一点,陈安现在在我们手里。以她和陈安的关系,她绝对不会抛下陈安不管。” 其实陈琳和徐浩的关系才是我手里最大的把柄。她如果敢出卖我,我不仅会把这个事告诉徐陈两家,我还会告诉叶靖远,她在被苞养的期间里红杏出墙。以叶靖远的心胸,绝对不会放过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只是,这件事到底也威胁到了徐浩和沈夏的婚姻。刘凯文还在这,我不可能说出来。 叶寒遇的眉心又皱了皱,虽然不太赞同我冒险的决定,但也没说什么。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我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和叶寒遇一起带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周霖拜访了陈琳的家。 陈琳开门,看见我的时候就很惊讶了,再看见我身后抱着周霖的叶寒遇,嘴巴更是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林,林小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叶寒遇没多啰嗦什么,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放下周霖,所以直接闯了进去,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早在上次陈琳搬家,他派人安装监控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别墅的房间结构布局调查清楚。他很清楚,哪间是客房。 陈琳不敢阻挠叶寒遇,只能看着我,期望我为她解惑。 我抿了抿唇,看着她沉声道,“今晚上,叶靖远派陈安做什么事,你知道吗?” 陈琳瞳孔微微扩张,显然是一种害怕的情绪,却依旧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用和我演戏。”我直接拆穿她,“虽然叶靖远和陈安没有和你提过。但我不相信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法。周霖找过你。之后叶靖远约周霖见面,又让你联系陈安,让他同一时间去鳄鱼湾头。现在周霖受伤昏迷,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怀疑?” 陈琳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我今晚上过来找她不是为了什么小事,也不继续装傻,直接问,“所以你现在背着叶先生把人救了?你想把她藏在我这里?” “对。”我点头道,“和周霖有牵扯的人,肯定会被叶靖远严密监控。这件事太隐秘,不能走漏消息。只有你是知情人,又不会被叶靖远怀疑。” 陈琳冷笑,“你算盘打的很响,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叶先生是我的金珠,和他作对,我疯了?” “陈安在我手里。”我朝她深深看了一眼,“四年前,他杀我。四年后,他又杀周霖。你不想他坐牢,这几桩命案总要有人背锅。叶靖远是主谋,只要你帮我,你不仅可以彻底摆脱他,还能让陈安洗心革面,不再被叶靖远利用来杀人。当然,你可以不帮我。但如果叶靖远知道,你知道他这么多的秘密,还会放过你吗?” 陈琳听到这里,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除了照顾周霖,你还要我做什么?” 我沉沉的盯着她,将我所有的计划跟她详细的说了一下。而这个计划里,确实不需要陈琳正面和叶靖远起冲突,不过是帮我掩饰几件事,骗骗周霖。她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危险。 陈琳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依旧有些犹豫不决。 没一会儿,叶寒遇下楼了,在我的身边坐下后,看着陈琳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寒光,“陈琳。我们来这里不是和你商量的。你已经被我们拉上船了。要么乖乖和我们合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下船离开。要么,我们现在就踢你下船,让你淹死,省的你回头和叶靖远对付我们。” 所以说,人就是要有势力才行。 我在这里和陈琳说了半天,不见她答应。叶寒遇不过一句威逼利诱的话,就让陈琳下定了决心。 “好。我答应你们。不过,我这里是叶靖远的房子,他随时可能会找来。最好把她安排在别处。”陈琳看向我。 “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把隔壁的房子买下了。明天她醒来,你就带她住过去。”叶寒遇说完,就拉着我的手离开。 出门的时候,我看见陈琳蠕动着唇瓣,似乎还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我想,她应该是想打听陈安的情况吧。 “放心。陈安在我们的手里。只要周霖没事,他就会平平安安。” 回家的路上,叶寒遇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到快到家的时候,他的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我怔怔的盯着他,却见他蹙眉盯着前方。 我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很清晰的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我的公寓楼门口。 第177章 两次求婚 回家的路上,叶寒遇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到快到家的时候,他的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我怔怔的盯着他,却见他蹙眉盯着前方。 我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很清晰的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我的公寓楼门口。 再仔细一看,那抹身影竟是叶靖远! 我连忙指了指边上的一个暗道,对叶寒遇说,“陈安没开枪,今晚上他又一直联系不到陈安,肯定起疑了。你回海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他暂时还想不到你身上去。你先躲起来。” 叶寒遇听话,默默转动方向盘,避开了那人后,把车子拐进了边上的暗道里,然后淡淡地说,“他应该没看见我。你下车后小心点。别慌。” 我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即下车。因为我看得出他的表情有些淡漠,一整个晚上除了之前在车里脱衣服时,对我的调戏,其余时间里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是很有精神。 我不由拉住他的手,低声问,“那个孩子没有死,对你来说很困扰吗?” “没有。你别想多了。”叶寒遇淡淡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我抿了抿唇,瞬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更显平静,“孩子没有死,我当然是高兴的。可是这个孩子的出生,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心理准备。现在的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理解你此刻的激动,但你也要冷静想一想。如果孩子真的没有死,现在也已经不是无知的小婴儿了。他估计和嘉言差不多大,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的成长环境如果幸福,未必希望我们出现。如果他不幸福,我们又该怎么解释我们过去对他无心造成的伤害?”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有他想的那么深远。 对我来说,找到孩子我唯一要做的事。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我看着他,沉声说,“我当然希望孩子过的幸福。找到他,我也不会破坏他想要的生活。我会尊重他的选择。但这不影响我对他的爱。如果他不幸福。那么我更要找到他,好好弥补他。从我决定瞒着你生下他的那刻,他就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不用顾虑太多。我可以保证,即便找到这个孩子,对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从前没考虑过,以后也不会有。”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寒遇轻轻叹了一声,却也没有说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只是静默不语地看着前方路灯下飘落不定的雪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身上像是背负了很厚重的壳,我却看不见。可他不愿意和我分享他的心事,我也没有立场去过问。 我敛下眼睑,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说完,我松开他的手,推门下车。 关车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什么,冲他道,“你后备箱里还有个人,别忘记把他安顿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了。” 叶寒遇忽然看向我,问了我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问,“如果找到孩子,你留在孩子身边的唯一办法是嫁给我。但一场不被人祝福,甚至四年前悲剧还会重演的婚约,你敢要吗?” 这是我听过的最恐怖的求婚,没有柔情蜜意,没有永恒的承诺,甚至带着威胁。 我的心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长时间没有等到我的回应,他重复问了遍,“你敢吗?” 他问的不是愿意不愿意,而是敢不敢。 我盯着他黑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作为母亲,不仅要做到陪伴孩子,更重要的是保护。我只想给孩子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和成长环境。” 叶寒遇听到我回答的那刻,脸上跃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抹复杂让我极其的心慌不安。 他盯着我,又看了半响,“知道了。你先回吧。” 我深深的看着他一眼,便默默转身朝着我的公寓楼门口走去,心里思索着他到底什么意思? 听他的话,好像孩子的抚养权肯定会落在他手上一样。他不是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吗?为什么非要抢孩子?他抢了孩子,还愿意娶我,又为什么不能保证给我们母子幸福? 四年前,给我们婚姻造成各种不幸的人,不就是周霖和叶靖远吗?等找到孩子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基本已经没有威胁性了,为什么他还要说会有悲剧重演? 走出暗道,我回眸看了一眼身后。叶寒遇已经开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小区。我轻叹了一口气,徐步朝着家门口的路走。 初雪已经停了,地上堆积一层薄薄的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叶靖远听见我的脚步声,朝我看了过来,冲着我微微一笑,“这么晚了,又下着雪,怎么才回家?” 我也淡淡一笑,“加班修稿,刚忙好。你呢?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趣莹离这里比较近,所以我给叶靖远打电话,说今晚上不回去睡,会回自己的公寓住一夜。 “我不放心你。”他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唇边哈了哈气,然后又问,“最近周霖没有再来找过你吧?” “外面太冷,进去说吧。”我转身朝公寓楼里走,趁机抽回自己的手塞进衣服口袋里,然后不经意地问了声,“怎么突然提起周霖了?她怎么了,又找过你了?” “不。没有。”叶靖远柔和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这次把她整的那么惨,连设计师资格证都被取缔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会就此罢休。” “是啊。她这么久不出现,或许在酝酿更深的阴谋吧。”我说的随意。 电梯抵达十三楼,我走到家门口,没有拿钥匙开门,转过身看向他,“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 这个时间点太晚了,我不敢放他进屋。 这句话是在婉转送客,而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林笑。我今晚过来,除了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做。”叶靖远深深看着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到我的面前,异常坚定地说,“上次求婚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戒指。今晚出门是买戒指去了,想回家给你个惊喜,结果你没回来。我只好给你送过来了。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你别拒绝我。” 我听了,心里既惊讶他送戒指的突然,又感叹他脸皮太厚,明明出门杀人,却说成买结婚……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垂眸看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枚钻戒。 第178章 绑架计划 我听了,心里既惊讶他送戒指的突然,又感叹他脸皮太厚,明明出门杀人,却说成买结婚……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垂眸看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枚钻戒。 “林笑。今天嘉言送我们礼物的时候,我真心觉得他长大了。从前,他不会有这个意识,想到买礼物来表达对家人的喜欢。你教育的很好。今天的我们真的很像一家三口。你嫁给我吧。我会保证,你以后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妻子。嘉言会非常非常喜欢孝顺你的。” 叶靖远说着,要从首饰盒里取出戒指,一副要亲自给我戴上去的架势。 “我知道了。”我怕到时候拒绝太尴尬,连忙从他手里拿过盒子,关上后塞进口袋里。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在同一个晚上听见两个男人对我的求婚,还都是为了孩子。 只可惜,两个都不是我的良人。 打发走叶靖远后,我开门进屋,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把口袋里的戒指随手放在茶几的抽屉里。 没有任何一刻,让我这么急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 这一夜的我四处奔波,真的太累了。几乎是一沾上枕头,我就睡死过去。第二天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已是上午九点半了。 来电显示是叶寒遇打来的。肯定是昨晚上的事情有新进展了。 我连忙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很快熟悉的低沉男嗓很快从手机那端传来,“林笑,周霖醒了。” 我的情绪没有太多的起伏,从我把周霖送到陈琳那刻起,不过是刚设下陷阱罢了。利用陈琳,套出周霖的真话,才我是的最终目的。 “陈安呢,他怎么说?” “他倒是块硬骨头。怎么打,都不肯出卖叶靖远。确实是条忠心的狗。”叶寒遇说着,声音越发寒凉,“可惜,跟错了主子。叶靖远那个人疑心太重。陈安消失的时间久了,即便什么都没说,也会被他猜忌。” “那叶靖远说的那个李医生呢?最近死亡或是失踪的医生里,肯定有姓李的吧?”为了万无一失,我需要两手准备,如果能从医生那边入手查到什么线索,当然是最好的。 “嗯。查到了。是有一个叫李贤德的医生前几天失踪了。” “是他!”我惊呼道。 “你认识?” “他是张文斌的表哥。”我怕他不记得张文斌是谁,又提醒道,“张文斌就是周霖的奸夫。当年是他牵的线,把周霖介绍给李贤德。我当年生产的主刀医生是李贤德。他被周霖收买后,谎报我孩子死亡后把孩子交给了周霖。” 所以周霖发现那个孩子可能没有死后,会在第一时间会找李贤德帮忙做亲子鉴定。 这也就难怪叶靖远能猜到帮周霖做亲子鉴定的医生是谁,并提前灭口了。 洗漱过后,我把手机打开,翻出陈琳家的监控。因为有这个监控,我才敢把周霖送到她家,不怕她事后反悔,做出糊涂事来。 而监控的画面也证明了陈琳是个聪明人,没有三心两意,而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的要求,一步步套周霖的话。 我调取了周霖清醒后的画面,看见她神色恍惚地坐在床上,在看见陈琳的出现后,又变成了警惕与狰狞,“叶靖远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还救我上来?” 陈琳摇摇头,“叶先生要杀你,怎么可能还救你。是我瞒着叶先生救了你。” 她说到这里,表情还是有些恐慌的,似乎是害怕叶靖远的凶狠。 周霖并没有轻易相信陈琳,“你是叶靖远的人,为什么要背叛他来救我。你有什么目的?” “不瞒你说。我早就想要离开叶先生了。只是我知道他不少的秘密,他不愿意放我走。我看他似乎很忌惮你。我救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也想利用这一点,威胁他,让他放我走。”陈琳按照我的意思,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赢取周霖的信任。 “陈小姐。你想多了。你看我的下场,就该知道,一旦你也知道了那个秘密。你只会死的更快,根本不可能离开叶靖远。”周霖看向陈琳,一脸的疏远,显然不愿意轻易说出答案。 连陈琳都如此,更不要说我去问了。幸亏,我一开始就想到了,也没打算自己露面。 而陈琳并不气馁,再接再厉地说,“周小姐。你不用担心我知道的多,有生命危险。事实上,我能救下你,我就已经参与到这个事情里了。林笑的孩子还活着,我也是知道的。但我想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 陈琳的冒进,最终还是引起了周霖的猜忌。 画面里,周霖的表情微微有了变化,眼睛眯成一条线,“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好奇?” 陈琳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很明显的阴了下来,眸底划过一抹浓浓的恨意和幽怨,“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离开叶先生吗?因为我和我表哥相爱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户口的关系,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我不奢求表哥娶我,我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可是林笑她仗着叶先生未婚妻的身份,逼迫我离开表哥。不然就去叶先生那揭发我。我恨她!我要把她的孩子抓到手里,狠狠折磨。” 即便隔着屏幕,此刻的我还是被她这个阴暗的眼神给吓到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陈琳的演技太好了,还是她真的那么恨我。 “你表哥是谁?为什么林笑要阻止你们交往?”周霖吃过的亏太多,又经历一场生死大劫,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 “徐浩。他马上就要和沈夏结婚了。”陈琳说的时候,语调十分的酸,像足了一个吃醋的女人,“要不是沈夏怀孕了,我表哥才不会娶她。” “哦。是他啊。那就难怪了。”周霖似乎找到了知己一样,和陈琳同仇敌忾道,“沈夏和林笑就是两个贱人!专门喜欢抢别人的男人!沈夏这招还不是和林笑学的。当初她就是拿着假的验孕单,破坏了我的婚礼!” “验孕单虽然是假的。但她确实是生下了叶寒遇的孩子。万一她知道那个孩子没有死,还找到那个孩子……” “哈哈哈。放心,她绝对找不到那个孩子。” “为什么?” “因为那个孩子就是……” 我听到这里,呼吸都停了,静静地等待着答案。可是周霖只说了几个字,眸光又冷冷的眯了眯,忽然拉着陈琳的手说,“你不是想要抓那个孩子,折磨林笑吗?我可以帮你。” “什么?”陈琳愣住。 “林笑设计我,害得我再也不能当设计师,彻底臭了名声。叶靖远之前都有听我的话,这次突然要杀我灭口,没准就是林笑在背后逼的他。他们不是要结婚吗?哈哈哈。我就把林笑的孩子绑了。给他们送一份见面礼。” 而陈琳此刻似乎被吓得不清,连配合周霖演戏都忘了,傻傻坐在原位上。看得我着急,深怕被周霖看出破绽。但好在周霖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报仇大计里,没留意陈琳的异样。 我连忙给陈琳发了一条短信,叫陈琳配合周霖,套取更多的信息。 陈琳看了我的消息后,脸色大变,开始环顾四周,像是寻找什么东西。 我又发了条信息,承认自己安装了监控,让她别慌,稳住周霖。并承诺等周霖搬走隔壁的别墅后,自然会把监控转移过去。 陈琳这才松了一口气,假意问周霖,“你要绑架孩子,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第179章 静待时机 我连忙给陈琳发了一条短信,叫陈琳配合周霖,套取更多的信息。 陈琳看了我的消息后,脸色大变,开始环顾四周,像是寻找什么东西。 我又发了条信息,承认自己安装了监控,让她别慌,稳住周霖。并承诺等周霖搬走隔壁的别墅后,自然会把监控转移过去。 陈琳这才松了一口气,假意问周霖,“你要绑架孩子,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时间地点都问清楚了,不仅能缩小孩子所在的范围,也能提前做好防范措施,阻止周霖的绑架计划。所以我让陈琳那么问周霖。 可周霖太警惕了,即便和陈琳合作,也不愿意透露太多,只说,“你不是不甘心你表哥娶别的女人吗?我们就在他们结婚当天动手。那天所有人都参加婚礼,不会有人注意到孩子丢了。” “好!就那天动手。最好能把婚事搅和了,让表哥直接取消婚礼。”陈琳假装喜悦,然后又装出好奇的样子,“那个孩子也会参加婚礼吗?你确定表哥的喜帖能送到收养孩子的父母手里?” 周霖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含糊其辞地说,“谁说孩子一定会参加婚礼了。我只说在那天动手罢了。” “可你不说清楚,在哪里动手。我怎么帮你?”陈琳也装出不被信任的样子,有些生气。 “那天,你想办法绊住叶靖远就行。不需要你动手。”周霖说着,还十分善良体贴的说,“你救了我一命,我肯定不会让你身陷险境。如果成功了,我会让你见一见孩子,让你亲手折磨他。如果计划失败了,你也不会暴露出自己。这样不好吗?”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周霖肯定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但好在,我至少知道她的计划了。只要在婚礼当天,我一直派人跟着她,就一定能找到我的孩子,及时救下他。 如果继续追问下去,让周霖怀疑陈琳,反而得不偿失。 而陈琳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继续追问,只说万一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让周霖别客气,直接找她。 关了监控的视频,我心神难安。 虽然我掌握了先机,但并没有太大的神算。因为周霖实在太过狡猾了。万一有什么变数,真让她劫走我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有犹豫,立即给叶寒遇打了个电话,把我刚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叶寒遇沉默了很久,才问,“你能确保陈琳不会临阵倒戈吗?” 之前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在目睹了陈琳的演技后,我不确信了。她对我的恨意太过逼真了。万一她真那么爱徐浩,想将计就计地顺了周霖的意呢? 此时没有刘凯文在场,这次我没有太多顾虑,就把徐浩和陈琳的暧昧告诉了叶寒遇,“只要陈琳不会因为徐浩,故意和我作对。我就有把握她不会背叛我们。她是个聪明人。” “好。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 就这样,原本只是我和周霖,叶靖远之间的博弈,却在不知不觉中把战火烧到沈夏的婚礼上。 沈夏婚礼的倒数第二天,我又接收了一段视频,是叶寒遇发给我的。 视频一点开,季思明和周霖的身影便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地点是叶寒遇为周霖买下的别墅,由陈琳出面说借给周霖住几天。 周霖此时已经是丧家之犬,又不敢住酒店,怕被叶靖远发现自己没有死,便乖乖住了进去。但她没有老实几天,就联系了她现在唯一还信任的男人——季思明。 此刻的周霖依旧躺在床上,装出病弱的模样,柔弱到极点。 而季思明守在她的床边,一脸的心疼。 周霖看着他,忽的哭出了眼泪,凄惨地说,“思明。我差一点就死了,再也见不得你了。”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额头的伤口怎么来的?”季思明急切地问,脸上快速的划过一抹担忧。 “是林笑。她不仅冤枉我抄袭,还害怕我平反,洗刷冤屈,直接派人来杀我。” 周霖只字不提叶靖远的事,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这样的理直气壮,我简直要气笑了。 而季思明也不愧是她的舔狗,对她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帮着她痛骂,“姓林的女人不是个东西。她害得我丢饭碗,现在又害得你在设计圈混不下去。亏我上次还找人警告她,看来一点点皮肉苦根本不足以叫她老实下来。” “你什么时候找人警告她的?”周霖愣了愣。 季思明的表情明显有些慌了,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就那次我送你去医院。你不是被她拿刀子划开了手吗?我心疼。就找人帮你出气。结果那两个废物,我叫他们在那女人脸上划几刀,毁她的容。他们只敢朝她的肚子上捅。” 他在说谎。 我清楚的记得,罗鑫那个两个混混是在我去酒庄找李元德不久后,就找上我的。也是因为电梯事件,我才知道了白色商务车的车牌号码。 而周霖来医院却是几天以后的事。也是沈刑调查了商务车,恰巧发现季思明和周霖的关系,让我彻底误会了周霖,一气之下答应了叶靖远的求婚。 现在季思明当着周霖的面说谎,可见季思明会找人来恫吓我,花300万买下赵勇为的命真的和周霖无关。 而此刻的周霖并不知道这些,她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甚至还感激的亲了一口季思明的脸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谁都会背叛我,你不会。可笑的是,她还想挑拨离间。说你收买了赵勇为为了强我,想挑拨我和林笑的关系。真是搞笑。我和她还需要你来挑拨吗?” 季思明的表情明显一变,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带着紧张,“你说什么?林笑找过你?还说是我花钱收买赵勇为?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霖此刻抱着季思明,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不见他神色里的异样,还欢喜的说,“也没多久。反正她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只信你。她害了我们两个人,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我打算在沈夏婚礼当天,做几件事,需要你帮忙。” 季思明脸色阴冷依旧,却保持着语调里的柔情,“什么事?” 第180章 拒绝出席婚礼 周霖此刻抱着季思明,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不见他神色里的异样,还欢喜的说,“也没多久。反正她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只信你。她害了我们两个人,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我打算在沈夏婚礼当天,做几件事,需要你帮忙。” 季思明脸色变得更加阴冷,却保持着语调里的柔情,“什么事?” 周霖阴阴的笑出声,“沈夏的婚礼肯定不会邀请我去。但她婚礼选在月琴岛上举办就是连老天都在帮我。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岛是你小姑买的吧。你肯定有办法在那天把我带上岛,对不?” 她一说完,只见季思明满脸疑惑的盯着问,“你去沈夏的婚礼上做什么?” “呵呵,这个你就不用管。你只要安排好船只,随时能送我离岛就行。”周霖冲他笑得阴冷又妩媚。 季思明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我凝眉盯着电脑屏幕。这么看来,我的孩子还是极大可能会出现在沈夏的婚礼上。可那天宴会的宾客名单我都打听过了,会带孩子出席的,孩子年纪符合4到5岁的有六七个人家,都是亲生的子女,没有收养的。到底是我调查的不够全面,还是周霖另有打算,只是故布疑阵,只能等婚礼到来的那天才能揭晓谜底了。 监控视频播放完毕后,房间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今天依据是个阴天,气候干冷,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叶氏的董事会也即将召开了。 前不久,我的邮箱就收到了邀请函,让我提前想好下一任ceo的候选人举荐谁。 虽然早就有了计划,可临近这个时间点,才发现做叛徒的滋味真不好受。 叶靖远虽然害过我,却也是四年前的事了。撇开过去的恩怨,现在的他对我说不上坏,除了周霖威胁他的几次帮忙,他甚至可以说非常的温柔体贴。 而我利用这样的体贴,和他虚情假意,又是正确的吗? …… 在我迷惘了几天都没有找到答案时,沈夏的婚礼如期举行了。 这次的婚礼,徐浩办得很隆重。为了确保所有宾客不像赶场一样来去匆匆,而是真正享受海岛的度假舒适。他把海岛包了整整三天,明天开始对外开放,很多宾客都可以乘坐叶家提供的游轮,提前一天入住在岛内。 这天晚上睡觉时,我失眠了。 一想到明天就要上岛,我就特别想打电话给叶寒遇。虽然他提前就申明过,他不会参加沈夏婚礼的。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去。 在知道周霖会在婚礼那天动手后,我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定。如果有他在岛上,我会放心很多。 这种想拨过去,却又没勇气开口的感觉真的难受。 辗转反侧,最后反而在被窝里躁出了一身汗,黏的要命。我干脆起床,去泡个花瓣澡,安神后好入睡。 结果等我香喷喷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就被坐在床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叶寒遇手里拿着一本厚的和字典一样的英文原著小说,房间的窗户开着,簌簌的风声回旋在窗外。 而他淡然又坦荡的把视线落在我的胸上。 因为泡澡太舒服,我连睡袍都不想穿,身上围着松散的浴巾,想进被窝后裸睡的。 谁知,他会突然夜袭。 我涨红着脸,强装镇定地问了句废话,“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叶寒遇邪妄地勾唇一笑,放下书后,长臂一揽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因为他太过用力的关系,我刚撞到他的胸口,浴巾就松散脱落下来。我吓得立即把自己紧紧贴合在他的胸口上,将浴巾夹在中间。 姿势太过暧昧,我想打破这种尴尬,最后又说了一句废话,“我,我刚在洗澡。” “看出来了。”他凤眸低垂,目光像是带电一样落在我的肌肤上。 我整个人如同被戳中要害,在他怀里轻轻一颤。 他不等我回应,陡然低头攫住我的唇,骨节分明的手顺势扣住了我的后腰。 “唔——” 叶寒遇的手充满力量,无论我怎么反抗都挣脱不开。意乱情迷时,推搡的动作渐渐停下。 过了良久,他才松开我。 我身上没有擦干的水弄湿了他的衬衫,却不狼狈,反而显得格外性感。 他的唇边再次绽放出一抹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脸这么红?在想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嗯?” “你才想呢。”我下意识否认。 我反驳的语速太快,反而显得心虚,让这个可恶的男人笑得更加邪气。 他笑了笑,“你说谎的样子,一眼就看穿。” 我被他气定神闲的话语弄的芳心大乱,越发觉得这男人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讨厌。 “叶寒遇,你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消遣我吗?”我用生气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这么晚了,我要早点睡了。明天早上还要去接新娘子呢。” 说完,我躺回被窝里,闭上眼,不再理他。 结果叶寒遇的笑声从我耳边轻轻飘来,“你今晚上没住叶靖远家,跑这里来,不就是想见我吗?怎么我来了,你还假正经了?” 最后一句话,他问得特别暧昧。 我的脸一下子像是烧开的水,滚烫滚烫的。 确实,明天要和叶靖远一起出席沈夏的婚礼,我今晚上留宿在外并不合适。可我还是找了个借口住过来了。一方面是减少和叶靖远相处的负罪感,另外一方面,叶寒遇随时都盯着叶靖远的动向,我今晚上搬回来住,他肯定会知道。 暗地里,我确实期盼着他会来这里找我。 但这样被他当面拆穿,我就有些恼羞成怒了,睁开眼,瞪了他一下,“谁假正经了。你真正经,你睡客卧去,别碰我!” 说着,我用被子把自己掩得严严实实。 叶寒遇轻笑,轻松地拉开被子后,扼住我的两只手腕,笑得蔫坏,“想得美!不碰你,我绕了半个海城,开车来这里睡,亏得慌。” 他说着,一只手就覆上我的胸口轻拢慢捻起来。 “叶寒遇,你个臭流氓!”我一声娇吟。 “你不就喜欢流氓吗?”叶寒遇贴着我的耳畔,暧昧的低笑。 “谁喜欢你了?”我恨恨的瞪着他,打死不想承认这一点。 “你不喜欢我,大晚上还一直想我想得睡不着?” 我愣住,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么臭美的话。结果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密码解锁后,他盯着屏幕上属于他的手机号页面,露出一个得意到极点的笑容。 我被他的笑容足足迷惑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立即伸手去夺手机,“叶寒遇,你还给我。” 叶寒遇坏心地手一抬,轻而易举地躲开我的抢夺,继续加油添醋地说,“我来之前,是不是一直很挣扎,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我,叫我过来陪你啊?你想要,你直接说就好。害什么臊?我还能拒绝你,不满足你吗?” 今晚上一再被他这样调戏,我也是醉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别过脸,气成了河豚。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把人耍的团团转,自己却永远云淡风轻的样子。 一时间,我和他谁也没有再说话了。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我沉默,是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可他沉默,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思忖时,叶寒遇忽然淡淡问,“通讯录都翻出来了,为什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很感激他给我这个台阶下,顺势问出了一晚上纠结的问题,“叶寒遇,明天你能参加沈夏的婚礼吗?” 第181章 出发 就在我思忖时,叶寒遇忽然淡淡问,“通讯录都翻出来了,为什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很感激他给我这个台阶下,顺势问出了一晚上纠结的问题,“叶寒遇,明天你能参加沈夏的婚礼吗?” 叶寒遇没有迟疑,直接拒绝,“不去。” 他拒绝的干净利索,没有一丝的情面。 “为什么?就因为我和叶靖远一起出席婚礼?”本是很难开口的话题,可一旦说了,后面的话也就不难说下去了,我急切地劝说他,“叶寒遇,若是平时,你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可我们都知道,周霖会选择在沈夏的婚礼上动手。她有季思明帮忙,我一个人怕是对付不了她。事关孩子,我再谨慎一些都不为过。” “你错了。平常我去也就罢了。就因为周霖选择那天动手,我才更不能去。”叶寒遇的目光笃定,有着我看不透的深意,“如果我在,周霖可能还有所收敛,甚至取消绑架的计划。只有我不在,她才肆无忌惮,甚至掉以轻心。你放心去吧。我虽然不去参加婚礼,但我的人会在暗中监视她一举一动,我会帮你的。” 得到叶寒遇这样的承诺,我的心终于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 第二天下午,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在海城的巨铭湾码头集合,然后乘坐叶家的私人游轮漂洋过海去月琴岛。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游轮上来回奔跑吵闹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疑人偷斧,还真的被我找出那么一两个长得像我,或是像叶寒遇的孩子。 “在看什么呢?”沈夏坐在我的身边,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看什么。”我摇了摇头。 沈夏却不是那么好忽悠,她的视线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群孩子,又冲我笑了笑,“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有母爱的人了。对了,说起来叶靖远没陪你一起过来,怎么叶嘉言也没来?他不是早就结束冬令营了吗?” “本来是一起来的。但孩子早上有点肚子疼。叶靖远送他去医院了。晚上他再带孩子过来和我们在岛上汇合。” “严重吗?你怎么不亲自带孩子去医院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沈夏有些诧异。 “什么风格不风格。他有亲爸在,叶靖远带他医院,还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一生就那么一次婚礼,我肯定要全程相伴。” 我没说的是,叶嘉言有他的爸爸叶靖远照看着。而我的孩子在周霖的虎视眈眈下,却只有我一个人。 然而都说女人在出嫁的那天最敏感,特别容易掉眼泪。以前我只听说过,还半信半疑,觉得是看人的。可现在,看见一向大大咧咧的沈夏,也不知道因为我刚刚说了什么,突然掉眼泪,吓得我心都慌了。 “怎么了?好好的,你哭什么?”我放下心里的一些小思绪,连忙握住沈夏的手。 “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听你说一生一次的婚礼,就特别的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沈夏因为怀孕,没有化妆,素脸朝天时哭得梨花带雨,尤为楚楚可怜。 她哭着告诉我,她从认识徐浩的那天起就梦想着做他的新娘。为了这一天,她放弃了所有,父母不同意就离家出走,搬到自己的单身公寓里住。徐浩想要全职太太,她就辞职。 她赌上了一切,却在开局的瞬间,害怕自己会输得一无所有。 她怕未来不幸福,她怕自己会后悔。 沈夏的父母一直不接受徐浩,连这次婚礼都不肯出席。她娘家人几乎没来多少,都是朋友居多。这也是为什么叶嘉言生病,我都狠心没去医院的原因。 这样的日子,她需要我给她撑腰。 而对比新娘团这里的情况,徐浩那边坐了满满当当的一家人,连陈琳的父母都来了。 隔着一排座位,我看着徐浩和陈琳坐在那说说笑笑,连自己老婆哭了都不知道,心就特别地为沈夏感到难受。 那刻,我差点气得站起来,当众把徐浩喊过来。 而沈夏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怒意,又不敢继续哭了,反而劝了我几句,“你别怪徐浩。他这几天也很累。我爸妈嫌弃他家不够有钱,他这个人又爱面子。为了把婚礼办得风光,还借了亲戚不少钱。 他压力那么大,还要经常安慰我。他做的够多了。是我有些敏感,太患得患失了。毕竟你也知道的,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对,谁错,谁又说的清楚? 我深深叹息,只能拍拍她的手,让她宽心。 后来徐浩总算还有点良心,想起了沈夏,主动走过来,问她困不困,要不要去船舱里午睡一会。 而沈夏跟着徐浩离开没多久,一个人突然坐在了沈夏之前坐的位置上,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轻佻地说了声,“嗨,小表妹。” 我愣住,扭过头看着许久不见的罗鑫。 他在叶寒遇的锻炼培训下,变化真的很大。身高没高,但肌肉多了,显得比较魁梧。从前的花衬衫也换成了稳重的黑西装,剪了一个寸头,非常的利索。如果不是他主动和我打招呼,我可能还不能一眼认出他来。 难怪他上船那么久,我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我抿抿唇,低声问,“是叶寒遇派你来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我很肯定答案。 毕竟前几天叶寒遇就说罗鑫可以出师了。只是后来一直没动静,我也就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现在周霖闹了这么一出戏,叶寒遇不方便陪在我身边,就把罗鑫送过来了。 此刻罗鑫盯着我,嘿嘿笑,“不然呢?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啊。我和你说,到了岛上你给我老实点。到处乱跑,出了事,可别怪我保护不力。” 游轮在海面上行驶五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月琴岛。我们一行人下船后,在陈伯的调配下,纷纷入住了岛上十几栋别墅里。 每个别墅都有十几间客房,完全能容纳所有的来宾。 或许是叶寒遇吩咐过,罗鑫和我不仅住的是同一栋别墅,还住在门对门的两个房间里。 房间干净整洁,窗子没关,有清凉的海风吹进来,格外舒适。 我猜周霖应该是今晚上在季思明的帮助下,偷渡上岸,趁着明天举办婚礼,在最容易浑水摸鱼的时候下手,所以一进屋我就脱了鞋,躺在床上准备一觉睡到吃晚饭,有了充沛的精力,才能和周霖折腾。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敲门声持续响了很久,我都当自己在做梦,直到朦朦胧胧听见门外有人喊开门,我才彻底醒过来。 我看了眼手机,显示已经是晚上七点。未接来电好几个,都是叶靖远打来的。我没有接听,他又发了短信,告诉我叶嘉言身体没问题,医生开了点药,马上坐船来找我。 算了算短信收到的时间,叶靖远现在可能已经上岛了。 还以为屋外的人可能是叶靖远父子,结果跑去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是个陌生人时,不由愣住。 第182章 半夜惊魂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大概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岛上原本就没住什么人,叶家长期雇佣的佣人并不多。面前这个人应该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被叶家临时雇佣来岛上帮忙的。 他推着餐车,冲我礼貌微笑,“你好。这是你的晚餐。” “晚餐?”我困惑地蹙了下眉,凝神问,“不是统一去餐厅用餐吗?” 服务生赧然一笑,“明天才正式办婚宴。今晚上入住的宾客不多,就由我们上门送餐。” “哦。好的。” 他这么说了,我也没拒绝的道理,便微笑侧身,给他让路。 他推车到桌边,取出里面的炒饭,海鲜,甜品,还有一瓶红酒连着一个保温用的盛冰木桶一起放在了桌上。离开房间时,还不忘祝我用餐愉快。 我拿起桌上的饭菜,闻了闻,除了浓郁的海鲜味,并没有别的味道。不过就算被下毒,也不是人的鼻子能闻出来的。 虽然这个岛都在叶寒遇的掌控之中,但买下这个岛的人毕竟是他妈妈季月琴。他虽然有管理权,但并不难保证岛上所有的人都忠心于他。 季思明是季月琴的外甥,如果他真要帮周霖在岛上做什么手脚,也是防不胜防。 出于谨慎,我给罗鑫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罗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含糊不清,好像在吃东西,“表妹呀,你终于睡醒啦?这么能睡,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懒得搭理他的调侃,直接问道,“你在吃什么?” “晚饭啊。你没有吗?估计很快就有人给你送过去了吧。我和你说,那个蛤蛎蒸蛋味道可以,挺不错的。你试试看。要是不喜欢吃,拿给我。我帮你解决。”罗鑫语调里满是意犹未尽,似乎一碗不够他吃的。 “你吃了,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我再次询问,不加遮掩地表示自己的疑虑。 罗鑫意识到我的担忧,停下吧唧的嘴巴,认真说,“既然是分开送餐,真要下毒肯定只在你的饭菜里下毒啊。虽然我是你的保镖,但明面上也只是你游手好闲又不争气的表哥,谁会害我?” 我无语了,“打扰了,告辞。”说完,我挂了电话,把窗户锁好。 我的房间是可以海景房,不仅可以清晰的看见大海,甚至还能看见码头一角。远远的,我就看见一艘船缓缓靠岸。 会是季思明安排周霖上岛的船吗? 拉窗帘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我定定地盯着那艘船。 五分钟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船头的甲板上,距离太远,看不清是谁。但我很快就看见管家陈伯从主屋里走出来,亲自去码头去接人。 我打开窗户,问一个正在扫地的佣人,“谁来了?” 佣人说,“是季先生。他送叶总的堂哥来岛上。陈伯去接小少爷。” 叶靖远也是叶家的人,由季思明安排船只送来岛上无可厚非。可我总觉得他殷勤的有些过了。会不会他借着护送叶靖远父子上岛的名义,把周霖也安排在船舱里?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我立即打电话,把这个猜想告诉了叶寒遇。然后从包里取出自带的面包和牛奶,打算凑活一晚上再说。 两个多小时后,叶寒遇给我回了电话。 他说,他派的人跟踪周霖,确实目睹周霖上了季思明的船。只是他们没办法上船,所以不知道藏在船舱的哪里。 而他安排在岛上的暗线一直盯着那艘船,除了叶靖远和叶嘉言并没有其他人下船。他派人上船搜查了一遍,船上也没有藏人,但少了一艘救生游艇。他怀疑在半路上,周霖偷偷坐救生的小船离开,再找机会自己偷偷上岸。 所以死过一次的周霖变得更加警觉了,竟然在叶寒遇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你放心,岛上有不少我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她不可能一直隐藏下去。只要她敢露面,就会重新在我的掌控下。” “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一点的。” 原本我还打算出去溜一圈,现在听见叶寒遇的话后我不敢冒险。只有早点睡觉,养足精神,以逸待劳才是最好的迎敌之策。 关了床头的壁灯之后,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可我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一个电话吵醒了。 我本来想关机拒接,继续睡的,结果发现是叶靖远的来电。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以他的性格,上岛的时候没有给我打电话,是怕吵到我休息,没理由这个时间点还打电话。除非是叶嘉言出了事。 我立即接了电话,却听见那边传来孩子的哭声,不由急切道,“是嘉言出事了吗?他肚子又疼了?” “妈妈。妈妈。我,我做噩梦了。”叶嘉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努力的把噩梦说给我听,“我梦见你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里,里面有好多虫子咬你。呜呜呜。” “妈妈,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住一起啊。我想你了。” 听着嘉言恐惧又幽怨的声音,我的心都要碎了,什么睡意都没有了,“嘉言乖,现在太晚了,早点睡,明天就能见到阿姨了。”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你。妈妈,你过来。你不来,我就去找你。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看着妈妈。不让妈妈掉洞里。” 我不知道怎么劝他,电话那边的声音已经换成了叶靖远,“林笑。你过来吧。嘉言念叨了你一天了。刚上岛的时候,他就想去找你了。我看你房间的灯都灭了,估计睡了,就拦着他。结果刚哄他睡觉,他就做噩梦了。” 很显然,这个噩梦真的吓到了叶嘉言。叶靖远也是实在哄不住,才不得不给我打电话。 我准备穿衣服去找叶嘉言,结果一开灯,我就被眼前的东西给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已。 只见我的床尾处爬着一只蝎子。它像是刚从床腿那爬上来,正一点点逼进我的脚踝处。 我的脸色一瞬间惨白无比,把腿蜷缩起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救,救命!” 而原本徐徐爬动的蝎子,被灯光的光线刺激到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爬的更快了。 我的手机就在我手里,下意识地,我打给了叶寒遇。 明明他此刻人不在岛上,打给他也没用,可是我还是打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叶寒遇慵懒的嗓音传来,似乎是被我从睡梦中吵醒的,“什么事?” 第183章 婚礼开始 我的手机就在我手里。我想报警,可这里是海岛,警察漂洋过海来这里也是四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排除了110后,我下意识地打给了叶寒遇。 明明他此刻人不在岛上,打给他也没用,可是我还是打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叶寒遇慵懒的嗓音传来,似乎是被我从睡梦中吵醒的,“什么事?” “蝎,蝎子!我的床上有蝎子。”我颤声哭诉。 因为过于害怕,我声音都走调了。 叶寒遇听得一愣,不确定地反问,“鞋子?” “是蝎子。有一只蝎子,不对,有两只。”我眼角余光里看见又有一只蝎子顺着床腿爬上来。 洁白的床单,两只黑亮的蝎子拖着长长的尾巴,徐徐朝着我逼近。我彻底崩溃了,哭出声来。 眼看第一只上床的蝎子已经爬过半张床,距离我只有十公分的样子,我又哭又叫地跳下床。 可没想到,我的拖鞋里还藏着一只蝎子。幸亏它露出了尾巴,不然我险些就一脚伸了进去! 那一刻,我腿都软了,连站直都困难,更别说逃出这个房间了。 叶寒遇也被我吓得不轻,但很快定下神,安慰我,“你别急。罗鑫就在你对面。我打他电话。” 他很快挂掉了电话,留我一个人面对恐怖的蝎子。 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毒。 但我想如果是有人利用它来害我,肯定是有毒的。这么一想,我心更慌了。 我好不容易克服心里的恐惧,站起身后边躲边逃,来到了门口,却悲剧地发现大门被锁死了。 我根本打不开! 这里是三楼,打破窗户跳下去也不可能。 只能等人救援了。 可罗鑫明明就在我对面住着,却迟迟没有来救我。 直到五分钟后,才有人破门而入。 我看着面前三个很面生的男人,不知道他们是谁。 而他们确认我完好无损后,迅速地帮我把房间里的三只蝎子打死,打扫打包尸体。之后,他们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半小时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才退出房间。 离开之前,其中一个比较像领头人的男人告诉我,他们也是叶寒遇派来暗中保护我的人。本来他们不应该露面的,只是罗鑫睡得太死,叶寒遇打电话都叫不醒他,只能出动他们来救我了。 不管是我之前的惊魂尖叫声,还是后来他们的踹门的巨响,这一夜我房间里出现蝎子的事惊动了不少人。一时间,人人自危,陈伯很快组织了一场大范围的搜查。 最后发现,除了我的房间里,别的客房都很安全,没有什么异样,只在厨房里找到一只蝎子,也被及时打死了。 而叶靖远那边长久没有等到我过去找嘉言,最后带着嘉言找到我这时,正好听见陈伯给我的汇报。 叶嘉言听说我的房间里有蝎子时,眼睛瞪的老圆。 想起他做噩梦都那么害怕,这会儿知道我差点被蝎子咬,指不定多恐惧,我立即上前牵住他的小手。 然而不等我说出安慰他的话来,他先开口说,“妈妈,不用害怕。我,我来了。我和爸爸保护你。” 握着他颤抖的小手,明明害怕却还安慰我,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是啊。嘉言会保护妈妈的。是嘉言做梦,打电话给妈妈。妈妈才醒过来。不然妈妈真的要被蝎子咬了。”我蹲下身,把娇小的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虽然叶嘉言喊了我无数次的妈妈,但自称妈妈却是我第一次。 叶嘉言听到后,心中的喜悦和骄傲战胜了恐惧,不再颤抖,紧紧回抱住我的身体,“妈妈,这里不安全。你去我那睡。我和爸爸住的屋子很高,虫子爬不上去。” 叶嘉言说的屋子是叶家人自己住的主宅,建在岛上最高的山坡上。上次叶寒遇带我上岛游玩的时候,我就住在那。只是这次,我跟着沈夏一起来,作为寻常的宾客被安排在普通的别墅区里。 叶靖远却在我们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走进我的房间,把屋子里东西巡视了一遍,让陈伯不要动桌上的餐具,等天亮的时候,派人送去海城化验一下比较妥当。 陈伯点头,“少爷已经吩咐过了。我已取样保存。就等明早送去。” 陈伯说的少爷,自然是叶寒遇了。 我出事,第一时间知道的人是叶寒遇,而不是我的未婚夫。陈伯的表情却没有任何不妥。 而叶靖远深深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这一夜,我跟着叶靖远父子住进了叶家的住宅。 把叶嘉言哄睡着后,叶靖远给我倒了杯水,安慰我,“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出这样的事,是我们叶家防护不利。” 我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心里余悸不已。 罗鑫作为我的保镖,就住在我对面的房间。我的尖叫声没有把他惊醒,叶寒遇电话也叫不醒,就不是普通的睡死了。他极有可能是被下了迷药。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的那份晚饭里也有。今晚上,如果我吃了晚饭,如果没有叶嘉言的电话,是不是就会在睡梦中被蝎子毒给毒死了? 只是,这一切是周霖做的吗? 她不是计划着绑架我的孩子威胁我吗,究竟是什么时候策划了这个毒计?她比我晚了几个小时坐船来岛上,我的房间也是叶寒遇安排的,她不可能提前在我房间里藏蝎子,又是怎么人不知鬼不觉地把蝎子弄进我房间里? 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叶靖远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到我身旁,“这几个蝎子,我看过了,都是有剧毒的。陈伯在岛上生活了十几年都没见过。应该是有人带到岛上,针对你的。是周霖做的吗?” 周霖和我有仇,又被我害得丢了工作。叶靖远和我想到一块去,很正常。 可周霖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我不能让叶靖远察觉到周霖还活着,下意识摇头否定,“不是她。我得罪的人很多。” 说完这些后,我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却一时间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是周霖做的?” 直到叶靖远意味深长地盯着我问,我的大脑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是啊。 按理说,我不知道周霖已经死了。 我出了这样的事,第一时间怀疑周霖才是最正确的反应。 “因为,周霖已经那么惨了。她想对我出手也没那个能力啊。”我心虚的转移视线,下意识的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叶靖远还要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是叶寒遇打来的。 叶靖远也看见了来电显示,帮我摁掉了,却没有追问我什么,只是言语上暗示我以后稍微避嫌,远离叶寒遇。至少在危险的时候,想到他。 “对不起。”我咬了咬唇,“我只是习惯了。下意识地找他帮忙。” “你不用道歉。我是你的未婚夫,却没有办法让你全心信赖和依靠,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叶靖远眼底的坦然和大度是那么显而易见。 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杀害周霖的过程,我真的很难把这样的他和杀人犯联系起来。 之后,叶靖远又和我东聊西扯了十几分钟才结束了话题,让我早点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叶寒遇回拨了电话。 叶寒遇的声音透着冷气,“刚刚拒接我电话的人是叶靖远?他那么晚还在你房间里?你就让他碰你的手机?” 一连三问,彻底表达出他被拒接电话的愤怒。 岛上都是叶寒遇的人。我跟着叶靖远搬到叶家主宅里的事,叶寒遇不可能不知道。 我没解释什么,只是回话的声音有些怏怏不快。 他或许觉察到我情绪的低落,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很疑惑的问我,“那蝎子到底是怎么爬进你房间的?你在那房间呆了一下午不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吧?” 我顿了顿,沉声说,“蝎子身上有很多的水。” “……”叶寒遇沉默了一会儿,“你怀疑从马桶里爬进去的?” “不是。”我顿了顿,又说出了一个至始至终都从没有透露给别人的信息,“蝎子身上都是水,一路爬到我床上,路上有水渍。它们是从餐桌上爬下来的。陈伯在厨房里发现了另外一只蝎子。” 叶寒遇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他的人帮我打死蝎子的时候,就把我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拍照发给他了。 他很快想明白了,“红酒的保温冰桶有问题。” 我凝了凝眉,默认了他的这个猜测和我想的一样。 红酒是从叶氏的私人酒庄海运过来的。上次我无意间撞见白薇和叶寒遇摘葡萄的那个酒庄,是叶寒遇母亲的产业。季思明要在红酒上做手脚,瞒过叶寒遇是极有可能的事。 叶寒遇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我知道,他很为难。 撇开季思明是叶寒遇以前得力的左右手不说,光是他是季月琴的外甥这一身份就足以让叶寒遇包容他的错事了。 电话沉寂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叶寒遇才说,“季思明的事,我会解决好。你明天千万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我派去暗中保护你的人,今晚上暴露了。明天婚礼上,我们只能随机应变了。”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一夜的辗转反侧,我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蝎子,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婚礼正式开始。 上次和叶寒遇游玩时,来还比较冷清的小岛突然变了样,到处都是粉色和白色的气球,以及各种玫瑰蔷薇。到处都是穿着马甲背心的服务员。 我作为伴娘,一直呆在新娘的化妆间里陪着新娘沈夏。 沈夏原本就有些轻微的婚前焦虑症,早上听说我差点被蝎子咬的消息,吓得面色更加憔悴,新娘的大浓妆都遮掩不住。 “林笑,真的是吓死我了。好好的怎么会有蝎子呢?”她焦急的说。 我慌忙摇头,“我没事。幸亏嘉言给我打电话,叫醒了我。” 沈夏点了点头,一脸庆幸的说,“是啊。亏得那孩子心里挂念你。居然还能梦到你出事。你啊,总算没白疼那个孩子。” 此时徐浩也在新郎亲友团的簇拥下进来,准备接新娘子出去见宾客。 我打量了一圈,没有看见陈琳,蹙眉问徐浩,“你表妹呢?” 徐浩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半响才冲我低声说,“她去洗手间补妆了。” 我心里一阵冷笑。 去洗手间补妆?这种烂借口也就忽悠男人吧。 这里有化妆间,她不来,跑什么卫生间? 她又不是在用餐,中途临时需要补妆。 想到她这样避开人群,极有可能是去见周霖。而她却没有告诉我周霖找上她了。 害怕陈琳阵前叛变,我不放心地追到徐浩所指的那个卫生间。 第184章 拐卖孩子 想到她极有可能已经叛变了,我不放心地追到徐浩指的卫生间里。 厕所有六个隔间,除了最里面的一间,其他的每个隔间门都没有关上。我蹑手蹑脚地朝里面走去,走进了隔壁的隔间后,关上门,耳朵紧贴在隔墙听了一会儿。 因为只隔了一块板子,所以那边的对话我听得异常的清楚。 “周霖,昨天晚上的事情可还行?刺激不?” 听声音,知道说话的是个男人。 而周霖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你还说呢,谁让你自作主张害人的。打草惊蛇,让她起了警觉性怎么办?” “哈哈。不这么做,怎么引出叶寒遇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我昨晚上那一招,不叫打草惊蛇,而是声东击西。能毒死那个女人,替我们报仇自然是最好的。不能,也能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要的是林笑的命,在别的地方上放松警惕。”那个男人的声音越发的阴柔,“说起来,刚刚那个姓陈的女人可靠吗?你交代她做的事,真能替你办好?” 周霖兴奋地说,“放心吧。林笑这个人有多讨厌,我还不清楚吗?陈琳对她的敌意不会比我少。”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有听见周霖和陈琳的密探,不知道她们要如何制造婚礼上的混乱。 我死死握紧身侧的手,明明可以提前阻止,或是警告他们,可偏偏为了引出我的孩子下落,我只能沉默。因为担忧沈夏期待的婚礼会被他们毁坏,强烈的愧疚感让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个男人很欣喜,“很好。一会儿她在婚礼上制造混乱,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船,我已经安排好了,停在岛最东面的一个港口。你抓到人了,就直接带走。也别拿孩子去威胁她什么,以免引来叶寒遇的追查报复。你直接把孩子卖掉最好。可惜不是女娃,还能卖到山里给人当童养媳,让她这个当娘的痛苦一辈子。不过我听说也有不少地方的人会买了孩子后弄成残疾,让孩子去乞讨。嘿嘿,也一样活受罪。” 为了报复我,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孩子起这样恶毒的邪念。 还是人吗? 我紧紧的捂住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控到失去理智,冲过去和他质问厮打。 周霖也很高兴,“哈哈,你说的对。果然是无毒不丈夫啊。季思明,我以前到底还是小看你了。不过,陈琳只能帮我们制造混乱,让大人忽视对孩子的监护。我们要怎么把孩子引出来?” “那还不简单吗?为了照顾宾客在岛上的游玩体验感,叶家弄了不少娱乐项目。在婚礼最混乱的时候,把孩子引去坐香蕉船,避开冲突,所有的家长都不会反对。” 正想着该怎么脱身离开,早一点告诉叶寒遇他们的计划。卫生间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在我的隔间前面停下来,敲了敲门。 瞬间,我整个人都紧绷成一个弓形。透过门底的缝隙,我能看见四只脚停在我的前面。 来人见我没有回应,并不轻易死心,又不疾不徐地敲了两下。 我屏住呼吸的盯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没敢做声。 那人敲了两次之后就没敲了,似乎又去敲隔壁周霖和季思明所在的那个隔间。同样是敲了两下就停了一会。 周霖很是不爽,直接怼了过去,“敲你奶奶个腿儿啊。门锁着肯定是有人啊。” 敲门的人听了,勃然大怒,“周霖,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欢迎你。” 我听出是沈夏的声音,正害怕她会和周霖正面起冲突,就听见有人拉住她,“小夏啊,你别激动。你还怀着孕呢。走,我们去楼上的厕所,一样的。” “可我快憋不住了啊。” “那我们去男厕所吧。我看那里没人,我在外面帮你守着,不放人进去。” “也好。”沈夏语气里很是勉强,“也不知道林笑去哪里了。说是去上厕所,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沈夏和那个人说着,脚步声就渐渐走远。 而我轻吁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周霖可能顾忌着这里毕竟被沈夏包了场,怕被人赶走,也可能顾忌季思明也在女厕所里,所以没有追着和沈夏吵。 可我不敢肯定,沈夏刚刚提到我的话有没有被周霖听见。如果周霖怀疑我也在厕所里,甚至偷听到她和季思明的谈话,对我来说简直是大大的不利。 想到这里,我不敢继续逗留下去。深怕周霖会在厕所门口堵人,我脱下鞋子拿在手里,等沈夏一离开,我就立即打开门,光脚溜了出去。 我一口气跑到了别墅外头,踩在沙滩上,做出游玩的兴奋样。 四处找我不到的罗鑫在五分钟后发现了我,并朝我缓缓走了过来,“表妹,你忘记我昨天和你交代了什么吗?叶先生让你别到处乱跑。要我贴身保护你的。” “你还说,昨天是谁被药倒了,睡得和猪一样?”我不留情面的拆台。 “昨天那是例外,好呗?再说了,昨晚上被下药的人又不止我一个。”罗鑫还想狡辩,但对上我质疑的眼神又立即蔫了,给我打包票道,“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虽然罗鑫的狡辩没有意义,但也给我提供了一个信息。 他昨晚上被迷药药倒,不是因为他是我保镖的身份暴露。而是季思明为了确保我吃下去的晚餐有迷药,把我们住宿的整栋别墅里所有客人的晚餐都下了药。 因为整栋楼的人都被药倒,所以我昨晚上叫声的那么凄惨尖锐,却半天没有人来敲门。 换句话说,罗鑫昨晚上没有救我虽然是他的失职,却也错有错招,把他的保镖身份成功的掩护下来。在叶寒遇安排我身边暗中保护我的几个人暴露后,他是唯一周霖和季思明不知道的,我的暗棋。 想到这,我收起脸上的嘻色,认真说,“罗鑫,有件事,我要你帮我做。” …… 整个婚礼在岛上唯一的教堂里举办。这个教堂,还是季月琴出资修建的,目的是为了给生病中的叶寒遇祈祷。 此时,教堂被布置的非常浪漫。整个教堂里都萦绕的浪漫的钢琴曲,许多宾客都已经到场,纷纷献上最真挚的祝福,还有对新娘的艳羡。 如果以沈夏家的财力,要办这样一场婚礼其实并不稀奇。但徐家家境一般,如此奢华的婚礼,绝对算得上铺张浪费。 所以整个婚礼,徐家的父母虽然脸上挂着笑意,但眼底还是对沈夏有些不满。只是看在沈夏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加上徐浩又极要面子,非坚持这样操办婚礼,他们才不得不退让。 我抬眸朝着宴会场上看了一圈,一切看起来都还进展得挺顺利。 只是,陈琳似乎没有来。 沈夏紧紧的牵着我的手,声音十分的紧张,“林笑,我,我想上厕所,怎么办?” 第185章 婚礼闹剧 我抬眸朝着宴会场上看了一圈,一切看起来都还进展得挺顺利。 只是,陈琳似乎没有来。 沈夏紧紧牵着我的手,声音十分的紧张,“林笑,我,我想上厕所,怎么办?” 我笑了笑,柔声说,“有你在我身旁,别担心。” 十分钟后,沈夏镇定多了,一袭洁白的婚纱显得她格外动人。她微微挺着肚子,和徐浩一起站在神父的面前宣誓。那一刻,婚礼进行曲也缓缓停下,周围宾客的谈笑声便显得有些喧闹了。 神父拿着话筒冲所有人说,“感谢各位来宾参加这场婚礼,一起鉴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接下来我将……”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庄严又肃穆。 而我一直时刻注意着婚礼上所有人的动向。教堂的门口有我派的人把手,就是防止陈琳会突然闯进来破坏婚礼。 陈琳想怎么制造矛盾都好,但至少不能在沈夏最重视的宣誓这个环境。一会儿宴会用餐时,她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为了早些找到我孩子的下落,我可以忍。 然而,我还是漏算了陈琳的心机。 就在神父翻开手中圣经一般的书籍,刚要念什么,广播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突兀的对话。 是一段录音被人播放了出来。 而对话里一男一女的声音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不会太陌生。 正是徐浩和他表妹陈琳的声音。 我的瞳孔不断放大,下意识看向沈夏和徐浩。只见原本最为幸福的沈夏此时笑容变得僵硬又难看,而徐浩的脸色也已然变得惨白。 “徐浩哥,你真要抛弃我,娶沈夏那个女人吗?她除了家里有钱,还有什么?而且她爸爸妈妈看不起你,和她断绝关系了。” 徐浩,“琳儿,我最爱的女人当然是你。可你是我的表妹啊。我们没有结果的。你也说了,只要和我在一起,不在意名分的,不是吗? 反正我不能娶你,娶谁都一样啊。至少,她有钱,又全心全意的爱我,肯听话。以后她也不会为难你。 至于她爸爸妈妈反对又如何?只要等她嫁给我,她爸爸妈妈早晚会接受我这个女婿。尤其她现在没有工作,我家为了结婚,为了她的排场,借了那么多钱办婚礼。以后我们的婚后日子过的清苦了,她爸爸妈妈还能饿着他们的外孙吗?” 说真的,这一刻我的愤怒比沈夏都要强烈。 我知道徐浩和陈琳有暧昧,却不知道徐浩私下里竟然还打着这种鬼主意! 我以为,徐浩也只是一时糊涂,心里至少是喜欢沈夏的。毕竟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如果我知道徐浩是这么算计沈夏的,我绝对不会选择沉默,而是早一点告诉沈夏真相。 在场的所有人里,不止是我,其他人也同样的震惊,甚至开始对徐浩指指点点。 徐浩的额头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滴,嘴唇颤抖不止,“小夏,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好哇,你解释,我听。”沈夏却是凄美又绝望的一笑,大有一种,我听你怎么鬼扯的悲凉意味。 徐浩和陈琳两家的父母也慌了,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 “荒谬!” “这是有人陷害我儿子啊。” “合成录音,绝对是合成制作的。谁放的录音,有本事站出来,当众对质啊!” 然而不等徐浩解释,陈琳作为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从教堂内的一间祷告室走了出来,“爸妈,感谢你们对我多年的养育之恩。做出这样的事,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是真心爱徐浩的。他明明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却因为你们收养我,让我和他有了这样的关系,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娶他不爱的女人,我不甘心。” 有了陈琳的指认,徐浩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天啊。怎么这么恶心啊。没想到,徐浩竟然是这样的人。劈腿也就算了,连自己家的表妹都不放过。收养的就不是表妹了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观礼的宾客前后发出鄙夷的讨论声来。 而徐浩的脸色此时已经惨白的和死人差不多了。他紧紧抓着沈夏的手,满脸惊恐说,“小夏,不是这样的。不是。” 沈夏愤怒地抽出手,打了他一巴掌,撕心裂肺地吼,“那是什么的?你说啊!” 此时,播音里还不停的传出陈琳和徐浩的声音。 “你以为你瞒得住吗?林笑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她是沈夏最要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帮着我们隐瞒她。” 陈琳担忧的声音绵绵不绝,却像针一样刺入我的耳朵里。那一刻,我发现沈夏愤怒的眼神已经从徐浩身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徐浩说,“不会的。她答应过我,不告诉沈夏的。而且,她还有有求于我帮她办事呢。” “什么事?” “你那个叫陈安的哥儿们,还记得吗?不知道他当初怎么得罪林笑的。林笑一直叫我帮她调查陈安的来历。要不是你透露给我陈安的消息,我怎么可能提供给她。我故意没说全,一点点透露给她,就是要吊着她。” 徐浩的解释一传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唏嘘了一声,看徐浩的眼神越发的鄙夷和讽刺,有的甚至还开始骂他不要脸。 而沈夏的整个身子都已经开始抖了没有看任何人,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眼里尽是悲凉,仿佛觉得我为了一个陈安的下落,把她卖了一样。 “沈夏,你听我解释。”这瞬间,我慌了。 我成为徐浩那样的小人,一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只会让我显得更卑劣。 我设想过婚礼上会出现的很多种可能,陈琳又会如何制造混乱,却唯独没有想到陈琳会用这样的方法。她这是下足了血本,为了破坏婚礼,不惜将自己也供出来了。 可她也确实无所畏惧了。 因为从她背叛我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她和徐浩的事情藏不住了。我上次就拿这个事情威胁过她一次,她屈服了。这次为了周霖,我又威胁她,也难怪她现在背叛我。 她不甘心一直被我威胁,又没有办法像叶靖远那样有手腕和狠心,杀人灭口,就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主动把威胁自己的把柄公之于世,不再成为自己的软肋,又能成功报复敌人。 随着录音播放的结束,整个教堂陷入了沉寂。 这份沉寂之中,陈琳的父母是没脸说话,一个哭泣,一个叹息。徐浩的父亲一开始还反驳几句,后来也只能垂着头,底气不足。 只有徐浩的妈妈还在顽抗,为了儿子的清白声嘶力底地唾骂陈琳,说她狐狸精,勾引自己的儿子。她一边谩骂,一边动手教训陈琳。 陈琳一个重心不稳,就被推了出去。 “小心!” 我高声呼喊,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琳朝着沈夏身上倒了过去。 “啊!”沈夏一个孕妇,被撞倒的那刻,发出尖叫声来。 第186章 抓到周霖 我高声呼喊,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琳朝着沈夏身上倒了过去。 “啊!”沈夏一个孕妇,被撞倒的那刻,发出尖叫声来。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有一个人及时接住了沈夏。 我定睛一看,正是叶寒遇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之一。也不知道他一开始潜藏在教堂什么位置,居然出现的这么及时。 而另外几个保镖,一个迅速地拿下陈琳,另外几个很快控制了现场。让喧闹的场子再次安静下来。 幸好叶寒遇提前做好安排,没有让更大的悲剧发生。 然而尽管如此,我还是对沈夏心有愧疚。一方面,是我瞒着她陈琳的事情,另一方面,我明明可以更早的控制场面,却为了找出我的孩子的下落,诱使周霖继续绑架计划,而放任了眼前的结果产生。 徐浩也是被吓得一身冷汗,立即走到沈夏的身边,“小夏,你相信我。录音里的话都不是我真心话。是陈琳威胁我,我为了安抚她不得不说那些话骗她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如此拙劣的话语,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我以为嫉恶如仇,敢爱敢恨的沈夏会当场抽他一个耳光,可她没有。 她惊魂未定,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压抑着怒火,死死地等着陈琳,那个毁了她梦想婚礼的女人。 而沈夏的父母虽然没来,其他的一切亲戚好友却咽不下这口气,纷纷上前大闹,怂恿沈夏离开这个渣男。 徐家的家属团则上前劝说,各种赔礼道歉。 尽管我十分担忧沈夏。可眼下的局面,我又不得不分出心,盯着季思明。 果然,在众人纷乱吵杂时,他终于有所行动了。 他看见叶寒遇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全部都现身,没有缺一个人,十分放心地走到陈伯耳边,交头接耳。 陈伯听了点点头,很快就安排观礼的小孩子离开教堂,到外面游玩。 出了这样的丑闻,所有的家长都不愿意孩子继续留下,十分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了叶家的人。 叶嘉言不想离开我,紧紧抓着叶靖远的手,“爸爸,我,我想留在这里。” “嘉言乖。外面好多小朋友,你不想和他们一起玩吗?爸爸马上就出来。你听话。” 我看嘉言确实不太想出去玩,又害怕周霖的疯狂行动下,会让嘉言受伤,刚想劝叶靖远几句,把孩子留下,季思明就走了过来。 “嘉言不想出去玩的话,不如跟季叔叔去阳光小屋那坐一会,吃着甜点,等爸爸来接你,好不好?” 季思明怎么说也算是叶家的亲戚,不可能加害叶嘉言。把他和那群孩子分开,不被周霖波及伤害,我也没什么反对的,便点了点头。 这里确实不适合孩子继续呆着。 叶嘉言看两个长辈劝他,我又点头默许,便不再坚持,乖乖地由季思明牵着手离开了教堂。 虽然我派了罗鑫在香蕉船附近藏着,直到周霖出现,或是任何一个可疑人接近孩子,给我打电话。 可我自己不亲自去看一看,还是不放心。 但沈夏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我没有合适的理由就离开教堂有些说不过去。万一季思明的人继续盯着教堂,发现我离开了怎么办? 就在我苦恼着用什么借口离开时,陈琳给了我机会。 她被我的人抓住,心有不甘,一直在那骂我,叫我放开她。 我走到她的身边,大声质问她和陈安是什么关系,陈安现在在哪里。我激动又愤怒,似乎真像录音里说的那样,为了寻找多年前杀害我凶手,不得不容忍陈琳。直到这一刻彼此扯破脸了,彻底按耐不住。 事关陈安,叶靖远估计也是出于心虚,没有来拉住我。 而我走到陈琳的身边后,又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陈安还在我的手里,你这样背叛我,就不怕我真杀了他?” 陈琳却轻笑了一声,同样小声地说,“等你的孩子落入我的手里,你敢动陈安一根头发试试。” 这就是她背叛我的底气吗? 我和陈琳小声的交流,说着彼此的手里的王牌,却一致地不敢让叶靖远听见。 这大概是我们唯一的默契。 我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冷笑未曾褪去,却又添了一抹讽刺,“陈琳,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我看你嘴巴能硬多久。” 说完,我朝着叶靖远给我保镖下令,“把人给我带走。” 我朝沈夏看了一眼,露出歉意的眼神,带着陈琳离开教堂。陈琳不肯配合,尖叫喊人,却没人敢拦我。 陈琳的父母似乎也认定了我会严刑逼供,纷纷上前劝我,叫我放开他们的女儿。 我只承诺自己不会犯法,留下两个保镖控制现场后,坚持把人带走。 “林笑,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沈夏悲愤的声音在我的背后乍然响起,我猛地停下脚步。 我知道,今天的我一定伤了她的心了。可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沈夏,今天过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徐浩这个男人,我也是信错了他。他不值得。” 说完这句话后,我坚定不移地离开了教堂。 把陈琳关起来后,我又带着保镖迅速赶到香蕉船的游玩区域。 此时,许多孩子在那玩耍,欢声笑语。我却心急如焚,因为我等了快十分钟了,别说周霖的影子,连罗鑫的人都没有看见。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给罗鑫的时候,他给我来电话了。说已经控制住周霖,并救下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激动极了。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来的那么顺利。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 沈夏和我的友情会不会随着这个婚礼的幻灭一起消失,我也不知道了。可此时的我乐观的相信,沈夏一定会理解我的。 我满心满眼的,只想见见我那个可怜的孩子。 听罗鑫说,周霖并没有帮手。她拿一盒糖果,把一个小孩骗走后,他就默默跟了过去。 直到周霖用一块手帕把孩子迷晕,带孩子上了一艘小船,准备离开了,他才现身阻止,并把周霖绑了起来。 我按照他说的方位,很快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小船停泊的位置。 “大表姐,你也别怪我啊。谁叫小表妹夫给的钱多,我只能听小表妹的话了。” “你也别生气。哈哈。你以后要我帮忙的时候,只要给我的钱多,我就听你的。” 刚走上船,我就听见罗鑫这些吊儿郎当的话。 看来即便叶寒遇把他训练好了,他的流氓本性也是改不掉了。我不理他的胡言乱语,把目光看向被被五花大绑地捆坐在角落里的周霖。 第188章 审问周霖 我知道叶寒遇在安慰我。 季思明又不是亡命之徒,怎么会傻到为了钱,不惜得罪叶家,绑走叶嘉言。 可我也只能这么想了。 我迫切地想要寻求一点点的安慰,紧紧握住叶寒遇的手,“真的吗?” 他点点头,“真的。” “那个林小姐,看上去你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如果这边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家了。你有什么消息,或是需要帮忙的,再联系我。” 王父一手牵着妻子的手,另一手抱着刚刚醒来不久的儿子从船上走到我的面前,和我告别。 早在船上的时候,我就让人收集了王跃文和我的头发。之前说好,下船后一起去医院做鉴定。但现在叶嘉言出了事,我肯定没心思去医院,只能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再派一个人把毛发组织送医院化验。 所以我点头说好,没有强行留他们。 反正在鉴定报告没出来之前,他们也不可能在叶寒遇的监控下带着孩子离开海城。 而王家一家三口刚离开不久,就有警察找上来。原来不止叶靖远报警,陈琳的父母在教堂里没能拦下我,之后几小时不见女儿,担忧女儿的安危便一同报了警。 叶寒遇说帮我争取一个多小时,让我把该问的问题问清楚,便掏出一包烟,走到两个警察面前,先讨论起叶嘉言的案情。 而警察也不是笨蛋,自然愿意卖这个面子,假装在问案的样子,没有立即找我要人。 我不再犹豫,立即回到船上,冲进了船舱里。 周霖和陈琳被关押在一个房间里。只是周霖的嘴巴被罗鑫用胶带封口,一路都没人撕下来,所以没有机会和陈琳交流。 而陈琳在看见周霖被抓的那刻,就知道大势已去,她不再有和我谈判的条件,整个人显得特别颓靡。 “陈琳。你现在还指望她能帮你救出陈安吗?”我努力忘记叶嘉言被绑走的恐惧,表现出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想陈安受罪,最好不要再玩花样了。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剁下陈安的手指头!” 陈琳一听,脸色都白了。 人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问话也就变得十分简单,几乎是有问必答。 陈琳说,她会背叛我是因为我言而无信。当初说好,她把陈安的事情告诉我,搬出徐浩家,我就不能再拿她和徐浩的事情威胁她。结果我不仅出尔反尔,再次拿这事威胁她照顾周霖,还在她家里安装监控。 但她虽然投诚周霖,把我监控她的事说了。周霖却没有彻底信任她,除了承诺抓到我的孩子后,逼迫我放了陈安,给她一大笔钱离开海城,其他的事情一个字不说。所以周霖的绑架计划,她一点都不知道。 虽然这是我早有预料的,但我还是不甘心,又问,“除了绑架我的孩子,你知道周霖还有别的目标吗?” “什么意思?”陈琳皱眉。 我抿抿唇,“譬如还安排了别人,绑其他的小孩。”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琳若有所思,“不过她有让我准备采购一个月的食物和水,儿童用品。我看食物和餐具的份数,应该是只有一个孩子。” 如果叶嘉言被绑不是周霖计划的,难道是季思明临时起意的? 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秘密,季思明不得不抓走他? “那你认识季思明吗?”我眯着眼问。 她摇了摇头。 我想,她应该没有说谎。 如果她知道叶嘉言被绑架了,肯定不会这么老实配合我。 我着急审问周霖,便让人松绑陈琳后送她下了船。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我和周霖两个人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躺在地上的周霖。此时的她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是脏乱不堪,嘴上被贴着胶布,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她看我的眼神依旧和刀子一样锋利尖锐。 我能想象撕开胶布的那刻,会有多么难听的话从她的嘴巴里骂出来。此刻警察还在外面,我不可能让她出声。 我冷漠地看着她,良久才说了一句,“你知道,叶靖远要杀你,是我救了你。可你却恩将仇报,四年前杀不死我的孩子,现在还要绑架他。” 语调平缓,却有着藏不住恨。 “我留你一命,唯一的作用就是找到我的孩子。现在,我已经找到他了。我把你重新推下水里,你也怨不了我。毕竟还是我让你多活了几天。对吗?” 饱含杀意的话音落下,原本还有恃无恐的周霖,突然变得恐惧,眼睛里盛满泪水,嘴巴发出“呜呜”声也更响。 似乎真的怕我立即推她下海,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撕了。”叶寒遇推开房门,对旁边的助理下令。 房门没关,我清晰的听见警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他应该是送走了警察,才有空过来的。 他的助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下就撕开了周霖嘴上的胶布。 “啊!”周霖一声痛叫。 因为胶布粘了好几个小时,猛地撕开,直接把她嘴唇上的皮给撕破了。 嘴唇上冒出血来,她稍稍舔了舔,立即朝着叶寒遇哭诉,“寒遇,你变了。从前的你不会这样狠心对我的。你还在误会我,对不对? 我承认,忧郁症是我吃药伪装的。可我流产这件事,真的是林笑指使赵勇为做的……” “够了!”叶寒遇厉声打断,“赵勇为的事,我调查的很清楚。就是你派季思明去做的。” 周霖执迷不悟地认定赵勇为这件事是我主谋的,我已经懒得为自己辩驳了。 可这一刻,听见叶寒遇也那么说,我心里就总觉得怪怪的。按理说,我都能察觉到季思明可能背后另有高人,想利赵勇为一箭双雕,让我和周霖自相残杀,没道理叶寒遇会想不到,查不到。 鬼使神差地,我把目光从周霖挪开,最后落在叶寒遇的身上,“之前赵勇为强包周霖那件事,确实是我冤枉了她。她也是受害者。 我曾经也怀疑过,可能是季思明太爱周霖,为了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阻止她嫁给你,就让赵勇为假戏真做,把周霖强了。 可后来我仔细一想,赵勇为死后,家里得到三百万的汇款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时周霖已经去了国外,又和周博然断绝了父女关系。虽然周博然私底下会补贴她一些钱,但肯定不会有三百万那么多。而季思明本人也在那时候丢了饭碗,被叶氏集团赶出来。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拿不出三百万。” 我微微一顿,一字一句的开口,“季思明的背后另有主谋。” 第187章 孩子失踪了 “大表姐,你也别怪我啊。谁叫小表妹夫给的钱多,我只能听小表妹的话了。” “你也别生气。哈哈。你以后要我帮忙的时候,只要给我的钱多,我就听你的。” 刚走上船,我就听见罗鑫这些吊儿郎当的话。 看来即便叶寒遇把他训练好了,他的流氓本性也是改不掉了。我不理他的胡言乱语,把目光看向被被五花大绑地捆坐在角落里的周霖。 因为怕她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罗鑫还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巴。此刻,她眼睛死死的瞪着我,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骂我。可眼睛里并没有一丝惊慌或是害怕。 都已经落在我的手里,却这么有恃无恐。是我平日里太过慈善的关系吗? 想到她在厕所里和季思明要卖掉我的孩子,我就恨不得把她扔下海。但理智最后还是遏制了我的冲动,我只是踹了她好几脚泄愤,便立即抱起在她身边昏睡的孩子。 这个孩子长得十分的精致,却长得不是很像我或是叶寒遇。 那瞬间,我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也因为这样的情绪,我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我粗粗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身体,并没有其他的外伤,才放下心来。罗鑫还是靠得住的。 “周霖,我们的账,回头再和你慢慢算。”我恶狠狠瞪着周霖,立即抱着孩子下船,找医生给他看看。 我怕长时间的药物昏迷会对孩子的身体有影响,所以走的十分急切。 “喂,小表妹。你就这样走了?她怎么办?”罗鑫在我身后高喊。 我没有回头,只留了叶寒遇的人帮我处理周霖。 等我满头大汗,抱着孩子回到叶家住宅时,叶寒遇准备的医生已经就位多时。 医生把孩子从我的怀里接走时,我还有些不舍得松手。 半小时后,香蕉船游玩的一群孩子纷纷被自己的父母接走了。唯有一对父母丢了孩子,开始闹腾。 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让人把孩子的父母接过来,准备和他们好好谈一谈。只要他们确实真心爱护孩子,孩子也愿意继续跟他们生活,他们不反对我经常去看望孩子,我不会残忍的把孩子从他们身边带走。 毕竟生恩不如养恩大。 这个孩子一出生就离开了我,没有他们,他根本活不下来。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强行拆散一个家庭。 医生检查过后,确定孩子没事,不过还是给他挂了水,增强抵抗力和营养的同时,冲淡他体内的药性带来的伤害。 孩子还在昏睡,我守在他的身边。他的父母急冲冲赶过来时,看见我,立即和我道谢。 “不用谢。他会被人绑走,也是我的关系。”我握着孩子的小手,淡淡的说。 孩子的母亲一愣,似乎想不明白我和他们一家素未谋面,怎么会和孩子的绑架扯上关系。 孩子的父亲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主动走上前,询问道,“林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答反问。 孩子的父亲也是一愣,但还是告诉了我,“王文岳。” “名字很好听。”我微笑。 “……”王父沉默了片刻,才说,“谢谢夸奖。” “不知道王先生对我的事情了解多少。”我又问。 他眉心不由微微蹙起,“林小姐,你和小夏是好朋友。你的事,我也多少听说过一些。我也相信今天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沈夏一定不会受人挑拨,和你闹矛盾。” 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但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大概知道他是沈夏那边的亲戚。 “王先生,你误会我了。我找你们也不是因为沈夏的事情。是因为你们的孩子。”我顿了顿,不惜挖开自己的伤口,说给他们听,“你们应该听说过,我曾经生下过一个孩子,被周霖害死了。” “确实有所耳闻。那件事当时闹得还挺大的。可惜周家家大业大,周霖出国避了一阵子的风头就又没事人一样。”王父说着,也露出了惋惜和愤懑之情。 “当时,我生下的孩子是个男孩。周霖花钱,让主治医师骗我,说孩子死了。结果把刚出生的孩子丢进了树林里。我一直以为孩子死了。结果前不久得知,我的孩子没有死,还被人捡走领养了。” 我说这话时,眷念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在病床上的孩子脸上,耳边听着王父粗神经的话语,“是吗?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也算是林小姐好人有好报。” 反倒是他的妻子,作为女人,也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十分的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出我的话语里的异样,面露疑色,大胆地猜测,“林小姐,你不会以为文岳就是那个孩子吧?” “诶?”王父愣了愣,下意识斥责道,“雅娟,你胡说什么呢。林小姐怎么可能……” “我确实这么怀疑。”我打断王父的话语,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周霖想要报复我,设计了今天婚礼的混乱,目的就是把孩子引开大家的视线,好趁机绑架我的孩子,威胁我。 可我不知道我的孩子究竟在哪里。只能做螳螂后头的黄雀,等她绑走孩子后,再出手救下孩子。” 王母原本还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只是随口一问,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立即怒了,大声斥责,“胡说。文岳是我十月怀胎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林小姐,你怕是想儿子想疯了吧。” 王父见我我的神色十分的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没有和他妻子一样冲动,只是沉声道,“林小姐,会不会是周霖弄错,误导了你的判断。文岳这孩子是我亲眼看着护士从产房里抱出来的。我肯定他是我们的孩子。” 我想过孩子的父母不会轻易承认孩子是收养的这个情况,所以并没有被他们的言语影响,直言道,“王先生,你放心。我没有想过从你们身边把孩子抢走。你们依旧是孩子的父母。只是希望你们能允许我经常探望这个孩子。我亏欠他的,太多了。” “林小姐,我很理解你想要找回孩子的心情。在这样情况下,你失去理智的判断也很正常。但请你冷静下来,仔细看看,文岳的相貌和我太太五分相似。你应该不至于错认。” “我听说,夫妻相就是因为两个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彼此的容貌会越长越像。由奶奶带大的孩子也会长得比较像奶奶。他和你妻子是有几分相似。但他的嘴巴却和我很像,而且也和我一样是双眼皮。” 我痴痴地看着床上的孩子,明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可理喻,甚至有些可笑,却依旧坚定地说了出来。 与其说,我在说服他们,不如说我在说服自己。 我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孩子不是我的儿子,只是周霖设下的局来欺骗我,让我空欢喜一场。 而王父听了的话,哭笑不得,“既然林小姐这么认定这件事,不如做个鉴定吧。” “好。”我点点头。 王母还有几分不满,但碍于这里是叶家的地盘,我又救了他们的孩子,只能勉强同意。 为了早一点做鉴定,叶寒遇命人立即准备了一艘船护送我们提前回海城,并把周霖和陈琳一并带走。 我和王家人站在码头,等到船只靠岸的时候,从王家人口中得知,沈夏最后还是选择了顾全大局,继续举办婚礼。 那一刻,我惊呆了。 我不敢相信,沈夏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甚至想立即回头,问她为什么要委曲求全。 她就真的那么爱徐浩那个渣男吗? 可人皆有私心。 看着王家父母牵着王文岳的手走上回城的渡轮,想到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我儿子,我终究还是踏上了甲板。 然而四个小时后,我刚踏上海城的土地,和来接我的叶寒遇汇合,准备一起去医院做鉴定时,我又接到了来自海岛上的电话。 “林笑,我想和嘉言说几句话,麻烦把手机给他。”叶靖远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我整个人愣住,“什么?嘉言不是在岛上吗?” “我一下午没看见他的人。季思明说,你提前回海城,带走了嘉言……”叶靖远的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卡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一个下午,我都没有看见过嘉言和季思明。” “噗通!”一声水花。 我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时,手一松,手机就直直地砸落在地上,滚落进江水里。 叶寒遇察觉到我的异样,长手一伸,将我揽进怀里,急切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的眼眶不由有些发热,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急切地抓着他的袖子,“嘉,嘉言不见了。怎么办?季思明他,他……” 我的脑海里有无数种猜测和恐惧,却不敢说出口,深怕说了便变成真的。 怎么会这样? 周霖和陈琳都被抓了,就在船上。只漏掉一个季思明而已,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意外状况!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中啊! 我不敢想象,如果叶嘉言真的遭遇什么不测,我会有怎么抽筋剥骨的疼痛! 叶寒遇也是脸色一沉,立即掏出手机,给岛上的人打电话,命令他们全岛范围的搜查,必须找到季思明和孩子的下落。 然后告诉我,“林笑,别担心,有我在。我会找到嘉言的。他不会有事的。即便他真是被季思明带走,也不会有危险。季思明最多是要钱,还不敢对我们叶家人下手。”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 季思明又不是亡命之徒,怎么会傻到为了钱,不惜得罪叶家,绑走叶嘉言。 可我也只能这么想了。 我迫切地想要寻求一点点的安慰,紧紧握住叶寒遇的手,“真的吗?” 他点点头,“真的。” 第189章 叶嘉言是不是我儿子 我微微一顿,一字一句的开口,“季思明的背后另有主谋。” 而叶寒遇听了,表情没有我预期的惊讶或是深思,只是低觑着周霖,黑眸幽深,薄唇边沿渗出一抹冷意,“原来你去日本前,找我要的三百万就是为了这件事。 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叶嘉言绑走。识趣的话,说出季思明的藏身点,我可以还放你一马。不然,我保证你会死在季思明的前头。” 他说的强势又笃定,连我怀疑的三百万出处都给了一个很好的解释。就好像这一切真的就是周霖指使季思明做的那样。 可疑心一旦存在,又怎么可能轻易根除。 我怀疑季思明背后有人,那么叶寒遇此刻的反应在我看来就是一种维护。维护那个害周霖流产,让我背锅的人。 就好像当初,我误会周霖时,他一直都在劝我周霖是无辜的,其他的解释却是什么都没有。而等我查到季思明后,他反而没有深究,而是草率又坚定地相信我的判断,认定了一切都是周霖自导自演。 如果他真那么以为,也就罢了。他偏偏还是坚持给周霖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补偿。 当时的我因为嫉妒,只觉得他对周霖太好了,心里十分的酸,并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现在想想,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倒像是为了他把罪名推到周霖身上的补偿。 而周霖的反应也切好验证了我的猜测。 此刻的她一头雾水,甚至反问叶寒遇,“什么三百万?我什么时候拿你的钱……” “别演了。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一分钟内回答。迟一分钟就断你一根手指。”叶寒遇冷厉警告后,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将刀锋抵在她的右手的四根手指上,“叶嘉言是不是我的儿子?” 我原本还沉浸在赵勇为的事件里,对叶寒遇刚刚的打岔很不满。这一刻听见他的问题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他。最后被他否决了。 此刻突然从他口中听到,我真的觉得很讽刺。 可仔细一想,也不怪他前后答案不一样。 之前我怀疑叶嘉言是他和林佳佳的孩子,他自然不会往那方面去想。而他那么努力的说服我后,我也就渐渐放下了怀疑。 以至于叶嘉言被绑架后,我只考虑了他可能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才被季思明临时起意绑走。却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周霖通过陈琳,知道我们已经得知了她的绑架计划。那她怎么会在泄露了绑架计划后,还傻乎乎地一个人跑去绑架孩子,被我那么轻易的捉到? 更有可能的是,她故意放出那样的消息,就是为了迷惑我的视线,绑架王家的孩子只是障眼法,她一开始计划的目标就是叶嘉言! 而这样的推测,极有可能是叶寒遇在得知叶嘉言被绑架后就在心里推测出来。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 我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跑到周霖面前,双手死死掐着她的双臂,猛力地摇晃她身体,“你说,是不是,叶嘉言是不是我的孩子?你一开始就想绑架他的,对不对?” 周霖不说话,被我前后晃动的头在距离我最近的那刻,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我却浑然不在意,整颗心因为那个猜测变得滚烫起来,随时都能从胸口里炸裂出来。 “快告诉我,是不是?” “呵。”周霖像是故意在折磨我的神经,怎么也不回答我,一个劲地冷笑。 但她的笑容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五官就扭曲到一起,嘴巴长得老大,发出凄厉地惨叫声。同一时间,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 我一摸,是血。再低头,就看见一小截纤细的手指孤零零,血淋淋地掉落在叶寒遇的皮鞋边。 “你还有59秒时间。”随着叶寒遇冰冷的声音,他的刀再次对准了周霖的无名指。 “我说。我说。”周霖立即点头,“叶嘉言是林笑的孩子。但,是不是你的……我不知道。我只做了她的……亲子鉴定。” 因为剧痛,她说话并不利索,却依旧不忘抹黑我,简直无可救药到极点了。 别说我没有过叶寒遇以外的男人,即便有,就叶嘉言那几乎复刻了叶寒遇的相貌,怎么可能不是叶家的孩子。 “人呢?季思明会把他藏在哪?”叶寒遇再次问道。 这次周霖没有轻易回答,只冒着冷汗说,“那孩子是我的护身符,我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们。想要知道孩子的下落,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然,我大不了一死。有你们的儿子陪葬,反正我不亏!” 可周霖不甘心,“你放了我好不好,那天我看那个女的给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你拿链子拴着我也可以!”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霖,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寒遇看着她,似乎也知道这个问题是周霖的底线,即便剁光她所有的手指都不会回答,便丢开手里的刀,冷冷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周霖看了看他,吞了口口水,“我要你娶我。” “做梦。”叶寒遇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周霖原本失血苍白的脸色,此刻也被这么直接的拒绝给气得恼红了脸,转而怒视着我,“你呢?儿子和男人,你要哪个?” “儿子。”我想也不想,立即回答,甚至转过头看向叶寒遇,顶着他已经黑成铁锅的脸色劝道,“要不,你牺牲一下自己?儿子也有你一份,你有责任把他救回来。” 反正一纸婚约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看我过去那段糟糕的婚姻就知道,让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强娶自己会是多么悲催的事情。而叶寒遇反正都已经是离异男了,离婚一次还是两次并没有什么区别。 “哦?”叶寒遇呵呵冷笑,“是谁说,只要知道孩子的下落,对我的生活没有影响,不需要我负责的?” “这不是没有找到下落吗?” “要找孩子,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叶寒遇说着,毫不留情地起身离开。 “你,你要去哪?”我瞥了一眼周霖,吩咐叶寒遇的助理安顿好她后,便立即朝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追了过去。 第190章 反咬一口 “你,你要去哪?”我瞥了一眼周霖,让叶寒遇的助理照顾她,便立即追了过去。 下了船,叶寒遇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你先回去,乖乖在家等着。最好和叶靖远保持联系,万一有绑匪打电话,你也能最早得到消息。” 我心里不由一紧,“那你呢?你去哪里?” “我去外公家一趟。季思明做出这样的事情,季家的人也应该知道。如果季思明和他们联系过,他们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那你小心。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叶寒遇。不管怎么说,叶嘉言都是你的儿子。我希望你能把他救回来,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你放心。不说他是我的孩子。即便不是,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没人可以欺负到他的头上。刚刚那些话不过是说给周霖听的。 她也不是真心想让我娶她,不过是测试孩子在我心中的地位,再谈条件,好坐地起价。我必须装出不在意,才能绝了她狮子大开口的念头。” 叶寒遇说完,便松开我的手,低身钻进了车里。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白色的保时捷疾速驶出港口。 婚礼虽然没有中途作废,但因为陈琳的搅局,叶嘉言的失踪,沈夏也只是完成了教堂的宣誓,就提前结束了原定的三天婚礼庆祝活动。 当天下午,所有人就都坐船离开岛屿,赶在深夜前回到海城。岛上只留了一部分受雇叶家的人,继续搜查岛上的每片领土,以防季思明并没有带着孩子离开,而是窝藏在岛上。 随着夜色渐深,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安。 这么久了,季思明都没有联系我或是叶靖远。 他到底图什么? 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为了报复我,直接把孩子卖给了人贩子,打残后让他乞讨度日? 我的心一直忐忑不定,人也食不知味,自从下船后到现在都没有吃一点东西。 看着叶嘉言的那一张小床,空空荡荡的。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是我的错。 是我太自私了。 如果不是我急着追周霖,找到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那么忽略叶嘉言,任由他被季思明带走。 结果我救错了别人家的孩子,反而让自己的孩子落入了狼口之中。 嘉言做梦都能梦见我这个无能的妈妈陷入危险,救我一命。我却偏偏认不出他是我的孩子,任由他身陷险境。 我真该死! 我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座机,深怕错过绑匪的电话,整个人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深夜时分,屋外隐隐约约传来汽车熄火的深夜。 我连忙站起来,跑到门口开门,只见叶靖远从车里走了下来。院子里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我看见他一手夹着香烟,没有抽,任由它在指间燃烧,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我连忙跑了出去,想问问他有没有叶嘉言的消息。 然而初冬的寒风,不仅冻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把叶靖远的声音送到了我的耳朵里。 “想要我签署放弃叶氏集团的继承权声明,简直是在做梦!”他的声音比冰雪还要冷冽,有着化不开的蚀骨冷意。 我听得不由停下脚步,猜测他是在和谁打电话。 叶靖远沉默了一分钟后,再次开口,语调凌厉强势,“季思明,别以为你用了变身器,我就不知道是你。你想要钱,可以。其他的,免谈。” 不知道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只听他又冰冷回应道,“你要敢撕票,我就敢让整个季家陪葬。” 也不知道是谁先挂掉的电话,只见叶靖远皱眉放下手机后,一口气抽完了一支烟,碾灭烟头,转身大步朝着家门走来,看见我的时候,表情微微一变,“你怎么在这。” “真的是季思明的电话吗?你拒绝了他的要求,嘉言会受伤吗?万一真的撕票了,怎么办?”我急切的问他,脑子里回想着他刚才的话,不由胆战心惊。 叶靖远冷冷一笑,伸手握住我微凉的手,语调似安慰又似嘲讽,“放心吧。叶寒遇的目标在我,他想要的是独揽大权。叶嘉言在他手上不会真的有事。” “什么?”我彻底呆了,“你是在怀疑叶寒遇绑架了嘉言?” “难道不是吗?季思明一向是叶寒遇的走狗。整个岛屿基本上又都是叶寒遇的人。季思明根本没有能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叶嘉言带走。除非指使季思明绑架的人就是叶寒遇。”叶靖远说着,随手关上大门,带着我走到沙发那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嘉言是我唯一的儿子,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拿来赌的。” 我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叶寒遇做的。你相信我。岛上的人虽然有一大半是叶寒遇的人,但是都集中注意力在我这边。今天香蕉船那也有个绑匪抓了个孩子,被我救了下来。季思明是叶家的亲戚,所以叶寒遇没有防备,才让他抓了嘉言逃走的。” “如果他开口要钱,我或许会相信你说的话。可是,他要的是我放弃继承权,还要我解除和你的婚约。呵呵。我如果真答应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一不能继承叶氏集团,二不能娶你。明显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叶寒遇了。”叶靖远此时的表情有些狰狞,语气都带着恨。 “或许是故意的呢?故意这么开口,让你怀疑叶寒遇,挑拨你们兄弟的感情。” 除了这个可能,我也想不到季思明为什么那么做了。 “你觉得,我和叶寒遇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挑拨吗?”叶靖远暴躁地扯松自己的领带,冷笑问。 这瞬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现我总不能说,叶寒遇已经知道叶嘉言是自己的儿子了,不可能是他抓走孩子的。 如果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叶靖远更不会尽力去救作为叶寒遇儿子的叶嘉言了。 我缩了缩鼻子,伸手抹去眼泪逼问道,“即便真是叶寒遇指使的,你又怎么保证,季思明不会撕票呢?他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叶靖远没有回答我,只是冷笑了一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良久以后才说,“季思明愿意换个别的要求,还好。他非要那么坚持,那就只能看嘉言的命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越想,越是觉得这事情太奇怪了。 周霖绑架叶嘉言的目的,是在于威胁我或是叶寒遇的。为什么季思明的电话会打给叶靖远呢? 是周霖额外还想要报仇吗? 毕竟叶靖远差点杀了她。 左思右想,想不通,干脆把这件事告诉了叶寒遇。让他去猜季思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忙完早上的工作,准备打电话给叶寒遇,问他有没有新的消息,突然有几个警察推开门,走了进来。 原来,他们经过一夜的搜查,最后在岛上的某处隐蔽的地方发现了昏迷的季思明。 而今早上季思明从医院里醒来,一直声称自己确实是收到了我的指示,带着叶嘉言去见我,准备和我一起回海城。 只是半路上,他被人一棍子敲昏了。他也是今早上醒过来,从警察的口中得知叶嘉言不见了。 季思明甚至还怀疑是我把孩子带走了,所以警察这才过来询问我。 “这种鬼话,你们也相信?如果我是你们,就立刻把他抓回警局,逼问孩子的下落,而不是跑我这里问东问西。”我呵呵冷笑,恨不得立刻去医院,找季思明对质,问他把叶嘉言藏在哪里了。 “可是从他的头部受伤情况,确实是至少在岛上昏迷了几个小时。没有做案时间,把孩子带离岛上。” “他没有时间,不代表他不会花钱找人带走孩子!他当然不会傻得自己带走孩子。”我气愤到极点,直接把绘图的笔拍在桌上,怒问,“你们相信一个嫌疑犯的片面之词,跑来这里质疑我又有什么证据?他说是接到了我的指示,才把孩子带离房间。那么他有说我怎么指示吗?我都没有和他打过一个电话,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教堂里。离开教堂后,我就去了香蕉船附近,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给他指示?” “他说,是你委托了你的姐姐周霖找他的。而且案发后到现在,周霖和叶嘉言一样下落不明。” 警察冷静回答,十分公事公办的口吻却差点让我气笑了,挑眉问,“所以,你们现在是怀疑周霖受了我指使绑架了叶嘉言?” “是不是你指使,要等我们找到周霖后问清楚再做判断。但从目前的线索看,周霖绑架叶嘉言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周霖是你的姐姐,你知道她现在有可能在哪些地方?” 好一个季思明! 他知道周霖被我抓了,就想用这个办法逼着我放了周霖! 只要我交出周霖,周霖肯定会顺势指控我让罗鑫绑架了她。即便绑架罪名最后因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也能让她有了不在场的证明,彻底洗清绑架叶嘉言的嫌疑。 可我一日不交出周霖,警方的调查重点就一天不会从周霖身上移开。要想靠警方的力量找到真正的绑匪,问出囚禁叶嘉言的地点更是不可能了。 我忍下心中的怒火,以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打发走警察后,气得头又疼了。 我从抽屉里取出止痛药,吃了十分钟后刚刚减缓头疼,准备去医院找季思明摊牌,结果沈刑又带着沈夏来我的办公室,约我吃午饭,说沈夏要有话要和我谈。 而沈夏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用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我。 第191章 公布身世 那一刻,我就是再心急叶嘉言的事,想去见季思明,也不能拒绝沈夏。因为我有种感觉,如果我再和昨天一样忽视她,我就真的会彻底失去这个最重要的好朋友。 沈夏冷漠的眼神让我感觉到害怕。徐浩和陈琳的事情已经被挑明了,我已经不需要和沈夏再隐瞒什么,不能让她为了一段感情委曲求全,继续被耽误自己的青春。 我打定注意,一会儿在吃饭的时候,要和她好好掰扯掰扯。如果沈夏清楚能理解我的用意,认清徐浩的虚伪靠不住,应该会选择回头。 当时,我就是这么天真的以为。 因为昨天婚礼上的矛盾,我和沈夏两个人独处会很尴尬,也需要沈刑那种大智慧的人来协调,做和事老,所以也邀请了他一起吃饭。 而这顿沉闷的午餐是沈刑挑选的餐厅,就在趣莹公司附近。我们三个来到餐厅包厢里时,冷菜已摆上了桌。 沈刑的眼睛有点红,像是睡眠不足造成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身上没多余的装饰,除了袖口处的银色袖扣子,一只手表。 “要喝什么饮料,苹果汁,还是牛奶?”他问。 我悄无声息地看了沈夏一眼,示意她选择就好。 而沈夏沉默了一路,终于开口了,却十分的讽刺,“叶嘉言下落不明,想来她也没什么心情喝饮料。我们还是有话说话,早点说完,别耽误她找孩子了。” 听到这明显有火药味的话,我反倒安心了不少。至少会生气的沈夏比冷漠的沈夏要好很多。至少看上去许牧深和商临没什么交情,没交情的两个人不会联手对付沈刑。 热菜上桌时,我垂下眸子,趁机开口解释,“沈夏,之前知道徐浩的事情没有和你说明,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不是为了寻找陈安的下落,讨好他。我是怕你听不得真相。你有多喜欢他,我很清楚。他也答应我,会和陈琳彻底分手。所以……” 她淡淡打断我的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因为你的隐瞒,让我在自己的婚礼上最后知道了真相,只能被动嫁给徐浩,别无选择。” “你可以取消婚礼。”我试鼓励她,也说服自己的良心,减少愧疚感。 “可是我和徐浩一周前就领证了。即便婚礼取消,也已经是夫妻了。”沈夏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容有些说不清的苦涩与愤恨,“而你原本可以一早告诉我的。” 我听出来了,她在怨我,而我却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了。 确实,自从得知我儿子还活着的消息后,我把找到孩子放在了第一位。即便知道周霖会在沈夏婚礼上闹出动静来,也没有提醒过沈夏。 就这一点来说,我也背叛了她…… 我真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找那么多借口的。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厚道。你怎么罚我,我都认。” “罚?也说不上吧。”沈夏又突然幽幽一笑,“我找你,只是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你带着我表舅家提前离岛,去医院做亲子鉴定?而叶嘉言也会在我的婚礼上被人掳走。这些天,因为你的事情,许多亲戚朋友警察都找上门来,我需要知道答案。” 我知道沈夏的个性,一向是爱恨分明的人。此刻的她或许理解我的初衷,却到底不是轻易能够原谅我的。但我也不泄气,我知道时间是最好的医生,要消除我和她亲密无间的隔阂,需要一点时间。 我没有继续抓着陈琳的事情解释不停,而是把这几天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她听完后,却没有向往常一样怨我瞒着她,也没有向以前那样给我出主意,帮我分析。她像是很冷静的听众,听完了我的故事后点点头,便让我自己决定,然后拿着包离开了包厢。 至始至终,她一口菜都没有吃,只喝了几口茶水。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沈刑和我两个人。 我以为按照沈刑的性格,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说一些让我难堪的话,只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结账走人。可他却夹了一点菜到我的碗里,“这些事,你也没有和我商量过。林笑,自从宋欣儿那件事以后,你和我明显离心了。”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我却依旧听出了他的冷淡和失落。 我已经伤了沈夏的心,这个时候实在不愿意再和这个朋友闹僵,立即说,“不是离心,我依旧信任着你。只是,宋欣儿的事情已经够叫你烦心的了。我不想再拿自己的事情来麻烦你。” 沈刑看着眼睛,半天没说话,再然后突然自嘲地笑了下,“如果你真拿我当朋友,就不会这么想了。不过,你连沈夏都不说,隐瞒我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沈刑,我没那个意思。”我急忙解释,却觉得自己笨得和乌鸦一样不会说话。 “哎,我只是开个玩笑。吐槽一下气氛,你还当真了?”沈刑拍拍我的肩,让我别那么紧张,“我相信沈夏也不是真心怨你的。只是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也需要发泄情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只能对你发脾气了。因为她相信,无论多坏的事情发生,都不会影响你们的友谊。在你面前,她不用故作大方,不用刻意原谅,说一些好听的话。” 这回轮到我愣了,傻傻地说,“谢谢。” “好了,我们两个人谁和谁啊。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精神折腾。”沈刑说着自己也动筷子,开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帮我分析目前的局势,还告诉我,不管是谁掳走了叶嘉言,既然已经打电话给叶靖远了,就明显是冲着叶靖远来的。而不是冲着孩子的亲生父母,这事解决的关键,不在我,不在叶寒遇,而是叶靖远的身上。 “你要我说服叶靖远答应绑匪的要求?”我凝眉,有些不肯定的问。 沈刑的喉结上下一滚,平淡地说,“叶靖远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眼看董事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怎么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继承权,甘心退居幕后。即便对方抓了他亲生儿子,他都未必同意,更别说是领养的。”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我紧紧握住筷子,连刚吞下去的芹菜都觉得是苦的。 沈刑微微弓着身子,慢慢地丢来一句:“公布孩子的身世。” 他抬头时,嘴角微微上挑,语调慢得让人有些不舒服,“让绑匪知道自己抓错了人,手里的筹码换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同时,你也可以顺势解除和叶靖远的婚约,又不影响你手里的百分之五股份代理权。毕竟你是孩子的生母,代理权在你手里,叶家老爷子也没理由收回来。” 第192章 医院交锋 沈刑微微弓着身子,慢慢地丢来一句:“公布孩子的身世。” 他抬头时,嘴角微微上挑,语调慢得让人有些不舒服,“让绑匪知道自己抓错了人,手里的筹码换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同时,你也可以顺势解除和叶靖远的婚约,又不影响你手里的百分之五股份代理权。毕竟你是孩子的生母,代理权在你手里,叶家老爷子也没理由收回来。” 我停直了身子,皱眉说,“不行,太冒险了。万一绑匪觉得叶嘉言没用,要撕票呢?” 沈刑却是一笑,眯着眼睛问我,“不管绑匪是不是如叶靖远推测的那样,是叶寒遇所为。你自己觉得,这个绑匪和叶寒遇是敌是友?” 说完这句,他也吃完了碗里的饭,一步步往门口走去。整个人的背影就像他身上的深灰色西服,阴郁郁的。 少了他的言语怂恿,我也静下心思考他的问题。 确实,让叶靖远放弃继承权,别说这次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他不再具有和叶寒遇竞争的优势,只怕以后整个叶氏集团都会落入叶寒遇的手里。因为整个叶氏集团,唯一能抗衡叶寒遇的只有叶靖远。 绑匪千辛万苦的拐走孩子,不索要钱财,只为了铲除叶寒遇在公司的绊脚石,换做一般人都会怀疑是叶寒遇幕后指使了一切。 季思明以前是叶寒遇的左膀右臂,虽然是我出卖了他的秘密,害的他丢了饭碗。但说到底,我本身没有那个能力,一直都是叶靖远在出面,叶靖远那边的人利用了我提供的信息从把他拉下马。 如果叶靖远不按照他的要求,放弃继承权,他有理由报复在孩子的身上。 而且,即便一些都猜错了。对方不是叶寒遇这边的友军。那么比起是叶靖远的儿子,嘉言是叶寒遇的亲生儿子更有价值。绑匪知道后也不会撕票,而是找叶寒遇提要求。叶寒遇也一定会为了救孩子有所妥协,而不是和叶靖远那样和绑匪正面刚,激怒绑匪做出过激的行为。 把一切都想明白后,我也下定了决心。 去的路上,我又想起了沈夏。她的话,她的表情和反应,都让我有些不是滋味。 想着,再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半小时后,我在医院的公交站下车,又走了几分钟,迈进医院的大门。 住院部的中央空调十分的暖和,令我身体都温暖了一些。 不过,我还没走到季思明的病房,就被季家的人给拦了下来。其中也包括了叶寒遇的母亲,季月琴。 “你来这里做什么?”季月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咖啡杯,皱眉问。 说起来挺微妙的,我和季月琴从前当了2个月的婆媳,见面的次数却还不及最近见面的次数多。她一如既往的厌恶我,我虽然没有讨好她的想法,却依旧在意她对我的看法。 我的手揉捏衣服,指甲都微微泛白,平静的开口,“伯母,嘉言和季先生是一起失踪的。现在季先生人找到了,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该问的,警察和我都问过了。嘉言的失踪,他确实有责任,但他不是劫匪,只是一场误会。”季月琴骤然把杯子放在桌上,表情依旧淡漠,对叶嘉言的失踪并不太在意。 “有没有关系,看了这段视频再说。”我说完后,从包里取出手机,把目光调向病床上的季思明,一边点开里面的视频,一边对季思明说,“上午警察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了。我想,后期警方还是会找你谈话的。希望你好好想想,叶嘉言现在可能在哪几个地方。毕竟,孩子早一点找到,你也早一天洗清嫌疑。” 说着,周霖和陈琳设计绑架我的孩子,报复我的监控视频,还有周霖找季思明帮忙,求他带她上岛的视频先后播放了出来。 声音很大,整个病房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季思明听了,面色明显有些慌张,却依旧嘴硬,“周霖和陈琳密谋绑架的事情,我并不清楚。视频也说得很清楚,她要做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她只是找我帮忙,带她上岛参加婚礼罢了。我是她朋友,帮个忙总不算犯罪吧?” 确实。 我上午把录音交给警察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视频不能证明季思明知晓周霖的绑架计划。而婚礼当天,我在厕所里偷听季思明和周霖的谈话时,又忘记录音了。否则,现在来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警察了。 而季月琴在听了两段视频后,神色没有一丝意外,反而讥嘲的笑了一下,“虽然王家的事,被隐瞒了下来。但月琴岛上发生的事,可逃不过我的眼睛。就我所知,周霖那天绑架的是王家的孩子。就这两段信息不全的视频,你凭什么断定,叶嘉言也是周霖绑架的?”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叶夫人居然对婚礼当天发生的事情那么清楚。 王岳文失踪了一个多小时里,王家夫妇确实大闹了一场。但因为我把孩子及时从周丽手里救回,也因为叶寒遇安排得当,王家夫妇并没有报警,并在事后配合我们的说辞,只说孩子贪玩,自己跑出去了。 王岳文被绑架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还都是叶寒遇的人。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季月琴,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季思明了。 想到这,我又走近了季思明几步,忍不住冷冷说,“季思明,你不愿意承认,什么都不肯说,那我就做几个猜测好了。你听听,我猜的对不对。” 季思明眸光深深的看着我,兀自勾唇,嘲讽说,“什么时候,瞎猜也能作为证据了?” 我同样一笑,复杂的思绪犹如过电一般掠过心底,然后努力平淡的开口,“我猜,周霖要你绑架叶嘉言的时候,肯定没有说她的真实动机。对不对?而你之所以会绑架叶嘉言,不过是为达自己的目的,顺势而为。你从来都不说周霖的忠臣伙伴。” 季思明却不上当,语气轻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没关系。我继续帮你理清这里的关系就好。”我把目光又调向病房内的另外两个人,季思明的父母。 他们是满脸的疑惑,却因为季月琴在场,不敢轻易开口发表言论,只是静静听着我们针锋相对的言语。 “当初赵勇为的事,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四年前,你暗中收买了赵勇为,让他假戏真做,伤害了周霖。就是让周霖误会我,以为是我做的。而四年后,你让你的朋友李元德给赵勇为的妈妈汇款三百万,让赵勇为心甘情愿的自杀,留下遗书,目的就是把罪名都推给了周霖。让我恨周霖自导自演。” “从那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你或许喜欢周霖。但你的爱情一文不值。周霖或许不相信我说的话,但对你的忠臣度肯定有所怀疑,不会和以前一样信任你。所以我猜,这次周霖让你绑架叶嘉言,没有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因为她也害怕,你一旦知道叶嘉言是我和叶寒遇的孩子后,会出卖他。” “什么?”众人一致惊呼,连季思明的表情都不再淡定了。 我的话像是深水炸弹,把整个病房的人都炸蒙了。 第193章 绑匪竟是她 “从那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你或许喜欢周霖。但你的爱情一文不值。周霖或许不相信我说的话,但对你的忠臣度肯定有所怀疑,不会和以前一样信任你。所以我猜,这次周霖让你绑架叶嘉言,没有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因为她也害怕,你一旦知道叶嘉言是我和叶寒遇的孩子后,会出卖她。把她的绑架计划告诉叶寒遇。” “什么?”季家的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连季思明的表情都不再淡定了。 我的话像是深水炸弹,把整个病房的人都炸蒙了。 而我无视他们的震惊,看向脸色铁青的季思明,扬起浅浅的笑容,“周霖骗了你,她额头上的伤口不是我弄的。而是因为她知道叶嘉言不是叶靖远的亲生儿子,被叶靖远杀人灭口。是我救了她。 她连这个事情都不告诉你,更不可能告诉你叶嘉言的身世。你肯定不知道这一点,不然你也不会会愚蠢地跑去和叶靖远谈条件,让他为了别人的孩子,放弃叶氏集团的继承权。” 季思明被我这一句句话说的蒙逼极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季月琴,似乎要她做主一样。 而季月琴则是表情铁硬,一拍茶几,整个人站起来冲我吼道,“林笑。你胡说什么。你的孩子四年前就死了。叶嘉言怎么可能会是寒遇的儿子!” “如果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那么巧,叶嘉言的脊髓会和我的匹配?骨髓移植手术后不久,周霖曾经去我的病房大闹一场。当时她带走了沾有我血渍的纱布。当时我没反应过来。后来我偶然得知她做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我就知道,我的孩子没有死。” “为了王岳文的亲自鉴定报告也出来了,他确实不是我的孩子。周霖绑架他,肯定是烟雾弹。她安排季思明帮她绑架叶嘉言,却没有想到季思明背叛了她。绑架了叶嘉言,却故意弄伤了自己,还想要栽赃嫁祸给我。只因为他愚蠢到不知道叶嘉言是我的孩子。” 季思明听了,更是咬牙看向我,“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 我正要说什么,季月琴却几步冲过来,猛地抓住我的手,吐字如冰,“证据!我要的是证据。我们叶家的孩子血脉,不是靠你几句话就能混淆视听。” “为周霖做亲子鉴定的医生已经失踪了,我猜他已经死了。我手里没有现成的证据,但我可以提供一样东西给你们。”我说完,冷静地拔了几根头发,放在桌上,冲季思明说道,“孩子在你手里最好。如果不在,那就找到他。做个鉴定,一切的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说完,我一步都不曾犹豫,直接离开了医院。 十分钟后,我坐在自己的车子里,给陆得打了个电话,让他密切监视季思明的一举一动。 季思明要做亲子鉴定,就肯定会去拿叶嘉言的毛发。这是我能想到的救孩子的唯一办法。 沈刑让我公布叶嘉言的身世,是让我公布给媒体。可我害怕孩子救回来后,却要面对外界的骚扰和流言蜚语。索性直接告诉季思明,让他自己衡量。 然而,我计划虽好,季思明却迟迟没有如我所愿。陆得在病房门口监视了两天,他都老实本分地养伤,没有要做亲子鉴定的迹象,更加追踪不到叶嘉言的下落。 就在我以为是不是自己怀疑错人了,叶嘉言可能不在季思明的手里时,叶寒遇这边终于有了消息。 这天夜里,我刚刚入睡不久,就做了噩梦。梦见在一个黑黢黢的屋子里,叶嘉言蜷缩在角落里,哭着喊爸爸妈妈。 我循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跑,不停的跑。 终于,跑到了叶嘉言的身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然而不等我解开捆绑孩子双手的绳索,四周突然火光四射,炙热的烟雾熏得我不停咳嗽。 就在我万分绝望,以为我们母子两个人要葬身火海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道光芒之中,正是叶寒遇。他伫立在那,脸上有种矜贵淡雅的笑意,似乎看不见我们的危险。 不论我怎么呼救,他都听不见。 就在我准备抱着孩子找他的时,一个女人忽然挡在了我的前面,比我先一步投入他的怀里。 等我仔细一看,竟然是白薇! 叶寒遇竟然搂着她转身离去,丢下了我和叶嘉言。 我着急追过去,冲着他的背影哭着喊,“叶寒遇,救救我们。叶寒遇,叶寒遇……” “叶寒遇!”我陡然坐起身,胸腔剧烈的起伏呼吸。 整个夜晚却是寂静的像是一座死城。 半响后,我茫然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明明睡之前叶寒遇还躺在我的身边。 现在,他人呢? 想到噩梦中预兆的那一幕,我浑身止不住颤抖,想也不想就从床上爬了下去,光着脚朝着外面跑去。 我要找到他。 找到他。 我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急促地朝着楼下跑,却在路过书房的时候听见了叶寒遇的声音。 “妈,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把孩子放了吧。” 这瞬间,我猛地停下脚步,脑子里还乱哄哄的,没有理清这句话的意思,脚却已不听使唤地朝着书房门口走近。 我激动的推开这扇没有锁住的门。 随着房门被推开,我一眼就看见叶寒遇坐在书桌前,他背对着的门口,整个人看向窗外,手里拿着手机,姿态稍显疲惫。 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他听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语调凌厉又不容置喙,“林笑房间里的蝎子,也是你安排的吧。周霖这次的目标是孩子,不可能节外生枝弄这些东西。如果不是你的意思,季思明根本不会自作主张地去谋害她的性命。妈,你不要逼我。” 这一次,叶寒遇说的话十分清楚,且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虽然我很清楚季月琴不喜欢我,却没有想到她对我的不喜欢竟然已经达到要杀了我的程度。 可我再仔细一想,去岛上参加婚礼前,她就特意跑周霖的记者招待会来警告我,就仿佛真的验证了叶寒遇说的话。 她真的对我下了杀手,只因为我没有听她的话离开海城! 再冷静一想过去发生的事情,似乎也都解释的通了。 四年前的周霖怀了孕,叶寒遇和我离婚,是为了娶她。季月琴不满意我当她的儿媳妇,肯定也不会满意周霖。她让季思明买通赵勇为假戏真做,既把周霖的孩子弄没了,也成功的嫁祸给我。绝对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四年后,李元德汇款给赵家三百万后,离开了励民公司,做了酒庄的管事。而那个酒庄正是季月琴名下的。所以我那天去酒庄寻找李元德时,叶寒遇才故意说我是吃醋,跟踪他过来的。他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李元德发现我的动机,让季月琴再次对我下杀手。 他一早就知道是季月琴买通了赵勇为,为了保护他的母亲,才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在我面前一再强调不是周霖做的,周霖是无辜的。直到我查到了季思明,他眼看我继续查下去就要查到真相了,索性把周霖推了出来,让周霖认罪。也正是因为他把周霖当替罪羊,所以给了周霖百分之一的股份当赔偿! 而现在,季月琴放蝎子没有咬死我,干脆把叶嘉言劫走。她故技重施,无非是想把绑架的罪名栽赃到我或是周霖的身上。就像赵勇为那次一样,让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同时,她还能拿孩子来威胁叶靖远,让他放弃继承权,好为她的儿子叶寒遇铺路。 然而她千算万算,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叶嘉言是我和叶寒遇的孩子。我没有理由绑架自己的孩子。而周霖也不会愚蠢到明知叶嘉言是我和叶寒遇的孩子,还跑去威胁叶靖远放弃继承权。 想到这里,我心寒之余也微微放下心来。 叶嘉言如果真落入季月琴手里,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毕竟,叶嘉言是她的亲孙子。 叶寒遇又冰冷地开口回应,“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只要孩子平安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我几乎听不见他又说了什么。 意识到他可能随时会挂断电话,发现我,我立即跑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躲在被窝里,我的身体仍然颤栗不止。 季月琴太可怕了。 比起周霖,宋欣儿,她的年纪,阅历,家世所带来的恐怖杀伤力绝对是空前强大的,不是区区一个我所能招架得住。 尤其是在周霖,宋欣儿面前,叶寒遇或许还会保护我。可一旦我和季月琴对上了,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去忤逆他的母亲? 我的脑子里回想着他刚才的话,回想着以前的一点一滴,不由胆战心惊。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开一声开门的声音。 我从被窝里钻出头,只见灯光下,叶寒遇从外面走来,眼睛对上我的视线,只微微一愣,随机笑了笑,“是我吵醒你了?” 第194章 周霖沦为弃子 我的脑子里回想着他刚才的话,回想着以前的一点一滴,不由胆战心惊。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开一声开门的声音。 我从被窝里钻出头,只见灯光下,叶寒遇从外面走来,眼睛对上我的视线,只微微一愣,随机笑了笑,“是我吵醒你了?” 我摇了摇头,状似随意一问,“你刚刚去哪了?” “睡不着,出去抽了根烟。”他阔步朝我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微凉的胳膊,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冷?” 怕他察觉出我离开过被窝,我看着他,立即说,“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嘉言被关在一个很黑的小屋子里,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开空调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机放下遥控器,双手抚上我的肩头,“只是梦而已。他会没事的。马上就会回到我们身边。” 我隐约明白,这是季月琴对叶寒遇做出了某种保证,也就微微安心了些。 心想,只要孩子平安回来,我可以答应季月琴的要求,离开海城。带着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重新生活。 “我已经把叶嘉言的身世告诉季思明了。绑匪那边应该得到消息了。这么久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和你联系过吗?”我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 “联系了。”他的声音有种莫名的低落。 “他们提什么要求了?”我咬唇,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也就几百万的赎金。”叶寒遇把被子拢了拢,确保我和被子之间没有缝隙,才伸手关灯,“别担心,我给的起。你就安心等着孩子回来就好。我能处理好。” 我本来不过是随口问问,看他怎么回我。谁知他会说这样的谎话给我听。 季月琴怎么可能会和他要几百万的赎金。 可我不敢贸然撕破这层窗户纸。在我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不能说破,彻底把叶寒遇逼到对立面去。想也知道,现在的叶寒遇肯定会维护他妈妈,多过我和孩子。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目前最好的保护伞。 我伸手伸手抱住他,任由他身世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涌进鼻息里,小声问,“那周霖怎么办?” “叶嘉言被绑架,叶靖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把她的绑架计划透露给警方。她还活着这件事,叶靖远早晚会知道。”叶寒遇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同情,显然周霖的绑架计划也彻底惹怒了他,让他对她的最后一丝愧疚都烟消云散了。 “你是要把周霖还活着的消息放出来,让叶靖远怀疑是她绑架了叶嘉言?” “不是怀疑,而是事实。”叶寒遇淡淡地说。 我垂下眼睑,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心里很清楚,为了保护他的妈妈,叶寒遇再次牺牲周霖了。虽然周霖本身也没有什么清白可言。 后来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大概凌晨五点多的样子,我又被叶寒遇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接通电话。 房间内很安静,他也没有刻意回避,所以我大概能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是聂奕。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白薇谈一谈。” 说完这句话,叶寒遇就挂断了电话,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紧闭着眼,假装还在睡觉,很快就听见他离开房间的脚步声,五分钟后屋外传来他汽车引擎的声音。我下床走到床边,目送他的车子一骑绝尘离开我的视线之中。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去和白薇谈? 我的噩梦里,他不就是和白薇在一起了吗? 冥冥之中,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我越想,心越是慌乱。 …… 这一天,我忧心忡忡的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看手机,看陆得有没有查到什么新消息。自从昨晚上偷听了叶寒遇的电话后,我就意识到自己弄错了方向,让他转去监视季月琴。 那天我把头发留在病房里,一直让陆得监视季思明是我最大的误判。因为我没有想到参与绑架的人还有病人里的季月琴。那天肯定是季月琴拿走了我的头发,然后拿去做了鉴定报告,从而肯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也不知道,现在再让陆得盯梢她还有没有用,能不能查出她窝藏叶嘉言的地址。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头都没抬,只说了句,“请进。” 门很快被推开,通过脚步声就知道是沈刑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鼠标,把目光从显示器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你找我?” “是啊。鉴于你现在对我的信任度急剧降低,我总要想办法补救补救。”沈刑用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面,然后神秘一笑,“所以,我要送个礼物给你。” “礼物?”我的目光越发变亮,喜悦之情怎么也掩饰不住,“你有叶嘉言的下落了?”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他还会准备什么惊喜给。一般的礼物,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沈刑慢条斯理地打开我桌上的茶盒,往我的茶杯里洒了些许花茶,“这个嘛,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我准备的这个礼物,确实和叶嘉言有关系。” “到底是什么,你别卖关子啊!”我顿时心被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问。 “你说叶嘉言明明是叶寒遇的孩子。他为什么还要收养自己竞争者的儿子?即便他从叶寒遇手里赢了叶氏集团的继承权,百年以后还不是要遗传给叶寒遇的儿子。”沈刑知道我着急,也不拐弯抹角,“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追查叶靖远的过去。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我从一家医院,窃取了一份绝密档案。是关于叶靖远十岁那年遭遇的车祸医疗记录。上面写的很清楚,叶靖远在那场车祸里,不仅右膝盖以下截肢,还伤了要命的地方。虽然手术成功,不影响他长大后行夫妻之事,但也因为这次车祸,他得了死精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可他老婆赵佳佳确实怀孕了,还是难产而死的。”我直直看着沈刑,目光满是惊讶。 “要么是他老婆出轨,要么是他为了掩人耳目,主动戴了绿帽。”沈刑的眸中闪过一丝阴沉,看向我,“你要知道,一个注定无后的男人是不可能继承叶氏集团的。他为了从叶寒遇手里赢回原本属于他爸爸创立主导的公司,就必须弄一个孩子出来。” 虽然我知道叶嘉言是我的孩子,可是听到这样隐秘的事情,我还是有些震惊。 我咬了咬下唇,问,“既然赵佳佳都怀孕了,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我的孩子。她的孩子呢,又哪去了?” “赵佳佳那会突然难产,肯定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我推测,那个孩子极有可能跟着妈妈一起死在了手术台上。而你的儿子被周霖丢弃的树林,我查过了,正好是在凌佳佳养胎待产的别墅附近。我猜叶靖远偶然捡到了那个孩子,就索性当做自己的孩子来收养了。” “他当时肯定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是叶寒遇的。直到叶嘉言越长越大,和叶寒遇容貌越来越像,他再怀疑也来不及了。” 我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叶寒遇的,所以我刚从苏城回海城,为了龙蒙项目拜访他,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他看我的眼神才会那么复杂,还一再让我亲近叶嘉言。甚至叶嘉言需要骨髓的时候,他会想到让我去做个体检。他一早猜到我可能是孩子的母亲了。 “等你找到叶嘉言后,怎么从叶靖远手里争取抚养权,这些东西就很重要了。”沈刑说着,把他收集到的所有资料都递给了我。 我接过资料,只觉得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沈刑,谢谢你。帮我考虑了这么多。我欠你太多了。” 我很感激他。 在我得知叶嘉言是我的孩子以后,作为亲生父亲的叶寒遇还没有和我说孩子以后的抚养权问题。反倒是沈刑这个外人替我考虑周到。 沈刑微微一笑,“你不嫌我多事,我就很开心了。” 我听见这句话,忽然想起他从前对我的照顾,心里又有种莫名的愧疚。 沈刑一向是那么重情重义的人。宋欣儿虽然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想维护宋欣儿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宋欣儿也算他妈妈的半个养女了。宋欣儿出事,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即便他有利用宋欣儿的嫌疑,但也是宋欣儿自己愿意的。我相信,宋欣儿如果不愿意嫁给周博然,沈刑绝对不会逼她的。 宋欣儿之所以一直针对我,不就是嫉妒沈刑对我的好吗? 我怎么能因为宋欣儿的行为,就冷落了沈刑呢?这样,我真的是太没良心了。 这一刻,我彻底放下了宋欣儿带来的隔阂。 我看向他,再次把心底的秘密告诉了他,“沈刑,有件事也是我昨天才发现的。我想告诉你,让你帮我分析看看。但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沈刑一脸认罪,喝了口茶,“好。我答应你。” “叶嘉言不是被周霖绑架的。”我沉重的说道。 “恩。”沈刑并不是意外的样子。 “你不惊讶?”我反而有些好奇。 “昨晚有线人举报周霖的下落。今天早上,她就在城南的一个民用房里,被正式逮捕了。”沈刑说着,又朝我看了一眼,“如果真是她绑架了叶嘉言,不可能轻易被人抓住。很明显,她有绑架叶嘉言的计划,却被人截胡后还栽赃给她。” “是叶寒遇的妈妈,季月琴。”我和他说。 “什么?”这次轮到沈刑有些懵了。 我没有一丝防备,把昨晚上偷听到的电话内容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也把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理了一遍。 沈刑听了,也有条不紊地分析,“这么看来,孩子的生命危险是没有了。只要让季月琴满意,自然会放人。比较棘手的是,叶靖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咬死叶寒遇。污蔑叶寒遇绑架自己的侄子,来威胁他放弃继承权。现在周霖被抓,她无疑会是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 也就是说,周霖愿意配合我们,指认叶靖远杀她灭口,就是我们的同盟。但如果她发现叶寒遇故意把她交给警局,就是为了让她替季月琴顶罪,难保和叶靖远联合起来,乱咬人…… 就在我和沈刑讨论对策时,我的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开了。 “林小姐,关于叶嘉言的绑架一案,有了最新进展。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这是你的逮捕令。”进来的两个警察目光如炬,直视着我的脸。 第195章 保释我 沈刑听了,也有条不紊地分析,“这么看来,孩子的生命危险是没有了。只要让季月琴满意,自然会放人。比较棘手的是,叶靖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咬死叶寒遇。污蔑叶寒遇绑架自己的侄子,来威胁他放弃继承权。现在周霖被抓,她无疑会是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 也就是说,周霖愿意配合我们,指认叶靖远杀她灭口,就是我们的同盟。但如果她发现叶寒遇故意把她交给警局,就是为了让她替季月琴顶罪,难保和叶靖远联合起来,乱咬人…… 就在我和沈刑讨论对策时,我的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开了。 “林小姐,关于叶嘉言的绑架一案,有了最新进展。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这是你的逮捕令。”进来的两个警察目光如炬,直视着我的脸。 沈刑当即站起来,拦在我的面前,质问警察,“不是抓到周霖了吗?为什么还要抓她。你们如果是收了钱,乱来的话,我会请律师告你们的。” 警察皱了皱眉,“这位先生,你说话注意一点。别妨碍公务。我们手里既然有逮捕令,肯定走的是司法程序。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请律师。现在我要带走人,请你配合。” “沈刑,你别急。我没做过的事,谁也栽赃不了。”说完,我就十分配合的跟着警察走了。 而沈刑并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坚持要跟着我一起去。警察最后也做了妥协,带上了他。 在路上,经过沈刑的各种套话,还有他在警局里的人脉关系,终于帮我弄清了真相。 原来是周霖在警局控诉了我。 她被警方逮捕后,面对我提供的监控视频,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绑架计划。可她只承认自己绑架了王家的孩子,而且被我阻止了。她不仅声称自己是犯罪未遂,反而作为受害者指控我无故监禁了她几天。 不仅这样,她还配合了季思明的谎言,说她被我抓住的时候,受我逼迫,不得不替我传话给季思明,叫他把叶嘉言带到我身边。目睹了我让人打昏季思明后,把叶嘉言和她一起带上了船,离岛回到海城。 后来,她被单独关在城南的一个屋子里,直到被警察找到。叶嘉言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警方这才找上我,要从我口中探寻叶嘉言的下落。 原本周霖是犯罪嫌疑人,又指证了我,在我录口供之前是不可能见到她的。可沈刑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我见了她一面。 我看见她坐在审讯室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就郁闷得爆炸。几步冲上前,我大声问,“周霖,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以为随便污蔑我几句话,没有确切的证据,就能把我抓进去吗?” 周霖的眼神闪躲,却依旧嘴硬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发誓?”沈刑阔步走过来,眸光冷冷地看着她。 她当即后退了一小步,吞吞吐吐,“我,我发誓。” 警察似乎觉得我们在威逼证人改口供,想要阻止我们继续对话,但他的手机恰好响起了,只能走到一边接电话。 我隐约听见他喊了一声“叶总”,却不能判断是叶寒遇还是叶靖远打来的。 我只能耐着性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周霖质问,“周霖。我手里有很多证据,能证明叶嘉言是我的孩子。我没有理由绑架他。你别轻易被人利用了。你要知道,原本你只是犯罪未遂,只要王家不控告你,你根本不用坐牢。但你继续提供假口供,混淆警察查案的方向。一旦被我证实是污蔑,你就沦为真正绑匪的帮凶了。” 周霖瞬间变得激动,“谁说生母就不会绑架自己的小孩了。你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叶靖远不肯,你直接拐走孩子,还顺便嫁祸我,这就是你绑架孩子的最好动机。 我说叶嘉言被绑架这么多天,为什么你和叶寒遇一点都不慌张。原来你派罗鑫从我手里救走王家的孩子,自己埋伏在季思明身边,早就从他的手里救走了叶嘉言。林笑,你的心机太深了。” 我盯着她,冷笑道,“这些话又是谁和你说的?我猜是季思明吧。因为把孩子交给了他真正的主子,只能对你说这样的谎话,说孩子在我手里,故意嫁祸给你。好让你被警察抓到后,干脆反咬我一口,拖我下水。” “难道不是吗?”周霖气到极点,“如果孩子不在你们手里,你们会不找我麻烦,逼问我孩子的下落?你们放了我,又故意把我的下落透露给叶靖远。不就是想让他对付我吗?我周霖就是死,也要拖着你,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你错了。至始至终,要害你的人都不是我。你以为季思明对你忠心耿耿吗?你也不想想,你对他虚情假意,他凭什么一直为你卖命。他至始至终,都姓季。听的都是季月琴的命令。”我不顾周霖的震惊表情,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有脑子,就请你仔细想想:不管是当初赵勇为的强间案,还是现在的绑架案,都有类似的共同点。这两件事都是你一手策划,并透露给季思明。季思明把你的计划卖给了季月琴后,假装在帮你的忙,实际在背后捅你一刀,让你以为是我做的。” 不等周霖回答,警察讲完电话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把我和周霖分开后,进了另外一间审讯室录口供。 我心中坦荡荡,并不畏惧周霖的诬陷,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一字一句的说给警察听。只隐瞒了叶靖远谋害周霖这件事。因为周霖不控告叶靖远,即便我提供了这样的口供,也不能定罪,反而会彻底得罪叶靖远。 现在我的敌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给自己立一个。 “你和周霖的口供冲突,有谁能证明你没有说谎?”警察皱了皱眉。 “叶寒遇。”我想了想,补充道,“我抓到周霖后,带回海城,是他来码头接的我。后来我离开船时,是一个人走的。如果真如周霖所言,她和叶嘉言一起被我带上船,叶寒遇肯定会发现的。” “不排除你的游轮开到一半时,用游轮上的救生小艇把孩子转移走。”警察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叶先生曾说,绑匪给他打过电话,所提要求匪夷所思。对方不要赎金,只要叶先生放弃公司的继承权。 而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你虽然是叶先生的未婚妻,却一直和你的前夫,也就是叶寒遇先生保持着密切的交往。 林小姐,如果不是你为了帮叶寒遇夺取叶氏集团的继承权,拿孩子来威胁叶靖远。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行动。如果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请你告诉我们。” 这一刻,我真的很想说出季月琴这个名字。 可我知道,我不能。因为我没有证据。 我如果说出我偷听到叶寒遇的电话,警察也只会派人询问叶寒遇有没有这件事。叶寒遇不可能为了我,供出他的母亲。而叶寒遇一旦否认我的供词,只会让我的处境更加难堪。 我捏了捏手心,开口道,“警官。我确实不知道是抓走了叶嘉言。我是孩子的母亲,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不能因为周霖的几句话,就定我的罪。在孩子没有找到之前,你们可以继续怀疑我。我也愿意接受你们的调查。” “李队长,口供录完没有?如果录完了,放人吧。有人出面保释林小姐了。”一个穿着领导制服的警察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我和审讯警察的谈话。 第196章 他的如意算盘 “李队长,口供录完没有?如果录完了,放人吧。有人出面保释林小姐了。”一个穿着领导制服的警察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我和审讯警察的谈话。 按理说,即便保释我也没有那么快的。走流程也需要几个小时。现在领导出面,肯定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捞我。 是沈刑吗? 他在警局里走动,帮我打点好关系了? 帮我录口供的李队长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看我的眼神充斥着对万恶的金钱权力的鄙夷,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头说,“你可以走了。不过,案情有进展的话,你需要随传随到。” 离开审讯室,我和沈刑在大厅里碰了面。 他还在那打电话,联系律师,看见我的时候表情充满了讶异。 这一刻,看他的表情,我也知道救我出来的人不是他。 “叶总,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门口接您。” 刚刚把我从审讯室里带出来的一个警官突然开口,把我的注意力从沈刑身上引开。 我的目光顺势看向玻璃推拉门的瞬间,我以为是叶寒遇来了,但结果却让我失望了。 叶靖远和那个警官寒暄了几句话后,就朝着我走来,依旧表现的气定神闲,但眼底却有着快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阴郁。 沈刑的反应比我还要快,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冲他微笑,“叶先生,好久不见。” “沈总,多谢你对林笑的照顾。不过你贵为一个公司的老总,时间宝贵,也不能一直麻烦你。现在我来了,你有事先忙吧。” 叶靖远说话时神色淡淡,沈刑却是寸步不让。 我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有些事已经瞒不住叶靖远了。他肯定有些话要问我,就拍了拍沈刑的肩膀,让他先走,不用担心我。 沈刑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放心,却还是尊重我的选择,率先离开了警局。 叶靖远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没有在警局里和我多说什么,一直到我坐上他的车,他才一下转过头,“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是说哪件事?”我挑眉反问,不是装蒜。而是这些日子里,我和警察透露的消息虽然不少,但总结下来也就两点。一是叶嘉言是我儿子,二是周霖想绑架他。 对于叶靖远的身体毛病,还有杀周霖灭口的事情,我虽然没有说警察说过。但难保叶靖远不会也知道了。 而叶靖远低头看了我一眼,变掌控方向盘,一边把车开出警局,一边问,“什么时候知道你儿子没有死的。” 他问的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儿子没有死,而不是什么时候知道叶嘉言是我的儿子。所以他真正关心的还是周霖被他推落水后,是不是被我救上来的。 “我们参加慈善会时,婚约被周霖曝光媒体后不久,我在家里听到了你和周霖的电话。”我回得小心谨慎。 那通电话,我是偷听了,但当时他说的语焉不详。我只知道是关于孩子的,并不清楚我儿子还活着。但这一点,只有我知道。叶靖远肯定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 果然,叶靖远相信了我的说辞,嘴角微微浮起冷笑,“这么早就知道了?亏你能演这么久,我都没有发现。你之所以留在我的身边,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孩子的下落吧。”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我千辛万苦要找的孩子,竟然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低眉,笑容有些说不清的苦涩。 “所以你准备如何?把孩子从我手里抢走?” 听到他这么不以为然的声音,我多年无处宣泄的母爱一下子爆发了,据理力争说,“孩子本来就是我生的。一直都是你抢走了的我孩子!” “哈哈哈……”叶靖远突然笑了起来,但很快,随着他的脚踩下刹车,他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仔仔细细地盯了我说,“孩子早产被抛弃在树林里,如果没有我,他早就死了。他的命,是我救下来的。这四年多里,他几次去医院都是我陪着的。你除了提供一个子宫,你给过他什么?” 我原本还像是斗鸡一样威风凛凛,却被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像是被拔了一地鸡毛般,只剩下落魄的沉默。 沉默许久,我才开口道,“是。这一点,你说的很对。我也很感谢你。你是他的父亲,只要他愿意和你生活,我没有资格强行带走他。” “林笑。你也想要永远陪着你儿子的,对不对?” 不等我开口回答,叶靖远的手已经扣住的后脑,再次诱哄我,“当初,你不知道他是你儿子,你都可以为了他嫁给我。现在为什么不行呢?只要你嫁给我,你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母亲!”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朝着我靠近。 糟! 他像是要吻我。 叶靖远的脸离我只有咫尺时,扭头闪躲是我下意识的动作,“不要!” 别说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叶寒遇也不会同意的。 而我的拒绝,再次惹怒了叶嘉言。他恼羞成怒地推搡我,巨大的冲击力下,我的背脊一下子砸在车门上,密集的痛楚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 叶靖远压着我的身体,眼睛里尽是隐忍和压抑,“林笑。上一个拒绝我,选择叶寒遇的女人可没有什么好结果。叶寒遇那么喜欢她,最后也被舍弃了。你处处不及她的一半,若不是为了叶嘉言,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却不会是叶寒遇的唯一。谁当他的父亲是对他最好的选择,你应该很清楚。” 我死死盯着他看,他一字一句都透出他极度的自私。 我不由冷笑了下,“他是唯一的儿子,还是你唯一竞争公司继承权的资本?一个没有子嗣的男人,注定无缘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叶靖远的瞳眸缩了缩。 我的脑子也同时飞快运转,一字一句的说,“叶嘉言认你做父亲。我即便是为了孩子,也不会强行把他带走。可叶寒遇呢?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经济能力也比我强,他要和你竞争抚养权,你有几分胜算?” 叶靖远面色变得更加阴森,肯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我以为他无可奈何,只能让我走的时候,他却缓缓直起身,笑眯眼地对我说,“所以我们才要互惠互助啊。有我经济能力,孩子户口在我名下,你又是孩子的生母。我们结婚了,他就没办法从你身边夺走孩子了。如果你不答应,孩子最终会落入他的手里。而你只能眼看着他给孩子娶后妈,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嗤之以鼻。 虽然我心里隐隐有这种忧患,但不想在他面前承认。尤其最近的叶寒遇对我很好,甚至前不久也婉转的求婚了,说如果为了孩子,愿不愿意嫁给他。 所以现在叶靖远说的每个字,我都不想听。不想中了他的离间计。 “你不信?陪我吃顿晚饭,我很快就能证明给你看。”叶靖远笑得笃定,松开我的手后重新发动了汽车。 第197章 鸿门宴里热闹多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嗤之以鼻。 虽然我心里隐隐有这种忧患,但不想在他面前承认。尤其最近的叶寒遇对我很好,甚至前不久也婉转的求婚了,说如果为了孩子,愿不愿意嫁给他。 所以现在叶靖远说的每个字,我都不想听。不想中了他的离间计。 “你不信?陪我吃顿晚饭,我很快就能证明给你看。”叶靖远笑得笃定,松开我的手后重新发动了汽车。 日暮时分,我穿着叶靖远准备的紫色贴身礼裙,裙长过膝,身体的曲线被勾勒得玲珑有致,发丝自然垂落耳侧。和我以往的穿着打扮风格完全不一样,却也是非常适合我的。 “挺不错。”叶靖远勾了勾唇,十分坦率地表露对我的欣赏。 “你要带我去哪?”我也十分直接地问出疑惑,好奇他所为的“证明”是指什么。 叶靖远拉开车门,淡淡说了句,“叶寒遇的云锦度假村。” 我的表情陡然一僵。 云锦度假村,那地方充斥着我和叶寒遇的回忆,仅次于月琴岛。就在那里,他当众拥抱了我,我第一次喊他老公,也是唯一一次。那边的浪花,那天他在我耳边低喘都如魔咒一般,叫我念念不忘。 感觉到叶靖远的目光正好奇的窥视着我,我立即调整了僵硬的坐姿,强行淡定说,“走吧。” 车子启动后,一路的风景渐渐从回忆里钻出来。 只是上一次叶寒遇带我来时,盘山公路两边的梧桐树冠还是金灿灿的,现在已经是初冬凋零了。 我随着他下了车,一步步朝着海边的度假村走去,然后诧异地发现上次还人丁稀少的度假村,今天停满了名贵的跑车,似乎有重大的活动在这举行,来了很多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 “林小姐,你,你怎么来这里了。”经理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紧张,还补了一句,“叶总,知道吗?” 度假村的经理上前迎接叶靖远时,也认出了我。却不是因为我是叶靖远的未婚妻,而是他还记得上次叶寒遇带来闹着吃帝王蟹的女人。因为他后面的那句“叶总知道吗”很显然问的不是叶靖远。 这瞬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甚至鸵鸟地想逃避,立即离开这里。 但叶靖远不允许。 他冷着脸赶走了那个经理,把我生生拽进了度假村里的宴厅里,拽进了一场鸿门宴。 “叶靖远,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我看着穿梭不停的服务生,还有十几桌的宾客,心里就像撒了一层跳跳糖,骚乱的很。 “我说了,陪我吃顿饭就好。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叶靖远笑得意味深远,很快拉着我在一个没多少人的圆桌上坐下。 以前嫁给叶寒遇的时候,很多宴会,我没少出席过。所以我几乎通过现场的宾客人员就能确定这个宴会不是商务性的。因为一大半的人,我都见过,都是叶家的亲朋好友。 就在我试着寻找叶寒遇的身影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哎呀,这不是的海城十大身残志坚的精英代表陆总吗?听说你儿子被绑架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居然还有心情参加宴会。佩服,佩服!” 是聂奕的声音。 而他对叶靖远的敌意,远比我想的还要深刻。上次在酒吧说人瘸子也就算了,现在当着本人的面这么损,实在够狂! 叶靖远坐直,微微冷笑,傲气十足,并不搭理他的挑衅。 “聂奕,你怎么在这里?”我好奇问。 “今天这样的大喜日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聂奕着走近,一把将手搭落在我的肩头,紧紧捏住我的肩膀,低头凑到我的耳边说,“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来了,就好好坐着看着。你要敢坏了她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你。” 大喜日子。 坏了她的好事。 冥冥之中,一个答案随着似曾相识的场景呼之欲出。 我没说话,紧紧地抓着手里的茶盏。从我答应跟叶靖远来这这里时,我就该勇敢面对可能遇见的事情。 反倒是叶靖远很奇怪。 刚刚聂奕那么羞辱他,他都当做看不见。这一会儿聂奕不过威胁我几句话,就惹得他拿起拐杖猛戳在聂奕的皮鞋头上。 “松开!”他冷冷地说。 听拐杖的声音,也知道那一下是下了死手的。聂奕虽然没有痛叫出声,站姿笔挺,但捏着我锁骨的力气却猛地松开了。 聂奕还要说什么,但很快被刘凯文拉走了,“聂奕,你小子跑这里摸鱼。来来来,兄弟这需要你。帮兄弟挡几杯酒去。” “叶寒遇身边一堆狐朋狗友,也就一个刘凯文还有个人样,值得交往。”叶靖远目送他们的离开,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茶。 “聂奕说的也没有错。叶嘉言还没有找到,你确实不该带我来这。”我瞪着他,瞪红了眼睛,声音也刻薄起来。 “放心,过了今晚上,不出三天叶嘉言就能回家了。”叶靖远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把聂奕刚刚对他的挑衅都发泄在我身上一样。 我疼得没有再说话,只是抽出手后让服务员给我开了一瓶啤酒,往自己的杯子里灌得满满的。一连闷了好几杯子的啤酒,我的心口的闷气才微微舒缓了些。 不知不觉,所有的宾客都似乎到齐了。因为我看见服务员已经把宴厅的大门关上了。可我依旧没有看见叶寒遇的身影。 这一刻,我又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你在找谁?”叶靖远拿起茶杯,不阴不阳地问了句。 “我在找你要我看的人或是事。”我说。 叶靖远瞥我一眼,“好戏马上就来,别急。” “你不说,我也有嘴问。”我冷笑一下,准备起身去找刘凯文。 结果却看见刘凯文远离了人群,和徐浩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狰狞。我还不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我当场就是一愣。 徐浩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资格来这种地方? 但不管徐浩是谁邀请过来的,今天他都不能在这里闹出丑闻来了。沈夏的婚礼已经够丢人了。她既然不能走回头路,我只能尽量维护她的脸面,不让她的丈夫再次当众出丑。 想到这,我立即冲了过去。 第198章 给孩子娶后妈 “你不说,我也有嘴问。”我冷笑一下,准备起身去找刘凯文。 结果却看见刘凯文远离了人群,和徐浩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狰狞。我还不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我当场就是一愣。 徐浩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资格来这种地方? 但不管徐浩是谁邀请过来的,今天他都不能在这里闹出丑闻来了。沈夏的婚礼已经够丢人了。她既然不能走回头路,我只能尽量维护她的脸面,不让她的丈夫再次当众出丑。 想到这,我立即冲了过去,挡在他们两个人之中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凯文原本要揍在徐浩脸上的拳头,在看见我的时候猛然收住,然后指着圆桌上一个美艳动人的蛇精网红脸告状,“沈夏现在怀着孕,不方便出席宴会。他不在家里陪老婆也就算了,还带了这女人来。” 我看了看那个女人嘴上涂抹的口红,和徐浩衬衫领口的口红印是一个色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是气的想原地爆炸。 不用刘凯文动手,我也不管要不要给沈夏的男人留面子,直接甩了徐浩一个耳光,“你还是不是男人!要不要脸了!” 徐浩的脸一歪,吐了口唾沫后,转过脸来冲我笑了笑,然后对着他桌上的几个熟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的闺蜜,叶氏集团叶总的前妻,叶总未来的堂嫂。她别的能力没有,钓凯子的技术不错,把我老婆教得青出于蓝,婚前就背着我和这个姓刘的奸夫搞在一起了。” 而我原本气势汹汹的怒火像是被泼了冷水,瞬间熄灭了。 我看向刘凯文,他的表情也和我一样的惊讶,事先并不知道徐浩已经知道他和沈夏有过一夜情的事。 而我们的沉默,无疑助长了徐浩的嚣张。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抹黑沈夏。 “徐老板。你老婆都那么银荡下贱了,你还能忍?我好心态你哦。”蛇精网红脸的小美女说着,扭着水蛇腰站起来,攀到徐浩的身上,亲了他一口。 看见这一幕,又听见沈夏被这样的女人奚落,我实在憋不住了,一把推开那个蛇精女,然后抄起桌上的杯酒,准备去泼这对狗男女,结果被走过了的叶靖远拦住了。 他想从我手里拿走杯子,低语道,“要收拾人,什么时间地点都可以。犯不着在这里。被人提前赶出宴会,我们就白来这了。” 我注意到,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这里,甚至有个服务员还喊来了大堂经理。 我松开紧攥在手里的杯子,任由叶靖远拿走,放回在桌上,冷笑着说,“徐浩,别以为你开个酒吧当老板,就是人生赢家了。在这里,你算什么东西?带个妞都是从夜店里喊来的一样,你不嫌丢人吗?” 徐浩被我彻底激怒了,一脚踹开边上的椅子,唾沫横飞地骂,“夜店里的妞也比你和沈夏干净!至少她们不会拿肚子里的杂种逼男人娶她。” 这句话,骂的没有道理。 我虽然曾经说谎,拿肚子里没有的孩子,逼叶寒遇娶我,但沈夏却没有。 但沈夏肚子里的孩子又确实不是徐浩的。这一笔烂账,早就已经怎么算都算不清了。 徐浩骂的痛快,尤其我没有回骂,连刚刚的耍横都被叶靖远拦下了。此刻,他笑得肆无忌惮,只是这个笑容没有维持太久,就被沈夏手里的一个啤酒瓶从脑后打破了。 “离婚。谁不离,谁就是狗娘养的。”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夏一脸决然地站在徐浩的身后。说完这句话后,她看都不看一眼被酒水浇成落汤鸡的徐浩,而是丢下手里破碎的啤酒瓶,在刘凯文的搀扶下,挺着肚子离开了宴厅。 玻璃瓶的渣渣碎落在地上,还沾了血。 酒店的经理立即安排服务员把受伤的徐浩扶离,送去医院包扎伤口。 聂奕目睹了一切,没了刘凯文阻拦,再次走到我的面前,冷笑说,“那女人就是你的朋友?刘凯文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渣男,才会请这么个不入流的玩意儿过来?” 我听的出他话语里的怨怼,大概是觉得这出闹剧让他很没面子。可我心里还有火,哪里忍得他少爷脾气,只睨了他一眼,“他是你兄弟,他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周围几桌的人窃窃笑了起来,聂奕的脸一下就拉得比丝瓜还长,暴躁得捏了捏拳头,“林笑,你朋友已经把我一个兄弟变成了傻逼。你休想,我还会眼看叶寒遇为你这种女人发疯堕落。” 我盯着他,发现他激动的眼眶红了,只觉得他有病,就再没再接话了。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耳边众人的窃窃私语声音一下子听不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场中央的旋转式的室内楼梯。 我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叶寒遇一身白色的西装,发型打蜡,徐徐而下,就像神灵降世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整个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是西装华服,却只有他穿出了皇室贵族的风范。而他也是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我,就好像我一眼看见了他。 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欢喜,甚至在看见我身边的叶靖远时,明显的皱了皱眉。 就在他转过弯,马上要走最后几个台阶时,一直被他高大身影挡住的白薇也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他们一男一女,一先一后地走来,让我的整颗心都冷了。 “今天参加这个宴会的人都是叶白两家的亲朋友好。相信大家对这次的聚会抱有很多猜测。”季月琴从人群之中走出了,手里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说,“其实,最近叶家不顺,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我就请了相礼寺的住持为我们叶家算了一卦。大师说,近日需要办喜事转转运。白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宛如亲身女儿。难得她八字合我儿子合适,两个人又青梅竹马长大,索性我就在今天就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三天后,他们就领证登记。至于婚礼,还要筹备。” 或许,曾经周霖和叶寒遇也曾经这样幸福的接受宾客的祝福。 或许,这一刻的场景,在冥冥之中我早就预见过了。 所以我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悲伤,全程冷静又冷漠地看着,虽然呼吸不是很流畅,却不至于当场昏厥过去。心里想着,是不是叶寒遇被逼的,是不是季月琴拿叶嘉言来威胁他和白薇订婚的。 可无论我怎么为他做解释,他最终答应和妥协了他的母亲就足以让我知难而退了。 就像叶靖远说的那样,即便他夺回叶嘉言的抚养权,却还是要给叶靖远娶个后妈。 “你似乎不是很惊讶。”叶靖远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带着看戏的笑意。 第199章 黯然离场,不过梦一场 或许,曾经周霖和叶寒遇也曾经这样幸福的接受宾客的祝福。 或许,这一刻的场景,在冥冥之中我早就预见过了。 所以我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悲伤,全程冷静又冷漠地看着,虽然呼吸不是很流畅,却不至于当场昏厥过去。心里想着,是不是叶寒遇被逼的,是不是季月琴拿叶嘉言来威胁他和白薇订婚的。 可无论我怎么为他做解释,他最终答应和妥协了他的母亲就足以让我知难而退了。 就像叶靖远说的那样,即便他夺回叶嘉言的抚养权,却还是要给叶靖远娶个后妈。 “你似乎不是很惊讶。”叶靖远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带着看戏的笑意。 我狠狠瞪他一眼说,“可惜,这次他的订婚宴,你找不到陈安来捅我一刀了。” 叶靖远低笑出声,一把反扭住我的胳膊,“陈安果然在你的手里。那天晚上,你也在鳄鱼湾头。” 我脸色一白。因为叶寒遇的订婚消息,终究还是让我乱了阵脚,在叶靖远面前露了馅。 “放开她。”叶寒遇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不失威力,由远及近地穿过层层人海落到了我的耳朵里。 很快,白薇,季月琴夫妇等一行人都跟随叶寒遇的脚步,来到我们这桌的位置上。 “寒遇,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犯不着和人瞎较劲。来,坐下,有什么话边吃边说。”聂奕深怕叶寒遇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立即让人换桌子,腾出好几个座位给他们。 为了隔绝我的叶寒遇的可能,聂奕坐在了我的左手边,和坐在我右手边的叶靖远包夹着我。而两个男人夹着一个女人不是最搞笑的。 更搞笑的是,叶寒遇的左右手分别是白薇和季月琴这两个女人。 我和叶寒遇面对面坐着,隔着硕大的圆桌子。 所有人都带着假笑的面具,唯独我木着一张脸。但我这样的表情也维持不了多久。 因为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叶寒遇双腿交叠入座,一条大长腿笔挺地抬起,借着桌布的掩护,脚尖在我小腿肚上来回摩挲,宛如调情。 他表情没有一丝轻佻,一直给他的母亲夹菜,对给他敬酒的人也礼貌相待。 如果我没有亲眼所见挑逗我小腿的那只脚所穿的鞋子就是叶寒遇的,我真不敢相信会是他那么的坦荡荡,君子如风的表面下,竟然在做这样的事。 我心乱如麻,总觉得桌上的山珍美味都带了刺一样,刺得我喉咙发痒。 出于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的原因,我说了全世界最糟糕的话。 我宛如叶靖远最温顺的未婚妻,帮他夹了一筷菜,柔声说,“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吃的。” “我堂哥对海鲜过敏。”叶寒遇看了眼还在我筷子里,没来得及投进叶靖远碗里的鲜贝丁,并递出了他的碗,“喜欢吃这个东西的,是我。” 整桌子的气氛顿时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僵硬。 我沉默地松开筷子,任由鲜贝丁滚落进叶寒遇的碗里,然后偏头看向季月琴。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依旧维持着贵妇人的人设,没有多看我一眼。只有白薇惨白一张脸,轻微的低下了头,有种默默垂泪的可怜味。 “老实点!”聂奕低声警告。他看我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刀子,刀刀刺肉的那种。 叶寒遇看了聂奕一眼,眉心是皱着的。 聂奕没办法,话锋一转,“为什么你和白薇领证还要等三天啊。早一点领证,冲喜转运,你那个宝贝外甥或许就有早一天有消息了。” 如果我之前还只是怀疑叶寒遇突然答应订婚是因为叶嘉言。这一刻,我就是确定了。 我看了一眼聂奕,有些佩服他作为叶寒遇的朋友,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季月琴一起为难叶寒遇。 可这样的想法很快就没有了。 “三天后,是白薇的生日。”一句话听着情意绵绵的话,从叶寒遇嘴里说出来后,似乎每个字都在嘲笑我。 叶寒遇娶白薇,真的就像我以为的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吗? 我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他和白薇订婚了,不像四年前的周霖那样雷声大,雨点小。而是连领证的日子都订好了。 “既然这样,那就恭喜你们了。嘉言这么久没有消息,我和林笑心里着急,就不久留了。”叶靖远对着众人告辞,起身后轻轻拍了几下我的肩膀。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我最难堪的时候,叶靖远却是我唯一站在我身边,维护我最后一丝尊严的人。 明明是他带我来到这个修罗场的,可我却怨恨不起来。因为没有他,我没有来,也不会改变叶寒遇要娶白薇的事实。 离开度假村的那刻,夜色很美。 高悬在天空的月亮,和那次叶寒遇带我上游轮出海,去月琴岛的那夜一样的温柔。 只是月光下的一对人影,已经换了人。 坐上叶靖远的副驾驶位,我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如果最初把我从周家门口捡走的人不是叶寒遇,如果他没有给我爸医疗费,我是不是不会爱上他,不会这么的痛苦。 四年前的我,面对他的未婚妻是周霖,还有不甘心,还想争取。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面对他和白薇的婚事,我选择了逃跑。没有出息的,选择不战而退。 叶靖远想送我回他的家,被我拒绝了。我一个人回到了熟悉的小区,打开属于我的家的大门,钻进了冰冷的被窝里,连开空调的力气都没有。 沈刑给我发来短信,问我怎么样,和叶靖远谈得如何。我又选择了关机。 月凉似水,我缩在床上呆滞地看着窗外。 从苏城回到海城的短短半年里,我完成了不少的报复计划,也找到了我的孩子。尽管他现在不在我身边,可我知道他没有死,现在也很安全。 我应该开心的。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拿得起,放得下。却忘记叶寒遇就是戒不掉的毒。 他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被爱的感觉,又然给我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宠溺。 我以为我做好了他随时抽离的准备,结果发现,他离开的时候,我身上的肋骨也同时被抽走一般剧痛。 “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好了。”我喃喃自语,“他从来没有回到我身边过。只是我的幻想罢了。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昏昏沉沉之中,我真的被自己催眠了一样,陷入了某种失去意识的深度睡眠。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被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包裹着。我微微睁开眼,看见叶寒遇的脸在月色下有着白玉一样的温润。 第200章 自私的男人 昏昏沉沉之中,我真的被自己催眠了一样,陷入了某种失去意识的深度睡眠。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被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包裹着。我微微睁开眼,看见叶寒遇的脸在月色下有着白玉一样的温润。 他亲吻了我残留泪痕的眼角,声音沙哑地问,“哭什么?” “肯定不是因为你哭。”我推开他后,坐起身开灯。在黑暗中哭久了,眼睛都有些肿,光线一下子射进去的时候还有不习惯,我眯了眯眼,半天不去看他。 却听见叶寒遇低笑道,“那是。我又没死,肯定不用你哭丧。” 我看着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心里憋屈的怒火一下子点着了,冲着他吼,“你死了,也轮不到我哭,自然有你老婆白薇哭去。” 他一下握住我的手,安抚我的情绪,“你知道的,今晚上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说完,他点了一根烟,吞吐出淡淡的烟雾,隐约遮掩了他的表情。 “可你我都知道,白薇不是周霖。良辰集团也不是周氏集团可以比拟的。它在海城的地位和叶氏集团平分秋色,如果白薇没有犯错,你和她的婚约就不可能轻易的废除。即便今晚上只是逢场作戏,你也要把这个戏演完。你一天不领到结婚证,你妈就一天都不会放叶嘉言回来。”我像是没有灵魂的洋娃娃坐在床边,连反抗命运的力气都没有。 “你已经都知道了?”他微微吃惊。 “你突然宣布订婚,肯定是被胁迫的。能胁迫你的东西,只有叶嘉言。而最希望你娶白薇的,是你妈。你妈绑架了叶嘉言,很好猜出来。”我苦涩一笑,双手捂住肚子上默默流泪。 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季月琴不喜欢我,即便叶寒遇娶我,我有那样的婆婆也不会幸福的。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我眼看着叶寒遇一点点靠近我,泪水却不听使唤地源源不断流下。 他温柔擦拭我脸上的泪水,甚至低头吻去,然后用低沉又心疼的声音说,“宝贝,别哭了。” 他喊我宝贝,可我知道,我从来都不是谁的宝贝,我只是一根野草。 我的眼泪流得愈加汹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明明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只要把叶寒遇这个男人放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一想到今晚上他和白薇在众人的祝福里微笑的场景,他们郎情妾意,花好月圆。我就忍不住的难受。 我哭得更厉害了,叶寒遇索性将我抱起来,搂在怀里耐心地安慰。 他有力的手轻抚着我的背,“别哭了。我向你保证,即便我娶了她,也不会碰她。只有你是我认可的女人。她只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我不知道如果是四年前,他这样承诺,我是不是会心满意足。毕竟,四年前的他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不过是在周家帮他理了理领带,他都气得找上门要和我断绝关系,还推了我一把,差点把我弄流产。 现在的他能这样温柔,和我道歉,对我下保证,我应该知足了。 可我的心却还是空洞洞的,怎么也填不满。 隔着朦胧的泪眼,我看见叶寒遇冰冷的眼眸里竟有几丝抱歉和心疼。我看不太清楚,明明他就在眼前,我却没有拥抱他的勇气。 他拧眉看我,沉吟说,“林笑,你别哭,别哭了。” 我的倔强与叛逆,在这种沉默中爆发了,猛地扑上前抱出他的脖子,将湿漉漉的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嚎啕大哭,把心里的委屈通通哭出来。 “叶寒遇,你混蛋,混蛋,我不要你了。” 我腰间的力道加重,只听他低声说,“那我只能说抱歉。无论怎样,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的。” 我其实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可自从认识了叶寒遇后,我发现自己总是在哭。 一如现在,我勾着他的脖子,把他胸前的衬衫哭湿了一大片。他却紧扣我的肩,就那么放任我哭泣发泄,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上。如果不是耳边能听见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我几乎要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个木头人。 沉静的冬夜,温暖的卧室里,只有我的哭声,和他的叹息。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等我实在哭累了,终究还是我打破了沉默,开口道,“叶寒遇,放我走吧。等孩子回来了,我带着他离开这。你以后也会有别的孩子。不要和我抢嘉言了。” 叶寒遇皱眉,有种清俊刚毅的意味。他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他看了我很久很久,却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恳求,只是说,“今晚上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便扶我躺下。 那结实有力的双手抓着我的肩膀往床上摁,我急了,一下子反手抓住他的手,用哭得沙哑的声音再次恳求,“叶寒遇,答应我,好不好?” 叶寒遇勾唇,面色阴沉,胸口憋足的一口气缓缓吐出,像下定了决心般,坚持道,“林笑,我们认识快九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别说我不会让白薇生下我的孩子。即便她生下来,我不爱她,她的孩子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这里,他又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些自嘲,“四年前,我在警局得知你偷偷生下我的孩子,还死了。当时我心里除了惊讶,并没有太多伤感。我就是那么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对血脉亲情看得不是那么重。 叶靖远因为腿疾。前几年都不怎么出来走动。叶靖远是我外公养到三岁从归还给他。那个孩子,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 他虽然喊我叔叔,但我知道,他也一直把我当爸爸看的。直到前一年,他回到叶靖远身边生活,才和我渐渐疏远。那时,我心里也是微微有些遗憾的。 我甚至也想过,如果你生的那个孩子没有死,是不是也会和叶嘉言一样可爱。当初他是叶靖远的儿子,都不影响我对他的喜欢。现在,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你觉得,我会放手吗?” 我看着有些看不真切的叶寒遇,哽咽着说,“叶寒遇,你不能这么自私。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把叶嘉言养在身边,你让白薇怎么办?她即便不是你喜欢的人,可你娶了她就对她有责任。我知道守活寡的苦。你不要再像当初对我那样,对你的未来妻子。” 叶寒遇沉着脸,看着我的眼睛,缄默不语。 幽暗的壁灯下,他俊朗的面部线条多了几分柔和,“别想那么多了。她不会是你。永远不会。” 我一口气憋不上来,死抓着被子,气骂道,“你太自私了!” 叶寒遇忽然冷冽一笑,笑容有着说不清的孤凉,“是。我自私。可这世上,又有谁是无私的?我妈要我娶白薇,不过是为了巩固我对叶氏集团的控制力。如果今天得势的是叶靖远,白薇也未必会嫁给我。本来就是一桩商业联姻,我和她都是棋子。我不阻止她寻找真爱。而你留在我的身边,照顾我们的孩子,不好吗?” 我恨恨地看着他,“那你要叶嘉言喊她什么?喊她阿姨,他就是私生子。喊她妈妈,那我算什么?保姆吗?叶寒遇,你这样自私,毁了我们两个女人的幸福,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叶寒遇轻哼一声,无所谓地笑了笑,“如果真有报应,也是报应在我身上。你怕什么?” 时至今日,谈话到现在,我是真的又开始看不懂叶寒遇了。 他简直就是赌徒,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为了他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我这会儿的心情也是乱成了一锅粥,不知何去何从。 他的态度这么的强硬,根本没有我商量的余地。 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我才发现,这个男人本质里不仅霸道,还很自私。 这一夜,他想继续睡在我身边,我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他躺在我身边一个多小时,发现我依旧浑身僵硬,难以入睡,才不得不妥协,起身穿衣离开了我的房间。 他把房门合上后,我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好几个小时。 夜太过漫长,长到足够我把过去的半生回忆了个遍,像放电影般,往事一幕幕重现。 直到凌晨六点半,天光乍现,我才意识到自己一夜未睡。 我起身站在窗边,看着东方泛着鱼肚白,不由推开窗户,任由清晨冰冷的风灌进来,冻醒了我迷迷糊糊的脑子。然后,我就看见楼下的白色保时捷。 他竟然没走。 想到他昨晚上可能是在车里躺了一夜,我的心又沉重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电感应,我不过盯着车子看了一分钟而已。车窗竟然缓缓降落,一双深邃的眼睛从车窗内探出来,和我对视。 然后,他下了车。 五分钟后,我听见了开门声和脚步声。 等我洗漱完,走出房间时,就看见他从冰箱里取出速冻饺子,似乎要为我做早餐的样子。 我不想理会他的殷勤,直直走向门口,准备去上班,他却熄了火,几步从厨房里跑来,一把摁上门板,然后望着我威胁说,“想见儿子,就吃完早餐再走。不然等嘉言回来了,我就继续把他藏起来。直到你肯吃为止。” 第201章 逼我离开 五分钟后,我听见了开门声和脚步声。 等我洗漱完,走出房间时,就看见他从冰箱里取出速冻饺子,似乎要为我做早餐的样子。 我不想理会他的殷勤,直直走向门口,准备去上班,他却熄了火,几步从厨房里跑来,一把摁上门板,然后望着我威胁说,“想见儿子,就吃完早餐再走。不然等嘉言回来了,我就继续把他藏起来。直到你肯吃为止。” 我咬唇,怒瞪着他,却发现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气鼓鼓地坐回餐桌上。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还用勺子喂我吃,等我嚼完了,吞下肚,他又伸手来摸我的唇,邪魅一笑,“你再气,也没用。我是不能放开你的。” 说完,他又热切了吻我,舌头撬开我轻合的牙关,在我嘴里抢夺馅料里的汤汁。他总用我无法抗拒的方式来征服我,让我卸甲投降。 吻到深处,他和我额头相对,彼此喘气,我盯着他得意的眼神,恼怒下一口咬住他的嘴唇,然后品尝腥甜的血液。 而我们这样残暴的温柔没有衍生出别样的情愫。 或许他有,只是他的手刚从我的衣服里钻进去,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是个自律的人,及时刹住车,松开了我后拿起桌上的手机接听。 他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叶总,股东们临时召开会议,探讨你和良辰集团千金的婚约下,后期一些项目的合作调整。会议在一小时后召开。需要我开车去接您吗?” “不用。我不在家。我自己去。”叶寒遇说完,挂掉了电话,在我额头吻了一下,“乖,有话等我回来再说。” 我讨厌他这样的敷衍,不由白了他一眼,恨不得他赶紧走。 他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我也去公司上班。 我在茶水间泡咖啡提神时,沈刑见我脸色不太好,尤其眼底的黑眼圈实在太过明显,还以为我是担心叶嘉言的安危,劝了我几句,甚至还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 “周霖她改口供了,指认季思明是她的绑架合伙人。而之前她对你的控诉,也是按照他的意思说的。” “怎么会这样?”我诧异得差点打翻咖啡壶。 “可能是你上次和她的谈话,让她想明白了吧。”沈刑说到这里,又微微露出了遗憾,“可惜逮捕季思明的消息还是走漏了,被他给跑了。” “不奇怪。以叶家在海城的地位。要逮捕季思明,不可能瞒得住季月琴。”我抿了下唇。 “叶家再牛逼,也只是比一般人多得到一些消息。现在季思明成了全城通缉犯,警察抓到他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叶嘉言的下落很快就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只怕再快,也快不过叶寒遇娶白薇。 警察要三天内破案,是不可能的。即便抓到季思明,也难保季月琴不会把孩子转移到别的地方。 但这些都没必要告诉沈刑,让他担忧了。 我朝他笑了笑,“但愿如此。” …… 叶寒遇察觉到我离开他的念头一直没有消失,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暗地里安排了人一直寸步不离盯着我。明面上还自作主张的给我请了个月嫂,住到我的公寓里。 我像是失去自由的鸟,被他关在笼子里。 我猜,他这么做是害怕他和白薇领证的事给我太大的打击,怕我会消失。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在我还没有见到叶嘉言之前,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但他不相信,我也懒得较劲,也就随他安排了。就这样转眼间,两天过去了。明天就是他和白薇领证的日子。 我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连我最喜欢的《生活大爆炸》都没办法让我笑出来。我扔下遥控器,准备回房睡觉。 然而,我站起身就听见门铃声响。 叶寒遇有这里的钥匙,不会按铃。 会是叶靖远吗? 不等我想好,月嫂已经过去开门了。 只见聂奕大步朝我走来,藏蓝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英俊不凡,完全没有往日里的医生形象,冷冽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比叶寒遇更像个商人。 他的嘴角带着痞痞的笑,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月嫂,扬起下巴冲我说,“我有话要和你私底下说。” 很显然,他也知道这个月嫂是叶寒遇的耳目,想单独和我说话。 “可我没话和你说。”我冷着脸拒绝。 “关于你儿子的事。”他笑得笃定。 我还真拒绝不了,只能点头,“你跟我进房间谈。” “林小姐……”月嫂皱眉,似乎要阻止,却被聂奕一下子推开了。 “叶寒遇是花钱叫你来伺候人的,不是监督。要弄不清本分,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换人。”聂奕威胁说。 月嫂还是不放心,要追上来,我立即叫住她,“王婶,他是叶寒遇的朋友。你晚上汇报工作的时候,说聂奕的名字,叶寒遇不会怪你的。” 关上房门后,聂奕拉出一张椅子坐下,环顾四周,一脸的嫌弃,“这屋子这么小,亏他睡得下去。” 这一刻,看着他,我就不由想起叶寒遇第一次来这里的表情,同款的嫌弃。 真不愧是好兄弟! 我轻笑出声,很快又收敛表情,用谈判的口吻问,“庙小容不下大佛。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说完早点走人。叶寒遇再过半小时就回来了。” 聂奕轻哼,“你以为我想来这一趟?我是帮叶夫人给你传话的。” 我身边都是叶寒遇的人,季月琴想和我说话确实不太可能。她通过聂奕传话,到也不稀奇。 我点点头,学他的讽刺口吻,“想不到聂大公子居然甘愿当个传声筒。” “要不是为了白薇,我才懒得掺和这破事。”聂奕皱眉,神情里确实充斥着不耐与厌恶。 我撇开对聂奕的不喜欢,从客观角度去看他,发现他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这么积极当媒婆撮合自己的两个朋友,到底出于什么心理? “聂奕,你如果喜欢白薇,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你这样爱她,难道还没有自信给她幸福吗?”我十分不理解,也不赞同,甚至想到叶寒遇那么自私的言论,不由提醒他一句,“叶寒遇被你们逼着娶她。她即便当了叶太太,也不会幸福的。你这样,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我的话刚说完,聂奕就冷哼地笑了笑,“你说得好听,像是在为她着想,其实还不是你自己私心里缠着叶寒遇,不想离开他? 是。他现在被逼着娶白薇。可你能保证他一辈子不会对白薇动心?就我所知,当年老爷子也逼着他娶你,让你守了几个月活寡。现在呢?还不是喜欢上你了?” 不得不说,聂奕这句话简直一针见血,直直戳进了我的心窝里。 我半天辩驳不出一句话,只能惨白着脸,问,“你既然这么有把握,今天为什么还要过来找我?” “因为你多留他身边一天,白薇的心里就多一天不痛快。”聂奕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我的面前,“尤其你生的那个儿子,一旦放他回到叶寒遇的身边。他以后就是白薇生下的儿子最大竞争者,极有可能夺走属于她儿子的继承权。” 他言语里的阴森,让我不寒而栗。 我紧紧握拳,冷眼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聂奕扬了扬眉毛,递出一张纸条给我,“明天去这个地方,会有人接应你,带你去见你儿子。你带着你的儿子,远离海城,改名换姓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激动地伸过去去接,那折叠成方块的纸条却在我眼前一晃,我落了空,怒视着他,“给我!” 聂奕却把纸头重新塞进口袋里,走到我的电脑桌前,翻出一叠a4纸,一支笔,敲了敲桌子说,“你写一封信。就说你不愿忍受他娶白薇,才带着孩子离开海城,重新生活。叫他不要去找你。如果他去找你,你就死给他看。” “呵。你想的倒是很周到。”我微微讽刺。 “也是如你所愿的事,不是吗?” 确实是。 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要我写了这么一封信,叶寒遇看了,就绝对不会怀疑到季月琴的身上。 在他眼里,季月琴这个母亲言而有信,确实放了叶嘉言。只是叶嘉言的母亲不愿意孩子养在他名下。 我冷笑着,按照聂奕的意思,写下了这封诀别信。 聂奕收好信后,把那个纸条塞进了我的手里。走之前再三警告,如果我透露了消息给叶寒遇,导致明天叶寒遇没有和白薇领证,那个人也不会出现在约定地点带我去见儿子。 我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时间地点,便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叶寒遇比预期的还要晚回来两个小时。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过晚饭,简单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悄然进屋时,房间的闹钟显示晚上九点。 我侧身躺着,听见他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一点一点冲刷着我疲乏的心。 二十分钟后,他才轻掀开被子上床,从背后搂上我的肩膀,嘴唇贴在我的后颈,重重一吻。 我紧闭着眼装睡,身体却不由地颤了颤。 他的手指很快揉捻着我的胸,撩拨说,“还要装吗?” 第201章 坏人 叶寒遇比预期的还要晚回来两个小时。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过晚饭,简单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悄然进屋时,房间的闹钟显示晚上九点。 我侧身躺着,听见他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一点一点冲刷着我疲乏的心。 二十分钟后,他轻掀开被子上床,从背后搂上我的肩膀,嘴唇贴在我的后颈,重重一吻。 我紧闭着眼装睡,身体却不由地颤了颤。 他的手指很快揉捻着我的胸,撩拨说,“还要装吗?” 我慢慢睁开眼,双唇紧抿,害怕不擅长说谎的我一下子被他看出破绽。今天聂奕找过我的事,他肯定会问。我不敢泄露逃离他的计划。 叶寒遇刚洗过澡,身上熟悉的沐浴乳味道一直萦绕在我的鼻息里。 我吸吸鼻子,抓紧被子,像是有所依仗般。仿佛这个被子是我的救命稻草一样。 “聂奕那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是让他早点回美国吧。你说呢?”他滚烫的手从我的睡衣纽扣缝里钻进,贴在我的肚子上。 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不是在探话。 我依旧沉默是金,望着窗外的明月,想着如果离开海城,该去哪里生活比较好。 苏城是肯定不能去的。叶靖远那边也要处理好,不然我就成了拐卖孩子的人了。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沈刑帮忙。 叶寒遇似乎不满意我的无声抵抗,放在我肚子上的手变成了掐拧。 我咬唇,硬是忍住,不抵抗,不推开。 就在我感觉小肚腩都要被掐出淤青的时候,他又松开了我,厚实的手猛地朝底下钻,深入了我的腿间…… 我的血液一下子涌上我的脸颊,整个人炸毛了般,翻滚了过来。一边抓住他不要脸的手,一边面对面骂道,“混蛋,色胚!唔……” 他一下子吻了过来,吻得我差点断气。 良久,他才放开我,用他的手指摸索我的脸颊的每一寸肌肤,然后抱紧了我,抵在我耳边轻叹,“林笑,我明天要结婚了。” 我以为他会追问聂奕的事情,结果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整个人僵住了。 分明是既定的事实,三天前就已经知道了。 这一刻他亲口告诉了我,我才发现心痛这种感觉是没有极限的。一次远比一次痛,不会因为麻木了,就感受不到。 此刻,他的语气那么惆怅,仿佛明天要结婚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一样。我竟然不知道,有一天他娶了别人,会让我心痛之余,还会那么的心疼。 “是啊。你要结婚了。可我不会恭喜你的。”我默默陈述着,努力睁大眼,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那天晚上已经哭的够多的了。 在分别前的最后一晚,我希望他记得的是我的笑脸。 叶寒遇轻笑了声,咬了咬的鼻尖,“恨我吧。恨我,最好。你要敢恭喜我,我就杀了你。” “我累了,睡吧。”我回咬了他的鼻尖,然后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入睡的前一刻,我都能感受到他紧搂着我肩膀的力量,那么的重,像是搂住了全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还没有响,叶寒遇就起床洗漱了。我知道,他现在要去公司处理工作,一直到中午才有时间去白家迎接他的新娘,然后去民政局登记。 这些都是聂奕告诉我的。 而我要做的是正常上班。然后在聂奕的配合下,甩开叶寒遇安排在暗处盯梢我的保镖。等我从趣莹的后门偷偷离开后,去约定的省图书馆见那个接引人。那个时间段里,叶寒遇应该在民政局里登记结婚,即便他的保镖发现我不见了,他也没空处理我失踪的事。 一切都按部就班。 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我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午餐时间。 我按照约定的,来到趣莹食堂里,打了一份饭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用餐。 食堂的窗户宽大明亮,冬日的阳光倾泻而下。我抬眼望着苍穹中的那一轮太阳,正疑惑聂奕要怎么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公司转移走。 突然食堂里爆发了一部撕逼戏,引起了不少群众的围观。我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似乎是某部门的女职员当小三,被正房太太打上门来。 一群人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看戏,把坐在角落里的我都围住在角落里,全部挡住我与外面的视线。 “林小姐,快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我转头一看,一个身材和我相似,衣服发型和我同款的女人站在我的身后。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高举到我的面前,似要给我。 我没有迟疑,接过袋子后,就赶在人群散开之前从食堂的后门离开。 离开前的最后一秒,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我之前坐的位置。那个陌生女人已经代替我坐在那,低着头用餐。长长的直发垂落下来,遮掩了她的容貌。 进了电梯,我发现袋子里有一件外套,两张机票,银行卡。 我把东西收好了,换上新的外套后,从公司的后门离开,打车去图书馆。 虽然安全的逃离叶寒遇的监视,但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直觉告诉我,我此时此刻的一举一动还在人的监视之下。可能是聂奕,也可能是季月琴。 他们肯定会害怕我反悔,见到孩子后就不可能离开海城。 但我清楚,我虽然不会反悔,但也绝对不会乖乖听他们的话。我会找机会带着孩子离开,不坐飞机,不去他们安排的城市。 至于去哪里,我也想好了。 我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的希冀,看着城市道路的绿化不断后退,希望车子快点开,快点到图书馆。 纸条上写的是,下午一点,图书馆,地下停车库,灰色面包车。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约定的地点。而停车库实在太大了。我找了十分钟,都没有找到灰色的面包车。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给聂奕,和他确认有没有弄错时,一辆灰色面包车缓缓开我的面前。 我想,他们也是在确认叶寒遇有没有去民政局吧。或是我可能还报警了,周围还暗伏了别的什么人。 想明白后,我也不抱怨什么,直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司机没有降下车窗,而是打开另一侧的车门。 我绕过车头,上了车,刚刚关上车门,扭头看司机,就发现不对劲。虽然他带着帽子和墨镜,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第203章 毒计诱饵 想明白后,我也不抱怨什么,直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司机没有降下车窗,而是打开另一侧的车门。 我绕过车头,上了车,刚刚关上车门,扭头看司机,就发现不对劲。虽然他带着帽子和墨镜,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怎么是你?”我瞪着季思明,他身世有种阴冷的气场,是我前几次见他都没有的。大概是丢失工作后,又变成逃犯的命运捉弄,才让他有这样颠覆性的改变。 “托你的福,我现在在海城混不下去了。只能跟着你们母子一起离开海城了。”季思明的眼睛里时时透着愤怒,好像在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他什么都清楚,我是逃不过他手掌心。 他说的无奈,却是一种警告。如我之前所想的那样,季月琴不会放心就那么让我们母子平安离开的。看来,季思明就是她派来监视我们的人。离开海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恐怕我们都要和他生活在一起。 所以这一路上,我都没有轻举妄动,也不敢惹怒他,十分老实地坐在车子里。一直到出了市区,已经在郊区深处,我才试探地说,“季先生,还有多久到?” “快了。”季思明说的十分敷衍。 虽然我隐约察觉到有几处不对劲,可现在的我也只能相信他了。我的手机从一上车的时候就被迫交给了他。即便我现在想联系人也做不到。 车子很快开到一处烂尾楼,在季思明催促声下,我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虽然这里很荒僻,很像会藏人的地点。但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季月琴知道叶嘉言是自己的孙子,即便不娇养,找个保姆照顾,也没道理继续把孩子留在这种鬼地方啊。 此时,一阵野风吹过空旷的场地,淡淡的汽油味从前方的一个毛坯房那传来。 我立即站停脚步,警惕地打量四周的环境,“嘉言真的在这里?” “怎么?99步路都跟着我走了,还差最后一步,你怕了?”季思明阴测测的笑了笑,然后不管我,直接朝着那个毛坯房走去。 我紧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水泥砌好的两层楼小楼房面前。季思明在距离大门口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不肯前进。我害怕有诈,也停下脚,冲着大门里面喊道,“嘉言?嘉言?!在吗?妈妈来了!” 可无论我怎么呼喊,里面都没人。 “季思明!”我愤怒地转头看向他,“我的孩子到底在哪?” “估计他是午睡睡死了。你喊不醒,不如我帮你一把。”他嘿嘿一笑,笑容充满了阴险和恶毒。 不容我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火柴盒。 “不!”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我惊恐到尖叫声都岔音了。 但他动作毫不迟疑,取出火柴,刺啦一声,火苗就蹿了出来。 “不要!”我惊怒,几步上前,想要抢过他手里的火柴。 他却高举手臂,轻轻一丢,扔在倒有汽油的墙角跟里。小小的火苗迅速沿着汽油路线,一路烧成了火龙,围绕着这个屋子。 “你敢?”我瞪着这场火,整个魂魄都飞出了体内,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么不敢?”季思明笑得胜算在握,“你害的我丢了饭碗,反正我都已经是通缉犯了,也不差多背上两条人命。你孩子就在里面,他一个人肯定很害怕。你不去陪他吗?” 我整个人其实早就慌了,恨不得冲进去救人,哪怕死,也要和孩子死在一起。可我还有一些理智,不想轻易地上当。 我竭力镇定下来,怒视他,“叶靖远是季月琴的孙子,你想报复我,杀我可能。但你不敢对孩子下手。” “天真。”季思明笑了,“只要这个孩子多活一天,你和叶总的关系就永远扯不断。叶总会娶真正的名门千金,给我姑妈生下血统最高贵的孙子。这个小杂种,又是个病秧子,早死也是早投胎。” 像是验证他说的话一样,房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妈妈,妈妈……救我……” 我瞪大眼,认出了是叶嘉言的声音。 “看来现在房子里的温度很高了,都把孩子弄醒了。”季思明笑得十分挑衅,“如果你能从屋子里救出人,我就当你们命不该绝,放你们走。” 我被叶嘉言的呼救声惊得六魂无主,根本没发现季思明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直到后来,我仔细回忆整个过程。 我想,即便我看见了,我也赌不起。 我不能抱着任何侥幸的心理,义无反顾的冲劲了火海里。 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创作一个个奇迹,豁出自己的生母。 所以当我冲进火海里,在烈火肆虐的屋子里四处搜寻都没有看见孩子,跑到楼上,也只看见一个笔记本连接着一台音箱时,我没有被骗的愤怒,有的只是庆幸。 庆幸这只是一个局,刚刚孩子的呼救声是他们提前录制好的,只是为了骗我进来的诱饵。 我的孩子,不在这里。 他不会死。 我松了一口气,还想原路返回,却发现火势已经不可控了,烧到了楼梯。我根本没办法下一楼。即便下去了,估计季思明也已经在我冲进来的那刻,把大门也堵上了。 烟雾越来越浓,呛得我眼泪哗啦啦啦的流。我感觉自己快要瞎了。 火势越烧越旺,把我一步步逼退到窗口。 这扇窗的高度不算高,但也不低。从这里跳出去,只要不是头着地,我就不会死。窗户底下还站着虎视眈眈的季思明。他拿着枪,对准了我,只是微微一笑,却是无声的威胁。 他本可以枪杀我的。或许是不想我死的太轻松,想活活烧死我,折磨我。也或许是,枪杀容易被警察盯上。而一场火灾,可以说成意外。 总之,我猜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开枪。 就在我赌自己跳下去时,他的枪法准不准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季思明也察觉到了,转过身,对准那个汽车开了几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四野,惊飞了一群野鸟。 我站在高处,看着那车把季思明撞飞出去,又在我所站的窗户底下停了下来。这次,我不再犹豫,朝着车顶跳了下去。 是叶寒遇来救我了吗? 自由落体的瞬间很短,短到我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我的身体就重重落在车子上。 车顶都被我砸凹的瞬间,我半个身体都震麻了,五脏六腑彻底挪了个位,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第204章 又一幕生离死别 我站在高处,看着那车把季思明撞飞出去,又在我所站的窗户底下停了下来。这次,我不再犹豫,朝着车顶跳了下去。 是叶寒遇来救我了吗? 自由落体的瞬间很短,短到我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我的身体就重重落在车子上。 车顶都被我砸凹的瞬间,我半个身体都震麻了,五脏六腑彻底挪了个位,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如果不是眼看着季思明又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危机没有彻底解除,我这会儿估计早就痛昏过去了。 我艰难地从车顶上爬下去,整个过程里,我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劲,我猜不是脱臼,也是骨折。 “快,快上车。”车里的人打开了车门,朝我催促道。他的声音,有着难以难说的痛楚。 “怎么是你?”我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罗鑫,有些惊讶。但也只是那么一问,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赶在季思明捡回他的枪前上了车。 车门还没来得及关,车子已经全速开离了。 但我发现罗鑫驾驶的方向盘并不稳,车头东晃西摆,整个车子的行进路线像是蛇行一样呈现s型。好在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没有别的车子,不用担心车祸。 而我的目光也从车前的挡风玻璃的子弹孔,慢慢转移到了罗鑫对应的身体高度。 果然,他中枪了。 在他的胸口和腹部分别中了两枪,鲜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你,你没事吧?”我惨白着脸,看着他那么痛苦的表情,仿佛呼吸都很吃力,连自己摔伤的痛都感受不到了。深怕下一秒他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吐出血来。 “老子这么拼命,就指望着你男人给老子加薪呢。死,是死不掉的……”罗鑫没有看我一眼,额头全是虚汗,却还在和我开玩笑。 我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除了我爸以外的人,还会有人为了我牺牲这么多。尽管他是叶寒遇花钱请来的,可我还是震惊了。 在我眼里,这个表哥从来都是游手好闲,只能窝里横的那种。即便为了钱,他来当我的保镖,我也从没有相信过他真能保护我。 或许他开车出现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季思明手里有手枪。如果提前知道了,他还会这么义无反顾冲出来救我吗? 我不知道。也没办法验证。 我只知道,这个在我眼里一直都是贪生怕死的人在中枪后,也没有退缩。他坚持朝着我开过来,等我上车,忍着所有的痛楚,把我从危险的区域救出来。 他只开了十分钟的路程,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在路边上停了下来。 “林笑,别怕,着火的实话,我就已经通知叶总,也报警了。他们,他们很快就来了。”他吃力的说着,最后咳嗽出了血。 我的眼睛也瞬间红了起来,哭着要往他身上扑,“不要,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我爸死的那刻,我觉得天都塌了。但发生车祸的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安静的躺在那,来不及告别。 像现在这样,一分一秒的目睹自己的亲人渐渐虚弱,随时都会死的惊恐实在痛彻心扉。即便是我从小讨厌的表哥,我都不能承受。 而记忆深处,这样的场景似乎不是第一次。 就好像,我的生命里,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在我面前渐渐虚弱,浑身是血。 到底是谁呢? “别死。”我的手死死捂在他的胸口,希望他的血不要流,不要再流了。 “林笑。如果我真不行了。记得代替我去监狱里看我姑妈吧。别告诉她,我死了。就说我出国赚大钱,没办法去看她。”罗鑫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往日里的轻佻,只有我从没有见过的温柔,“以前我欺负你,是因为姑妈不喜欢你。其实有你这么个表妹,我很高兴的。但是你老是瞧不起我。你和爸爸,爷爷一样,都瞧不起我。” “对,对不起。”我哭得不能自抑,“罗鑫,你很了不起。是我们错了。” “我总算当了一回大英雄了。爷爷知道,我也能保护家人,肯定很高兴。咳咳……”他渐渐不再说话,闭上眼。 我急得不行,立即用我还能动弹的左手拉开车门,“罗鑫,你别说话了。我开车,我送你去医院。” 我跌跌撞撞的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一只手的力气却怎么也拉不出他一米七的男人。 他可能是被碰到了伤口,快要昏迷过去的人突然皱眉,又咳嗽了几声,肩膀都在抖动,“别,别恨姑妈了。她从前对你的不好,我帮她还了。” “叶总,是个好男人。要珍惜。” “如果不是他和我说了……说了……,我只怕还是从前那个人渣罗鑫,你也不会为我掉眼泪。”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说着,最后任我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应了。 我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到他的鼻子前,没有气息了。 从二楼跳下的痛,全靠着意志力在一路强撑。随着他的呼吸停止,我所有的精力也终于在这一刻熬干了。 “不,不要!”我呐喊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晕靠在车门处。 ……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了跑车奔驰的呼啸风声。非常的熟悉。 就像你会熟悉家人的脚步声,听脚步声都知道是谁来了一样。在这一刻,我仿佛听出那呼啸声,是源于我熟悉的白色保时捷。 就在我以为我疯了,出现这样的幻觉和妄想时,伴随着车子的紧急踩刹声,我终于听见了最渴望的声音,“林笑,你醒醒!” 真的是叶寒遇! 我多么想睁开眼,看看他。问他怎么会来这里,有没有和白薇领证,可我却做不到。 我像是被困在我的身体里,什么也做不了。一丝力气都没有。 “林笑!”叶寒遇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在我耳边了。 下一秒,我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呼喊我的名字时,我隐约听见了哭腔。 “我来晚了。抱歉。”他颤抖地叫着我的名字,一遍遍地抚摸我的头,另外一只手却死死搂住我的身体,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我皱了皱眉,想要告诉他,我伤的很重,我很痛,松开我。但下一秒,我却听见了白薇的声音。 “叶寒遇!”她的声音犹如石破惊天般在我耳边响起。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惊恐,我知道,肯定是叶寒遇有危险了。我调动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睁开了眼—— 第205章 作伪证 “叶寒遇!”白薇惊恐的声音,犹如石破惊天般在我耳边响起。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惊恐,我知道,肯定是叶寒遇有危险了。我调动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睁开了眼—— 眼前一个人影晃过,挡住了我的视线。是白薇,她挡在了我和叶寒遇的面前。 下一秒。 “砰!” 是熟悉的枪声。 而紧抱着我的男人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我,然后扶住了朝着外面倒下来的白薇。 我背靠着车门,没有了叶寒遇和白薇遮挡视线,清楚的看见从后面追上来的灰色面包车。 我不知道他那一枪是对准我的。 他要灭口。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不怕误伤叶寒遇,触怒季月琴。 但他也只有这一枪的机会了。 警车的鸣笛声姗姗响起,朝着我们这边开来,灰色的面包车只能立即调转车头。 叶寒遇把中枪的白薇交给一个警察后,亲自把我从地上抱起,对上我视线后,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睛,“你没事,就好。” 他说着,牢牢地抱住我,不肯让别人接手。 “是,是季思明。”我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四个字。 “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颤意,也透着强烈的恨意。 很快,我被他抱进了他的车里。 闻到熟悉的味道,我彻底安心,陷入了昏迷。 …… 痛! 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痛! 我不过动了动手指头,就感觉到锯子锯磨着我的骨肉一样,特别的疼。 特别是我的右肩,都打上了重重的石膏。 “别动。”有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劝道。 我缓缓地睁开眼,沈刑那张俊俏的脸从模糊渐渐变得高清起来。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短路的脑子接上。 昏迷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叶寒遇救了我。可他却没有守在我的身边,只有沈刑。 “他呢?”我问完叶寒遇后,又想起了生死不明的罗鑫,立即挣扎着要爬起来,死死抓住沈刑的手,“我表哥呢?” 虽然知道我表哥活着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奢望他只是短暂性的休克。 现在医术那么发达,总归会有奇迹的。不是吗? 我太激动了,这会儿我还在输液,血液直接倒流进输液瓶里,吓了沈刑一跳。 他连忙按住我的身体,又在听见我打听罗鑫时,整个人表情都黯淡了,“林笑,你先休息。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 “我刚睡醒!”我厉声打断他,瞪大眼睛,“你别瞒我。我有权利知道!” “节哀顺变。”他神色沉了沉,只说这四个字。 我闭上眼睛,有种赌徒终于输光了一切的绝望。 过了好久,我才睁开眼说,“沈刑,我想去看看他。” 沈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还是先休息好,过一会儿吧。” “不看到他,我休息不好。”我摇了摇头。 “他父母都在那陪着他,你还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我表哥刚死,舅妈舅舅一家肯定都很悲伤,情绪激动,我过去只怕场面会更加紊乱。 我抿了抿唇,坚持说,“该面对的,不能逃避。” 沈刑低沉道,“但至少也要养足了力气去面对。” 我摇了摇头,“他们是我的家人。表哥为了我从死的。我不能……” “我是她舅妈,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儿子还躺在那呢,她不给我们一个解释,还有天理吗?” 我的话语,被我舅妈的声音打断了。 下一秒,我就看见病房门被推开。 屋外面还站着两名警察,原本是为了维持秩序,不打人我这个病人的休息,此刻看见我已经醒来了,也就没有阻止继续我舅妈,反而跟着舅妈一家人一起进来了。 “林笑,你个扫把星,我要你偿命!”舅妈看见我,要扑上来,沈刑连忙把我护在身后,舅舅眼疾手快的抓住她。 “对不起。”我深深看着舅妈,眼泪不停的掉落,却也知道这句话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也是母亲。 我的孩子现在还没有找到,我心里就和火烧了一样。表哥的死,姑妈有痛,我太有体会了。 舅妈听了我的道歉,并没有息怒,一把甩开舅舅,指着我的骂道,“罗振强,你搞清楚,死的是我们的儿子。这个只是你侄女,不是你女儿。你凭什么帮着她!” 舅舅无奈,“你冷静一点。这不仅仅是我的侄女,也是你儿子豁出命要保的人啊!” “呵!谁知道我儿子怎么死的。搞不好,就是她拿来挡枪子的呢!小姑说的对,她就是个扫把星!她害的小姑子坐牢不说,现在又克死了我儿子!”舅妈越说越气愤,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罗鑫当她的保镖,也是你同意的。他是殉职,什么克死不克死的。”舅舅皱眉。 “我哪里同意了,是你们逼我同意的!当年小轩死的时候,小姑就说……” “张雅芳!”舅舅怒吼一声,打断了我舅妈后面的话语。 而我一愣,目光无措地看着舅舅,“小轩是谁?” 我曾经做过梦,梦见了那个轩轩那个名字。我以为可能是我的小名,譬如萱萱什么的。可现在听舅妈的话,过去真的有过一个孩子,名字里带轩的。 只是,我忘记了他的存在。 舅舅的表情有一抹不自在,“不过是村里的一个野孩子罢了。他们家很早就搬走了。” 舅妈还要说什么,警察不耐烦了,走上前劝阻道,“罗太太,你儿子死了,心里难过,我们很理解。但你也不想真凶一直逍遥法外吧?希望你安静一下,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番话,堵得我舅妈没话说了。 “林笑,我不会原谅你的。你个扫把星!”舅妈只留了这么一句话,就被我舅舅拖着走了。 她走后,两名警察开始各种询问,做笔录。 上次录口供的时候,我没有说出季月琴的名字,是因为没有证据,又怕叶寒遇不帮我指证他母亲。想着叶嘉言在他奶奶的手上,总归没有危险,才选择了隐瞒,寄希望叶寒遇救出孩子。 可经过这件事,又添了我表哥的一条命,我再也忍不住了,不管叶寒遇是什么态度,我只想说我知道的一切。 等我把聂奕来我家,给我纸条,到我如何离开趣莹,坐上季思明的车整个过程都原原本本告诉警察后,警察也没有立即相信。 因为除了季思明和聂奕,是我正面接触过的人,从头到尾,季月琴都没有出面过,都是我的猜测。 警察说,他们会找聂奕问话,也问了我那个纸条怎么处理,能不能找到。 我说扔进了垃圾桶里,但估计找不到,可能已经被佣人清理了。 我以为,即便找不到纸条,聂奕这个人肯定跑不掉。只要他指证是季月琴让他做的,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聂奕不仅否认自己送过纸条这件事,连叶寒遇都帮他做了伪证。 第206章 瞎了眼 我以为,即便找不到纸条,聂奕这个人肯定跑不掉。只要他指证是季月琴让他做的,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聂奕不仅否认自己送过纸条这件事,连叶寒遇都帮他做了伪证。 聂奕对警察说,那天他来看我,是因为受了叶寒遇的请求。因为叶寒遇在母亲的要求下,要娶白薇,我作为前妻很不高兴他再娶,一直说要带走他唯一的儿子。他是来劝和的。 而叶寒遇不仅承认了他的说辞,还说我最近因为孩子失踪,心理压力大,有些疑神疑鬼。因为季思明是他母亲的外甥,所以我才一直怀疑他的母亲。 因为找不到纸条,我们各有说词,警方也难以判断。 警察再次找我确认的时候,我也努力的解释了,甚至说出了叶寒遇的话里逻辑上最大的漏洞。 “如果没有那个纸条,我为什么会去图书馆,还能见到逃犯季思明!而且,他如果什么都不知情,怎么会派罗鑫在暗中跟踪保护我!” “叶先生也解释了。罗鑫是你的贴身保镖,一直都在暗处保护你。你这次意外撞见季思明,被他掳走,纯属巧合。他事先并不知道。” 总之,除非季思明被捕,并且指证季月琴。否则,周霖会是季思明唯一的绑架合伙人。 季月琴有着绝对的清白。 果然,一切都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 叶寒遇最后会选择保全他的母亲,我的指证没有意义。 季月琴敢让季思明对我动手,就不怕计划失败承担的风险。她有整个叶家做后盾! 而我这几天,不仅见不得叶寒遇一面,甚至连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过,听不见他一句解释的话! 我不知道,他是生气我控诉他妈,还是他做伪证,没脸见我。 我每天都在等,等啊等,看着满格电量的手机,总怀疑是不是新买的手机是坏的,补的手机卡信号有问题。 整整三天过去,我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原本想继续冷战下去,看谁先耐不住的,可直到我接到叶靖远的电话,得知叶嘉言到现在都没有回家。我心急孩子的安危,只能放下心底的傲气,主动给叶寒遇打电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可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根本没有人接。 小护士例行检查慰问的时候,我问她多久可以出院,她说等医生做最后的确诊,如果一切正常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我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出院后去哪里堵叶寒遇比较好。 结果护士走之前,还问我,有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天天晚上来探望我,是我什么人。 我以为她说的是沈刑。沈刑趁我睡着的时候,又来看过我。 可小护士却眨巴着星星眼问,花痴道,“为什么你有个那么痴情又帅气的男人当追求者,最后你却选择了沈先生啊?虽然沈先生也不错,但总感觉那个男人更诱人犯罪。” “他长什么样?都是几点来的?”我的心又跳动剧烈起来,隐隐中,我觉得是叶寒遇。 小护士戳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双眼皮,高鼻梁,有点像吴彦祖和刘德华的结合体,又有胡歌的气质。大概都是凌晨两点多过来的。哦,好像他是从别的病房过来的。他每次过来……” 小护士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被隔壁的病人给喊走了。 “别的病房过来?”我咬唇思考,但只迷惘了一会儿,就想通了。 在我昏迷之前,白薇好像也受伤了! 一般来说,我和白薇是同一时间送来医院的,白薇如果住院肯定也会住在这个医院。所以我找了个机会,就从护士口中,问到和我同一天送来的,受枪手的年轻女人住的病房号。 这天,医生刚给我做完检查,我后脚就下床去找白薇了。 好在我只是右手受伤打了石膏,并不影响我走路。 我坐着电梯,往上又坐了三楼,然后走到转角的最后一间病房,终于找到了白薇的病房门口,然后整个人定在了门口,怎么也走不动了。 白薇躺在病床上,脸色很难看,最突兀的就是她左眼上蒙着纱布,另外一只眼睛透着绝望的死灰色调。 守在病床边上的人,只有一个高大笔挺的背影。不用他不回头,我也知道他是叶寒遇。 午后的阳光像是金子,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都像镀了层金,美的像是一场梦,一场泡沫。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出现的很突兀。 就好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遇见了守护她的王子,而我这个灰姑娘只能灰里土气地站在外面,格格不入。 白薇用她仅有的一只眼看见了我,却像是没有看见,目光淡淡地我身上扫了一眼就挪开,看向窗外,倾吐道,“寒遇,你还会娶我吗?” “说什么傻话。”叶寒遇伸手握住她的眼睛,“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娶我。我不想逼你的,所以才告诉你真相。陪你去找她的。可现在看,你好像更加甩不开我这个累赘了。”白薇说着说着,竟然流泪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责任才娶我的。” “不是责任。你别那么想。”叶寒遇急切的否认,然后痛苦又无奈地说,“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别哭,会刺激到你的眼睛的。” 白薇又立即拉住他的手,哀伤的说,“我休息多久都没用了。我的眼睛反正好不了了。我以后都只能当个独眼瞎了,对不对?” 听到这,我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又疼又绝望。 那一枪,竟然射中了她的眼睛? 叶寒遇在白薇的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不会的。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 “对不起,是我太软弱了。一直不能面对这个结果,还害的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了,你都没去看过林笑。你肯定也很担心她吧?”白薇说到这里,才重新把目光调回我的身上,继续说,“可你这么为她着想,可她好像并不领情,竟然还一心想要离开你。 如果不是她瞒着你,也不会中了季思明的计谋。你妈是真心想送他们母子走的。是季思明自作主张要杀她,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控诉你妈。她是你喜欢的女人,却完全不考虑你为人子女的感受和立场,根本不值得你那么付出。” 我垂在两侧的手隐隐发抖,原来这就是叶寒遇作伪证的理由吗? 我可以理解他作为儿子,不能帮着我控告他母亲。可我不愿意相信,叶寒遇真的会愚孝到相信,季思明的纵火会是自作主张,而不是他妈的意思。 怨气和悲怆通通涌了上来。 我啪的一声,将门拍开。 第207章 孩子下落不明 我垂在两侧的手隐隐发抖,原来这就是叶寒遇作伪证的理由吗? 我可以理解他作为儿子,不能帮着我控告他母亲。可我不愿意相信,叶寒遇真的会愚孝到相信,季思明的纵火会是自作主张,而不是他妈的意思。 怨气和悲怆通通涌了上来。 我啪的一声,将门拍开。 叶寒遇转过身看到我的瞬间,瞳孔微微放大,手也迅速的从白薇手背上离开。然后站起身来,缓缓地朝我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冷冷一笑,依靠在门框边,不理会叶寒遇的问题,只瞪着白薇说,“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话都很搞笑吗?又想成全我,当绝世白莲花,又处处诋毁我,说我配不上叶寒遇的付出。呵呵,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全了。” “可我说的难得不是事实吗?”白薇一弯柳叶眉微微一蹙,满脸的无辜表情。 “你知道什么是事实吗?”我轻蔑一笑,走过叶寒遇的身边,走到她的病床前站定,“事实是,你嘴上虽然说着不想用自己以后的残疾来道德绑架他,逼他娶你。但又却处处提醒他,你的眼睛是为了替他挡枪而瞎的。但是白薇,不管你漏算了一点。你能混到今天,所依仗的不仅是良辰集团的雄厚实力,更多的是季月琴对你的喜欢。可她再喜欢你,你也不过是她闺蜜的女儿,而叶寒遇是她亲生儿子。富家千金那么多,你一旦落得残疾,你觉得她还会逼着儿子来娶你?” “够了。林笑,别说了。”叶寒遇在我的身后厉声喝阻道。 我不用回头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盯着我的眼神有多么不满。我只是看着白薇,看着她脸上的从容淡定一点点瓦解,甚至奔溃。 “我没有逼迫过他。我没有!”白薇哭着坐起身来,冲着我吼道,“如果我想逼迫他,我根本没必要告诉他,叶嘉言不在他妈妈的手里。我完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安安心心地和他领了证。而不是陪着他去救你,结果被弄瞎了一眼!” “你说什么?”我整个人再次愣住了,立即转过头看向叶寒遇,“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嘉言不在你妈手里?” 叶寒遇深皱眉头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急得几步冲了过去,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厉声问,“回答我!嘉言到底在哪?” “林笑,你冷静一点。” “孩子丢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孩子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着急!” “谁说我不着急的?我要不在意孩子,我为什么要同意这桩婚事?”叶寒遇忍无可忍,打断了我的闹腾,信誓旦旦地说,“相信我,我是孩子的父亲。这世上,能让我在意的人不多,他绝对是其中一个!” 此时的白薇也冷静了下来,看叶寒遇迟迟不回答,又假装大方得体的模样,替他说出了真相。 原来,我去的郊区小洋房确实曾经关押过叶嘉言。只是季月琴知道叶嘉言的身世后,也不忍心自己的孙子继续住那,便给想换个地方。 结果换地方的中途,叶嘉言用上厕所的借口,甩开了看守他的人。等到看守他的人迟迟没有看见他从厕所出来,再去厕所找人时,已经没有了孩子的下落。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孩子自己跑掉了,还去叶靖远的别墅附近蹲点。想找机会把他重新抓到。可迟迟没有看见孩子的踪影。甚至那个孩子也没有打电话给叶靖远求助过。 季月琴只能推测孩子可能是被人拐走了。她不敢告诉叶寒遇真相。只能假装孩子还在,先骗叶寒遇结婚。而这些,都是白薇偶然得知的。 白薇不忍心这样欺骗叶寒遇,最后在领证的前一刻选择了坦白。也是在那一刻,叶寒遇从罗鑫那得知我有危险,从民政局赶到郊区找我。 我不相信白薇会那么好心。 我能想到的是白薇清楚知道自己用欺骗换来的婚约不会长久。所以,她选择了坦白。她希望博得叶寒遇的好感。为叶寒遇挡枪也是出于同一个心理。只是她可能也没有想到,那一颗子弹会正好打在她的眼睛里,让她成为残疾。 而现在,她已经残疾了,自然会想利用这个最坏的结果谋求最好的未来。 是的。 整个事件里,所有人都是那么的聪明。用自己的小心思算计着最大的利益。如果我没有猜错,季月琴让聂奕叫我写下那封诀别书,就是为了隐瞒孩子丢了的真相。 因为叶寒遇一旦领了证,季月琴就必须交出孩子了。可孩子不在她手里,她只能嫁祸给我。让叶寒遇以为,孩子是被我接走的,我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了。季思明杀我,是为了灭口! 可我知道,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因为罗鑫的出现,白薇的坦白,叶寒遇的介入,我最终没有死成。聂奕看见这个情况,肯定没有把诀别书拿给叶寒遇看。 所以在叶寒遇的眼里,他妈妈应该只是隐瞒了孩子的丢失,欺骗他去结婚而已。虽然有错,却不是大罪。 杀我,只是季思明的个人行为。 想通了这一切后,我突然明白,继续硬碰硬,我会输得很惨。我手里的筹码并不多,叶寒遇对我,对孩子的在意,是我唯一能和季月琴抗衡的。 之前,我想着带走孩子,远离是非是多么的天真。即便我有心退让,季月琴也不会放过我。 她把我的孩子弄丢了。那我就更要牢牢抓住叶寒遇,把他从季月琴手里抢走,让她尝一尝母子分别的痛苦! 想到这里,我缓慢地抬起头,叶寒遇担忧又心疼的眼神瞬间进入我的视线。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问,“既然孩子已经不在你妈手里,你还要听你妈的话,娶她吗?” 这个问题,刚刚白薇问过他。明明他刚刚已经回答过了,我却明知故问。 “或许吧。”叶寒遇有些无奈。 “很好。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决定。”我以退为进的说。 “什么意思?”他眉梢一挑。 第208章 难得和好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问,“既然孩子已经不在你妈手里,你还要听你妈的话,娶她吗?” 这个问题,刚刚白薇问过他。明明他刚刚已经回答过了,我却明知故问。 “或许吧。”叶寒遇有些无奈。 “很好。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决定。”我以退为进的说。 “什么意思?”他眉梢一挑。 “我会和叶靖远结婚。等找到叶嘉言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幸福生活。” 其实,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我还不至于为了报复别人,自毁后半生的幸福。但我了解叶寒遇的性格,他那么霸道的人,连放我走都不肯,哪里会允许我嫁给别人? “你敢!”叶寒遇果然急红了眼睛,一瞬间金刚怒目。 我看着好笑,有种赌赢了愉悦感。 我的左手缓缓拉起他的手,当着白薇的面十指交叉地握在一起,只说了一句话,“走吧。不要打扰白小姐的休息。” 然后,我就牵着他的手朝病房外走了出去。 白薇这下着急了,连忙从床上爬下来,“寒遇,等……” 她是那么弱不禁风,眼看叶寒遇不肯为她停留脚步,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连带垂挂输液瓶的铁杆都打翻了。 叶寒遇脚步一顿,立即转过去,想要扶起她。 我看着还坐在地上演戏的白薇,不带一点慌的,直接看着叶寒遇,故作心灰意冷的样子,“看来,你还是放不下她。好吧。你照顾她。我现在就去找叶靖远。今天周三,民政局肯定可以办证。” 这年头,谁还没有一点演技了。 想到嘉言下落不明,我就难受的不行,根本不用演,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拿出手机给叶靖远打电话,一路狂奔出病房。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钟,叶寒遇终于如我所料的追了过来。 他挤进电梯的那刻,一下子拉住我的手,气喘吁吁地说,“林笑,你赢了。”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颇有些无赖的笑了一下,“知道我在演,你还追出来?” 叶寒遇按了下我住的病房楼层,等电梯动了,才揉了揉我的头发,“因为赌不起啊。” 他说的柔情缱绻,我却笑不出来。 虽然想过假戏真做,把他彻底勾住,但到底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到违背自己的初心。在白薇面前,为了争一口气或许可以。一旦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就蔫了。 我在他的陪同下,沉默的回到自己的病床上。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随风进屋。 我手里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杯口冒出的白色烟雾,觉得眼前湿润成一片。 叶寒遇点了一根烟,静静地坐在边上,我们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个沉默的气氛。 他为了他的母亲做了伪证,他很心虚。 而我事先隐瞒了他和聂奕的谈话内容,还躲开他暗中监视我的人,跟着季思明跑去了郊区,面对他也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叶寒遇,抱一下我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敢看他,只是低垂着头。 但很快,他就从椅子上站起,脱鞋上床,躺坐在我身边的同时,一条胳膊从我的后背绕过去,轻轻一揽,虚虚的抱我入怀。 我的右胳膊还打着石膏,和他的胸口隔了几毫米的缝隙。 他的目光落在石膏上,淡淡问,“疼吗?” 我摇了摇头,又看向他,“听护士说,你都是凌晨过来看我的。为什么白天不敢来?” 叶寒遇抿抿唇,不说话。 “因为白天你要陪白薇,没空?”我换了个角度问他。 他依然沉默。 “叶寒遇,你说话啊。”我不由催促他,声线都高了几分。 “我怕你看见我,会忍不住打我。”他沉沉叹息,甚至说得上有些怂。 我气得都要笑了,“你真那么怕,就不会做伪证了。” 好不容易,说到彼此的心结,叶寒遇也没有打算敷衍过去,而是趁势解释道,“这件事,聂奕是有私心,为了白薇,一直针对你。但他绝对没有想过害你的性命。他并不知道叶嘉言丢了,是真心想放你和孩子离开,才帮我妈给你传了小纸条。” “你承认有小纸条了?”我挑眉问他,却有些明知故问,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肯定一早就从垃圾桶里见到了那个纸条,并销毁了,所以那天他没有逼问我聂奕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而他当时并不知道季月琴的计划,只知道有人约我在图书馆见面,就让罗鑫提前在图书馆的停车场守候,暗中保护我。 直到他和白薇见面,从白薇口中得知孩子不在季月琴手里,又从罗鑫那得知,带走我的是季思明,才推测出这个阴谋来。 可即便他推测出来,他又能如何? 季月琴是他的母亲,在他当年被误诊为非典,叶家的人都打算放弃他的时候,是他的母亲不离不弃,拼了命守护他,带他去岛上生活。 那样的母亲,说句实话,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除了在他的婚姻上有些强硬,也是为了他好。 我没有死,死的只是罗鑫。 他肯定不会为了罗鑫出头,把他的妈妈供出来。他的心里什么都清楚,却还要维护他母亲的荣誉和脸面。即便在白薇的面前,他也依旧做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季思明。 “对不起。”叶寒遇轻声道歉,一双厚实的大手在我的石膏上摩挲了几下。 “你太自私了。”我红了眼睛。 叶寒遇点点头,然后又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恩。我承认。” “如果那天死的是我呢?你会对着我的墓碑,说对不起,还是对警察供出你的妈妈。”我不死心的追问。 叶寒遇蹙眉,显然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揉了揉眉角,“没有如果。” “那以后呢?你不娶白薇,继续和我在一起,你妈不会放过我的。”我哀愁道。 他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我捧着杯子的手说,“以后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那天过后,我就明确告诉过她,如果你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也只有叶嘉言一个孩子。” 这瞬间,我不是不感动。 叶寒遇能为我做到这份上,我是想都不敢想的。毕竟他可没有为周霖,去违抗过他的母亲。 我的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那嘉言呢?他到底在哪?” “不知道。我会一直找下去的。他是我们的孩子,命大福厚,一定会平安回到我们身边的。你要相信他。”叶寒遇十分认真的说道。 是啊。 当年他早产,被丢在树林里都没有死。那么命大的孩子,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的。 我点了点头,他怀抱里抽离后,问道,“虽然孩子没有找到,但我们是不是该早作打算,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取回来?” 他先是一愣,随后问,“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你不愿意?”我问。 第209章 和周霖做交易 我点了点头,他怀抱里抽离后,问道,“虽然孩子没有找到,但我们是不是该早作打算,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取回来?” 他先是一愣,随后问,“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你不愿意?”我问。 毕竟有没有婚姻基础,在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上难易会有很大的差别。 叶寒遇久久地盯着我看,最后缓缓说,“我刚宣布和良辰集团联姻。我可以不和白薇领证,但不能现在就和你结婚。那样做,就太打白家的脸了。” “随你。”我微微一笑,到也没有太多的失望。 虽然有叶寒遇的帮忙会事半功倍,但少了他,我也有别的办法。 “生气了?”叶寒遇挑眉。 “我气什么?现在被悔婚的是白薇,该气的人是她。”我想到她为了博得叶寒遇的好感,竟然故作大方,主动把把孩子走丢的事情告诉叶寒遇,就觉得她偷鸡不着蚀把米,特别的痛快。 叶寒遇那样自私的人,根本不会因为她的付出而感动。 她敢隐瞒真相,会遭遇叶寒遇百倍的报复和折磨,就如同当初我谎称怀孕,嫁给他,他对我多冷血,我深有体会。 她选择坦白,只能避免叶寒遇事后的报复。想利用这件事,让叶寒遇爱上她,就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如果我因为季月琴,彻底恨死叶寒遇,或许她还有戏,毕竟她确实瞎了一只眼。婚姻对于叶寒遇来说,可有可无,给谁都可以。 可现在我选择了忍让,叶寒遇已经对我有所愧疚的情况下,我愿意继续和他在一起,不计较他作伪证,不计较他母亲给我的伤害,他绝对不会在婚姻这件事上再伤害我。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结局。 白薇注定是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 很快,一周过去了。 这期间,叶嘉言的下落依旧成谜。但警方却草草结了案。因为季思明的尸体找到了。他和他的面包车一同被人从江水里打捞上来。 警方判断他畏罪自杀,但我猜是被杀人灭口了。至于是季月琴还是叶寒遇做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周霖作为绑架案的主谋之一,也被告上了法庭。但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司法程序走的特别的慢,她的开庭日期被延迟到了明年。 而在她被看守所关押的期间,我去探望过她。 她的面容十分憔悴,看见我时,脸上竟然没有以前的狠毒和嫉妒,还十分平静地对我笑了一下。 她这样的落魄场景,我幻想过无数次。每次,我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可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我却平常心对待了。 原来,我对她的恨已经恨的太久太久,久到我都快记得清为什么那么很她了。 我坐在她的对面,隔着一层玻璃窗,淡淡问,“你在里面过的怎么样?” “你要好奇的话,自己进来几天体验体验。”她看向我,难得开了句玩笑。 我却笑不出来,只是把心底里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认罪?” 虽然绑架案的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她,却都是间接性的证据。没有直接证据,只要她不认罪,要定她的罪名还是很难的。 “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想通了。”周霖冷冷一笑,“我虽然恨不得你死,但我更讨厌把我当傻瓜的人。季思明在四年前就背叛过我一次,现在竟然还来阴我。我他打着我的名义绑架了叶嘉言,却把孩子送到季月琴手里。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姓周。” 我没有立即开口,心情特别的复杂。 周霖为了报复季思明,不惜当污点证人,承认自己指使了季思明绑架,也要让季思明坐牢,破坏季月琴的计划。那样的决然而然,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佩服她。 可另一方面,我又很理智的知道,报复季月琴最好的手段,不是和她鱼死网破。 像周霖这样,以为自己供出季思明,警方就能顺着季思明查到季月琴身上,实在是她天真了。 我轻声开口,“周霖,你有什么心愿吗?” 她低低笑了出来,“哈哈,怎么,你要帮我吗?我要嫁给叶寒遇,你帮不帮?” 我没有说话,她又接着说,“林笑,不要一副圣母的样子。你以为,你赢了吗?我现在只是了解了季思明和我的恩怨。等我以后出来了,你和我的账还有的算呢。” 我不理会她的挑衅,平静地说,“罗鑫死了。” 我和周霖同母异父,而罗家是我们共有的亲人。我想,她应该知道这个消息。 周霖愣了愣,然后弯起唇角,嘲弄着说,“那个祸害啊,死了也好。以前游手好闲,天天管我妈要钱。我妈坐了牢后,他就没骨气的拿叶寒遇钱,当你的狗腿子。呵呵,从他当你保镖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他早晚会被你害死。毕竟,你一直都是个扫把星。” 周霖提到罗鑫的态度,让我极其的不舒服。可她对我的评价和厌恶,让我又想起了舅妈说的话。 所以我紧盯着她,不清不淡地说,“是啊,就好像轩轩的死也是我害的。” 周霖瞬间瞪大眼,声音都变尖锐了,“你都想起来了?” 我心下一惊,果然,周霖知道着一些我不记得的事情。 而周霖虽然被我诈了一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但她看到我震惊的表情,也很快意识到我并没有想起什么事来,只在讹她。 她又十分得意地说,“哈哈。林笑,你想知道什么?不,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忘记的事,我没有义务来告诉你。” 我冷冷的看着她,“你不说,我也可以问别人。” “问到了又如何呢?”周霖弯着脊背,懒洋洋的道,“轩轩已经死了。你知道了,除了愧疚又有什么用?” “是啊。让我愧疚,你不开心吗?与其掉我胃口,看我着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反正,我早晚会从别人口中问到答案,你还可以拿它和我做一笔交易。” 她的目光凌厉的看向我,“什么交易?” 我站起来,俯身贴近玻璃窗,低语道,“我手里有叶靖远谋害你的罪证。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可以给你。至于你控不控告他,随你。” “你骗我!”周霖怒视,“叶靖远那样的人,做事缜密,怎么可能留下线索给你?” “他雇佣的陈安一直躲在山头,准备射杀你,再推你下水。是我和叶寒遇抓住了他,你才有活下来的可能,被我们从水里救上来。出事到现在,他一直都控制在我的手里。不仅有他的口供,连你和叶靖远在亭子里的争执,我们也有录音。叶寒遇一早就让他的助手开船躲在亭子下,偷听你们的谈话。录下了整个过程。” 季思明只是设计她,她都不惜和季思明玉石俱焚。我不信叶靖远要杀她,她还能忍。 之前她不控告,是因为没有证据,不敢惹。现在我给她机会,她绝对心动。 果然,她低下头只想了一会儿,就开口告诉了我最想要知道的事。 210章 天煞孤星的命格 季思明只是设计她,她都不惜和季思明玉石俱焚。我不信叶靖远要杀她,她还能忍。 之前她不控告,是因为没有证据,不敢惹。现在我给她机会,她绝对心动。 果然,她低下头只想了一会儿,就告诉了我,“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林轩。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周家的孩子。但我就是不喜欢你们。说不出的讨厌。而且我又比你们比大了七岁,自然玩不到一起去。 你们天天一块出去野,我对你们的事情并不关心。我只是知道,你四岁那年,和他出去玩,天黑了都没有回来。后来,你被人抱着回来,浑身是血。但你没有受伤。身上的血都是林轩的。可他却不见了。” “发现你昏倒的地方,是一条刚修建的公路。一侧有山。发现血迹的地方,也有滚石山土的痕迹。警察判断你和林轩可能是从山上滚落下去的。而你可能是被林轩护着,才没有受伤太严重。 整个村庄的人都出动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林轩。 有目击者说,看见林轩滚到了河里了。那因为那个目击者有精神病,所以只能作为参考依据。不过,而从现场的血量来看,都是林轩的。而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流了那么多血,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愣住,拼了命的告诉自己,这都是骗我的。是周霖为了让我难过,说谎骗我的。 可她说的话,都似乎和我的梦境符合了。 我梦见罗慧娟在河边烧纸钱,估计就是因为那个目击者说,林轩最后滚进了河里。 我还梦见过一条公路,上面有血,有泥土,罗慧娟寻找什么什么,只有爸爸看见了我,把我从地上抱回家。 我也确实上山,去树林里,哭着找过轩轩,是爸爸把我带回了家。 想到这,我的眼眶一阵酸涩,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因为我妈恨你,恨不得死的是你,而不是轩轩。所以趁着爸爸不注意的时候,把你也丢进了河里,给轩轩陪葬。后来村里的人救了你,你高烧不退。差点死掉。醒过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周霖说到这里,悲凉的笑了笑,“你什么都忘记了,过的倒是挺开心的。可你知道,当年我和我妈生活的多惶恐吗? 你一出生,就有瞎子帮你算命。说你天煞孤星,会克死亲人。那时候,奶奶就打算扔掉你了。是林建国心太软,舍不得,硬是把你留在家里养大。 可结果呢,林轩和你是双胞胎,这世界上就他和你最亲近了。果然,他第一个倒霉,被你害死了。 我妈要淹死你,也是为了大家好。结果林建国不仅为了这件事,第一次动手打了她,还逼着她发毒誓,让她这辈子都不能透露林轩的事给你听。除非你自己想起来。当时,我就在门背后偷看了这一切。”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完全没想到,被我遗忘的故事里,还有那么一个至亲的亲人。 我怎么可以忘记他呢? 那个梦境里的小黑影,是不是就是我的亲弟弟林轩? 他也被我害死了吗? 突然,我想起了在舅妈家里看见的一张照片。那个小男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当时舅舅的解释,说我被大师算命,说要当男孩子养大才能健康长大。 现在想想,那个男孩肯定是林轩。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一堆乱七八糟的回忆和周霖说的话都朝着我的脑子里挤。 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警局的。我只知道离开时,周霖也哭了,哭得特别的伤心。 她的嘴巴里一直怨念着,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淹死在河里。这样,她和妈妈都不会坐牢。她依旧是周家的大小姐。 是啊。 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从前我怨恨老天爷对我不公平,让我受尽苦难。可现在回忆过往,死的都是我的亲人,连我的孩子现在也下落不明。 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吗? 等我意识从混沌之中清醒时,我已经来到了罗家门口。 “舅舅。” 我失魂落魄的看着舅舅,想问打听林轩的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舅舅看见了我,却很快转过头,嘴巴里念叨着,“快走吧。别被你舅妈看见了。” “等等。”我看见他要转身进屋,立即追了过去,“舅舅,能不能把那张照片给我。我知道了,都知道了。那个小男孩不是我,是我弟弟林轩。求求你,把照片给我。我不该忘记他的。” 舅舅愣了一下,还没有说什么,舅妈听见了我的声音,拿着菜刀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你给我滚!你还有脸提林轩。小姑这辈子就那么一个儿子,都被你害死了。连我的儿子,你也不放过。你还来做什么?你还要害谁?” 舅妈拼了命的架势,似乎真要的要砍我,而不是吓唬我。我舅舅吓了一跳,连忙拦着她。 我看着他们在门口起冲突,几次刀子都要落在舅舅的手上,吓得不行。 可这一刻,我宁愿舅妈的刀锋落在我身上,也好过现在这种被愧疚凌迟着良心的滋味。我多害怕,舅舅也因为保护我,被舅妈误伤了。 我不想再害人了。 所以我想也不想,连忙走上前,拉开了舅舅,“小心!” 我只顾着舅舅,完全不在意舅妈手里的刀。 而我的眼角余光里,明明看见一个金属的光芒朝着我直直挥舞过来,却连躲闪的想法都没有。 当时,我就一个想法,或许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但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体被一股猛烈的力量给拽开了。 是叶寒遇抓住我的手,把我收进怀里,然后转了个半圈,成功替我挡下了舅妈这一刀。 缝里的刀刃划破了厚实的冬衣,深入肉里,鲜血直冒。 短短一周,我再次看见了这样血腥的场景。 上次,是罗鑫。 这次,是叶寒遇。 我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舅妈也慌了,原本的愤怒也被这个场景也吓得,立即丢下菜刀。 我记得眼泪直流,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捂着他肩侧的伤口,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叶寒遇的鲜血不断的从我指缝间涌出,却像是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冷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递交到我舅舅的手里,“这是罗鑫的抚恤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不在意钱。但这是他对你们的孝心。从他做保镖的那刻,就把自己的生死放在了一边。你们的养老的问题,是他最在意的。 这一封信,也是他入职后写的。我们公司招聘的所有保镖,都会提前写好遗言,就是怕有什么不测,来不及交代。” 原来,叶寒遇来这里是为了给罗家送钱的。 结果,却又因为我的出现而受了伤。 这一刻,我真的相信了命运。 也对自己这糟糕的命,彻底投降了。 而叶寒遇并不知道我在哭什么,以为我只是担心他的伤口,在给完钱后,又拉着我离开,劝道,“别急。只是看着恐怖,流点血,并没有多严重。” 第211章 要同居 而叶寒遇并不知道我在哭什么,以为我只是担心他的伤口,在给完钱后,又拉着我离开,劝道,“别急。只是看着恐怖,流点血,并没有多严重。”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这些话,立即带着他去了医院,处理伤口。医生处理好叶寒遇右臂上的伤口后,又看了眼我右胳膊上的石膏,开玩笑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而我却笑不出来,心底里只有浓郁的愧疚,便淡淡地挪开目光,转身离开。 “林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叶寒遇追了出来,沉声问我,像是一粒石子,砸在平静的湖面。 我心中一涩,目光完全不敢和他对视,低头否认,“没有。” 可叶寒遇是什么人? 他那么敏锐的人,又那么了解我,几乎一眼就看穿了我在说谎。 他几个踱步就朝我逼近,然后单手斜插在裤兜里,站定在我的面前,眼眸微黑,“你上午去见了周霖。是她又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说,我就去问她。” “你还在派人跟踪我?”我挑眉,心里隐隐有了怒气。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有些许凉意,“我是保护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撤回来。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有事瞒着我了。好吗?”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手上的动作,凝眸看他,“你相信命运吗?” “我从来不相信那种东西。我只相信自己。”他不疾不徐地说着,眼底浮现着淡淡的柔情,“唯一能让我相信的,或许就是我能遇到你。只有这件事,我可以勉强称之为命运。” “别!别那么说。遇见我,不是你的命。你天生富贵,那么好的命,怎么会和我这种扫把星搅和在一起。”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退缩,害怕。 如果我真的会给身边的人带去灾难,那么我宁可没有遇见过他。 叶寒遇轻叹了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他今天问不出答案是不会罢休的,而我也特别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所以把今天知道的事情全部说给了他听。 叶寒遇听了,皱了下眉头,“林笑,你要敢有那种为了我好,就要离开我的念头,赶紧给我掐了。听见没有?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要真是扫把星,我早就死了。命格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你活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绝对自己命运很衰。凭什么别人那么一说,你就信呢?” 我的眼神从他的脸上移开,低头看自己攥动的手指,微微轻笑了下,“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是,我们是认识很久了,可是说到底,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幸好我们只结婚两个月就离婚了。如果当初没有离婚……”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道理,你都听不进去了。不过,你即便要相信命运这一说,也不应该听信那些江湖神棍的鬼话。改天,我带你去相国寺。找德高望重的大师给你算。现在,你就给我安安心心的养伤。ok?” 说来也是感动。 叶寒遇明明不相信命理这种东西,却为了让我振作起来,还要带我找更权威的人给我算命。他如何的包容,开导我,我如果再自怨自怜就太对不起他的心意了。 我勉强笑了一笑,点点头。 因为他受伤的关系,我怕他不老实休息,不乖乖吃药,就坚持先送他回家。 我以为叶寒遇不会答应,肯定会和我争执,要先送我回家。结果他十分卖乖的同意,还找来了代价。 我正奇怪他怎么那么好说话,结果车子很快开到了他的住处,是我们以前的婚房。 那个屋子对我来说,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此时再看见它,我已经没有那种特别悲伤的感觉了。我和他两个伤患,一前一后进了屋。 我想盯着他吃完消炎药就走的,结果他说空腹不能吃药,要先吃饭。然后,我便留下和他一起吃了晚饭。 吃完饭,我继续盯着他吃药。 他又说水温太烫,要冷一会儿。 我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电视,等水凉了再走。 我隐约知道,他是在挽留我。可我不想在这里过夜,只想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家里。 看电视的过程,我们彼此都很安静。 突然,他主动开口,向我道歉,说当初不应该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直冷淡我。后来又误会我迫害周霖,逼着和我离婚。后来他知道是他母亲做的时候,非常的悔恨。 可那时候的我已经葬身大海,他虽然不放弃寻找却也知道希望渺茫。 他母亲的计谋,一下子害了我和周霖。我已经死了,周霖还活着。他没办法补偿我,只能补偿她了。 这些我基本上都猜到了,可是听见他这么认真坦白的话,我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 叶寒遇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沉默很久后又突然冒出一句让我诧异的话来,“虽然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结婚,刺激白家。但你要愿意的话,我们先领证隐婚。” 我猛然睁大眼睛。 叶寒遇温柔地看着我,窗外的夜风轻轻摇曳他的发梢,“我们找叶靖远拿抚养权时,他肯定不愿意乖乖交出了。到时候走司法程序,我们结婚也更有利一些。” 视线中的男人似乎真像一个商人,在和我算计着结婚的好处。可我知道他不是真那么认为的。如果是,在医院的时候,他就会提出隐婚。 他现在改变主意,肯定是因为我今天说的那些话。因为我说和他结婚后,又匆匆离婚才没有祸害到他。他想再用一段婚约,和他的安全来实际向我证明,我不是天煞孤星。 可我却不敢冒险了。 我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又往他身边坐了过去,在鼻尖离他的衬衫顶三公分的距离时,闻着属于他的味道,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安宁感。这种被保护和在意的感觉太久远,又太宝贵了。 他的手此刻也开始玩弄我的头发,修长的手指一次次插入我的头发里,像梳子一样梳理。 我扬起小脸看他,他恰好偏头看我。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息愈演愈烈。 叶寒遇又抬起受伤的胳膊,以手抚我的唇,“不愿意结婚,那事实婚姻也可以。” “什么意思?”我挑眉。 我的下巴很快被他捏住,听他笑吟吟地说,“别装傻。我在邀请你住下,和我同居。” 他的声音简直苏到要命,我的身体也变得柔软,心却依旧建议似铁,强迫自己冷静拒绝,“叶寒遇。如果我搬过来,不说你妈,你爷爷呢?他怎么想我们?” 第212章 照顾老爷子 “什么意思?”我挑眉。 我的下巴很快被他捏住,听他笑吟吟地说,“别装傻。我在邀请你住下,和我同居。” 他的声音简直苏到要命,我的身体也变得柔软,心却依旧建议似铁,强迫自己冷静拒绝,“叶寒遇。如果我搬过来,不说你妈,你爷爷呢?他怎么想我们?” “你以为,夺回叶嘉言的抚养权后,我爷爷还会什么都不知道?他早晚会问我们。你搬过来,也是提前和他打个招呼而已。”他神情严肃,起身拉着我往屋子里走。 我和他十指交叉,他握着很紧,仿佛再也不会松开我一般执着。我被他带回自己曾经住过的主卧,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一般,静默地等着我的回归。 我曾经的睡衣,拖鞋,洗漱用品都还在。 “先喝杯牛奶,有个好梦。”叶寒遇接过佣人递来的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嘱托了我一遍后就进了洗漱间。 我刚洗漱出来,端起牛奶杯,抬眸看向他,“那叶嘉言的事,爷爷问起的话,我可以如实告诉他吗?” 叶寒遇刷牙的动作慢了下来,过了许久,都没有回答我。 我喝完牛奶,就进了被窝等他。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些难以选择。一旦允许我说出实情,那么季月琴在叶老爷子的心里的印象就变的很差了。 他漱过口,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坐在我的身边说,“叶嘉言的失踪,我们之前一直瞒着老爷子的。原以为很快孩子就能回来,谁知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估计也瞒不了太久了。爷爷过问的话,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有些意外,“真的?你真舍得让你妈被你爷爷骂?” “她做错了事,挨骂也是正常的。我作为她儿子,只要她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能兜着的我都会兜着她。但不代表什么都顺着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然后又轻描淡写地说,“我不方便教育她,爷爷是她的长辈。如果爷爷能骂醒她,是最好的结果。” 听见这样的答案,我狠狠的一激灵。 我怎么会不知道叶寒遇有多尊重他妈妈,可在这一点上他愿意照顾我,又让我看见了希望。撇开母子感情上的一些羁绊,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不讲原则的人。 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心里默默诉说着对他的喜欢和感动。但额头上却忽然一痛,竟是叶寒遇用手指弹了弹我的额头。 他的声音温柔如大提琴音色,缓缓说道,“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 …… 翌日,我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一趟监狱。一方面,是承诺把东西交给周霖,另一方面,我想见见罗慧娟。 倒不是想问她林轩的事。毕竟周霖没有骗我的话,她发过毒誓,不允许透露任何信息给我的。 以前或许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现在的我对这些鬼神之说,十分的谨慎。 我现在想见她一面,除了是罗鑫死前拜托我探望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起奶奶昏迷前,最后见到了一个人是她。 当时,她拿了手机给奶奶看了个东西,才刺激到奶奶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去,最后从楼梯上摔下去。 奶奶因为这个原因被叶靖远下了药,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突然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这种敌意,我想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四年前,奶奶失踪后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要么是四年后罗慧娟探望我奶奶时,她的手机里有什么东西,足以让奶奶看见后对我恨之入骨。 我想问一问。 可惜,罗慧娟对我的憎恨一天比一天加深,无论我说什么,她都闭口不谈。而我却注意到她的脸上有伤。 她在监狱里一直被人欺负? 但无论我怎么关心她身上的伤从哪来的,她都不愿意回应我。似乎我的关心只是演戏,希望她感动之后,肯回答我之前问的奶奶的事。 短短的半小时会面,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在说。后来实在没辙,我只能默默离去,决定回去后拜托叶寒遇帮我和监狱里的狱警打个招呼,稍微关注下她的情况。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痛快叫好,恨不得她被各种折磨。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罗鑫也为我而死。我真不想罗慧娟再出什么事了。她造的孽,她已经坐牢偿还了,已经够了。 然而,我刚坐上出租车给叶寒遇打电话,准备把罗慧娟可能遭遇暴力的事情告诉他,结果他先给了我一个猝不及防的消息——老爷子住院了! 听到这话,我立马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去了医院。 我到医院时,叶家的人基本上都来齐了。 一群人面容忧虑着急,守在手术室外面,等候医生的消息。 看见我的到来,季月琴眼中满是厌恶,然后明知故问地看着叶寒遇,“谁把她喊来的?她又不是叶家人,有什么资格过来。” 叶父等人看了我一眼,也是脸色沉了沉,满眼的疑惑。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季月琴可能会直接对我发难,而不是轻飘飘的瞄了我一眼就将视线转到叶寒遇的身上。 叶寒遇面对他妈妈的质疑,从容应对,“她是嘉言的母亲。现在爷爷是知道嘉言下落不明,才急火攻心,昏过去的。把嘉言的妈妈喊过来,也是爷爷晕倒之前的吩咐。” 他三言两语就解释了整个情况,我也明白了老爷子晕倒的原因,径直朝叶寒遇走过去,焦急道,“爷爷怎么会知道嘉言失踪的事?” “我让律师找叶靖远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他却认定孩子在我手里,让季思明当替死鬼。他没有证据,就跑到爷爷面前说出了嘉言失踪的事,想让爷爷出面,逼我交出嘉言。”叶寒遇咬牙说完,周身都透出刚烈,目光如火般烧在叶靖远的身上。 而叶靖远则坐在上椅子上,捂着自己是假肢,慢慢地指着我的鼻子,“林笑,我上次和你说的话,显然你没有听进去。既然你非要选择叶寒遇,那以后你只能是我的敌人了。” 我这才注意到,叶靖远的鼻子像是挨过揍一样,又青又肿。裤腿上也满是灰尘。 “叶靖远,你偷养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叶寒遇手臂一伸,把我护在身后。 灯光下,他穿着件白衬衫,整个的背部线条都在抽搐,似乎要把压抑太久的恨意都爆发了出来。 他们兄弟明明彼此看不顺眼,却一直在老爷子面前演兄友弟恭。他们演的太久,早就需要这样一个爆发口。 然而,不等他们把彼此心里话都痛快说出了,手术室的门开了。 叶老爷子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叶父上前问医生,“医生,我爸的情况如何?” 医生说,“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毕竟年龄太大了,心脏又不好。以后尽量让老人家保持身心舒畅,不能再受刺激了。” 叶父连连点头说是。 后来,我们一大群人跟着去了病房。这么多人,当然不能全部都留下来守着老爷子。而老爷子住院,作为儿媳妇的季月琴肯定要留下照顾,可她那样的人,年轻时候是千金大小姐,结婚后也名门贵妇,哪里会照顾人。 所以叶寒遇让我留下,帮着她一起照顾老爷子。 我知道他的好意,一方面是想让我在老爷子面前刷好感度,另一方面是借此机会,让他妈妈更了解我一些,会喜欢我一点。 而我明知道他这个算盘打错了,她妈是绝对不会因为我勤快孝顺就喜欢我,却也不会当面拒绝。一来,是我真心想照顾老爷子,另一方面,我拒绝他的提议,就是我伤了叶寒遇的心。而我若是顺着他的意思做了,而季月琴偏要刁难我的话,那么伤了叶寒遇心的人就是季月琴。 怎么选,我留下都是必须的。 第213章 离婚危机 而我明知道他这个算盘打错了,她爸是绝对不会因为我勤快孝顺就喜欢我,却也不会当面拒绝。一来,是我真心想照顾老爷子,另一方面,我拒绝他的提议,就是我伤了叶寒遇的心。而我若是顺着他的意思做了,而季月琴偏要刁难我的话,那么伤了叶寒遇心的人就是季月琴。 怎么选,我留下都是必须的。 叶老爷子刚做完手术,不可能醒的太快。我先送叶寒遇到医院门口,听他嘱咐我,“爷爷如果醒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爸如果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别介意。她有时候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恩。”我点点头,目送叶寒遇跟着他父亲一起离开。叶靖远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走在最后面,和季月琴还私底下说了几句话的样子。 我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季月琴竟然有些心虚的把头撇开,不敢和我对视。估计是因为叶嘉言的走丢,还有她要害我不成,才会这么没底气。 送完这群男人,我和季月琴一前一后走回病房。 季月琴理所当然地递给我一个热水瓶,“去打点水回来,待会老爷子醒了肯定口渴。” 这里是vip病房,边上的饮水机里有水,也能制热。她却非要我出去灌水,明显是故意折腾人或是支开我。亏我刚刚还觉得她有一点廉耻之心,知道心虚。结果没几分钟就现原形了。 可我也不是包子。 一想到叶嘉言的丢失和她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我就更不愿意做低服小。 我把水瓶重新放回去,也不说什么,只是拉开一张椅子,守在病床边上看着老爷子。 我这么不听话,季月琴肯定是不满的,当即指着我的脸,厉声说道,“别以为我儿子宠着你,你就可以拽上天,不把我看在眼里。我告诉你,只要他一天是我儿子,你就一天都别想进我们叶家的门。” “你觉得进不进叶家的门,我有那么在乎吗?”我实在不能理解季月琴的优越感究竟从哪里来的,皱着眉头不赞许的说,“爷爷现在还躺在这里。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你继续这样吵,打扰他老人家的休息,还不如回家等消息。” 好在季月琴不是没有修养和理智的人。 她对我的刁难也不会不分场合,意识到继续闹下去丢人的只是她,她便乖乖闭嘴没再说话。我和她一人坐一边,静静守着叶老爷子的醒来。 一瓶输液快要滴空了,我按了警铃,让护士过来替换。季月琴果然只是个摆设,看在丈夫的面上,留下来照顾公公。 而叶老爷子真正清醒,是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 他睁开眼,看到季月琴的瞬间,情绪十分激动,甚至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身,手哆嗦着指着季月琴,怒气汹汹地说,“给我出去。出去!” 季月琴被吓得有点懵,十分茫然,“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我留在这照顾你,怎么能走呢?” 与此同时,我也十分的惊讶,却又不明白状况,只能默默看着老爷子重重咳了几声,捂胸瞪眼地看着季月琴,“不用你照顾。你给我走。我曾孙子一天不回来,你一天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是因为叶嘉言。 想来,叶老爷子已经知道叶嘉言的失踪和季月琴有关,所以才这样的愤怒。 季月琴也明白了什么,见叶老爷子神情严厉,瞳孔缩了缩,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立即凶神恶煞地看向我,“是你,对不对?你在老爷子面前乱说了我的坏话,挑拨离间,对不对?” “你自己做错事,你还怪别人打小报告?你做事之前,怎么不用你的脑子想想后果?你嫁到我们叶家这么多年了。居然勾结娘家的侄儿绑架我们叶家的孩子,你疯了是不是?”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锤了好几下床板。 我从没有见过叶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也是害怕极了。怕他一个气顺不过来,又会晕过去,立即拍了拍他的背,安抚说,“爷爷,别发这么大的火。医生说你必须要保持心情愉快。嘉言肯定会平安回来的。为了见到嘉言,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不然嘉言回来,发现他最喜欢的曾爷爷因为自己而气坏了身体,他会很自责的。你也不想他担忧你吧。” 叶老爷子听了,胸口起伏的频率渐渐趋于稳定,皱纹巴巴的手攥成拳头,叹息说,“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林笑,我们叶家对不起你。” 我赶紧将他的拳头握住,慌道,“老爷子,叶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当年的婚事,是我欺骗在先。你不怨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叶嘉言和我失散这么多年,也是因为周霖。如果没有叶靖远,或许孩子早就死了。说起了,是叶家对我有恩。” 我一边安抚老爷子,一边给她倒了杯水喝。 叶老爷子喝过水,浑浊的眸子半眯着,靠坐床头喘气说,“没事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也走吧。在这里守了一天,累了吧。这里有看护,你不用全程陪着。” 看护是叶寒遇请来的,大概是两个小时前才过来的。我和季月琴没有立即离开,就是不放心老爷子。现在他醒来了,这里有专业的看护,确实不需要我们继续守在这里。 但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我扶着老人家躺下去休息后,就离开病房给叶寒遇发了一个信息,通知他叶老爷子醒来了,并且将病房里他和季月琴的争执也说了下。 叶寒遇很快回了一条信息过来,说他马上到。 而叶父那边,估计是季月琴通知了。 所以到了下班的时间,我就看见叶寒遇和他的父亲一起出现在医院。叶老爷子只把叶父留了下来,让我跟叶寒遇早点回去休息。 回到车里,我看了眼叶寒遇说,“爷爷怎么知道是你爸绑走了叶嘉言的?” “季思明绑架叶嘉言的案件有媒体报导,他之前是不关注新闻。知道嘉言被绑架了,随便一查就知道了。季思明是我爸那边的人,平时不是帮我做事,就是帮我爸做事。我爷爷那么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能猜出真相了。”叶寒遇发动车子的引擎后,又腾出一只手来抓我的手,亲了一口。 我细细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难怪我问他,如果老爷子问起我嘉言的事,我要不要说实话。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说实话,没有为他母亲做掩饰。因为他很清楚,老爷子那边是骗不过去的。 “叶寒遇,我发现,无论是什么事情在你眼里都不是难事。你总能在问题出现的时候,做出损害最小的选择。譬如在法律面前,你选择保护你母亲,虽然我会失望受伤,却不能怨你什么。而在一些小事情上,你又迁就我,让你爸失望,你爸再气也不会和你有隔夜仇。” 叶寒遇听了,浅浅一笑,开车的空档里找机会侧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非常欠揍的话,“林笑,有时我真希望你和以前一样,笨一点,也单纯一点。” “那叫好骗一点。”我没好气地甩他一个白眼,将手抽回来后,却又很快被他抓回去。 他在开车,我也不能闹得太过分了,影响他,只能磨牙瞪他,任由他牵着我的手。 叶寒遇笑意得逞,和我十指相扣,单手专注开车。而我的心里虽有淡淡的遗憾,却仍是遮掩不住的甜蜜。 虽然叶嘉言下落还不明,但我和他的关系却是第一次这样明朗,比起以前的猜测怀疑,互相伤害,现在这样的坦诚真的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 然而,我和叶寒遇都没有料到的是,叶老爷子这次的怒火并不一般。就如同当时,他听说我怀孕,就强硬地让叶寒遇娶我负责一样。这次他知道季月琴做出这样损害叶家的事后,竟然坚决让叶父和季月琴离婚! 第214章 车祸蹊跷 虽然叶嘉言下落还不明,但我和他的关系却是第一次这样明朗,比起以前的猜测怀疑,互相伤害,现在这样的坦诚真的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 然而,我和叶寒遇都没有料到的是,叶老爷子这次的怒火并不一般。就如同当时,他听说我怀孕,就强硬地让叶寒遇娶我负责一样。这次他知道季月琴做出这样损害叶家的事后,竟然坚决让叶父和季月琴离婚! 如叶寒遇所说,第二天果然就知道答案了,叶老爷子让叶父跟季月琴离婚。 这个问题一爆出来,叶家人都凌乱了。 且不说,叶父都是当爷爷的岁数了,这时候离婚,让人看笑话。就是亲朋好友问起原因,又要怎么解释?本来叶嘉言不是叶靖远的儿子,说出去就已经很狗血了。如果再牵扯上季月琴绑架叶嘉言,逼迫堂侄子放弃继承权,后又因为发现是自己的孙子,就拿孙子胁迫儿子娶白家千金这样的丑闻,以后季月琴不能继续做人,连叶寒遇的名声都会受损! 可偏偏老爷子这个人固执的很,又极度有原则。他不在意名声,只求良心无愧。他不能接受叶家的当家太太是这么一位蛇蝎心肠的女人。看在孙子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让季月琴接受法律的制裁,却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叶父劝了几次都没用,只能表面上答应叶老爷子。毕竟叶老爷子正住院,不能受刺激。 但季月琴肯定不会什么事都不做,指望叶老爷子回心转意。万一夜长梦多,最后假戏真做,她真要被逼着离婚,丢人就丢大了。 所以她在知道叶老爷子有让他们夫妻俩离婚的打算后,在家彻底坐不住了,立即去医院求情。 而叶寒遇从叶父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后,也带着我去了医院。 我们刚到病房的门口,就听见季月琴无比哀伤地泣诉道,“老爷子,我嫁进叶家都三十多年了。相夫教子,无一不紧守本分。这次的事,我是有错。可我也是受了小人的蒙蔽,一时鬼迷了心窍啊。” “本分?是,你做妻子和丈夫的本分是做到了。可你做人的本分呢?”叶老爷子听了她辩解的话,更是气地拍床,手直直戳着季月琴的脸,厉声问,“我叶淮戎马一生,保家卫国。虽然子孙没有走我的老路,全部经商。但家风正派,家规严谨。商人重利可以理解,但不能泯灭良心。你为了护你儿子的继承权,就可以绑架靖远的孩子?你别忘了,没有老大创业,哪里有叶氏的今天! 老大一家当年的车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当年的祸事里蹊跷那么多。我顾念着寒遇还小。靖远已经失去了父母。寒遇不能再有波折,对一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不到,当年的我也是姑息养奸。让你变本加厉,连老大存活在世的唯一儿子也受你胁迫!”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发晕了。 我看着我身边的叶寒遇,也是一脸的死灰色。 难道叶靖远当年的车祸,真的像老爷子说的那样,也是季月琴所为? 而此时,原本还跪在地上的季月琴听了,立即站起来,急切解释说,“爸。叶嘉言的事,我承认,确实有我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大伯一家遭遇车祸,可是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冤枉我啊。 当年的警察也查的很清楚了,是给大伯开车的那个姓陈的司机酒驾从造成了那场悲剧。” “陈翔给我开了大半辈子的车,从没有不良记录。怎么会突然酒驾?他死后,唯一的儿子陈安也下落不明。真要牵扯那些旧案,我不信和你没一点关系!毕竟老大家一死,你男人就是公司的接班人。 可惜,老二没用,差点就把公司给败掉了。幸亏你生了个好儿子,及时挽回局面。不然,叶氏集团早就随着老二的死,一起垮了。” 此时,叶老爷子说得激动,开始咳嗽不止。 我和叶寒遇连忙推门走了进去,将水果牛奶放在桌上后,迅速给叶老爷子递了一瓶牛奶给他喝。 帮他顺气的同时,我心里也在回味刚刚听来的内容。 那个酒驾的司机姓陈,唯一留在世上的,下落不明的儿子就叫陈安。会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安吗? 虽然这个名字很普通,全国肯定有不少人叫这个名字。可是我所知道的这个陈安,恰巧就是在他小时候,父亲死于车祸,母亲殉情自杀,他才会成了孤儿,被圣心孤儿院收养。和老爷子说的几乎是吻合的。 想到这里,我又看了一眼叶寒遇。他面色如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抓到的陈安可能是他爷爷口中的那个孩子。 季月琴看到我,也顾不及吐槽我为什么又和叶寒遇一起出现了,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叶寒遇,希望儿子能帮她说几句好话。 叶寒遇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厚望,神色婉转地劝了几句话。 叶老爷子虽然有心为叶靖远做主,但私心里毕竟更喜欢这个孙子。尤其想到叶靖远私藏了叶嘉言这么多年,使得叶嘉言和叶寒遇父子多年相见不相识,也是有些愧疚的。 所以他没有当着叶寒遇的面,继续为难他的母亲,只是顺了气后摇着头失望说,“过去的事情也都过去了。我也不想追究。但你爸必须和你妈离婚。叶家不能继续让这种私德败坏的女人管家。” “爷爷,如果你只是不想让我妈继续管家,也不是非要我爸妈离婚。我都这把岁数了,等孩子找回来后也会结婚。到时候,我的妻子管家。我妈跟着我爸退居幕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一样吧?”叶寒遇趁此又劝说道。 这一次,叶老爷子没有立即反对。 我猜,他有些心动了。 毕竟,他最操心的还是这个孙子的婚事。如果叶寒遇能早一天定下来,不逼着儿子离婚,伤了儿子的脸面,又能让季月琴又失去管家的资格,对老爷子来说是最实在的东西。 叶寒遇果然是谈判专家,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对方最渴望的东西。叶父劝了一上午都没有用,叶寒遇几句话就让老爷子收了怒火。 而季月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硬怼。只能默认了这个缓兵之计,先退出病房。叶寒遇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让我照顾好老爷子,便默默跟着季月琴离开了,估计是和母亲商量对策去了。 此时,老爷子又拉着我的手,微眯着眼睛追问,“嘉言有下落了吗?” “暂时还没有。”我摇了摇头。 虽然老爷子也有私心,最后可能未必真能逼得叶父和季月琴离婚,但他今天能有这样的态度已经让我意外了。所以,我也打从心底里敬爱这样有原则的老人家,十分体贴温柔地照顾他。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叶靖远也过来了。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爷爷,我让人炖了你最喜欢喝的菌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叶老爷子看见这个大孙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有心疼也有愧疚,偏偏说不出什么特别能安慰人的话,只能冷硬着脸对我说,“你靖远哥家的大厨煲汤技术不错,我确实很久没喝过了。你去替我盛一碗过来,给我尝尝。” 老爷子要喝汤,是他表示接受叶靖远的孝顺心意,没有什么稀奇的。但他却让我动手,还称叶靖远为靖远哥。 这无疑是一种暗示,暗示我和叶靖远的婚约不作数,又把我叶寒遇摆在一个位置上,一起尊敬叶靖远这个堂兄。 叶靖远肯定也听出老爷子的潜台词,整个脸色都难看了些。 他本想请老爷子做主,让叶寒遇把叶嘉言交出了,结果却让老爷子得知了我和叶嘉言的母子关系,连我和叶靖远的婚约都作废了。 也难怪他气得把保温桶放桌上后,一字不吭,点燃了一支烟,跑到窗边去抽。 而我也不多话,自从叶嘉言的抚养权问题,彻底和叶靖远闹掰后,我和他连基本的见面打招呼都显得很尴尬。 然而,当我面对一个盖子拧紧的保温桶时,我才想起来我的胳膊上还有石膏。 简单的倒水这样的动作,或许还能做。但要拧开盖子,可不是我一个手能应付的。 我傻傻站在桌子前,正想喊看护帮忙,叶靖远陡然侧头过来,目光盯着我的脸,“你胳膊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过,能在那个女人手里,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你的运气了。” 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幸灾乐祸。 而我这个人也向来不喜欢别人说话阴阳怪气,干脆装傻问,“什么女人?害我的人,是季思明。他可是男人啊。” 叶靖远脸色阴鹜沉沉,冷嗤了一声,“你还没有嫁过去,先别急着帮那个女人说话。她以后还是不是你婆婆也难说呢。” 我盯着叶靖远的面孔,绷紧了身子说,“我没有帮任何人说话。只是说什么话,都要讲究证据。在拿不出任何证据的前提下,随意说别人的罪行,都可以说是污蔑。 譬如有人说四年前,你对我和我的奶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我却不能问罪于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的话让叶靖远神情更加阴冷。 而我这么做,只是想要试探他,激怒他。人只有在愤怒时,才容易流露出真实的自己,以及他的弱点。 我盯着他看,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他将没有抽完的烟丢在地上,碾踩后,冷沉地说,“当然。” 说完,他就和老爷子随意寒暄了几句话,祝他早日康复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若有所思的老爷子,目光怔怔地看着我,似乎在想我刚刚和叶靖远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15章 造人和流产 叶靖远的事,暂且放在一边。 趁着叶老爷子睡着,我离开病房,去了奶奶所在的病房。 她依旧不愿意见到我,但脾气已经好了许多,不像刚刚醒过来那样,恨不得上来咬我一口肉,鬼吼鬼叫,只是瞪大眼看着我。 而我也不想刺激她太深,只是站在门口,声色淡然又哀默,“奶奶,我从小就不着你喜欢。我以为是你重男轻女。可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周霖。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是因为我的命格,因为我害死了轩轩,对吗?” 奶奶原本就瞪着我,这会儿眼睛瞪的更大更圆了一些。似乎好奇我是怎么想起来的。 我立即说道,“我没有完全恢复记忆。是周霖告诉我的。奶奶你现在真恨我,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仅又克死了爸爸,还害得你被坏人袭击,疯癫了四年。” 奶奶听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下,我迷糊了。 她又点头又摇头的,我刚刚猜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我又问了几遍后,突然明白了,“你是说,你恨我,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原因?” 奶奶抿了抿唇,重重点头。 她愿意这样心平气静地和我沟通,我自然欢喜,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又追问道,“是因为四年前,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奶奶摇摇头。 “那是因为罗慧娟和你说了什么?” 这次,奶奶不仅点头,眼睛里的怒意燃到极致后,又化作了眼泪,哭个不停。 看见奶奶的眼泪,我就知道罗慧娟隐瞒我的那件事十分的重要。印象里,奶奶一直是个倔强的老太太。除了我爸那年车祸身亡,她跪在我面前哭着要我给我爸报仇,我从没有见过她哭。 可偏偏,罗慧娟不肯告诉我。奶奶想说,又说不出口。我只能劝奶奶配合治疗,早日康复,心里有什么火也可以直接说出来。 之后,我又去了医生办公室,咨询了康复情况。 医生说,“神经生长发育速度非常慢,你奶奶的语言中枢神经系统损伤,不能说话。要恢复正常,治疗的过程会相对漫长。需要病人和家属的耐心。” 告别医生,离开办公室后,我又去看了叶老爷子。 一般晚上都是看护守夜的,但因为闹离婚的事,季月琴十分的紧张,留下守夜的态度更加积极起来。 而老爷子似乎真的把叶寒遇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赶走儿媳妇,默认了她伺候自己,弥补的心态。 我想,要彻底打垮季月琴,还需要一点火候。譬如说,叶靖远父母的车祸真相。 如果我能证实,当年的车祸真的和季月琴有关系,叶寒遇再舌灿如莲,也保不住他母亲。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索陈安的父亲酒驾的真相。不是我阴谋论,非要为陈安的父亲找原因。而是叶靖远对陈安的态度明显有问题。 如果当年的车祸,真的错在陈安的父亲。那么叶靖远不可能会那么心平气静的对待害死自己父母的司机儿子。 肯定是有什么隐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翻来覆去的想,刚翻了个身,脸一转过去,还没看清眼前的黑影是什么,一个温热的唇就堵了上来。 我瞪大眼,看着刚好洗澡,光溜溜地从浴室出来的叶寒遇。健硕的肌肉上还淌着水。 我瞪着叶寒遇,这快十二月的天气。虽然室内开着暖气,但也不能这样玩啊! 看他这么裸着,我都冻得慌,立即拉开被子,让他进来。 一个热吻不肯轻易结束,叶寒遇一边吻我,进被窝,一边脱我的睡衣,声音低沉的厉害,还喘着粗气,“黄历上写,今天宜造人。” 我噗的一声,乐得口水都差点喷出来。 我听说过老黄历上写宜结婚的,还没有听说过宜造人的。 而叶寒遇的吻却不停歇,从我的锁骨一路蔓延而下,最后停在我的小腹处。 仿佛此刻真的有个孩子在肚子里一般,珍而重之。 我右手还打着石膏,光靠左手推他并不得劲。尤其他也才刚刚拆线,我并不敢抵抗太用力,很快就被他收服了。 “叶寒遇……”我轻轻吟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他又在我耳后根轻轻一吻,嗓音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老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我。情到深处时,这两个字都显得特别温柔有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或许是因为他母亲对我的杀心,或许是因为他做了伪证,更或许是因为他没有承诺到他说的那样,把叶嘉言送回我身边。 而我已经失去了计较的心情,只想和他共享这一刻的欢愉。 屋外的东北风呼呼咆哮,室内的温度却只高不低…… 第二天,我在叶寒遇的臂弯里醒过来,然后下床去做早餐。顺便把昨晚的衣服也顺便丢进了洗衣机里,饭好,衣服也洗好了。 这样平凡又简单的生活,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和叶寒遇吃过早饭后,他亲自开车送我去上班,不惜绕远路。 最近因为一些个人的私事,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上班了。 好在因为我入选了那个全国比赛的初赛,公司直接给了我很长的假期,让我好好准备复赛的事,所以我手头一直没有接新活。最近没有去上班,也不会影响公司。 我以为我今天没什么事,终于可以去公司刷个脸。结果车子刚停在趣莹门口,我还没有下车,就接到了刘凯文的电话,说沈夏要做流产手术。 “开什么玩笑?她肚子都五六个月了,还流个屁产!”我当时就惊了,连粗话都飙了出来。 叶寒遇听见我的话,什么话也没问,直接拉起刹车杆,一脚油门就把车子开回大马路上。 “哪家医院?”他厉声问。 “红星医院。” 沈夏估计是故意避开了刘凯文所在的医院,预约的流产手术。但她没有想到,刘凯文的人脉关系网十分庞大,几乎整个海城的医生没有他不认识的。他早就给和海城所有妇产科的医生打过招呼,留意沈夏的孕检情况。 等我和叶寒遇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刘凯文,还有徐浩两个人站在外面,不见沈夏的身影。 “她人呢?”我急忙问。 一想到沈夏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我就自责的不行。明明那天徐浩和沈夏闹得有多难看,我亲眼看见的。可事后,我一直沉浸在叶寒遇和白薇的订婚的噩耗中,惦记着叶嘉言的下落,没有想过去关心沈夏,哪怕打个电话也好。 可我都没有做。我总以为有刘凯文在她身边,不会有事。 结果她连流产那么危险的事都不和我商量,直接跑来医院了。如果不是刘凯文通知我……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脸自称是她最好的朋友。 第216章 打人闹事 “她人呢?”我急忙问。 一想到沈夏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我就自责的不行。明明那天徐浩和沈夏闹得有多难看,我亲眼看见的。可事后,我一直沉浸在叶寒遇和白薇的订婚的噩耗中,惦记着叶嘉言的下落,没有想过去关心沈夏,哪怕打个电话也好。 可我都没有做。我总以为有刘凯文在她身边,不会有事。 结果她连流产那么危险的事都不和我商量,直接跑来医院了。如果不是刘凯文通知我……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脸自称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们来晚了,她已经在里面了。”徐浩一脸冷漠与厌恶,是对情敌的那种。 刘凯文应该是接到沈夏要做引产手术的消息后,就在赶来的路上给我打了电话,所以他也只比我们早来一步。 此刻他听见徐浩的回答,急得跳脚,粗着脖子问护士,“张主任没交代过你吗?谁允许你给她安排手术?哪个医生签的字?” 护士也被吓懵了,瑟瑟发抖,不敢回答。 徐浩冷笑,“姓刘的。小夏是我老婆。她做不做手术,和你没关系。你凭什么阻止?”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我的!她的孩子都那么大月份了,做这个手术多危险?万一她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刘凯文吼完,气得扬手要凑人。 可他一个文弱医生,哪里会是徐浩的对手。徐浩从小就没好好学习,在社会上混过一阵子,身手很不错,一把捉住刘凯文打过去的手,反手一拳打在刘凯文的脸上,“你还有脸说,这孩子是你的?沈夏和我结婚前,你怎么屁都不放一个?想要我当接盘侠,没门!” 这一拳头估计打在骨头上了,我都似乎听见了咯吱的声音。徐浩的手上,都有了血。 刘凯文抹了抹嘴边的血,也朝着徐浩的小腹踢了一腿,“如果不是沈夏要嫁你,你凭什么能娶她?你别以为是她背叛了你。如果不是你和你的表妹搞在一起,被她发现,让她伤心买醉,也不可能有那一夜。是你犯错在先!” 徐浩更怒了,咬牙切齿地扑过去,“谁抢人老婆,谁不要脸!” 两个男人顿时在医院里打成了一团。 我立即拉扯叶寒遇的袖子,“快,快阻止他们。” 叶寒遇却旁若无人地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摇头对我说,“别管了。他们都需要发泄,打一架更好。” 就在两个人快要杀红眼时,妇产科的主任赶了过来,“刘凯文,你冷静点。沈小姐没事,张医生在里面帮她处理好伤口。不过她受了惊吓,胎相不稳,还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 “什么?”我愣住。 刘凯文的拳头也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眯着眼问徐浩,“你刚刚故意的?” 徐浩冷笑一声,也不否认刚刚他是故意说的那么含糊,让我们误会沈夏在做引产手术。 在妇产科主任的领路下,我们到了沈夏刚办理好的入住病房。 沈夏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竟然缠着一圈纱布,脖子上有一处也贴了纱布,脸上淤青斑驳。 因为怀孕,处理伤口不能用麻醉,来的时候医生就说她很厉害,全程硬扛过来,没哭过。 此刻,我看着她双唇紧抿,脸上表情痛苦又倔强。我的眼泪倒是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抓着她的手,“怎么了?谁打的?” 沈夏还没有开口说话,徐浩的手机就先响了。 徐浩低声接起来,说了句,“别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皱眉,一个疑问闪过了脑海。 到底是陈琳,还是那天度假村遇见的蛇精脸网红来找沈夏的麻烦。 徐浩的电话刚刚挂断,病房外面就吵嚷起来。 “徐浩,你在哪?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沈夏,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怀着别的男人孩子还要和我抢表哥……” 陈琳的声音响彻医院走廊。 徐浩十分尴尬地看了我和沈夏一眼,就匆匆拉开门,去轰赶陈琳。 此时,陈琳正好摸到这个病房,看见开门的徐浩,猛地扑进他怀里,“徐浩,你别信她的。 她答应你流产又如何?没有孩子,不代表她没有和别人睡过啊!她已经背叛你了。又知道我们的事情。你以为她真的会原谅你吗? 她只是想让你和我分手,在演你。不然,我推她几下,她为什么不顺势把孩子拿了,还……” 徐浩挡在门前,不让她接着说,“有什么事回家说。这里是公共场所,要点脸面。” “脸面?你以为,那次婚礼过后,我还有脸面吗?我爸妈,还有那么多亲戚都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你不要我,不是逼我去死吗? 如果沈夏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为了你的幸福,我也就认了。可叶先生告诉我,那孩子是刘凯文的! 为什么你宁愿接受一个背叛过你的女人,也不要我呢?就因为她沈家有钱?”陈琳哀伤说道,和那个大闹婚礼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忽然觉得她特别悲哀,也从她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想当初,叶寒遇又何尝不是那么选择。唯一的区别是,叶寒遇娶周霖,是商业联姻。徐浩是为了少当乘龙快婿。可本质上都是选择娶有钱的女人,谁比谁高贵? 我瞥了叶寒遇一眼。 叶寒遇皱眉,似乎觉得他们太吵了,影响沈夏的休息,将徐浩和陈琳两个人推出病房后,也跟着出去处理问题。 沈夏又看了眼刘凯文,“我想和林笑单独谈一谈。” 刘凯文皱眉,“孩子……” “我已经取消引产手术的预约了,你不用多说了。”沈夏木着脸,再次说,“你先出去。” 刘凯文得到这个保证后,看了我一眼,便紧随叶寒遇后头离开,并把门反锁上。 所有人都走了,我才搬了张椅子坐在沈夏的身边,抓住她的手,安慰说,“你能想通,放弃手术最好了。我多害怕你做了傻事。” 沈夏淡淡笑了笑,自嘲地说,“我竟然还会相信他的鬼话,真是蠢的不行。以前,我老看不起你,说你没骨气,死吊在叶寒遇那一棵树上,放弃整个森林。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我竟哑口无言,不知怎么去接这个话茬。 女人用情至深时,不是不知道自己蠢,只是宁愿蠢罢了。 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默默地告诉她,我在她身边,永远陪着她,支持她任何决定,哪怕是愚蠢的。 沈夏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告诉了我这些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第217章 咨询律师 我竟哑口无言,不知怎么去接这个话茬。 女人用情至深时,不是不知道自己蠢,只是宁愿蠢罢了。 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默默地告诉她,我在她身边,永远陪着她,支持她任何决定,哪怕是愚蠢的。 沈夏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告诉了我这些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婚礼上,陈琳那么一闹。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些怨你的。尤其后来,你一直想着你儿子的事,对我不闻不问。我也没心情和你说我的事。 其实婚礼刚刚结束的时候,我虽然寒心徐浩出轨,但他出于愧疚,对我各种迁就。我琢磨着,反正都已经结婚了。他也已经和陈琳分开了,便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就那么过去算了。 结果没多久,他突然对我十分冷漠,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厌恶,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我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 等刘凯文找到我,告诉我徐浩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还不信。直到他邀请我去参加那个宴会,我看见徐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又那么说我,我才知道徐浩知道了我和刘凯文的事,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 当时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他离婚。可他又不肯,说他只是气疯了,才随便找了个女人来气我的。他没有想过离婚。他不惜下跪求我,希望我打掉这个孩子,和他好好过日子。 我想着,我也做错过一次,他也做错过,彼此原谅,继续过日子,也就心软同意了。” 听到这里,我差点坐不住了,跳了起来。 但我忍住了,紧紧握住沈夏的手,“你傻啊!他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不担心手术的风险,还逼着你引产呢。” “话是这么说,可男人不都这样吗?眼睛里容不下一颗沙子。他不能接受我怀着别人的孩子,恰恰是爱我的表现啊。”沈夏像是所有恋爱的女人一样,无可救药的为男人自私找借口。 可偏偏我还正有过那么一个糟糕的经历,就是叶寒遇误会我怀孕,不惜给我下药也要给我堕胎。所以,我还真不好说沈夏太傻,信了徐浩的鬼话。 “那今天怎么回事?是陈琳打了你吗?” 沈夏冷笑,“这还要感谢陈琳了。如果不是她听说了我今天要做引产手术,以后会和徐浩好好过日子,把她逼急了。我也不会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刘凯文的这件事是陈琳告诉徐浩的。婚礼过后,他们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根本没有断绝来往!” 听到这,我突然为刚刚把徐浩和叶寒遇看成同类而感到愧疚。 虽然他们的选择看上去差不多,但人品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叶寒遇那时候答应商业联姻,是因为他只是我的金主,他给我钱花,从头到尾不亏欠我,也不承诺我,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了他。 我在周家闹了他一下,他就和我说分手,没有想脚踏两条船。 而徐浩却是一边和表妹纠缠不清,一边和恋爱近十年的沈夏结婚。被揭穿奸情,哭着求原谅,结果婚后还在和表妹藕断丝连,真真是恶心到家了。 “那你准备干嘛?什么时候离婚?”我问。 沈夏笑了笑,“离婚?不。那太便宜他们两个人了。陈琳今天跑来打我,不就是想逼得我离婚吗?我偏不如她的愿。我就耗着。 徐浩娶我,不是为了我家的钱吗?呵呵,那我也成全他。我不会离婚,也不引产。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让徐浩天天看着难受,却不得不把别人的孩子养大!” 听到这里,我都呆了。 我不敢相信,面前说出这样计划的女人会是沈夏。我劝了她好久,希望她别冲动,不要为了惩罚恶心的人,让自己天天活在地狱里,和那些恶心人打交道。 他们不值得。 可沈夏依旧固执己见,“你别说了。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我张张嘴,劝阻的话真说不出来了,只能希望刘凯文能帮着劝她,便沉默了下来。 半小时后,门外的吵闹声渐渐平息了,估计徐浩和陈琳都走了。 而叶寒遇和刘凯文也一起回到了病房。 叶寒遇说是回来接我走的,估计也是想让刘凯文有机会和沈夏单独谈一谈。 但沈夏没有给刘凯文机会,直接说,“你还留着做什么?刘凯文,我们没有可能的。如果徐浩出轨,我就会选择你。当初,我就不会拒绝你。 你一个大好医生,前途好,家世好,何必为了一个孩子,为了所谓的责任,去娶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 刘凯文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他定定地看着沈夏说,“我没有不喜欢你。我不可能碰一个没有感觉的女人,即使是我喝了酒。” 那一刻,我听见这样的话,真的以为,刘凯文是爱沈夏的。 可下一秒,我就听见沈夏无比冷酷的说,“美丽的女人,当然会让男人有感觉。但有感觉,不代表爱。就好像,那晚上,我喝醉了,觉得你很帅,就和你睡了。可我不爱你。我爱徐浩,就好像,你爱聂茹。” 刘凯文这下没话说了,临走前让沈夏好好照顾身体,有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找他。 我坐上叶寒遇的车时,脑子里还想着聂茹是谁。因为聂这个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聂茹可能是聂奕的亲戚。 当我把这个问题抛给叶寒遇时,他也没有隐瞒,告诉我聂茹是聂奕的亲妹妹,也是刘凯文的初恋。可惜,聂家在十二年前就全家移民去了美国。 所以刘凯文和聂茹虽然青梅竹马,但只相恋了两年就变成了异地恋。刘凯文热爱中国,喜欢海城,不愿意陪她住在美国。而聂茹也不想离开父母,不愿回国。 这段异地恋只维持了三年,就不了了之了。 故事说完,车子停在了趣莹门口,我下车后,叶寒遇就开车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情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总觉得我身边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果。沈夏如果不是为了帮我奶奶治病,那天不会带着我去见聂奕。那天也不会和聂奕酒后乱性。 如果不是周霖为了绑架我的孩子,也不会怂恿陈琳大闹婚礼。 而叶靖远不是为了报复我,怎么可能会追查沈夏的事,还告诉陈琳。我有叶寒遇的保护,他动不了我,只能动我的朋友! 想到这,我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叶靖远,立即打电话联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控告谋杀案,需要提供哪些证据。 第218章 我找他,她找我 叶靖远不是为了报复我,怎么可能会追查沈夏的事,还告诉陈琳。我有叶寒遇的保护,他现在动不了我,就只能动我的朋友! 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叶靖远,我立即打电话联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控告谋杀案,需要提供哪些证据。 我原本是打算控告叶靖远四年前派人谋杀我,但律师觉得案件过了四年之久,警方要重新取证很困难。而我手里的证据,只有杀手的口供,还是我私人问话时的录像,胜诉不大。一旦杀手在法庭上否认,甚至反而控告我囚禁他,逼他说谎,对我反而不利。 我又说了周霖的案子,人证很多,有渔民,也有录音。但周霖一直没有控诉他,或许有别的打算,估计想要和叶靖远和解,从他身世要好处。 律师却说,杀人未遂也属于公诉案件,不由被害人的意志影响。依旧可以立案,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他详谈,填写表格。 我和他约了见面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另一方面,我也开始在网上调查当年叶靖远车祸的新闻,目睹了所有的相对应的报导后,我在笔记上记下了车祸调查的警察人员,以及当年叶家被遣散的佣人等所有的线索。 然而,等我打电话到警局,咨询那个姓王的警员时,却被告知那个警员已经升值,派遣到别的城市去了。而那些被遣散的佣人更是石沉大海,要找回来太困难了。 想到这,我又想到了叶寒遇。 虽然当年的叶寒遇只有十岁,但肯定也认识那些佣人。或许他会有什么线索。 中午用餐后,我匆匆处理了下几天堆积的文件,就提前下班,以洽谈龙蒙项目的名义光明正大去了叶氏集团,打算找叶寒遇当面问车祸的线索。 结果,等我到了叶氏集团,就发现所有的员工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我。 好像我的脸上开了花一样。 我莫名其妙极了,忐忑不安地来到叶寒遇的办公室门口。 刚要敲门,门就开了,叶寒遇的助理就出现在我眼前,还差点被我敲了一鼻子。 透过助理,我能看见叶寒遇坐在办公桌前面办公,面色有些难看。察觉到助理久久没有离开,又抬头朝门口看了我一眼,发现了我的到来,却没有露出一丝笑意。 我疑惑地看他,四目相视时,我察觉到叶寒遇眼底的怒气,但只是一瞬间他便收敛了怒意,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助理刚要离开办公室,我连忙叫住他,“陈助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止整个公司员工反映太奇怪,连叶寒遇都有些不对劲。 明明上午分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啊。 “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助理嘴上这么说着,私底下却把他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几秒钟,然后立即塞回自己的裤兜里。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钟,我也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是叶氏集团的内部员工论坛,里面有个帖子,看标题就知道写的是我,叶寒遇,叶靖远的三角恋丑闻。相信的言论导向,如何抹黑,我虽然没有看,猜也猜得出了来。 助理匆匆离开,我缓步走到叶寒遇的身后,给他的太阳穴做按摩,假装不知道论坛的丑闻,什么也没有问。 叶寒遇干脆丢下手里的笔,双手交叉着拱在胸前,整个人坐靠在皮椅的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我的按摩,“怎么突然跑来这里。才分开几个小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我了?” “我想和你说件事。”我停下按摩的动作,双手撑在他办公桌上,定定地看着他。 他缓缓睁眼,嘴角带着淡淡笑,“什么事?” “我想控诉叶靖远谋杀。他的名声坏了,会对叶氏集团的股市有影响吗?” 其实,这个问题有些明知故问了。 叶寒遇和叶靖远斗了这么久,手里掌握了叶靖远那么多犯罪的证据,却没有想过用这一招打败叶靖远,让他彻底失去叶氏集团的继承权,就是不想连累叶氏集团的运营。 可我还是问了。因为我隐约觉得,叶寒遇不会太反对。毕竟他作为叶家人,不可能把自己堂兄告上法庭,会让叶老爷子伤心。也会让叶氏集团的古董觉得他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损害公司利益。 而他不方便做的事,由我做了。他即便不支持,也不会反对。 “有是肯定会有的。但如果你有必须要那么做的理由,我不阻止你。”他说完,然后又闭上眼睛,旋转椅子将身体侧了过去。 事情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我的心也彻底的定了,又走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天听老爷子说的话,叶靖远的车祸好像另有原因……” 叶寒遇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猛然睁开眼睛,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深深锁住我的视线,“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我撇撇嘴,却躲不过叶寒遇的眼睛。 他抓着我的目光,冷哼道“你也觉得是我妈做的,想为叶靖远鸣不平?” 我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几步,屁股一下子顶在桌边上,“没有。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罢了。” “你一边要控告叶靖远谋杀,一边又那么好心帮他调查真相?”叶寒遇抓着我的肩,将我往桌子上按,最后直到把我摁坐在办公桌上,他才松开手里的力道,双手撑在我的两侧。 他看着我,眼眸里闪着点点火光,叫我有点忐忑。 我刚要从他的胳膊肘下面钻出去,他又一把按在我的肩膀上,用威胁的口吻跟我说,“你在怕什么?” “叶寒遇,我没有害怕。”我心一横,想着和他玩心眼,我玩不过,索性开诚布公好了,“我确实好奇,你妈妈有没有参与过那件事。但也不是全部因为你妈妈。叶靖远那么恨你,或许就是因为当年的车祸给他造就的悲剧。如果不是你妈做的,解开这个误会,不更好吗?” 叶寒遇笑了笑,但没有立即放开我,反而扣得更紧。 他的呼吸距离我越来越近,却在快要碰上我的嘴唇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是去而复返的陈助理,他急乎乎地说,“叶总……” 她看见我和叶寒遇暧昧的姿势,像是验证了论坛上的那段三角恋丑闻一样,捂着嘴巴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我。 我虽然是叶寒遇的前妻,此刻和他有这样的暧昧也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但谁叫我现在在众人的眼里还是叶靖远的未婚妻呢? 我们的婚约虽然默认了解除,叶老爷子也知道了情况。但在众人的眼中,我还是叶靖远的未婚妻。而此刻来找叶寒遇,也是以趣莹设计总监的身份,来洽谈龙蒙的项目。 此时此刻,陈助理的闯入,让他身后的公司其他员工也恰好亲眼目睹了我在叶寒遇办公室里的暧昧一幕。 空气突然变得死一样的安静。 “什么事?”叶寒遇开口,云淡风轻地松开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瞄了一眼陈助理。 我赶紧从书桌上下来,站在一边,低头不说话。 陈助理被叶寒遇一盯,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关上门,然后指着我说,“门口来了一位女士,要找林总监。” “找我?谁?”我觉得办公室里太尴尬了,此时有了完美离开的借口,立即惊讶地说,“我去看看!” 第219章 宣告死亡 “什么事?”叶寒遇开口,云淡风轻地松开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瞄了一眼陈助理。 我赶紧从书桌上下来,站在一边,低头不说话。 陈助理被叶寒遇一盯,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关上门,然后指着我说,“门口来了一位女士,要找林总监。” “找我?谁?”我觉得办公室里太尴尬了,此时有了完美离开的借口,立即惊讶地说,“我去看看!” 叶寒遇并不感兴趣,依旧坐在原位上看合同。 我则跟着陈助理往外走,刚出总裁办,陈助理就一脸八卦问,“林小姐,你和叶副总的婚约真的取消了吗?是要和叶总复婚吗?” 我哭笑不得,“婚约解除是真。你看我多久没有和叶靖远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了就知道了。只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和叶总复婚呢。他才和良辰集团的千金订婚,怎么可能和我复婚。” “是帖子上有人爆料的。说你之前接近叶副总,讨好他的儿子,都是叶总计划好的。他用美人计,让你当卧底。而你拿到了叶副总儿子的百分之5的股份代理权后,就翻脸不认人了。不仅解除婚约,还绑架叶副总的孩子,逼迫叶副总放弃继承权,辞掉副总裁的职位。现在公司里好多人都特别同情叶副总。”陈助理夸夸而谈,把我没有仔细看的帖子内容通通告诉了我。 然而不等我解释,找我的人便已经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了。 凌悦悦把我和陈助理堵在走道里,傲然抬手打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差点把我扇倒在地。 陈助理惊叫一声,立即扶着我,看向凌悦悦,“你什么人?居然敢跑到叶氏集团撒野?!” “没你的事,给我滚开!”凌悦悦白了她一眼,面容依旧的盛气凌人。 此时很多员工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好奇地围观看戏。 我捂着脸,心里的火气也是一下子上来了,“凌悦悦。你上次盗取我设计图的事,我都没有追究你。你现在凭什么过来打我?” “呵,别说的你多伟大,多善良。要不是我偷了你的设计图,你怎么陷害周霖盗用别人的设计参加比赛?你利用了我,当然不会再追究我咯。”凌悦悦鄙夷地看着我,掏出一叠a4纸砸在我的脸上,双手抱在胸前说,“过去的事,我不想多说什么。大家都不要浪费时间了。既然你要和我姐夫解除婚约,那你也没资格霸占嘉言的百分之五股份。你把这个字签了,我就走人。”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叶嘉言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 如果是只是代理权转让,或许我懒得计较,也就签了。可这是要把股份的所有权直接转让出去,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叶嘉言还没死呢! 我瞪圆了眼,直接把这转让书撕了,然后站直身板儿说,“凌悦悦,这股份是叶老爷子给嘉言的。我只有代理权,等叶嘉言十八岁就会由他自己管理。现在他虽然下落不明,但我有义务替他保管好,也没权利把股份转走。” 凌悦悦冷笑一声,“嘉言那么小,他懂什么?老爷子给他股份,是看在他是我姐夫的儿子份上。是变相给我姐夫竞争叶氏掌控权的筹码。可现在你叛变了。你和叶寒遇穿一条裤子,协力对付我姐夫。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用本属于我姐夫的股份,来对付我姐夫!” “如果是这样,那请你找老爷子谈去。只要老爷子发话,把股份转交给叶靖远。我二话不说,就签字。否则,谁也休想夺走嘉言的东西。”我丝毫不怯场,直接回怼了过去。 “你!”凌悦悦气得跺脚,上前来抓着我,似乎还想打我。 先前一巴掌,我忍了。现在她还要得寸进尺,简直做梦!我反手就抓住她手肘,一巴掌扇回她的脸上,警告道,“凌悦悦!你再不识相离开,我就喊保安把你丢出去了。” “放放手。”凌悦悦纤细的手腕被我捏的死紧,顿时拧巴着脸哀求。 我松开她的手,准备回去找叶寒遇,结果刚转身,她就又冲了过来,把我狠狠往前推了出去。 幸亏叶寒遇及时出现,一手搂着我的腰,阻止我跌倒,一边抓着凌悦悦的手往旁边一甩,冷着脸说,“凌悦悦,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女人?” 叶寒遇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一瞬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络绎不绝。 网上乱传的流言蜚语传得再多,说的再狗血,只要当事人不认,总有可能是假的。而现在叶寒遇当众承认了他和我的关系,简直是简介石锤了论坛上的那些流言。 一想到陈助理和我说的那些话如果坐实了。叶寒遇的形象也被毁了一大半。一个为了股权,不惜让自己的前妻去勾引自己堂兄的男人,绝对会遭人唾弃。 “不是的……”我想要挣脱叶寒遇的手,否认他的说辞。 可他抓得非常紧,甚至还把我往他的怀里拽了一下,低声斥责我,“不是什么?我和你复婚的事,爷爷都答应了。你现在反悔,不怕他老人家伤了心?” “你说什么?老爷子什么时候答应了的?” 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过,我马上就会结婚,以后叶家的大小事宜,社交活动一律交由我妻子打理。当时你也在场,没有反对。”叶寒遇理所当然的说。 这一刻,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明明那时候,他只说以后会结婚,又没有说和我结婚。怎么就叫老爷子同意了我们复婚? 即便他和老爷子有那个默契,不用说的太明白,祖孙俩都心里清楚这个结婚是指和我复婚。可我还没有答应啊! 凌悦悦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寒遇,“复婚?!叶总,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吗!?那你未婚妻白薇呢?你刚和她订婚,全海城的人都知道的事。现在你说要和前妻复婚了?你不怕触怒良辰集团的董事长吗?要知道,叶氏最近投资的一个项目,可是需要良辰集团的大力支持。你这样做,对公司的影响会有多大?!” 叶寒遇冷冷剜了凌悦悦一眼,丝毫没有松开我的手,“这是我的事,连叶靖远都没资格过问。你算什么东西?还不快滚。” 凌悦悦挨了骂,这才有点怯,转而又来捏我这个软柿子,“林笑,你别得意。嘉言失踪了这么久,我姐夫可以申请死亡宣告。人死了,他名下的财产自然都是我姐夫的。” 我站在叶寒遇身侧没说话,低着头,心寒叶嘉言才失踪一个月,叶靖远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暴露他的野心。 第220章 答应结婚 凌悦悦挨了骂,这才有点怯,转而又来捏我这个软柿子,“林笑,你别得意。嘉言失踪了这么久,我姐夫可以申请死亡宣告。人死了,他名下的财产自然都是我姐夫的。” 我站在叶寒遇身侧没说话,低着头,心寒叶嘉言才失踪一个月,叶靖远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暴露他的野心。 倒是叶寒遇笑了笑,扬起眉毛说,“宣告死亡到司法确认至少要两年的时间,司法才会正式确认死亡。” “两年就两年。不就是时间吗?我们等得起。”凌悦悦说完,就像一阵风似得离开了。 在众人炙热又八卦的目光下,我被叶寒遇拉着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让陈助理送来了毛巾和冰袋,亲自用毛巾裹着冰冷的冰块擦拭我的脸颊上的五指印,拧眉说,“人打你,你都不知道躲的吗?蠢死你算了。” 我缩了缩鼻子,抓着他的袖扣,小声说,“那是她偷袭,我没有想到她会一见面就动手。后来我也换回去了。我敢说,我打她的那一巴掌更狠。” “你这语气,还要我表扬你不成?”叶寒遇气笑了,忽然重重地一个用力。 冰块被摁死在我的脸上,疼得我龇牙咧嘴,连忙求饶,“轻点,轻点啦,痛!” “痛个屁,你脸皮那么厚。”叶寒遇扬了扬眉毛。 我努了努嘴,表示不满,也不敢继续让他帮我敷脸,连忙接过他手里的冰块,自己敷脸。 叶寒遇也有文件要处理,很爽快地交出大权,走回自己的办公桌里坐下。 我冰敷了好一会儿,看他处理完一个文件,准备打开第二份的时候,才趁机提问,“你说凌悦悦怎么会突然找我要股份?叶靖远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人啊。应该不至于叶嘉言刚失踪,就做出这么让人寒心的事来吧。” 虽然我也想过可能是凌悦悦自作主张,可又觉得凌悦悦或许会羞辱我,刁难我,却不敢在不经过叶靖远的允许下,把主意打到叶嘉言的股份上来。 是叶靖远的意思,还是她自作主张?” “平时的叶靖远当然不会。他惯会演戏,做表面功夫。可现在的情形却逼得他狗急跳墙了。”叶寒遇轻轻放下手里的笔,然后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我的律师已经上诉法院,准备拿回嘉言的抚养权。他当然不会轻易松口。这是一场拉锯战。一旦他输了抚养权,叶嘉言的股份就彻底和他没关系了。所以,他必须在抚养权被夺走之前,拿回股份。” 我沉着眸子,绞着手指说,“那我们拿回抚养权的可能性大不大?” “你想要大吗?”叶寒遇淡淡看了我一眼。 只一个眼神,我就看懂了他的意思:想要官司的胜诉几率大一点,我们领证结婚,成为夫妻。没有比拥有健全的家庭,亲生父母在孩子的身边,更有助于孩子成长的环境。 想到叶靖远在暗处虎视眈眈,我终于狠下决心,“好。我们结婚。” 我用一种极其云淡风轻的语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极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大压力和紧张,可当叶寒遇灼热的眼神迎上我飘忽的目光,我有种莫名的患得患失。 尽管他不信邪,非要用结婚来和我证明什么。可我就是害怕自己的克亲命格,会害了叶寒遇。 而现在,我为了嘉言,不得不鼓起勇气,做出这个决定。 或许,这也是叶寒遇的命吧。 如果没有季月琴对我的迫害,叶老爷子未必会那么轻易同意我和叶寒遇的复婚。 如果没有叶老爷子逼叶父和季月琴离婚,季月琴也不会答应。 如果没有叶靖远对叶嘉言股份的虎视眈眈,我也不敢答应。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这些如果。 所以,我嫁给叶寒遇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是老天注定的缘分。 我心里这么想着,又松快了一些。 而叶寒遇听了我的回答,脸上僵硬的肌肉也松了下来,然后紧紧握着我的手,握了好一会儿,然后拉着我靠在他肩膀上,“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听见这句话,像是被拧了发条,整个人扑靠在他的怀抱里默默掉泪。 第221章 夺回抚养权 而叶寒遇听了我的回答,脸上僵硬的肌肉也松了下来,然后紧紧握着我的手,握了好一会儿,然后拉着我靠在他肩膀上,“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听见这句话,像是被拧了发条,整个人扑靠在他的怀抱里默默掉泪。 也因为他的这句承诺,我内心再百般忐忑,最终还是跟着他去了民政局登记结婚。等结婚证的图章第二次盖在我们的合照上时,我依旧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对比我们第一次结婚拍照时,两个人的苦瓜脸,像是被谁绑架来结婚一样满是勉强。这一次,我们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至少这一刻,没人逼迫,我们都是真心愿意结婚的。 “林笑。”从民政局出来,坐上车的叶寒遇陡然喊了下我。 我一个激灵,立即转头看他,“什么事?” 叶寒遇抿抿唇,酝酿了好一会情绪才开口,“我理想中的婚姻是坦诚和信任。或许我还不是一个足够完美的丈夫,我的家庭也注定会让你的生活变得不平凡,甚至充满危险。但我希望不管何时何地,你都能相信我。好吗?” 看着他的表情,我仿佛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真诚与责任。莫名的一阵感动,我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好。” 车子启动,车窗外的风兜了进来,撩乱了叶寒遇墨黑的秀发。 他在风声里说,“爷爷今天出院,现在家里一团乱。马上就要过年了。以往都是我妈操办年货,走访亲戚。今年出了这么多事,爷爷的意思是要我们回去主持大局。所以我们暂时搬回叶家住一阵子。就当陪陪他老人家,你看怎么样?” “好啊。我都可以。”我笑了笑。 和季月琴同处一室,我的心里虽然是有些紧张的,却没有想过逃避。嘉言只是失踪了,迟早会回来的。 我不能让叶靖远以父亲的名义,去申请死亡宣告。我要守护我孩子的存在价值,以及他应有的股份,叶家子孙的身份。 所以我必须是当家做主的叶太太,让季月琴再也没有能力作妖,伤害我的孩子。 就这样,我和叶寒遇住进了叶家的主宅。季月琴看见我们的结婚证时,气得一连几日都没有下来和我们一起共用晚餐。 老爷子本来就对这个儿媳妇有意见,她不一起吃饭,老爷子自然随她高兴,压根不在意她闹别扭的情绪,每天吃饭的时候永远会问一句,有消息了吗? 他问的是叶嘉言的下落,和我一样惦记着那个孩子。只是每次得到的结果都让人失望不已。 但今天,叶寒遇却突然说,“我在城南一户人家安装的监控里,看见了一个疑似嘉言的孩子昏倒在路上,最后被路过的一辆外地的黑色汽车带走了。看车子的牌照,是zj省的阮城人。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警局,帮忙寻找那个车主。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这是叶嘉言失踪后,我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我高兴地紧紧握住叶寒遇的手,想从他眼里得到肯定。这个消息是真的,不是编出来哄老爷子开心的。 他点了点头,眼神笃定又真诚。 老爷子也开心的不行,比平时多吃一碗饭。 晚饭吃完后,管家和往常一样上前,准备推老爷子的轮椅回房间休息,却遭到了老爷子的拒绝。 “林笑。”老爷子朝着我招招手,眼睛朝自己的屋子里望了一眼,“你送我回房。” 我猜他可能有话要和我私底下说,便起身推车。 叶寒遇也没有过问什么,只喊了叶父去书房,说是要商量公司里的事。 进了卧室,老爷子瞥向了床头柜上的药盒,喊我去倒杯水。 我倒了一杯水,递给老爷子时,主动问道,“爷爷,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老爷子取出药,没有立即吃,而是看着我,“那个……听说……你要控告靖远谋杀你姐姐……” 我是见过律师,交出了相应的证据,直接点头承认,“是有这个打算,还没有证实上诉。因为是公诉案件,手续比较麻烦。估计也要过完年以后才会立案调查。” “林笑,虽然你的家庭背景很普通,但我一直都不讨厌你。除了那一次,你欺骗我怀孕,让我有点失望。平时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很清楚吧。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老爷子说完一长串话后,吞下药,又送了一口水,静静等我回答。 而我摇摇头,心里却是不太清楚。 “因为你的善良和孝顺。”老爷子告诉我答案后,又叹了一口气,“所以,这件事情上,你能不能宽容处理,原谅他这一回。 就我所知,你姐姐都不打算追究靖远的责任,也安安心心地收下了一大笔钱作为补偿。这件事上,没人受到伤害。你能不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侧面说了一句,“老爷子,你是一个赏罚公平,嫉恶如仇,做事讲原则的人。我以为你知道叶嘉言做了什么之后,会很生气,希望他受到公正的法律制裁,重新做人。” 毕竟在季月琴的事情上,叶老爷子就很有原则。所以我没有想到叶老爷子会找我说情,希望我放过叶靖远。 叶老爷子解开袖扣,又轻咳了好几声,“靖远这个孩子,实在可怜。从小父母双亡,又因为那个车祸,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可见心里面有多苦。 如果不是你姐姐周霖拿着嘉言的身世几次威胁他,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下那个手。他是该受到惩罚,但我希望换种方式。至少能保留他最后一点名声和自由。别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一个健全的人在那种地方生活都会疯,何况他呢。” 我虽然不想换种惩罚方式,总觉得那样不痛不痒的惩罚并不会有效果,但我也知道拒绝老爷子对我没好处。 老爷子要救他的大孙子,有的是办法。以他的能力和地位,只要说几句话,最后都可能让叶靖远无罪释放。 他现在愿意找我谈,是尊重我,和我商量。如果我敬酒不吃,就要吃罚酒了。 想到这,我略微哽咽了一下,“老爷子,如果你能让他放弃嘉言的抚养权,并以后都不再找我和我朋友的麻烦。我可以答应你,过去的所有事情都不再计较。” 我想控告叶靖远,除了是气愤他在沈夏的事情上乱插手,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坏了他的名声,对夺回抚养权很有帮助。 一个杀人犯养父,法官怎么都不可能把孩子抚养权交给他的。 可如果叶靖远愿意放弃抚养权,交给我。我也乐意做一回人情,卖老爷子一个面子。 老爷子原本还等着我狮子大开口,提出多严峻苛刻的要求。这会儿听见我的话,脸上的喜悦之中,微微带了一些惊讶,“这是当然的。嘉言本来就是你和寒遇的孩子,肯定是要交还给你们的。” 得了老爷子的保证后,我也舒心的笑了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说服叶靖远的。总之,就第那晚上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叶寒遇就接到了律师打来的电话。 是叶靖远那边约他去法院签字,协商转交孩子抚养权的事宜。 第222章 珠宝店的冲突 得了老爷子的保证后,我也舒心的笑了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说服叶靖远的。总之,就第那晚上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叶寒遇就接到了律师打来的电话。 是叶靖远那边约他去法院签字,协商转交孩子抚养权的事宜。 至于论坛里的那些丑闻,也在叶寒遇的公关处理下妥善处理好了。说我接近叶靖远,是因为怀疑叶嘉言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能说破这个目的。为了潜伏在他身边,调查证据,我只能假装对他也有好感,并和他订婚约。 而叶寒遇原本是打算商业联姻,和白薇结婚的。但在意外得知自己的儿子当年并没有死后,为了对孩子负责,只能取消这个婚约,和前妻破镜重圆。 虽然这个说辞经不起推敲,处处漏洞,甚至听上去,就觉得复婚的这件事不是叶寒遇心甘情愿的,甚至可以说他是为了孩子才勉强这么做的,对我来说很不公平。 但我知道这是最好借口了。 毕竟叶寒遇的悔婚已经让良辰集团很没面子,如果再大肆宣扬他对前妻念念不忘,就太打白薇的脸了。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一直尽量避免和白薇再起的战争还是出现了。 这天周末,一大早,沈夏就拉着我去商场购物。 之前,她为了嫁给徐浩,不顾家里人反对,离家出走了一年,很久没有回家了。这次她想借着过年的机会,回家探望父母,和家里人讲和,所以拉着我做参谋,买些什么东西比较好。 而我也正好需要买一些年货。毕竟今年,是我在叶家过的第一年,肯定要送老爷子一些东西,就和她一起来了。 说是给长辈送礼,结果沈夏一下看见三楼的珠宝店,就走不动路了,非要拉着我先去看看首饰。 就那么好巧不巧的,在某家全是英文的招牌店里,我和白薇狭路相逢了。而叶寒遇正陪着白薇。 好像他们要在这家店里定制了一款镶钻的眼罩,只听见白薇不停的问叶寒遇,哪种款式好看,什么材质和配色的布料适合粉钻。 叶寒遇是背对着我站在柜台前的,所以没第一时间看见我。 当时的我如坠冰窟。 虽然我从没有想过,叶寒遇不会再见白薇,甚至因为白薇的眼伤,偶尔会去医院探望。可当我目睹他们这样的场景,心里的波动远比我以为的要强烈。 不想面对这样的难堪,我拉着沈夏低声说,“我们走吧。还是上五楼,先看看保健品,健身医疗器材类的。” 沈夏却不允许我的不战而退,用力地拽着我说,“走个屁。你现在是叶太太!” 沈夏连徐浩那样的渣男都不可能轻易放手,非要和陈琳斗到底,自然不会让我就那么走掉。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我连忙阻止她,“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走吧。” 沈夏有些恨铁不成钢,说什么都要拉着我进去,并且大声说,“林笑,你不是和叶寒遇领证复婚了吗?打算补办婚礼不?不办婚礼,也应该买个结婚戒指吧。走,我陪你挑个最贵最好看的款式。反正叶总的信用卡没有限额,不刷白不刷!” 这么土豪炫富的发言听上去明明很幼稚,还很滑稽,但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有种特别爽的感觉。 或许,沈夏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不瞻前顾后的性格有很多弊端,却也有她的好处。 至少,她从不憋屈自己。即便痛,也要快乐着。 而就在沈夏的声音响起瞬间,叶寒遇和白薇同时回过头来看我们。 对于我的出现,叶寒遇很是意外,眉梢微微一挑,神色却十分的坦然,没有被捉奸的尴尬和心虚。 售货员听见沈夏的豪迈土豪发言,知道是大客户,十分热情地上前招待我们。 沈夏却不理那个售货员,直接拽着我走到接待白薇的售货员面前,笑着说,“呀,这个粉钻眼神不错啊。可惜太小了一点。有没有更大的。我朋友要定制结婚戒指。” 售货员没有察觉到沈夏语气里的挑衅,微笑道,“这颗粉钻虽然不大,但价值连城,是我们店长珍藏多年的。别说没用比它更大的粉钻,恐怕整个海城都找不到第二颗粉钻了。 不过,粉钻虽然好看,但相对少女了些,做婚戒并不合适。我觉得你们可以挑选别的钻石。我们店内还有许多别的钻石,也很好看。” 沈夏原本就是想羞辱白薇的钻太小,根本不会让我的婚戒和白薇弄成一样粉嘟嘟的,所以朝叶寒遇扫了一眼,“叶总,你说呢?你老婆的结婚戒,要用什么样的钻石才衬得起叶太太这个身份?” 沈夏完全把白薇当透明人,一边把我推到叶寒遇的身边,一边一口一个老婆,帮我正名。 果然,售货员听见我才是叶寒遇的妻子,表情顿时一变,看白薇的眼神都怪怪的,像是在看小三一样。 毕竟豪门里,这样狗血的套路实在是太常见了。 我没有说话。 虽然叶寒遇只是陪白薇挑选珠宝,没有做特别暧昧的事。但我清楚白薇的心机并不单纯。如果让她被人那样注视一下,明白当小三是多么羞耻的事情,能知难而退也是件好事。 叶寒遇微笑着握住我的手,仔细打量我的无名指,“这么纤细漂亮的手指,只怕整个海城,都找不出一颗钻石衬得上。” 这个彩虹屁吹的实在好。 既夸的我心里美美的,又解决了短时间里根本不可能找出比白薇手里这个粉钻更值钱的钻石的尴尬。 沈夏也很满意叶寒遇这么上道,没有继续针对叶寒遇,只是看了一眼白薇,不屑的说,“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还要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戴墨镜。简直是大冬天随身带折扇一样,除了装逼,没个屁用。” 沈夏并不知道白薇的眼睛受伤,戴墨镜是为了遮丑,才这么一说。 我立即掐了掐沈夏的大腿,因为我觉得打人不能打脸,拿别人的缺陷说事,有点缺德。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确实不太好。 可我又不能当着白薇的面说破这一层,只能拿眼睛不断往柜台上的眼罩款式目录本上瞄。 沈夏这个糊涂鬼,和我挤眉弄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的意思,看向柜台上的册页,惊呼一声,“她的眼睛……” 后面的话,她很有修养的止住了。 可尽管如此,白薇的自尊心还是受到了打击。我看着白薇指节泛白捏紧了她的香奈儿包,嘴角颤栗,显然是气得不轻。 但她很快又压下怒火,面带微笑地说,“我的眼睛没事。人的美丽不在外表,而是灵魂。 我只是受了一点伤。是寒遇太紧张了,怕我心里难受,才亲自找国外的设计师帮我设计了几款眼罩,想让我开心。这个粉钻,也是他原本送给我,准备用来做我的结婚戒指。”说到这,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瞄了一眼叶寒遇,嗫喏着嘴唇说,“要不这个粉钻还给你吧。你太太都没有钻石……” “不用!” “不用。” 我和叶寒遇异口同声的拒绝。 然后,我就听见叶寒遇掷地有声的说,“我会让人重新留意国外的一些珠宝货源,肯定还有更好的。我们不着急。你先用。” “是啊。我们都已经结婚,老夫老妻了。一枚戒指而已,有没有根本无所谓的事。”我也顺势说道。 如果不是白薇说把粉钻退还给我,这种膈应人的话,我也不会说那么挑衅她。 第223章 质问 我和叶寒遇异口同声的拒绝。 然后,我就听见叶寒遇掷地有声的说,“我会让人重新留意国外的一些珠宝货源,肯定还有更好的。我们不着急。你先用。” “是啊。我们都已经结婚,老夫老妻了。一枚戒指而已,有没有根本无所谓的事。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也顺势说道。 如果不是白薇说把粉钻退还给我,这种膈应人的话,我也不会说那么挑衅她。 白薇这会儿气得脸色都青白了,却依旧咬牙微笑,眼睛下意识瞟向了叶寒遇,“寒遇,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你能先送我回家吗?” 叶寒遇薄唇微抿着,轻飘飘的瞄了我一眼。 我想叶寒遇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不得不陪白薇。他已经给够我面子了,我不能得寸进尺。 可我还没有说话,沈夏就抢在我的面前开口,“白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呢,找叶总也没用。他又不是医生。让他送你回家,不如去医院做个体检。你要是一个人去不了,我可以送你。 叶总刚结婚,正是新婚燕尔。不如让他和他太太好好逛一逛吧。” 沈夏特意把新婚燕尔这个成语咬音很重,意在指白薇不应该当婚姻的小三。 白薇此时的面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捏紧了手里的包链子后,对叶寒遇说,“那我先走了,你,你陪你太太吧。” 白薇是千金大小姐,自然不能忍受这样的讽刺和侮辱,尤其是在叶寒遇压根就没有维护她意思的情况下。 她以退为进地悠悠诉说时,长发披肩,鹅蛋脸,淡淡的妆容,恬静淡雅如百合花。 但叶寒遇却不解风情,只轻轻应了她一声,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完全不用我开口,她就灰溜溜地走了。 虽然叶寒遇还是被我抓到了他和白薇的私下相处,却至少没有和以前那样维护白薇,落我的面子了。 这也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吧。 毕竟他那样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和任何其他异性完全不往来的。 白薇走了之后,叶寒遇凝视着我说,“你怎么会来这?” 很显然,他一点也不相信我会来这里挑结婚戒指。知道沈夏那么说,是故意给白薇难堪的。 我也没有狡辩,直接说来这里是给爷爷买礼物,马上过年了,要采购很多东西。 叶寒遇听了也十分识趣地表示陪我一起,沈夏不想当电灯泡,说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只剩下我和叶寒遇两个人的时候,叶寒遇才说今天白薇出院,他平常为了避嫌,和我结婚后就没有去医院探望过她了。可她受伤总归是为了他,出院时,他再不去,礼节上也说不过去。 我表示理解,说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就把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 我以为商场里的小冲突只是一件小事,无伤大雅。谁知,命途多舛,一个微小的细节改变,会引发一场蝴蝶效应。 那天白薇匆匆离开商场后,回到白家不超过五小时,眼睛就发言感染,再次被送回医院。 而白薇父母从医生那得知,女儿感染的原因是因为一直在掉眼泪,才发现女儿深爱着叶寒遇。白薇只是一直在故作坚强。这次婚约的解除,对白薇的伤害很大。 这么一来,白家对叶寒遇的不满更高了。 我会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季月琴的关系。她是白母的好朋友。白薇受了委屈,白母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来叶家质问季月琴。而季月琴不明白情况,挂了电话,自然会跑来质问我。 当时叶寒遇还没有下班回来,我在家里包饺子,季月琴堵在厨房门口,带着质问的语气,“你昨天到底和白薇说了什么?你抢走了她的婚姻,还不肯放过她吗?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别欺人太甚!” 我冷冷地看着季月琴,冬日的阳光十分清冷,落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周身氤氲淡淡光晕,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气质出众。 “妈,我什么都没有说。白薇为什么会哭,我也不知道。”我放下手里的饺子皮,笑着说,“还有,我没有抢走任何的婚约。叶寒遇如果属于她,谁也抢不走。如果不是你强逼叶寒遇娶她,给她希望。如果不是她故作大方,选择坦白叶嘉言的早就不在你手里,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说到底,一饮一啄,都是你们自己的因果。” 若不是看在她是叶寒遇的生母份上,我根本不会和她解释这么多,更不会喊她这声妈。 季月琴听见我的话后,愣了愣,怒声辩驳,“你的意思是,还是我错了?我告诉你,叶家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不管你是怎么迷惑我儿子,迷惑老爷子的,我都要揭穿你的真面目,把你赶出叶家。” “那我等着。”我挑眉,把包好的饺子放进冰箱,推开季月琴后准备回楼上的房间躲清静。 谁知,我刚走出厨房,就看见一个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错愕到不能反应。 季月琴追出来,想继续找我麻烦,也看见了来人,然后和我一样惊愕地愣在原地。 我们都没有想到,叶老爷子会出现在这,可能还听见了一切。 季月琴想躲却已来不及,老爷子杵着拐杖,表情威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月琴,你又准备怎么对付你的儿媳妇?是再次找人绑架她,还是干脆给你儿子下药,送到白家去?”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季月琴的脸色瞬间惨如纸白,“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是再糊涂,做错些事情,也不可能对我自己的儿子下手啊。我是希望他娶白薇,可那也是为了他好啊。” 老爷子看着她,神情淡淡说,“你想撮合他和白薇,没有错。但前提是寒遇还是单身。现在他已经和林笑结婚了。他们才是两口子,有他们自己的日子要过。你作为长辈,为了白家那些不相干的外人,这样质问自己的儿媳妇,伤的是自家人的心。” 季月琴的神色掠过一抹难堪,但很快被压下去,“老爷子,你现在对我有成见,自然我讨厌什么,你就喜欢什么。可你想想,林笑真值得你这样维护吗?如果她有一天会危害到叶家,害死你宝贝的孙子呢?” 第224章 母子情深,我是谁 季月琴的神色掠过一抹难堪,但很快被压下去,“老爷子,你现在对我有成见,自然我讨厌什么,你就喜欢什么。可你想想,林笑真值得你这样维护吗?如果她有一天会危害到叶家,害死你宝贝的孙子呢?” 老爷子强硬地说道,“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当初我知道你会为了一己私欲,就做出绑架孩子的事,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老二娶你。现在林笑既然是我认定的孙媳妇,我自然会相信她。” “你认定的孙媳妇吗?”季月琴朝我凉凉一笑,“她一个天煞孤星,克死了弟弟,爸爸,表哥,有着坐牢的妈妈和姐姐,你不怕她克死你孙子,我还害怕她害了我儿子呢!” “你在胡说什么?”老爷子蹙眉,面色已经带着几分薄怒。 “我没有胡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什么她亲生的妈妈会那么厌恶她?”季月琴说到这,又冷哼一声,手指戳到我的脸前,“不信,你问她,她是不是个命硬克亲的扫把星。” 我的身子在这瞬间微微颤抖起来,垂在两侧的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戳进掌心里。 连我都对命格的说辞将信将疑,何况像老爷子那样年纪的人,肯定对算命十分的迷信。我不敢相信,他知道我有那样的命格会是什么反应。 这瞬间,我完全不敢和老爷子对视,害怕他眼里的失望和恐惧。 但老爷子没有厉声逼我是不是真的,他只是握住我的手,又轻轻拍了拍的我手背,眼里对我露出心疼,然后对着季月琴冷声说,“能被我孙子看中的人,福气都不会少。我活了这把年纪,枪林弹雨里一路走来,靠的都是自己,而不是算命的。你有这时间听那些八卦话,不如多看看书,修身养性一些。” 季月琴脸色变了变,似乎不理解老爷子为什么那么袒护我。 而我也一样的意外。 我以为我的出身,我的命格那么糟糕,老爷子听了肯定心里会有芥蒂。谁知,他对我只是心疼,没有一点厌恶的神情。 我第一次在叶家,找到了一种家人的感觉,可以让我依靠。 季月琴很是不甘心,“老爷子,你……” 老爷子冷哼,“我人虽然老了,但眼睛不瞎。你什么时候少一点成见,多一点宽容,这个家才真的太平了。” “老爷子,你太固执了!你以为她真那么善良无辜吗?当初她骗你怀孕,嫁到叶家的事,你忘记了吗?现在她是故技重施啊!因为她,白家已经和我们叶家生了嫌隙。叶氏和良辰的合作也会遇见麻烦。她嫁过来,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们叶家啊……”季月琴说到这里,似乎笃定了自己的念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下一秒,她绕过老爷子,朝我扑了过来,似乎要打我。 当时,我就一个想法,绝对不能当包子,任由人踩到头上来。所以我几乎本能地做出自卫的动作,不仅挡住了她的攻击,还把她推了出去。 砰! 脆响的摔倒声在客厅里响起。 我看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季月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那么大胆,敢在叶老爷子面前动手。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后悔。 我是会委曲求全,努力争取叶寒遇的心,但不代表就装柔弱,任由她打了我,再哭着找叶寒遇帮我出气。 叶寒遇不会为了我为难他母亲,我只能先下手为强,让叶寒遇没办法为了他母亲为难我。 反正先动手的是叶母,老爷子在场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我又看向老爷子。看见老爷子眼睛里有错愕,却没有生气的样子,我才彻底安了心。 而季月琴匍匐在地上,大波浪的头发挡住她半张脸。所以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观察她撑在地上的手颤动幅度,也知道她此刻有多愤怒了。 我以为她会站起来,和我对掐,或是喊佣人帮她一起来教训我。可她却低着头,匍匐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看着她不顾形象的样子,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沾满了灰尘,没了刚刚的清贵气质,嘴巴里念念有词,“我听不见了。我的东西呢。在哪里?” 听不见? 我吓了一跳,开始仔细回忆刚刚的画面。 她摔倒的时候好像是撞到了柜子边角上。该不会就那么巧,撞到她耳朵上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我走上前慰问,但我的手还没有碰到季月琴的肩膀,就看见叶寒遇从门口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妈,你没事吧?”叶寒遇十分担忧,眼里不仅没有我,更是连老爷子都没看见,急切地把季月琴扶起来。 季月琴抓着叶寒遇的手臂,美丽的脸蛋上满是惊恐的泪水,像是受了无尽委屈,“寒遇。我听不见了。你爷爷不肯原谅我,现在更是被林笑蛊惑着,各种针对我。算了,以后都不戴那个东西了。一辈子当聋子也好。还能清静清一点。呜呜……妈妈的命真的是苦啊。” 叶寒遇又劝了几句,问她是不是掉了东西,可季月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真的听不见叶寒遇和她说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叶寒遇撩起季月琴右耳侧的头发,看见她洁白的耳朵后,眼神一定,又低下头四处寻找。 “你在找什么?”我好奇地蹲下身,想帮忙找。 “助听器。我妈……”叶寒遇刚说到这,就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鞋架的背后,然后立即捡起了一个黑色的东西,然后吹了吹灰尘,递交给季月琴。 我站在一旁看着,看的很清楚,是一个耳道式的助听器,十分精致小巧。我在电视广告里见过,是聋人必备的东西。 季月琴的耳朵竟然有缺陷,需要这个东西才能听见声音。我被这个事实给惊到了。 这一秒,季月琴拿到了助听器,却没有立即戴进耳朵里,而是紧紧握住它。 她的身子不停轻微颤抖,唇色发白,仿佛自己的软肋暴露在空气底下,特别的没有安全感,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停的喊,“儿子,儿子……” “妈,我在这。没人可以伤害你的。我在这里。”叶寒遇面露痛苦,然后将季月琴抱起来,往她楼上的卧室走去。 我目送他们母子的离去的这瞬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外人。 即便我嫁给了叶寒遇,我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可我对他的了解,还是很少很少。 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都是一个叫季月琴的女人陪伴着。他们有着许许多多,我所不知道的过去。 是季月琴养大了叶寒遇。叶寒遇也是季月琴后半辈子的依靠。我真能从季月琴手里,把他夺走吗? 第225章 季月琴的苦 静谧的夜里,挂钟哒哒地走着,在静谧的夜里有些突兀。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一边想着季月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怎么会耳朵有问题,一边又想着白薇的情况到底如何,严重不严重。良辰集团真的会因为这个事彻底和叶氏闹掰吗? 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是被猫爪挠过般,心痒难耐,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时,我干脆起床,拿手机刷了一本小说躺在床头看。我试图用看书的方式让自己心静下来。结果手机刷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心里。 直到听见推门的声音传来,我立即抬头看向门口,只见叶寒遇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季月琴和他说了什么,他不仅没有和我算账,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没有,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 我立刻下床,来到浴室门口问,“你妈怎么样了?” 里面的流水声哗啦啦的传来,参夹着他的声音,“没事了。她情绪已经稳定了。” “你妈她耳朵……”我试图找个合适的词语,问出心中的疑惑,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你先别问,让我安心洗个澡。”叶寒遇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透过玻璃上的水雾,看见他映在上面的挺拔背影是那么落寞,到底还是没有追问下去,默默退回床上。 半个多小时后,他从浴室里出来,我主动给他吹头发,一个字没有再问。 一直到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我把吹风机塞回柜子里,叶寒遇才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看样子是要和我长谈。 我掀开被子,安静乖巧地坐在他身边。 他的手放在我的头上,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语气淡淡地说,“刚刚,我很抱歉。我不是针对你。而是事情太多,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其实,我妈以前是一个著名的小提琴手。自从她的右耳失聪后,她退出了海城交响乐,才成为一个家庭主妇,变得无所事事。 她会那么喜欢白薇,也是因为白薇从小跟着她学小提琴的关系,又十分有天赋。可以说,她把自己的梦醒都寄托在白薇身上。 这次白薇眼睛的受伤,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悲剧。所以她才那么敏感。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让着她一些,别和她针锋相对了。” 除此之外,叶寒遇又陆陆续续说了不少,说季月琴的耳朵之所以会聋,是被他的父亲叶平南所害。 以前叶寒遇就曾告诉过我,他小时候不爱学习,叶平南自己输给哥哥输了一辈子,就指望自己的儿子能比侄子叶靖远厉害,所以天天逼迫叶寒遇读书,不听话就揍他。 但是叶寒遇那时候没有告诉我的是,有一次,他故意考试门门不及格,叶平南参加了家长会后觉得丢人,跑去喝酒。等他喝了酒,醉醺醺回来看见叶寒遇在玩遥控飞机,更是气得要命,趁着酒劲差点把叶寒遇给打死。 季月琴平时不管叶平南教育儿子的事,但也知道平时小打小闹,这次丈夫喝酒没有分寸。她为了保护儿子,挡在了前面,却不想叶平南一个巴掌正好打在她耳朵那。 她被打得彻底失聪! 醒酒后的叶平南也是后悔不已。夫妻两个人为了这件事冷战了将近一年。也是那一年,叶寒遇才彻底醒悟过来,为了妈妈,他也要好好学习。 后来,他的学习成绩在学校一直都是拔尖的。叶平南也就没有再管儿子的教育问题,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老婆身上,求得季月琴的原谅。 这也是为什么,叶父在家里一直没有什么地位和发言权。说做生意的眼光和能力,他比不过儿子。当年又毁了妻子的小提琴梦,一直理亏的他沦为妻管严。 而季月琴为了叶寒遇,所付出的并不止这些。 当年叶寒遇被误诊非典时,还是个调皮捣蛋,学习一塌糊涂的孩子。他的叔叔叶镇北还活着,是叶氏集团的总裁,表哥叶靖远是全年级第一名的尖子生,可以说一家人最是风光无限。 那时候叶寒遇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也一般。所以他得非典的时候,叶家的人都几乎放弃他。深怕他的病会传染给叶靖远,要把他丢在医院里,生死有命。 只有季月琴不忍心儿子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坚持带走他,还买了月琴岛,让儿子住在那享受阳光。季月琴甚至不怕自己被感染,也天天陪着儿子。 “当我被爸爸和爷爷都遗弃的时候,我真的绝望到想过自杀。我还写了一封遗书,然后一个人偷偷去了海边。后来,我被人从海里救了回来,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家里。结果,我就听岛上的陈伯说,我妈找了我一夜,在海边找到我的鞋子,以为我死了,跟着吃安眠药自杀,正在医院洗胃。 所以,你明白吗?哪怕我妈做错过一些事,但我知道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我没办法不管她。她并不是一个凶残的人。只是生活也不曾善待过她。”叶寒遇说到这里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 听到这话时,我的内心是无比震惊的。 一方面,我震惊叶寒遇竟然也有脆弱的一面,甚至自杀过。另一方面,我有震惊季月琴的遭遇。 我一直以为季月琴出身名门,从小衣食无忧,才让她的性格那么高傲固执。结果,她的生活也有不少的悲剧和磨砺。 叶寒遇是她最骄傲的儿子,付出了她所有的心血培养成人的。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却发现她的儿子为了我,一再忤逆她的意思,难怪更加讨厌我了。 从叶寒遇的字里行间里,我能听出季月琴对这个儿子的在意有多么强烈。 我也是母亲。 叶嘉言也是我生命里的光芒。但我很清楚,我没有季月琴那么的偏执。叶嘉言出事后,我虽然难过,却从没有想过自杀。 季月琴是真的很爱她的儿子,也把儿子当做了世界上唯一的希望。 想到这些日子,她对我的种种,不管是厌恶,还是不屑,愤怒,警告,都是源于她爱这个儿子,害怕我成为她儿子最重要的女人,取代她的位置。 季月琴的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偏执,一股病态。 明白了这一些后,我突然不想和她计较那么多了。说穿了,她也是个可怜人。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尽量让着她一点。”我深情凝视着叶寒遇,“只要你不负我,我也会为了你妥协和包容。” “谢谢。”叶寒遇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就熄了灯。 第二天白天,我一天都没有看见季月琴。她是一大早就出的门,听说要在白家做客,暂住几天再回来。 白薇的母亲不仅是季月琴的闺蜜,更是海城交响乐的指挥,季月琴以前的同事。两个人的感情才会那么好。这次她去白家,一方面散心,不想看见我,另一方面是希望缓和叶白两家的矛盾,避免良辰集团和叶氏的一些合作关系的破裂。 而我看着墙壁上挂着季月琴从前的一系列小提琴比赛的各种奖状,再想到她昨晚上在地上匍匐的姿态,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叶平南也不知从哪听说了我昨天和季月琴的冲突,对我有些挑眉毛瞪眼睛,但碍于叶老爷子在场,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吃过饭,我拿了一些饭后水果,送到老爷子的房间。 他躺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晒着冬日里的太阳,看见我时,笑容慈祥地朝我招手,“过来,坐。” 第226章 不想争了 叶平南也不知从哪听说了我昨天和季月琴的冲突,对我有些挑眉毛瞪眼睛,但碍于叶老爷子在场,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吃过饭,我拿了一些饭后水果,送到老爷子的房间。 他躺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晒着冬日里的太阳,看见我时,笑容慈祥地朝我招手,“过来,坐。” 我在另一张摇椅上坐下后,把水果盘放在桌上后,在老爷子鼓舞的目光中,抿了抿唇说,“老爷子,我很感激你昨天对我的维护。很抱歉,我昨天因为仗着有你撑腰,一时得意了,忘记身为晚辈的本分,对长辈动了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让我的婆婆当众难堪,我有责任。” 老爷子欣慰一笑,“昨晚上的事错不在你。如果月琴有你一般的心胸,为别人考虑,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矛盾。” “不是这样的。”我轻轻打断老爷子的话,缓缓说,“说实话,在昨天以前,我确实很讨厌我婆婆。甚至也想过要把叶寒遇牢牢抓在手里,从她身边抢走。可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叶寒遇告诉我一些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爷爷,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性格的正直和做事的原则。可你对我婆婆,是不是太苛刻了?” 老爷子错愕,愣了一会儿才厉声说,“你现在是要教训我吗?” 我摇头,“不是教训,只是想客观地说一句话。老爷子,你是不是也很不安。如同我婆婆害怕我会抢走叶寒遇,取代她的地位。你其实也一直忌惮着你的儿媳妇,害怕她在你孙子心里的地方远超于叶家所有的人?所以,你才会对婆婆格外的高要求,严标准。她做出有损叶家的事,被叶寒遇包容,是你最忌惮的事。你害怕,有一天,叶寒遇也会为了他的妈妈,和叶家生了二心。” 关于这一点,不是我信口胡说,而是想了很久之后得出的结论。 当年,叶寒遇被叶家人放弃,甚至心灰意冷地想过自杀。是季月琴的母爱,让叶寒遇感受的了被需要。当初,叶平南只会用暴力方式,逼迫叶寒遇学习,甚至一巴掌打聋了妈妈。 即便现在的叶寒遇备受重视和宠爱,也是因为叶镇北死于车祸,叶靖远又身有残疾的关系。 任何一个孩子,在有过那样的童年后,心里怎么可能会对爸爸,爷爷不失望?他努力学习,接受叶氏集团,肯定不是为了叶家,而是为了他的母亲。 季思明在没被我爆出黑料之前,稳坐叶氏集团的财务首席官。季月琴名下的很多产业,也都是叶寒遇出面打理。 老爷子再正直的人,也有私心。如果没有私心,他真那么铁面无私,肯定会大义灭亲,让叶靖远坐牢。而不会为叶靖远找我求情。 叶靖远犯的罪,远比季月琴恶毒。但因为叶嘉言姓叶,季月琴所做的是对叶家不利,老爷子才会那么生气。 如果我是季月琴,为叶家付出那么多,耳朵也被丈夫打聋了,为了儿子一直隐忍,却因为一件错事就被逼着要离婚,肯定也会发疯吧。 老爷子越是维护我,叶寒遇越是喜欢我,季月琴就越会厌恶我。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老爷子面对我的质问,从微怒变得沉默,许久以后才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是要为你的婆婆抱不平吗?不怕得罪我以后,她也不领你的情吗?” “我没有为我婆婆抱不平。她不喜欢我,我也不想上赶着讨好她。我这么说,是为了叶寒遇。” 老爷子再次吃惊,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要我说的明白一些。 “老爷子。我的原生家庭有多糟糕,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很羡慕叶寒遇。他父母恩爱,从小衣食无忧。可昨天,我才发现他的童年并不快乐。 他的童年已经够糟糕了,我不想我和他的婚姻让他更不幸福。所谓家和万事兴。我想尽我所能的,帮帮他。我们会成为家人,都是因为他。我们都爱着他,就不应该把他变成一个战利品,把这个家变成战场。 我不想和婆婆争夺他。也希望爷爷不要在意孙子的心里面,到底是他母亲排第一位,还是叶家在第一位。叶寒遇再喜欢他母亲,他也是叶家的孩子。不会改姓季。叶寒遇即便是季月琴生下来的儿子,以后和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也只会是我。” “你想得倒是透彻。可惜,你还不够了解月琴那个人。”老爷子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不是我对她苛刻,而是她本性太过偏执。如果她和你一样懂事,我这把年纪的人,还有什么好和她计较的?” “我不能改变别人,但至少可以改变自己的态度。”我抬起眼眸,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只要她不再做出危及我和我孩子生命的事,平常的一些酸话,根本没必要计较。时间久了,她知道我无意与她为敌,她也没理由一直针对我。所以,老爷子,以后如果她再说什么,也希望你只当没听见吧。有时候,不争也是一种争。叶家的管家权,还是交还给她吧。我刚嫁进叶家,很多事都不太懂。马上要过年了,怕出错。而且平常我也有工作。没那么多时间。婆婆一个人在家里,太闲了,心里才容易出问题。” “恩。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听你的。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叶老爷子也没有再坚持什么,摆摆手就叫我先退下吧。 其实,我不知道我这样的退让对不对。 事情是不是真的会如我所愿。但至少这一刻,我是真心希望尽自己所能,和季月琴慢慢握手言和。即便不成功,至少也努力过了。 后来,我让叶寒遇给季月琴打个电话,就说马上要过年了,家里没人做主,不像样子,需要她回来主持大局。爷爷也支持,由她继续管家。 季月琴具体怎么回答的,有没有问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不知道。叶寒遇只对我说,她同意了,但要过一天再回家。 这个小小的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季月琴也没有因为我的主动退让,对我示好。不过,她对我的态度虽然依旧很冷,但没什么过激的言语跟行为。 或许,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她的残缺一面,让她有些自卑吧。她之前掩藏的秘密,突然暴露在我面前,高傲如她肯定觉得狼狈。所以不再对我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沉淀。 后来的日子,大家都是各自忙着自己的。 转眼到了小除夕。 这天,我终于去掉了厚重的石膏。像是蜕变的蝴蝶,迎来新的一年,充满了活力和干劲。 这天,我刚和沈刑确定好全国设计大赛的复赛时间和地点,准备下班。就看见叶寒遇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将电话挂掉,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叶寒遇看了眼腕表,轻声问,“什么时候下班?” 我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事,二月份以前,我都会比较闲。现在来公司上班也是露个脸罢了。” 因为复赛的时间是二月十日,要去首都参赛。所以在此之前,我没有什么事可以忙。沈刑给足我学习充电的时间,让我自由学习,观摩竞争对手的设计作品,寻找创作灵感。 叶寒遇听完我的工作行程和计划,没有多说什么,只催促道,“那就把手头的事交代下,提前下班吧。” 我面露疑惑,“你要干嘛?” 叶寒遇揣在衣服口袋里,气定神闲的看着我,“今天是你生日,难得我请假,提前下班给你庆祝。你确定不要?”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我再不说好,他就随时取消这个恩赐一样。 我也顾不得看手机上的时间,确认下是不是自己的生日,立即兴奋激动地挽住他的胳膊,“要,要,要!我的礼物呢?怎么两手空空的?” 第227章 约会哟 叶寒遇揣在衣服口袋里,气定神闲的看着我,“今天是你生日,难得我请假,提前下班给你庆祝。你确定不要?”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我再不说好,他就随时取消这个恩赐一样。 我也顾不得看手机上的时间,确认下是不是自己的生日,立即兴奋激动地挽住他的胳膊,“要,要,要!我的礼物呢?怎么两手空空的?” 他微笑,抿唇说,“不急,我们先吃饭去。” 其实,我对生日这样的事情并不过敏。因为从小就没过过生日的关系,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如果不是叶寒遇提起,我肯定不会留意到自己的生日。 此时,我把文件锁回抽屉里,穿上外套,就在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趣莹。 叶寒遇带我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因为明天就是大年夜的关系,整个餐厅都充满了喜庆的红色因素,门联,灯笼装饰了整个屋子。 叶寒遇一早就预定了床边的位置,十分雅静清幽。我透过玻璃窗,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窗外的工人鱼池和假山。假山边上还有一个塑料泡沫制作的雪人,手里举着个扫把,十分的滑稽可爱。 “你喜欢?”叶寒遇点完菜,把菜单交还服务员时,察觉到我的目光。 我点点头,满意地把视线收回,然后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嗯。小时候经常堆雪人,打雪仗。” 说来也奇怪,我明明和周霖从小就感情不好,又差了七岁,根本玩不到一起去。我忘记了林轩的存在,却从没有怀疑过,我的记忆里那个和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的人如果不是周霖,会是谁。 现在才想明白,原来我忘记了林轩的存在,却从没有抹杀过他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痕迹。 话题到这,我又和他分享了我童年的一些趣事,上树掏鸟窝,下河捕捞鱼,山里摘果子,点点滴滴都充满了乡野乐趣。 “这么一对比,我的童年就太惨了。各种补习班。最大的自由快乐,就是我逃课去电玩城。”叶寒遇自我挖苦。 我也没有了之前的愉悦,脸上有着淡淡的黯然失色,“嘉言,他小时候过的怎么样?也经常要去各种补习班吗?” 叶寒遇摇了摇头,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没有。他总是生病,出入医院。医生一度说他活不过三岁。但他一直都很坚强地挺了过来。” “是啊。他很坚强。”我的心里又莫名地难受起来,“上次说他被带去阮城,现在有新消息吗?”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别急。”叶寒遇伸出手拍拍我的手背。 本来他还要安慰我什么的,但恰好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我们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准备开始用餐。 我盯着盘子里的甜点,天鹅流沙酥,皱了皱眉头,半天没有下手。 叶寒遇看见了,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摇头,“不是。只觉得不划算。就这么一点,还卖那么贵。虽然造型不错,但这么可爱,我根本不忍心破坏。” 虽然我也算是经常出入一些高档宴会,看惯了很多奢侈的娱乐生活方式,但我本质里还是那个从乡下跑出来的人。勤俭节约到了近乎抠门的地步。 以前和叶寒遇的关系见不得光,所以也很少有几乎和他出门吃饭。后来交往密切了许多,但因为经常在家里吃饭,饮食上依旧十分居家。 今天这样的奢侈,让我有些下不去嘴。 好在叶寒遇没嫌弃我扣扣索索,上不了台面,只是快准狠地把天鹅造型的甜品切开,亲自投喂到我的嘴边,“钱都花了,不吃才叫浪费。乖,张嘴。” 我竟无话反驳,傻乎乎的张开嘴,慢慢咀嚼细品,只觉一股甜而不腻的清香铺满嘴巴里。 之后,正餐一份份端上来,都是那种量少,花样多,一口一个的小菜。 我和叶寒遇大概吃了一个半小时才吃完所有的菜,期间他又开了一瓶红酒。整个餐厅里烛光摇曳,钢琴伴奏,气氛相当的浪漫。 直到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立即接听,原来是沈夏打过来的,约我吃饭,说给我庆生。结果,她刚听我说,我在和叶寒遇吃饭,就说了七个字把电话给挂了。 “重色轻友的混蛋。” 她像是故意让叶寒遇听见,说的声音特别的大。 我抬眸观察叶寒遇的表情,只见他眉角眼底暗藏着一抹笑意。 我尴尬极了,把红酒当成茶水一口气喝完都没有发现自己弄错了。 叶寒遇笑得和狐狸一样,却没有借机调侃我,而是起身结账。 我以为今天的庆祝就这样结束,吃完饭就该回去了。结果走出餐厅后,他没有朝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而是带着我往相反的地方去。 “咦,你还要去哪?”我好奇的追上去。 “饭后消消食,不然容易有小肚腩。”叶寒遇朝我眨眨眼,显得特别皮。 我抿了抿唇,觉得他在影射我最近长胖了。 可现在天气那么冷,养秋膘怎么了? 再说了,我是个宅女,完全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可他既然这么有兴致,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除夕夜,市中心十分的热闹。广场上有商业演出,四周人群来来往往。 我挽着叶寒遇走在马路上,只觉得星光灿烂,特别的踏实。突然,一股鸡蛋仔的味道飘入我的鼻子里,勾的我馋虫都出来,瞬间走不动路。 我看见有很多大学生的情侣都在排队买,猜测这家生意那么好,口味一定不错。 “你刚刚没吃饱吗?”叶寒遇皱眉,显然不同意我买那种街边小吃。 “这不一样。”我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对她身边的男人撒娇,“老公,我要吃那个,你给我去买。” 而那个年轻小伙子二话不说,就跑去给她排队买鸡蛋仔。 看得我眼热的不行,更加坚定了今晚上要吃鸡蛋仔的信念。 我拉住要赶路的叶寒遇,脱口而出喊了一声,“老公!” 这是我第二次喊他,却喊的理直气壮,毕竟现在的我们也是领过证,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了。 我这么一喊,叶寒遇也像是被点穴了一般,没有继续走。 他静止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低头看我,“就这么想吃?” 我猜此刻的我在他眼里格外的没出息,为了吃那个小玩意儿,竟然连老公那么肉麻的称谓都搬出来了。 我低着头,点了点头,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完全不敢看他的表情。 “行吧。那你去买吧。”叶寒遇一副皇恩浩荡的模样,似乎在这里等我去买,做出这么浪费时间的事都是对我的恩赐。 可我心里却不忿了,今天的我可是寿星啊。他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还不给我跑腿? 我舔了舔唇,抬眼鼓起勇气说,“那个,我有点腿酸了。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第228章 浪漫的约定 “行吧。那你去买吧。”叶寒遇一副皇恩浩荡的模样,似乎在这里等我去买,做出这么浪费时间的事都是对我的恩赐。 可我心里却不忿了,今天的我可是寿星啊。他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还不给我跑腿? 我舔了舔唇,抬眼鼓起勇气说,“那个,我有点腿酸了。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叶寒遇皱眉,凝视着我,薄唇微抿,似乎把一个“不”字给吞了回去,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行。你别到处乱跑。” 我点头如捣蒜,指了指边上的长椅,“我就坐那等你。” 说完,我就深怕他反悔,立即坐了过去,然后看着他朝着鸡蛋仔的摊位走过去。 哈哈哈。说实话,那个场景还真的很搞笑。 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浑身透着商业精英气质的成熟男性,排在一堆小屁孩的后面,前面的少男少女有着杀马特的造型,吵吵嚷嚷的,引得他一直皱眉。 因为他和这些大学生一直保持了至少三米的空隙,所以就不断地被人插队。 我知道他不是个有耐性的人。正好奇,他会怎么对付那些没有公德心的人时,他竟然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从刚刚买到鸡蛋仔的人手里高价买走。 引得卖鸡蛋仔的老板和我都后悔不已。老板肯定后悔的是,早知道这个土豪这么不差钱,他就先做土豪的鸡蛋仔,卖一份,赚十份的钱!而我后悔的是,这汉子这么的败家,我就不该折腾他去买。 “你故意的吧?”我心痛地接过他手里的昂贵鸡蛋仔,发誓以后还是自己去买东西算了。 “没有。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我的时间。”他特别酷拽地说了这句话,就拽着我离开了这。 明明依旧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但我心底莫名地涌出一股甜蜜的满足。 我不禁为这种甜蜜而懊恼。觉得自己特别没有出息,这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 我吃了几口,又觉得味道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吃。可能之前确实吃的很饱,所以这会儿吃不下了。 我眼睛瞄向他,有些殷勤地问,“叶寒遇,你不吃吗?” 他挑眉,双手插兜看我,“买之前还是老公,到手就是叶寒遇了?” “咳咳。一个称谓而已。”我为表心意,十分狗腿地献上自己咬过的鸡蛋仔,“来,张嘴。” 叶寒遇摇了摇头,“我不吃这种东西。” “你嫌弃我吗?就因为我吃过了?”我哀怨的说,明明很没道理,偏偏入戏太深,连我自己都那么信了。 叶寒遇满脸粗线,大概是觉得这样继续僵持,引人注目太丢人了,所以低头匆匆咬一口,就把鸡蛋仔推回我的面前,“好了。你吃吧。” 看着他匆匆往前走的背影,似乎怕我继续逼他吃一样,我嘴角不由笑开了花。 我连忙追了过去,“别跑啊,我还想吃章鱼丸子,烤红薯,泡芙……” 我追的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到叶寒遇会突然停下脚步,整个人撞在他的后背上,手里的鸡蛋仔的酥油更是蹭在他的衣服上。 “你干嘛突然不走了?”我揉着撞酸了的鼻子,吐槽道。 叶寒遇却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神情专注地注视着某个方向。他的眼眸深处,有一抹浅淡又复杂的爱恨交织。 出于好奇,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某个商场的ld显示屏上,正在播出一段名人专访的节目预告。画面里的女人气质出众,有着一头披肩的短发,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双手交叠在腹部,脸上有着浅浅梨涡,特别好看。 “你认识?”我好奇地问,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叶寒遇的眼神似乎又多了一丝眷恋与追忆。 “不认识。”叶寒遇语气冷漠,抬脚就继续往前走。 “不认识?那你还看那么久?”我不信,又咬了一口鸡蛋仔,明明还是温热的,吃在心里却觉得凉了许多。 “因为她是你这次参加的比赛里的三大评委之一。”叶寒遇说到这里,还反将我了一军,“你都不关注这些,参赛的时候怎么做到投其所好?” 确实。 如果我要赢,确实应该早做准备,争取更多地了解各个评委的审美口味。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专访上的介绍字幕:凌萧,哈佛大学的设计学博士。被聘为这次全国新青年景观设计大赛的评委,即将归国。 之后,我又和叶寒遇逛了一个小时的街,气氛依旧和谐美好。 两旁的路灯昏暗不明,他走在前面,背影修长又挺拔,被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我踩着他的影子,默默跟在他身后。直到前面的叶寒遇忽然停了下来,指着远处的摩天轮,“敢不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金鹰湖畔,一座大概二十层楼楼高的摩天轮矗立在那,灯火辉煌,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场景。 “又不是云霄飞车,这有什么好不敢的?”我特别牛逼哄哄的说。 说完,十分后,我就和他坐进了摩天轮里,共享星河灿烂。 他的目光一直看向玻璃外,夜色之中,湖面都显得黑黢黢的,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却跟着他瞎看。 随着车厢缓缓上升,我的视野越来越广阔,直到我们这边上升到最高处,整个摩天轮突然停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立即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没事,是我让工作人员停五分钟的。”叶寒遇微笑,又补了一句,“我可是塞了不少的钱,你好好欣赏风景。别浪费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松了口气,又怨他提前不和我说,害我以为出意外了,差点被吓死。 “提前和你说,你这么抠门的人,肯定不肯。”叶寒遇还调侃起我来。 我气得扭过头,不去看他。 此时,已经快要凌晨了。换言之,我的生日也到了尾声。 我坐在海城的最高处,鸟瞰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有种说不出的壮美。 我心思起伏不定,叶寒遇突然从我的身后拥抱住我。然后,我就感觉到无名指上套了一个什么东西,特别的冰凉。 低头一看,竟是一枚钻戒。 我讶异的举着手,看着他问,“这是什么?” 他把我耳边的碎发捋到了耳根后,嗓音低沉,夹着一丝宠溺,“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我心里明明喜欢的不行,可话到嘴巴变成了吐槽,“你还说我抠门。你才抠门呢。本来就是准备送我的婚戒,今天送我,还省了一份生日礼物。” 叶寒遇微笑,没有否认。 我又欢喜地低头,欣赏他送我的戒指,鹌鹑蛋大的钻石,切割成六芒星的形状,特别的好。 这一刻,我真的太幸福了。 “叶寒遇,你低头。”我颤着声音开口。 他微笑,低头,“做什……” 我冰冷的唇一下子印在他的唇角上。 咻! 12点的烟火突然齐齐在夜空上炸裂,绚烂了整个湖面。 我带着一股坚定,“我的生日愿望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还陪在我身边。” 说完,我又咬唇,透着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霸道,威胁他,“不然的话,你下辈子投胎就当猪。” 叶寒遇扬起眉,轻轻笑出声,“不止明年,以后的每一年你的身边都会有我,也只能有我。” 第229章 兄弟反目 我冰冷的唇一下子印在他的唇角上。 咻! 12点的烟火突然齐齐在夜空上炸裂,绚烂了整个湖面。 我带着一股坚定,“我的生日愿望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还陪在我身边。” 说完,我又咬唇,透着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霸道,威胁他,“不然的话,你下辈子投胎就当猪。” 叶寒遇扬起眉,轻轻笑出声,“不止明年,以后的每一年你的身边都会有我,也只能有我。” 短暂的五分钟很快就结束了。摩天轮再次启动,我和叶寒遇从最高点缓缓下降。这期间,我察觉到他的手机有短信震动。他还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就塞回了裤兜里。 虽然整个过程很快,但我依旧在那么一瞬间里,捕捉到他的情绪有些许波动。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叶寒遇微笑,牵着我的手走出摩天轮的包厢。 走出摩天轮公园时,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住了他,“叶寒遇。” 他回头看我。 我微笑,“这个生日,我很开心。” 他微微勾唇,牵着我的手回家。 到了家里,我还没来得及换鞋,整个人就被他横空抱起,把卧室的门踹开后,直接朝着我的脸吻了下来。 我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急促说,“先洗澡。” “听你的。”他促狭一笑,又咬了一口我的耳朵才肯放过我。 等他进了浴室,听见花洒的流水声后,我才从他脱掉的裤子里找到手机。翻出他的短信息,最后一条短信是聂奕发过来的。 短信上说—— 【你明知道白薇的眼睛治愈希望很低,为什么还要刺激她?现在她发炎感染,再也不可能恢复视力了。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捏着手机,心里的喜悦和幸福顿时减少了一半。 那天,我真的应该阻止沈夏的。 为了争那么一口气,害得别人失明,怎么想都很内疚。 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叶寒遇喊我给他拿睡衣,我才放下手机,去给他送衣服。 这个生日,我过得悲喜交加。 …… 昨天被叶寒遇一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对设计比赛的事情了解太少。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沈刑,打听了这次比赛的相关信息。 这次设计大赛的主办方是阮城农业大学,复赛的主题是“城市回归自然”。这次比赛的评委有三个,除了一个评委是来自阮城农业大学的教授外,另外两个评委人选分别是由这次比赛的两大赞助商决定。 这次比赛的两大赞助商分别是美国的著名设计公司希尔,以及国内的知名企业——优佳优信。 而我那天在广告上看见的凌萧,正是三大评委里最有权威的一个人。她是设计学博士,又在国际上拿过不少奖项,本身又在希尔公司从业多年,刚刚晋身为希尔的设计总监,就被派回国参与比赛评选。 因为她的个人履历实在太牛逼,所以很多人都推测另外两个评委的给分或多或少会以她为标准。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优佳优信虽然是大赛的赞助商,但它作为新兴企业,依靠做电商发家,虽然投资的产业分布极广,可本身从事的行业却和景观设计毫无关系。 据小道消息称:优佳优信之所以会赞助这个比赛,完全是因为公司董事长唯一的宝贝儿子赵钧玄是凌萧的迷弟。他为了制造偶像回国,有接触的机会,便毛遂自荐地跑去赞助,并强势出席评委之一。 也因为他的非专业性,导致网上对他的质疑声很强烈。可惜,即便有再多的质疑声,依旧没人能动摇他当选评委的资格。 只能说,有钱人连追星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可以说,评委虽多,但不及凌萧一个。只要能抓住凌萧的眼球,就在比赛里先赢了一半!” 沈刑和我讲解这些信息的时候,特意和我指出了这一点。可我的心思却始终放在了别处。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优佳优信官网首页,心里想着的是,比赛会在阮城举办。 而叶嘉言可能就身在阮城。 到时候,有机会的话可以多结交一些朋友,找人帮忙打听也方便一些。 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刘凯文的电话。 “林笑,叶寒遇他好像有麻烦了。”他一开口,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可我知道,刘凯文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会特意给我打这个电话,肯定是麻烦不小。因为如果只是叶氏集团的生意上遇到了麻烦,他也不会跑来和我说。 我的心骤然一紧,急忙问,“什么叫麻烦?他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聂奕那个混蛋。妈的,没见过那么重色轻友的家伙,为了白薇,他疯了。”刘凯文气鼓鼓地说,可半天又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叶寒遇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他有麻烦也只能硬抗。他不告诉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如果不是聂奕说漏嘴,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为了白薇,找叶寒遇的麻烦,给叶寒遇小鞋穿。真他妈的混蛋!” “你怎么不多劝一点啊。”我心里着急,又觉得出了这样的事,自己又什么也帮不到,气得原地打转。 “我怎么没劝了。可两边都是兄弟,我说啥都是错。说多了,聂奕还骂我偏心。妈的。老子的鼻子都被他揍了一拳,到现在还疼呢。”刘凯文吸了几口凉气,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说,“对了,你现在去叶氏找叶寒遇去。聂奕半小时前刚走,是接了叶寒遇电话。估计他是去叶氏集团找叶寒遇的。我不知道两个人见面摊牌,会不会打起来。你帮忙看着点。” 听到这话,我立马去了叶氏集团找叶寒遇。 等我到的时候,叶寒遇果然和聂奕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听助理说,聂奕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里面茶具杯椅砸得是啪啪作响。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吓了一大跳,地上全是玻璃碎屑,文件落得满地,踩了好几个脚印。 聂奕看见我的第一瞬间,像是野兽般一下子蹿到我的面前,有力的手狠狠掐着我的脖子,“你还敢来?我警告过你什么?真当我不敢弄死你吗?” “我……”我死死抓着他的手,想掰开,却使不出力气。 那瞬间,我完全相信他会掐死我。 “草你大爷!”叶寒遇看见我被欺负,暴红一双眼,抬腿就是一脚,朝着聂奕身上踹去。 聂奕猝不及防地直接被踹飞,撞在书桌上后,整个人窝坐在地,捂着肚子佝偻着背,痛不欲生的样子。 第230章 善后 “我……”我死死抓着他的手,想掰开,却使不出力气。 那瞬间,我完全相信他会掐死我。 “草你大爷!”叶寒遇暴吼,抬腿就是一脚,朝着聂奕身上踹。 聂奕猝不及防地直接被踹飞,撞在书桌上后,整个人窝坐在地,捂着肚子佝偻着背,痛不欲生的样子。 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我整个人却依旧是蒙逼状态。 我不敢相信,他们那么要好的朋友居然真会动手,还闹得这么不可开交。 聂奕估计被踹的狠了,跌坐在那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而叶寒遇则把我护在身后,一直笔挺地站在原地,俯视着聂奕,“对女人动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是男人了?!” 聂奕闻言,缓缓抬起脸看向我们,骂道,“叶寒遇,你是男人,你是男人就该为白薇负责!同意订婚的是你,白薇会瞎了一只眼也是为了你!可你呢?就那么任由你的女人在商场里欺负羞辱她?” 叶寒遇也彻底怒了,呼吸急促,胸前剧烈起伏,冲上前一把抓着他的衬衫领子揪起来,“我和白薇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你是什么身份?这么在乎她,你倒是娶她啊。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难怪她看不上你!” “是。她看不上我。她看上了你这么个绝情寡义的男人,难怪她要眼瞎。”聂奕讽刺地说,“我难道不想娶她吗?可她的心思,你心里还不明白吗?你懂,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一直在给我装糊涂!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却还要利用她。一边和人宣布你们的婚约,一边和林笑暧昧不清。明明应该和白薇领证,结果一听说林笑有危险,就离开民政局。 你要救人,你自己一个人去啊。你带着白薇,却又没保护好她。明知道她眼睛受伤,心里最无助的时候,还要和林笑偷偷领证,高调地解除婚约。白薇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任你这样糟蹋?” 最后的一句话,聂奕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等他吼完后,冷笑地看着叶寒遇时,眼神里尽是憎恨和厌恶。 叶寒遇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最后耷拉在身侧。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无精打采。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吸了一口气,揉着眉心看聂奕,“白薇的眼睛,是我的失策。我是对不起她。我虽然是商人,可我知道婚约和感情不应该拿来做交易。 我可以补偿她别的,给她钱,为了她,更多地和良辰集团合作发开项目,唯独就是不能娶她。 你喜欢白薇,我也一直想让你争取她。是你一直不曾去努力追求。今天走到这一步,我不后悔。白明伟要怎么针对我,我不管。至少你作为我的兄弟,即便不帮我,也应该袖手旁观,而不是和他合谋来算计我。” “你以为白薇是为了钱,和你订婚的?叶寒遇,你在说什么鬼话!林笑不过是你养了几年的清妇,你怎么不给她钱?堂堂良辰集团的董事长千金会缺你的钱,要你拿生意上的项目去补偿?你说那些话就不怕她心寒吗!?”聂奕越说越火,刚平复下来的情绪蹭得上去了,又给了叶寒遇一拳头。 叶寒遇这次没有躲开,任随他揍了一拳。 聂奕呲牙咧嘴地看着叶寒遇,咆哮道,“你以为我不想努力吗?为了她,我可以抛下父母妹妹,回国定居。可是她不稀罕我!她的眼里只有你。 你知道,一个月前,我拿着我让林笑写的诀别信给她看,告诉她,林笑会带着孩子远远离开海城,让她放心时,她怎么和我说的吗?” 聂奕说到这里,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也留下了热泪,“她说,聂奕。我不想那么卑鄙地利用孩子去绑架叶寒遇。我喜欢他,是真心的。想嫁给他,也是真心的。所以我希望他能真心的娶我。我会和她订婚,是因为叶伯母喜欢我,只有我们结婚了,她才肯放了孩子。 可现在孩子不见了,如何我不告诉他真相。他娶了我,却发现孩子没有了,我在骗他,他会恨我的。我宁愿一辈子得不到他,也不想勉强他。” 在此之前,我一直认定白薇是故作大方,为了博好感才在领证前和叶寒遇说实话。 可这一刻,我又不确定了。 或许,白薇真的很爱很爱叶寒遇吧。所以不敢有一丝欺瞒。 叶寒遇听了,也沉底的沉默了,一直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聂奕轻易地推开了他,然后冷笑着朝我走来,然后抄起桌上唯一幸存的咖啡杯。 因为我被他们的决裂吓蒙了,一直没有回过神。所以他把咖啡倒在我的脸上时,我甚至忘记了躲开,任由他倒完咖啡后把杯子砸在我额头上。 “啊!” 我痛叫出声,惊醒了发愣中的叶寒遇。 他回过神,朝着聂奕怒吼,“聂奕,她是我的太太。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你要再敢惹她,别怪我们兄弟都没有的做!” 聂奕忽然一笑,笑容落入我的眼睛里有种令人心碎的悲凉感,缓缓说,“叶寒遇,我们已经不是兄弟了。” 说完,他挺着背脊离开了办公室,迈的步子很慢,却很决绝。 我看见叶寒遇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无论有意无意,他终究因为我的关系,和他的好兄弟闹掰了。 这一刻,我太尴尬了。 我没办法留下,只能拿纸巾擦了擦脸,然后去洗手间躲一阵子。 我在水池前处理身世的咖啡渍,幸好今天穿的衣服颜色比较深,用吹风机吹干后看不太出来。 十五分钟后,我看见有清洁阿姨从总裁办出来,提着一垃圾桶的碎屑,才泡了两杯咖啡给叶寒遇送去。 此时的叶寒遇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端坐在办公桌前,查看文件。 看见桌上出现的咖啡杯,他没有拒绝,接过茶杯,抿了一路口,才抬头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看他似乎不太想谈聂奕的事,更不敢把刘凯文搬救兵的事供出来,只是笑了笑说,“今天是大年夜,我来接你回家吃饭。” 叶寒遇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信不信我这说辞。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我正想开口问他公司上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事,结果他的手机响了。 我和他同时看了过去,屏幕是闪动两个字,白薇。 那瞬间,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只有桌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我察觉到他的眉头皱了皱,放下咖啡杯的力气都重了几分。他淡淡扫了我一眼,才拿起手机,却没有马上接听,而是直接挂断了。 我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觉得他隐瞒了我一些事情,并不想我知道。可我刚刚明明听见,他说白明伟在针对她,希望聂奕不要和他合谋。 而如果我没有猜错,白明伟应该是白薇的父亲。 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甚至觉得自己这么跑过来有些冒失。叶寒遇会告诉我什么呢? 如果我什么都帮不到忙,还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是不是给他的压力更多? 叶寒遇握住我的手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抠在桌边上。 他扯了两下,我才反应过来,松开桌子边沿。 他默不作声地执起我的手,观赏着。在看见我依旧带着他为我戴上去的戒指后,他又满意地笑了笑。 而我却没有他的好心情,一直绞着手指,思考怎么打开话题,结果最后竟然问,“你几点下班?” 结果,我刚问完,他桌上的固定电话又响了。 第231章 失控的情绪 他默不作声地执起我的手,观赏着。在看见我依旧带着他为我戴上去的戒指后,他又满意地笑了笑。 而我却没有他的好心情,一直绞着手指,思考怎么打开话题,结果最后竟然问,“你几点下班?” 结果,我刚问完,他桌上的固定电话又响了。 是助理通知他有个会议要召开,提醒他准备一下。 他只说了一个嗯字,便挂了电话,跟我说,“会议大概要一个多小时。你先坐着,等我回来一起回家。无聊的话,就用我电脑玩一会。” 说完,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地停留,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而我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坐在原位等他回来,而是悄悄去了会议室的隔间。隔间很小,是供人休息使用的。和硕大宽敞的会议室隔了一层隔音玻璃。虽然在这个隔间里也听不见会议的内容,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如果不是陈助理放行,如果我不是有叶氏集团的百分之五股份执行权,我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观看整个会议的过程。 此刻,我正对的方向是叶寒遇的位置,清楚的看见坐在他左手边的人是叶靖远。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十分凝重,我甚至看见有人拿文件夹砸了一下会议桌,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后来是叶寒遇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扫视与会的每个成员。那通身睥睨天下的气场,让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虽然不知道叶寒遇在说些什么,但看他的脸色那么冷,也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而叶靖远至始至终都沉着脸,没有说话。听陈助理说,自从股东大会上,叶寒遇以百分之80的支持率继任ceo一职后,他在叶氏就变得低调透明了许多,很多重大决策都不参与,重新当起了他的甩手掌柜。 可我觉得,他并没有真的死心放手。这个男人一直弥漫着一种很深沉的气质,像蛰伏在暗处的猎手,伺机而动。冥冥中,我感觉这次白家和叶寒遇的翻脸带来的危机,可能就是叶靖远一直苦心等待的机会,会让他有机可乘。 整个会议大概持续了四十分钟的样子,可能是大家都赶着回家过年,所以会议最后结束的很仓促。 叶寒遇回到办公室时,一面松领带,一面问我,“怎么突然想到去看我开会了?一个人坐在那,什么都听不见,不无聊吗?” 我实在憋不住,也不想旁敲侧击了,直接问他,“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叶寒遇轻轻揽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往电梯口走,十分自信的说,“没事。有我在,能出什么事?” 虽然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自信,但我看得出他眉宇间暗藏的忧虑。 我又想到刚刚的会议上,整个过程里所有人的桌面都摊着龙蒙项目的计划书,没有再拿出过别的什么项目,不由盯着他的眼睛问,“我听说,是龙蒙项目出了问题,和良辰集团有关系。是吗?” 叶寒遇皱眉,抬眸看了我一眼,“陈助理和你说的?” 陈助理怎么可能敢不经过叶寒遇的允许,就随意透露消息给我。他只是被我缠得没辙了,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带我去了隔间旁观。 此刻,我听见叶寒遇的反问,心知自己猜对了一大半,有些着急说,“不管谁告诉我的。总之这事是真的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什么大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叶寒遇云淡风轻的说,然后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走吧,今天大年夜,我们早点回家。爷爷他们估计都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看他这么淡定,我却没有因他的冷静而变得心平气静,反而更加焦灼,“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总归有个范畴啊。现在叶氏到底处于什么样的阶段,如果项目出问题,公司会损失多少利益?叶寒遇,我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不能给你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有公司的百分之股权代理,我有权知道目前公司的状况。” 叶寒遇原本还有些敷衍我的打算,此刻看我那么较真,甚至还搬出了叶嘉言那点少的可怜的股权,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 最后,他收敛脸上的笑意,用宠溺的目光看着我说,“龙蒙的第二期工程还没有收工,就已经积极建设了第三期。现在年末的财务报表统计显示,公司的财政出现了严重的赤字。良辰集团又突然撤资,别说第三期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可能第二期的整个工程都要烂尾了。” 我心里一凉,“那怎么办?良辰集团突然撤资,算不算违约?如果他们坚持撤资,叶氏能找银行贷款吗?” 我想过龙蒙的项目可能是遇到了一些问题,但也只是往质量上,或是别的方面去猜测,完全没有想过烂尾的可能性。 毕竟一旦投资方最后没有资金投入,工程不能顺利完成,所面临的麻烦不仅仅是赔钱,还有政府回收前期的工程,甚至连负责人都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面对这么大的麻烦,如果是我,愁都要愁死了,真不敢相信叶寒遇是怎么做到此刻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和我开玩笑,“如果你老公破产了,你准备怎么办?” “别胡说。怎么可能会破产。我们一起想办法,肯定可以挺过这个难关的。叶氏那么大的公司,银行肯定愿意贷款。只要筹集到钱,工程顺利进行,后期一定可以逆风翻盘。” 我把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都说了一遍,至于能不能行,肯定还是要看叶寒遇的了。 叶寒遇听完我的絮絮叨叨后,神色温和,“瞧把你吓的。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坐等着年底分红就好,不用瞎操心这些。” 我嘀咕道,“还分红呢,你都说财政出现赤字了。你能保住自己的身家,不全部赔进去就不错了。” 这世上哪里有永久的富贵。多少人的破产都是突如其来的意外。 叶寒遇也不否认,认真的开车,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看着他这样的坦然神色,我的心也稍稍有了安定感。 叶寒遇嘴上说着快回家,但行动上却没那么积极。 他没有直接开车送我回老宅,而是带我商场拿了一套他早就预定好的红色貂皮大衣。我随意扫了一眼吊牌上的价签,是六位数的,小心肝都颤了颤。 不过,贵也是有贵的道理。 等我换上这大衣后,不得不承认喜庆的颜色,把我整个人都衬得容光焕发起来。 在去叶家的路上,我在车上又接到了沈刑的短信,他告诉我他已经平安降落首尔机场,顺便给我发了一条贺岁短信。而我想到他来海城那么久,一直没有回韩国看他母亲,也由衷为他开心,让他多陪陪他母亲,可以延长年假,晚几天再回来上班。 叶寒遇察觉到我在给谁发短信后,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 我刚点击发送,他就抢过我的手机,冷硬地说,“大过年的,别打扰了别人的全家团聚。” 他把“别人”咬的特别重,很认真的区分他和沈刑与我关系的孰轻孰重。 我实在无奈,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到现在还在吃哪种飞醋吧?我要和沈刑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如果我们真有什么,我还能和你领证?” “你是没什么,但他就未必了。”叶寒遇坚持道,“你看着,他的出现肯定不会单纯。” “是你太敏感了。”我吐槽后,就懒得搭理他了。 因为大过年的,这样的好日子,我们都不希望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所以这个话题也就适可而止了。 后来,全程都很沉默,我闭目养神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叶寒遇的手机铃声,把我吵醒。 我没有睁开眼,假装熟睡的状态,心里好奇会是谁给他打来的。 可他没有接听,电话响了两声就挂掉了。隔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 如果之前,我还猜测可能是老爷子打电话催问我们到哪里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这个电话可能是白薇,或是别的什么敏感人打过来的。 就在我憋不住,在铃声第四次响起的那刻,抢过手机看看到底是谁时,叶寒遇终于接听了电话。 我悄悄睁开了眼,留一条缝瞄着叶寒遇。 他竟然带上了蓝牙耳机!!! 显然是不想我听见电话里的内容!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依稀可以听出了那边传来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凄凄切切,含着委屈。 “我知道龙蒙的项目和你无关。我不会迁怒你的。你爸爸那边,不用你去说什么。你就安心养好你的伤吧。”叶寒遇淡漠的拒绝,语气很冷,表情淡如一杯白开水。 我想,白薇真的是爱得没有一点自尊了。 即便是四年前的我,只是叶寒遇所苞养的情妇,身份低微到极点也不曾像她那样失去自我。叶寒遇如果对我说话那么不耐烦,我装也要装出洒脱的样子。即便挂掉电话后痛哭流涕,也不愿意在电话里痴缠。 我正这么想着,叶寒遇的声音突然一冷,“你别乱说。这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她学什么专业,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只是巧合。” 他这话是说给白薇听的,可我却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叶寒遇的话语刚落,那边白薇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了。我甚至听见了她的哭声,因为太激动,我还听见了陆陆续续的几个词,什么暗恋,什么白月光,其中好像还提到了我的名字。 第232章 新年礼物 我正这么想着,叶寒遇的声音突然一冷,“你别乱说。这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她学什么专业,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只是巧合。” 他这话是说给白薇听的,可我却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叶寒遇的话语刚落,那边白薇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了。我甚至听见了她的哭声,因为太激动,我还听见了陆陆续续的几个词,什么暗恋,什么白月光,其中好像还提到了我的名字。 在我的印象里,白薇一直都是那么端着的一个人。这样声嘶底里的失控还是第一次。 我以为叶寒遇怎么也会安慰她一下,毕竟她的眼睛还伤着,不能一直哭,结果叶寒遇直接挂断了电话,扯掉了蓝牙耳机,并丢进车前操作台上。 我怔了怔,不明白白薇到底说了什么话,竟然会让叶寒遇都失去了自我的情绪控制。 我睁开眼,打量着他的侧脸。 叶寒遇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差,一直都没有发现我醒了,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手不离放下盘。 以前,我花了好多的时间去揣测他的表情所代表的情绪。就在我以为,我几乎算得上很了解他的时候,我却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原来,叶寒遇那样的人也有他的雷区,不能轻易碰触。 车子抵达叶家老宅后,我跟叶寒遇一前一后进去。今天的老宅来的人特别的多,除了原本住在这里的几个人,连叶靖远都来了。 严格上说,今夜是我和叶寒遇第一次聚在一起过年。原本这应该是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但因为叶靖远的出席,这顿团圆饭我吃得始终不够畅快。 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叶嘉言的走丢后,叶靖远是孤家寡人一个在家。在这样的日子里,老爷子不可能不把他喊来一起守岁。 可能因为季月琴拿回了叶家的管家权,加上最近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和蔼了一些,她现在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像是回到最初刚刚遇见我一样的状态,不屑于搭理。 虽然冷漠,但至少没有了讽刺和明目张胆的厌恶。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情况了。 好在还有个叶平南在那活跃气氛。平时那么一个没有什么发言权的男人,却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里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暖场。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把这个团圆饭吃出了一丝热闹的气息。 晚饭结束后,叶靖远也上了三楼,回到他在婚前,没有搬出主宅时一直住的房间。 老爷子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很快就喊我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我义不容辞,走过去握住他轮椅的扶手柄,带着他进了房间。 老爷子的卧室窗户正对着叶家的后花园,景色非常的好看。这一会儿院子里就已经挂满了红灯笼,每一棵树都被精心修剪过,银装素裹,非常的有意境。 我始终记得,第一次来这的时候,是大闹周霖的婚礼过后被押着过来的。当时的我其实很后怕,却依旧心惊于这里的风景之美。 这种不动声色的土豪,无声的划出了有钱人和穷人的鸿沟。 我只看了一会儿的风景,发了一会儿的呆,就听见拐杖与地板接触发出的声音。 回过神,就发现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轮椅,拿过拐杖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 我连忙过去扶稳他的手,“爷爷,还不睡吗?” “我有东西要给你。”老爷子说完,就一直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眸子透着疼惜,“今晚上嘉言不在,他的红包你替他收下。” 老爷子的话让我心中乍悲还暖。 这一夜,我都刻意不去提叶嘉言,就是害怕伤感的情绪影响了老爷子过年的喜庆。却不想,老爷子也惦记着嘉言。 “爷爷,嘉言知道有你这么疼爱他的曾爷爷,一定很开心。他也一定在回家的路上努力着。”我半拥着老爷子宽,彼此宽慰。 老爷子拍了拍我的手背,又拉开了抽屉。 除了一个红包,他同时还拿出了一个锦囊一样的香包,和红包一起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愣了愣,如果不是包装太特殊,我的第一反应是一些珠宝首饰。然而接过手却发现,里面装的是纸条。 “这是平安符。当年寒遇被诊断为非典时,我和他奶奶亲自去庙里求来的。当时,我们都以为寒遇必死无疑。虽然都放弃了希望,但没有放弃过他。只是再关心他,我们除了求神拜佛,为他求这么个平安符,又能做什么呢?把他送到医院,那是因为那里有专业的医生给他看病啊。”老爷子说到这里,又喟叹一口气,“后来,发现他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被误诊时,寒遇的奶奶深信是菩萨显灵了。这个平安符就一直都留着。” 我解开锦囊,摸出里面一个发旧的平安符,心里的滋味十分的复杂。 原来,叶寒遇所以为叶家人对他的冷漠背后也满是深情。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才容易被误解。 “爷爷,你是希望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寒遇吗?”我理所当然的以为,也这么问出口了。 毕竟,我前几天才为叶寒遇宁不平,说叶家当年的态度太过冷漠。老爷子现在要洗白自己也合情合理。 然而老爷子却摇了摇头,“这不是给他的,是给你的。这个平安符很灵。希望它也能给你带来好运和信心,不要太过在意所谓的命格。” 这瞬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里是轻飘飘的纸,却承载着长辈对我最深沉的爱。 我的眼眶忽然湿润,抿了抿唇说,“老爷子,谢谢您。” 离开老爷子的卧室后,我拾阶而上,回二楼的卧室,准备休息。 结果,我刚走到楼梯的尽头,一双咖啡色的雪地靴闯入我的眼里。 我抬头看见季月琴,微笑道,“妈,新年快乐。” 季月琴双手揣在兜里,脸上也带笑,但笑容没有多少真情,“你在老爷子的房间呆那么久,说了些什么?他送你什么东西了?” “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嘉言的红包,让我保管。”我如实回答,也选择了隐瞒。 潜意识里,我觉得老爷子把叶寒遇的平安符送给我这件事,会让季月琴很不高兴。所以我没有多嘴。 谁知,季月琴听了我的话后,脸上的笑容一收,冷声道,“说谎!” 第233章 神秘礼物 “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嘉言的红包,让我保管。”我如实回答,也选择了隐瞒。 潜意识里,我觉得老爷子把叶寒遇的平安符送给我这件事,会让季月琴很不高兴。所以我没有多嘴提那件事。 “说谎!”季月琴冷声喝道,站在玄关口处看着我,“老爷子刚刚给你公司的股份了,对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我微微一愣,“什么股份?” 季月琴冷嗤道,“你还装蒜?老爷子昨天就把律师找来家里,拟定了股份转让书,把他名下最后一点股份都给了你。你会不知道?别以为你在老爷子面前帮我说了几句好话,我就会欢迎你。你迷惑我的儿子也就算了,连老爷子都被你哄得失了理智。真不知道你一个乡下女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命。” “妈,你才说我是天煞孤星,现在又说我只是命好,不矛盾吗?”我盯着季月琴的脸说,“股份什么的,我真不知道。可能是你的消息有误吧。而且,现在叶氏面临了很大的危机,我们更应该守望相助。如果度不过这个难关,股份再多也只是泡沫。” 我的话,让季月琴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不明显,但没能逃过我的眼。 看来良辰集团对叶氏出手,撤资的一系列报复手段,她也是心里有数的。 她怅然一笑,对我说,“危难关头,家人当然是要同舟共济。但和困境的源头搅和在一起,只会让大家跟着一起沉船。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们互看着,说着彼此心里有数却打着糊涂的哑谜。 我摇了摇头,“话虽然没错,但你一直都理解错了。只要你放下心中的成见,你就会发现从头到尾,制造麻烦和困境的人都不是我。” 季月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笑了下,“林笑,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的成见。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排斥商业联姻,但这种婚姻形式却一直存在。因为爱情会随着时间褪去,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所以,你过的幸福吗?”我看向她,“你的婚姻,名当户对,你的儿子,优秀非凡。可在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什么遗憾和不平?” 我听叶寒遇说过,她的母亲也曾有过初恋,是她的大提琴启蒙老师。可惜,门不当,户不对,她最后还是选择听从父母的安排,嫁到了叶家。 叶平南是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和她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甚至在一次醉酒后还打聋了她。 我很难想象,季月琴真的爱叶平南吗?那样一个毁了她音乐梦想和事业的男人,却和她这样过了大半辈子,是幸福,还是折磨? 季月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手指慢慢收拢,用一种“你还太年轻,什么都不懂”的表情看着我,“你觉得你爱我儿子,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钱? 你可知,你喜欢的男人就是有钱人。他的一言一行都是用钱堆砌出来的。他所受的教育,他的眼见,还有他的背景让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都和钱有关。 我的丈夫是不够优秀,一直被他兄长压一头。但他出身在叶家这一点,就足够秒杀许许多多的男人。是我牺牲了所有我能牺牲的,才有了他今天的一切。而你呢?” 季月琴声音有点急,“除了享受我创造培养出来的一切,你又付出了什么?你破坏了我计划好的联姻,让叶家和白家决裂,引发了现在的危机。你还有脸和我说教?” “是。不可否认,我喜欢的男人就是与生俱来很优秀。可这不代表,为了保住他的优秀,我就要退出,成全他的商业联姻。我的选择,是让我自己一样的优秀,足以匹配他。”我一笑,不想和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人讲道理,便错身从季月琴的身边走过去。 身后,季月琴的声音悠悠传来,“林笑,知道为什么我容不下叶嘉言吗?哪怕,他是我的孙子。” 这个问题,成功地让我停下脚步,甚至全身的血液凝固。 我不曾回头,背对着她问,“为什么?” 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让我浑身发凉,“他是叶靖远教养到大的,心性早就被养歪了。即使留在身边,以后也养不熟。” 一直以来,我只以为季月琴是因为不喜欢我这个母亲,才会不喜欢叶嘉言。结果她想要的,是听话又孝顺她的孩子。 多么悲哀的事啊。 想到叶嘉言以后回家,面对这样的奶奶,我的脚就似灌了铅一样沉重。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叶寒遇刚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只裹了一条浴巾。他薄唇微抿,冷峻的脸,古铜色的腹部上有六块腹肌。他无可非议的优秀,确实是季月琴的功劳。不知道叶嘉言长大后,会不会也一样优秀呢? 我这么幻想的时候,他甩了甩头发,水滴四溅,性感诱人的要命,却一脸好整以暇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问,“脸怎么红得和猴子屁股一样?”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还真的很烫,尴尬地用手扇了扇风,“屋子里的暖气太强了,我调低一点温度。”“是要开低一点。”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含着笑意,“一会儿做热身运动,流太多汗,澡就白洗了。” 他的目光太犀利了,我慌张的调低了空调的温度后,就假装收拾屋子来逃避他的视线。 叶寒遇轻笑一声,凑到我的身边时,我手里正好拿着一个包装完好的礼物盒,准备塞衣柜里。 他没话找话一样指着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生日礼物。”我说完,深怕多一秒钟会引起他的好奇心,赶紧往柜子里塞。 “谁送的?”他察觉到我的慌张,凤眸眯成直线的同时,从我手里抢走了礼物盒。 “沈夏送的。”我深怕他误会,赶紧解释。 他却不信,“不是野男人送的,你有必要这么紧张?” “真是她送的。”我抿了抿唇,知道他不好忽悠,才豁出去般说道,“就是东西有点那啥。还是别看了。” 可我越这么说,就引来了他的兴趣,直接动手帮我拆开了礼物。 第234章 渡我 他却不信,“不是野男人送的,你有必要这么紧张?” “真是她送的。”我抿了抿唇,知道他不好忽悠,才豁出去般说道,“就是东西有点那啥。还是别看了。” 可我越这么说,就引来了他的兴趣,直接动手帮我拆开了礼物。 一套粉嫩到不行的学生制服出现在视线里,我的脸颊都直接可以煎荷包蛋了! 真的是见了鬼的沈夏! 就因为我生日那天和叶寒遇过,没和她吃饭,她第二天就买了这礼物送我,还美其名说我这么重色轻友的人,肯定需要它。还要我好好利用起来,玩一次制服诱惑。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叶寒遇幽幽说着,盯着衣服的眼睛都发直了。“不行不行,太薄了。穿它会冷。”我看着款式是学生制服,但用料却一点都不学生的衣服,连连摇头。 “你刚刚不是喊热吗?”叶寒遇却不容我拒绝,衣服塞到我的手里后,就把我的人往浴室里推,“快,新年就要穿新衣服。换了它。” 我被关在洗手间里,知道自己今天不换上是出不去的,只能认命了。 不换,还不知道。一换,我才发现,叶寒遇最近经常吐槽我长胖了不是没道理的。我还真的胖了不少,差点拉链都拉不上来! 脱下厚重的冬衣后,我仔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看看到底胖了多少,结果发现这个衣服真的偷工减料到没有朋友了。下半身,是连臀部都遮不住的短裙,上半身,紧紧包裹着胸前呼之欲出的两团,还是深v! 我刚打退堂鼓,要脱下来,外面的叶寒遇就已经等不及,推门而入。 他可能是来催促,甚至监督我换衣服的,结果看见我身上换好的衣服后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惊愕地看我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摸着下巴笑得像是偷吃了鱼的猫,“老婆,你这是养肉千日,用在这时啊。” 我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我就一步步后退,直到我的腿抵在马桶圈边上,退无可退才卖可怜地说,“看够了吗?我换回去了,真的有点冷。” 叶寒遇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任何边边角角的旮旯地都没有放过般,眸底酝着浓浓玉望,“冷吗?我给你暖暖。” “……不,不用了吧。”我把裙子努力地往下拉,可越是拉,我的胸就被压的越厉害。 他再进一步,一手揽过我的细腰,眼睛里火烧的更旺了一些,俯身在我耳朵上喷洒热气,嗓音沙哑,“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送你一套这样的衣服吧。” 没有一刻,不让我觉得沈夏那么的坑人。 早知道这东西就不带回来了。结果不仅让自己成了待宰的兔子,还要面对以后每年生日都这么尴尬的可能。 我抬眸,虚虚地笑了笑,“老公,再过几年,我都要奔三了!” 再穿学生服,你有脸看,我还没脸穿呢。 “没关系,我们换护士服,空姐服……”话落,他柔软的唇落在了我唇上,下巴上,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 最后,他脱掉了他欣赏了很久的衣服,把我带到了床上,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说,“衣服虽好看,但我还是喜欢你不穿的样子。” “你们男人……” 我嘟囔的话语,最后都被他吞进了肚里。 这一夜,除了哽咽和呻吟,我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 大年夜后,我们迎来了年假。 这个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因为我和叶寒遇都没有特别的计划,所以最后在我的建议下,我们来到阮城散心。 旅游是一个说辞,最终的目的,我是想来这里打听叶嘉言的消息。可阮城那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根据掌握的线索,带走叶嘉言的车子车牌号,我和叶寒遇来到了当地的车管局。 令人我失望的是,那辆车竟是赃车,车主被盗窃后报案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 一想到我的孩子是被一个小偷带走的,我的心都寒了。那样人,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会不会真的把我的孩子拐卖了? 对此,叶寒遇也只能尽量安慰我,并发誓一定会找回我们的孩子。 我摸着口袋里,爷爷送我的平安符,喃喃说,“听说,阮城的皇邺寺很出名。我们也去给拜拜菩萨吧。求它保佑我们孩子平安,好不好?” “好。”叶寒遇点点头。 皇邺寺,虽然是深山里的寺庙。但因为它闻名全国,是阮城的热门景点之一。所以过年来这里拜佛的人尤其多。山路也变得特别堵。 好在叶寒遇十分高瞻远瞩,早早就在车里备好了吃的喝的。在爬山的过程里,也不会太辛苦。只是越到山顶,人群就越多。 等我们抵达寺庙的门口时,我远远就看见那边人头攒动,乌压压的一片。 原以为进了寺庙会好很多,结果里面更是寸步难行。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人撞开,都靠叶寒遇牢牢牵着我的手。 走到最后,我甚至开玩笑吐槽道,“叶寒遇,你好歹也是海城一霸啊。走出去,谁不尊称你一声叶总。来了阮城,居然都没特权!你都没有包场,差评!” 叶寒遇却是一笑,把我的嘴捏成了鸭子嘴,“佛家圣地,别乱开玩笑。小心菩萨记仇,不保佑嘉言的平安。” 虽然知道他也是在开玩笑,但说到叶嘉言,我就下意识认真起来。 我虔诚无比的买了最贵的香,三跪九叩地拜在菩萨面前,默念着嘉言的名字,祈求他的平安归来。同时也祈祷叶氏集团的这次经济危机可以有惊无险的度过。 等我这边忙乎好了,叶寒遇那边也已经捐好了香油钱。我以为我们可以走了,结果叶寒遇却把我带到了寺庙最深处。 “来这里做什么?”我好奇问。 “还记得,我说要给你找最厉害的大师,帮你算命吗?”叶寒遇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禅房,“皇邺寺的住持就在那。我这个海城一霸,虽然不能包场,但请住持帮你算一卦的面子,还是有的。”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看见禅房内走出一个瘦削的身影,穿着袈裟,一脸普度众生的慈悲。 那样得道高僧的神态,让我已经到了嘴边的损话瞬间收了回去,学样地拜了拜,“大师。” “施主,请。”住持一摆手,做出个邀请我们入室详谈的动作。 禅房内的装饰十分古朴,一个毛笔大写的“禅”字挂在正中。 叶寒遇与住持随意聊了几句,便让他帮我算卦消灾。 住持一本正经的观察了我的面相,又问了我的生辰八字,最后说来一大堆的吉利话,大概意思是,否定了我天煞孤星的命,说我多灾多难,只是因为我是先苦后甜的命。我一生波折虽多,但都是天将降大任的磨砺,只要我坚持住,收获会更多,甚至说我有旺夫的命。 几句话下来,我就一个想法:叶寒遇到底是捐了多少的香火钱,让他说好话说的这么没有节操。 后来,住持得知我们的孩子下落不明,更是亲自为叶嘉言念经祈祷。 一切结束后,我和叶寒遇正式告辞了。 住持把我们送到寺庙门口,却突然说了一句话,“林施主,你与我佛甚是有缘。我虽然鼓励你入尘历劫,希望你苦尽甘来,收获美满。但如果有一天,你渡不尽这茫茫苦海,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可以试着放下一切。到头来,你会发现,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属于你。” 我愣了愣,还想说些什么,但察觉到叶寒遇的面色并不好看,便开玩笑说,“可惜,我是个无肉不欢的肉食主义。这辈子杀孽太重,佛祖不会喜欢我,更不会渡我。” 住持笑着摇了摇头,“众生平等,能渡我,自然也渡得你。” 这次,不等我说什么,叶寒遇已经拉我到他的身后,挡在住持的面前,严厉道,“不需要佛祖,她有我就够了。” 住持笑了笑,“情可渡你,却不渡她。” 这下叶寒遇的脸是真的黑了。 “听说落霞山风景秀美,我们就这么走了,有点可惜,要不,我们先去别的地方逛逛?”我怕好好的祈福变成一场闹剧,连忙告辞,拉着叶寒遇走进一片树林里。 蜿蜒的山路两侧铺满了树叶,树林里有着没有完全融化的雪,画面唯美,不远处还有人在拍婚纱照。西北方一吹时,看得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叶寒遇走在我的前面,踩着落叶发出飒飒的声音。 我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跟着他走,他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服,帅气逼人,挺拔的身姿,随便一个抓拍都比边上浓妆艳抹的新郎好看。 只是看他依旧不太美好的表情,就知道他被住持的话给气到了。 毕竟,他是希望住持来劝我放宽心的,结果最后听见住持劝我出家,离开他,能不火吗? 想到这,我才相信住持帮我算卦,我不是天煞孤星,而他也真没有塞钱。 见我落在后面,他又回头看我,幼稚地说,“怎么不走了?真想留下来,当尼姑吗?” 我笑着逗他,朝他勾了勾手指,“我当尼姑,也不是不可以。你当和尚,给我当邻居。” 他愣了一秒,还果真朝我双手合十,做出和尚的模样朝我走了过来。 风过时,那一片片树叶纷纷扬扬落下,地上,他的身上。这是一片杏树林,一大片黄色的杏树叶作为背景,平添了他几许魅力。 我心里不禁的想,他要真出家了,这样一个禁欲系的和尚,也就太妖孽了。 我心念一动,让他别动,赶紧拿出手机给拍照。 越看,我越觉得照片里的男人像是森林之子,美的惊人,不由感慨道,“你说,这个照片我挂网上的话,你会不会就此成为一代网红啊。” 叶寒遇嘴角抽了抽,继续往前走,不理我这个幼稚的脑洞。 第235章 回家渡难关 风过时,那一片片树叶纷纷扬扬落下,地上,他的身上。这是一片杏树林,一大片黄色的杏树叶作为背景,平添了他几许魅力。 我心里不禁的想,他要真出家了,这样一个禁欲系的和尚,也就太妖孽了。 我心念一动,让他别动,赶紧拿出手机给拍照。 越看,我越觉得照片里的男人像是森林之子,美的惊人,不由感慨道,“你说,这个照片我挂网上的话,你会不会就此成为一代网红啊。” 叶寒遇嘴角抽了抽,继续往前走,不理我这个幼稚的脑洞。 我们悠闲地散步,享受着在城市里生活时绝对没有的安谧。气氛太美好,太想记录下来,以后慢慢回忆。所以连我这么个很少拍照的人,都忍不住对着叶寒遇狂拍。 难得他没拒绝我,只是叮嘱了我慢一点,别摔着。 这一路,树叶铺就地毯,我们一脚深,一脚浅,慢慢前行。他嘴角带着宠溺的笑,不停的嘱咐着我慢一点,我拿着手机对着他不停抓拍,还让他配合我摆各种造型。 风吹落叶在空中回旋,如梦似幻。 最后,我们来到一处瀑布。他脱下昂贵的西装,铺在地上,拍了拍说,“累了吧?坐一会儿。” 我笑了笑,享受着他为我做的每件事,一屁股坐在他的衣服上,侧头看他,“叶寒遇,我今天很开心。” 虽然嘉言的下落还没有找到,但这一次皇邺寺的出行,真的让我从内心深处得到了许多的慰藉与救赎。仿佛从前一直压在我心头的乌云被吹走了般。 叶寒遇的存在,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让我温暖。 他听到我的话,却不满地挑眉反问,“你叫我什么?” 我心领神会,拉着他的胳膊,把头枕在他肩膀上,甜甜道,“老公。” “傻丫头。”他嗤笑一声,玩弄着我的头发,目光看向瀑布,“这么容易就被满足,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傻气。” 我看着眼前四溅开的水珠,下意识地说,“我不是容易满足的人。只是让我心满意足的人,正好是你。” 他握住我的手一紧,然后低头看我,“林笑。嫁给我,你不后悔吧?” 我摇了摇头,伸手接住一片杏叶,对着阳光看去。树叶里的每一条脉络都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反问他,“你呢?娶了我,得罪了白家,你后悔吗?” “我这辈子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呢。”叶寒遇夺过我手里的树叶,一吹,就把树叶吹向了瀑布的深处。他屈着腿,手搁在膝盖上。从我这个角度看他,表情带着淡淡自得与恣意。 那样子的他真好看! 我从前就觉得他的侧脸比正面还帅气诱人,尤其是鼻梁的线条,还有那滚动的喉结,特别能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见识过他衣服下面的身材,他在床上的功夫…… 完了! 我越想,心中的杂念就越多。 都说女人三十会如狼似虎。可我还没有三十呢,怎么突然开始对一个男人开始欲求不满了呢?这瞬间,我竟然特别想要扑倒他! 我咽了下口水,赶紧把目光转移开。但还是迟了。 叶寒遇已经察觉到我的异样,一双洞悉一切的凤眸看着我,嘴角微勾,戏谑道,“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我连忙摇头。 身边传来他一阵轻笑,“你这么喜欢,以后我们回海城也可以经常出来走动。海城也有不少这样的地方,还很适合野餐。”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我说完,就枕着他的肩,闭上眼睛了。 走了一上午的山路,这会儿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休息够了,我们趁着天黑之前开始往山下赶。走到最后几十个台阶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完全不想走了,对着叶寒遇撒娇道,“好累哦,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叶寒遇是谁? 只看了我一眼,他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思,无奈叹了口气,在我的面前蹲下来,“上来吧。” 我偷笑着爬上去,搂着他脖子,伏在他背上,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如果你能背我一辈子就好了。” 叶寒遇没有回答,背着我一步步走下台阶。一阵风吹来时,空中纷纷扬扬的杏叶,美如画卷。 伏在他的背上时,浓重的睡意再次袭来。后来的我,是怎么被叶寒遇带回海城的,我都不知道。 年假结束后,我和叶寒遇各自开始忙碌手头的工作。我也要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大赛,做足准备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冬季的到来,我越来越嗜睡,像动物进入冬眠期一样,浑身倦怠的厉害。 老爷子看我的精神不太好,一直让管家给我煲各种营养的汤。而叶寒遇在这段日子里也忙得不可开交。可他筹钱的计划似乎并不顺利。那些银行知道叶氏的资金链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都不敢冒险贷款。 龙蒙的项目利润有多大,所承担的风险就有多大。 当初要投资规划这个项目的人是叶靖远,加上董事会很多股东的支持,也就是顺利展开了。尤其当时的叶氏集团资金雄厚,势力如日中天,投资这个项目真的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 可这个项目工程巨大,一共分为四期。一年多过去了,去年年底一期刚刚竣工,后面二三期一下子挤在一起,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市场寒冬,资金就一下子跟不上了。尤其是良辰集团的撤资,绝对算得上是背后插刀。 目前,二三期的那些楼层都只建了一半,闲置了两三个月。虽然已经对外宣布,交房时间会延后,可这个延后不能无限期。拖的越久,欠银行的利息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等到交房日期逼近时,叶氏拿不出房子,那些交了房款的客户绝对会闹的厉害。 叶氏再次面临了濒临破产的危机,是我没有想到的。按理说,有叶寒遇在,就一定会有奇迹。当年,他可以力挽狂澜,没道理会在这个时候被人打败。 后来,这个消息再也瞒不住了。不止我知道,连不理世事的老爷子都听说了,急得身体更不好了,刚过完年就又住进了医院。 我每天医院公司还有家里,三点一线的来回跑,既担忧老爷子的身体,又担忧叶寒遇的困境,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比赛反而没有投入太多的心力。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叶寒遇每天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一周只有两天晚上回家睡,其余的时间都在公司过夜。而我能做的也不多,除了照顾他饮食,别的地方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我回家洗澡换过衣服,准备拿点夜宵去叶氏,探班叶寒遇。结果听见季月琴的房间传来吵架声音。 第236章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叶寒遇每天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一周只有两天晚上回家睡,其余的时间都在公司过夜。而我能做的也不多,除了照顾他饮食,别的地方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我回家洗澡换过衣服,准备拿点夜宵去叶氏,探班叶寒遇。结果听见季月琴的房间传来哭泣的声音。 因为好奇,我蹑手蹑脚地走近季月琴的房间,听见季月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叶平南,你对得起我吗?我们儿子现在面对这么大的危机,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和你的老情人见面?” 听见这个质问声时,我的脑子一下子就蒙了。 在我印象里,叶平南在家里是个没有什么地位的男人,对老婆言听计从。从前不知道原因,后来知道是他打聋了季月琴的耳朵,出于愧疚。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花心起来,真不分性格。即便是众人眼里比较惧内的软性子男人也会有出轨的一面! 叶平南的声音有些苦恼,也有些无奈,“月琴,你瞎说什么?菲菲和我早就结束了。我不过是参加老同学聚会。我也没想到她已经回国了,也参加了这次聚会。我们不过是偶然碰见了,就顺便坐下来喝杯咖啡。什么也没做,你何必抓着过去不放?” 季月琴尖酸又凄切的声音传来,“叶平南,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我季月琴不是傻子!你都十几年都没有参加过同学会了。如果不是听说李菲回国,你怎么会突然参加同学会?” 此时的我虽然还没有弄清李菲是谁,但大概也猜出他们矛盾的焦点在哪。 意识到这是长辈之间的私事,我不能继续偷听,刚准备离开,却听见叶平南说,“月琴,你这些年心里一直装着谁,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和你掰扯。结婚之前,我们就说好了,出于利益的结合,不管彼此的私事。 可你喜欢上自己的大伯,不觉得恶心吗?因为嫉妒大嫂,就在车子上动手脚,结果又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心上人,这些年你肯定后悔的要命吧?” “你胡说,我没有!”季月琴厉声否认。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看在叶寒遇需要你这个母亲份上,就你做出的那些事,就足以让我和你离婚了!” 而我在听见这样的惊天秘闻后,也宛如被雷击中一般,脚步都挪不动了。 我知道,季月琴的初恋是她的大提琴启蒙老师,却不知道她最爱的男人会是她的大伯叶镇北! 可仔细一想,似乎也不难理解。 从她和我说的那些话,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喜欢强者的女人。叶平南过于聘用,她肯定看不上。只是不知道她是嫁到叶家之前就喜欢叶镇北,还是婚后,解除多了,才对自己的大伯日久生情。 而她所培养儿子的路线,也几乎就是复制了叶镇北。叶寒遇成长的如同他的伯伯一样优秀。而这也就说得通,她为什么那么讨厌叶靖远。 不是因为叶嘉言和她儿子有竞争关系,而是因为叶靖远是她情敌生下的孩子!所以连带着叶嘉言,也不被她喜欢。 “季月琴,只要你一天还是寒遇的母亲,我就一天不会让你的名声受辱。但有些事,谁都改变不了。你要还想拥有现在的体面和风光,我的事情,你就少管。在人前,我该你的体面,都会给你。”叶平南丢下这句话后就要离开。 我连忙闪身,躲进了叶寒遇的书房,和叶平南错开。 直到叶平南下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我才从书房里出来,消化着刚刚偷听到的秘闻。 季月琴是为了对付自己的情敌,才会在车上做手脚,却没有想到那天坐在车上的人不止她的大嫂,连叶镇北,叶靖远都在车上。 而叶平南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包庇了自己的老婆。因为他大哥死了,他才有出头之日。也因为叶寒遇需要季月琴这个母亲。 想到豪门之中,连兄弟之情都可以那么脆弱,我的心里一阵寒冷。连叶平南喜欢的李菲到底是谁,也懒得追究了。 等到季月琴的哭声彻底平息后,我才下楼,从厨房端出鸡汤。 就在我拎着保温盒,准备出门探望叶寒遇时,管家正好从外面走来,神色匆匆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张管家,你这么匆忙,是老爷子那边出事了吗?” 刘管家见到我,神色变得更慌张,却很快镇定下来,“少夫人,没什么事,是老爷子突然想起来让我回来拿个东西。我这不就赶回来,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我看管家的神色,猜测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毕竟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伙,能让他慌张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 只是他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勉强,只能侧身让他上楼。 晚上七点半,我抵达叶氏集团,却没有在总裁办找到叶寒遇,隐隐中,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又立马给陈助理打电话,才知道叶氏集团果然摊上大事了。 因为叶寒遇一直没有筹集到资金,工程停工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事都瞒不住了。 那些包工头,承包商,工人,还有和叶氏有合作的一些供应商都得到了消息,因为担心讨不到钱,在不知名的有心人怂恿下,纷纷在叶氏集团的许多工程附近拉起了横条讨债。 叶寒遇得到消息后,连忙赶去苏城处理。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也是心底一惊,“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白家吗?” 要一夜之间突然造出这样大的麻烦,如果不是有心人在背后策划,叶氏集团不可能事先得不到一点风声,提前做好应对策略。 “不是,是叶靖远。”陈助理叹息。 我的眼睛盯着她,不敢相信的问,“叶靖远?他也是叶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以前蛰伏太久,一直都很低调。最近几年突然出面,又筹谋了龙蒙项目,就是为了借此机会,打个胜仗,赢过叶总。可这次股东大会上,他还是输给了叶总。可以看得出,叶总这些年在叶氏集团的势力根深蒂固,他已经没办法夺走了。他得不到的东西,索性毁了。完全是有可能的。尤其,我听说他已经开始抛售他手里的股份了。为今之计,最好能说服白家帮忙,帮着叶总渡过难关。”陈助理和我说完这些,便挂掉了电话。 助理虽然没有再说别的多余的话,但她的潜台词,我还是听出来了。她是希望我能退出,能成全叶寒遇,她要我去说服白薇。 可不到最后一刻,我怎么甘心退出呢? 叶寒遇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连忙奔出叶氏,拦下一辆车前往苏城。这一刻,我必须要和叶寒遇一起面对他的困境。 第237章 夫妻同林鸟 可不到最后一刻,我怎么甘心退出呢? 叶寒遇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连忙奔出叶氏,拦下一辆车前往苏城。这一刻,我必须要和叶寒遇一起面对他的困境。 三个小时后,我抵达了龙蒙第二期楼盘建筑工地附近。 那边的情况比陈助理说的还要严重。一眼看去,黑压压的全是人,齐齐坐在那抗议。横幅上用红色油漆写着,“无良黑商还我血汗钱!!!”“欠债还钱”等字样。 虽然有保安维持现场秩序,但因为人群的围观,以及媒体的采访,这里依旧是混乱不堪。 是下了车后,奋力从人群里挤进去。因为我身材娇小,没多人注意到我。所以我轻松挤到了最内层的中心圈里。 我似乎看见了叶寒遇,他正在和抗议人群的首领谈判着条件。 就在我准备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个人高声呼喊,“快抓住她,她是叶寒遇的老婆!有了她,不愁叶寒遇不给我们钱。” “对。抓住她!我们只是要回我们的血汗钱。一直拖欠我们工程款,这个年,我们都没有过好,穷巴巴的。还以为熬过这几天就好。结果年假都过去了,还没有开工,不发工资,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吗?” 瞬间,所有人纷纷声讨起来,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保安分出了一半的人员来保护我,另外一半的人组成防线,制止他们的暴动。 可是暴乱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拿石头砸向我。后来纷纷有人学样子,拿烂叶子,矿泉水瓶,朝着我纷纷砸过来。 我避开了左边,避不开右边的。有那么几次都被砸中了,额头鼓起了一个很大的包。 保安挡在我的前面,想把我安全送进龙蒙的售楼部里面,和叶寒遇汇合。可我每走动一步,那些人就朝着里面挤进一寸。我根本是寸步难行。 茫茫人海之中,我仿佛看见了叶靖远。他西装革履,站在最外层,手里点着一支烟,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冷冷的看着我。 看见我和叶寒遇面临这样的窘境,他似乎十分的开心。我顿时心里火冒三丈,连叶寒遇都不想去找了,只想冲到他面前,抽掉他手里的烟踩灭,指着他的胸口质问他还有没有良心,都是姓叶的,何必为了一己私欲,把整个叶氏推向地狱呢? 叶氏不仅仅是他们叶家的产业,更是几十万员工的饭碗。 我这么想的同时,也确实这么做了。 可我没有想到,我刚刚走出保安围护我的安全区,还没有走出人群,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朝着我飞了过来。 那瞬间,我已经来不及躲开了。正准备硬生生受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挡在我的前方。那东西砸到了叶寒遇的身上,反弹掉落在地上,竟是一个打开的易拉罐,掉在地面上时还洒出了不少可乐。 我拿出包里的纸巾,帮叶寒遇擦了擦脸上的可乐水渍,“你怎么过来了?” 叶寒遇皱皱眉头,没说什么,直接拉着我的手挤进了售楼部里面,保安也迅速关上了大门,把外面的暴动隔绝开。 而我默默地跟着叶寒遇进电梯,看他按负一楼,又跟着他去了停车场。 叶寒遇牵着我一路疾走,一面他沉声吩咐他的保镖,“你一会儿开我的车走,帮我引开人群的注意力。你的车钥匙给我。” “是,叶总。”保镖点头,同时递出他的车钥匙。 叶寒遇把他白色保时捷的钥匙交给保镖后,便带着我坐上了保镖的黑色轿车里。 果然,叶寒遇的车刚刚开出停车场,屁股后面就跟着一群车,还有一些没车的人纷纷抗议,拿东西去砸车。叶寒遇趁着这最混乱的时刻,朝着白色保时捷反方向开出了停车场。 车子最后在一处河边停下。 叶寒遇打开车里的顶灯,借着昏暗的灯光查看我有没有受伤,目光最后停留在我额头上最红肿的地方。 他冰冷的指腹轻抚着我的额头,声音里透着疼惜与责备,“谁让你过来的,在家里乖乖等我不好吗?” 我嘟着嘴,没有什么好语气地说,“是,乖乖在家里等你。等你明天回家告诉我,昨晚上在公司过夜的,对这边的状况一个字不提,把我完全蒙在谷子里。” 叶寒遇抓着我的手,解释道,“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只是怕你吓着了。” “怎么会是小事?叶寒遇,这一切都是叶靖远搞的鬼。今晚上这些聚众闹事的人肯定是他煽动的。他人也在苏城,我刚刚看见他了。” 叶寒遇抿抿唇,狭长深幽的凤眸微眯着,十分的淡定,“我知道。” 原本今天我偷听到了季月琴和叶平南的矛盾,还想和他说一说,看看他知道不知道当年的长辈之间的恩怨。可这一刻,我突然不想说了。 他已经够烦恼的了,我不能再拿这些事情来扰乱他的心情。 我紧紧握住叶寒遇的手,着急问,“那你准备怎么办?真筹不到钱吗?银行那边一点希望都没有吗?除了白家,你还认识别的世家吗?有没有可能投资入股叶氏?” 叶寒遇缓慢地靠在车座椅上,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钱肯定能筹到的。别急。这今晚上是有心人的策划,防不胜防。以后不会再爆出这样的丑闻了。叶氏还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 如果我没有亲生经历刚刚的暴乱,看他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肯定不会再担忧。他真的有种魔力,让人相信,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而我也知道,关心则乱。眼下的局势,纯粹的担忧确实没用,只能安下心来,问,“那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呢?我们是夫妻,你不要太见外。你的烦恼,我都有责任和义务和你一起分担。” 他温柔一笑,不觉得我的话有些不自量力,反而摸着下巴,十分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十分钟后,他眼睛微微睁大,“有了。” 我特别高兴,激动的问,“什么办法?你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第238章 抓住机会 我也知道关心则乱。 眼下的局势,纯粹的担忧确实没用,只能安下心来,问,“那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呢?我们是夫妻,你不要太见外。你的烦恼,我都有责任和义务和你一起分担。” 他温柔一笑,不觉得我的话有些不自量力,反而摸着下巴,十分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 十分钟后,他眼睛微微睁大,“有了。” 我特别高兴,激动的问,“什么办法?你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叶寒遇一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给我一个胜利女神的luck之吻。” 我面红耳热一阵,最后还是按照他说的那样,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你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我相信你。” 我吻的那瞬间,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一丝的诧异与僵硬。似乎,他原本只是开玩笑,想看我尴尬得囧样,谁知我真那么听话。 看他也有失算的时候,我瞬间转苦为乐,笑出了声。 而他被我这么笑话后,瞬间不忿了,立即抓住我的手,放进嘴巴里咬了几下算做是惩罚,“叫你皮。万一我要真破产,你也别想好过。” 说笑归说笑,叶寒遇这边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又确认了我没事后,便连夜开车回了海城。 回去的路上,他经不住我的各种盘问,最后只能又和我说了一些详细的情况。自从季月明被我爆料,拉下马后,叶氏的财务总监就换了人。那时候叶寒遇没办法从新安排自己的人,只能把那个空缺让给了叶靖远的人。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叶靖远在财务上做一些手脚,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再加上他是龙蒙项目最初的创始人,所叶寒遇也没有防备他会为了对付自己,不惜恶意搞砸这个项目,来个玉石俱焚。 等到叶氏在龙蒙的项目上资金周转出问题时,叶寒遇发现时已经很晚了。所以那时候,他才会考虑和良辰集团合作,共同研发别的项目,弥补龙蒙项目所带来的一些弊端。 除此之外,他也想过贷款,缓解资金链的断裂。只是后来,叶嘉言和老爷子先后出事,他被分走了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很多贷款的事都交给了聂奕去忙。 结果最后他因为解除婚约,娶了我,以至于同时得罪白家和聂奕,使得整个龙蒙项目衬底瘫痪。 对于今晚上的暴动,叶寒遇虽然没有预测到,但也算是临危不乱。 总的说来,他告诉我的内容和助理告诉我的并不差多少,很多细节也都是一笔带过,似乎还是有些事情隐瞒了我。 回到海城时,已经是凌晨了。 叶寒遇一回到家,就钻进了书房办公,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可能又要熬通宵了。而我能做的,也只是帮他煮一份夜宵,泡一杯咖啡。 苏城的龙蒙项目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到12个小时就上了热搜。沈刑,沈夏等人看见了新闻后,纷纷打电话过来,问我事情怎么样,严重不严重。连刘凯文都打电话给我,暗示可以他可以找他老爸周转一点钱给叶氏,但需要我隐瞒钱的来源。他怕叶寒遇要面子,不接受他的帮忙。 我虽然说好,心里却没有底。毕竟叶氏这次缺钱的数目肯定不小,只怕有刘家的帮忙也是杯水车薪。 就在我神情恍惚,泡咖啡都能把开水淋在手背上时,沈刑走进了茶水间。 他看见我手背上鼓起的一个水泡,表情有些担忧,“林笑,你以现在的状态参赛,还有信心赢得这次设计大赛吗?” 想到他对我寄予的厚望,我最近工作状态的心不在焉,心里十分愧疚,“对不起……” “你别和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他说完这句话,便拽着我的手往水龙头底下冲冷水。 我被他说的一时哑然,阴郁地抿了抿唇。 他拧上水龙头后,让秘书帮他买一支烫伤药膏后,就带着我在茶水间坐下,坐在我的对面,问我,“叶氏出了这样的纰漏,叶寒遇有什么办法吗?” “他说他有办法筹钱,可我觉得并不容易。那样的工程重新启动,没有一亿是不可能的。”我想到这,下意识求助于沈刑,“你有办法吗?趣莹能投资一点钱吗?” 沈刑的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懒散地向后靠坐着,扬眉看我,“我虽然是趣莹的老总,但趣莹不像叶氏集团那样的家族企业。我有决策权,但不能独裁。以叶氏现在的情况,趣莹投资的可能性不大。” “我知道。可是你有决策权,不是吗?只要你提议,并说服趣莹的几个大股东,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叶氏集团在海城的根基有多牢固,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渡过这个难关,龙蒙的收益利润有多高,我们趣莹以后有多赚钱。”我深知和沈刑说话不能太婉转,只要列举利弊,他自然会考虑。 沈刑一愣,很快笑眯着调侃我,“林笑,你不做设计师,以后也可以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了。这么会画饼。” 我有点哭笑不得,“行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别打趣我了。快说,行不行,一句话的事。” 沈刑划燃了一支烟,轻飘飘的瞄了我一眼:“趣莹可以投资入股,但是能周转的钱不会太多。最多拿出两千多万。” “怎么会?”我虽然是设计师,但因为龙蒙项目是我接下来的项目。所以对趣莹的财务也是有所知晓的。一个亿是肯定没有。但五六千万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因为周氏集团已经在申请破产,我打算彻底收购周氏。年前就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最多两个月,财务就会房款。”沈刑说的时候,嘴角弯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而我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差点昏过去,“什么时候的事?周氏要倒闭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算算,自从你入选了初赛后,一个月有几天来公司?景观设计这行业里,最近的消息动态,你有关注过没有?”沈刑说到这里,语气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怨言的。 确实,我不得不检讨自己。 自从得知我的孩子可能还活着后,我的关注就一直在孩子身上。后来嘉言被绑架,叶寒遇和白薇订婚,桩桩件件的事都压在我的心上,以至于我确实没有关注初赛后,周霖被披露抄袭,周氏集团的股市动荡那么厉害,带来的恶劣影响有多大。 想到周氏集团的破产就在眼前,我对叶氏集团的危机也就更加忐忑起来,“那怎么办?沈刑,收购周氏的计划,真的不能缓一缓吗?” “我辛苦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而且,即便我愿意放弃收购周氏的计划,趣莹现有的流动资金也救不了叶氏。” 我知道沈刑没有说谎,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让他放弃收购计划。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和我有共同的敌人——周氏集团。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终于整垮了周氏,怎么可能会为了不相干的叶氏而放弃他的复仇呢? 就在我最心灰意冷的时候,沈刑的秘书买回了药膏,送了进来。 秘书退下后,沈刑拉过我的手,帮我涂抹药膏时,却告诉我,“其实,要救叶氏,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什么办法?”我眼睛一亮,心里顿时充满希望。因为我相信沈刑是真的有办法,而不是像叶寒遇那样逗我玩。 第239章 努力赢比赛 就在我最心灰意冷的时候,沈刑的秘书买回了药膏,送了进来。 秘书退下后,沈刑拉过我的手,帮我涂抹药膏时,却告诉我,“其实,要救叶氏,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什么办法?”我眼睛一亮,心里顿时充满希望。因为我相信沈刑是真的有办法,而不是像叶寒遇那样逗我玩。 “好好参加这次设计比赛,取得第一名。” “为什么?”我不觉得第一名的奖金一百万能拯救叶氏,但也知道沈刑不会为了让我替趣莹赢得比赛的第一名,就信口开河来骗我。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尤佳优业董事长的公子赵钧玄为什么投资这次比赛吗?” “因为他是凌萧的迷弟,为了见女神一面?” “那不过是小道消息,说出来娱乐一下。全世界估计也就你会信。”沈刑说着说着,就笑了,然后收起玩笑的表情,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说,“尤佳优业是最近几年最赚钱的企业,投资的产业也众多。但惟独没有涉及房地产这一块。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此时的我就像是个二百五,他问的每个问题都触及了我的知识盲区。 “因为房地产利润虽高,但产业趋近成熟,它想要拓展新市场很难。这些年一直在观望。最后选择了景观园林设计这一块。这次投资比赛,也是吸引拓展人脉,为后期投资做铺垫。如果你能取得第一名的成绩,一定能被赵钧玄器重。只要你能说服他,重新考虑房地产开发,并且投资到叶氏集团,叶氏就能起死回生的机会。” 沈刑的这个建议实施起来困难太多了。 且不说,我能不能拿到第一名,得到赵钧玄的亲睐,另眼相看。即便可以,我也未必能说服他。但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指了这条路给我,我就必须争取。 叶氏在整个海城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能帮叶氏渡过难关的企业除了良辰集团,其他的不是完全没有,但本身都已经和叶氏有着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合作,很难再启动更多的资金入股。相比之前,寻找其他城市的企业作为合作伙伴,确实是另外的一线生机了。 而尤佳优业的财力肯定也经过沈刑的调查,核实有足够的资金才会介绍给我。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拼上一拼! “谢谢你分享这些信息给我,我一定会加油的。”看他帮我抹好了药膏,我收回手,紧紧握拳。 沈刑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承兑汇票,递给我,“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而叶寒遇肯定也在找其他朋友的帮忙。短时间内,叶氏的情况不会继续恶化下去。预计可以能撑到二月份的比赛结果出来。如果你能说服赵钧玄最好,不能的话,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叶寒遇那边应该也会有其他办法。” 我大概瞄了一眼,竟然有两千多万。 原来,即便我刚刚没有开口找他,他也已经早就决定投资叶氏集团了。只是因为金额不是很多,帮不了太多的忙,所以一开始才婉拒了一下,试探我的反应。 但我知道,这个两千万已经不少了。即便趣莹规模宏大,但越大的公司,越容易没钱。因为它的投资成本太高,即便某个项目获利也会立即扩大再生产,只留一小部分的流动资金。 尤其是在它还要收购周氏的情况下,沈刑还能说服董事会拿出两千万投资叶氏,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更加感激不尽了。 这辈子,能有沈刑这样的朋友,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 而我也没有矫情,慎重地收下支票后诚恳道,“谢谢你,沈刑。你放心,我相信以叶寒遇的能力,肯定不会让你承担风险的。到时候,肯定能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沈刑耸耸肩,玩笑道,“你不用太激动,我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我是个商人,自然有我的考虑。海城已经没有周氏,从此趣莹一家独大。但景观园林依托于房地产开发,叶氏倒闭,趣莹也会受到影响。不如共患难,叫叶寒遇记得我这份人情。” 我拿着沉甸甸的两千多万,又想着刘凯文那边马上也要给我一千多万,心里总算踏实多了。 晚上我回到家里时,叶寒遇还是没有回来。管家说,他出去见朋友了。我不知道是哪个朋友,估计是生意场上的,也没多想。 等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把已经准备好的三千万交给了叶寒遇。 叶寒遇看见这笔钱的时候,表情很淡定,但开口的第一句还是质问,“哪来的?” “沈刑……”我刚说了沈刑的名字,就看见他的眉头一皱,知道他对沈刑一向没好感,怕他意气用事地拒绝,我立即说,“他也只是想投资龙蒙这个项目,没有别的意思。” 我以为叶寒遇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还愁怎么说服他比较好,结果叶寒遇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特别抗拒,接过这笔钱后,还承诺不会让沈刑吃亏,会以他手里的百分之一股权作为酬劳支付给沈刑。 这下,我有点慌了。 原本打算把刘凯文的钱混进沈刑的钱里。毕竟我虽然答应帮刘凯文隐瞒钱的来源,可我又没有什么家当。我以自己的名义拿出一千万,叶寒遇肯定不会信的。 可现在叶寒遇要拿股权抵给沈刑,岂不是变相黑了刘凯文的钱了?虽然刘凯文不会在意,但以后万一走漏了风声,就不好玩了。 “那个,其实里面有一千万是刘凯文的。他怕你不肯要他的钱。”我支支吾吾的,总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 “我虽然要面子,但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不顾大局的人。之所以没有找他帮忙,是因为他为了当医生这个梦想,一直和他爸爸闹得很僵。他在生意上的事,可以说一窍不通。我不想他因为我,不得不和他爸爸低头。不过,他既然已经那么做了。我不可能拒绝这笔钱,再浪费他的心意。”叶寒遇叹了忍一口气,“这钱,和这份情谊,我都收下了。这事,我也会当做不知道的。至于沈刑那边,就还是按照百分之一的股份算吧。雪中送炭的人,值得拿这点股份。” 想到刘凯文作为朋友,都这么兄弟仗义,反倒是叶靖远作为叶寒遇的堂兄,却在背后射冷箭,我就郁闷不已。 实在没忍住,我又问道,“你悔婚,得罪白家,造成了良辰集团的撤资是不对。可叶靖远呢?他在很多决策上的失误,导致了龙蒙项目的资金链断裂。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叶寒遇语气淡然地说,“叶靖远自从股东大会竞选失利后,就重新退居幕后了。他不仅转移了龙蒙第一期获利的资金到他国外的账户。最近叶氏股市低迷,也和他抛售股份的行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现在的他几乎算不上叶氏集团的人了。” 听叶寒遇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叶靖远是彻底成为叶家的叛徒,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叶氏出了这么大的事,季月琴这几天也是心急如焚,一直在变卖她手上的固定资产,以及属于她名下的一些季家产业。叶平南依旧当他的甩手掌柜,像是相信他的儿子一定能行,一点都不担忧,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天天出去玩。一周有时候都看不见几次人影。 苏城龙蒙的那次暴动,没人敢告诉老爷子。这天,我去医院探望老爷子时,还遇见了聂奕和白薇。 第240章 2个复制品 叶氏出了这么大的事,季月琴这几天也是心急如焚,一直在变卖她手上的固定资产,以及属于她名下的一些季家产业。叶平南依旧当他的甩手掌柜,像是相信他的儿子一定能行,一点都不担忧,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天天出去玩。一周有时候都看不见几次人影。 苏城龙蒙的那次暴动,没人敢告诉老爷子。这天,我去医院探望老爷子时,还遇见了聂奕和白薇。 聂奕是陪白薇来检查眼睛的。 白薇依旧戴着墨镜,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恢复的如何。她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我和聂奕在走廊里狭路相逢。 我看着他说,“你真打算因为这么一件事,一直赌气,失去朋友?” 聂奕冷笑,“我从不走回头路,叶寒遇也不会给人第二次选择的机会。说决裂,就不再是兄弟,哪来那么多磨磨唧唧?叶寒遇没让你说这样的蠢话,我劝你也少自以为是。” 他说的这样决然,可我明白人在感情的世界里是不分男女的。他们只是强装无所谓,内心未必真的那么想。 我皱皱眉,真诚道,“他虽然没让我找你,可我知道他很珍惜朋友。其中,也包括你。” “可再珍惜,朋友在他的眼里还是不及你这床伴来得重要。”聂奕浅笑,目光幽幽的盯着我,“我好奇的是,你和叶氏集团对他来说,哪个更重要。就我所知,以他现在所能筹集到的资金最多还能撑半年。到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就出来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我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笃定。他坚信,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么一天,叶寒遇会放弃我。 见他这么说,我也不再打算多劝了,歪头笑了笑,“我也很期待那个答案。” 此时白薇正好检查结束,从诊疗室里走出来,面色有些不健康的白。 聂奕随即紧张得走了过去,扶住她的手,关心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恢复视力的可能性为零,没有动手术的必要了。为了防止感染扩散,建议我尽早摘除眼球……” 白薇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的样子,把聂奕急得更加手足无措,“别哭,千万别哭。不能再恶化了。你别伤心,肯定是国内的医疗技术不行。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美国,我介绍我们医院最优秀的眼科医生给你。” 白薇摇头,强颜欢笑道,“不用了。你也别安慰我,给我空希望。我的眼睛就这样了吧。反正也不是全瞎,还有一只眼能看见。比起很多瞎子,我已经好太多了。你回国已经几个月了吧。我听伯母说,美国医院那边开始催你回去了。你走吧,别管我了。” 聂奕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得下心。工作,没关系。辞了,以后还能找。你的眼睛恢复视力,才是最重要的事。你别急,我先和你的主治医生聊一聊,或许还有转机。” 说着,聂奕将白薇扶到椅子上坐下后,又在自动售卖机那给她买了一杯温热的奶茶,才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我看着白薇孤单瘦弱的身姿,坐在那,特别的无助样,心里对她的同情也不由开始泛滥了起来,不由在她的身边坐下,“真不考虑聂奕的建议吗?我觉得现在放弃,还太早了。或许美国的医疗技术真的可以帮你……” “你少假惺惺了。你要真为我好,就把叶寒遇还给我。而不是劝我出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希望我出国,这样就没人和你抢寒遇了!”白薇的脸色很苍白,因为愤怒,才勉强有了一些血色。 “他是我丈夫。你留不留在国内,都抢不走他。出国明明是对你有好处的事,你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我不明白地看她。 “你这么有自信吗?”白薇笑了笑,即便隔着墨镜,我都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冷淡和不屑,“你该庆幸的是,你的对手是我。如果换做别人,你未必能嫁的那么轻松容易。” “我并不觉得我嫁得轻松容易。”我看向窗外,那庭院中的梅树在寒风中傲骨铮铮,绽放着白色的梅花,很是漂亮。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我所经历的风霜苦难,只是白薇没有看见罢了,并不代表不存在。 “所以你觉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白薇又笑了笑说,“我和叶寒遇认识了至少有十五年。他的一切,我比你还要了解。你以为当年和叶寒遇接触的名门闺秀那么多,最后他为什么会选择和周家联姻? 明明周氏集团不是最实力的企业,只是依附于叶氏的一家小小设计公司。而周霖也不是他所认识的千金里,最好的那一个。” 我心头一震,确实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的我见识太少,刚从乡下来到海城,也见识过周家的有钱,从来没有怀疑过周霖配不上叶寒遇这一点。可现在职场上打滚多年,对海城的房地产这一块也算有所了解,才发现周家和叶家的联姻其实真的算高攀了。 周家看上去有钱,但根基并不稳。不然,它也不会因为先后几个恶劣的新闻报导,影响股市,在市场上被趣莹打压得直接破产。 它甚至连一丝丝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沈刑吞并。 相比之下,能和叶氏集团旗鼓相当的企业,除了良辰集团,还有四五家。白薇那时候还在国外读书,没有回国。但其他一些企业的千金又怎么会输给周霖呢? 是输给了真爱? 我不信。 叶寒遇对周霖如果真有感情,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你想说什么?”我实在想不通这里的关系,索性直接问白薇,“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要证明什么?” “你和周霖,除了是姐妹。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还有一个共同特点。”白薇轻轻地打断我的话,目光坚定地看着我,甚至带着点得意,“你们都是学景观设计这个专业的。虽然叶寒遇始终没有选择过我,可至少我在他心里还是独一无二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而你和周霖,不过是两个没有灵魂的复制品罢了。” “你说,我只是某个人的替身?”我一下子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关键点,却觉得十分的荒谬! 如果只因为学园林设计这个专业,就能得到叶寒遇的亲睐。那叶寒遇干脆在设计学院里开后宫好了,谁学业第一名,谁当皇后。其他的都按成绩高低来划分妃嫔的等级。 白薇看见我的反应,脸上的喜悦越发明显了。可她没有趁热打铁,继续说一些往我心窝里捅刀子的话语,似乎很满足这样的状态。既引起了我的注意和不爽,又不肯说的明白。 她抚着奶茶的杯身,漫不经心的说,“其实,我们都是得不到叶寒遇真心的可怜人。你只不过运气比我好一点,还能得到他的身体,他娶你的承诺和责任。 可惜,你的出身太低,注定守不住叶太太这个名分。即便复婚又如何?他当初能因为周霖的事,和你离婚。以后也一定会因为别的,再次放弃你。 与其将来,他会为了别的东西,彻底抛弃你。不如你现在体面一些,主动成全他。 只要你让出叶太太这个位置,我也可以容下你。让你继续留在叶寒遇的身边。你也不用觉得委屈,或是在成全我。这对你也有好处。毕竟他永远不会爱上我,娶我只是个摆设品,你依旧被他需求。如果换做别的女人,难保他不会动心。一旦他对别的女人动了心,你就真的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我冷笑一声,“白小姐,你觉得我是吓唬到大的吗?今天换做你是我,你会因为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几句威胁,就把自己的男人让出去? 我守不住叶太太这个位置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先不说,至少我还得到了。而你呢?你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都依旧得不到。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话? 我不需要你容的下我。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一些。如果有一天,叶寒遇的心真不在我这里,不用任何人赶我走。叶太太这个位置我双手送上。可没到那一天,叶寒遇这个男人就只会属于我一个人。” 白薇脸色一黑,“林笑,你非要这么固执?” 我起身,语气也冷了,“固执的人是你。你身边明明有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他全心全意对你好,甚至为了你不惜和兄弟反目。你却非巴望着别人的老公。你到底是真爱叶寒遇,还是得不到的心理在作祟?” “我是怎么想的,和你无关。我能给你的警告都已经说了。你听不听,是你的事。希望我预言成真的那刻,你可别哭都没地方哭。”她把喝完了奶茶瓶捏得皱巴巴,随意放在了椅子上,连聂奕都不等,便直接离开。 看着她独自离开的背影,我真的为她的执迷不悟感到惋惜。 如果她能回头,多看一眼守望着她的聂奕,都不会有这样的孤单画面。 我多希望她能成全了聂奕,也成全她自己。因为聂奕,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了。 如果换做我的白薇,我肯定会选择聂奕。我再爱叶寒遇,他若娶了别人,我都不会打着真爱的名义,去挖别人的墙角。可我终究不是白薇。这样的话说给她听,在她耳朵里也不过是胜利者的炫耀罢了。 老爷子晚上七点的时候醒了一次,半昏半醒的状态,声音缓慢地问,“林笑啊,寒遇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第241章 人性本自私 如果换做我是白薇,我肯定会选择聂奕。我再爱叶寒遇,他若娶了别人,我都不会打着真爱的名义,去挖别人的墙角。可我终究不是白薇。这样的话说给她听,在她耳朵里也不过是胜利者的炫耀罢了。 …… 老爷子晚上七点半时睡醒了。 半昏半醒的状态下,他声音有些缓慢无力,“林笑啊,寒遇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平时这个点,寒遇都会来医院探望老爷子。今天他临时有事,打电话过来说晚一点到。 我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寒遇在公司加班,可能要晚到一小时。爷爷,您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看看?” 老爷子摇头,“不用。就是躺的久了点,骨头都趟酸了。来,扶我坐起来,和我聊几句。” “好。爷爷你想聊什么,你尽管说。我都听着。”我笑嘻嘻,扶着他起身。 之后,我们随意聊了几个话题,大多都是围绕着叶寒遇的。叶老爷子和我讲述了童年时期,我所不知道的叶寒遇,让我感觉我和这个男人更亲密了一些。 直到老爷子说累了,还没有等到叶寒遇过来就又迷迷瞪瞪得睡了过去。 犹记得五年前,大闹周霖婚礼的时候,老爷子的身子骨还是那么的健硕。他声如洪钟地宣布由我替嫁,在面对叶寒遇的不配合时,挥舞鞭子的力气也很大。 只这么一转眼的时间,他已经是日暮西山的老人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涩。我还没出生,爷爷就病死了。守寡多年的奶奶脾气也大,从小对我也不亲厚。叶老爷子是我第一个让感受到隔代亲的人。我多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眼看输液瓶里的水都要空了,我没按铃,直接去了护士台,让护士去换输液瓶。结果我还站在护士台边,刚转身准备回病房里,就看见了叶靖远。 自从苏城暴动的那夜,和他匆匆对视了一眼,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只是几天不见,他明显瘦了一圈。 此刻,他站在老爷子的病房外头看着,没敢进去。 我走过去,站定在他的身边,语气十分恶劣,“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看见我,或许是顾忌着老爷子还睡着,态度倒没前几次那么嚣张尖锐,声音十分的低和,“我来看望爷爷。他身体好吗?什么时候出院?” “好不好,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要真在意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走吧,一会儿叶寒遇就过来了。别又又让爷爷看见你们两个在门口打架,手足相残的画面。”我面无表情的赶人,然后越过他进病房。 叶靖远忽然叫住我,“林笑,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可我没有错。你只是站在了叶寒遇的角度上看而已。叶氏本来就是我爸的。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会是叶氏集团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叶平南嫉妒我爸一辈子,害死了我爸妈。我只是想替我爸夺回一切。 可叶氏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白眼狼。他们都忘记了我爸当初打下叶氏这座江山时所付出的血汗。他们一个个坐享其成,只知道跟在叶寒遇的屁股后面吹捧他,毫无建树。 叶氏集团,早就不是从前的叶氏了。是他们先忘恩负义,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我回身看着他,“你如果真那么想,又何必在意我怎么想,还跑到我面前问是非对错呢?” “因为爷爷……”叶靖远皱眉。 “爷爷病倒,不是因为叶氏,不是因为钱。他只是失望你对叶家下黑手。自家人的不和睦,才是老爷子的心病。”我想了想,又说,“叶氏集团或许是你爸爸一手创立的。可在你爸爸死后,它一度濒临破产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因为没有了腿,自暴自弃的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与世隔绝的同时,又憎恨每一个人。 是叶寒遇站出来,把叶氏挽救了回来。这些年,他付出了一切,把叶氏壮大到今天的规模。而你,除了是创始人叶镇北的儿子,还有什么身份可以和他争夺? 你说叶氏不是从前的叶氏,确实是。它早就是属于叶寒遇的叶氏了。而你,宁愿毁了它,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不对!如果不是叶平南嫉妒我爸爸,对我爸爸妈妈下黑手,我爸爸妈妈不会死。我也不会残疾!你说的后面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叶靖远的情绪有点激动,“爷爷不喜欢自家人相残。可他明知道我爸死的冤枉,却因为叶平南是他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叶寒遇是他唯一还身体健全的孙子,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只要我赢了,我就是对的。爷爷也会理解我,站在我这边的。” “当年的车祸,我也调查过,据说是车子的刹车好像被被人动了手脚。但车子着火,没有留下证据。只是你爸司机的一面之词。而你爸正好喝了酒,被警方认为酒驾逃脱罪责而胡说的,并没有人相信。” 说来也巧,之前我打电话去警局咨询车祸的真相时,被告知当年的警察被调派到别的城市,原以为我再也找不到那个警察了。 结果我去阮城警局,找寻叶嘉言下落时,就在阮城的警局里遇见了这个警察。因为同是海城人,所以寒暄了几句话,却发现这个警察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立案调查叶靖远父母车祸的交警。 而我现在说的这些,当然都是我从这个警察口中问出来的。 “就是被动了手脚。即便没有证据,我也知道,那是真的。”叶靖远咬牙切齿的说。 “好。即便是真的。可你凭什么判定是叶平南做的呢?我在叶寒遇的帮助下,找到了当年你家的几个佣人。据他们所言,当年出事的那辆车原本是你妈的。而陈司机也是你妈的专属司机。 所以,那一场车祸即便真的是人为,按理来说,也只是针对你妈下的手。只是很不巧,那一天你爸的车子刚好油没了,临时搭坐了你妈的顺风车。对吗?” 叶靖远神色错愕地看着我,似乎很意外我会去追查当年的车祸,会对他的过去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神色平复了下来,盯着我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是叶寒遇在查当年的事?” “是老爷子提过几句,被我听见了。我因为好奇,才去查的。老爷子并没有你以为的那样不动于衷。你爸爸是他最出色的儿子,他不可能不在乎。他是偏爱叶寒遇一些,可不代表他就不爱你。如果他不把你当孙子看,他那么有原则的军人,怎么可能在知道你杀害周霖的事后不仅没有把你绳之以法,还求我放过你?”我幽幽的说,“就好像叶寒遇也怨恨过叶家一样。当年他被误诊非典,被叶家人留在医院自生自灭的时候,也以为老爷子放弃了他。老爷子只是说的少,做的多,才让你们误会了。” 叶靖远惊惶的后退了一步,怒瞪着我,“你知道些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刚嫁到叶家不过一年,就以为什么都很了解吗?” “我是外人。可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的遭遇是很可怜。因为你急需要一个怨恨的出口,发泄一切,所以才会不加思考的相信你只想相信的真相。可你冷静想想,如果真的是叶平南嫉妒你爸爸,为什么不在你爸爸的车子上做手脚,而是在你妈的车上?你妈的死,对叶平南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说到这里,我又问了一句,“而且,叶平南会不清楚自己的才能吗?这些年,你看他操心过叶氏集团的事吗?对他来说,只要公司赚钱,他每一年的分红不少一分钱,他无所谓谁管理公司。他害死你爸爸的时候,就预知了他儿子长大后一定是商业奇才?他这么早就为他的儿子铺路?” 最后,叶靖远被我的声声质问逼得说不出话来,仓促地逃跑了。 这一刻,我知道我很卑鄙。 我隐瞒了季月琴害死叶靖远父母的这个真相,帮着叶平南洗白。可人非圣贤,我是叶寒遇的妻子,就只能从他的角度说话,掩饰一切对叶寒遇不利的真相。 从前,我讨厌叶寒遇为了保护他的妈妈,对警方做假口供,掩饰她妈妈的罪责。 想不到,现在的我竟然成为自己都讨厌的模样。 可能这就是生活。 人都是自私的。 越想,我越觉得可怕和无奈。 叶寒遇大概忙到夜里九点半,才来到医院看望老爷子。祖孙俩只说了一会儿话,老爷子就心疼叶寒遇的满脸倦色,催促我们赶紧回家休息。 老爷子并不知道叶靖远来过,我也不准备告诉他。 回家的路上,我把我和叶靖远聊的内容都告诉了叶寒遇。 叶寒遇没有说什么,只是阴沉着脸,眸子里迸射出来的光芒带着冰渣子。看他的模样,我很庆幸今晚上他们兄弟两个没有正面遇上。 深夜,叶寒遇洗过澡,穿着浴袍坐在书房里抽烟,暖气开得很足。 我推门进去时,看见一烟灰缸的烟屁股,吐了一口浊气走上去,环住他的腰,脸蛋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老公。” 第242章 监狱暴力,保外就医 回家的路上,我把我和叶靖远聊的内容都告诉了叶寒遇。 叶寒遇没有说什么,只是阴沉着脸,眸子里迸射出来的光芒带着冰渣子。看他的模样,我很庆幸今晚上他们兄弟两个没有正面遇上。 深夜,叶寒遇洗过澡,穿着浴袍坐在书房里抽烟,暖气开得很足。 我推门进去时,看见一烟灰缸的烟屁股,不由吐了一口浊气走上前,环住他的腰,把脸蛋贴着他的胸口,呢喃道,“老公。” 叶寒遇的肌肉微微一僵,立即捻灭手中的香烟,然后将我揽进怀中,沙哑的声音从我头顶压下来,“林笑,这几天让你辛苦了。你两次嫁给我,好像都没有享过什么福。”说着,他又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 我还以为他在烦恼公司的事,却不知道他竟然是因为愧对我。 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叶靖远的事心里有点堵,没想到他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 明明是我给他带来的麻烦。如果没有我,他会娶白薇,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烦恼。 我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摇了摇头,环抱他腰的手越发用力,“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根本就没有今天的我。认识你,嫁给你,虽然过程很坎坷,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相信大师说的话,我会苦尽甘来。等这段最难的日子过去了,你可要加倍对我好。要对我三从四德,矢志不渝。知道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抱着我,嗓音性感好听,“照你这么说,只怕叶家以后又多了一个妻管严了。不过,也没办法了。大概叶家的男人都遗传了这种惧内的基因。” 叶平南确实表现的处处听季月琴的话,给她体面。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小男人,有些妻管严。如果那天我没有听见他们夫妻的争吵,只怕也我会这么认为。 可我知道了真相,此刻再听见叶寒遇这么比喻自己,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当即说,“你可别学你爸爸,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什么意思?”叶寒遇不解。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我不能说他爸爸可能和初恋藕断丝连吧?那也只是他妈妈的猜测罢了,又没有什么证据。 可不回答,叶寒遇的性格是不会罢休的。 想了想,我便说,“你爸虽然各种体贴你妈,表现的十分爱你妈。可我们都知道,他是愧疚,毕竟他打聋了你妈一只耳朵。他们的结合是商业联姻,表面表现的再恩爱,实际上只是相敬如宾罢了。 我不想我们以后和他们那样,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所以在一起的。你对我好,也只是因为你喜欢我。而不是因为对我各种愧疚。” 说完,我闭上眼,整个人靠着他温热的胸膛,放松了浑身的肌肉。任由暖气的风吹在身上。这一刻,我觉得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有叶寒遇在,什么都好。 后来,在我的劝说下,叶寒遇终于有一次在十二点之前回房睡觉了。 他是那么的累,几乎一沾被子就进入了梦乡。我看着他的脸庞,很久没这么安静地看他,才发现他又瘦了不少,脸上的胡渣几天都没有剃过。 我顺了顺他额前的头发,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怕吵醒了他。现在的叶寒遇真的太需要好好休息一场。 这次叶氏集团跌了这么大的跟头,即便在所有人眼里,它肯定翻不了身,都准备看叶家的笑话。我依旧相信叶寒遇可以力挽狂澜。 这些日子里,他的脸上只有疲惫,却没有焦躁。那样的胸有成竹,我并不担心,只是有些心疼。 第二天一早,我给叶寒遇煮了一碗面。 他刚动了几筷子,陈助理就来接他了。原来他们今天预约了一个银行的副行长,商量贷款的事。 目送他们的离开后,我让佣人收拾碗筷,便不再多想那些我帮不上忙的事,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专心比赛的事情。 因为还有十几天就要比赛,所以公司给了我特例,准许我不用去公司,在家里好好搞创作。 这次复赛的主题是“城市回归自然”,强调是自然美感。 而景观设计的潮流虽然千变万化,却也不离其宗。它永远离不开植物,地形,水,山石这些自然景观要素。 我想试着把大自然千姿万态的秀丽风景融入我的设计作品里。想到上次出游阮城,在皇邺寺一路所见的美景,那片杏树林,瀑布,石阶…… 我脑海里隐隐有了个想法。 但我没有急着创作,只是把灵感的关键词写在便签纸上,防止自己忘记了。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凌萧这个人的履历,以及代表作品,去了解她的设计风格,和审美意象。 我全身心地投入,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上午。直到佣人喊开饭,我才回过神,下楼吃饭。 饭后,我刚准备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搞创作,手机就响了。 是叶寒遇来的电话,说我妈出事了,人在医院,让我过去看看。听到这个消息,我大吃一惊,立即打车去了医院。 等我抵达医院的门口,正好和舅妈舅舅一家撞了个正着。不仅舅妈依旧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连舅舅也是。 因为是我起诉的罗慧娟,所以罗慧娟现在在监狱里出了事,舅舅对我也难免有些怨恨。 这些我都理解,也没有说什么,紧跟着他们的后头,到了罗慧娟的病房门口。 罗慧娟是在监狱里被人打到头骨,昏了过去,才被狱警发现,保外就医送到了这里。因为我们母女的关系并不好,所以罗慧娟出事后,强烈要求警方通知舅舅家,而不是我这个女儿。 如果不是我之前拜托叶寒遇帮我留意罗慧娟在监狱里的情况,看她有没有遭遇暴力侵犯。叶寒遇也不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通知我。 我想进病房,弄清楚罗慧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被舅妈一家拦在了病房外面。 “舅妈,让我进去吧。有些事,我必须要问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你都把你妈送牢里了,她现在受的苦,不正合你心意吗?你害死我儿子,现在还想要害谁?”舅妈瞪着眼,赶我走,“走吧。你个扫把星。你妈现在好好的,你少气她一回,她就能多活一年。” 我知道,我在这里没有感情牌可以打,只能和她分析利弊,“舅妈。你我都知道,她现在虽然保外就医,暂时安全了。可她早晚还是要回到牢里的。她的问题不解决,以后还是可能会挨打的。只有弄清楚原因了,才可以帮到她。” 第243章 缘定阮城 我知道,我在这里没有感情牌可以打,只能和她分析利弊,“舅妈。你我都知道,她现在虽然保外就医,暂时安全了。可她早晚还是要回到牢里的。她的问题不解决,以后还是可能会挨打的。只有弄清楚原因了,才可以帮到她。” 舅妈听了我的话,面色有所动容,却依旧没有让开。 此时,舅舅走了过来,低沉道,“让她进去吧。” “可是……” 舅妈还要说什么,舅舅抢先说,“慧娟的头伤势很重,还昏迷着。能不能过危险期都很难说。或许这是她们母女见的最后一面了。” 轰—— 危险期,最后一面。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雷从头劈到了我的心上。 罗慧娟,作为我的母亲,也曾经是我世界上最讨厌的女人。我知道她受伤,却不知道她的伤势会那么严重。 我这一刻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啊。 当年,罗慧娟把我爸打成植物人昏迷了多年,打的就是我爸的头。而现在的她昏迷着,也同样是头部受伤。 这世界,真的有报应这一说吗? 我踟蹰地走进病房,看着带着氧气罩的罗慧娟。看她瘦脱了形的脸颊,插针管的手腕青筋爆起,几乎是皮包骨,就知道她在监狱里的日子过的真的很糟! 此时,一名警察已经和医生沟通过病人的情况,并打电话汇报他上司这边的情况。 我不由双手紧攥成拳,跑到他身边,质问,“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你们狱警是怎么看的?” 警察汗颜,低着头不敢看我,“这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你放心,我们肇事者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一定会严加处罚看管的。” “看管?”我皱眉,“你们没有问清楚她们打人的理由吗?” “问了,只是口角上起冲突,一时心里上火了,才闹出的事情。”警察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以为然。 显然,在监狱里发生暴力事件在他们眼里都是很正常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深究的。 而我不了解那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所以我想问题会更深入一些。 一个月前,我才探望过罗慧娟,怀疑她遭遇了暴力事件。只是她不说,我又没有证据,只能让叶寒遇帮我留意一下。 而且如果这次也是普通的暴力事件,施暴者应该害怕被狱警发现,下手的地方只会挑看不见的地方,而且不会留下太明显的伤痕。而不是打她的头部。颅骨都被打裂,可见是下了死手的! 所以我感觉,罗慧娟在监狱里被人暴力对待,绝对不是偶然的,肯定是有人蓄意针对她。可她的仇人,除了我,还有谁呢? 我想不通,罗慧娟都坐牢了,还有谁这么丧心病狂,对她实施施暴的行为。 就在我和狱警沟通,希望他相信这不是偶然的暴力事件时,一直很沉默的舅舅突然开口了,“这位同志,我妹妹可能真的是被人针对,下黑手的。两周前,有人来过我家,和我打听我妹妹的事。那人是外地口音,我怕慧娟惹过什么仇家,只说她改嫁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不知道她的下落。我不知道这事和她被打有没有关系,但希望你们能多留意一点。” 警察皱皱眉,似乎不想和我们多扯,便敷衍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忙好他的工作内容,就守在了病房外面。虽然罗慧娟重伤昏迷,但到底是囚犯,他必须留下监视,等待上级的指令。 而我留在病房里,还想和舅舅打听他说的那个找罗慧娟的外地人是什么情况,舅妈就已经不耐烦,先把我赶了出去。 “舅妈,我是真心想帮忙的。”我都无奈了。 舅妈冷笑,“我求你了,别帮忙了。你越帮,我们就死的越快。你妈的事,你不用担心。她啊,就是年轻的时候风流债太多了。生下你这个扫把星,就是她的报应。还是你爸聪明,只要你弟,不要你。” 听到这里,我诧异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爸对我一直很好,并没有奶奶那么重男轻女,也不相信我真是煞孤星的命格,怎么和舅妈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 舅妈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等我问清楚她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又挽救性般说,“别以为林建国对你好是真喜欢你。还不是轩轩没了。周霖那个丫头又不是他亲生的。他才对你好。” 虽然她这么说,可我隐约觉得她刚刚那句话不是这个意思,可又说不清哪里有问题,最后只能把这个突兀感暂放一边,把目光调向舅舅,问道,“舅妈刚刚说,罗慧娟的风流债太多。难道除了周博然,我爸,她以前还有过别的男人?” 舅舅一开始并不想和我讨论长辈过去的事,但经不住我再三追问,才勉强说,“当年,你妈被你外公逼着嫁给你爸,心里一直是不甘心的。她婚后没多久,就离开了村子,去外地上班了。而你爸要照顾你奶奶,还有一岁多的周霖,就没有和她一起去市里发展。 当时村子里很多人都说,她是去找周博然了。可我知道周博然已经出国了,这是无稽之谈的事。后来村子里又传出你妈有了别的男人,不要你爸了。你舅妈也是听信了那些谣言,刚刚才随口那么一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你妈虽然不常回村里,但每个月都有给你爸寄钱。你爸也会时不时地会去市里探望她。虽然最初的六年里,他们夫妻俩一直是聚少离多,但感情总算慢慢稳定下来了。你妈怀孕后没多久就辞职回乡下。生下你和轩轩这双龙凤胎后,她也彻底安分下来了。如果不是周博然突然回国,主动勾搭你妈,她不会做出后面的那些糊涂事来。” “那为什么,有外地口音的人来打听我妈的消息,你会那么紧张?”我盯着舅舅,观察他的神色。 “因为那个人长得太凶了,不像是个好人。你妈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海城,怎么肯能会认识什么外地人。”舅舅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听他的口音,是哪里的人?” 舅舅这次没有很快回答,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说,“好像是阮城的。” 我愣住了。 我以为的外地,最多也是苏城这样的邻城,至少是一个省内的。却没有想到会是和海城隔了三个省的阮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比赛的地方是在阮城,而叶嘉言又是被阮城的车子带走的,我对阮城格外的敏感。总觉得,那个城市冥冥之中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244章 该死的狗血偶像剧 “那你听他的口音,是哪里的人?” 舅舅这次没有很快回答,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说,“好像是阮城的。” 我愣住了。 我以为的外地,最多也是苏城这样的邻城,至少是一个省内的。却没有想到会是和海城隔了三个省的阮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比赛的地方是在阮城,而叶嘉言又是被阮城的车子带走的,我对阮城格外的敏感。总觉得,那个城市冥冥之中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在医院里只坐了半个小时,就被舅妈赶走了。所以一直到我离开医院,罗慧娟都没有脱离危险期。晚上叶寒遇问我情况,我没有说太多。因为叶氏集团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忙的了,我实在不好意思拿这个事情麻烦他。 可叶寒遇还是记在了心里,让人查了,他叫我专心准备比赛的事,别被分了心。只要等他的消息就好。 而叶寒遇也确实不负我所托,第三天就查到了线索。那几个施暴者的家属银行账户上每过几个月就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而汇款的人竟然是沈刑。 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懵了。 我知道沈刑憎恨周家,一直在打击报复周氏企业,所以才那么帮我的。但我没有想到,他不仅恨周家,恨周霖,连罗慧娟都恨! 他对周家的恨,真的只是因为莫艾的死吗? 如果是,周霖遭到报应了,周氏集团也被他吞并了,他为什么连牢狱里的罗慧娟都不放过? 想到过去因为宋欣儿的事,我对他的不信任,生出了一些不必要的隔阂,我不想重蹈覆辙。所以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决定约沈刑见面,有什么话都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结果沈刑接到我的电话,得知我要见他时,没有问我什么事,直接给了我一个咖啡厅的地址,叫我现在就过去,快一点,还要打扮的好看一点。 我不明所以,但潜意识里相信他说的话。或许他是在见客户,需要我过去帮他一把,所以才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想到这个可能,我换下平常的居家服,换上了一身特别干练的职业装,便开车去了他说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并不只有沈刑一个人。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像韩国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美女。 那美女一头烫染的亚麻色长发披到腰上,不仅身材好,脸蛋好。虽然长了一张妖艳型的脸,气质却很纯,很有音乐家的气质。 看她的年纪比我还要小,不像是趣莹的客户。 这瞬间,我不敢过去了,我怕打扰到什么。 可沈刑很快发现了我,并朝着我挥了挥手,“亲爱的,在这里。” 看着他眼睛里的求救信号,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可他都这样说了,我总不能掉头走人吧? 最后,我硬着头皮坐在了沈刑的边上,近距离的观察这个美女。远看,就知道她是个美女。近看后才发现她的美太过精致,五官的比例完美的过分,没有一丝瑕疵。 “她就是你喜欢的女人?长得很一般啊。”她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只一句话,我大概就猜到沈刑把我喊过来,还叫我打扮的漂亮一点的原因了。估计,他又是拿我当挡箭牌,拒绝这朵桃花。 至于这个女人对我的评价,我倒是很在意。 毕竟我长得虽然不是顶级美女,但当年的我刚刚成年就被叶寒遇看中,苞养了几年,就可以知道我的颜值肯定不是她口中的“一般”。 她会那么说,倒也不是嫉妒讽刺说酸话。我能听得出,她是真的那么认为的。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太惊艳。在她面前,很多女人都只能说“一般”了。 按理说。她对第一次见面的我说出这样的评价是很不礼貌的,我应该讨厌她。可因为她的眼睛太过真诚和清澈,我意识到她并没有恶意,而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对她的贬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愤怒和难堪。 我笑了笑,说,“你好,我叫林笑。是趣莹的设计总监,很高兴认识你。” 果然,她没有继续贬低或是讽刺我,在听见我的自我介绍后,也灿烂地笑了一下,“你好,我叫金恩熙。” 听到这么韩剧的名字,我下意识挑了挑眉,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韩国人?” 金恩熙点点头,十分豪爽地丢给我一个炸弹,“我是受沈妈妈所托,劝沈刑回韩国和我结婚的。如果你是沈刑找来演戏的,他给你多少钱,我都给你双倍。你帮我一起劝他回家吧。” 这个女人看上去很了解沈刑啊。 长这么大,我遇见过很多人,不一样的性格,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妹子,心无城府又率真坦然。 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因为第一次和她见面,什么都不清楚的我不敢乱说话,只能看向沈刑。 沈刑苦笑一下,然后像我的男朋友一样搂住我的肩膀,“恩熙,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演戏骗你的。” 因为和沈刑太熟了,这样的搂搂抱抱以前也有过那么几次,所以我并没有觉得不自在。只是好奇,沈刑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是你女朋友,为什么你告诉沈妈妈呢?”金恩熙皱眉,不是很好骗的样子。 “因为我说了,她肯定会叫我把人带回去见她。一回去,就肯定会催婚。我们还没有那个打算。”沈刑说着,又有些不耐烦了,“我们约了看电影的。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先走了。你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说完,沈刑就像屁股着火一样,牵着我的手就溜了。 而整个过程里,金恩熙都盯着我看,就像在看宝贝疙瘩似的,一脸的稀奇和新鲜。 意识到她不会是宋欣儿二号,对沈刑似乎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执着,我才松了口气。不然我才不会傻乎乎的配合沈刑演戏,给自己招惹情敌。 到了车里,沈刑才告诉我,金恩熙是他妈妈再婚对象的远房侄女。在韩国是娱乐公司里的练习生,才出道两年,所以没有什么知名度。 她和沈刑认识了十多年,像个妹妹一样的存在。沈刑的妈妈很喜欢这个女孩,一直希望能嫁给自己的儿子。但一直都像是在开玩笑,两个孩子听了都没有放在心里。 直到今年,沈刑还没有结婚,沈刑的妈妈才着急了。沈刑的继父也看金恩熙一直没有遇见合适的对象,便认真考虑了他们的婚事。还承诺,如果他们两个人结婚,就答应金恩熙,帮她说服她的父母同意她来中国发展。 现在金恩熙来海城,也是为了拍戏。虽然只是一个电视剧的女三号,但比她之前跑龙套要好很多很多。而这一切的资源,都是托了沈刑继父的关系。 而没有防备的沈刑,并不知道他的父母都已经计划好了他的婚事。在过年的期间,他刚回到韩国陪妈妈过年,就被临危受命,要他照顾好来海城发展的金恩熙。 沈刑被吓得不行,年初三就离开家,坐飞机回海城了。他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却不知道金恩熙不肯死心,为了自己的明星梦,牺牲自己的婚姻也要嫁给沈刑,追到了海城。 我本来找沈刑,是希望问清楚我妈的事。原以为会听到一个伦理型复仇故事,结果被上演了这么一幕狗血的青春偶像剧。 因为吃瓜吃的太饱了,我竟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兴师问罪我妈的事,只能顺从自己的那颗八卦之心,试探问,“我觉得金恩熙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谈恋爱,是眼光太高了,还是心里有人?” 第245章 有所保留的回答 我本来找沈刑,是希望问清楚我妈的事。原以为是一部伦理复仇剧,结果被上演了这么一幕狗血的青春偶像剧。 吃瓜吃的太饱了,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兴师问罪了,只能顺从自己的那颗八卦之心,试探问,“我觉得金恩熙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谈恋爱,是眼光太高了,还是心里有人?” 沈刑扭头看我,轻笑了笑,“这么入戏,真当自己是我女朋友,还这么关心我的感情问题?” 他一本正经的调侃,让这个冷笑话无比的冷场。 我抖了抖鸡皮疙瘩,嫌弃道,“朋友之间就不能八卦娱乐一下吗?再说了,作为已婚妇女的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当个拉陪郎。拉你们这些单身汉进婚约这个坟墓,陪我一起受苦,多好。” “这么想要我陪你进婚姻的坟墓吗?那如果你没有嫁给他,会考虑我吗?”沈刑突然开了这么一个玩笑,我握住方向盘的手一下就僵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自然地避开这个雷人的话题。 可沈刑是个很较真的人,并不打算让我这样蒙混过关,追问道,“上司的问题,职员必须回答。不然,我现在就开除你。” “我可以告你职场骚扰吗?”我挑眉。 “可以,但要我实施以后。”他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快回答。不回答,就不算。” 我无奈了,认真想了想他的假设后回答,“估计不会。” 他并不意外,“为什么?” “没有遇见过叶寒遇,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感情,不会察觉到你的好。可经历过叶寒遇,我注定就再也爱不上别的男人。”我说得老气横秋,心里却波涛起伏,并不如表面平静。 “是这样么?”沈刑眯着眼,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微笑说,“那可惜了。” 我不知道沈刑是试探,还是单纯的开玩笑。以前,我没有想过沈刑会喜欢我这个问题。 即便沈夏曾经说过几次,即便叶寒遇一直吃醋,对他各种猜忌。可沈刑和我认识那么久,他的一举一动,对我有关心,有爱护,却没有占有欲。 我觉得,爱情是很自私的一种感情。他对我没有占有欲,肯定不是。 可不知道为啥,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沈刑的一丝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最后只能装傻到底,什么也不问。 “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比赛的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沈刑突然打破车内的沉默。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有关罗慧娟的事,想和你谈一下。” “那可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谈清楚的。”沈刑点点头,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随手指了一个地方,“去那吧。我们坐下慢慢谈。” 这里是有名的大学城。而他指的地方,正是我以前读书时经常去的一家火锅店。 “辣妹子火锅?”我问。 “恩。”他肯定。 我把车停在火锅店的门口时,沈刑已经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门那下车。 我们一起进的火锅店,熟悉的香辣味扑鼻而来。 我要了一个肥牛火锅底,沈刑点了几个菜后又要了六瓶酒。 “我一会儿还要开车,我就不喝了。你要个两瓶酒就够了。” “可以叫代驾。”沈刑笑了笑,不等我拒绝再次说,“我有故事,你有酒。要听我说故事,可不能不喝酒。” 我抿抿唇,默认他要了六瓶酒。火锅还没有上桌时,啤酒就先来了。 干了一杯酒后,我开门见山的说,“罗慧娟住院了,这事,你知道吗?” 沈刑点了点头,“你跑来问我,估计是查到了什么吧?” “是你花钱找人打她的。”我说完,又问,“周霖害死了艾莫,你为艾莫抱不平,整垮了周家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对罗慧娟出手?” “我以为,罗慧娟那么伤害你,你不会在意她的死活。没想到,你还一直在暗中关注她。”沈刑笑了笑,又低头喝了一口酒。 “因为她隐瞒了我一些很重要的事,我必须要问她。” “什么事?” “现在是我在问你。”我瞪着他,不允许他转移话题,“你恨罗慧娟,胜过恨周家。对吗?” 毕竟周霖现在也在牢狱里,却很安全,没有遭遇到暴力。而周博然也只是破产,被银行收走了房子,搬到他爸爸的房子里住。虽然日子过的比以前落魄了些,但也算是衣食无忧。 “差不多恨吧。”沈刑给了我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看着他,不觉得他真是那种残暴不仁的人,“那你为什么要收买监狱的人打罗慧娟?” 沈刑摸烟的动作微微一停,良久叹息,“如果我说,不是我的意思,你信吗?” “什么?” “是宋欣儿。”沈刑叹了一口气,“她被判刑后,和罗慧娟关押在一个监狱里。罗慧娟憎恨宋欣儿抢走了她的丈夫,害她和周博然离婚收场。又知道宋欣儿差点栽赃周霖毒杀婴儿,仗着她比宋欣儿早入狱,认识了一群狱友,然后处处针对宋欣儿。 是宋欣儿找到我,希望我帮住她。我就按照她的意思,把罗慧娟那几个要好的狱友都收买了。让他们保护宋欣儿,听宋欣儿的话。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宋欣儿会在监狱胡作非为,从被欺压的人变成了最后的施暴者。” 我没有怀疑沈刑的话,毕竟沈刑人在外面,不可能了解监狱里的所有事情。想要收买监狱里的人很容易,但收买谁,谁会容易被收买,且保证不背叛却不是容易的事。肯定有个人在监狱里,了解一切,才能策划这些。 “宋欣儿做的事,你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你后来知道了,但没有阻止。对吗?”我说到这里,又问,“你刚刚也承认你恨罗慧娟。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回答。”沈刑似乎有意避开这些话题。 但我很知足。 毕竟,他是把我当朋友,才会告诉我宋欣儿是施暴者的背后主使者。而我知道了这一点,就能够保护罗慧娟伤好后回到监狱里不再受伤害。 我会动用叶寒遇的势力,把宋欣儿转移到别的监狱里。 这就足够了。 我点头,没有强挖沈刑的隐私,“行,你可以不告诉我原因。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舅舅说,两周前,有外地人上门找他打听罗慧娟的下落。那个外地人的口音,是阮城人。和你有关系吗?” 沈刑找服务员要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指尖的烟后,反问我,“这个问题,和你刚刚说罗慧娟隐瞒了你一些事有关吗?” 第246章 着火公寓背后的秘密 沈刑找服务员要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指尖的烟后,反问我,“这个问题,和你刚刚说罗慧娟隐瞒了你一些事有关吗?” 我清了清喉咙,“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所以我才在查。 我只知道,我奶奶之前在疗养院里,是罗慧娟找过她,和她说了一件事刺激了我奶奶,才让疯了多年的奶奶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 说着,我便把奶奶从楼梯口摔下去之前,发生了什么都告诉了沈刑。其中,包括了疗养院里拍摄到的视频内容。 沈刑轻扯嘴角,淡淡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用等你奶奶恢复说话能力,只要你找到罗慧娟当时拿给你奶奶看的手机,就能解开这个谜团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芒照射进雾霾里,让我脑海顿时清明。 可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我就陷入了苦恼,“说来容易,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罗慧娟都已经在牢里呆了大半年了。她的手机,我又能去哪里找?” 说话间,一股香辣味袭来。是服务员手里的火锅突然横在我和沈刑之间,最后稳稳安在桌子正中央的坑里。锅里的肥牛,还有边上的摆盘蔬菜都特别鲜嫩,我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沈刑十分绅士,主动下菜,“罗慧娟离婚后,虽然被赶出周家,但周博然也不是完全狠心绝情的人。我听宋欣儿提过,周博然给了罗慧娟一套公寓暂住。罗慧娟被捕后,那屋子就没人去过。她的一些东西都收在那。或许手机也在那里。” “周博然的房产不都被银行没收了吗?” 我看蔬菜烫一下就能吃,立即拿筷子开动。谁知沈刑却伸过手,不仅帮我剥掉筷套,还打磨了几下去掉毛刺再递给我说,“周宅和公寓确实被拍卖出去了。不过,房子的新户主是我。你想看的话,我随时带你过去。” 我诧异的挑眉,不好意思问他为什么吞并了周氏集团不算,连周家的房子都感兴趣。毕竟,那是他的隐私。他愿意带我去看房子,找线索已经让我心怀感激了。 用过饭,走出火锅店后,沈刑带着我,驱车径直前往那栋公寓。 我不解,“周博然既然给了罗慧娟住处,那为什么罗慧娟入狱之前还一直住酒店?” 如果不是罗慧娟那时候经常出入酒店,我也不至于完全不知道罗慧娟还有那么一个住处。 “因为她心虚。”沈刑说着,表情冷凝得像一块冰。 “心虚?”我更不明白了。 沈刑不答反问,“你十岁时,家里发生过一次火灾。是罗慧娟放的火,对吧。” “恩。”因为宋欣儿的关系,罗慧娟纵火骗保的事闹得满城皆知。 “很巧的是,周博然的儿子也是在那一年葬身火海。周博然在那一年离婚,然后娶了你妈。” 结合上次宋欣儿生儿子的喜宴上,我在周家听到的一些传闻,我豁然明白,“你是说,当年周博然的长子因为兔唇关系,被隐藏了起来,就是养在这个公寓里?而那场火灾也不是意外,而是罗慧娟做的?” 所以罗慧娟被周博然送到这里后,才会因为心虚,一直不敢住下,只是白天偶尔过来。 沈刑没有回答。但不说话,就已经是默认了。 而我的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我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在某个角落里,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小男孩和我有着相似的命运。只是,我比他幸运的多,至少我被爸爸从火灾里救了出来。而他一个孩子,因为深有残疾,不被父亲承认,从小被养在外面,死于火海里都没人知道。 车子在这个公寓的门口停下。我下车观望时,根本看不出它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火,早已经被修葺的焕然一新。 我不知道沈刑是通过了什么关系,买下这个房子的同时,连房子里的家具物品都一应保留卖给了他。周博然离开周宅肯定会带走他的私人物品。但这个公寓里都是罗慧娟的东西,他肯定不会过来收拾。 所以我推开房屋的大门时,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根本不像是空置的房子。不过看家具上的落灰,又确实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这里。 沈刑拉开窗帘,让阳光照了进来。 我的目光在客厅里搜寻了一圈,没有看见手机,就决定先从卧室里找起。 罗慧娟虽然不怎么在这里过夜,但很多私人物品不方便放酒店。所以她大多数东西都被摆放在这里。我翻了一遍书桌,衣柜都没有特别的东西。最后目光聚焦在带锁的抽屉。 没想太多,我就去客厅找沈刑,“有没有看见斧子,榔头一类的工具?” “怎么了?”他正低头看他从客厅里找出来的东西,听见我的问题时,头都没有转过来看我一眼。 “有个抽屉,有锁。我想砸开。”我好奇罗慧娟能有什么东西让他这么专注,不由走过去看了一眼,却发现是一本相册。 这个相册很老旧,而且里面的照片大多数是小男孩。只一眼,我就认出了这个孩子的身份。 不仅因为他的五官和周博然有七分相似,更主要是那个小男孩的一双兔唇。 “很丑吧?”沈刑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等我的肯定。语气里连一丝对孩子残疾的怜悯都没有。 “也还好吧。”我虽然不能违背良心的说不丑,但也真心觉得瑕不掩瑜,不由说道,“这世界上生有残疾的人那么多,还有人天生带胎记,或是有侏儒症。如果他都算丑,别人还怎么活啊。他除了兔唇,其他地方都非常精致好看。也是我看见的小帅哥里的第二帅了。” 沈刑有些诧异我的回答,“那第一帅是谁?” 我理所当然说,“我儿子,叶嘉言天下第一帅,他第二。” “虚伪。”沈刑笑骂了我一句。 “哪虚伪了。”我不服。 “那我问你,他如果是第二,叶寒遇小时候排第几?”沈刑给我出了个难题。 毕竟看叶嘉言的长相就知道他是随了叶寒遇的。如果叶嘉言是第一帅,叶寒遇怎么着也是第二,不可能是第三。所以他说我虚伪。 可我一点都不虚,叉腰说,“我说了,是我看见的小帅哥里第二帅。叶寒遇小时候,我又没见过。” “就你歪理多,我说不过你。走,瞧瞧你说的抽屉去。”沈刑说着,放下手里的相册,就率先朝着卧室走去,没有带一件工具。 “不要徒手拆抽屉吗?”我跟在后头,开玩笑说,却发现沈刑对这个屋子十分的了解,只看了一眼,就走到卧室的橱柜里,拿出柜子里的一个八音盒。 八音盒打开,音乐声中,一个小公主和小王子弹跳出来,转圈跳舞。 沈刑从里面取出一个钥匙,很快就打开了抽屉。 我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罗慧娟把钥匙藏那。” “猜的。”沈刑笑了笑。 故作神秘! 我努努嘴,猜他肯定早就来过这里,进行了地毯式搜查,才会这么了解这里的每一件物品。 但我懒得拆穿他,只故作崇拜地看着他,“那你可是太秀了。” 沈刑不理我话语里的讽刺,从里面翻出房产证,银行存折,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男人是年轻时的周博然,而那个年轻女人不是罗慧娟。我猜是周博然第一任妻子,那个兔唇男孩的母亲。 看来,罗慧娟没有打开过这个抽屉。里面藏的都是上一任主人的东西。 我没有八卦欲,所以没有继续翻动里面的东西,重新寻找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很快,卫生间里的一个柜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踩着小板凳,打开柜子。 运气很不错。 我不仅找到了视频里罗慧娟拿给奶奶看的那只红色手机,还额外找到了一个带密码的保险柜。 第247章 手机里的秘密 我没有八卦欲,所以没有继续翻动里面的东西,重新寻找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很快,卫生间里的一个柜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踩着小板凳,打开柜子。 运气很不错。 我不仅找到了视频里罗慧娟拿给奶奶看的那只红色手机,还额外找到了一个带密码的保险箱。 我试了罗慧娟和周霖的生日,她和周博然的结婚日一一尝试了个遍,都没有解开。甚至死马当活马医,把最不可能的我和我爸的生日都用上了,还是不行。 想到我本来就是找手机的,这个保险箱是意外得来的,打不开就打不开吧。于是我放弃了奋战到底的念头,转而盯向手机。 可惜的事,还是要密码。 不过,指纹也可以解锁。如果换做以前,我可能没办法取得罗慧娟的指纹。但现在她昏迷在医院,我完全可以不用她同意,就能解开手机。 “我找到了!我们可以走了。”我高兴的捧着保险箱和手机从卫生间里出去,看见沈刑还在看抽屉里的东西,“咦,你怎么那么八卦,还在看啊。” 沈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放下手里的东西,重新上锁后就把钥匙顺势放进裤兜里,然后问我,“都找到了?” “恩。”我点点头。 “那好,走吧。” 见沈刑不做迟疑地离开,我立即追了上去。 和沈刑分开后,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赶去了医院。但这一次,我舅舅不在,没人能劝阻我舅妈,我被舅妈堵在病房的门口,死活不肯放我进去。 “林笑,你还来做什么?上次是看在你妈快没了的份上,才放你见她最后一面的。现在你妈好不容易脱离险境,你还过来做什么?” 我拉住舅妈的手,“舅妈,你让我再进去看她一眼。我保证只呆一会儿。” 舅妈万分嫌弃,一下子甩开我的手,“别喊我舅妈,我可不敢有你这么个侄女儿。你这种扫把星,最好离我们罗家远远的,别再来害人了。” “罗太太,论亲疏,你只是罗慧娟的小姑。林笑是她的女儿。我可没见过,一个外姓嫁到罗家的媳妇还能拦着自己的外甥女,不让母女见面的。” 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先走,等舅妈不在了,我再过来时,叶寒遇突然出现了。他来得时机那么的恰好,仿佛知道我有难,过来帮我一样。 舅妈看见叶寒遇果然就怂了一大截,语气都软了许多,“叶先生,我虽然不姓罗,但我儿子姓罗。我嫁到罗家,怎么也比林笑亲吧?我小姑昏迷之前就不想见林笑。现在她虽然不能开口,但我知道她不乐意见她讨厌的人。相信我小姑醒过来也会感激我。” “她不愿意见林笑,就让她自己开口说。她开不了口,我们就任由你空口白牙随便说了?”叶寒遇冷笑,然后看了保镖一眼,示意他们强行带走舅妈。 我舅妈见叶寒遇这么强势,双手又被保镖驾着,整个人被拉开病房的门口,顿时哭天喊地,“你们太过分了!别以为你们有钱就没有王法了!我小姑都已经被你们害得坐牢,现在昏迷不醒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她,给她安宁吗?” 舅妈的一阵哭诉声,一下子吸引了病房里的其他病房和医护人员。 我愧疚罗鑫的死,所以一直对舅妈很客气。可眼看她一直这么跌倒是非,甚至还污蔑叶寒遇仗势欺人,这实在超过了我的底线。 叶氏集团现在已经处于巨大的经融危机了。如果这个时候,叶寒遇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负面新闻,就绝对是雪上加霜了。 我失望地看向舅妈,不想看她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大步走到她的面前,“舅妈。你对我有什么偏见和不满,你可以针对我来。可我妈现在还躺在那,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实在是影响她休息。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再换你来看护她。” 我已经很久不喊罗慧娟为妈妈了。可这一刻,我必须喊罗慧娟为妈妈。只有占据了母女的最亲密关系的立场,我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压住我舅妈。 舅妈看旁人听见我和罗慧娟是母女关系后,对她都有些不理解,纷纷投以指责的眼神,立即慌了,说道,“你看护?你不害死你妈……” “舅妈。我妈名下早就没什么财产了。不过,如果你怕我和舅舅抢,实在没必要。我可以放弃所有的继承权。”我三言两语,把我和舅妈的矛盾引到了“遗产”上去。 医院里的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钱,一家人才闹得这么僵。 舅妈被我的话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她想反驳我时,已经被保镖带走了,只来得及喊,“林笑,你胡说,你个贱人!” 我闭上眼,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然后在叶寒遇的陪同下走进了病房里。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又抬起罗慧娟的右手,从拇指开始,试到了无名指才成功解锁。 里面大多数都是周霖的照片,看得出她和周霖真的是母女情深。但我通过她的账户登录,发现她在网盘上存储的更多的照片。有些还是她年轻时期的照片。 有她学生时期和周博然热恋的;也有她嫁给我爸的几张婚礼的现场照片,但每一张都没有我爸;还有几张她的独照,像是旅游时拍的,背景十分的陌生,不像是在海城拍的。 我用胳膊肘推了推叶寒遇,“你见多识广,你认得出这是哪里吗?” 叶寒遇接过手机,又刷刷刷来回看了后面几张照片,“别的照片没看出来。不过这一张很明显,应该是沈家祠,阮城的著名景点。” “可我舅舅说,我妈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海城。” “或许是旅游呢?去个几日游,你舅舅不可能知道。” “可是你看照片上,无论是我妈的发型,还是她的身材变化,看上去她在那个城市至少呆了一年多。不可能是去旅游。” 像是为了验证我说的话,我在相册的最好一页,还找到了一张照片。年轻的罗慧娟穿着白衬衣黑色a字裙,胸口还带着工作证。她背靠着饮水机,像是被人抓拍她泡咖啡的一瞬间。 我用手指扩大了照片,把她的工作证无限放大,模模糊糊地辨认出上面的字,“恒星玩具有限公司。” 叶寒遇听到我说的话,皱了皱眉,拿过我手里的手机,仔细地看了一眼,递还给我手机。 “你听说过这个公司吗?”我抱有希望地问。 叶寒遇摇摇头,看我失望,又说,“不过,可以查一查。” “恩。”放下这个心结,我又翻了手机里其他的信息,并没有新的发现。 “备忘录里,看一看。”叶寒遇提醒了我。 我的手机里也有备忘录,但从来不用,那种手机自带的东西,删除不了,真的麻烦。但叶寒遇那种商务人士,会充分利用这个功能。他能想到这个,也不奇怪。 我点击打开,还真找到了罗慧娟编写在上面的几行字。不等我完全阅读完,我就已经惊得整个人脑袋放空,任由手机从我的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砰。” 手机坠地的声音,引起了叶寒遇的注意。他弯腰捡起手机,也看了一遍,然后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第248章 身世之谜 我的手机里也有备忘录,但从来不用,那种手机自带的东西,删除不了,真的麻烦。但叶寒遇那种商务人士,会充分利用这个功能。他能想到这个,也不奇怪。 我点击打开,还真找到了罗慧娟编写在上面的几行字。不等我完全阅读完,我就已经惊得整个人脑袋放空,任由手机从我的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砰。” 手机坠地的声音,引起了叶寒遇的注意。他弯腰捡起手机,也看了一遍,然后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顿时,泣不成声。 荧幕上,那一行字,像一只只小蚂蚁,黑成了一团。我明明看不清了,但那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我的心头。 【林建国真是个傻子吧。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这辈子都看不上他,还要娶我。真是太恶心了。也不知道他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药,非要我嫁给他。估计是看上我的嫁妆了吧?呵呵。】 【这世界上就真的没有好男人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抛弃了我。爱我的时候,说尽甜言蜜语。等谈婚论嫁了,都想要娶家世好的女人。我算什么?就因为我出身农村,他们就可以这样玩弄我的感情吗?算了,还是跟林建国回乡下吧。这个男人虽然没啥出息,但对我却是真心的。只是,我怀孕的事必须瞒着他。】 【他要来接我回阮城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真要淹没在乡下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混蛋,人渣。我有眼无珠!那个人,居然只想要回他的儿子,不要我们母女!他想要带走轩轩?做梦!活该他老婆生不出儿子,他这辈子都该断子绝孙!】 那几行字,明显不是同一时期写的。而是罗慧娟写日记一样,每次有什么烦心事或是不开心的,就会来这里记录她的心情。 虽然只有几行字,却让我意识到了最可怕的一件事。 原来,不只是周霖,我也是“野种”,是罗慧娟攀附有钱男人又被抛弃的“结果”! 可怜我爸,当了一回接盘侠还不够,连我都是!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罗慧娟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虽然我不知道罗慧娟那天给奶奶看的东西是什么,但我猜肯定是和我的身世有关。我奶奶那么重男轻女的人,最重视的就是传宗接代。 我爸死了,而我竟然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还有比这个更刺激她老人家的事吗? 难怪,我奶奶醒过来后,拿我当仇人看。 这瞬间,我无地自容。 比起周霖,我更可恶。至少,我爸知道周霖不是他的女儿,他愿意养着周霖,因为如果没有周霖,他这辈子也娶不到罗慧娟。 可是,我呢? 他一直都深爱着我这个女儿,车祸的瞬间,他都把我护在怀里。他如果知道,他牺牲他自己,保护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他是不是死都不能瞑目? 不对。 我爸应该是知道的。 我做过那个梦。梦里,罗慧娟对我说,爸爸要来接我们走了,带我们过好日子。当时的我不懂。爸爸明明在那边砍柴,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过好日子,爸爸却一点都不开心。 周霖为什么那么生气,还那么怨恨的看着我。 现在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那时候,肯定是我的亲生父亲联系了罗慧娟,说要见见她,或是接她走。所以罗慧娟才会对我说,带我去过好日子。而我爸爸肯定也是知道留不住罗慧娟,只能沉默。 只是,最后我那个亲生父亲只是为了要儿子,并不是真心要接走罗慧娟。所以罗慧娟才没有离开我爸。 但后来周博然又出现了。比起我那个人渣一样的亲生父亲,周博然还真没那么渣,即便周霖是女儿,也愿意为了罗慧娟离婚。 所以,罗慧娟才更加恨我吧。因为我有那么一个没良心的生父,不能给她好日子过。而周霖才是让她圆了富太太美梦的女儿! 在这段狗血的故事里,有贪慕虚荣的女人,为嫁豪门一再被辜负,也有恋爱时无所谓身份地位,一旦结婚却比谁都讲究物质的渣男,甚至渣男还分不同类型。有渣男如周博然,事业达到巅峰后,就嫌弃原配,怀念初恋,再次出轨。也有渣男无情无义,只要孩子,不肯离婚。而我爸至始至终,却是一个备胎,一个心甘情愿当接盘侠的可怜痴汉! 一想到我爸在那段婚姻里,卑微的样子,我就难受的不行。 舔狗舔到最后,只能一无所有。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晕染出一圈一圈的湿润。 “林笑。无论你是谁的女儿,都不重要。”叶寒遇叹息,走到我的身边,把我搂在怀里,“你是林建国养大的,也是你给他送终的。即便你们不是亲生父女,但你和他的父女感情不是假的。你不要太在意。” “恩。对。我是林笑,这辈子都是林建国的女儿。”我咬了咬唇,坚定的说。 虽然真相太过残忍,但叶寒遇的话却点醒了我。 人的感情不是假的。 奶奶或许伤心林家断了根,再无血脉流传下去。但是在我的心里,我是我爸的女儿。我爸没有绝后。 叶寒遇拍了拍我的肩膀,低沉的声音从我的头顶倾泻而下,“走吧。天快黑了。再不去接爷爷,他老人家估计又要担心我们了。” 对哦,我都忘了。今天是老爷子出院的日子。难怪叶寒遇会来医院,正巧撞见我和舅妈的争执。 一想到因为我的事,又耽误了老爷子出院,我的心里愧疚的不行。我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拉着他赶去老爷子那。 老爷子看见我哭得红肿的眼睛,问我是不是叶寒遇欺负了我。 我连忙摇头,看老爷子不信,只能搬出我妈受伤昏迷的事来,说我是在担心我妈的伤。 老爷子得知我妈受伤后,十分心疼我,又劝了我几句,说吉人自有天相,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叶寒遇忙好了出院手续,我们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还没到饭厅,一阵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季月琴和叶平南都守在客厅里,等待我们的回来。 我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看在全家人齐聚,都在欢庆老爷子出院,我再吃不下也要吃一点。 用过饭,我送老爷子回房后,准备回房休息,顺便整理一下心情。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是有些缓不过神。 可路过叶寒遇的书房时,我看见书房里不止有叶寒遇,还有他的助理。 陈助理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由停下脚步。 陈助理并没有发现我,迈着大步到叶寒遇的面前,“叶总,我查到了一些。” 叶寒遇朝他睨过去,冷声道,“说。” 陈助理放下一叠文件,“我查过了,恒星玩具有限公司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破产了。而它的注册地点是在阮城。当时公司的负责人名叫赵文。” 叶寒遇淡淡地看他,一言未发,但意思很明显是要他继续说下去。 可陈助理当即举手投降,卖惨道,“不是我没有查下去。而是赵文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他。” 听到这,我并不意外。 有一些人确实是这样,一旦破产,社会信用全失,就会慢慢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就好像周博然,随着周氏集团的倒闭,已经很久没人在意他的去向了。 而很企业家在失败后,想要东山再起就会想办法摆脱过去的黑历史,换个身份从头再来。 只是那样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权势,才能说换身份就换身份,让人查不到一点踪迹。 叶寒遇淡声道,“我要查的事,就必须有结果。你就说,要多久的时间,你能查得到?” 陈助理犹豫了一会儿,“至少也要三四个月吧?” 叶寒遇皱眉。 “那两个月?”陈助理讨价。 叶寒遇不吭是。 “叶总,那个恒星玩具已经破产了快三十多年了!而且是在阮城,不是海城。我的人在那也是人生地不熟。现在去查,真的是大海捞针啊。两个月是最少的期限了。” 我听得出陈助理的声音都要哭出来了。 好在叶寒遇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看他这么可怜,还是点点头,“去吧。” 陈助理得令,欢脱极了,立即转身离开,却看见了门口的我,顿时尴尬,清了清嗓子,和我打招呼,“叶太太。” “陈助理,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在这里用一点,再走?”我客气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陈助理连忙告退。 等人走远了,我才看向叶寒遇,“你也真是的。何必那么为难他呢?我能知道奶奶为什么讨厌我,已经足够了。罗慧娟其他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浪费时间。” 我原本在意的就是奶奶的心结。所以才会去追查罗慧娟的事。现在知道了答案,罗慧娟过去的肮脏风流史,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尤其是现在的叶氏集团处于什么情况,我很清楚。在大家都在齐心协力,筹钱的时候,叶寒遇让陈助理分出人手去调查罗慧娟的过往,真的很没必要。 “顺手查一下,不碍事的。”叶寒遇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林建国一个父亲。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太孤独了。如果你还有别的亲人,不管你愿不愿意相认,我都该帮你找出来。即便不去见他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就够了。” 我苦笑,“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有那样的父亲,知道他的存在还不如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你的生父就一定是罗慧娟说的那样的人呢?有些东西,只能信一半。站在不同人的角度,对同一件事的描述就会不一样。”叶寒遇揉了下我的头发,“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第249章 秘密见她 我苦笑,“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有那样的父亲,知道他的存在还不如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你的生父就一定是罗慧娟说的那样的人呢?有些东西,只能信一半。站在不同人的角度,对同一件事的描述就会不一样。”叶寒遇揉了下我的头发,“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是,罗慧娟在恒兴玩具公司上班,不代表和她有关系的男人就是公司的负责人啊。也肯能是公司的高管吧?”我不明白叶寒遇为什么要从负责人那里入手调查。 “罗慧娟心高气傲,一般的男人入不了她的眼。即便不是公司的负责人,也肯定是和这个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大客户。” 我说不过叶寒遇,想着人海茫茫,时隔多年,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有这点功夫不如等罗慧娟醒了,从她口中威逼利诱出答案来的更快些。 然而,我想的很丰满,现实却永远那么骨干。 次日,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刘凯文的电话给吵醒了。 他告诉我,罗慧娟醒了。 我原以为罗慧娟在他的医院治疗,他得到这个消息也很正常。结果他下一句话,让我的瞌睡虫一下都惊醒了。 罗慧娟不仅醒过来了,还转到了他的神经科,由他负责治疗。因为她的脑子受到了创伤,整个人的记忆和智商都停留在十岁的儿童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霖曾经装过病的缘故,所以我听见后的第一反应是罗慧娟在装疯卖傻,逃避监狱生活。 但是,想到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政府要允许她不回监狱服刑,在外就医,对于她的病情鉴定肯定十分严格,不可能和周霖之前那样有操作空间。所以,她装疯的可能性还是比较低。 一想到罗慧娟虚弱一生,算计了大半辈子,就是为了嫁入豪门,结果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得不感慨,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啊,报应什么时候来真的说不准。 好在我对于自己的身世并不好奇,所以罗慧娟的脑子是真出问题,还是在装,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距离比赛,只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了。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所以之后的十几天,我都把自己关在家里,结合之前所调查的掌握的情况,开始创作。 终于,熬了几个通宵,我总算在复赛的截稿日之前把我的作品设计出来。忙完一切,我才彻底松口气,躺在床上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调整身体的机能,并在梦中祈祷上天给我一个奇迹。 二月二十日,我带着比赛的设计稿,跟着沈刑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飞机再次抵达了阮城。 比起过年时和叶寒遇来这里半旅游半寻人,此刻的我心情十分的紧张和凝重。一想到这次比赛的结果可能影响到我能不能说服尤佳优业赞助叶氏,我就恨不得回酒店后再看看设计稿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到了主办方提供的酒店后,沈刑看见我依旧这么紧张,立即弯腰赔罪道,“好吧。林笑,我必须和你道个歉。” “什么?”我愣了愣。 “其实尤佳优业是否投资叶氏,决策人在赵钧玄父亲——赵卓的手里。你比赛拿不拿第一,其实都一样。我之前那么说,只是看你天天忙私事,一点都不重视比赛,才想那么逼一下你。毕竟,我是趣莹的老板。你是我推荐的设计师。你输的太惨,我面子上过不去。现在你都已经完成设计稿了,我就和你说实话了。你也可以卸下这份压力了。” 我听了也是哭笑不得,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感慨,“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如果不能拿第一名。我凭什么去见赵卓呢?人家一个大企业家,哪里有时间和我说话。如果我能在比赛上脱引而出,赵钧玄为我引荐他的父亲,也顺理成章一些。” 沈刑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即便你不拿奖,我也保证能让你见上赵卓一面。” 这下轮到我诧异了,“你认识赵家的人?” “不认识。不过,我有门路。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今天作品交上去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就知道比赛结果了。” 沈刑的话语或多或少还是安慰到了我。 我把东西放好后,便带着我的作品去了主办方。我交给负责人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收到了不少稿件。 和他随便寒暄了几句,才知道三大评委里,只有那个大学教授已经入住酒店。而凌萧是今天回国,赵钧玄多半会去接机。所以他们两个评委要晚一点抵达酒店。 今天他们把比赛稿件统一收齐后,明天会有一上午的时间让评委进行秘密讨论,下午才会外公布最终的比赛结果。 我们这些比赛选手过来基本上就是过来学术探讨一下,扩展人脉圈,如果能得到评委的青睐,指点一二当然是更好的。 和负责人说的差不多了,我就去了酒店餐厅和沈刑碰面后一起用餐。吃完饭后,沈刑说没有来过阮城,建议我们出去逛逛,放心下心情。 我是第二次来阮城,有种莫名的优越感,自动自发的说给他当向导,带他逛一圈。 结果,逛了半天后差点找不到回酒店的路,还是靠导航才回来的。 推开酒店玻璃大门时,我的眼角余光扫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因为是和叶寒遇的车同款,所以我格外敏感。 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只来得及看见车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还有海城的车牌号,心口登时像压了快石头,沉重得难受。 虽然没有看清开车的男人长相,但我莫名的笃定就是叶寒遇。而不是他的车借给别人开。 那个女人是谁? 他明知道我参加比赛,入住的酒店是这一家,他过来的话为什么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 他见那个女人,却不想让我知道吗? 我的心脏像是被扯了一下。 “看什么呢?”沈刑好奇地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有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感觉,我下意识说谎,“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阮城的夜色挺好看的。” 第250章 见赵钧玄 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只来得及看见车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还有海城的车牌号,心口登时像压了快石头,沉重得难受。 虽然没有看清开车的男人长相,但我莫名的笃定就是叶寒遇。而不是他的车借给别人开。 那个女人是谁? 他明知道我参加比赛,入住的酒店是这一家,他过来的话为什么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 他见那个女人,却不想让我知道吗? 我的心脏像是被扯了一下。 “看什么呢?”沈刑好奇地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有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感觉,我下意识说谎,“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阮城的夜色挺好看的。” …… 回到酒店后,我就克制不住内心的狂躁,拿出手机给叶寒遇打电话。可他从来24小时待命的手机却关机了!!! 为什么要关机? 他在做什么? 我的脑补了好多画面,越想就越是心烦意乱。就在我准备给叶寒遇助理打电话时,我的房门铃响了。 我兴冲冲的跑过去开门,看见沈刑的那一刻我很失望。因为我还在祈祷是叶寒遇。他没有告诉我来阮城,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沈刑看见我表情上明显的失落,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给你发的信息都不回。” “啊?我刚刚在厕所里,没注意到。什么事?”我一边说,一边点开我的微信,确实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点开一看,是问我在不在,计划临时有变动,赶紧换身能见人的衣服,准备出门。 “本来打算等比赛结束了,看看赵钧玄什么时候有空,再帮你约他的。结果今天晚上他原本要见面的人放他鸽子了。所以你现在赶紧换身出门的衣服,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一听说要去见赵钧玄,六魂无主的我顿时收了神,准备应战。 然而,等我补好妆,换了衣服出门时,却发现沈刑并没有要和我一起去的意思。 他的原话是,他也不认识赵钧玄,去了也没用。是他的朋友认识赵钧玄,他朋友把我这个陌生人介绍给赵钧玄还好说,毕竟是美女。一下子带两个陌生人去那,就不合适了。 沈刑叫我把握机会,少喝酒,自己注意安全。 我按照沈刑说的,打车去了阮城著名的酒吧。沈刑没有告诉我,他的朋友是谁,似乎笃定我去了就知道。 可我到了酒吧也没看见熟人,立即给沈刑发了个信息,问人在哪里。 “嗨!亲爱的!” 我刚收到沈刑分享的微信名片,让我添加好友,自己联系她时,一个普通话不是很标准的口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吓得一个激灵,睁大眼睛看向来人,有点懵,“你是?” 对方带着贝雷帽,把下半张脸缩在竖着的毛衣领里,我一下子认不出来是谁。 她抬起精致的小脸,傲娇地撅起性感的厚唇,“你不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 这么好看张扬的美女,哪怕我只匆匆见过一次,我也不会忘记。 于是,我脱口而出,“怎么会,你是沈刑的朋友,恩熙。” 不是我自来熟,只见过她一面,就亲热地去掉姓氏,只喊她的名字。而是我一下子想不起她的名字,但隐约记得她和《蓝色生死恋》里的女主角同名。 而看见她的同时,我也明白了,沈刑为什么死活不肯陪我一起来。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而是怕被金恩熙缠上,才不敢过来的。 “对。是我。”金恩熙把眼睛笑成了月牙,非常的可爱讨喜。 “你怎么在这里?”我好奇。 虽然我大概猜到,沈刑说能介绍赵钧玄给我认识的朋友就是金恩熙。但我依旧好奇金恩熙一个韩国人,又是刚来国内发展不久,怎么会认识阮城的超级大佬。 “还不是为了你,我才跟剧组请假了两天。沈刑说,你想认识赵钧玄。而他恰好是我的粉丝。”金恩熙说得无比得意,“我以前在韩国混女团开演唱会时,他就经常坐飞机看我演出。我单飞后,做直播,他又给我刷礼物,每个月的粉丝土豪榜,他都是第一。” 我一噎。 心想,这个赵钧玄也是兴趣广泛啊。设计圈里,有凌萧做他的女神。直播圈里,还有个金恩熙。前者是美国知性女性,后者是韩国偶像女团。这么多元化,国际化,也是没谁了。 所以还没有见到赵钧玄本人,一个纨绔小迷弟的形象就已经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起来了。 我不由有些抱歉,“不好意思,耽误你的工作了。” “没事,没事。沈刑欠我这个人情,我以后才有机会讨要回来啊。”金恩熙说的理所当然,性格也是非常的爽快。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带去了酒吧的二楼包厢。 而我一直没有忘记沈刑给我的人设,看她对我毫无芥蒂的样子,走楼梯时,我实在没忍住问,“你是不喜欢沈刑吗?我是他女朋友,你为什么还这么热心的帮我。” “哈哈哈。他一直都看不起我的智商,就老拿我当笨蛋。可我笨归笨,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你眼睛里对他一一点爱意都没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金恩熙故意停了几秒,看足够吸引我的好奇,才公布答案,“你手上的结婚戒指都没摘。” “原来如此。”我笑了,对金恩熙的喜欢下意识又多了几分。这样的妹子如果真能和沈刑成为一对,应该是很不错的结果。 我想过会来酒吧这种地方碰面的,聚会的人肯定不会少。 但推开门的瞬间,我还是被里面坐满了一屋子的人吓了一跳。难怪要包这么大一间包厢。 “哇塞,赵哥,我还以为你吹牛逼呢,结果你还真把我的恩熙宝贝请过来了?” “哇,托福托福。我要签名!” “咦,旁边的那个女人长得也不错啊。是新出道的吗?没见过啊。” 满屋子的人都把目光看向我和金恩熙。 我故作镇定,在心里粗粗数了数,大概有十三四个人的样子,有男有女。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饭局刚结束,过来这里找乐子的。场子可能还没有炒热,因为包厢里的空气还算清新,没浓郁的烟酒味。 其中,最高挑的男人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他实在是太高了。一排六七个男人里,就属他鹤立鸡群,整整比别人高出一个头! “跟我来。”金恩熙在我耳边提醒后,就拉着我的手,走到赵钧玄的面前,然后指了指我,“这是我未婚夫的朋友,叫林笑。她是代表我未婚夫公司来阮城参加比赛的,你们多多关照啊。” 赵钧玄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十分的骚气。只见他峻眉一挑,“比赛?不会正好是我赞助的那个设计比赛吧?” “是。我是趣莹的设计总监。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想来个商务性的握手。 可他没有接,甚至十分冷脸地说,“想一起玩呢,就坐下喝酒。谈比赛,出门左拐。” “哈哈哈。林美人,你别介意啊。我们赵哥今天被人放鸽子,心情不好。所有和设计比赛的话题都别说。”有人看我尴尬,十分热心的为我圆场。 金恩熙眨眨眼,“被放鸽子,和提不提比赛有什么关系?” “因为某人砸了几百万进去,就为了见自己的女神。结果他准备了一天,晚上接机的时候被别的男人给截胡了。哈哈哈,明天他还去不去比赛现场都不一定……呜……” 赵钧玄恼羞成怒,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了说话人的嘴边里,“嘴是拿来吃的,叫你说那么多屁话?”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我依旧弄清了现在的状况。 原来赵钧玄今晚上准备接机凌萧,然后一起活动的。结果没接到凌萧,才有空来这里聚会。而金恩熙以前就和赵钧玄的这几个朋友见过,所以也是临时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带着我赶过来的。 想来,我还要感谢在机场接走凌萧的那个男人了。 第251章 曾是旧识 金恩熙眨眨眼,“被放鸽子,和提不提比赛有什么关系?” “因为某人砸了几百万进去,就为了见自己的女神。结果他准备了一天,晚上接机的时候被别的男人给截胡了。哈哈哈,明天他还去不去比赛现场都不一定……呜……” 赵钧玄恼羞成怒,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了说话人的嘴边里,“嘴是拿来吃的,叫你说那么多屁话?”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我依旧弄清了现在的状况。 原来赵钧玄今晚上准备接机凌萧,然后一起活动的。结果没接到凌萧,才有空来这里聚会。而金恩熙以前就和赵钧玄的这几个朋友见过,所以也是临时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带着我赶过来的。 只是,不知道接走凌萧的男人会是谁。 虽然金恩熙给人的感觉是胸无城府的,但不代表人情商低。或许是她毕竟是混娱乐圈的,在交际的能力上确实不错。只是三言两语就把整个场子盘活了,众人不再把焦点放在我身上。 而我也得以缓了一口气,坐在赵钧玄的身边,端起酒杯和他们喝了起来,并寻找合适的机会谈投资合作的事。 几杯啤酒下肚,游戏一玩,气氛渐渐高涨起来。虽然是兄弟朋友的局,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生意人,闲聊八卦 都像是玩太极一样你来我往。三言两语,就把整个阮城的势力,未来融资方向都推测个七七八八。 而我也慢慢听出了一些门道来。 这个场子请客的人是斜角落里那个姓吴的男人,是家电企业的,最近看5g网络很时髦,也想要分一杯羹,去做手机芯片市场。但研发高科技最烧钱,他一个弄不过来,就想找人投资,就把身边的朋友都笼络过来商讨。只不过,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没有一个超过四十岁,却各个修炼的和老狐狸一样,迂回了好几圈,没谈出个所以然来。 每个人都在暗暗观察赵钧玄,似乎要以他为风向标。而我和赵钧玄明明认识才两个多小时,却总有一种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真见过他,还是他纨绔迷弟的形象太深入,总让我觉得他特别的人傻钱多。比起叶寒遇,他在这样的场子里活生生像个小白兔。 尤其听说他经常讲义气,为了帮朋友乱投资,引得他家老爷子很不满,我更不放心他在这里被人忽悠了。虽然我对做生意这个事并不擅长,但到底在叶寒遇身边呆久了,耳濡目染下,我也或多或少会打官腔。 所以每次有人递话给赵钧玄时,我总能帮他接梗,并轻描淡写的扔回去。 这么几次下来,迟钝如赵钧玄这样的人也意识到我在帮他说话。可他似乎并不领情,还不屑我的帮忙,从金恩熙的手里抢过麦克风递给我,“去,唱首歌听听。” “我?”我诧异,心想着:金恩熙不是你偶像吗? 平时花钱买演唱会门票,坐飞机都要去国外听她唱歌,现在你不让她唱,喊我是几个意思? “嗯,唱《野狼disco》。”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哦。 原来有钱人也喜欢这种土嗨的歌。只是舍不得自己偶像唱,怕女神的形象受损,才叫我唱。 可我不会啊! 我无辜眨眨眼,却发现赵钧玄没有收回成命的意识。 还指望他把他那有钱的老爸介绍给我认识,我不敢违背,只能慢吞吞的站起来,紧抓着手里的话筒开唱。 前面粤语那一段,别说发音准不准了,调子都不在一个节奏上。到了后面的说唱部分,我更是舌头都打结了。最后还是金恩熙从别人手里拿过一个话筒,跟着帮唱起来,声音渐渐盖过了我。 旋律最上头,最适合拍视频的那一段“郭富城,窜天猴”出来时,更是赢得全场的一片掌声。我识趣又感恩地默默退场,把舞台留给了女团出道的专业人士。 整首歌唱完后,金恩熙还很专业地摆了个pose,一屋的人都纷纷喝彩。赵钧玄的脸上也露出了今晚上第一个笑容。 果然女神放鸽子给他带来的伤,只能由别的女神弥补。估计是我刚刚的暗中帮忙让他不爽了,所以整到我时又格外的痛快,甚至主动和我搭话。 我重新坐回赵钧玄的身边时,赵钧玄破天荒的开口道,“我和金恩熙认识两年了,她一直都处于十八线,却从没有找过我帮过忙,要什么资源。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求。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应该帮你一把。可惜这次设计比赛的最终结果掌握在凌萧的手里。你今晚上过来,注定要失望了。” 他这么诚心说真话,我也不好继续说客套话,也很直接地说,“您误会了。今晚上找你,并不是为了比赛的事。事实上,我是想见一见你的父亲,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他说。” 赵钧玄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不满,“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还能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做主帮忙的?” 明白他是不爽自己被我小瞧了,我连忙解释,“我没有看不清你的意思。只是叶氏集团这次来阮城寻求合作伙伴,动则几千万投资的项目,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决策的。” 听见我的回答,赵钧玄倒酒的动作一滞,啤酒都溢出了杯口。 “小心。”我连忙探过身,从他手里接过啤酒瓶。 赵钧玄此时也回过神,问我,“你是趣莹的员工,怎么能代表叶家?” “我是叶寒遇的妻子。”我微笑。 赵钧玄愣了愣,并没有质疑我的身份,但依旧面露困惑,“叶寒遇本人都到阮城了,为什么他不自己说,要你出面?” 这下换我愣了,“你怎么知道叶寒遇来阮城了?” 他的表情有了微微异样,“因为一些私事,我在机场见过他。” “什么私事?” “私事之所以叫私事,因为无可奉告。” 而我虽然没有问到原因,但“机场”两个字却依旧透露了答案。 赵钧玄要去机场接机凌萧,却被人截胡。那个人,除了叶寒遇还能有谁? 再仔细回忆,叶寒遇车上副驾驶的那个女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确实和凌萧有几分相似。 而我生日那天,叶寒遇在广场伫立,看lde荧屏上的采访看了那么久,确实是因为凌萧的关系。 换句话说,叶寒遇和凌萧是旧识。 而他们此刻,就在一起。 一股寒意席卷而来。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从头到脚的冰凉。 第252章 颁奖 我掀了掀唇,想再问点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是叶寒遇的妻子,他的事情不告诉我,我去问赵钧玄这么个外人算怎么回事?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金恩熙还十分热忱地劝了我一句,“其实,我觉得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最好不要插嘴。你不懂,显得你无知添乱。你真懂,又遮掩了男人的光芒。何必出力不讨好。” 我听得出来,她是为我好。因为我刚刚帮赵钧玄,引起赵钧玄不快的事,她看在眼里,所以私底下提点我几句。 我和她刚刚认识,她不怕我小鸡肚肠,冒着得罪我的风险,和我说话这么直白的话,我十分感动。 “你说的道理,我也懂。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叹息,却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那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赵钧玄就感觉很亲切,像弟弟一样想去照顾他。 可这样的话说出来太过不自量力了些。毕竟以赵钧玄的身份地位,实在没有我去照顾他的立场。 这一夜,就在我入睡之前,叶寒遇终于想起了我,并给我回了一个电话。 我心里压抑很久的难受像是有了宣泄口般,拿起来接通,语气冷淡的说,“有事吗?” “……”他默了默,然后不确定的反问,“不是你找我吗?我收到了未接来电的提醒短信。刚刚手机没电关机了。” 该死的提醒业务,专门拆台! 连我拿乔的机会都不给,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又问,“手机没电了?你从来都很注意自己的手机。你今晚上很忙吗?在公司加班?” 我故意装作不知道他人在阮城,想看他会不会坦白。 如果他骗我…… 他最好不要骗我! 我攥紧手里的手机,然后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投过手机听筒传过来,“不是。今天我也做飞机来阮城了。不过有点事,没来得及看你。现在刚忙好。只是这个点过来,怕影响你休息。明天上午见个面吧,我有个惊喜给你。” 一想到他人都到了我入住的酒店,却因为一个叫凌萧的女人没有来看我。现在和我说,有点事,没来得及看我,我就觉得浓浓的讽刺。 “是吗?可我明天上午要参加比赛。没空。你有什么惊喜,现在说吧。”我一口拒绝。 “那就等你比赛结束,晚上五点,罗海湾酒店,我等你。”他的口吻不容置喙,很是霸道。 “随便你。”我讨厌死他的霸道了,才不管他什么惊喜不惊喜,立即挂了电话。 他要等他等去,比赛一结束,我就跟沈刑回海城。留他在这里,和那个凌萧好好相处去! 至于找尤佳优业的董事长谈赞助合作? 不存在的。 他自己叶氏集团内忧外患,不解决,还有空来这里和女人幽会,我凭什么替他操这个心? 所以,第二天一早,完成任务的金恩熙直接坐飞机回海城,回归剧组。我就和沈刑则去了比赛活动的现场,一起等待结果的出来。 下午一点整,比赛结果出来了。 在主持人的介绍一下,三十多份来自全国各大城市的优秀参赛作品在幻灯片的展览下,一一呈现给现场观众。介绍的先后顺序,是由三位评委给出的分数高低决定的。 眼下只有最后三份比赛设计稿没有公布了,而我依旧没有看见我的作品。 我想,我至少能拿前三名。这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 很快,名为《雅琳》的作品亮相了。它是鹿城的某个知名设计师的作品。能在全国大赛里获得第三名,也是非常优异的成绩了。 看眼第二个作品就要出来了,我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跳动。到底我能拿第一,还是第二名,就在这一刻了! 很快,一个名为《明珠苑》的设计作品面试了。它是由阮城设计学院的研究生创作。 “天呐,沈刑,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第一名了吗?”我被巨大的惊喜给刺激到了,甚至不安地问,“不会是主办方没有收到我的参赛作品吧?” 如果一会儿最后一个作品也不是我的,那就搞笑了。 “不会,你在瞎想什么呢?”沈刑摇头失笑,觉得我太杞人忧天了。 此时,主持人的介绍。坐在最中间的凌萧进行了中肯的点评。 而她身边的赵钧玄一如既往的沉默,仿佛是个花瓶摆设,只负责坐在那微笑就够了。而另外一个评委是学院派的教授,在听见凌萧的点评时,面色不愉,甚至目光露出了不屑,不满。 直到主持人把话筒交给那个教授,他才掷地有声地说,“这个作品是在场所有作品里,最优秀的。即使评为第一名也是当之无愧的。可惜有人不懂设计,只会盲目跟投,致使明珠蒙尘,屈居第二。” 这句话明摆着是冲着赵钧玄说的。说他不是设计专业出身,只会盲目跟风看凌萧看中谁的作品,他就跟着投票。 所以教授的话音刚刚落下,凌萧和赵钧玄的面色同时一变。 现场观众也顿时躁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我在议论声中,明白了:这个第二名作品的设计师许诗韵是这个教授的得意门生。本来这个比赛就是为了捧自己学院学生,宣扬自己学校才举办的。所以他的学生没有拿第一,他的心情十分低落。 当然,许诗韵也确实很优秀,这个作品即使是我看了,都觉得自愧不如。它得第一,我得第二也很正常。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设计比赛,有时候就是各花入各眼,主观臆断很强。 所以教授才有底气,才敢当众说出这样不怕得罪其他两位评委的话来。因为他是真心喜欢这个作品,而不是出于私心,因为是自己的学生才这样说的。 可惜耿直人设的教授这番言论,并不能改变什么。主持人开了几句玩笑话,就把这个矛盾化解,然后介绍了最后一个作品。 或许是因为有教授的质疑在前,主持人介绍我的作品时候,尤为详细。像是为了证明没有黑幕,努力的宣扬我的设计理念和亮眼之处。 “这位设计师,表现出迥然有别的审美取向。追求“师法自然”的设计理念,注重吸收自然资源的借景,框景,点景,遮景……创造出高于自然的审美意境……实现了“虽有人作,宛自天开”的园林艺术旨归。” 说实话,很多话我自己都没明白过来。只是随心设计的东西,最后就这样被强行带上高帽子,让我像做梦一样,荣获了比赛的第一名。 然后,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我和第二名,第三名的设计师先后登上了讲台,接受三位评委的颁奖。 赵钧玄咖位最低,给第三名颁奖。教授给他的得意门生颁了二等奖。而我在饱受非议的目光下,挺直身体,从凌萧的手中接过了第一名的的奖杯。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个叫凌萧的女人。 她和我想象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235章 结伴同行 说实话,很多话我自己都没明白过来。只是随心设计的东西,最后就这样被强行带上高帽子,让我像做梦一样,荣获了比赛的第一名。 然后,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我和第二名,第三名的设计师先后登上了讲台,接受三位评委的颁奖。 赵钧玄咖位最低,给第三名颁奖。教授给他的得意门生颁了二等奖。而我在饱受非议的目光下,挺直身体,从凌萧的手中接过了第一名的的奖杯。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个叫凌萧的女人。 她似乎和我想象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资料上介绍,她已经三十二岁了。但看上去很年轻,和我差不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长发挽成一个发髻,缀上白色珍珠,说不出的灵动温婉。她穿着精致,妆容淡雅,脚步不疾不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婉约、睿智。 “恭喜你。”她吐气如兰,丝毫不在意身边的那个教授对她的异样眼色。 那一瞬间,我看着这样落落大方的女人,觉得自己对凌萧的敌意实在是有些可笑。 只因为叶寒遇没有提前告诉我来了阮城,见了她一面,我就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是周霖,白薇那一类的。 我越嫉妒,只会越丑陋。 想到这,我也回以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的设计风格,我很喜欢。希望有机会能和你请教一二。” “一定会有的。”她笑得真心,不像是敷衍。 但我总觉得,她这是话里有话,好像我们真的很快就会再次碰面一样。 颁奖结束后,我把奖杯奖状给了沈刑,去了一趟厕所。 从厕所里出来时,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凉处传来。 “许学姐,你别难过了。在我们的心里,你才是第一名。” “就是,你的才华,我们都很清楚。这个比赛有黑幕,你也没办法啊。要怪就怪那个林笑,太不要脸了。居然找赵钧玄给她当靠山。这次比赛的最大赞助商是尤佳优业。谁拿第一名,不都是赵钧玄一句话的事吗?” 我隐在角落里,偷偷看去,只见三个女人围成一堆。而站在中间的女人正是和我一起上台领奖的许诗韵。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十分大气正派的说,“娟娟,你别乱猜测了。那个林笑是海城过来的,怎么可能找靠山。她拿第一,是我技不如人。” “什么不可能!我都看见了!”那个叫娟娟的女人气愤说,“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她说她昨晚上亲眼看见林笑和赵钧玄在酒吧包厢里喝酒。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你想,她一个海城的设计师,在阮城又没有什么朋友。不是去开后门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 我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却没有想到昨晚上临时约见赵钧玄的事,居然这么快就传进了别人的耳朵里。因为我从没有想过托关系,问心无愧,所以昨晚上才没有避嫌。 早知道我真可能得第一名,我就比赛后再去见赵钧玄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惹得一身腥。 我一步走出去,出声道,“不好意思,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去见赵钧玄,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因为叶氏集团和尤佳优业有项目要合作。” 许诗韵几个人看见我,表情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 娟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率先说,“你不是趣莹的设计师吗?编理由也编个像样一点的啊。” “我是趣莹的设计师。”我上前一步,“但我也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我代表叶氏和赵钧玄谈合作,应该没有问题吧?” 三个女人一听见我搬出叶氏集团这个后台,顿时傻眼,本来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又都收了回来。 我继续解释,“而且,赵钧玄这个人公私分明。如果开后门有用的话,这次参赛的人里,有那么多的阮城设计师,和他最有交情的人肯定不是我,轮不到我拿第一。” 我说完时,清楚的看见她们几个人脸上浮现尴尬神色。 就在我以为误会解除,可以安心离开时,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 “赵钧玄没有钦点你为第一名,他只是跟风凌萧投票,力荐你拿第一。可这不代表你的第一名就是实至名归。” 我一回头,就看见那个教授评委一脸讥讽的看着我。 “齐教授!”三个女人看见来人,纷纷转危为喜,朝着他的身边跑了过去,躲在他的羽翼下。 “齐老师,你何出此言?”我皱眉,不太理解他对我的敌意。 为人师长,他这样输不起的姿态实在不好看。 齐教授讽刺的笑道,“昨晚上,凌小姐由叶氏集团的叶总亲自送回酒店的绯闻都闹上新闻了,你作为叶总的妻子难道还不知情? 如果知情,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来阮城是为了参加比赛。但你的丈夫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总,日理万机,却还要亲临阮城,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单纯为自己妻子的比赛加油助威?”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透。 教授的三连问,就已经直指了一个答案。 是叶寒遇在背后操控了比赛,为了我,而买通凌萧。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叶寒遇电话里说的“惊喜”,我又隐隐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不自信了,我确实也觉得自己的作品没有许诗韵的好。我也好奇,凌萧为什么会选我第一名。 难道真是叶寒遇为了让我高兴,走了个后门? 就在我心虚不宁时,远处又传来了凌萧的声音,“齐教授,我尊您为人师表,和我的恩师也有同校之谊。这次比赛,我会回国担任评委,是你对我的信任,也是我对你举办比赛的初心认可。对你的再三忍让,是顾全大局,不是任由你一直肆意揣测我的职业操守。” 她的声音虽然温和端庄,我却隐隐听出其中的怒意。 如果只是凌萧,教授仗着年纪和资历或许还会纠缠下去,可和她一起出现的还有赵钧玄。 “齐教授,如果你对这次大赛还有什么不服的。可以重新举办一次比赛。另选评委。我相信,就冲着你的名气,也会有很多企业家愿意赞助。”赵钧玄不冷不淡的威胁,让齐教授瞬间沉默。 不说一场比赛多么劳民伤财,除了尤佳优业和凌萧所在的设计公司外,还有多少公司愿意赞助。即便真有人嫌钱多,愿意赞助,活动的口碑和声势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因为这次比赛,发起人虽然是齐教授,却是因为凌萧所在的公司——希尔设计的加盟赞助,才变得这么国际化,瞬间吸引全国的设计师参赛。 齐教授原本就是挑软柿子捏,才迁怒在我身上的。现在他一看情势不对,便只能脸上挂着浅笑,逞强说,“那可能真是误会一场。不过,你们两位也应当注意一下自身。在比赛前夕和参赛选手及其亲属的过密接触,确实容易引人误会。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徒增误会。” 说完,他勉强找回了一些场子,便灰溜溜的走了。 我和凌萧,赵钧玄道谢过后,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赵钧玄说,“林小姐要去哪里?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去罗海湾酒店,和尤佳优业不顺路。” 事情虽然得到解决了,但我心里的疑问却放不下。叶寒遇电话里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我还真的特别想知道! “那么巧,我和你目的地一样。我送你吧。”凌萧开口邀请,神态大方。 是巧合,还是叶寒遇约我的饭局里,本来就有凌萧的位置? 我懒得猜测,索性答应和她同行,微笑说,“那就麻烦你了。” 第236章 惊喜啊大惊喜 我和凌萧,赵钧玄道谢过后,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赵钧玄说,“林小姐要去哪里?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去罗海湾酒店,和尤佳优业不顺路。” 事情虽然得到解决了,但我心里的疑问却放不下。叶寒遇电话里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我还真的特别想知道! “那么巧,我和你目的地一样。我送你吧。”凌萧开口邀请,神态大方。 是巧合,还是叶寒遇约我的饭局里,本来就有凌萧的位置? 我懒得猜测,索性答应和她同行,微笑说,“那就麻烦你了。” 上了车,凌萧主动笑吟吟地说,“刚刚齐教授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昨晚上和叶寒遇碰面,是为了一点私事,和你的比赛没有任何关系。” 私事?和我没有关系? 虽然她的话语里并没有炫耀或是挑衅的意思,我也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不要让妒忌蒙蔽自己的眼睛。可这一刻,我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扯了一下,强笑着问,“什么私事?” “恩。这是秘密。”凌萧友好一笑,看我面色不太好,又立即解释,“放心好了,是个好事。他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只是我答应他,所以现在不能告诉你。” 说不出为什么,她态度明明很好,没有恶意搞事情让我难堪,可我却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她和叶寒遇的世界以外一样。 不想太压抑自己,让内心变得扭曲,我直接问道,“听说赵钧玄昨天去给你接机了。为什么你最后和我老公在机场碰面?你提前告诉他时间,让他接你的?还是你们偶然碰到的?” 她停滞了一下,又柔声解释,“叶寒遇会来阮城,确实是我通知他的。不坐,我也是受了赵家所托。只是,赵叔叔没有告诉赵钧玄,才让他白跑了一趟机场。当时,我以为你会和他一起来机场接我的。他一个人来,我也没有想到。” 所以是叶寒遇不想我知道吗? 我想,任何惊喜都没办法弥补我此刻的心痛吧? 可是我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心酸,否则就太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笑话。 我缓缓松开下意识紧攥成拳的手,淡然说,“不好意思,明明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我还问了你问这么多话。你只是个外人,却还要被我这么叨扰。” 凌萧似乎听不出我在宣告主权,还很热情地说,“没关系。以前叶寒遇也帮了我不少忙。难得现在有机会帮到他,我也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本人,我很高兴。只是刚回国,还有一些事要忙。等我回海城后,我再请客,和你们好好聚一聚。” “海城?”我挑眉,“凌小姐也是海城人?” “我妈祖籍海城,和我爸刚办了离婚手续,打算落叶归根,回国定居。我这次回国,虽然是公司的派遣,但我有辞职的打算,以后应该会长期留在海城,陪我妈。” 她的声音很好听,语调也很轻松,并不因为父母的离婚而惆怅失落。 面对着这样的女性,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或许是她深受国外的文化熏陶,所以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别人没有的洒脱。 这让我深深的自卑,有种不如她的黯然。 “到了。”一转眼,车子抵达了目的地,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盈盈地开口,“叶寒遇虽然看着冷淡,但内心是个情感很丰富的人。他以前受过伤,或许情感表达不会太直白,但你要相信他,多包容他一些。我看得出,你能给他想要的生活和幸福。我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今晚用餐愉快。” 听这话的意思是,她并不打算和我一起进去用餐。真的是单纯顺路,才送我来这里。 但心里有再多的疑惑和不安,我该咨询和倾诉的人都在餐厅里面,而不是面前这个人。所以我微笑点头,说了声谢谢,便朝着餐厅里面走去。 刚进餐厅,我就被门口等候的服务员接待。 他带着我,走到了餐厅最深处的一个桌子。那桌上摆了五份碗碟餐具,但只坐了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孩子,看衣服和发型是一男一女,他们背对着我排排坐。而坐在两个孩子对面的人赫然就是叶寒遇。他一身休闲服的米白色棉衣,让他看上去圆润了不少,连五官的线条都显得莫名柔和。 这就是他说的惊喜?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眉目里多了许多温和耐心,少了平日商场上的冷厉。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刚好低头给两个孩子们切牛排,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我下意识地握紧身侧的手,然后悄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而孩子们的讨论声,也渐渐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是孩子特有的嗓音,软糯,又带着一丝丝的不安,“叔叔,我想回家。我要妈妈,我要爸爸。” 而我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时,整个人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声音是叶嘉言的! 是梦吗? 是我太想念他了吗? “你爸爸不是你的爸爸。你以后要喊他伯伯。”叶寒遇低沉压抑的嗓音,把我的游离在外的魂给喊了回来。 我盯着叶寒遇,看出他在压抑自己的愤怒,把切好的牛排递给叶嘉言时,刻意又勉强地笑了一下,问,“嘉言不喜欢叔叔吗?叔叔和你妈妈结婚了。你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 他的语气很温和,是不会吓到孩子的那种。 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十分的冷。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情绪了。让他不告诉叶嘉言,他才是他的亲生父亲,让他听着自己的儿子认贼作父,简直比割他的肉还叫他难受。 可偏偏,我们之前已经这样说好了。 因为害怕孩子一时间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世,所以我们想要循序渐进的和他说明真相。 所以我们打算过一阵子再告诉他,叶靖远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显然,叶寒遇按照我们设想的做了,效果却不理想。叶嘉言毕竟和叶靖远生活了五年,一下子取代叶靖远这个父亲的角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第267章 救了孩子的人 可偏偏,我们之前已经这样说好了。 因为害怕孩子一时间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世,所以我们想要循序渐进的和他说明真相。所以我们先把孩子接回家,住上个几天再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他不是叶靖远的孩子。 可显然,叶寒遇按照我们设想的做了,效果却不理想。叶嘉言毕竟和叶靖远生活了五年,一下子取代叶靖远这个父亲的角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喜欢叔叔。可是我也喜欢爸爸啊。是爸爸又出差了吗?”叶嘉言似乎想到了上次他爸爸就是出差,把他交给我们照顾的。 只是他一说完,叶寒遇就不说话了。 因为叶靖远虽然没有出差,但确实一直下落不明。这也是我们没有告诉孩子真相的原因之一。 我们告诉他真相,他肯定会想找他爸爸确认。可叶靖远又正好“失踪不见”了,只怕他更加不会相信我们说的话。 “小嘉言,你爸爸没来接你,你别回去了。你留下来陪我玩。我陪你等爸爸来接你。”边上的小女孩软糯糯的说。 我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从侧边绕过去,观察那个小女孩。只见叶嘉言的表情有些不安,紧紧的拽着小女孩的手。 那个小女孩的身高似乎比他高出半个头,一副小姐姐的姿态,保护他,对叶寒遇的表情充满了淡淡的敌意。 我下意识朝叶寒遇看去,他阴沉着脸,眼神也从最初的温和变得有些阴戾骇人。难怪那个小女孩会把他当坏人看。他那样子确实让人不敢亲近。 “叔叔,我……我要爸爸。你帮我打电话给爸爸。好不好?我想和他说说话。不然,不然……我,我就不回去。我和柔柔在一起。”叶嘉言用稚嫩的声音说着威胁人的狠话,不免有些好笑。 叶寒遇微微睁大眼睛,声音带着冷清,纠正道,“爸爸也联系不上你的伯伯。你要想见他,回海城后找爷爷。或许爷爷能帮你联系到。” 那个叫柔柔的小女孩似乎看出了叶嘉言的心动,有些着急,立即拽着他的小手说,“小嘉言,他肯定是想骗你回家。大人说话都不算数的。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人拐骗走。还好有我爸爸救了你。你还是跟我回家吧,我可以把我的爸爸妈妈分给你。” 叶寒遇听了,微微头疼。 他看着叶嘉言时,说话的语言都有些无奈了,“你不想你妈妈了吗?” “我,我想妈妈……”叶嘉言说着,眼泪又要冒出来一样。 “别哭啊,你,你告诉我,你妈妈是谁?我也可以让我爸爸帮你找妈妈。”柔柔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叶嘉言。 “嘉言,你是个男孩子,不能动不动就哭。”叶寒遇皱眉教育,但拿餐巾纸的动作却十分温柔,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说,“别哭了,一会儿你妈妈过来看你哭,肯定更难受。你也不想你妈妈难受吧?” “妈妈,真的会来吗?为什么昨晚上没有看见她。”嘉言似乎十分的不安。 我看得出,被绑架的这一个月里,他的性格变了很多。从前他特别的早熟,心里有再多的不安和害怕,都会强装坚强,深怕被大人讨厌,懂事的不像话。哪怕那次被宋欣儿欺负,磕破了头,都没有哭。 可现在,他却哭得和小泪人一样。 我不能想象这些日子里,他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这样惴惴不安。 而我能看出他的变化,叶寒遇自然也可以。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叶嘉言,那深邃的视线太过炙热,也饱含着一抹令人费解的复杂。 沉默了半响,他才肯定说,“你妈妈会来的。她有个比赛,刚刚结束,现在就在赶过来的路上。所以你们先吃东西吧。小孩子不能饿肚子。” 叶嘉言听了,正准备吃叶寒遇为他切好的牛排,柔柔忽然拉住了他的小手,“小嘉言,不要吃。我妈妈说过,坏人的东西不能吃!” “可是,他是我叔叔,不是坏人。”叶嘉言孺喏着嘴唇,有些不解。 “他要和你爸爸抢妈妈,他就是坏叔叔。坏叔叔也是坏人。”柔柔很坚定的说。 叶寒遇冷笑的扯了扯唇,轻悠悠的说,“我看在你爸爸救了嘉言的份上,才邀请你们一起吃饭。你不想吃,没人逼你。但你要再乱说话,以后都别想找嘉言玩了。” “不要。柔柔是我的朋友。”叶嘉言顿时叫了一声,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连柔柔都有些被吓着了,泪汪汪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叶寒遇不喜欢孩子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叶嘉言如果不是姓叶,不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也不会有太多耐心和喜欢。 可他一个大男人,就是再没耐性,也不应该这些吓唬一个孩子啊? 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实在偷听不下去了,出声道,“嘉言。” 叶嘉言的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刀叉后,惊喜地喊,“妈妈!妈妈来了!” 我看着他清瘦了许多的小脸蛋,心里还有些酸滋滋的,就看见那个小身影从椅子上爬下来,然后光速朝着我的怀里扑来。 “妈妈,妈妈……”他欢呼雀跃。 我担心他会摔倒,连忙将边上的椅子挪开,任由嘉言小鸟投林般扑进我的怀里。他抱着我的大腿,稚嫩的小脸笑容如小太阳般灿烂。 和他分开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任何语言都描述不出我此刻的激动,我一把将他从地上抱起来,面对面的近距离观察他的小表情。 虽然刚刚就看见了嘉言,得知他平安了。可只有这一刻,我切实地把儿子抱在怀里,我那颗忐忑的心才彻底的踏实下来。 叶嘉言也亲热地抱着我的脖子,不停用他滚烫的额头蹭我的额头,嘴里还咯咯的笑,听得我心里和注了水一样的柔软。 我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说,“嘉言,妈妈好想你啊。是妈妈来晚了。你这些日子很害怕吧?” “妈妈,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叶嘉言说着,又有点委屈的看着我,“季叔叔说妈妈不要我了。要把我送人。他把我关在黑黢黢的屋子里……” 我听得心都碎了,连忙说,“怎么会呢?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是季叔叔在骗你。他把你藏起来了,妈妈找不到你。” “那爸爸呢?爸爸为什么没来?是妈妈不要爸爸了,所以爸爸也不要我了吗?” 看着他困惑的大眼睛,我一阵心疼,抱紧他说,“嘉言,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咱们先回家,回家后,妈妈慢慢告诉你,好吗?” 嘉言迟疑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叶寒遇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低落。他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妒忌,似乎说,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劝了这么久,都没有我一句话管用。 就在这时,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忽然走了过来,“这位就是叶太太了吧?” 第268章 年纪竟然一样大 看着他困惑的大眼睛,我一阵心疼,抱紧他说,“嘉言,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咱们先回家,回家后,妈妈慢慢告诉你,好吗?” 嘉言迟疑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叶寒遇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低落。他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点妒忌,似乎说,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劝了这么久,都没有我一句话管用。 就在这时,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忽然走了过来,“这位就是叶太太了吧?”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叫柔柔的小女孩也从椅子上跳了下去,朝着来人奔跑过去,“爷爷!” 我定睛一看,不禁愣了一下。一张很好看的脸,即便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身材却不见发福,头发浓密,气质依旧温润。乍看,说他只有四十出头都有人信。 只是他的五官,还有些隐隐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林笑,这位是尤佳优业的董事长,你可以喊他赵总。”叶寒遇起身为我介绍。 “不用那么见外,喊我赵叔就可以了。”赵卓冲我和蔼地笑了下。 即便他是在冲我笑,我还是感觉有些怪异。他看我的目光有些诡异,似乎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想到叶嘉言可能是被他们家所救,我也就从善如流地喊,“赵叔,听说是你们救了我的嘉言。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是好。” “哪里的话。能救到这个孩子,也是巧合。只能说,命里有这个缘分。”赵卓说着,也牵着孙女的手坐了下来。 后来随着他们在餐桌上越聊越多,我也就慢慢知道了叶嘉言是怎么脱险得救的。 原来,叶嘉言从季思明手里逃走后不久后,就饿晕在路口。也就是视频里,我看见他被人带上车的那个路口。而带走他的人是一个通缉犯,在逃亡的过程中,偷的车正好是赵家的车。 他一路从阮城逃亡,来到海城,顺手牵羊的捡走了叶嘉言,准备卖给人贩子,赚一笔钱后逃离。而赵钧玄被偷了车,当然要全力追回来。 那个逃犯逃过了警方的追捕,却逃不过赵家的势力网,很快就被赵钧玄派去的人给抓到了。而抓到逃犯的人,同时也发现了屋子里没来得及卖掉的叶嘉言,就连车带人一并送回赵家。 那时候,刚好是过年,赵钧玄也没时间留意这个孩子。年后,他才想起有这么个孩子,就想从孩子口中那打听他的父母,把人送回去。但叶嘉言当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并不相信赵家是好人,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赵家一开始以为是那个通缉犯的亲戚家小孩,也没想过报警,联系他的家人。 后来还是赵钧玄的女儿赵云柔,天天跑去找叶嘉言玩耍。孩子之间,渐渐建立了信任的关系,叶嘉言才肯说出自己是叶家的孩子。 听到赵云柔是赵钧玄的女儿,我也是暗暗吃了一惊。 没想到,那个喜欢追星的纨绔小迷弟不仅早就结婚了,还有了个七岁大的女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而赵家得知嘉言可能是叶氏集团的孩子后,便想联系叶家的人来接孩子。 可他们之前和叶家并没有打过交道,也没有认识的人。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搭桥牵线。当然,以赵家的势力,真要联系上叶寒遇肯定有也有别的办法。 但是他们也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叶家的,万一孩子说谎了,弄错了,他们直接找上叶寒遇就太丢人了。 所以,赵卓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记得凌萧是海城人,以前和叶家似乎走的很近,正好凌萧马上来阮城当评委,可以到时候帮忙把孩子带回海城。 而凌萧正好从赵卓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便说她可以代为转告叶寒遇,把叶寒遇请来阮城。所以,才有了昨晚上的事情。凌萧和叶寒遇在机场碰面,一起去了赵家接叶嘉言,错过了去机场接机的赵钧玄。 说得正热闹,服务员又走了过来,给我们添了几道菜。 赵卓将那几道菜往我面前推了推,笑说,“林小姐,真是太会保养自己了。完全看不出都已经三十五了,一个五岁大孩子的母亲。” 我笑着回答,“赵叔叔,我明明三十岁都没到。你却觉得我已经三十五了。看来不是我太会保养,而是我太显老了。让你产生错觉了。” 赵卓一愣,十分的惊讶。 我想他也是很尴尬,明明是想说些恭维我的话,却有种马屁拍到马脚上的感觉。 我微微一笑,不想继续盯着他看,给他尴尬,便低头帮叶嘉言剥小龙虾吃。 但赵卓好像对我的年龄十分在意,继续问,“林小姐,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的母亲是罗慧娟,父亲叫林建国。对吧?” 我拧了一下眉头,好奇的目光盯着他,“赵叔认识我爸妈?” “二十多年前,我曾去过一次昆县。和你爸有过一面之缘。我记得他的女儿当时就已经十三岁了。我算了算,你现在怎么也应该有三十五了。所以才觉得你特别显年轻。” 听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了,不由笑了笑,“赵叔,那你肯能认错人了。你当年见过的,应该是我姐姐。她大我七岁。今年刚好三十五。我今天才二十七。” 赵云柔听了,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星星,“爷爷,阿姨竟然和我爸爸一样大耶。我一直以为阿姨比爸爸小,她看着好年轻。” “是吗?”我听了,笑眯了眼。 大人夸你年轻,可能是客套话。只有孩子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 我想任何女人听见孩子这样的赞美话语,都会打从心底里高兴。而我一个高兴,就把原先为叶嘉言剥壳的龙虾肉递到了她的碗里,客气地回了一句,“阿姨也看不出来你爸爸和阿姨一样大了呢。我看他很年轻,还以为他才二十出头。听说你是他女儿的身后,还吃了一惊呢。” 就在我们互相恭维时,赵卓的沉声问了句,“不知道林小姐是几月份生的呢?” 要说他之前打听我岁数就已经很奇怪了,这一会儿甚至问到具体的月份。我心里的怪异感更加明显了起来。 “一月。”我回答问题的同时,也忍不住把目光看向这个男人。似乎想从他的五官里,寻找有没有和我相似的地方。可是最后发现,我长得和他一点都不像。 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瞬间,我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月吗?”赵卓的表情也从某种怀疑变成了困惑,最后又仿佛有些释然,“我儿子是二月份生的。看来,他确实要比你小。” 原本,我是打算趁着大家一桌子吃饭,让叶寒遇试着开口找赵卓谈合作。 比起我这个半吊子的人,他来说服赵卓投资叶氏肯定更有把握一些。可是一想到人家帮我把儿子找回来,我还没好好感谢过人家,就提生意上的事情,太过功利了一些,便没有开口了。 反正我们两家人因为叶嘉言的事,彼此都认识了,就不怕以后没有打交道的机会。以后更熟悉了些,再开口谈合作会更好。 所以,我便决定先安安心心的吃饭,回去后把叶嘉言找到的好消息告诉老爷子。 第269章 讨论 比起我这个半吊子的人,他来说服赵卓投资叶氏肯定更有把握一些。可是一想到人家帮我把儿子找回来,我还没好好感谢过人家,就提生意上的事情,太过功利了一些,便没有开口了。 反正我们两家人因为叶嘉言的事,彼此都认识了,就不怕以后没有打交道的机会。以后更熟悉了些,再开口谈合作会更好。 所以,我便决定先安安心心的吃饭,回去后把叶嘉言找到的好消息告诉老爷子。 告别了赵家爷孙两个,我和叶寒遇就带着叶嘉言打车回到了他下榻的酒店。叶寒遇定了一间套房,有两个卧室,专门给一家三口入住的。 可叶嘉言很久不见我,十分的粘我,晚上非要和我睡一起。所以叶寒遇把主卧让给了我们,自己跑去睡次卧。 晚上,我哄着叶嘉言睡着后,自己却久久不能入睡。 虽然叶寒遇昨天和凌萧碰面的事已经解释清楚了,是因为孩子。可是他昨晚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就因为给我一个惊喜? 而且,连阮城的赵卓都知道凌萧和叶寒遇是朋友,才会拜托凌萧转告叶嘉言的下落给叶寒遇。那么为什么之前,他告诉我,凌萧是我比赛的评委时,没有一起告诉我,他和凌萧是朋友这件事? 因为心底里有太多的疑惑,最后实在睡不着的我决定是去叶寒遇问清楚。我从被窝里出来后,穿上睡衣去了隔壁的次卧。 敲了敲门,门就开了。 叶寒遇似乎知道我会来找他一样,没有脱衣服入睡,一直坐在阳台那看书等我。为什么会觉得他在等我呢?因为我发现阳台那的小茶几上倒了两杯红酒。 他喝了半杯,还有一杯是满的。 他不问我怎么还没有睡觉,直接带着我往阳台那走去。 走到阳台那,他把我推进椅子里,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对我说,“我还有一个惊喜要送你。但你要先闭上眼睛。”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我盯着他手里的丝巾,心里忍不住揣测,应该不是凌萧的吧? “乖乖闭上。”他不等我配合,直接用丝巾蒙住我的眼睛。 我闻着那个丝巾上没有其他女人的气息,是新的,心里才舒服了一些,也就十分配合他的举动,问,“惊喜呢?” 然后,我就听见他拉开窗帘的声音。 很快,我的手就被他轻轻捉住。他扶持着我站起身,慢慢推着我往窗户的方向走。等我走到某处的时候,他才凑近我的耳边,小声说,“ok,可以解开了。” 我的手伸到后脑勺处,一抽就把他系的蝴蝶结给抽开。当丝巾缓缓在我面前落下时,我被眼前的烛光惊艳到了。 十三楼的高度俯视向下看,大大的广场上铺了一层红色的爱心形的红毯。但仔细看去,会发现根本不是红毯,而是无数朵红玫瑰拼凑在一起的效果。 而大簇大簇的红玫瑰里,又摆放了好多紫色的玫瑰花。所有的紫色玫瑰都是按照某个顺序排列,从高空看可以非常的清晰看清,所有紫色的玫瑰拼凑出了六个字,林笑是最棒的! 不止这些,在红玫瑰铺成的爱心上,还有一个气球做出来的袖珍城堡。城堡外面,站着国王和王后。王后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王子。 身后的城堡的大门上方正中央写着“幸福之家”,显然是在说叶嘉言平安回家后,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幸福团圆了。 之所以能在夜色里,把这一切看的那么真切,是因为围绕着玫瑰花外一圈摆放了上百只蜡烛,每个烛光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最后汇聚成比星光都要璀璨的光芒。 这一切的梦幻感,都让我如同置身于童话世界里。 我扭头惊喜地望着叶寒遇,“你什么时候弄的?” 从饭店回到酒店,到我哄孩子入睡,都不超过3小时。这样浩大的工程肯定来不及弄。 “昨天把嘉言从赵家接过来后,我没有立即把你接过来,除了是让你安心准备比赛,另一方面就是在准备这些东西。”叶寒遇微笑解释,“今天会公布你的比赛结果。如果你的成绩很好,我应该准备一份礼物祝贺你。如果你的成绩不理想,也需要一些安慰。怎么样,喜欢吗?” “肯定喜欢啊。”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想着,叶寒遇就是叶寒遇。明知道我肯定会找他算账,他就先拿这些糖衣炮弹来攻陷我的心。让我什么话还没有说呢,就已经先没了脾气。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叶寒遇又突然蹲下身,把我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我吓了一跳。 “一直站着,你不累?”他理所当然地说着,然后把我抱放在椅子上,让我面对着窗外的美景,一边和他对饮红酒,一边闲聊家常。 所谓家常,都是围绕着叶嘉言的事。问我有没有发现孩子的改变,变得敏感脆弱了许多,又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叶嘉言。 我一边喝酒,一边与他商讨,但很多地方我们都有着严重的分歧和矛盾。 他恨不得明天就告诉叶嘉言,他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似乎受够了被当做叔叔一样的排挤,连娶我都成了孩子眼里横刀夺爱的罪人。 说真的,如果不是眼前的城堡,和玫瑰花,就他那样自我的强势态度,就足够让我和他吵起来了。 想到他也是在意我和孩子,我才忍下脾气,劝道,“你觉得,对于孩子来说,亲生父亲变成你,他就能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的改变了吗? 他就不会问,为什么他是我们的孩子,却被叶靖远收养,喊他爸爸。是不是当初我们不要他了?别否认。你当初确实没打算要他,你甚至还打算娶周霖!我可以原谅这一切,你确定孩子可以?” 说到这里,叶寒遇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只是反问我,“现在不说,以后说不也一样的结果吗?早晚都要面对,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第258章 猪猪侠的来历 说到这里,叶寒遇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只是反问我,“现在不说,以后说不也一样的结果吗?早晚都要面对,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你见过在高考前夕,告诉孩子要离婚的父母吗?现在孩子刚刚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小小的心灵已经招受了不少挫折。如果不是你之前坚持,非要他改口叫你爸爸,我连我们结婚的事都不想现在说。” “呵,你以为你不说,孩子就不知道了吗?叶靖远现在下落不明,肯定不可能回家住,要和我们一起住。家里佣人那么多,你管得住所有人的嘴?就是家里人不说,孩子不上学了吗?他总归会知道我们结婚了这件事。到时候,他的打击更大。” “是。所以最后我妥协了。同意告诉他,我们结婚的事。但他的身世,再缓一缓吧。如果你坚持要说,那只能随便你了。”我丢给他这句话后,连质问他和凌萧碰面为啥瞒着我的心情都没有,直接转身就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你敢走!”叶寒遇在我身后低吼道。 我没有理他。 我的手刚握住门把手,整个人忽然腾空,被他抗在肩上,感受到叶寒遇的脚步摇摇晃晃,我在他肩上就像是在大海里漂泊的渔船东摇西摆。 最后我被丢在床上,我的手腕骨被他捏在手里,他沉着脸,死抿唇,咬牙说,“行。听你的。” 我不说话。 他又问,“还不满意?” 我盯着趴我身上余怒未消,却硬生生忍下来的叶寒遇,心里一软,“谢谢你。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能这样商量,哪怕有争执也可以解决,妥协。”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安静了。 我们四目相视,彼此沉默,呼吸声变得清晰起来,此起彼伏。 “你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他低音炮般的声音充满着诱惑,让人不知不觉跟着他的思路走。 我紧绷的神经一松,压抑在心底里的酸气就冒了出来,“你和凌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认识,为什么不告诉我。” 虽然说,他去见凌萧是为了叶嘉言,不告诉我,是怕影响我比赛,也想给我惊喜。可是之前我生日那天,我们看见了电视里的凌萧采访视频。当时我问他认不认识凌萧的时候,他却只说了凌萧是我的比赛评委,对他和凌萧的关系只字不提。 这一点,让我尤为介意。 “她是凌佳佳的堂姐,算是叶家的亲戚吧。自从她家移民后,和我们家将近十年没联系过。我以为,她回国后也不会和我有什么联系,自然没有特意提起她和我认识这件事。”叶寒遇说的极为坦荡,确实不像有什么私情要隐瞒我。 我万万也没有想到,凌萧和叶靖远的老婆是堂姐妹。也难怪凌萧从赵家得到消息后,就能肯定叶嘉言是叶家的孩子,直接打电话给叶寒遇,让他来阮城。 心底里的疑惑得到解释,我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了。突然间,一股暖流从下面缓缓流出。 叶寒遇没有察觉到我表情的变化,抬手解开他的衣扣,眼睛里冒着勾人的性感,“老婆,天色确实不晚了。别回去了,万一吵醒嘉言呢。还是留下来,陪我睡吧。” 他把陪睡两个字咬音咬的很重,呼吸渐渐踧踖。 “不,不行。”我抖着声音拒绝。 他淡笑间隐着邪性,“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 “不是,我好像来亲戚了。”我说。 “亲戚?”他解扣子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看着我,“什么亲戚?” “例假。”我心里窘迫的要命。最郁闷的是,我出差来外地,根本没有带卫生巾。 “没骗我?”叶寒遇皱眉,似乎要来脱我的裤子,验明正身。 “滚!”我的脸爆红,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调侃,一脚踹在他的大腿根上,“这种事有什么好骗人的!” “妈的,你踢哪呢?”叶寒遇反应快,某个重要地方堪堪躲过我的灵魂一击,然后泄气地从我身上离开,懊恼地瞪了我一眼,“你先去卫生间,等我回来。” 说完,他就离开了酒店。 他这是要帮我买卫生巾的意思? 我走进洗手间时,心里还有些受宠若惊。 等我洗弄好时,叶寒遇已经回来了,面红耳赤的模样,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递到了我的怀里。 不用打开看,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一刻,我才相信他居然真的给我买卫生巾了! 我完全能想象的出,他付款的时候有多么别扭。 惊诧和感动之余,我忍不住笑出声。 叶寒遇一听见我的笑声,脸上的红色更加明显了,连摔门的力气都重了几分。 我不敢继续笑,只能憋笑着打开袋子,拿出一包夜用的拆开…… 叶寒遇估计是太臊了,为了躲避我的调侃,等我走出卫生间时,他已经盖着被子睡觉了。 窗外的月色朦朦胧胧的,我看了一眼外头残留的烛光,满地的玫瑰花,心里特别的暖。然后安心的睡在了他的身边。 我刚一躺下,他炙热的胳膊就已经搂了上来。 我没有动,他也不说话。 我们安心的抱在一起,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我才想起沈刑来,等我联系他的时候,他说他昨晚就已经提前回海城了。还说这次我拿了奖,公司董事会很高兴,还给我放了一个长假,犒劳我。 而我也确实需要一个假期,留在阮城。赵家帮我找回孩子,我们总不能一走了之,肯定要上门拜访感谢。 我还把沈刑的建议告诉了叶寒遇,他也觉得尤佳优业投资叶氏集团的可能性很大,可以试试看。 至于叶嘉言的事情上,我们最后找到了平衡彼此的中间点,决定回到海城后,找到叶靖远后,让他和我们一起出面告诉孩子身世的真相。 次日,我还在混混沌沌的睡梦中,就听见隔壁传来了哭声。 我一个紧张,套上睡袍就朝着主卧跑了过去。叶寒遇被我的动静也吵醒了,也很快起床,追在我的身后。 推开门,我就看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叶嘉言,躲在被窝里喊爸爸妈妈,被子遮掩住的小小身体在那瑟瑟发抖。 我连忙上前,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抱住孩子,“嘉言乖,不哭,别怕,妈妈在呢。” 嘉言看见我,小眼睛里又是喜悦,又是委屈,“妈妈,我,我看不见你。我还以为昨晚上是在做梦。” 叶嘉言从前就很粘我,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只是睡醒后没有看见我,就害怕的哭泣。这一刻,我真恨不得立刻回海城,把周霖打一顿,把季思明鞭尸……如果不是他们,叶嘉言根本不会遭受那样的罪!听赵家的人说,捡到他的时候,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肚子也饿了好几天,有些营养不良。 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把孩子的情绪稳定住,叶寒遇一直站着门口看着我们,没有说话。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他内心的伤心和愤怒一点都不比我少,只是不善于言辞上表达。 半小时后,我带着叶嘉言洗漱好,穿上衣服。走出卧室时,看见酒店的服务员也已经送来了早餐,一一拜访在餐桌上。 “嘉言,想你的柔柔姐吗?一会儿我们去赵家,你可以找她玩。”叶寒遇从我的手中接过嘉言,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 我有心让他们父子俩培养感情,也没有阻止。 “真的吗?”叶嘉言的眼睛亮了,坐在叶寒遇的腿上时,表情并没有特别的别捏,只是依旧习惯性喊叔叔。仿佛昨晚上和他说的话,他睡一觉就忘记了一样。 “不过,你可不能在哭了。你是小男子汉,柔柔才大你两岁,不能让她笑话你。知道吗?” “恩。”叶嘉言重重地点点头,只是海鲜粥才喝了三口,就不肯喝了,拉着我的手问,“妈妈,妈妈,我的猪猪侠呢?” “什么?”我愣了愣,疑惑的目光看向叶寒遇。 “他昨晚上抱着的玩偶。”叶寒遇回答。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昨天叶嘉言在餐厅里就一直抱着的玩偶好像确实是一只猪的造型。、 听赵家的人说,他被救回来的那几天晚上一直做噩梦,半夜就会醒来。后来是赵云柔送给他这个玩偶猪,告诉他这个是打跑坏人的猪猪侠,他就天天抱着猪睡觉,心里有了安全感,才没有再做噩梦。 所以这个猪,对他很重要。 他昨晚上从餐厅一路抱回了酒店,怎么也不肯松手。直到他睡着了,我才从他手里拿出来。 “妈妈看小猪很脏,昨晚上帮你给她洗了个澡。吹了一夜的暖风,估计也干了。你乖乖吃粥,妈妈给你去拿。”我这么说着,起身去拿他的宝贝猪了。 我从夹子上取下玩偶猪,摸了摸猪屁股,确定干了,准备拿去给叶嘉言,结果恰好看见它猪尾巴下的标签。 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但标签上的黑色印刷字还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我的心脏突然一跳。 第259章 赵太太吐露心声 我从夹子上取下玩偶猪,摸了摸猪屁股,确定干了,准备拿去给叶嘉言,结果恰好看见它猪尾巴下的标签。 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但标签上的黑色印刷字还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我的心脏突然一跳。 制造商:恒星玩具有限公司。 我记得,这个企业的负责人好像叫赵文。 而尤佳优业又是赵卓创办的。 都姓巧。 而且都可能认识我妈罗慧娟。 是巧合吗? 我想到昨晚上赵卓对我的年纪那么的好奇,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想法。手一抖,差点就把猪猪侠扔在了地上。 在孩子的催促声下,我匆匆走出卧室,把玩偶塞进了叶嘉言的怀里,自己拿出手机坐下,一边喝粥,一边上网查赵卓个人履历和他的家庭成员。 赵家是阮城有名的名门望族,我只是随便一搜,就出来了好多信息,还十分的八卦。 譬如说,赵家似乎是九代单传。所以赵家人口简单,钧玄和赵卓都没有堂兄堂弟,叔叔伯伯等亲戚。赵卓的个人履历也写的很清楚。他多少岁读书,多少岁结婚,多少岁利用家庭的资源,自主创业,打造了尤佳优业这个新品牌…… 反倒是他的儿子赵钧玄还比他神秘一些。赵夫人怀孕时正好在法国进修,他是出生在国外,一直长到六岁才跟着妈妈回国。 可以说,赵卓的人生是十分完整的,并一直都呈现在世人的公众视线里,从没有消失或短缺过任何时间段。 在排除了赵文和赵卓的亲戚关系,以及赵文和赵卓可能是同一个人这两种可能性后,我的心再次迷茫了。 我以为我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一点也不好奇父亲是谁。可这一刻,我心口的失落让我明白,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叶寒遇应该是察觉到我的魂不守舍,出声问我,“怎么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想,恒星玩具公司和赵家到底有没有关系,光靠我猜是没意义的。所以还是要我去问一问,才知道。 用过饭后,叶寒遇带着我和孩子出了酒店。我们先是去商场买了一堆水果,红酒,保健品类的上门礼物,然后才开车去了赵家。 因为凌萧通知叶寒遇的时候,海城已经没有航班飞阮城,所以叶寒遇是连夜开车从海城过来的。所以我们考虑回去的话就不坐飞机了。而是自己开车回去,就当带着孩子自驾游。 因为提前预约过,所以我们把车子挺稳在赵家门口时,已经有佣人在门口等候,然后领着我们进去。 因为赵太太去世多年,所以赵家的大小事情都是由赵钧玄的老婆,也就是赵云柔的妈妈打点。她是个看上去就很温柔大方的女人,接待客人礼数周到。我也看得出这些日子里,她对叶嘉言照顾有加,因为叶嘉言对她的态度也很亲近,并不排斥。 或许是真的有缘吧。 我们一家三口和赵家的人聊的十分投缘,你一句我一句,欢声笑语。赵云柔也带着叶嘉言在边上玩高乐高,两个孩子像是亲姐弟一样,玩得十分的开心。 再后来随着客套话的结束,叶寒遇和赵卓父子也就把闲聊的话题渐渐引入了生意场上。 赵钧玄的老婆听得头大,开玩笑的说,“你们大老爷们在家都不忘记生意上的事,太扫兴了。” 赵卓听见儿媳妇的抱怨话,笑呵呵说,“得了,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去书房谈吧。把这里留给女人和孩子们。省的招人嫌。” 说着,赵卓父子还真的从沙发上站起。 叶寒遇和我打了个眼色,让我自己注意一点,便跟着起身去了二楼的书房。 “真羡慕你,有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赵太太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女儿,以及和女儿一起玩耍的叶嘉言,由衷的感慨道。 “柔柔也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女儿,我看了都想把她拐回家呢。”我也客气地回赞了下。 我以为,当母亲的听见自己女儿被表扬,怎么也会高兴一下,即便出于谦虚,也会说一句,哪里哪里。结果赵太太的表情却显得十分低落。 本来我和她初次见面,再好奇也不适合打听人家的私事。可或许是真的投缘吧,我还是冒昧地说了句,“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 赵太太温柔一笑,握住了我的手,“谢谢你。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我实在是心里憋的慌。整个阮城,我姐妹虽多,但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苦水还真不好意思和她们吐。难得我和你这么投缘,只能和你说个几句话了。” 我听了,也不由靠近她坐了过去,回握住她的手,“放心。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苦衷,你都可以说道说道。你帮我照顾了嘉言这么久,我感激您都来不及。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我义无反顾。” “说帮忙,哪里有什么要你帮忙的。我只是压力太大,想找你倾诉倾诉。”赵太太说着,眉目哀垂,“云柔这个丫头,确实懂事,也很独立。我从小也是把她当男孩子教养。可她终归不是男孩子。” 听到这里,我十分的诧异,“赵太太,这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和女孩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是觉得我重男轻女吗?”赵太太苦涩一笑,“像你这样嫁入豪门,一举得男的,估计不会懂我的压力。赵家九代单传,本来血脉就很稀少。自从我生下云柔后,到现在都没有再怀孕了。公公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均玄的爷爷奶奶一直对我意见很大,几次都暗示均玄要个儿子。话里话外,要么是和我离婚,要么就是外面生个私生子出来。” “这也太荒唐了!”我听了,心里比赵太太本人还要气愤! 有时候,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 以前我觉得叶家是洪水猛兽,季月琴有些刻薄。可现在想想,比起赵家,叶家已经算是十分明理的了。有个军人出身的叶老爷子,保证叶家的家风很正,不会说出私生子这样的话来。季月琴虽然嫌弃我这个儿媳妇,至少也只是因为我的出身,而不是重男轻女这样思想作祟。 而赵太太她或许是真的太需要倾诉了。 平日里,她的交际圈又注定了她没办法诉说这样的压力,为了脸面也要维持自己贵太太的骄傲和体面。因为我是外地来的,和阮城所有的名门势力都没有关系,她才敢和我说这些交心的话。 而她的目的是看我和叶寒遇的感情很好,叶寒遇也没有闹出过什么绯闻。她是想和我取经学习,如何牢牢拴住丈夫的心。 “你问我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实在是问错人了。我哪里懂这些。我和叶寒遇的相处,基本上都是被他牵着绳子走的。而且,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很长,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很短。现在看着还好,但他以后会不会喜新厌旧,谁说的准?反倒是你的婚姻,在我看来很不错了。你们女儿都七岁了,能熬过这七年之痒,感情是情比金坚。我相信,他不在意你有没有生儿子。你们夫妻既然能把云柔当男孩子培养,只要她有出息,能接管嘉业,将来入赘个女婿,和生儿子真没有区别。” 我这么安慰她,也不全是哄她开心。 我虽然和赵钧玄只见过一面。但看他和凌萧,金恩熙等人的相处,就知道。他对那些漂亮的女人,真是欣赏,没有贪欲。 现在这个世道,有那么多的富二代都喜欢苞养女星,女模,网红……赵钧玄能这样有原则是多不容易的事。 后来,我和赵夫人的话题可以说是越聊越私密。 我看时机成熟,不由借机询问道,“对了。柔柔送给嘉言的那只猪猪侠玩偶,嘉言非常的喜欢。你也知道,男孩子不爱惜东西,很容易弄脏。我想多买几个,好换洗。但我跑了几个商场都没有找到同款。不知道你是从哪里买的?” “你买不到,也很正常。那个玩具厂都倒闭了好多年了。不过,你要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些。”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笑着婉拒,本来要买玩具就是个借口,哪里好意思从人家家里拿呢。 “没什么的。又不值几个钱。我家别的不多,就是玩具多。一仓库的玩偶,都是全新的,逢年过节送都送不完。” 如果说是一箱子,我都不奇怪。可她说一仓库,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难道,那个恒心玩具厂是你们赵家的企业?”我惊讶,又故作恍然的样子,“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恒信玩具公司的老板也姓赵啊。” 赵太太笑呵呵说,“那么巧的吗,也姓赵?我倒不知道这些。毕竟我出生的时候,那个厂都倒闭了。如果不是公公常年送柔柔这些玩偶,我都不知道阮城有过这么一家玩具厂呢。不过,我虽然不知道那个老板是谁,但肯定和我们赵家没关系。一个姓氏,只是巧合罢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没有关系?” “如果玩具厂真的是赵家的企业,怎么可能倒闭呢?”赵太太理所当然的说,很显然对自己夫家的财力和实力很有信心。 “如果没关系,你们怎么会有一仓库的玩偶。” 第260章 拜访玩具厂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没有关系?” “如果玩具厂真的是赵家的企业,怎么可能倒闭呢?”赵太太理所当然的说,很显然对自己夫家的财力和实力很有信心。 “如果没关系,你们怎么会有一仓库的玩偶?”我实在不理解。 “因为恒心玩具的厂租的厂房是我赵家的。当年玩具公司倒闭的时候,欠了半年的租金。很多设备和生产出来的玩偶都拿来抵债了。几十年里,很多都查不多清理出去了。就剩下一小部分的玩偶实在卖不掉,就一直摆在那了。”赵太太说着,十分热情地邀请我,“厂房离赵家也不远,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嘉言喜欢什么样式的玩偶,让他自己挑。” 我当然是想去的,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都不在了。但我想着,很多工人上班都喜欢选择去离家近的厂里上班。或许碰运气,还能遇见以前在玩具厂里上过班的人。从他们口中打听赵文这个人的下落,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太麻烦赵家,我也不好意思,便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厂房肯定已经重新租出去了吧?方便我们过去参观吗?” “没事。自从那个厂房租出去,被拖欠了半年的房租后,我公公就没有再外租过了。后来他在那办了个家具厂,一直经营着。是我们自己家的产业,不然那些玩偶也不可能还堆积在那的仓库里。” 赵太太是个行动派,刚和我这么一商量,中午用餐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和她公公赵卓请示了一下。 赵卓听说我们要去厂房那参观,立即看了我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却让我有种冒冷汗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却点了点头,“早去早回。参观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让孩子到处乱跑,那边是厂房,机器多,容易伤着孩子。” 吃过饭后,赵卓去午睡。 由赵钧玄夫妇陪着我们一家三口去了由玩具厂改造成的家具厂参观。赵云柔听说了,也不肯睡午觉,闹着要一起去。 最后两家人,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南郊的方向出发。 我坐在叶寒遇的车里,没有了赵家人在边上,才开口问,“你们在书房谈得怎么样?赵家有意向投资吗?” 叶寒遇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眉头皱着,半天没有回复我。 看上去,谈判的过程并不顺利。 我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心里想着不能就这样放弃了。难得我和赵太太聊得投缘,或许可以从她那边入手。 即便她的枕头风吹了没用,从她口中打听一些赵家的信息,分析下赵家不愿意投资的原因或是顾虑也好对症下药。 我脑海里想着怎么和赵太太搞好关系,表情也十分的凝重。 叶寒遇察觉到了,一只手操控方向盘,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安慰说,“别急。他们也没有完全拒绝,只是项目太大,不可能一下子答应。他们需要亲自去一趟海城,实地考察后再给我答复。”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回头想看后座上的叶嘉言在干嘛,有没有坐好,却发现那个孩子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和叶寒遇交握的双手。 他没有说什么,似乎自己在思考什么。尽管他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喊叶寒遇叔叔。但这一刻,我知道,他其实很清楚大人之间的改变。 只是他不再质问,而是学会了自己观察,思考。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已经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到了家具厂,赵钧玄领着叶寒遇参观了生产线。赵太太则带着我们直奔仓库,让孩子们去挑选喜欢的玩偶。 而我也是真的幸运吧。这个仓库的管理员是赵家的老员工了。他还真认识以前玩偶厂的老厂长。 据说,那个老厂长和恒信玩具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赵文还是亲戚关系。 “那个老厂长在哪?你有他的地址吗?”我激动的问。 如果完全没有线索,或许我还没有那么急切。可当我意识到,我的身世要浮出水面时,我再也装不了淡定了。 叶寒遇说的很对,我的亲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可以,我想找到我的亲生父亲。我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像罗慧娟说的那样,只想要儿子,不要我这个女儿,所以把我们母女丢在乡下那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 仓库管理员很快给我写了个纸条,我珍重的接过手,塞进了口袋里。 赵太太这时候也察觉到我对赵文的态度很不寻常,十分好奇地问,“林笑,你和赵文认识吗?你好像在找他。” 我没有完全说实话,只说,“我妈以前和他是朋友。我这次来阮城,是想代表我妈去看看她的老朋友。” “这样啊。”赵太太恍然。 之后,叶嘉言挑选到他喜欢的玩偶,总共拿了有七只。反倒是赵云柔那个小丫头,只拿了一个。 我捏了捏他的脸,开玩笑说,“亏你还是男孩子呢,居然比女孩子还迷恋玩偶。” 叶嘉言理直气壮地说,“柔柔姐大我两岁!等我七岁的时候,我也不爱玩了。” 叶寒遇也护着儿子,把叶嘉言抗坐在肩膀上后,俯视着我,“谁规定男孩子就不能爱玩玩偶了?我叶寒遇的儿子,就是拿针绣花也没人敢说一个“娘”字!” “爸爸威武!”叶嘉言在叶寒遇的那句“我的儿子”引导下,顺势喊了他一声爸爸。 他喊完时,我和叶寒遇同时愣住了。 而叶嘉言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口误,懊恼的皱了皱眉头,想从叶寒遇的肩膀上下去,却又似乎舍不得这个位置。 毕竟叶靖远因为瘸腿的关系,他从没有坐在父亲的肩膀上过。他曾经告诉过我,他看见同桌坐在爸爸的肩膀上,非常渴望体验一下这样的感觉。 深怕触动到孩子敏感的心,懊悔自己刚刚喊了叶寒遇爸爸。我和叶寒遇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和赵家人告辞后便开车回去了。 路上,叶嘉言玩着一车的玩偶,高兴之余又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想了想,又问,“嘉言是想要直接回家呢,还是路上玩几个地方?从这里开回家,能路过好几个旅游的地方。你想要玩吗?” 叶嘉言苦恼的想了很久,才说,“还是直接回家吧。” “为什么?” 第261章 回海城 路上,叶嘉言玩着一车的玩偶,高兴之余又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想了想,又问,“嘉言是想要直接回家呢,还是路上玩几个地方?从这里开回家,能路过好几个旅游的地方。你想要玩吗?” 叶嘉言苦恼的想了很久,才说,“直接回家吧。” “为什么?” “出来很久了。我想爸爸和爷爷了。他们肯定也想我。” 这下,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深怕一张嘴,声音是沙哑的,眼泪会掉下来。 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善良孝顺。明明在最是玩心重的年龄,却像个小大人一样懂事。 希望我们回到海城后,躲藏起来的叶靖远在听到消息后,能出面见一见这个养育了多年的儿子。不要辜负了叶嘉言对他这个养父的喜爱。 叶寒遇没有直接开车回酒店,在我的要求下,我们一路导航,来到了老厂长的家里。 老厂长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没事在家就喜欢去敬老院里找小伙计一起下棋,遛鸟。 我们上门时,就听见他的儿女说人不在家,在隔壁的敬老院。 而通往敬老院的路是石子路,很狭隘,不能通车。叶嘉言已经玩了一天,十分的累。 我让叶寒遇坐在车里,陪儿子,等我回来,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敬老院。 敬老院里的老人活动室里,聚集了很多老人。 我走进去时,高声问道,“李双明,李老爷爷在吗?” 没人应和我。 我又喊了两声,才听见一个老婆婆冲着一个老爷子的耳朵喊,“老李,是不是你孙女找你回家吃饭,你看看。” “瞎说。我就一个孙子,哪里来的孙女。”那个将近七十岁左右的老人家说着,把目光从棋盘上挪开,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走过来,“小丫头,你谁啊?” “老爷爷,我叫林笑,是海城人。我找你,是想和你打听一个人。”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深知年纪大的人就喜欢长相喜气的年轻人,不能愁眉苦脸的。 “海城人?我不认识什么海城人啊。你找错了。”李老头皱着眉毛,脸上的皱眉更深邃了。 “没有找错。我妈以前就在阮城上班的。你认识我妈吗?她叫罗慧娟。” “不认识。你找错了。”李老头摇摇头,更加坚信我找错人了。 我也不气馁,又问,“那你肯定认识赵文吧?他以前是恒信玩具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你是玩具厂的厂长,应该知道他吧?我妈这些年在找他,但是他破产后就失踪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李老爷子一听赵文这个名字,老眼昏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些,变得精神了许多,“你说赵文啊?那个小子太坑人了。我和他爸爸以前是老朋友了。看在他爸爸的面子上,我才和他合伙办厂的。说好我管生产,他弄销售的。结果他赚点钱,就不老实,吃喝嫖赌,样样齐全,最后玩具厂都办不下去了,卷了钱就跑路。害得我棺材本都赔的清空。” “那你知道他人在哪吗?”想到赵文欠了一屁股的债,李老爷子提到他恨得牙痒痒,就觉得多半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又问道,“或是他的家里人在哪也行。” 李双明叹了一口气,“小丫头,赵文是不是也欠了你妈妈的钱啊?别找了,你就是去他家也要不到钱。” “怎么了?” “他啊,破产没多久,躲在外地。后来改了名,才敢回到家里。只是那时候,他老父老母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他老婆也改嫁了。家里头,就剩下他一个。整日里酗酒,没多久就失足从水库里摔下去,最后尸体都捞不到。” 听到极有可能抛弃我妈的男人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我心里也是一寒。虽然我现在不是那么相惜自己是天煞孤星了。 可为什么,那个可能是我生父的男人也那么惨呢?又是破产,又是意外而亡。我的亲缘就那么薄呢? 我不死心,还想顺藤摸瓜,打听别的消息,便问,“那他老婆改嫁到哪里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老爷子回答着,突然不解地看向我,“小姑娘,人都死了,婚也离了。他就是欠你妈再多的钱,你也不能这样追着讨啊。” “老爷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讨债的。”我哭笑不得,最后随口编了个谎话,“赵文当年给了我妈一大笔钱,我妈这些年心里一直惦记着,现在拜托我来还钱的。” 李老爷子估计是第一次听说还钱还有这么积极主动的,十分的稀罕,“你刚刚说,你妈叫什么?” “罗慧娟。”我想着,罗慧娟是恒星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销售和产品设计那一块的,又不是工厂里的员工,老爷子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也很正常。 但如果罗慧娟真的和赵文交往过,甚至有了孩子,。以李老爷子和赵文的交情,肯定是见过我妈本人的。 所以我立即从包里拿出我妈的那张工作证照片,递给他,“你看看,有印象吗?” 李老头听了,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眯着眼开始回忆,最后想起了什么,感慨道,“原来是她啊。” 我心里一个激动,声音也高了几分,“你认识我妈?” 他叹了口气,把照片还给我,劝说道,“你妈的钱啊,不用还了。当年,赵文给她的钱,本来就是她该拿的。她年纪轻轻的,大着肚子被抛弃已经够惨了。那笔钱是她的青春损失费。” 这句话,无疑是证明了我和叶寒遇的推测。 罗慧娟真的和赵文有关系,而我真的是赵文的女儿。 虽然真相已经大白,可赵文也已经死了很多年。或许赵文的死,对罗慧娟来说,是大快人心的事,是渣男的报应。可对我来说,只是听了一个事故,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告别了李老头后,我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了。 我其实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我找不到生父,又或是找到了,但他是个渣男,依旧不认我这个女儿。却惟独没有想到,他早就在我不知道他存在的时候已经死了。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久久都平静不下来。 回到叶寒遇的车里时,叶嘉言已经玩累了,睡了过去。 没有孩子在边上,我说的也不隐晦,一五一十地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叶寒遇。 叶寒遇也有些遗憾,但还是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慰道,“没关系。嘉言找到了。这次阮城之行已经很圆满了。你的家人虽然不多了。但只要有我和嘉言在,你就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这一天,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 我们带着嘉言在酒店的餐厅里吃过饭,就回房间休息,为明天开车回海城储存体力。 然而,休息的再好,第二天经过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后,我和叶嘉言都坐得是腰酸背痛。这一路,我和叶寒遇轮流开车休息,都累得够呛。真不明白,他一个人开车来阮城是怎么扛下来的。 或许这也是父爱的体现吧。 只是叶嘉言在这个年纪里,不会懂得叶寒遇这种无声的付出。 回到海城后,叶嘉言没有看见叶靖远,心情十分的低落。老爷子看在眼里,十分的心疼,但碍于身份,不能说什么,只希望我和叶寒遇看着办,别影响孩子。 我们放出了叶嘉言找回来的消息,希望叶靖远能回家见见孩子,一起把话说清楚。 但四天过去了,叶靖远依旧没有消息。 反倒是白薇以我意料不到的方式,来到了海城,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262章 第一次交锋 回到海城后,叶嘉言没有看见叶靖远,心情十分的低落。老爷子看在眼里,十分的心疼,但碍于身份,不能说什么,只希望我和叶寒遇看着办,别影响孩子。 我们放出了叶嘉言找回来的消息,希望叶靖远能回家见见孩子,一起把话说清楚。 但四天过去了,叶靖远依旧没有消息。 反倒是凌萧却以我意料不到的方式,来到了海城,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天我结束了休假,回到趣莹开始正式上班。 刚走出电梯,来到办公区域,还没有进办公室就听见过道上的几个同事在议论说突然换了老板。 这个消息突然砸到我的脑门前,我都被砸晕了。 沈刑在趣莹做事很多年了,从没有犯过什么错误,董事会那边怎么会突然换老板?而且放假期间,我也完全没有听沈刑提过这个事。 我正疑惑着,设计部的小张隔着几米就朝着我喊道,“林总监,恭喜你啊。这次代表公司参赛拿了第一不说,还被我们的新任的负责人器重。我还以为沈总走了,你的靠山就没有了。结果新老板刚来趣莹,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加薪。以后你可要多多提拔我呀。” 她的话音刚落,我还没说什么,公共办公区的所有人都朝着我看了过来,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策划部的小雯翘起兰花指,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充满了算计的光芒,“听说你这次比赛拿第一,都是新老板的功劳。你们该不会有什么关系或是交情吧?” 我哭笑不得,解释道,“什么关系交情的。我连趣莹什么时候换老板都不知道。连自己加薪也是听你们说的。” “不会吧?要不是新老板是个女的,我们都要怀疑你和新老板有一腿呢。” 小张听了,比我还生气,叉腰骂道,“去去去,你自己作风不正,看什么人都和你一样龌龊。别说新老板不是男的,就算他真是男的,又怎么了?林总监的老公是叶氏集团的老总,来趣莹上班是兴趣爱好,还能为了那点薪水去潜规则不成?” “切,那可说不准。谁不知道现在叶氏集团走下坡路了。林总监想另找靠山也有可能啊。” 眼看他们越说越离谱,我自然不能放任他们继续胡说八道下去。就在我准备出声喝止时,一个微微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即便叶氏集团现在遇到些突发困难,也依旧是我们趣莹的大客户。可由不得你这样在背后非议,影响我们趣莹形象。这次算你有口无心,下次再这样信口开河,趣莹可就容不下你这大神了。” 认出声音的主人,我面带惊愕之色,缓缓地转过身。 凌萧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站在原本属于沈刑的办公室门口。 她这一句话说的委实漂亮。有上位者的严厉,也有一丝宽容,恩威并施下,吓得所有人都住了嘴。 同样是空降兵。 我只是从分公司调来总公司当设计总监,就被所有人说是攀附了沈刑才有的今天。 反倒是凌萧,一回国就替代了沈刑管理趣莹,却没人敢说她任何的坏话。只因为她那牛逼的个人履历证明了她的实力。 后来,我被凌萧的秘书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不过几天没有来趣莹,就发现办公室的环境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前沈刑在这里办法,除了办公用品,几乎看不见任何私人物品。 眼下这个办公室归凌萧所用,原本灰色的墙壁被粉刷成蓝绿色,沙发,桌子虽然没动,但铺上了文艺范的沙发套和桌布。书柜里也摆满了很多英文原版的书籍,绿色盆栽等植物…… 总体来说,这个办公室不再严谨,反而舒适幽然,一看就知道是女性所用的工作间。 此时,凌萧坐在她的老板椅里,我站在外面。 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等我先开口。 我拉开她对面位置的一把椅子,缓身坐下,如她所愿的问,“以你的人脉和资历,自己创业也能在海城站稳脚跟,为什么会来屈就于趣莹?” 凌萧的手指停止敲击,“屈就?我可不觉得趣莹是屈就。它在海城根基已稳,又收购了周氏集团。整个海城的景观设计,它一家独大。我要创立自己的品牌,图个温饱是不难,但要做大却是不可能了。而我这个人的信仰,从来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 “就这么简单?”我叮嘱她看。 凌萧倒没介意我防备语气,十分直白地说,“林笑,你对我有敌意。” “对于你来说,这样的敌意应该不是第一次见。”我不愿承认是因为叶寒遇的缘故,只说是同性之间的竞争,单纯见不得比自己优秀漂亮的女性存在。 “当然。不遭人妒是庸才。我早就习惯了。”凌萧自信一笑,“可我知道,你不是嫉妒我的相貌,才华。因为这些我有的,你都有。” “承蒙抬爱。可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微笑。 “不是我抬爱,是你妄自菲薄了。”她看上去有点不高兴,“能被叶寒遇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平平无奇呢?” 我有点意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表现出不愉快。可我的心里反而有一些松快。 大概是一个人太过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的可怕。一旦她也有微笑以外的表情,才有了人性。可她的这一面,却是为了叶寒遇。 说实话,之前我还只是任性的吃飞醋,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可这一刻,我都怀疑凌萧真对叶寒遇有特别的感情了。可是,她给我的感觉和白薇的那种占有欲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还是吃不准她对叶寒遇的感情到底属于哪一种。 我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暗暗审视面前这个漂亮女人。 “叶寒遇看上我,或许不是我有多特别,而是我正好学了景观设计这个专业?”我小心试探着,不禁想难道白薇说我和周霖是替代品,指的是面前这个人的替代品? 凌萧听了我的话,神色莫名黯然了些,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而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像是绑了铅块,沉到了海底。 过了良久,凌萧才回过神,像是听不懂我刚刚的暗示一样,依旧笑吟吟地说,“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言论。但如果你对我的敌意,是建立在这种话的基础上实在没有必要。我和叶寒遇虽然互相欣赏,但从没有过任何暧昧。我们没有过去,更不会有未来。你是他的妻子,即便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他。” 我搁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收紧,竭力镇定。 她太大方得体了,不是白薇那种强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洒脱的那种。这世上,真的有红颜知己那样的存在吗?不是备胎,没有暧昧,只是互相欣赏? 怎么会没有呢? 我和沈刑不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就好像叶寒遇介意沈刑,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现在的我,和叶寒遇又有什么区别? 原来,是我走火入魔了。 白薇那些刺激我的话,我虽然没有听进心里去,却在潜意识里影响了我的判断。 想明白这些,我轻轻一笑,“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她修长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温柔说,“现在叶氏集团遭遇了寒冬,叶寒遇更需要你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你要加油了。” 多么温柔大方的一句话,让我自惭形秽到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是那么为叶寒遇着想,而我却在吃些莫名其妙的醋,却从没想过作为叶寒遇的妻子,我该做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横在我们之间,办公室半敞的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我一下回头,就看见了沈刑。 第263章 叶靖远的下落 她修长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温柔说,“现在叶氏集团遭遇了寒冬,叶寒遇更需要你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你要加油了。” 多么温柔大方的一句话,让我自惭形秽到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是那么为叶寒遇着想,而我却在吃些莫名其妙的醋,却从没想过作为叶寒遇的妻子,我该做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横在我们之间,办公室半敞的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我一下回头,就看见了沈刑。 “凌小姐,你刚来趣莹,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林笑虽然在趣莹呆了几年,但一心做设计,可能很多地方帮不了你。她刚刚休假结束,手上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完,让她回去干活吧。”沈刑不动声色地靠在墙边,慵懒的站姿让他显得没睡醒般,可说的话却有种不容拒绝的霸气。 凌萧看沈刑对我的维护十分强硬,且不加掩饰,不由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才把林笑喊进来不过半小时,沈总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是怕我吃了她吗?”她开玩笑道。 我的心突突跳了起来,看凌萧怀疑的神色,想着她可能误会了什么。可她没有说什么话,我总不能上赶着解释什么。那样就太显得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凌小姐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你呢?只是,我换了新的地方工作,实在需要一些帮手。林笑是我提拔上来的人。这些年和她合作惯了。换别人难免束手束脚。只是我刚想把她的档案调去,就听人事部的人说你把她提拔成你的助理。才特意过来和你打个招呼,说明情况。” 从早上听说我加薪后,我就一直懵懵懂懂。这会儿听沈刑这么说,我才了解了大概的情况。沈刑是被调去别的地方,还没来得及通知我。凌萧接替了沈刑后,就立即给我升职加薪这件事,却没有和沈刑商量过。 我居然被新旧两任老板同时器重提拔,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你的意思呢?”凌萧没有和沈刑较劲,反而征询我的意见,“你愿意留在这里,升职加薪,还是跟着沈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容我提醒你一声,一旦过去那边,无论是待遇还是晋升空间,绝对没有留下的好。” 她的唇边勾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显然是要我表态,却不在意我到底如何选择。 就好像,她给我升职加薪没有任何私心。我愿意抓住这个机会最好,不想,她也不强求。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去是留,究竟哪一种更好。但我心下只想着一点,沈刑对我有知遇之恩,在我面对无数个困境时,都义无反顾的帮我。眼下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被会调派去别的地方,但我肯定是要站在他的身边,帮助他的。 所以…… 我看向凌萧,珍重地说,“十分感谢你对我的器重。可我对助理这个职位一窍不通,更擅长的还是做设计。可在设计上,我在你面前只是班门弄斧,还不如跟着沈总,对他的帮助更大。” 我的选择没有一丝的迟疑,凌萧也快人快语,没有多做挽留。 很快,我就在沈刑的帮助下,收拾了自己的办公室,跟着他去了他新的工作环境——以前的周氏集团,现在正式改名为“趣意景观”。 到了趣意,沈刑给我安排了新的办公间。 他一边帮我收拾整理,一边和我解释了很多我休假期间错过的信息。 譬如,他上次一意孤行要投资叶氏集团,惹怒了趣莹背后几个大董事长。但因为他在趣莹劳苦功高,不可能一脚踢开,便用了这个明迁暗贬的方法把他独立出去,接手周氏集团这个烂摊子。 董事会表面上十分体贴人意,只说沈刑一个人管理两个大公司,有些分身乏术,才外聘了高资历,刚回国发展的凌萧担任趣莹的新ceo。 想到这一切的缘由,都是为了帮我,帮叶氏集团,我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些。所以这一刻,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尽可能帮助沈刑,让崭新的趣意发展壮大,甚至超越趣莹总部。 …… 这天下午,我正在沈刑的办公室,和他讨论如何定位趣意的客户群体,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林笑,说你傻,你还真对得起这个字。狐狸精都骚到你家后院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上班?”初春的寒气还很冻人,白薇已经穿着一条限量版的长裙,带着墨镜,拎着小香包缓缓走来。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眸看向她,“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狐狸精是哪一只,但骚到我家后院总比骚到我的面前要好。起码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意识到被我骂成狐狸精的白薇顿时恼火,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来这里,是想给你提个醒。那个凌萧可不是善茬,小心被她坑死。” 我轻笑,踱步走近她,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白薇,你想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就挑一个好一点的对象。凌萧和你完全不是一种人。她才不屑于挖墙脚,抢别人的老公。” “所以才说你蠢,你还不认!”白薇气得跺脚,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后退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可不是耳根子软的人,随便你说几句话就疑神疑鬼。” 她愣住,好一会儿,才不以为意地说,“你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我告诉你,你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三天前,她就从她的国外账户上转了五千万给叶寒遇,帮他度过叶氏集团的难关。你说,她如果没有什么私心,为什么那么做?她有那笔钱,自己开公司都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还要给人打工?那么多公司聘请她,她为什么非要去你所在的趣意?” 我被白薇这一连串的话问的哑口无言。 倒不是觉得凌萧那么做的目的有多不单纯,而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叶寒遇却完全没有透露给我过。 明明前几天,我还从赵太太那打听,赵卓已经亲自来海城了。尤佳优业投资叶氏集团的可能性很大,叶寒遇为什么要接受凌萧的帮助? 白薇看见我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反而乐了,双手环胸道,“这就是你当初拒绝和我合作的下场。现在凌萧来了,你叶太太的位置早晚保不住。” 沈刑皱眉,斟酌片刻,站在我的面前道,“白小姐,无论叶总选择什么,说到底都与你无关。你又何必管这么宽呢?” 白薇被损的面色发白,气愤道,“那你呢?我至少喜欢叶寒遇,也和他曾经订过婚。而你不过是林笑的上司,却处处帮着她。你要是对她没那意思,是不是管得比我还要宽?” 她说的明显是气头上的话,可我没想到沈刑竟因为这句话突然来了脾气。他手中的咖啡杯重重一搁,“你说什么?” 白薇是良辰集团的董事长千金,从小都是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的。 叶寒遇那里不给她好脸色,她爱慕他,自然不在意。可沈刑为了我,一再下她的脸面,她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了?呵呵,我就看不起你这种人,连表达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躲在暗处,打着朋友的名义讨好对方。” 沈刑站起来冷笑两声,不依不饶地说,“你是在说聂奕?” “你?!”白薇有些愕然,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只觉得白薇信口开河,欺负沈刑在感情方面老实口拙,立即站起来,“白薇,你不喜欢凌萧。你就直接去趣莹,当她的面质问她那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挑拨离间。你这样做,实在有失身份。” 白薇的脸瞬间变得精彩至极,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固执,完全不听她的话。 她想拿当刀子使,还要看我配不配合! 我看着她这样,心里舒畅极了,旋身就走出办公室。 白薇追出来,态度强硬地说道,“林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没关系。有个人说的话,你肯定信。” “谁?聂奕吗?”我脸上讽刺的表情再明显不过,好像在说,:聂奕和你穿一条裤子的,自然会帮你说谎。 “叶靖远。我知道他在哪。”白薇笃定的说。 我心念一动,虽然有些好奇凌萧和叶寒遇的关系,但我更在意的却是找到叶靖远,让他出面告诉叶嘉言所有的真相。 …… 按照白薇给的地址,我找到了叶靖远现在居住的地方。沈刑不放心我一个人,坚持陪我一起去。 叶靖远开门,看见我和沈刑的那一刻,脸上没有特别的惊讶,似乎预料到我们回来这里一样。 他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面容比我上次在医院看见的时候还要憔悴,胡子邋遢的。 “你知道,嘉言找回来了吗?” 这是我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回家看看他?”我问。 他冷冷一笑,“回去干吗?我能带走他,还是你们会允许他继续和我住?” 我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做了五年的父子,他是真心把你当父亲看待的。他很想你。即使要告别,你们也应该面对面的谈一次。” “呵呵。叶寒遇能抢走他的抚养权,就应该有本事当个好爸爸。别指望我帮你们做说客。” 第264章 撞见心碎 按照白薇给的地址,我找到了叶靖远现在居住的地方。沈刑不放心我一个人,坚持陪我一起去。 叶靖远开门,看见我和沈刑的那一刻,脸上没有特别的惊讶,似乎预料到我们回来这里一样。 他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面容比我上次在医院看见的时候还要憔悴,胡子邋遢的。 “你知道,嘉言找回来了吗?” 这是我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回家看看他?”我问。 他冷冷一笑,“回去干吗?我能带走他,还是你们会允许他继续和我住?” 我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做了五年的父子,他是真心把你当父亲看待的。他很想你。即使要告别,你们也应该面对面的谈一次。” “呵呵。叶寒遇能抢走他的抚养权,就应该有本事当个好爸爸。别指望我帮你们做说客。”叶靖远冷笑一声,已经开始赶客了,“没有其他的事情,请回吧。” 我一愣,除了叶嘉言的事,还有凌萧的事。可我应该问吗?问了,是不是就中了白薇的离间计?可不问,我回去后就真能放得下心吗? 我这么想,沈刑已经替我做出了决定,帮我问道,“听说凌萧是你老婆的堂姐。她现在回国了,和你联系过没?” 叶靖远听了,微微一笑,“见过。她依旧那么漂亮。真不愧是我和叶寒遇曾经都深深喜欢过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挑衅。 我的心里咯噔一酸,情感优于理性,脱口问道,“聂奕说过,你喜欢抢叶寒遇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凌佳佳,是凌萧。对吗?” 他笑容更灿烂了,“林笑,认识你这么久。这是你最聪明的一刻了。没错。就好像你在他心里是凌萧的替身,凌佳佳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凌萧的代替品。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感觉你比凌佳佳更像她。你们的相似不在于容貌,而是性格,气质,甚至是……名字。当初我想娶你,不仅因为你是叶嘉言的妈妈,也因为你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她。” “是白薇让你这么说的吗?”我睁大眼,不愿意示弱,生怕一不小心就掉眼泪,让他们笑话,依旧逞强地说,“凌萧说过,她和叶寒遇没有什么,一直都是朋友。我虽然没有参与过你们的过去,可我看得出她没有说谎。” 叶靖远像是看可怜虫一样看着我,轻轻戳破了我的自尊保护膜,“他们两个人没有过开始,当然没有什么过去。可没有开始,不代表真的没有什么。有时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求而不得才是心口里真正念念不忘的人。” “凌萧是我的同班同学。叶寒遇对她一见钟情,年少害羞的时,甚至写过一封情书让我转交给她。我当然没有转交,还骗他说凌萧看了,回复是只想和他做朋友。我了解叶寒遇,那样骄傲的人被拒绝后,就不可能再去找人面对面的对质,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说到这里,语调也渐渐弱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后来,我因为车祸截肢的关系,天天闷在家里。他们两个人反而成为了好朋友,那时候,我甚至误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直到凌萧移民离国,叶寒遇买醉了一个月,我才发现至始至终都是叶寒遇的一厢情愿,苦苦暗恋……” 叶靖远的话,像仙人掌一样滚刺了我柔软的心。扎得我喘不过气。 我从没有想过,叶寒遇那样骄傲自负的男人也有过最卑微的暗恋,不敢开口,默默藏在心里…… “年轻时候,谁还没有个初恋什么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和叶寒遇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不觉得她在叶寒遇的心里还能有多重要的位置。”我赌气一般的说着,倔强到最后。 叶靖远也不较劲,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既然这么确定,又何必打听过去呢?” “人皆有好奇心。不问,想象的空间更大,更容易患得患失。问清楚了,才知道不过是他年少的一场暗恋,不足畏惧。”我目光坚定,只有紧握的拳头出卖了我内心的不安。 “是吗?希望你看完这些东西,依旧这么自信。”说着,叶靖远像是早就有准备一样,走回自己的房间,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这里是全部的答案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就当着我和沈刑的面重重把门关上。 坐上沈刑的车后,我本打算拆开文件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沈刑却伸手拦住了我,“都是过去的东西了,何必自寻烦恼?有句话说的好,眼不见心为净。” 我一向听从沈刑的话,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把文件袋往包里一塞,不想上了叶靖远的当。 可是,我发现即便我不看,心也静不下来。 回公司的路上,我突然接到沈夏的电话,她在医院产检。但好像和刘凯文吵起来了,叫我去救场。 沈夏这个时候的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不是开玩笑的。我怕一个人控制不住场面,又给叶寒遇打了个电话。可他的电话响了几声后,就直接挂断了。 他不方便接电话…… 是在开会吗? 我心乱如麻,想到刘凯文是男人,可能男人和男人之间比较容易沟通,就让沈刑陪我一起去了。 然而等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时,还没有看见沈夏就先看见了之前没有接我电话的叶寒遇。 他站在儿童病房的门口,和凌萧拉扯纠缠。 这幅画面,让我眼睛一痛,耳边再次浮现起叶靖远那些挑衅的话语。 【她是他唯一写过情书的女孩。】 【有时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求而不得的,才是他心口念念不忘的人】 我的身体隐隐发抖,下一秒有一个温柔厚实的手搂住了我的肩膀。 “没事吧?”沈刑在我的耳边轻声问。 我摇摇头,强忍着眼泪继续观察。 此时,凌萧情绪变得很激动,似乎要走。叶寒遇一个把将她拉进怀里。凌萧挣扎得十分激烈,可叶寒遇一点都没有放松,反而抱得更紧。 那一瞬间,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即便目睹他和周霖,白薇订婚的场面,我都没有这样的悲伤。因为即便订婚,他的表情至始至终都那么清冷孤傲,仿佛站在他身边的未婚妻可以是一棵树,一个花瓶,丝毫不能牵引他的心。 和面前的这个叶寒遇完全不同。 面前的他像是少年一样无措,满腔的热血不知道从何诉,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一个慌乱的女人。 “要打招呼吗?还是走开,去找沈夏?”沈刑的问题穿耳而过。 我眨了眨眼,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是那么刺鼻,引得我胸口一阵恶心,想吐。 可不远处的那一对男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和沈刑,就好像我从他们的世界边缘路过,无从交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这么忙吗?” 忍无可忍,我终究还是顺从本意,走到他们的面前质问,像个失败者不愿承认自己输了。 第26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要打招呼吗?还是走开,去找沈夏?”沈刑的问题穿耳而过。 我眨了眨眼,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是那么刺鼻,引得我胸口一阵恶心,想吐。 可不远处的那一对男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和沈刑,就好像我从他们的世界边缘路过,无从交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这么忙吗?” 忍无可忍,我终究还是顺从本意,走到他们的面前质问,像个失败者不愿承认自己输了。 凌萧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叶寒遇后朝我望了过来。 叶寒遇的表情有着淡淡的诧异与慌乱,但拉住凌萧的手却没有松开。 “阿遇,你先放手……”凌萧窘迫极了,微微低头,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轻晃出漂亮的弧线。 叶寒遇这时候才似乎被她唤醒一样,缓缓松开手,插入自己的裤兜里。 他看我的表情很难看,尤其是在看见我身边的沈刑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丝毫没有被捉奸的心虚,反而对我和沈刑的一起出现十分不满。 凌萧走到我的面前,似乎像是要和我解释。 可我听够了她的花言巧语,不想继续被她迷惑,抢先说,“凌小姐,你要说的话,我都听够了。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东西。” 凌萧愣了愣,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刚刚的场景会让人误会。可是,真的是情有可原。刚刚……” 我实在没办法保持自己的雍容大度,粗鲁的打断她的解释,“你放心,我没有误会你。你是高岭之花,一贯的冰清玉洁。 刚刚是我老公不对,一时失控,忘记自己有老婆,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你。现在,我替他道歉。可我希望,下次他再有这样的举动,你能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而不是等我开口,才推开他。懂吗?” “林笑!” 大概我的话语是真的太扫男人的脸面了,叶寒遇直接皱着眉喝止我。 我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握住,疼的不行,“怎么,我说错了吗?哪一句?是你没有抱她,还是你没有忘记自己有老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却不能对我发火,只冲着沈刑道,“是你把她带来的?” 他那样子,似乎是怀疑沈刑在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把我带过来一样。 我气不过,上前一步,挡在沈刑的面前,微抬下巴看着叶寒遇,“你别做贼的喊抓贼。这事和他没关系!” 叶寒遇看见我维护沈刑,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深深地凝视了我一会儿,倏而抓起凌萧的手腕,“那她的事,也和你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他就冷着脸带着凌萧离开了。 凌萧临走之前还不放心我,和我匆匆说了一句,“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心情平静了,我再和你解释……” 我想听她能解释个什么花出来,可她已经被叶寒遇拽走了。 “凌萧。”叶寒遇在她身后喊。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见他喊凌萧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多么像是在喊我。 不对。 应该说,他喊我的时候,多么像是在喊她。 我叫林笑,第四声的笑。可他喜欢喊我的名字时,带着儿化音喊。每次都把“笑”喊得缱绻温柔,像是在喊“萧”。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宠爱一种特殊表现。结果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他每一次和我缠绵时,喊的都是谁? 而我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着他和那个女人的背影越走越远,仿佛渐渐走出我的生命里。 我知道,如果我跑过去,抓住他的手是可以留下他的。可我不愿意。 我的骄傲,让我不愿意那么卑微的委曲求全。 我不会再为一个不选择站在我身边的男人,捧上自己的心,任他伤害蹂躏。 哪怕这个男人,我很爱,很爱。 那一刻,我在医院的过道里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有过去,也有未来,有叶寒遇的,也有没有叶寒遇的,我全部都想了一遍。我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走入正轨之中,为什么又要吵架。 我神情恍惚,脑海里还徘徊着他刚刚拥抱凌萧的画面。 他说,凌萧是凌佳佳的堂姐,移民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以为以后都不会打交道了,所以没有特意介绍给我。 可现在的我不这么觉得了。 聂奕也移民了,可是他依旧一直联系着。为什么独独凌萧,他就断了联系呢?因为至始至终放不下,所以才不复相见。 结果天意弄人,因为叶嘉言的消息,她联系了他。 他们见了面,他就再难放下她了…… 那么,我是什么? 我算什么? 就在我自怨自怜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了。是沈夏打过来的,问我到哪了。 前一阵子,我因为沉溺于自己的感情世界,对沈夏忽略了太多太多,十分的愧疚。所以现在即便因为叶寒遇和凌萧的事情,我再难过,也要打起精神,为沈夏排忧解难。 我深吸一口气,想回答沈夏的问题。可话到喉咙口却被什么东西给堵着一样,难受的要死。 虽然我没有哭,可是眼泪流不出眼眶,最后都流到了嗓子眼里,像是被磨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得发疼。 “我们在三楼儿科处。哦,林笑啊。她去洗手间了。她的包和手机都在我这里。等她回来了,我们马上过来找你。”沈夏从我手里接过手机,镇定自若的帮我圆场,然后挂掉电话。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机,由衷道,“谢谢。” “说谢谢,可就太见外了。走吧。”他温文尔雅一笑,走在前面带路。 等我们抵达孕检处时,沈夏和刘凯文的战火似乎刚刚停息下来。周围还堵着一群人,刘凯文的裤腿上脏了几个脚印。好在他有分寸,知道沈夏大着肚子,没有对沈夏用蛮劲,一直是挨打不放手的那个。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做个检查都像是打仗?”我跑上去。 “你问她,这个傻女人!都要当妈了,还和十几岁的初中生一样幼稚!”刘凯文也没有往日的好脾气,说话都带着火药味。 沈夏不服气,掐着腰回骂,“我幼稚我的,关你什么事?你不就贡献过一颗津子吗?” “你!” 刘凯文气得差点掐上来,最后被沈刑劝住了,“有什么话,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吧。” 我下意识看向沈夏,看她也不反对这个提议,似乎也没有她表现的那样排斥刘凯文,还是愿意坐下来谈话的,心里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 离开医院后,我们四个人找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吃晚饭。 沈刑要了一箱的啤酒,单独给沈夏要了几瓶牛奶。 我和沈夏挨着坐,我的对面是沈刑,他边上的刘凯文自然成了沈夏的对座。 我观察了他们两个很久,见他们谁都不肯先开口。 沈刑虽然擅长活跃气氛,但沈夏和刘凯文都是我的朋友,和他不算熟悉,便用眼神示意我开口。 我咳嗽了几声,打破僵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第266章 凌萧已婚 离开医院后,我们四个人找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吃晚饭。 沈刑要了一箱的啤酒,单独给沈夏要了几瓶牛奶。 我和沈夏挨着坐,我的对面是沈刑,他边上的刘凯文自然成了沈夏的对座。 我观察了他们两个很久,见他们谁都不肯先开口。 沈刑虽然擅长活跃气氛,但沈夏和刘凯文都是我的朋友,和他不算熟悉,便用眼神示意我开口。 我咳嗽了几声,打破僵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刘凯文这才顺着我递的话,顺溜问道,“沈夏,还不离婚?” 沈夏横他一眼,“离个鬼。” 刘凯文被这么一呛,又郁闷了,“陈琳都有孩子了。你还不死心?” “什么?陈琳怀孕了?”我喝酒的时候,突然听见这个消息,差点被呛到,放下酒杯,瞪了眼沈夏,“徐浩和陈琳还没断干净呢?你不离婚,这男人是要留着过年吗?” 沈夏夹了一筷子的咕噜肉,往嘴里送,淡定说,“凭什么离婚?给陈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让位?我疯了吗?” 刘凯文一拍桌子,“我看你现在就是疯了。你拿自己的青春和一个渣男耗,有意义吗?” “我觉得有。我心里痛快,就是最大的意义。”沈夏坐在椅子上,盘着手叫他别多管闲事,气得刘凯文连灌了三杯啤酒。 我看不下去,抢走他手里的酒杯,说了一句,“空腹喝酒容易伤胃。她死脑筋,我们一起想办法劝她就是了。” 刘凯文看见我,脸上就更难看了,甚至迁怒说,“林笑。我当你是朋友。叶寒遇有什么事,我都没有瞒过你。你倒好,沈夏当初怀孕的时候,你帮她把我瞒的死死的。” 沈夏冷冷地说,“她就是没瞒你,让你知道了,你能又怎么样?趁孩子的月份小,逼我打掉,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着急了,是吧?” “你别管我怎么打算的。我就问你一句,也是最后一次问你,是不是真不打算离婚,这个孩子真不要我负责?”刘凯文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拳。 沈夏笑了一下,心若磐石般坚定,“我要你什么负责?我沈夏敢作敢当,所有的事情,我都自己负责。我们只是错误了一个晚上,没必要错上一辈子。” 我看着外柔内刚的沈夏,心里十分的佩服。 虽然她和陈琳死磕着的想法十分的傻帽,也有些幼稚。但她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她从来都懂得“舍得”这两个字的真谛,舍什么,得什么,她心里的账本算的一清二楚。 而刘凯文被她一再拒绝,尤其是当着我和沈刑两个人的面,无论是里子还是面子都有些挂不住了。 他的喉结好几次都在滚,怒红的眼睛最后闭了闭,再次睁开时,眼眸里的焦急也退散了许多。他不说话,一直盯着沈夏看,整个人的神态看着挺难受。 沈夏估计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被他的目光盯着,身上像是长了刺一样难受。 沈刑见状,立即重新找了个话题,活跃气氛,问沈夏预产期什么时候,做完月子有什么打算,如果想出来重新找工作,考不考虑去他的公司上班。 不得不说,沈刑真的很会调节气氛。他找的话题,十分对沈夏的胃口。她以前辞职是为了徐浩,甘愿当家庭主妇。可现在这桩婚姻变成了囚笼,困住徐浩就够了,她并不打算再搭上自己的事业。 她确实考虑重新上班,但以前的工作属于工作时间长,工作量又很大,不适合她带孩子。沈刑正好独立出去,在整顿新公司趣意,以后会很缺人手,正好给她一个工作岗位。 两个人几乎一拍即合,一个小时里,就把她坐月子后的工作计划谈得七七八八。 只有刘凯文心情很糟,一直闷头喝酒。我也不能任由他这样自生自灭,就舍命陪君子,一直陪着他喝酒聊天。 不知不觉,喝得有点上头,我放下酒杯,去了一趟洗手间。 十分钟后,我醒过酒,回到餐桌时发现刚刚还算融洽的气氛再次低迷了。 尤其是沈夏红着一双眼睛,一脸的余怒未消,而刘凯文则微微有些心虚的样子。 “怎么了?”我捏了捏鼻梁,害怕沈夏和刘凯文又哪根筋不对,又吵了起来。 “林笑,你遇见这么大的麻烦。为什么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你还拿我当朋友吗?”沈夏先声夺人,声音无比的委屈。 我看了看沈刑,沈刑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一叠纸和照片。 我这才发现,之前叶靖远递给我的文件袋被打开了。看文件袋摆放的位置,也知道是沈夏打开的。 原来,即便我有心逃避。那些我该面对的东西,还是会以它的方式不容我抗拒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默默地坐下,拿起那几页纸,仔细看了一遍。 那瞬间,我的血液里的酒精一下子挥发了般,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一颗心随着血液,凉了个透。 那几页纸,是叶寒遇亲笔写的情书复印件。虽然没有柔情蜜意,没有海誓山盟,只是轻描淡写地描述他初见凌萧的场景和心情,描述他对她的欢喜,希望以后放学的时候,她能和他一起回家…… 他说他找到一家非常好吃的甜品店,希望她有空的话,一起去尝一尝。他说,她生日快要到了,这个月手里多了一张游乐园的门票,问她喜欢不喜欢坐摩天轮。 原来他为我做的那些,只不过是他从没有在凌萧那实现过的梦。他在缅怀着过去的求而不得。 情书里的字字句句,都透着少男最青涩,也最纯炙的暗恋情怀。 我想,没有一个女孩能抵御住这样的感情告白。 如果当年叶靖远把这封情书转交给凌萧的话,她看了肯定也会心动的。叶寒遇的这段感情就不会只是一场单相思。他们的故事结局肯定不一样。 再看后面的几张照片:有下雪时,他为凌萧堆雪人;也有春季的花海里,凌萧的脚受伤,他背着走;还有校园文化节上,凌萧跳舞时,叶寒遇在背后钢琴伴奏…… 这样的青梅竹马,这样的人生知己,都不是我一个被苞养的情妇转正可以比拟的。 我目光怔怔地盯着照片,一手捏着薄薄的情书,忽觉指尖冰冷。恨不得将这些纸张通通撕碎。 我的手在发颤,沈夏小声的喊了我一声,生怕刺激了我,“林笑,别看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个女人回来了又怎么样?你已经是叶太太了,叶嘉言都那么大了。她抢不过你的。” 刘凯文也趁机安慰道,“就是啊,小嫂子,你别难受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你是哪里来的。但给你的人肯定不安好心。你别上了当。叶寒遇对你是不一样的。” 他似乎想抢走我手里的东西,我的手下意识缩了回去,护在自己的小腹前,不让他拿走。 之前亲眼目睹叶寒遇和凌萧搂抱在一起时,我还能逞强,没有流一滴泪,不肯认输。这一刻,沈夏陪在我的身边,温柔细语的安慰我,我反而脆弱的像是沙塔上的城堡,轻轻一推就散了。 我伏在沈夏的肩膀上哭诉,“夏夏,我好羡慕你,真的。你真有勇气。徐浩那么对你,你为了恶心陈琳,惩罚他,居然一直忍受这种满是苦水的婚姻,和他日日纠缠。 我做不到。我容不下一颗沙子。不要说他让别的女人怀孕,我光是看见这些东西,我恨不得问清楚,和他一刀两断,好过我和他生活在一起,他心里却惦记着别的女人。” “别!你可别犯傻啊。你和我情况不一样啊。叶寒遇肯定没徐浩那么渣。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这样,我们现在把叶寒遇喊来,好不好?我陪着你,把话问清楚。如果他真敢和那个狐狸精旧情复燃,即便是你想将就凑活,我也不同意,第一个逼你们离婚!”她拍着我后背,安抚着我。 我之前一直强撑着的精神,在看见了这些照片和情书后,彻底崩溃了,连连摇头说,“不是的。沈夏,你不知道。我刚刚看见他了。他就和凌萧在一起。他当着我的面,和她走了。他不会过来的。” “他敢!”沈夏厉声喝道,然后一个眼神拐向刘凯文,“快,给叶寒遇打电话。告诉他,他老婆要死了,赶紧过来。” 刘凯文当然不可能真照着沈夏那样说,可电话打通后,他还没来得及把叶寒遇喊过来,就已经改口道,“你人在哪?嫂子……什么?芽芽得急性肺炎了?行。那你先忙。我这边帮你劝着点。回头你再和嫂子解释吧。” “芽芽是谁?”我敏感的抓住了关键词,看刘凯文已经挂了电话,连忙问道。 “小嫂子,具体的情况,还是等叶寒遇回家后再和你解释吧。我只能说,芽芽是凌萧的女儿。她早就已经结婚了,你真没必要那么在意她。” 沈夏皱眉,不赞同道,“她既然都结婚了,为什么她女儿得了肺炎,不是她老公陪着?” 第267 整容怪 刘凯文当然不可能真照着沈夏那样说,可电话打通后,他还没来得及把叶寒遇喊过来,就已经改口道,“你人在哪?嫂子……什么?芽芽得急性肺炎了?行。那你先忙。我这边帮你劝着点。回头你再和嫂子解释吧。” “芽芽是谁?”我敏感的抓住了关键词,看刘凯文已经挂了电话,连忙问道。 “小嫂子,具体的情况,还是等叶寒遇回家后再和你解释吧。我只能说,芽芽是凌萧的女儿。她早就已经结婚了,你真没必要那么在意她。” 沈夏皱眉,不赞同道,“她既然都结婚了,为什么她女儿得了肺炎,不是她老公陪着?” 刘凯文摆摆手,“这我哪知道啊。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去问呗。” 还用问吗? 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 我苦笑着,又让服务员拿了十几瓶啤酒过来。 我刚打开酒瓶盖,往杯子里灌酒,沈刑一把将我的人捞过,我的手腕被他扣得死紧。 我皱眉,厌恶道,“放开。” “不放。”他似乎也喝得有点上头了,手底下的力气都没有分寸,捏得我很疼,“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刘凯文一愣,看看沈刑,又看看我,对着沈夏打趣道,“就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沈夏,你觉得他对我小嫂子是不是别有用心啊。” “什么别有用心?他们只是朋友。”沈夏虽然私底下常开玩笑叫我换人,别死守着叶寒遇,多考虑考虑沈刑。可自从我结婚后,她就没有再那么说过了。 “呵。我们之前也是朋友。”刘凯文哂笑。 我听他这么说,就猜到他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经历,才对沈刑的态度格外敏感。毕竟当初他和沈夏就是朋友关系,一起喝酒误的事。恰好,那天也是因为沈夏怀疑徐浩出轨才买醉,和他滚了床单。 而他作为叶寒遇的弟兄,此刻看沈刑的目光就像防贼一样,把手中的杯子重重一搁,直接撩起了衬衫的袖管指着沈刑道,“你给我松开。我送小嫂子回去。” 沈刑虽然性格一向温和,不喜欢和人起争执。但任谁都不会喜欢被人无缘无故的猜忌和污蔑。 这一会儿,他也来了脾气,直接站起来冷笑两声,“你说什么?” “沈刑,刘凯文就是开个玩笑,你别放心上。来来来,喝酒,没什么矛盾是一杯酒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两杯。”我连忙站起来,帮他们两个人的空杯子里倒酒,充当和事老,开始了和稀泥。 这两个人都是我很重视的朋友,我不希望他们为了我而干架。 刘凯文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失礼,顺着我给的台阶下来,和我碰杯干杯。 沈刑看我又喝了一杯酒,目光十分不赞同,又想劝阻我,却被我耍无赖般硬是留下来,陪我喝酒。 不知不觉,除了孕妇沈夏不能碰酒,负责结账,收拾残局,我们三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喝嗨了。 其中刘凯文最为明显。他之前因为沈夏的拒绝,心里一直憋着股委屈,趁着这个机会,就死命喝酒,最后甚至耍起酒疯来,逼着我拿啤酒瓶对嘴吹。 或许,这个餐厅里,除了我,最难受的人就是他了。 我和他同是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伸手去拿啤酒瓶,准备一口气灌下。 结果沈刑又一次擒住了我,彻底脸黑,“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上班,喝多了头疼。” 刘凯文这边已经吹完了一瓶啤酒,看我还没动,又是沈刑阻挠的,彻底不爽了,骂道,“我小嫂子要喝酒,叶寒遇都管不着,你算哪根葱?” 沈刑看我一眼,再看看醉狠了的刘凯文。 我虽然喝的不少,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记得这一晚上,沈刑为了让我少喝酒,替我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他的眼睛都喝红了,明显比我醉得厉害。 果然,此时的他天性被酒精彻底释放,没有了平日里的自我克制,说话也变得又冲又狠,“姓刘的。别人我不管,我只管林笑。别说是你,就是叶寒遇在这,我也照管。” 我听完后,整个人都傻住了。 虽然我和沈刑认识了很久很久,我也十分的崇拜他,他说什么,我基本上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他在我面前展现的,也都是以德服人,从没有强迫过我,或是展露一丝的强硬态度。 可这会儿,别说刘凯文误会了,连我听了他说的话都觉得有些不对味。那句话充满了霸道,像是一个男人宣告某种主权,在保护自己的女人。 “哈!你承认了!你个伪君子!平日里装的像模像样,背地里包藏祸心,一直想挖我兄弟的墙角,是不是?”刘凯文瞪着沈刑,就差跳起来指着鼻子开骂。 眼看我刚摆盘的矛盾又要被激化,我头都疼了。 相比之下,沈夏可比我镇定多了。她一面拿出钱包,一面和我交代,“我先去买单,回头我拉住刘凯文,你和沈刑先走。” “好。那你当心一点。别我们走了,你又和刘凯文吵起来。”我苦笑着,心想自己这次真的是弄巧成拙了。原本带沈刑来,是想着让他帮忙解决沈夏矛盾的。结果反而引发了他和刘凯文的矛盾。 沈夏的事,刘凯文估计是真的心里难受了,才会这样一点小事都能撞上他的枪口。 而沈夏这边刚拿着钱包去柜台那结账,刘凯文的嘴巴就没了顾忌,骂骂咧咧道,“妈的,看在沈夏的面子上,老子不和你计较。以后你离我小嫂子远一点。别他妈的仗着自己是老板就可以骚扰女职员。你要敢趁虚而入,我就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不用给谁面子。你要能打的到我,你尽管试。”沈刑今天真的是喝多了,脾气暴躁度直接翻了倍,一句话都不肯吃亏。 “妈的,你自找的!”刘凯文被激得双颊暴红,又因为没有孕妇在边上,不用再顾忌什么,一拳头直冲着沈刑的鼻梁而去。 而沈刑的身体微微一侧,一伸手就包裹住刘凯文的拳头,稳当地卸下对手的全力出击。 刘凯文不收回拳头,卯足了力气要往前揍。沈刑也不松手,一直硬抵着。两个男人死死地憋着,像是在进行力量的比较。 等沈夏回来的时候,也发现矛盾的激烈化,却依旧镇定,拉着我往边上走,“快过来,酒精上头的男人没道理可讲,小心躺枪。” 我看着沈夏的大肚子,深以为然的点头,把她带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才折了回去。 虽然怕躺枪,可我却不能真不管。 我拽住沈刑另外一只手,“沈刑,我喝多了,头疼。走吧,陪我出去吹吹风。” 此时隔壁桌的几个路人都已经开溜了,沈刑也冷静下来,主动松开手,却又眯着眼睛警告刘凯文,“你别自己思想龌龊,就看别人跟你一样。如果不是林笑喊我过来,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什么酒后乱性,分明是你自控力差。惹出麻烦,又没能力解决,憋着一肚子火,就迁怒别人的身上。” “曹你大爷!林笑,你再帮着他,我们朋友都没的做!”刘凯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彻底炸毛了,手猛地一推把我推开,然后朝着沈刑扑了过去。 我的腰狠狠撞在了邻桌的桌角上,痛得下意识叫出了声。 沈刑看就了,彻底爆发了。 他扯掉领带,一把丢在桌上,然后不再客气地局限于防守,开始主动攻击,一拳拳打在刘凯文的身上,不见丝毫迟疑。 刘凯文是个医生,也不擅长近身格斗,被沈刑几乎吊打,脸上的肉都跟着沈刑的拳头频率在颤抖。 我看过叶寒遇打架,却还是第一次看见沈刑动手。 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能用嘴和平解决问题就绝对不会动手的人。所以我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身手会那么好。 “别打了。” 我想上前阻止,却被沈夏拉住了,“林笑,别去了。这事是刘凯文不对。他嘴欠,皮厚,挨几个拳头就当买个教训了。别仗着有钱,就以为他走到哪都要听他的。” 我皱着眉头,扭过头继续看他们打架时,刘凯文正被沈刑一个背摔,撂倒在餐桌上。碗碟里的剩菜残羹弄了他一身油渍。 “我日!”刘凯文一翻身,从桌上下来,继续挥动拳头冲沈刑扑过去。 沈刑一个蹲身,让他砸了个空,然后反脚一踹,提在了刘凯文的背上。 “妈的,我打死你个整容怪。敢不敢让我揍你的脸?不知道装了多少假体,恶心!”刘凯文脱口骂道。 “整容怪?”沈刑阴沉着脸,反抓住刘凯文的肩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等我想明白“整容怪”是什么,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刘凯文的头部就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沈刑这一会儿已经看不见怒气了,但整个人十分的阴沉,下手也比刚才还要狠,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手扣着刘凯文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揍去。 那种纯粹的暴力,震慑住我。 我连劝架的话都说不出话来,傻乎乎的看着,直到餐厅的服务员喊了三四个帮手,一起涌上去阻止了沈刑的暴动。 刘凯文获救时,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后,被沈夏搀扶着离开了,却在跨过餐厅大门时,又扭头丢了一句话,“姓沈的,你的老底,我们一清二楚。叶寒遇懒得动你,你最好也别试着挑战他的耐性。离林笑远一点。” “行了,挨打都止不住你这张嘴。”沈夏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人拽走了。 而我的眼神和沈刑撞上时,明显察觉到他不同以往的眼神。从前的他像是云朵,清淡,看不透。这会儿却像深渊,幽暗静止,那种说不明的绝望裹挟着世间最深沉的感情弄得我很不安。 “沈刑,他说的话……”我上前,试图化解这种僵凝的气氛。 他和对视了几秒钟,很快收回视线,然后没有一句解释,拿起椅靠上的外套,直接走出了餐厅。 他那样的状况,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连忙追了出去。 第268章 表白 刘凯文获救时,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后,被沈夏搀扶着离开了,却在跨过餐厅大门时,又扭头丢了一句话,“姓沈的,你的老底,我们一清二楚。叶寒遇懒得动你,你最好也别试着挑战他的耐性。离林笑远一点。” “行了,挨打都止不住你这张嘴。”沈夏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人拽走了。 而我的眼神和沈刑撞上时,明显察觉到他不同以往的眼神。从前的他像是云朵,清淡,看不透。这会儿却像深渊,幽暗静止,那种说不明的绝望裹挟着世间最深沉的感情弄得我很不安。 “沈刑,他说的话……”我上前,试图化解这种僵凝的气氛。 他和对视了几秒钟,很快收回视线,然后没有一句解释,拿起椅靠上的外套,直接走出了餐厅。 他那样的状态,我肯定不放心他一个人走,立即追了出去。 看见沈刑拿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的瞬间,我无比庆幸自己跟出来了。 他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想自己开车? 他疯了! 我上前,一把拽住他,面无表情地抢走车钥匙,教训他,“你不能酒驾,对自己,也是对别人负责。” “你别管!”沈刑皱眉,还想抢回去。 我立即把车钥匙从毛衣的领子里丢,冰冷的金属贴在我胸口肌肤上的那刻,我身体都打了个颤。 虽然窝藏钥匙的方式有点不要脸,但真的管用。 沈刑皱了皱眉,对着我隆起的胸口,试了几次,始终没办法下手,只能弃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也顺势钻进了后座里。 “林笑,你先回去。不用管我。”他无奈地看着我。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我说完,不顾他反对,朝着司机报出沈刑的住址。 沈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知道不好打车,准备下车,把这辆出租车让给我。 他刚推开门,我就威胁道,“你要下车,那我也下车。” 司机不想错过这个生意,也帮忙劝说,“俩口子有什么矛盾,回家再说。” 沈刑皱了皱眉,没有解释我们的关系,沉默地把门关上。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沈刑的住处。 我看见沈刑下车时,踩了个空,差点摔倒,就知道他喝酒的后劲上来了。不放心他,我也跟着下了车。 好在这会儿,他已经醉得迷迷瞪瞪了,没有再和我推辞。 我扶着他走到他的公寓门前,问他,“钥匙呢?” 沈刑皱了皱眉,往身上摸钥匙,摸了好几圈都没有摸到,最后露出着急的表情,咕哝着掉车里了,二话不说,准备回去追出租车。 我连忙拉住他,“别追了。没落在车里。” 我一路上都盯着他,非常确定他在出租车里时根本没拿出过什么钥匙。而且即便真的掉车里了,现在去追也追不上。 好在,他喝糊涂了,我还有一丝理智。 想起我之前抢走了他的车钥匙,我连忙伸手挖出来,一看。 果然,钥匙圈上不止车钥匙,还有他家门的钥匙。 我一边开门,一边吐槽,幸亏我跟着下车了,不然他没了钥匙,又醉的这么厉害,保不齐今晚就要家门口了。 把一个身高一米八的醉汉扶进屋子里,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相比之下,我深深觉得叶寒遇的酒品真的是太好了。难怪沈刑很少喝醉,估计他也知道自己喝醉后有多丢人。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水给他,问,“怎么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沈刑眯着眼睛看我,又似乎没有看见我,露出了一个迷茫的笑容,喊了一声,妈妈。 我冷不防一颤,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脸。 喝醉酒的沈刑这么恋母的吗? 想起自己家里的儿子,我的母爱瞬间滥发了,不由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乖,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妈妈虽然还在国外,但她肯定也很想你。等你醒了,给她打个电话。” 沈刑没再说什么,接过我给他的热水,刚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喊,“烫,烫!”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粗心,平时都是沈刑照顾我,给我的水温都是刚刚好。我却忘记了这会儿的沈刑喝醉了,对温度什么的,根本没有辨别力。 我愧疚地坐在他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张嘴,我看看起泡了没。” 沈刑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动,一双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啊。”我像哄孩子一样,示范张嘴的动作。 下一秒,黑影一压,一双温热的唇衔住了我的唇。 我的身体也迅速石化,直到柔软的舌头趁虚而入,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一下子推开他,激动地问,“你,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我,身体微微低俯来,唇间的热气缓慢流洒,“吻你。” 我的身子僵得厉害,连手指都不敢轻易地动一下,因为沈刑的眼神是那么的炙热。 他到底酒醒了没有? 往日里让人如沐春风一样的男人,在喝醉后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不断的靠近我,我不断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后背一下就撞到沙发扶手上。我慌的不行,整个站起来,手肘扫到桌柜上的某个东西。 啪,一声。 是相框砸碎在地上。 而这个相框里,还夹着一张画像。随着玻璃的破碎,隐藏在风景照后面的人物素描暴露在灯光下。 我和沈刑定了好几秒,谁都没说话。 很快有一只手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是沈刑捡起了那副素描,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像律师质问被告一样犀利,不容我沉默,问我,“像吗?” 我看着他手中的画。 我知道沈刑有绘画的天赋,不然也不会在设计上有独特的审美,一直给我设计上的各种建议。可我却不知道,他居然写实的素描功底都那么好,把我画的栩栩如生。 “沈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刚刚那个吻,还能解释成我们刚才的姿势有些暧昧,他又喝多了,迷糊了,把我错认成别的女人,那这幅画就完全解释不通了。 他只是拿我练手,又何必把画藏的那么深,就好像他的感情。 如果没有今晚的这个意外,我永远都发现不了。 这些年,我和沈刑亦师亦友,关系是那么的纯洁。难道都是我的自以为? 我心烦意乱,连凌萧的存在,带给我的烦恼都在沈刑可能喜欢我的这件事冲击下消失不见了。 沈刑把画像塞进我的手里,然后一条手臂圈住我,淡淡的气息滚下来,“林笑,我喜欢你。” “可你从来没有说过,而且还支持我接近叶靖远,我嫁给叶寒遇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我试着说服自己,说服他,他可能没那么喜欢我,只是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误以为喜欢我。 “我喜欢你,是作为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他的声音如雾霭般朦胧,“你是个很惹人心疼的女人,我想要保护你。你开心,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留住你,让你放弃报仇,太自私了。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只要你幸福就好。可叶寒遇并不珍惜你。一再让你伤心。我不想说的,不想让你为难。可你看,即便我不说,那么多人都看出来了。为什么,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却看不见呢?” 第268章 气急了误说真相 沈刑把画像塞进我的手里,然后一条手臂圈住我,淡淡的气息滚下来,“林笑,我喜欢你。” “可你从来没有说过,而且还支持我接近叶靖远,我嫁给叶寒遇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我试着说服自己,说服他,他可能没那么喜欢我,只是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误以为喜欢我。 “我喜欢你,是作为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他的声音如雾霭般朦胧,“你是个很惹人心疼的女人,我想要保护你。你开心,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留住你,让你放弃报仇,太自私了。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可叶寒遇并不珍惜你。你再次嫁给他,依旧不快乐。我本来不想说的,不想让你为难。可你看,即便我不说,那么多人都看出来了。为什么,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却看不见呢?” “对,对不起。”我垂下眼睑,心里并没有感觉到被男人表白的虚荣,只有深深的愧疚。 这些年,我得到了沈刑许多的帮助,因为是朋友,我没有想太多。可朋友一旦换成爱慕者,我就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耻,甚至有点婊。 就像他说的那样,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对我的感情,连叶寒遇都一再警告我,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蒙住了眼睛,没有看见呢? 是不是我一直在逃避,故意忽视了他的感情? 不应该的。 既然不喜欢人家,注定没有办法回报,我就不能继续这样享受他对我的照顾了。 直接拒绝,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我刚下定决心,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心里的想法,沈刑就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伸出食指堵在我的嘴唇上。 他坐在我的面前,逼迫我看着他,目光真挚,“林笑,我不要求你回应我什么,所以你也不用急着拒绝我。你只要知道,从现在起,我的心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和朋友,上司,这些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叶寒遇的妻子,我不会强求你离婚,或是别的。但如果哪一天,叶寒遇那边再也不能让你感到幸福,甚至连苦笑都笑不出来,千万不要忍。你记得,我永远会站在你的身边,也支持你左右的决定。” 他发誓般的话,让我心头一热。 他的每一个字落进我的心里,都让我有想要逃离的冲动,而我也真的逃了,留给他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跑出那间房子时,耳边全是沈刑的表白。 因为太过刺激,我完全忘记问他,刘凯文说的整容是什么意思。 等我以后明白的时候,却已经时过境迁了。 我喘着粗气不断的跑,在小区的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我的心很乱,回到叶家时,已经是晚上一点了。 我以为他们都睡了,结果打开门,却发现等待我的又是另一场兵荒马乱。 叶寒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翘着腿。我有留意到桌上烟灰缸里的烟蒂积攒了许多,他应该是等了我很久。 原本他被我抓住抱着凌萧,我应该很生气的。 可此刻,我脑海里想的全是沈刑的那个吻,心里莫名的一阵心虚。我慌乱地低头换鞋,趁换鞋的时间,平复下慌乱的心情。 换上棉拖鞋,我朝叶寒遇走过去,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刘凯文十二点就到家了。散场后,你去哪了?” 看来,他知道我和沈刑他们喝酒的事了,也知道刘凯文和沈刑打过架。 我抿了抿唇,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倚靠在饮水机边上,“沈刑喝多了,不放心他一个人,就先送他回家了。” 叶寒遇眉眼冷冷一瞥,嗓音清冷,“他沈刑一个大男人还怕弄丢?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打车回来,不比他更危险?我提醒过你,少和他有任何纠缠。看来,你都当耳旁风了。” 原本我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可叶寒遇越这样说,我心里就越叛逆。 凭什么他可以背着我和凌萧见面,甚至为了照顾那个人的女儿,不愿意来餐厅接我,和我解释。他选择了陪在凌萧的身边,让我喝酒解愁,却又在这里质问我,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越想,越气。 我的身体都在发抖,水杯里的水晃出涟漪,我把水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搁,“那你呢?你又把我的话放哪里了?在阮城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喜欢你隐瞒我。我和沈刑见面,至少都光明正大。你呢?你隐瞒凌萧是你初恋这件事,三番四次和她偷偷见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谁告诉你的?”他眉头紧蹙,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怒意。 “谁告诉我的重要么吗?难得他们说谎了?”我想到白薇和叶靖远对我的奚落,心里就憋屈的要命,一把将包里的东西甩了出来。 叶寒遇的情书,他和凌萧的照片就像雪花一样纷纷洒落在地上。 我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叶寒遇。 一股冷风扑来时,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声音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冷酷,“林笑,你就这么不信我?别人随便拿点照片给你,你就和我闹?” 如果之前叶寒遇的怒火,还是冲着我和沈刑,让我感觉他是吃醋,是在意我。那么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愤怒源于我刚刚的举动在践踏他的过去,他的回忆。 一想到他为了别的女人和我发火,我心气就更气了,迎着他寒冷的眸子,口不择言道,“是随便拿点照片吗?你自己看看,照片上的你有多春心萌动!你写的情书有多肉麻恶心!” 我的话也刺激了他。 我们两个人就像刺猬,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只要说清楚就好。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谁都不想服软认错。 我们用言语彼此伤害,屋内的气温都更冷了些。 叶寒遇他狠狠捏住我的肩头,拇指像是要陷入我的肉里般,疼的我嘶了一声。 我下意识推他,却把桌上的水杯碰到了地上,玻璃碎了满地。 最不巧的是,水杯里的水正好弄湿了地上的照片,还有情书…… 叶寒遇没有抢救那些东西,依旧死死的扣住我,瞪着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我心里害怕极了,嘴巴却不饶人,嘲讽他,“怎么?心疼了?” 他深邃的眸子像一潭幽深不见底的海,“吃醋,要有个限度。凌萧都结婚了,你还容不下她?” 凌萧。 叫的多亲昵。 而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喊我的名字才会字正腔圆,不会让人听错成凌萧。 我自嘲一笑,“结婚了又怎么样?她嫁给了别人,就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是你的朱砂痣,白月光!你要对她没意思,她的女儿生病,你急什么?你向来讨厌孩子,柔柔是嘉言的好朋友,你对她都很不耐烦!” 叶寒遇定定地看着我,尔后笑了,不过是冷笑,“连一个生病的孩子,你都容不下?” 我咬着牙,“是个女人都容不下。要不然,为什么你妈会那么讨厌叶靖远!你最好不要把我逼得和你妈一样,也在她的车上动手脚。” “你……” “啪啪啪——” 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一阵掌声,打断了叶寒遇对我的斥责声。 我和叶寒遇争执的太激烈,谁都没有注意到楼梯口出现的身影。 等我们齐齐回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竟是叶靖远! 掌声停下,他双掌摩擦着,眉眼低垂,眼角是化不开的浓墨,冲我笑时,笑容阴郁到极点,“弟妹,麻烦你重复下刚刚说的话。也算不辜负我今晚上特意赶过来看的这场戏。” 第269章 告诉孩子身世 “啪啪啪——” 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一阵掌声,打断了叶寒遇对我的斥责声。 我和叶寒遇争执的太激烈,谁都没有注意到楼梯口出现的身影。 等我们齐齐回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竟是叶靖远! 掌声停下。 他双掌摩擦着,冲我笑时,笑容阴郁到极点,“弟妹,麻烦你重复下刚刚说的话。也算不辜负我今晚上特意赶过来看的这场戏。” 他眉眼低垂,眼神特别执拗,有着化不开的浓墨,让我有点害怕。 “你,你怎么来了?嘉言呢?你看过他了没。”我一下子推开叶寒遇,这次他没有使劲,我很轻松的推开他,然后走到叶靖远的面前。 叶靖远低笑了一声,“从前,我以为整个叶家,就你最傻。被我们兄弟两个,被季月琴算计了,都不知道。可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才是个大傻子!居然差点相信了你。” “我……”我知道他说的是那次在医院里,我为了叶寒遇,隐瞒了部分真相,试图把他幼年遭遇的车祸嫁祸给别人。让他以为自己真的错怪了叶寒遇的父母。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该找谁算账,我心里很清楚。”叶靖远说完,转身,朝着二楼叶平南夫妇的房间方向走,似乎是要夜闯进去,找季月琴算账。 我吓了一跳,连忙追了过去。 “叶靖远!你站住!”在我身后的叶寒遇低吼一声,很快就超过我,一阵风似得从我身边刮过去,追向叶靖远。 “爸爸。” 叶嘉言的卧室距离楼梯口最近,叶寒遇那一嗓子喊得很响,把睡梦中的嘉言给吵醒了。他穿着睡衣,手里抱着粉色的猪猪侠,推开门,把叶靖远和叶寒遇同时喊住了。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转过身,看向门口处的孩子。 “你出来干什么?回去睡觉。”叶靖远皱着眉头说,刚才那猛然涌起的戾色最终还是柔和了下来。 叶寒遇也意识到刚刚那声爸爸不是喊他,他虽然担忧叶嘉言,但知道这孩子现在还是有些排斥他,便忍住靠近的冲动,让我先带着孩子回卧室,把这里交给他处理。 我看了眼叶寒遇,他深蓝色的衬衣外是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十分修长和挺拔。认识他以来,他总是这样,习惯性站在外面抵御一切问题,让我躲在后面,什么都不想我参和。 以前,我不高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不喜欢那种感觉。可现在,我知道有些事我真的办办法参与。我的加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就好像,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今晚上我就不会因为一时火气上头,就说出那样的话,让叶靖远听见了。 这会儿,我也顾不得和叶寒遇生气,听他的话,牵着叶嘉言的小手,“嘉言,乖,跟妈妈回房间睡觉。” “我,睡不着。”叶嘉言微微抗拒,看着叶寒遇的冷脸,声音越加的轻细,“我想爸爸了。好久没看见爸爸了。” 这会儿,我也有些心急了。 之前在阮城的时候,我还害怕叶嘉言刚刚被解救回家,不能一下子承受太多的事情。可这会儿,叶靖远明确拒绝了帮助我们对孩子坦白真相,又得知了季月琴是他杀父母的仇人。叶靖远会不会利用孩子,来伤害我们,十分难说。 我必须快刀斩乱麻,早点告诉他真相了,“嘉言睡不着,妈妈给你讲故事,讲一些你从没有听过的故事,好吗?” “回去。”叶寒遇低沉道。 叶嘉言还有些迟疑,但在叶寒遇的命令下,还是乖乖跟着我回了房间。 —— 进了屋后,屋内灯光明亮,我才发现叶嘉言睡裤的屁股处颜色特别的深。 我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果然看见了一滩水渍。等我抬头再看叶嘉言时,他的小脸已经红成了苹果,十分的害羞窘迫。 难怪他刚刚不太想让我进屋,原来是他尿床了。 说实在的,叶嘉言今年快五岁了,又从小早熟,自我认识他到现在,还从没有见过他尿床。他今晚上的尿床,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我下示意摸了摸他的脸颊,细声问,“嘉言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嘉言原本还有些紧张,似乎害怕挨骂,这会儿听见我这么问,松了口气,点点头。 “什么梦,可以告诉妈妈吗?” 嘉言忐忑着,结结巴巴地告诉了我真相。原来,他被绑架的那些日子里,季思明对他还算好。后来他落入那个偷车贼手里时,说真的吃了不少苦。一天只给一顿吃的不说,天天绑着他。他想方便都不肯松开,让他直接尿裤子上。 他刚刚做梦,就梦见自己被绑着,很想上厕所,就一直憋着。结果梦境里,他听见砰的巨响,被吓坏了,直接尿了出来。 而那砰的巨响,应该是我和叶寒遇在楼下起冲突时,无意打碎的杯子发出的声音。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差点就忍不住了。 父母吵架,对孩子的伤害真的是无形的。即使孩子没有亲眼看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难免避开。总会有大人没有察觉到的地方对孩子产生伤害。 我收拾好床铺后,要给叶嘉言洗澡,换身衣服。 小嘉言却摇头说,“我可以自己洗。” 我劝说,“你现在还太小,没多少力气,不能把自己洗干净。” “我在柔柔家里,都是我自己洗澡的,洗的很干净。我已经长大了,不能老让别人帮我洗。” “可妈妈不是别人啊。”我不理他的抗拒,直接拽着他的小胳膊,把他带进了浴室里。 叶嘉言没再坚持,任由被我把他抓到浴缸里。沾湿的头发贴在他的额前,热气缭绕下,他扑闪着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加水漉漉。 我蹲在浴缸边上,从架子上取下儿童沐浴露,对浸在水里的嘉言说,“嘉言站起来啊,我们要开始涂沐浴露了啊。” 也不知道他在阮城被教育了些什么思想,居然懂了了男女有别。他的一张脸就因为羞涩,显得格外红,就像一只熟透了的小龙虾。 “妈妈……”他哆嗦了两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小东西,然后对我建议说,“妈妈,要不还是让我自己洗吧……” “嘉言,你这是在害羞吗?”我真是哭笑不得。 虽然生的是儿子,不可能一辈子给他洗澡,却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才五岁啊。 以前他认我做妈妈的时候,恨不得我抱着他吃饭,现在他不过离开我一个多月,就已经变得这么敏感又生疏了。 我挤了些沐浴露到浴球上,揉了揉,不顾他的窘迫,拿着浴球给他搓起身体,从小胳膊开始,不小心搓到嘉言腋下。 “……不要洗那里啊……”怕痒的嘉言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刻,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像没有遭遇过任何阴暗事情的孩子。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总算松快了一些,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我的胸口滚滚发烫。 而嘉言呢,毕竟也只有5岁,不管什么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从最初的羞赧到立在浴缸里任由我给他搓身子。 我用浴巾将嘉言裹了裹,然后将他抱到大镜子跟前,镜子里面立马出现两张脸。虽然他长得和叶寒遇很像,但他的眉毛却像极了我。 “嘉言,妈妈刚刚说要给你讲故事的,记得吗?”我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试着说出真相。 嘉言配合的穿衣服,点了点头。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你吗?妈妈当年怀孕生下过一个孩子,和你一样是个男孩子。”我说,顿了顿,“而且,那个孩子和你一样可爱,都是在夏天出生的。” 嘉言听了,皱皱眉头,“那妈妈生的那个孩子呢?嘉言怎么从没有见过他……” 第271章 哭成一团 “嘉言,妈妈刚刚说要给你讲故事的,记得吗?”我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试着说出真相。 叶嘉言朝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你吗?妈妈当年怀孕生过一个孩子,和你一样是个男孩。”我说,顿了顿,“而且,那个孩子和你一样,都是在夏天出生的。” 嘉言皱皱眉头,“那妈妈生的那个孩子呢?嘉言怎么从没有见过他……” 我的声音微微弱了下来,“因为有一个坏人,不希望妈妈过的开心。趁着妈妈生下孩子,昏迷的时候,买通了医生,把孩子抱走了。还骗妈妈孩子已经死了。” “和嘉言一样,被坏人关起来了吗?” 看着小嘉言似懂非懂的小眼神,那一句“嘉言,你是妈妈的孩子”就死死在卡在我的喉咙口处,“没有。他很幸运,被人救了,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在身边。只是他从小没有妈妈,有些孤独。”我试着循序渐进,让他自己想明白。 而叶嘉言没有再问别的,只是低下头,一副自己思考的模样。 我帮小嘉言穿上新的睡衣睡裤,又帮他吹头发剪指甲。 偌大的床铺上,我们面对面坐着,我修脚指甲时,才发现嘉言的脚跟叶寒遇的像极了,只是大小型号的区别,一样第二根脚趾头比大脚拇指长出一截,一样扁平又圆润的脚趾甲。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连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叶寒遇走到我们的身边,看见叶嘉言剪个脚趾甲都要往我身上靠,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板着脸教育道,“嘉言,坐有坐相。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要学会独立完成。爸爸妈妈不能一辈子陪着你。” 嘉言立即端正小身体,“妈妈,我自己剪吧……” 此时的我也没心情问他叶靖远怎么了,只是瞪了他一眼,怨他多管闲事,然后揉了揉嘉言的头,“嘉言还小,万一剪到肉了会很痛的。还是妈妈帮你剪。以后妈妈年纪大了,嘉言再帮妈妈剪,好不好?” 然后叶嘉言就心安多了,侧过脸对叶寒遇说,“我长大了也帮妈妈剪……” 叶寒遇叹了一气,怨我的眼神透着“慈母多败儿”的味道,“他都要上小学了,你还这样宠着他。” 叶嘉言不服气,“我们班的小花连饭都让阿姨喂呢。” “你怎么不说你柔柔姐都会自己穿衣服?” “柔柔大了嘉言两岁,能比吗?”我边说,边指挥叶寒遇去做事,“你这么闲,去把洗澡水放了吧。” 虽然因为凌萧的事,对他还是有些芥蒂。但在孩子面前,天大的怨也要靠边站了。 叶寒遇应该也是和我的想法差不多,虽然不满意我溺爱孩子,但最后还是闭了嘴,乖乖去浴室里防水。 看见他被我支开时,背影都带着哀怨,我的心里或多或少畅快了些。 —— 叶寒遇走开后,叶嘉言又开始贴着我坐了,“妈妈,叔叔好凶哦。” 我笑了,不由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你怕他吗?” 他摇了摇头,“叔叔虽然很凶。但我不怕他。他讲道理的。我说的话,爸爸都不会在意,当我小孩子敷衍。他不会,他都听得懂。我不懂的,他也能给我讲明白。和爸爸不一样。爸爸虽然不凶我,什么都顺着我,但是很多东西都不会和我说。” 嘉言虽然人小鬼大,但到底是个孩子,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我却听得明白。无非就是唐书南对儿子太过宠爱,无论嘉言要什么,做什么,都是无条件答应的。而叶寒遇虽然只是叔叔,却更像个严父,虽然有点凶,但又何尝不是和孩子的一种沟通和亲近。 我突然觉得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抱起嘉言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睛看着嘉言脸上的神色开口,“嘉言,你喜不喜欢叔叔当你的爸爸啊?” 自从把嘉言接回来后,很多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是叶寒遇的儿子,但我却是第一次和他沟通。所以叶嘉言别别人的话语,还是充耳不闻,不接受不拒绝,对我却是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然后我又卡住了,想了想,问嘉言,“为什么不喜欢呢?叶靖远爸爸能给你的,他都可以给你。叶靖远爸爸不能给你的,他也能给你。” “可是,爸爸就是爸爸,叔叔就是叔叔啊。”嘉言不懂。 我知道,对于小孩子来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灰色地带。自己想要让他把叶寒遇当爸爸看待,就必须从根本上让嘉言认识到他是叶寒遇的孩子。 想到在阮城赵家的时,我曾经给嘉言讲过一个童话故事,决定从那个角度入手,和嘉言深入解说亲子关系这个问题。 “嘉言,还记得妈妈和你说过,从前有个糊涂的鸡妈妈丢失了她的小鸡蛋,最后被隔壁鸭叔叔捡走的故事吗?” “记得啊。”叶嘉言想了想,又纠正说,“妈妈,你记错了。我问过老师了。老师说,那个故事是丑小鸭。是鸭蛋被天鹅捡走了。大家都笑话它,说他是丑小鸭。” “不管是鸡蛋,还是鸭蛋,反正都是弄错了不属于自己的蛋。”我笑了笑,然后捏了捏嘉言肉嘟嘟的脸颊,“那我们就说丑小鸭的故事好了。嘉言不觉得自己跟那只丑小鸭很像吗?” 我吊着心问嘉言的,正在这时叶寒遇也从浴室走了出来,静默立在我们的身边。他那么聪明的人,几乎一听见我的话,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双眸漆黑明亮,白晃晃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着叶嘉言,目光充满了对他答案的期待。 “哪里像了。”小嘉言委屈地低下头,“我不丑啊。” 我捧着叶嘉言的头,“妈妈只是打个比方啊。你看,丑小鸭真的丑吗?它不丑,只是长得不像天鹅,才会一直被人笑话他丑。” “可是,我和爸爸长得很像啊。”叶嘉言的头被我捧着,所以不能低下头,只能垂下眼说,“丑小鸭是弄错了。我没有啊。我是爸爸的儿子啊。” “可是嘉言啊,你也不是叶靖远的孩子啊。我是你的妈妈,亲生妈妈。叔叔才是你真正的爸爸。当年他不知道我怀着你。我生你的时候,又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以为你死了。结果你只是被坏女人扔进了树林里,被你的靖远爸爸捡走了,收养在身边。你听得懂我在说些什么吗?妈妈和爸爸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我很自私,明知道嘉言已经意识到某个可能性了,只是在逃避,却还是要残忍的告诉他真相,不愿意让他继续逃避。 因为我害怕夜长梦多,害怕事情越到后面越难开口。 “你是我亲生的妈妈?”嘉言的小眼睛更加的迷惘了,却又狠狠地摇头,“不对,不对,我爸爸是叶靖远,我叫叶嘉言。我妈妈叫凌佳佳。她是生我难产了,才死掉的。” 我看着这样的他,听见他说的每一句话,整个人都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胃里翻江倒海似得难受。 其实这样的情况,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可我即便做好了准备,在亲眼目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失落和难受。 我抬眸望了眼不远处静站着的叶寒遇,他依旧默着一张脸,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我摸了摸嘉言的小手,他的手脚微微颤抖,我的喉咙就像被鱼刺卡住。 过了好一会,我哆嗦着开口,语调起伏不稳,“嘉言……原谅妈妈和爸爸,好吗?妈妈当时是不得已的,不是故意要弄丢你的。 你以前说过,如果你认了叔叔当爸爸,叶靖远爸爸一个人,会很难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能把你带回身边,我们也会很难过的啊。” 叶嘉言的小脸也慢慢僵住,有了迟疑。 “嘉言,妈妈和爸爸是爱你的。原谅妈妈和爸爸,好不好?这次你被坏人拐走,他一直都在找你,还连夜开车去阮城接你。他对你的喜欢,你心里能感受到的,对不对?” 我能感觉到,嘉言不排斥我,却似乎对叶寒遇依旧有些敌意。所以他拼了命地摇头,就是不愿意承认我说的话。 或许,成人在面对令自己震惊过头的问题,会装傻,会逃避,会巧妙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和神色,但是小孩子不会。他们心里常年住着一只小野兽,平时这只小野兽都安静沉睡,但在遇上让他们生气、难受、悲伤……的事情时,小野兽就会醒来了。 所以即使希睿现在很想努力地掩饰和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做不到,因为他根本拉不住身体里面的那只小野兽。 此刻的他心中还有好多不明白的问题,有压抑的怨念,也有快要爆发出来的伤心和愤怒,“为什么爸爸没有保护好我们?为什么爸爸会把我弄丢?他是我叔叔,一直都见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认不出我来?” 他愤怒的质问,看着我时满眼的泪花,上下牙齿在打架,小肩膀一抖一抖,胸膛一起一伏,似是极力不让自己发声大哭。 这个孩子的心里实在有着太多的委屈和难受。 我眼泪婆娑地看着他,很想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在怀里,但是下一秒,嘉言已经从我的腿上下来,咬着嘴巴站在我的前面。 我知道嘉言已经相信了我说的话,这个孩子聪明又敏感,有些话并不需要她多说。 这段日子以来的铺垫,还有叶靖远对他的态度不如以前亲密,他心里都是有感觉的。他应该只是不知道怎么接受这种改变。 “嘉言……”我爱怜地看着叶嘉言,我想争取他的理解和原谅,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彻底失控,捂住自己脸嘤嘤哭了起来。 叶嘉言估计是被我的情绪影响了,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小鼻子一抽一抽,豆大的泪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嘉言,妈妈问你……你觉得鸡妈妈找到她的宝宝后,鸡宝宝会原谅和接纳她吗?哪怕她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妈妈……”此时,我已经泣不成声,然后感觉自己的肩膀多了一只手,充满力量。 我抬眸一看,是叶寒遇。 第272章 暂时休兵不吵 叶嘉言估计是被我的情绪影响了,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小鼻子一抽一抽,豆大的泪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嘉言,妈妈问你……你觉得鸡妈妈找到她的宝宝后,鸡宝宝会原谅接纳她吗?哪怕她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妈妈……”此时,我已经泣不成声,然后感觉自己的肩膀多了一只手,充满力量。 我抬眸一看,是叶寒遇。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轻扯了下嘴角,尽量让语气轻松,“林笑,别这样自责。千错万错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才让你们失散这么多年。和你没关系。” 我伸手捂着自己的嘴,怕自己受不住就放声大哭。 此时,嘉言刚刚洗干净的小脸上全是鼻涕眼泪。他伸手用衣袖擦了擦,就像一个委屈坏了的孩子。 叶寒遇此时也是极度纠结,安慰不了我,便只能从孩子身上下手。 他蹲下身体,将手放在嘉言的肩膀,“嘉言,你或许一时间不能接受我这个爸爸,但你不能排斥最爱你的妈妈。” 叶嘉言微微别过头,小肩膀依旧一抖一抖,哭的隐忍。 叶寒遇转身从茶几抽了一把纸巾过来,给嘉言拭擦起来眼泪和鼻涕:“嘉言,你看到没,你的妈妈现在很伤心,很难过。所以你上去抱抱她,别让她继续哭了,好吗?” 他说完,掰开嘉言握拳的右手,放了一沓纸巾在他手里,“去,给你妈妈擦一下眼泪。” 嘉言依旧杵着不动,叶寒遇又推了他一下。 嘉言潜意识里还是很听叶寒遇的话,即便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爸爸,多年的叔侄相处,很多感情的羁绊还是有的。 他只迟疑了几秒钟,就听话的走到我的面前,把手上的纸递给我,“妈妈……” 我只觉得胸口有个地方心疼到发抖,全身血液一瞎子就上涌,然后在心脏这里反复激荡。 我没有接过嘉言递来的纸巾,而是一把将嘉言抱在自己的怀里,将头埋在嘉言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个拥抱后,所有的情绪都得到了宣泄般,叶嘉言也趴在我的肩头哭,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不确定的问,“妈妈……你真的是我的妈妈么……” 我发出了一声哭腔的“嗯嗯嗯”声,“妈妈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妈妈真的以为你死了……” 我离开嘉言的肩头,眼睛直对着他的眼睛,然后用嘉言递来的纸巾给他擦眼泪,“嘉言真的很棒。即使妈妈不在你身边,也长的这么聪明可爱。妈妈真的很为你骄傲。” 叶嘉言真的委屈极了,哭着说,“你是我亲生的妈妈,我心里是高兴的。因为悦悦阿姨说,爸爸给我娶了后妈后,就会虐待我。你现在对我好,是为了骗过我爸爸。以后你会和白雪公主,灰姑娘的后妈一样坏。 我被坏人关着的时候,也想过,你是故意把我丢给季叔叔,让他带走我的。我以为,你想给爸爸生弟弟妹妹,不想要我这个拖油瓶。” 我从来都不知道叶嘉言居然还有过那样的想法。 他被带回家里后,一直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或许他是害怕得到我的肯定,才不敢问我,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胡乱摸着嘉言的小脸,“怎么会呢。妈妈最喜欢嘉言了。” 叶嘉言抽了抽,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继续问:“那……我以后一直和妈妈生活在一起,还可以看见爸……,他会生气吗。他救了我,把我养大,会不会觉得我不孝顺,没有良心?” “不会的。即便他不是你爸爸了,他也是你的伯伯,是你爸爸的哥哥。他还是爱你的。”我有力地摇着头,“嘉言,你要记得,爱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他都会爱你。无条件的爱你。而不是道德绑架,逼迫你做任何决定。”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嘉言已经抱住了我。 我能感受到了嘉言抱我的力气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声地喊着,“妈妈……妈妈……” 平常我陪着叶嘉言睡觉时,叶寒遇只能退居别的房间,等孩子睡着了,再把我偷偷抱走。今晚上,因为说开了的关系,叶寒遇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在我们躺下的时候,也脱了衣服和我们挤着睡。 我还气着他陪凌萧的女儿,不来接我这件事,很想把他赶下床。可他算准了我的想法,没有挨着我睡,反而把叶嘉言夹在我们两个人之间。 他一搬出“要培养父子感情”的说辞,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好在嘉言和我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对叶寒遇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一直紧紧地抱着我,好像生怕我会消失一样。 叶寒遇丝毫不在意儿子对他的疏离,十分自来熟地摸了摸他的头,“在想什么?还不睡觉。” “妈妈和你早就认识了,还生了我。为什么你会和周阿姨订婚,不来找我们?”嘉言的问话里,满是埋怨。 尽管我之前已经解释了,叶寒遇不知道我怀孕,才没有保护好我们母子。可他那么早熟的孩子,心里不是完全没谱的。他记得周霖和叔叔交往了很久,还订婚了。也记得,周霖和宋欣儿一起欺负我时,叶寒遇的不作为。 以前,他只是侄子,希望我嫁给他的爸爸,当然无所谓。现在,他作为当事人的儿子就不一样了。他非常的介意,叶寒遇当年不负责任的态度。 所以,即便他没有再喊叶寒遇叔叔,也不肯轻易喊爸爸,一个晚上,他一直都在用“你”字称呼。 “这个啊……”叶寒遇先是望了我一眼,可我还记恨着他和凌萧的事,自然不帮腔,和叶嘉言一起盯着他看,看他怎么回答。 他被我们母子两个看久了,完全没有之前在客厅里的嚣张,甚至有了罕见的心虚,转头看着天花板,“那是因为当年爸爸不知道你妈妈怀孕了,和她有些误会,就说分手了。后来,爸爸很伤心,觉得没有你妈妈,娶谁都一样,就听从了你爷爷联姻的安排。” 我听了,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一向敢作敢当的叶寒遇,居然面对儿子的质问时,不惜说谎甩锅给自己的父亲叶平南。我暗暗瞪了他一眼,但到底没有在儿子面前拆他的台。 但叶嘉言没那么好忽悠,又问,“那你和妈妈到底有什么误会呢?” “恩。你知道你妈妈有个朋友,沈叔叔吧?他对你妈妈有好感,一直接近你妈妈,制造了好多我和你妈妈的误会。所以,以后你要是看见沈叔叔和你妈妈走的太近,一定要告诉爸爸,不然让他继续制造更多的误会。知道吗?” 叶寒遇这次甩锅甩到沈刑的身上,严重题目超纲了。 小嘉言一时间也判断不出真假,眼睛睁地大大的,转头看向我,“妈妈,真的是这样子吗?他没有骗嘉言吧?” 要是平常,他这样冤枉沈刑,我肯定不会轻易默许。可今晚上经过了沈刑的表白,我也意识到,当初也有一些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 我以后也确实要注意一下,和沈刑的交往不能太过亲密,所以便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嘉言眨了眨眼睛,认真思考起来,“那我以后是有两个爸爸,一个妈妈了吗?” 叶寒遇捏了捏嘉言的手,恶声恶气地说,“你妈妈只有我一个男人,你哪里来两个爸爸?叶靖远只能是你的伯伯。你要叫他伯伯,知道吗?” 叶嘉言皱了皱眉,不喜欢叶寒遇,转过身把屁股对准他,问我,“妈妈,以后我想伯伯的话,也可以去伯伯的家住几天吗?” 不顾叶寒遇能夹死苍蝇的眉毛,我俯下头又亲了亲嘉言的额头,“当然可以。” 一番母子互诉情伤后,叶嘉言也是哭的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叶寒遇是个男人,不可能和我们一样哭哭啼啼,但我从他的表情上看的出,他内心的触动也很大。 因为终于对嘉言说出了所有的真相。所以连日里一直困扰我的愁绪一下子没有了。但我和叶寒遇的关系却变得越加微妙了。 我们虽然没有沟通,但彼此都很默契的选择维持这样的状况,不再抓着过去的细枝末节吵架。我们相敬如宾,看似家庭和睦,但比起轰轰烈烈的大吵一架,然后解决矛盾,合好。我们现在这种状况反而更加危险。 沈刑看得出我和叶寒遇的关系出了问题,却一如既往的对我温和。没有因为他的表白,就突然对我展开热情的追求攻势。 他会给我发信息,打电话,甚至是来办公室找我,给我送吃的。表现的绅士又热情,把朋友和爱慕者的差距把握的刚刚好。 我看不懂沈刑。他到底所求的是什么。但就在这样微妙的状况下,白薇再次出现了。 趣意的生意刚上正轨,正在逐渐打开海城的市场。良辰集团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之一,她来我办公室,打着工作的需求,十分堂而皇之。 即便沈刑想护着我,把她赶走都没有理由。最后他只能和乙方一样,替我接待客人。 而白薇有模有样的在我办公室里,环看了一圈。 我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用言语来羞辱我,挫我锐气,可她没有。 她到底是有脑子的女人,不会和周霖那么鲁莽犯蠢,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表现得很大方得体。 第273章 芽芽九岁半 趣意的生意刚上正轨,正在逐渐打开海城的市场。良辰集团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之一,她来我办公室,打着工作的需求,十分堂而皇之。 即便沈刑想护着我,把她赶走都没有理由。最后他只能和乙方一样,替我接待客人。 而白薇有模有样的在我办公室里,环看了一圈。 我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用言语来羞辱我,挫我锐气,可她没有。 她到底是有脑子的女人,不会和周霖那么鲁莽犯蠢,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表现得很大方得体,淡淡地睨了一眼沈刑,然后对着我淡笑说,“这个项目,我们公司很重视。我有很多要求要提,这点时间可能不够。我想请你一起吃午饭,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一听,就知道是鸿门宴。 我实在不喜欢白薇的笑容,有点高高在上的意味,仗着白家的势力,她一个觊觎我老公的小三,说话姿态却比我还像个正房。 我还没回答,坐在边上的沈刑先开了口,“不好意思,白小姐。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提。我们公司有专门负责处理的工作人员,24小时随时恭候您的大驾,记录并反馈给林笑。至于午餐嘛,就算了,我和林笑已经约好了。” 白薇不气馁,坚持道,“既然你们已经约好了,那就晚上吧。林笑,今晚上叶寒遇约了凌萧,应该很晚才会回家。我想你应该有空和我吃这个饭吧。” 原来,她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约饭不过是借口,最主要还是想拿凌萧当枪使,想让我继续为了凌萧的事,和叶寒遇吵。 我心里再郁闷,也不想表现出来,只是不冷不淡的说,“寒遇和凌萧吃饭的事,我是知道的。不用你特意跑来告诉我。你这样的挑拨太拙劣了,实在浪费时间。” “你知道?不可能,他去见凌萧,怎么可能会告诉你。”白薇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回答,她可能以为叶寒遇去见凌萧,我是不知道的。而事实上,我确实不知道。可她想要看我惊慌失措,争风吃醋的模样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他的妻子。凌萧也早就结婚了。她的女儿芽芽生病,叶寒遇关心她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知道芽芽?”白薇微微诧异,但又淡淡一笑,略微尖酸地问,“那又你知道芽芽今年多少岁吗?” 我心里一震,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了,我几乎不用问芽芽多大,就猜到她问我的意图是什么。 果然,白薇退后了一步,继续保持着淡笑说,“本来,我是打算吃饭的时候告诉你的。既然你没空,那我现在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芽芽今年九岁半,推算下来,是在她移民之前就怀上的。她是生下芽芽后才结的婚。” 我冷笑,“你想说芽芽是叶寒遇的孩子吗?你觉得,我会上当?凌萧如果真和叶寒遇有什么,根本不可能选择移民,离开叶寒遇。叶寒遇也不会娶我。” 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在我目睹了那些照片和情书后,我太清楚叶寒遇对凌萧当时的爱意有多深。以叶寒遇的性格,如果凌萧真是他的女人,他根本不可能放手。他对我的占有欲尚且如此不可理喻,更何况是初恋。 “为什么不会?你当初不也是怀着孕,离开他的吗?他当时不也差点娶了周霖?”白薇微微一笑,“不过,我也随便你信与不信。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哦,对了,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你知道你离开了趣莹后,现在龙蒙的项目是谁在负责和叶氏洽谈吗?” 其实根本不用白薇提醒,我也知道我离开后,凌萧会接替我负责龙蒙的项目。她和叶寒遇肯定是在公事上有所联系,才会在偶然的情况下,让叶寒遇得知了她女儿的病情…… 那些,都是我刻意回避的问题。结果再一次被白薇血淋淋的挖出来了。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我的双手紧紧握拳,凌萧就是我的死穴。哪怕我知道白薇是故意的,我依旧被她伤的毫无还手之力。 沈刑十分担忧我的情绪,立即走过来,“凌萧,虽然我不喜欢叶寒遇这个人。但我相信,他基本的操守还是有的。他如果真喜欢凌萧,肯定会和你直接说清楚,哪怕离婚,也会追回旧爱。他没有那么做,就证明,他心里有你。” 是啊。 我应该对叶寒遇多一份信任的。 这些话,我应该自己想通,而不是由叶寒遇的情敌提醒我。沈刑就是太有君子的风度了。所以我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到他对我的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陷入了肉里,抬眸盯着白薇说,“你想说的都说完了话,就请便吧。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我要去吃饭了。” 白薇看她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留念,转身高傲的离开。 而我强撑着的一口气,也在她离开之后彻底松了下来,整个人瘫软下来。 沈刑立即伸手搭落在我的肩膀上,扶稳我,“要不,今天下午你放个假吧?以你现在的心情,即便勉强上班,也是影响工作的效率。” 我知道,他是想给我时间解决私事。可我却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撇开沈刑和我的关系,他只是我的上司,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提议。 从前,我因为沈刑对我的特殊照顾,在工作上十分懈怠和自由。现在知道他对我的心思,我就不能继续这样做了。 我摇了摇头,坚持说,“没事。感情生活已经一片乱了,不能再影响我的工作了。” 我本以为他还会再劝,哪知他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进退有度的走了。 下班后我回到家里,果然从管家口中听到了叶寒遇今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的消息。 我的心有着说不出来的疼痛,和往常不同的是,我却再没办法冲他发脾气,没有给他打电话,追着问他在哪里的勇气和冲动。 他是去见凌萧了吗? 他看见那个叫芽芽的小女孩时,是不是会幻想,如果是他的女儿该多好? 我难受得连呼吸都疼,越是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过去的那些照片,还有叶寒遇的情书就纷纷从脑子里冒出来。 可我却还要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吃饭,哄完老爷子,哄叶嘉言,把一家老小都照顾妥帖了,才一个人回到卧室里,静坐发呆。 直到晚上十一点,叶寒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此时,我刚冲了个澡,准备睡觉,看见他时心情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很多,“这么晚了,是见什么大客户了?” 第274章 她是美人鱼 他是去见凌萧了吗? 他看见那个叫芽芽的小女孩时,是不是会幻想,如果是他的女儿该多好? 我难受得连呼吸都疼,越是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过去的那些照片,还有叶寒遇的情书就纷纷从脑子里冒出来。 可我却还要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吃饭,哄完老爷子,哄叶嘉言,把一家老小都照顾妥帖了,才一个人回到卧室里,静坐发呆。 直到晚上十一点,叶寒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此时,我刚冲了个澡,准备睡觉,看见他时,心情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很多,“这么晚了,是见什么大客户了?” 叶寒遇目光一滞,幽幽地看着我,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眉间带着倦色,“林笑,我很累。叶氏集团现在的状况,你也是清楚的。我最近应酬是很多,不想回到家,还要打仗一样,不得休息。” 言下之意,我让他感觉到累了。 我讥笑,“你每天那么累,还有精神替别的女人照顾病中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菩萨心肠的一面?” 说着,我就又想起了白薇的话。 那个芽芽今年九岁多。在我还没有认识叶寒遇的时候,她就已经存在了…… “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提?”叶寒遇无力极了,看我的目光里甚至透着失望。 “过去了,就代表不存在了吗?”我的眼睛里装满了委屈,低下头痛诉道,“你知道白薇找过我几次吗?我也很想不在意,可总有一个人处处提醒我,关于你和那个女人的过去,还有现在,你叫我怎么洒脱?” 叶寒遇皱了皱眉,声音有着狠意,“白薇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保证她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呵。”我气笑了, “这是白薇的事吗?我在和你讨论的是凌萧!她投资叶氏,我就很不开心了。可我没能力帮助你,她能。我就只能忍下了。后来,她女儿生病了,你陪她去医院。我也很生气。可我也是当母亲的,我再介意,也知道不该和一个孩子计较。好,我还是忍。 可是,你有为我做过什么,哪怕只是稍微回避些什么?龙蒙那个项目,就非要她一个老总亲自来和你谈吗?我是走,可其他的趣莹员工都死绝了吗?她一个刚回国的,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凭什么代表趣莹来和你洽谈?” 叶寒遇听了,叹了一口气,良久以后,他的皮鞋在我视线里又近了一分,我的头上就传来他无奈的声音,“林笑。你十几岁的时,对某个男同学有过那种懵懵懂懂的好感吗?” 我猛一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久久答不上来。 有吗? 没有。 我从小就知道,读书是唯一改变自己命运的途径。所以别人忙着写情书时候,我在背单词。 可没有吗? 有的。 在我十九岁的时候,我遇见了叶寒遇。他虽然没有教会我懵懵懂懂的初恋,却把我直接从女孩变成了女人。我这一生见过的市面太少,第一眼看见了他,就觉得他是我生命里的“非他不可”。 这样感觉如何诉说,我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叶寒遇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对她女儿好,也是有原因的。但不是你以为的旧情难忘。而是救命之恩。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遇见过美人鱼吗? 十二岁那年,我被送到了月琴岛。那时候的我觉得人生已经糟糕到极点,与其拖着治不好的病,苟延残喘,不如干干净净的走,不连累我妈。所以我选择离家,跳海自杀。后来,我被美人鱼救了。可我醒来时,并没有看见别的人。直到两年后,我通过叶靖远,偶然认识了凌萧,才知道当年就我的人是她。 年少时的喜欢,有时候未必有多深刻,甚至理由也很莫名其妙。我不一定爱她,非她不可。但她又确实是我年少时的独一无二。 那时候,我对叶靖远还没有什么防备,把他当我的哥哥。我委托他送情书,却意外被拒绝。不得不承认,从顺风顺水的我第一次被女孩子拒绝。她就变得更加特别。 如果当时,叶靖远真把情书交到她手里,她和我恋爱了。或许,没多久我们还是会分手。因为她的性格太强势,不像你和我那么互补。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有了一个孩子,往后的余生里只有我们能彼此陪伴。别说她并不喜欢我,即便如你担心的那样她喜欢我,该吃醋和介意的人也是她。” 是这样的吗? 我望着面前俊俏迷人的叶寒遇,再一次被他说服了。即便心里还有些芥蒂和委屈,却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又何必把他深深从自己的身边逼走,赶到别的女人那边去?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胡乱吃醋,会把她当恩人一样供起来,每天烧三炷香。” “胡说八道。”叶寒遇瞪了我一眼,却先憋不住,笑了出来,“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想问是什么地方,可他就是不肯说。后来我太困了,几乎沾上枕头就睁不开眼了,最后裹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时,我感觉被叶寒遇捞进了他的怀里。我虽然困,却还是有意识,可我没动,就这样装睡着。 “为了这个家,有些事,我不得不瞒着你。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他呢喃自语,有力的手臂将我环着,坚硬的怀抱贴在我的背后…… 我很想问,他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事。然而一想到他说的,“为了这个家”,我想,我还是不要问的比较好。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第二天睡醒后,我正准备去喊叶嘉言起床,结果就发现一向睡懒觉的小家伙今天起得比我还早,甚至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堆牛奶和水果,装在自己的小书包里。里面甚至已经塞了不少饼干巧克力等零食。 等把吃的完全塞满,他又把自己的儿童屋逛了一圈,确定没有漏下好玩的玩具,才老老实实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嘉言,你今天要出门吗?”我走过去,掂了掂书包的分量,真沉。 “叔……”叶嘉言刚张嘴,就看见叶寒遇从卧室里走出来,怂弱怂弱地换了个称呼,“daddy没有告诉妈妈吗,柔柔姐和她的爸爸妈妈来海城了吗?” 经过那一夜的坦白后,叶嘉言虽然接受了叶寒遇是他的爸爸,却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就是不肯直接喊爸爸,非要喊daddy! 叶老爷子向来宠爱这个曾孙,也没有什么意见,还夸嘉言国际化,英语好。叶寒遇虽然郁闷的不行,但也不忍心逼迫孩子,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并且明令禁止叶嘉言看港剧。 我抬眸看向脸黑黑的叶寒遇,问道,“你昨晚上说明天要出门,是要接待赵家的人?” “恩。最近太忙了,没怎么陪你们母子。正好趁着赵家来海城游玩,我们一家三口也一起娱乐下,把海城几个景点游玩的地方转一转。”叶寒遇和我解释完,低头又板着脸对叶嘉言说,“嘴巴吃的脏兮兮,还不快去把擦擦。马上就要出门了,别被人笑话。” 叶嘉言伸手摸了摸,一手的蛋糕奶油,便乖乖去洗手了。 叶寒遇成功支开了孩子,整个人贴着我说话,“一会儿想去哪里玩?” 第275章 游乐园之灾 我抬眸看向脸黑黑的叶寒遇,问道,“你昨晚上说明天要出门,是要接待赵家的人?” “恩。最近太忙了,没怎么陪你们母子。正好趁着赵家来海城游玩,我们一家三口也一起娱乐下,把海城几个景点游玩的地方转一转。”叶寒遇和我解释完,低头又板着脸对叶嘉言说,“嘴巴吃的脏兮兮,还不快去把擦擦。马上就要出门了,别被人笑话。” 叶嘉言伸手摸了摸,一手的蛋糕奶油,便乖乖去洗手了。 叶寒遇成功支开了孩子,整个人贴着我说话,“一会儿想去哪里玩?” 我在海城呆了也快十年了,并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地方,便说,“看赵家人想去哪吧。他们是客。” 然而,我的声音尽管很小,还是被耳朵尖的叶嘉言听见了。 他一边拿手打泡沫,一边说,“妈妈,我已经想好了。柔柔喜欢碰碰车。我们去游乐园玩。她还喜欢吃海鲜。欢乐谷的边上有个西餐厅,那里的海鲜最好吃了。” 我看儿子这么为别人家的小姑娘着想,心里还真有些酸,不由问,“那妈妈想吃火锅,怎么办?” 嘉言愣了愣,挣扎了许久,说,“妈妈,你刚刚说柔柔是客人。” “是。所以去哪里玩可以听她的。”叶寒遇不留情面地拒绝儿子的上诉,坚定维护我的立场,“但吃饭,讲究客随主便,要听你妈的。” 嘉言皱了皱眉,还不死心的问,“那有海鲜火锅吗?” “有有有,什么海鲜都有。”我哭笑不得,算是看出来这个儿子是给别人养的了,才五岁就这样有异性没人性了。 就这样,一番逗弄下,很快就到了出门的时间。 原本以为,今天只有赵家和我们一块玩。但等我们赶到机场,我看见凌萧抱着一个小女孩等候在接机处时,才想起赵钧玄和凌萧也是朋友关系。这次他们来海城,不可能不联系凌萧。 “这位小帅哥就是叶嘉言吧?”凌萧牵着女儿的手,走到我们的面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芽芽,快,给弟弟打个招呼。” 我凉凉的看着她,初春的阳光一点也不毒辣,她在阳光下,显得皮肤特别的白,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白,像是会反光一样。嫩黄色亲子装,让她看上去非常的年轻,美若仙子。 她剪了一头的俏丽的短发,几缕头发挑染成深紫色,瓜子脸,淡淡的妆容,浓郁张杨如凌霄花。倒是她的女儿看上去非常的腼腆,有一丝害羞和怯懦,“弟弟,好。” 叶嘉言并不认识芽芽,没有没有嘴甜地回喊一声姐姐。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点点头后看向我,“妈妈。她是谁?柔柔呢?怎么还没有来。” “这是凌阿姨的女儿,叫芽芽。你这次能平安回家,多亏了凌阿姨联系我,让我去阮城接你。要谢谢阿姨。”叶寒遇替我回答。 “哦。”叶嘉言点点头,礼貌鞠了个躬,“谢谢凌阿姨。” “不用这么客气。”凌萧也是满眼笑意,甚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这是你芽芽姐送你的。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因为我事先并不知道凌萧也会来,所以只准备了一份礼物。此刻凌萧拿出礼物,我总不能空着手。按照我和赵太太的交情,就算不给礼物也没关系,把准备送柔柔的礼物挪过来,先给芽芽应急是最好的选择。 可偏偏我给赵云柔准备的是一条小裙子。赵云柔今年七岁,芽芽都九岁多了,身高都不一样。 想到这里,我就暗暗掐了叶寒遇一把,小声抱怨,“她也来,为什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怕说了,你不来。”他苦笑着。 我又瞪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小气吗?” 昨晚上叶寒遇都和我说开了,我再小气也不至于是非不分啊。凌萧对叶寒遇有救命之恩,也早就结婚了。我总不能因为白薇那么几句话,处处针对人家啊。 不过,今天这样的局面,凌萧的丈夫都没有出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隐情。回头再问问叶寒遇吧,当面问,太过尴尬了。 我这边在心里琢磨个不停,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凌萧早就察觉到我和叶寒遇的暗中互动,并且表情有些幽黯。 十分钟后,赵家乘坐的飞机也顺利抵达机场。 我们接到了人后,把行李送到酒店后,就去了游乐园。赵太太有些晕机,没有去,选择留在酒店里休息,十分放心地把女儿交托给我。 就这样,我们四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浩浩汤汤地朝着游乐园出发。 也不知道是芽芽的年纪大叶嘉言太多,还是芽芽的性格不如柔柔主动讨喜。明明她和赵云柔都是姐姐,但叶嘉言全程都围着柔柔转,各种嘴甜。无形中,芽芽就被两个孩子给边缘化了。 “嘉言和柔柔的关系可真要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两个孩子长得也像姐弟。” 凌萧看着不远处三个骑着旋转木马的孩子,由衷感慨。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嘉言和柔柔是共骑一匹双人的独角兽,两个人说说笑的样子,非常亲密。而芽芽则坐在后面的南瓜车里,对着她的妈妈微笑挥手。 而我不知道凌萧是不是在暗示嘉言只和柔柔亲密,冷落他的女儿,只淡淡一笑,“哪里,柔柔长得那么漂亮,嘉言和她比差多了。” 赵钧玄听见自己的女儿被夸,高兴之余也吹捧道,“嘉言长得和叶总长得那么像,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小帅哥。” 倒是叶寒遇突然冒了句,“柔柔和嘉言确实有些像姐弟。” 我听了,只当他是怕凌萧没面子,帮她说话,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其实,如果我当时仔细留心对比着看,叶嘉言和柔柔虽然五官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但笑起来的神韵确实很像。 等孩子们玩累了,我们离开游乐园准备去吃午餐时,却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困难。 原本预定了海鲜火锅,但因为柔柔有海鲜过敏,最后取消了,改成了自助烧烤。 柔柔是个懂事的孩子,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失望表情。反倒是叶嘉言有些不高兴,之前对芽芽也只是忽视,现在直接变成了隐隐的敌意。大概是觉得都是她,才害得柔柔没有吃到她最喜欢的海鲜。 对于孩子之间的互动,我们几个人大人一眼就看得明白。但也觉得孩子心性如此,强管着,只会激发孩子的逆反心,不如随便他们去。只要嘉言和芽芽熟悉了就好。 烧烤是露天形式的。餐桌是设在喷泉的边上,周围是都棕树和椰子树,郁郁葱葱围绕在一幢幢小木屋边上,恣意茂盛地生长着。 三个孩子的胃口都不大,随便吃几口肉就吃不下,表示要去气球的海洋里玩耍。那边视线开阔,距离餐桌也就十米左右的距离,全程都在我们的监护下,也就同意了。 等孩子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大人的话题也越说越开。整桌子的气氛其实非常的好。撇开我之前被白薇的言语蛊惑下,对凌萧产生的敌意。我不得不承认,叶寒遇很有眼光。比起周霖,白薇那些爱慕者,他欣赏的凌萧真的是个非常大气,格局很高的女人。 和她聊天,我发现她的爱好很广泛,阅读量也很大,双商也高,真不愧是哈佛出来的学霸。而让我不明白的是,那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教导出来的女儿却那么失色。也不是说芽芽不好,而是对比这么优秀的母亲,实在显得普通了些,还不如赵太太教育的柔柔来得大方得体。 我曾以为凌萧是我的魔障,横亘在我和叶寒遇之间。可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我发现,凌萧对叶寒遇确实不错,但并没有那种迷恋的眼神,看叶寒遇和看赵钧玄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就是这一刻,我才明白了叶寒遇为什么会安排今天的活动。叶寒遇是想让我接触她,认识她,从而化解我心里不必要的疙瘩。 他之前没告诉我,几次和凌萧私下见面可能是真的没想到我会那么介意。 然而,就在我彻底放下叶寒遇的这个初恋时,一个意外却让我再次心生疙瘩。 就在叶寒遇结账,赵钧玄去上厕所,我和凌萧起身一起去接孩子时,却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颗气球突然爆炸起火。 火苗冲起三四米高,爆炸后的气球残骸冲上天空,四周游玩的大人和孩子全都惊慌失措得散开。而就在爆炸气球几米外,还有人拿着一大捧氢气球! “嘉言!” “芽芽!” 我和凌萧同时呐喊,连忙朝着人群最混乱的地方跑了过去。明明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因为这场意外造成的混乱导致我们寸步难行。 一堆人朝着外面逃命,我们两个女人却朝着里面冲,根本挤不进去。 这瞬间,强烈的懊恼让我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当初叶嘉言在奶茶店,被宋欣儿害得磕到头还不够我长记性吗?为什么还要让孩子离开我的身边呢? 只因为短短的十来米的距离,我就可以疏忽大意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寒遇也回来了,发现了这个意外,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爆炸了……”我被四蹿的人群撞了一个踉跄,跌进了后来的叶寒遇抱怀里,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快,快救……” 就在我六魂无主的时候,一声天籁之音穿过我的耳膜—— “妈妈!” 是叶嘉言的声音! 我激动的看过去,只见小小的叶嘉言拽着柔柔的小手,齐齐朝着我奔跑过来。 叶嘉言虽然个子比柔柔小半个头,但到底是男孩子。平时都是柔柔像姐姐一样照顾他。这会儿意外来了,柔柔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眼泪横流,反而靠着叶嘉言的镇定,被他拽着从里面逃了出来。 “阿姨,爸爸,爸爸……”柔柔看见我时,浑身发抖,一直喊爸爸。 “你爸爸去厕所了,马上就回来。不怕不怕。”我一手抱起柔柔安慰,一手紧紧握住嘉言的手,无声安慰他。 凌萧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面色变得苍白,目光嗖地看向了嘉言,“芽芽呢?” 第276章 发现合同 就在我六魂无主的时候,一声天籁之音穿过我的耳膜—— “妈妈!” 是叶嘉言的声音! 我激动的看过去,只见小小的叶嘉言拽着柔柔的小手,齐齐朝着我奔跑过来。 叶嘉言虽然个子比柔柔小半个头,但到底是男孩子。平时都是柔柔像姐姐一样照顾他。这会儿意外来了,柔柔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眼泪横流,反而靠着叶嘉言的镇定,被他拽着从里面逃了出来。 “阿姨,爸爸,爸爸……”柔柔看见我时,浑身发抖,一直喊爸爸。 “你爸爸去厕所了,马上就回来。不怕不怕。”我一手抱起柔柔安慰,一手紧紧握住嘉言的手,无声安慰他。 凌萧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面色变得苍白,目光嗖地看向了嘉言,“芽芽呢?” 嘉言面色一白,犹犹豫豫地指了指人群里面。 凌萧差点晕厥过去,叶寒遇及时扶住了她,然后语气颇有些责备地对着儿子说,“嘉言,你怎么可以只带着柔柔逃跑,就不管芽芽呢?她们都是跟着你一起去的。” 我知道,这一路上叶嘉言厚此薄彼的态度,其实是让叶寒遇有些不满的。但人和人相处,总归是会分出个亲疏来。他也不强求什么。但涉及到危险时,叶嘉言下意识的选择,不顾芽芽的死活,难免让人感到失望或寒心。 叶嘉言面对叶寒遇的指责,心里十分的难受。尽管他不怎么承认叶寒遇是自己的爸爸,可我知道叶寒遇对他的看法,他是很在意的。 我不忍心叶嘉言因为这件事太内疚或是自责,不由站出来说,“够了。嘉言也只是个小孩子啊。他能平安无事,我高兴都来不及了。你为什么还要责备他这个,那个?” 叶寒遇皱眉,不满我的护短,“他没事,我当然也高兴。可这不影响我对他的教育。他是个男人,保护女人是他该做的事。他能想到柔柔,没有自私地只顾自己,我也为他骄傲。可芽芽也是他的小伙伴,他却……” “是。男人是要保护女人。可你别忘了,他也只是个孩子。他才五岁!而芽芽都九岁了!到底是该谁照顾谁?”我奋力吼道。 叶寒遇一愣,似乎忘记了年龄的这个事,半天回不上一句话。 而就在我们争执的过程里,人群终于疏散的差不多来,消防员也已经赶到了。 叶寒遇被救火车的声音惊回神时,发现凌萧不见了,面色一急,立即跟着消防员朝案发中心里冲,却被消防员拦了下来,“这位先生,不能进去。” 叶寒遇急得差点打人,“不能,不能。既然不能,刚刚有个女人进去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阻止?快放开。” “先生,你冷静点。火势不大,已经在控制范围内了。你朋友刚进去的话,肯定没有危险。你进去只是添乱……” 叶寒遇的眼神阴晴不定地变换着,脸上跳动着青筋,但他终是还是恢复理智,没有继续和消防员硬怼。 “妈妈,芽芽姐会没事吗?”叶嘉言的小脸也满是担忧和自责,“我不是故意丢下她的,她离我们有点远。气球突然炸了,我只能抓到柔柔姐的手……” “妈妈知道。妈妈相信嘉言。爸爸也不是怪你,他只是希望你做的更好,他有英雄主义,喜欢当超人,拯救别人。可妈妈不想。妈妈宁愿你自私,也要保护自己。知道吗?”我亲了亲儿子大眼睛,细语安慰。 我没有说的是:如果情况真危急,只要他能确保自己能跑出来就好,即便是柔柔也可以不带着救。 后来事故终于得到控制。也有目击者推测,事发时风大,附近的烧烤摊有火星或是热油溅落到气球上,才导致了这场爆炸。好在这场意外没有人死亡,只有爆炸气球附近的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三岁的小男孩被火焰烧伤。 然而,等我们找到芽芽时,发现她的手臂和膝盖处多出擦伤。估计是在逃跑的过程里被人推倒造成的。比起以前新闻报导的踩踏事件,导致多人致死。芽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饶是平常淡定如菊的凌萧,也是后怕不已,抱起女儿的那一刻也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一直哭。 叶寒遇拍着她的肩膀,细语安慰,只和我说了一句,“你们先回去。”,就拉她们母女上车,送去医院。 赵钧玄目送叶寒遇的车子离开后,对我说,“走吧,我送你们。” 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但看我的眼神却十分的复杂,隐隐含着一丝同情。 “麻烦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叶嘉言坐上了他的车。 赵钧玄把我们送到家门口,出于礼貌,我邀请他们父女进屋坐坐。赵钧玄原本是想拒绝的,可赵云柔和叶嘉言久别重逢,又被下午的爆炸吓得不轻,两个孩子有着说不完话,不愿意分开,只能答应了我的提议。 我给两个孩子热牛奶时,赵钧玄没事做,就站起来把客厅观赏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柜子的某一层处,惊讶道,“这个箱子,我们家里有一只同款的。听我爸说,是限量款,而且早就不生产了。你年纪轻轻,怎么能买到这种老古董?”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我从罗慧娟公寓那带回来的密码箱,不由解释,“这是我妈的箱子。” “看来,我爸还真可能和你妈认识呢。”赵钧玄若有所思,“难怪那天他和你吃过饭后回家,一直打听你妈的事情。这次我来海城,明明可以顺便考察叶氏集团的龙蒙项目是否值得投资,结果他非还要亲自来海城。” “你爸也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惊讶道。 赵文是租赵卓的厂房办企业。我妈曾经在恒星玩具公司上班,和赵文又是那样的关系,和赵卓见过面倒也正常。至于他们有同款的保险箱也可能和赵文有关系。或许就是赵文送的呢? 所以赵钧玄一开始说的话,并没有引起我的兴趣。可他说赵卓也来海城时,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昨天。比我早一天过来,说是探望他的老朋友。之前我还奇怪,海城哪里来他的老朋友。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老朋友可能是指你妈。” 如果赵卓和我妈的关系很普通,只是因为赵文才认识的,没理由一直打听我妈的下落,还特意来海城看她。 鬼使神差地,我突然问了句,“你知道,你爸爸的生日吗?” 赵钧玄一愣,“7月18日。你问这个干吗?” 我放下牛奶杯,连忙从柜子上取下密码箱,是四位数的密码,我便试了试0718这个答案。 于是在我和赵钧玄的惊讶目光下,箱子竟然真被打开了。 “为什么我爸的生日……”赵钧玄愣了愣,目光聚焦在箱子里的东西上。显然,他很好奇那是什么东西,但出于礼貌不可能越过我拿出来看。 而我此时的心情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我试过所有人的生日,包括了赵文,通通都打不开。最后的答案却是赵卓的生日。 我妈总不会还和赵卓都有过什么吧? 如果真是那样,她也太牛了,难怪被我舅妈说她风流债一堆。 平复好内心起伏的情绪,我伸手取出箱子里的一卷纸。 解开上面的橡皮筋后,赫然发现这是一份合同。 第277章 赵卓和罗慧娟 而我此时的心情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我试过所有人的生日,包括了赵文,通通都打不开。最后的答案却是赵卓的生日。 我妈总不会还和赵卓都有过什么吧? 如果真是那样,她也太牛了,难怪被我舅妈说她风流债一堆。 平复好内心起伏的情绪,我伸手取出箱子里的一卷纸。 解开上面的橡皮筋后,赫然发现这是一份合同。 还是一份代孕合同! 在看见上面的签字是罗慧娟和赵文后,我的整个脑子都是空的。 尤其是签订的日期,她做代孕的时间和我的生日是完全吻合的。也就是说,要么罗慧娟代孕计划失败或是中止,否则代孕成功的孩子只可能是我,不会有别的孩子。 上次我在阮城寻找赵文下落的事,估计赵太太和赵钧玄是说过的。所以赵钧玄对我妈和赵文的事也大概有所耳闻,这会儿他看见这份代孕合同和提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赵文和罗慧娟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结婚吧。为什么要代孕?” 是啊。 为什么呢? 或许,只有问当事人了。 然后赵文已经死了,罗慧娟又疯了,已然成了一个谜团。 就在我们各种揣测时,医院的护工打来电话,说我妈不见了。我下意识猜测我妈是装疯的,为了逃避监狱的看守。现在她趁着医院的看护松懈,越狱了。 这事情可大可小,我让管家替我照顾好孩子,准备打车去医院看看情况,或许是我想多了。可能我妈只是单纯走丢了。 “我送你。”赵钧玄的车子正好停在我家门口。 “谢谢。”我二话不说,打开车门报了医院地址,任由导航给他指路。 等我们赶到病房的时候,警察正在给看护做口供,我急忙问,“怎么回事?我妈什么时候不见的?” “林小姐,真对不起,我去食堂拿菜的时候,忘记锁门了。当时罗女士是睡着的状态,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见了,我去卫生间,护士台那都找过了,都没看见人。” 我慌急问,“那你去医院保安处问了没有,监控里,有没有我妈的踪迹,她离开医院了没有?” “林小姐,你别急。我们警方已经在调查了。只是监控太多,需要时间……”一个警员刚说完,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找到了。根据南门的监控显示,罗慧娟是在下午一点半的时间离开医院的。是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把她带走的。”刚走进病房的警员汇报完结果,又拿出了他打印出来的监控画面,“林小姐,你看看这个人你是否认识,会不会是你妈的朋友。” 我夺过打印的纸,仔细看了看,带走我妈的男人十分的陌生,我肯定自己从没有见过。 “我看看。”此时,我舅舅刚好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和这个警员前后脚走进病房。 我递过纸,舅舅看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才施施然开口,“这个人,看身材发型,有点像是一个多月前来我家打听你妈消息的那个外地人。” 那就是阮城的人带走我妈了? 我想来想去,阮城里和我妈有关联的人,除了赵文,就是赵卓了。 等警察都纷纷出动,寻找我妈下落,我才拉着赵钧玄离开病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小声问,“你能帮我联系下你爸爸吗?我想问问他,是不是他派人接走了我妈。”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赵钧玄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 而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有错。 我妈真的是被赵卓请走的。 赵卓在海城有房产的,只是连赵钧玄都不知道,所以赵钧玄一家三口下飞机后去了酒店办理入住手续。直到赵卓给我们发了个地址,赵钧玄还郁闷不已,觉得他老爸藏的太深,瞒着家里的事太多了。 很显然,他也十分怀疑他老爸和我妈妈的关系。 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不由安慰道,“你妈去世那么多年,你爸都没有另娶。可见你爸妈的感情很好。” 言下之意,即便我妈的保险箱密码是你爸的生日,最多也是一厢情愿,你爸肯定没有背叛你妈妈。 “你说的对。我爸确实很爱我妈。我听我爷爷说,我妈病危的那几年,我爸天天守着我妈,公司里的事都不管。”赵钧玄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什么事,眼睛里的光芒既幸福,又心酸。 我原以为我这样的说辞其实很没有力度,毕竟男人要背叛妻子,和他爱不爱妻子并不矛盾。却没有想到,赵钧玄一哄就好,可见赵卓和他的太太感情确实很好。所以赵钧玄才会对罗慧娟的事,欣然释怀。 “你听你爷爷说?”我心里微微感觉有些奇怪,若是平常,这样涉及别人隐私的话题,我最多心里琢磨下就算了,绝对不会拿出来问。 可经过今天的一整天接触,我自觉和赵钧玄的关系拉的很近,下意识问道,“你不是从小和你妈妈一起生活在国外,直到她去世后才回国的吗?” 而且百度上介绍过,赵钧玄回国时已经八岁多了,不可能没有记忆,还要爷爷和他说。 赵钧玄抿了抿唇,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并没有立即回答我。 意识到我可能还是冒犯了别人的隐私,我不由懊恼地皱了皱眉,补了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赵钧玄看我着急,不由一笑,“也没什么秘密,只是不想引起太多关注,所以当年我家对外说谎了。 我妈一直在国外生活,不是为了进修学习,而是治病。她有妇科病,生育孩子对她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事。所以她去了美国待产,接受最先进的治疗和产后恢复。 我一出生就在医院里,我的记忆是不停的吃药,做手术。所以我和我妈并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准确的说,我们都住在医院里,在不同的病房,一天见一次面。我对她的记忆其实很模糊了。医生说,是因为我妈的死对我造成的刺激太大,导致我选择性遗忘过去。” “你是说,你失忆了?”我诧异道。 “也不算失忆,我清楚地记得我小时候所有的经历,但就像看电影一样储存在脑子里,只又很模糊,没有那种刻骨铭心,亲生经历过的感觉。” 我理解的点点头,“你那时候才多大,能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觉。” “也是。”他认同道。 说说笑笑中,我们抵达了赵钧玄所在的位置,是城南的一栋别墅。 我下车时,一眼就看见我妈蹲在花园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而赵卓则坐在边上,盯着我妈的背影,十分的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 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上来给我开门,我认得,他就是把我妈从医院带走的男人。 我进屋后,连忙走到我妈的身边,发现她居然在看一行蚂蚁搬家,“妈,你怎么随便就跟陌生人走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走吧,跟我回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住医院,我要玩。”我妈一听我要带她走,整个人干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我头疼不已,只能威胁道,“你要不乖乖跟我走,你就要被当通缉犯了。一会儿警察找到这里,你被抓走后就要关进小黑屋里了。” 我妈一听,吓得立即推开我,然后跑到赵卓的身边,“你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会保护我,天天让我玩。” 赵卓点点头,“但我也说过,你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我妈听了,差点哭了出来,和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说,“可我已经回答了啊。我不知道啊。你换个问题不可以吗?” 我几步上前,礼貌地插入话题,“赵叔叔,我不知道你要问我妈什么问题。但你也看见了,我妈现在脑子不清醒,恐怕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了。不如,你问我吧。只要我知道,一定不会瞒你。你把我妈送回医院吧。” 第278章 催眠大师 罗慧娟一听,吓得立即推开我,然后跑到赵卓的身边,“你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会保护我,天天让我玩。” 赵卓点点头,“但我也说过,你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赵叔叔,我不知道你要问我妈什么问题。但你也看见了,我妈现在脑子不清醒,恐怕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了。不如,你问我吧。只要我知道,一定不会瞒你。你把我妈送回医院吧。” 赵卓听了我的话,只觉得十分好笑,反问我,“我来海城之前,调查过你的事。这么多年来,你在周霖母女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还相信你妈脑子真出问题了?” 我一愣,下意识辩驳,“精神司法的鉴定,还能有假吗?那个医生可不是她能花钱收买的。” 虽然我也很想以小人之心去揣测罗慧娟,毕竟有周霖这个例子在先,她装病不是不可能的。可任我怎么想,罗慧娟也没那个本事。不说她已经和周博然离婚了,即便周博然旧情难忘,现在周氏集团也破产了,根本不可能还有人帮她。 赵卓却不以为然,“那是因为你还不够认识罗慧娟。她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意志最坚定的一个人。那样的人,就是瘫痪,变成植物人,也不可能真的疯了。” “那也只能证明,一般性的精神伤害,不会让她意识疯癫。”我不赞同说,“可现在她是头部受伤。物理性伤害,是有可能造成脑神经的故障。” “只是有可能,连医生都没有确定她的脑神经出故障了。”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在装疯呢?” 赵卓也不卖关子,扭头朝西装男看了一眼,“去,把北川先生请出来。” 西装男应该是赵卓的助理,接到指令后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走回屋子里。 很快,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睛的男人跟随着赵卓助理的脚步,缓缓走到我们的面前。虽然从容貌上看和中国人很像。但他姓北川,估计是日本人。 我心里这么想着,就看见赵钧玄惊喜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北川先生,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北川叔叔,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刚下的飞机。”那个北川先生淡淡一笑,一开口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只是有点阮城的口音。 他打量了几眼赵钧玄,感慨道,“当年看你,还是个小屁孩。想不到现在都已经当父亲了。” “哈哈。那可不。”赵钧玄得意地说,回头看见我满面困惑,又主动解释道,“这位是著名的美籍日裔催眠师北川建太先生。当年我妈去世对我影响很大,多亏了他的治疗,我才能从阴暗的情绪里走出来。” 我活了这么久,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催眠师,却还是第一次看见本人,不由好奇的多看了两眼。然而这个北川先生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叼炸天。 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林小姐看上去似乎并不相信北川先生的能力。要不,让他给你催眠一下,给你看看效果如何。”赵卓这个老人精,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并不留情面的指出。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几声,虚心请教,“不知道赵叔叔把北川先生请过来,和我妈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北川先生的催眠能力虽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夸张,可以控制别人去做事,但可以让人进入深度睡眠,挖掘人类大脑最深层的潜意识。通常,心思越单纯的人,越容易被催眠。譬如孩童,几乎没有一个可以抵抗的。”赵卓说到这里,举杯喝了一口茶,“在你们来之前,北川先生试过催眠罗慧娟,却失败了。她的戒备心比普通人都要重很多。” 难怪赵卓并不相信罗慧娟是真的疯了。 如果北川先生的能力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名副其实。那么罗慧娟的催眠失败也就证明了她的心智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只有五岁孩子那样天真。 “赵叔叔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点点头,眼角余光看见被我们疏忽很久的罗慧娟又跑开了,蹲在不远处的蚂蚁洞前,挖泥巴。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罗慧娟这个女人。 但出于女儿的本分,我还是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一面给她拍裤子上的灰尘,一面对着赵卓说,“虽然你的怀疑也是有理有据。可催眠术这一类技术,本身就太过玄妙,只能拿来借鉴,不能用来诊断。” “所以林小姐还是不信任北川的能力。”赵卓强行扭曲我的话语,然后又提了一遍刚才的要求,“那就让北川先生催眠你一次吧。” 这次不等我回答,赵钧玄先替我拒绝道,“爸,北川叔叔本事再高,但催眠这种事情还是能不做就不要做的好。林笑是个正常人,又没有病。万一催眠时出个什么意外,反而伤了脑子。” 然而,赵卓却似乎铁了心要让我接受催眠,无论我是否真的质疑北川先生的能力。 他抬了抬手,解开一颗袖口,慢条斯理地对我说,“你刚刚不是说要代替你妈回答我问题吗?只要你配合催眠,不过结果如何,我都可以放你妈回医院去。” 我有种落入陷阱的感觉,下意识地商量说,“赵叔叔,即便你不让人催眠我,我也可以保证回答你的问题时说真话。” 催眠术这个东西太诡异了。 无论是这个北川,还是赵卓,和我关系都不算熟,我怎么可能轻易答应接受催眠呢?不说会不会伤害我的脑子,万一赵卓怀有别的目的,我就没有一丝反抗能力了…… “我相信你会说真话。可据我调查,你失去了五岁前的记忆。而我要的答案,可能只有接受催眠的你知道。”赵卓说着,冲我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难道,你不想找回失去的记忆吗?” 不可否认,赵卓的最后一句话对我来说有着强烈的诱惑力。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叫林轩,或许对于遗失的记忆不会有太强的渴望。毕竟很多孩子的记忆都是在两三岁以后的。我五岁之前不记得许多事情,并不影响我的生活。 可任由我怎么努力回忆过去,我都想不起一丝一毫过去的片段。因为这个,我也咨询过刘凯文。他说,人是具有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的。因为过去的记忆太过悲痛,所以我才会遗忘。尽管我很想要想起过去,但身体的本能在抗拒。他的建议是,不要自讨苦吃,强迫自己想起过去。 因为那么想要遗忘的事,绝对是非常悲伤,让我绝望的事。 赵卓看得出我此刻的犹豫,倒也没有催促我。 就在我陷入天人交战,不知道取舍时,一个老太太杵着拐杖突然从屋子里走出来。她似乎在里面观察了我很久,此刻看我时目光里带着一丝怜爱与不舍。 “外婆,你怎么也在啊。”赵钧玄这次真愣住了,“你是和北川叔叔一起回国的吗?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我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太太。 她有着一头银发,年岁看起来和我奶奶差不多大,但精神却很好,脸上的皱纹也没奶奶那么深刻。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满身的翡翠。 赵钧玄的激动怪叫,并没有让她分出一丝心神来回答外孙的疑问,反而慢悠悠走到我的跟前,仔细地观察我的脸,表情也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变成了惊喜,一下子哭了出来。 这下可把我吓坏了,“这位老太太,有什么话您慢慢说,别激动。” 老太太一下子抓紧我的手腕,“孩子啊,你叫林笑,是吗?” 我点了点头。 “孩子啊,我是你外婆。你应该姓赵,你是均玄的亲姐姐啊。”老太太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丝毫不顾我此刻听到这些话有多震惊,直接转身瞪了一眼赵卓,骂道,“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不关心关心,还把她当贼一样审问,还要催眠她。你要不想认这个女儿,给我。媛媛死后,均玄也被你带走了,我一个老婆子生活太孤独了,有个外孙女陪着,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赵卓原本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掌控所有的局势,把我和赵钧玄玩得团团转。此刻老太太一出场,就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也很是无奈,苦笑道,“妈,我知道林笑可能是媛媛的女儿。可这里的疑团太多了,罗慧娟又不肯老实交代。我让北川先生催眠她,也是为了弄清真相啊。” “什么真相不真相的。林笑的眼睛和鼻子和媛媛那么相似,怎么可能有假。只要她是我的外孙女,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好了。”老太太也很固执。 “这位老太太,你可能弄错了吧。我妈是罗慧娟,不是您的女儿。” 我虽然也不想有罗慧娟那样的母亲,但罗慧娟生下我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因为当时给罗慧娟接生的就是我奶奶。至于掉包更是不可能的事,我虽然不记得五岁之前的记忆,但罗家和林家的相册却骗不了人。 我的百岁照,满月照,还有幼儿园毕业照,各种成长的轨迹里都有照片证明,我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没有被掉包过。我是土生土长的昆县人,不可能和赵钧玄是亲姐弟。 罗慧娟听到我喊她的名字,也有了反应,一直拉扯着我的手,闹着要回去,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坏人,他们是坏人。我们走……” 第278章 童年梦 我虽然也不想有罗慧娟那样的母亲,但罗慧娟生下我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因为当时给罗慧娟接生的就是我奶奶。至于掉包更是不可能的事,我虽然不记得五岁之前的记忆,但罗家和林家的相册却骗不了人。 我的百岁照,满月照,还有幼儿园毕业照,各种成长的轨迹里都有照片证明,我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没有被掉包过。我是土生土长的昆县人,不可能和赵钧玄是亲姐弟。 罗慧娟听到我喊她的名字,也有了反应,一直拉扯着我的手,闹着要回去,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坏人,他们是坏人。我们走……” 而老太太听见我的话后,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老泪众横,“林笑啊。你是在怨你妈妈吗?她也是没办法啊。她如果不是生那个病,怎么可能同意让罗慧娟这个贱女人生下你们姐弟,还把你们给拐跑了。” 如果不是来之前,我和赵钧玄发现了罗慧娟保险箱里的代孕合同。这会儿,我绝对听不懂老太太在说什么。可因为有了那份代孕合同的出现,不止是我,连赵钧玄也想明白了老太太话语里的意思。 “外婆,你在瞎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女人代孕生出来的?”他气愤地指着我身边受惊不已,瑟瑟发抖的罗慧娟。 相比较赵钧玄的不能接受,我则淡定得许多。因为我知道,我确实有个弟弟叫林轩,而且我看见赵钧玄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有种自家弟弟的感觉。 而且,赵钧玄说过,他的母亲是死于妇科病的。那么就真有可能像老太太说的那样,赵太太因为妇科病不能生孩子,就找了罗慧娟当代孕妈妈。而赵太太为了掩人耳目就假装去国外待产。目的是希望罗慧娟生下孩子后,直接送到国外。这样就没人知道,赵家的孩子是代孕出来的。 只是,事情出了意外,罗慧娟出于某种她的私心,或是报复,她没有乖乖留在阮城生孩子,而是大着肚子回到了昆县,和我爸重新开始。 这些,都是说得通的。只是,林轩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被赵家接走? 我的头突然又开始疼了。 自从嫁给叶寒遇后,林霖母女得到报应,我头疼的毛病几乎没有再犯过了。所以我的包里已经没有再随身携带止痛药。 这会儿,我的头痛没有药压制,很快就痛得我面色发白,整个人站不稳了。 “笑笑,你怎么了?别吓外婆啊。”老太太紧张的拽住我的手,声音都慌了,“快,快喊医生。” 赵卓也有些慌了,连忙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握住我另外一只手,“丫头,你怎么了?” “老太太,赵先生,你们别急。让我看看。”北川先生不慌不乱地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观察了我一阵子,然后问,“林小姐有神经性头痛?” 我点了点头,艰难地说,“已经,很久……没发了。之前,都吃药……” “吃药虽然有用,但治标不治本。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建议你接受催眠治疗比较好。” 北川的话还没有说完,赵钧玄就抢话道,“北川叔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虚礼话干嘛。你先帮她缓解下头疼啊。以后要不要接受长期治疗,等她头不疼了再说。” “就是就是。北川先生,你就直接说,要我们做什么。”赵卓也附和道。 北川建太哭笑不得,“不是我讲虚礼,而是病人和医生必须建立信任关系,治疗病情才能事半功倍。尤其是催眠术,病人有一丝不配合都会影响治疗的效果。”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通,但我基本上已相信自己可能是赵家的孩子这个事。尤其这会儿,我听得出赵卓父子话语里对我的关心没有一丝作假。 既然他们相信北川,那么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便点了点头,“北川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好。均玄,你帮忙把人带进屋里,让她坐着,舒服一点。” 北川建太吩咐过后,我就被人扶着进了屋。昏昏沉沉间,我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均玄,你帮我先按压她的太阳穴,风池穴,内关穴。我以前教过你的,还记得吧。” “知道。” 随着他们的对话结束,我看见赵钧玄绕到我的身后。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指开始按揉我头上的几个穴位。 别说,赵钧玄看着是个不靠谱的纨绔,在按摩上还真有两把刷子,很快我的头痛就得到了缓解。但也只是缓解而已,依旧很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北川建太点燃了熏香。薰衣草般轻淡的香味,一点都不刺鼻,缓缓飘入我的鼻子里。 “你现在很舒服,头也很舒服,全身都很舒服。现在,你听我的指令,逐步放松全身,放松时要绝对按照我的指令沿三条线进行。现在开始放松第一条线:头顶放松,颈部两侧放松,两肩放松……” “……你现在全身都很放松,越来越感到舒服。我开始按摩你的颈部,你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额头上……你的额头会有一种很清凉的感觉……慢慢的,你会回到最开心的时光,头一点都不疼了,所有的不开心都像梦一样过去了,等你醒来,你会感到精力充沛,偏头痛也好了。” 北川建太的声音像泉水一样叮叮咚咚,特别的好听。 而我的意识也随着他的声音,渐渐的飘远,越飘,越远,从喧嚣的城市回归到宁静的村子里,从饱经沧桑的青年渐渐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然后彻底睡着了过去…… …… 这天,是我和弟弟林轩五岁的生日。我们俩高高兴兴的上山捉麻雀,准备烤小鸟来庆祝生日。 为什么要我们自己庆祝呢? 因为妈妈从来不给我们过生日。我们的出生,对她来说是噩梦,让她以后再也不可能生孩子了。 我和林轩是双胞胎,原本应该是二月份出生的。可我妈那时候快要临盆了,还被我奶奶逼着帮忙干活。在天寒地冻的一月份里,我妈脚底打滑,摔倒在结了冰的地上,这才让我和弟弟提前了一个月出生。 这些都是我舅舅告诉我的,为的是让我以后多孝顺妈妈,不要跟着奶奶一起欺负妈妈。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讨妈妈开心,妈妈都不喜欢我。因为那一次生产,她大出血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寺庙里的老和尚说我天煞孤星,命中克亲,断绝了罗慧娟的生育可能性,等于克死了那些“未出生的我的弟弟妹妹”。 还说我阴气太重,在娘胎里就吸走了弟弟的阳气,所以林轩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可能活不过六岁。最好是把我丢掉,或是转阴为阳,把我当男孩子养大。 所以,我小时候确实像舅舅说的那样,当男孩子养大。只是,我和弟弟虽然是双胞胎,但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至于为什么,爸爸也说不出原因。还是读过大学的妈妈有文化,说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所以不一样。只是我和弟弟谁长得像妈妈,谁长得像爸爸,村子里人都说不上来。 一直到今天,在我和林轩在山上捉麻雀,姐姐林霖突然跑到我们的面前,骂我们是野种,我才知道,我和轩轩不是爸爸的孩子,是妈妈在阮城和别的男人生的。而那个男人已经开着汽车来我家,要接走轩轩。 “哈哈。林笑,你不是爸爸的女儿,你的亲生爸爸只要儿子,不要你。等轩轩走了,你也会被奶奶丢掉。以后林家就我一个孩子了。”林霖笑得特别高兴。、 我知道,林霖很不喜欢我们的出生。 因为在此之前,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本来学习成绩好的她一直都是家里的宝贝。可自从林轩出生以后,重男轻女的奶奶最爱的孩子就变成了林轩,她就各种不乐意,处处针对我们。尤其是,她一直很嫉妒我和林轩亲密关系。虽然我们都是姐姐,但我和林轩是双胞胎,感情自然更好一些。尤其是林霖大了轩轩7岁,根本玩不到一起去。 现在有人要接走林轩,林霖是一百个愿意。 “不可以。轩轩是我弟弟,谁都不能拆散我们。”我说完,抓着林轩的小手,认真说,“轩轩,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躲起来。等坏人走了,我们再回家。” “好。听姐姐的。”林轩点点头。 “不许走。”林霖一把扯开我和轩轩交握的双手,仗着自己大我们七岁,力气比我们大,直接拽着林轩往山下走,“你不是爸爸的儿子,我们林家不要你这个野种。” “不要,不要,我要姐姐……呜呜……”轩轩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明明我只比他早出生个十几分钟,可他却处处仰仗我的照顾,听我的话,性格非常的软弱。这大概和他一出生就病弱,被预言活不过六岁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奶奶生怕家里唯一的孙子有个意外,非常宝贝他,把他养得非常娇气。 这会儿,他一哭,我都慌了,连忙拿起地上的树枝去打林霖,“放开轩轩。” 林霖挨了打,很生气,一把抢走我手里的树枝,开始反抽我,“你个贱丫头,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啊!”我痛声尖叫,四处躲逃。 我打林霖时,都打在她的棉袄上,并不会很痛。可林霖打我,都朝着我的脸,和露在外面的手背打,可疼了。 然而我腿短,根本躲不开多远,就被林霖追到,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大姐姐,不要打姐姐了。”林轩看我为他挨打,特别难受,一直替我求情。 可林霖打红了眼,根本不肯停下来,反而冲他瞪了一眼,“谁是你大姐姐,你只是个野种。” “呜呜,轩轩不是野种。”林轩哭的更厉害了。 我看得心疼,气到头上,硬怼上树枝,也要挨近林霖的身边,然后一口咬住林霖拿树枝的手。 “你,松开!”林霖骂道,我不听,继续咬死不放,她一脚踹到我的身上。 我整个人被踹出去,头一下子磕在树根上,鲜血染红了树皮…… 第279章 恢复记忆 我看得心疼,气到头上,硬怼上树枝,也要挨近林霖的身边,然后一口咬住林霖拿树枝的手。 “你,松开!”林霖骂道。 我不听,继续咬死不放,她一脚踹到我的身上。 我整个人被踹出去,头一下子磕在树根上,鲜血染红了树皮…… “你,你打死我姐姐了。你,你个坏人。”林轩也傻了。 我整个人歪倒在地上,有血流进我的眼睛里,我看不清楚此时的林霖有没有一丝慌乱。但我却清楚的看见,一向比女孩子还要娇气的林轩,第一次像个男孩子一样挥出了拳头,打向了林霖。 为了我,轩轩也会打架了。 那一刻,我想,我即便真的死了也值得。 可这样的温馨和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阵恐惧支配。 因为我亲眼看见,林霖为了躲避轩轩的拳头,反手把人给推了出去。 “啊!”轩轩的叫声响彻山林。 因为林霖之前拉着林轩往山下走,所以轩轩一直站在最下风。而他的身后没有一棵树,全部是灌木丛。他被林霖推开后,整个人从山上滚落了下去。 “不!”我撕心裂肺地吼。 林霖也慌了,连忙追着林轩滚落的踪迹,一路往山下走。而我也强撑着一口气,扶树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跟了过去。 等我追到林霖的时候,发现她正被隔壁存的一个疯子给缠上了。 那个疯子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口齿不清地说,“掉,掉湖里了。你,你推他。” “胡说。你个疯子,说什么疯话,不是我推的。”林霖慌了,连忙骂了回去。 “我,看见的。”疯子坚持说,抓着林霖的衣服不肯松开。 此时,林霖正好看见我从山上追下来,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手指指向我,义正言辞地说,“她,是她推的。你刚刚看错了。是她把人推下去的。” 疯子愣住了,苦恼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霖,不肯的问,“是她?” “对。就是她。”林霖十分肯定地说,“我问你,是不是村里的人都会喊你疯子啊。” 疯子点点头。 林霖循循善诱地说,“那就对了。你脑子有问题,你说的话不对,你看错了。推轩轩的人是她,她叫林笑。记住了吗?” “林笑……推轩轩……刚刚滚下去……轩轩……”疯子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林霖说的话。 而我却在听见轩轩掉河里时,急着救人,根本不理会林霖的栽赃陷害。和周霖争执,在一个疯子面前辨清真相,没有意义,也是浪费时间。 而等我千辛万苦赶到山下时,只来得及看见两个大人从河里捞起一个孩子,抱进车里。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我看的很清楚,那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和轩轩的衣服都是灰蓝色的。 那是轩轩! 我激动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跑去,拼命喊着轩轩的名字。 可我被林霖踹倒时,不仅撞了头,还崴了脚。不然,这么短的一段山路,我也不会走了这么久。 眼看车子就要开走了,我再也不敢走的慢了,忍着痛,也要跑,只是无论我怎么跑,也跑不过四个轮子的汽车。 “轩轩,轩轩!”我追着车子跑,喊得嗓子都冒烟了。直到那辆车子一个拐弯,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时,我都不相信我把轩轩弄丢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在公路上,额头的血,眼睛里的泪水,一直往下流个不停。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天都黑了。再走过前面那三棵杨柳树,我就要出村子了…… 就在我体力快要透支时,砰的一声,天旋地转,我整个人飞起来,又重重落在地上。 “啊,撞死人了。”耳边传来路人的尖叫声。 “看上去,好像是老林家的小儿子。” “儿子?你是说轩轩?” “不管是不是,你去林家通报一声。我拉着这司机,不能让他跑了。” 人群的躁动声纷纷扬扬。 我很想说,我是林笑,我只是穿着男装,剪了男孩子的发型。我弟弟林轩被人带走了。 可我说不出一个字,模糊的视线里,是无数窜动的人影,是一辆陌生的轿车。 这辆车,这场车祸,不仅阻止了我找回轩轩的脚步,也让我彻底失去了关于轩轩的所有记忆。 后来,我失去了记忆。 大家从疯子的口中,得知我把轩轩推下山,掉到了河里。 那一年,轩轩五岁,死了。 他没有活过六岁。 罗慧娟改嫁后,林霖改名周霖,再也没有给周博然生下过儿子。 大师对我的天煞孤星预言似乎都被一一证实。 无助和黑暗狠狠的吞噬着我…… …… “啊——” 我陡然醒了过来,后背一片濡湿的凉意。 我像是做了一场梦,进入了一场轮回。可我知道,那不是梦,是我丢失的记忆。 轩轩没有死。 他被人救了。 他如果真的变成了赵钧玄,那么当初就走他的人极有可能是来接他走的赵卓! 我怔怔的望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心里充满了对命运的感激。尽管,它让我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可至少它没有夺走轩轩的生命,还让我和轩轩又重逢了。 “你醒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暗哑的嗓音。 我转过脸,看向身边的赵钧玄,借着灯光,把他的脸和记忆中的轩轩一一比对,发现他长得真的很像我的轩轩。 “轩轩!”我喜极而泣,紧紧握住赵钧玄的手。 “谁是轩轩,你认错人了吧。”赵钧玄似乎不理解我睡醒后,反差怎么那么大,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嘀咕着,“也没发烧啊。该不会真被北川叔叔给催眠傻了吧。” 因为靠得他很近,他嘀咕的声音再小,我也听得一清二楚,哭笑不得地说,“你才傻了呢。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你呢?你不会也因为从山上跌下去,伤着头才不记得我这个姐姐了吧。” 我刚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赵钧玄和我说过,他没有示意,他一直都有他在国外生活的记忆。 难道,我弄错了? 我不死心,急忙坐起身,拽过他的手,粗鲁的撸起他的袖口,果然在他的右手腕上三寸的地方看见了记忆里的那颗黑痣。 “没有错,你是轩轩,我的弟弟林轩!”我无比的肯定。 “看来你都记起来了。” 赵卓的声音在病房响起的瞬间,我才发现病房里不止有赵钧玄陪着我。赵卓,赵钧玄的外婆也在,只是坐的位置距离我有点远,我又沉浸在轩轩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才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我的目光看向赵卓时,没有特别的激动或是找回父亲的喜悦感。 当初,他只带走了轩轩,没有找我。可见周霖说的话是真的,他只要儿子,不要我这个女儿。 现在,他心里已经猜到我是他的女儿了,却没有告诉我,而是要催眠我。如果不是外婆看不下去,跑出来说出真相,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赵钧玄是我的弟弟林轩。 而且,林轩没有失忆,却变成了赵钧玄。 那么他那错乱的记忆,只可能是赵卓弄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281章 隐瞒她的存在是一场报复 我的目光看向赵卓时,没有特别的激动或是找回父亲的喜悦感。 当初,他只带走了轩轩,没有找我。可见周霖说的话是真的,他只要儿子,不要我这个女儿。 现在,他心里已经猜到我是他的女儿了,却没有告诉我,而是要催眠我。如果不是外婆看不下去,跑出来说出真相,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赵钧玄是我的弟弟林轩。 而且,林轩没有失忆,却变成了赵钧玄。那么他错乱的记忆,只可能是赵卓弄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瞪向赵卓。 赵卓似乎察觉到我对他的敌意,略略一思考,便问,“是罗慧娟和你说了些什么吗?为什么这么看我。当年均玄到底是怎么跌入河里的?” 听到他的话,我一愣。听上去,过去的事似乎真的另有隐情。 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什么了吗? 我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把我回忆的过去一一叙说给他们听。整个过程里,我一直都暗暗观察赵钧玄的反应,他似乎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全程都像是在听故事一样,最后还不可置信的问我,“你真确定我是你的弟弟轩轩?” “当然,你手上的痣就证明了你的身份。不信的话,我可以做亲子鉴定报告。我们是双胞胎。除非你不是赵卓的儿子,不然我肯定也是他的女儿。”我目光坚定的看向他,“你也说了,你从小生活在国外的记忆虽然都在,但没有亲身体会过感觉,非常的模糊,不是吗?因为那根本不是你的记忆,你从小生活在昆县,五岁后才被你爸爸带走,去了国外。” 赵钧玄瞪大眼,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信息,然后看向赵卓,“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卓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实情,“当年在没有你们之前,你妈也曾怀过孕,可惜是宫外孕。不仅这样,孕检时候还发现她输卵管积水病变。医生在做引产手术的时候,顺便切了她的输卵管。 她不能再自然受孕,我们只能接受医生的建议,找人代孕。但我们害怕对方会纠缠不清,利用她是生理母亲这一身份情感绑架我们的孩子。我们不想让孩子知道自己是代孕出来的。所以我委托了赵卓帮我物色人选。以赵卓的名义做了代孕。孩子一出生就会抱到我们的身边。而赵卓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信息给代孕的女人。 原本的计划很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我们以为罗慧娟是为了钱,才接受代孕的。谁知,她不仅图钱,更图人。她看上了赵文,接受为赵文代孕这个要求,只是为了创作更多机会接近勾引赵文。 然而,赵文并不知道她的目的。就在她临盆前三个月里,赵文和他相亲的一个女人闪婚了。这件事,对罗慧娟的刺激很大。她为了报复赵文,不仅卷走了代孕费,连我和媛媛的孩子都带走了。 之后,我和赵文找了她很久,可她给我们的名字,家庭地址都是假的。一直到五年以后,我才偶然得知她嫁到了昆县,和赵文一起去接孩子。因为我们赵家一直都是九代单传,从没有出过双胞胎,所以不是我重男轻女,不要你。而是我压根就不知道你的存在。 至于均玄的记忆错乱,确实是我做的。因为罗慧娟的私心,拐走了他,又养育了他五年。他被我接回赵家,根本不相信我和媛媛是他的亲生父母,还一直喊着要去找他姐姐。 当然,我当时也以为他口中的姐姐是周霖,所以没有多问。媛媛很伤心,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不愿意认她这个母亲。最后,我让北川先生催眠了他,让他忘记过去,真心相信他是我和媛媛的孩子。” 我皱皱眉,这个版本和罗慧娟在手机备忘录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可隐约之中,我还是相信他的。毕竟,罗慧娟这个人生性自私。 毕竟一桩钱货两讫的交易,以她的角度看问题,最后被她扭曲成一个负心汉另娶她人的故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她再怎么扭曲,她写的那句,他不要我们母女,只要儿子也不可能是造假的。 “赵先生,你确定你不知道吗?”我问出心中的疑惑,“罗慧娟的手机里写的很清楚,她告诉过你,还有个女儿。是你们不要女儿,只要儿子。” “那是因为罗慧娟故意隐瞒了你的存在,想让她另外一个女儿过好日子。”赵文苦涩一笑,“事实上,在阮城见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罗慧娟还有你这么个小女儿。 当年我们找到她,要求她把均玄还给我们。她是有提到过女儿,希望我们也把她和她的女儿一起带走。她说她嫁给林建国不是自愿的。只要我们给她钱,给她房子,让她和她的女儿林霖在阮城有所依靠。 我怎么可能答应她那么荒唐的要求。她未经我们允许,拐走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被她养育了五年,肯定认她这个母亲。如果把她也接来阮城,她会利用母亲的身份,继续纠缠均玄,赖上我们赵家。所以我拒绝了。” “是的。她怨我害得她这辈子不能再有身孕,又怨你不肯给她钱,不带她和周霖回阮城生活。无论是报复我,还是报复你,隐瞒我的存在确实是她最好的复仇方法。”我说着,心里只觉得无尽的悲哀。 这才是我被抛弃的真相。 因为我一出生就被一个算命的预言是天煞孤星,说要把我丢掉。 如果不是我爸不忍心丢掉我,说了一句,不给孩子上户口,应该不算是林家人,不会克死她弟弟,我想我可能一出生就被奶奶给淹死了。 所以,我不仅从小当男孩子养大,也一直都没有上户口。当年林家,只有林霖和林轩这两个孩子。 所以即便赵卓去查,也只能查到林轩的存在。五岁之前,我一直都是黑户。直到林轩坠河死了,我在爸爸的坚持下,才有了户口。 “这个天煞的女人哟,良心是被狗吃了。我好好的外孙女,被她当成什么了?”外婆听完我们所有人的故事,也明白了当年为什么赵卓只抱回了外孙,心里对罗慧娟的恨意是毫不掩饰的,“她还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只是坐牢也太便宜了她!” 外婆的情绪越说越激动,这把年纪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幸好有赵卓在边上安慰,并把她带出去慢慢安抚。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赵钧玄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尴尬的。主要是赵钧玄怎么也想不起过去,而我也从最初的记忆里清醒过来,发现我记忆里的轩轩早就没有了。 面前的赵钧玄充满了男子气概,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腼腆的和小女孩一样需要我保护的弟弟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赵钧玄才安抚好外婆,搀扶着她进来。 外婆的眼睛一直在角落里我的身上,伤心里又带着找回我的喜悦,笑着说,“笑笑啊,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认祖归宗啊。虽然你已经结婚了,不可能住回赵家。但你名字……” 我知道她的意思,不等她说完,我就摇头拒绝,“外婆。虽然我不是林建国的女儿,可我这条命却是他给的。是他辛辛苦苦赚钱,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后来车祸,也是他用了他的命护住了我。罗慧娟这辈子没有爱过他,一直利用他,他也有自己的孩子。赵家,已经有了赵钧玄。林家,不能没有林笑了。” 所以,我是不会改名字的。 “好。你是个好孩子,善良又有孝心。外婆也不强求你。”外婆惋惜之余,也知道没有立场强迫我改名字,只是最后劝了一句,“只是你要想清楚了,你只有改回你的姓氏,才能拿回属于你的股份和家产。” 外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变了。 其实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从赵卓的角度来看,我虽然也是他的女儿,但女儿已经嫁出去了,而且不像均玄一样养在他的身边。我对林建国的父女之情有多深,和他就有多淡漠。倒不是说这两者一定是矛盾的,但我和他没有相处的时间和机会,只靠着所谓的血缘关系根本没有意义。 叶嘉言才五岁大,都已经那么抗拒叶寒遇了。叶寒遇还有机会培养父子感情,而我和赵卓却很难。 至于我的弟弟,他现在的记忆里没有我。在他从小都是独生子长大,继承赵家的所有产业,现在我的出现,要分出原属于他的钱和股份,他又是否真的会愿意?谈钱伤感情的例子太多了。中国人为了面子,很少会那么赤裸和直接的讨论钱财。可我外婆年纪虽然很大,思想却很开放,估计是在国外住久了的关系。不然,她也不会当着女婿和外孙的面,说出这样让他们尴尬的话,目的是让我想清楚。 赵钧玄和赵卓父子俩的表情非常的诡异和尴尬。也是有了这样的对比,我才越发感受到只有外婆对我的存在和出现有着纯粹的喜欢。 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她女儿的血脉。对于她来说,我和赵钧玄姓赵,姓林都无所谓,只要是她女儿的孩子就好。 我想,但凡我要贪图赵家的钱财,她老人家都会为我做主。 但我并不在意赵家的钱。这不是说我有多清高,不爱钱。而是我知道,不属于我的东西,强求也没有用。无论过去如何,现实就是我在林家长大,和赵家没有太多的感情牵绊。 如果因为钱的关系,在利益上有了冲突,只怕连亲人仅有的一些血脉牵引羁绊都会破裂。还不如保持现状这样的状态,认个亲后,以后多走动,在有困难的时候彼此扶持一把。 第282章 和公公有仇 赵钧玄和赵卓父子俩的表情非常的诡异和尴尬。也是有了这样的对比,我才越发感受到只有外婆对我的存在和出现有着纯粹的喜欢。 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她女儿的血脉。对于她来说,我和赵钧玄姓赵,姓林都无所谓,只要是她女儿的孩子就好。 我想,但凡我要贪图赵家的钱财,她老人家都会为我做主。 但我并不在意赵家的钱。这不是说我有多清高,不爱钱。而是我知道,不属于我的东西,强求也没有用。无论过去如何,现实就是我在林家长大,和赵家没有太多的感情牵绊。 如果因为钱的关系,在利益上有了冲突,只怕连亲人仅有的一些血脉牵引羁绊都会破裂。还不如保持现状这样的状态,认个亲后,以后多走动,在有困难的时候彼此扶持一把。 “外婆,谢谢你的关心。但均玄和我是亲姐弟,赵家的股份全部给他,还是分一些给我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如都给他。他赚了钱,还能给我养老,多好。”我微笑着说。 “好,好,媛媛在天上看见你们姐弟这样相亲相爱,死了也能瞑目了。”外婆听了,摸了摸我的手,十分的欣慰。 因为找到亲人的喜悦,让我今天因为叶寒遇在游乐园里对芽芽过度紧张关心而产生的郁闷得到了缓解。所以,回家后我没有抓着他丢下我们母子陪凌萧去医院这件事和他闹,只当沙子进眼睛里,虽然难受,但揉一揉也就过去了。 而叶寒遇听了我的转述后,建议我做一次亲子鉴定比较好。虽然从罗慧娟那找到了代孕合同。但我的父亲到底是赵卓还是赵文,并没有十足的证据。目前都只是听赵卓在说。 我觉得有道理,便给赵卓打了个电话。赵卓也没有理由反对,毕竟他比我更怕认错女儿。 鉴定结果出来的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只用了一天,报告就出来了,我还真的是赵卓的女儿,赵钧玄的亲姐姐。而之所以赵钧玄的生日会比我晚一个月,那是因为赵卓带回儿子后,给他重新上户口,生日是按照预产期来填写的。却不知道,我们早产了一个月的关系。 沈刑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也是吃了好大一个瓜,最后还开玩笑说,“这下好了。之前还担心你不能说服尤佳优业投资叶氏集团。现在有了这层父女关系,赵卓怎么也要拉他女婿一把吧。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不用为叶寒遇担忧了。” 当时叶寒遇就在我边上,也听见了沈刑的玩笑话,却没有说什么话,似乎并不是很感冒。当时,我以为他不是那种求人的人,也没觉得奇怪。 或许是因为赵钧玄长得比较像赵卓,而我比较像我的母亲魏媛。所以外婆对我格外的关爱。甚至为了能和我经常见面,直接在海城住了下来,就住在赵卓那天约我见面的别墅里。 我知道老太太非常的寂寞,女儿死的早,老伴也在五年前去世了。她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早就有了落叶归根的准备。只是因为我,才把养老计划从阮城变成了海城。 我和外婆接触久了,对她越发的依赖和亲密。 这一天,我陪着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外婆一边织毛线,一边问我,“我在海城住了这么几天,也听说了叶氏集团的危机。你不要你爸的股份,是你有骨气和自尊。可做人到底不能把那些虚的东西看的太重要了。 你没有娘家撑腰,夫家再出事,你以后靠谁啊。就是为了外孙女婿,你也应该试着劝一劝你爸,让他拿点钱出来投资叶氏。无论如何,先会让叶家度过这次危机再说。” 我没有想到,外婆居然连这种事都在为我,操心,既感动又愧疚,抿唇道,“外婆,这个道理我也懂。只是,我之前在阮城的时候已经开过这个口了。当时赵总的意思是,要先考察叶氏的项目再做决定。现在他在海城逗留了这么久,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却依旧没有说要投资。估计是不看好叶氏的这个项目。 生意人做生意,如果处处讲人情,还怎么赚钱。尤佳优业虽然家大业大,但底下员工那么多。它不止是赵家的,更是很多员工的经济来源。我总不能因为我是他的女儿,就强求他拿钱投资他不看好的项目。” “傻孩子,你当外婆不懂这些道理吗?只是,我听均玄那小子说,外孙女婿的项目挺好的,只要钱到位,后面就没什么风险,可以坐等红利。你爸迟迟不肯投资,恐怕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我好奇地看着外婆。 “傻孩子,我一个老太婆,一直呆在国外,哪里会清楚。你要有什么疑问,直接去问你爸啊。他是你爸,你现在却还喊他赵总。你说,哪有这样当父女的呢?他就是有心帮他的女婿,也该有个名头吧。”外婆的眼睛充满了慈爱的光,“你爸最多在海城停留一周了。你有什么话,该说的,趁早说了吧。” “谢谢外婆。”我真心一笑。 平常我来这里探望外婆,都会赶在五点之前离开,去接叶嘉言放学。今天奶奶的话,让我改变了注意,我打电话给叶寒遇,让他去接孩子,留在别墅陪外婆一起吃晚饭。 这天晚上,赵卓忙完了外面的事,回到别墅,看见我还没有走,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还没有走,是老太太出什么事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外婆身体很好。只是,我有些话想和你谈一谈。” 赵卓似乎意识到我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跟我去书房吧。” 进了书房后,安静的屋子里,只听见赵卓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虽然理解了外婆的意思,也有心改善我们父女的关系,毕竟他不是重男轻女,故意丢弃我的。他也是罗慧娟复仇方式里的受害者,给了钱,却莫名其妙的丢了一双儿女。 可真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了,“爸爸”那两个字就卡死在我的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赵卓看出我的尴尬,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问,“你找我,是为了叶氏集团的投资?” 他既然开了这个口,我也就不费心如何婉转地引出这个话题,直接点了点头,“均玄这几天去了苏城。他对龙蒙项目的评估很好,觉得投资的回报大于风险。但你却迟迟没有投资龙蒙。我不知道您还有其他什么顾虑,想过来了解一下。” “顾虑倒是没有。只是我和叶家有过那么点私人的恩怨。说实话,看叶家倒霉,我是高兴的。”赵卓给了我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着实叫我吃了一惊。 “叶家和你有仇?”我的嘴巴微微长大,“叶氏集团目前为止,并没有在阮城置办过什么产业,应该和尤佳优业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寒遇应该没有得罪过您吧?” “当然不是。”赵卓盯着我,目光里有些惆怅,“如果我早一点认回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把你嫁到叶家,当那个负心汉的儿媳妇。” 儿媳妇? 和赵卓有仇的是我公公叶平南? “爸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太好奇过去的恩怨了,一个情急下,一声爸爸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而我真那么喊出时,又觉得喊爸爸也没有那么困难。 而赵卓在听见我那么一声爸爸后,那双生意人的冷静算计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光,对我敞开胸怀后,把叶平南过去亏欠了别人的一段情债缓缓道来。 第283章 换一种方式帮助我 “叶家和你有仇?”我的嘴巴微微长大,“叶氏集团目前为止,并没有在阮城置办过什么产业,应该和尤佳优业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寒遇应该没有得罪过您吧?” “当然不是。”赵卓盯着我,目光里有些惆怅,“如果我早一点认回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把你嫁到叶家,当那个负心汉的儿媳妇。” 儿媳妇? 和赵卓有仇的是我公公叶平南? “爸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太好奇过去的恩怨了,一个情急下,一声爸爸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而我真那么喊出时,又觉得喊爸爸也没有那么困难。 而赵卓在听见我那么一声爸爸后,那双生意人的冷静算计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光,对我敞开胸怀后,把叶平南过去亏欠了别人的一段情债缓缓道来。 原来,叶平南曾经是赵卓的学弟,两个人都是海大的毕业生。这也是为什么赵卓会在海城有房产。因为他当年在这里读书时,不习惯住宿的生活,他的父母顺便给他买了这套房子。 而叶平南和赵卓虽然不是同一届的学生,但因为都是学生会的管理员,所以接触的机会很多,慢慢地成为了朋友。 当时,叶平南喜欢他们班里的一个班花,却死活追不上人家。因为那班花李菲觉得自己家境一般,条件一般,不适合和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交往。她玩不起。 而赵卓和李菲是老乡,都是阮城人,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学长学妹的关系。 叶平南知道赵卓和李菲关系很好,李菲也很信赖赵卓,就求到了赵卓这边,希望赵卓从中牵线保媒。 赵卓当时确实看好叶平南,就一口答应。没事的时候,就在李菲那说尽叶平南的好话,说他为人可靠,对她一片痴情,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一棍子打死,失去一个爱她的好男人。 而李菲在赵卓的再三劝导下,也鼓起勇气接受了富家公子的追求,和叶平南恋爱了五年。谁知道,当年一往情深的叶平南在得到了李菲后,早就没有了当初矢志不渝的热情。为了家族利益,他最后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季月琴。 最糟糕的是,他从订婚到结婚整整半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和女友李菲坦白。后来还是他的结婚变成了新闻,铺天盖地的传开,李菲才知道自己被背叛了。 李菲伤心欲绝的离开了海城,远嫁他国,就再也没有回国了。赵卓在知道这件事后,也觉得对不起李菲,心里把叶平南这个渣男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彻底绝交。 可以说,将近三十年里的时光里,赵卓和叶平南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因为分隔两个城市,各自生活,不刻意联系的话,就真的没有再见过面了。 我看了眼赵卓,心里其实也很理解他对叶家的讨厌,但还是忍不住劝道,“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没办法说什么。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口中的李菲都已经释怀了,你却还在耿耿于怀。整件事,其实和你没有多大关系,最后最难释怀的人却是你,不开心的人也是你。你这是拿别人的过错,为难自己。 因为过去,你甚至失去理性的判断,把值得投资的项目丢在一边。拼着自己不赚钱,也不想让叶家好过的想法,是对你最大的伤害。” 赵卓愣了愣,不意外我会替叶家说话,却很意外我怎么知道李菲的,“你怎么知道她已经释怀了。” 我没有隐瞒,“前一阵子,我听见叶平南和季月琴吵架,原因就是叶平南去参加同学会,和李菲见面了。我想,不管过去到底如何,当事人都早已经风轻云淡了。你也该试着走出过去的阴影。” 赵卓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要我拿钱给叶家,是不可能的。” 我听了,虽然也说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了。 “没关系。爸爸,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说完,我转身离开。 “等一下。” 可我刚拉开书房的门,就听见赵卓喊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递了一张名片,“虽然我不可能给叶家钱,但叶家要筹钱也有别的办法。你既然叫我这一声爸爸,我总不能不管我女婿。这是李行长的名片。他是阮城xx银行的行长。在海城也有分行。你让叶寒遇去联系他,就说我介绍的。他会卖我一个面子,同意贷款给叶氏集团。” 我抿了抿唇,内心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说了一声谢谢。 “傻孩子。跟爸爸说什么谢谢。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即便你不愿意改姓赵,终归也是我的女儿。别的,爸爸或许给不了你。在你受欺负的时候,撑你一把还是可以的。”赵卓说着,眼里还是有些担忧,“只希望,叶寒遇那个人别学他爸爸那样。” “不会的。如果他和叶平南是一样的人,根本不会娶我。他如果没有和白家翻脸,叶氏也不会有这次的危机了。” “希望你没有看走眼吧。下周我就回阮城了。你外婆就交给你照顾了,平时多过来看望她老人家。” “是。” 和赵卓道别后,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叶寒遇,便急忙赶回家。 此时,叶家的人也都已经吃好了饭,各自回房休息,只有叶寒遇带着儿子坐在客厅沙发里,陪他玩游戏。 听见开门声,叶寒遇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问,“吃过了没?” “吃过了。”我点点头,走到嘉言的身边,“嘉言,现在都已经九点了,你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叶嘉言还有些意犹未尽,第一次不理我,看向他不怎么喜欢的爸爸。 别说,叶寒遇哄孩子还是有办法的。只是一部游戏机,就把小家伙收买的妥妥的。 而叶寒遇面对儿子可怜的小眼神求助,淡定地说,“明天再玩。” 叶嘉言也知道今天是没戏了,只能撅着小嘴,默默放下他手里的那个游戏手柄,回房睡觉。 叶寒遇起身关电视的时候,问道,“今天这么晚回来,是你外婆那有什么事吗?” 第284章 拉锯战 叶嘉言也知道今天是没戏了,只撅着小嘴,默默放下他手里的那个游戏手柄,回房睡觉。 “今天这么晚回来,是你外婆那有什么事吗?”叶寒遇起身关电视的时候问我。 “我外婆没事。是我爸找我说事。”我扬唇一笑,看见他眼神里的诧异,似乎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改口喊赵卓爸爸了。 我给他剥了个桔子,递给他,“我爸和xx银行的李行长关系很好,有他担保,你可以顺利从银行贷款,龙蒙的项目可以彻底活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但现在他又不是拿钱给你,而是让你自己贷款。你借的钱,都会给银行利息。你……应该能接受这样的帮助吧?” 叶寒遇的眉头一皱,不知道是不是桔子酸得,还是我哪句话让他听得不高兴了。 他放下手里吃剩的桔子,握住我的手说,“这事,应该不是你爸主动和你提的,是你留下来找他谈的吧。” “……”果然,我就不应该指望自己能瞒过他什么。 他又说道,“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已经筹集到钱了。就别欠人家这个人情了。走吧,我们回房休息去。” 我虽然猜到叶寒遇可能会拒绝,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完全不考虑直接拒绝,甚至还说不要我担心。他把我的努力否决的一干二净,好像我是白操这个心一样。 我不由赌气地说,“不要我,操心,就要凌萧操心吗?你宁愿接受她的钱,也不要欠我爸那个人情。在你眼里,你的岳父是外人,还不如凌萧亲近,是吗?” 叶寒遇的面色一冷,“你又胡说些什么?有完没完了?” “我也想完。可你做的事,叫我怎么完。那天游乐园,儿子刚从危险区逃出来,你不安慰,还凶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芽芽的父亲呢!”说到底,那件事即便过去再久也依旧是我心头的刺。 “林笑!”叶寒遇大声吼,显然动怒了,只因为我对他的诽谤揣测。 我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说,“干嘛?这么大声,深怕嘉言和爷爷听不见,是不是?” 他语气冰冷,眉头虽然依旧紧蹙,但声音也低了几分,“林笑,别让我对你的包容让你忘了分寸。” “分寸?什么样的尺度叫分寸?是你叶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无权过问,还是我对帮助叶氏解决危机的行为也是多管闲事?”我气到头上,什么话都不过脑子直接说了出来,“叶寒遇,不是你的包容让我忘了分寸。是我对你的纵容,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如果每次都不记得自己是我的丈夫,叶嘉言的爸爸,那还不如直接离婚,我们彼此放过对方。你找你的初恋,我过我的生活。” 这不是我们婚后第一次吵架,却是我第一次说出离婚这个想法。当然,我也是一时冲动,嘴上说说。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 可我的气话刚落,一股冷风扑来,他把我拽进了沙发里,声音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冷酷犀利,“林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是你做的每一件事,是你对她的态度格外特别让我相信不起来。”我迎着他寒冷的眸子,坚定地说,“比起我听你说的,我更相信我眼睛看见的。” 我的话太过桀骜,完全在挑战他大男人的尊严。 周围的温度都陡然降温,他猛地捏住我的手腕,拇指的指甲都要嵌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叫了一声。 我心里憋着气,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死死的盯着他,嘲讽说,“怎么,你还想家暴?” 我想到了那次周霖流产,他以为是我派人弄的,在医院打我的那一巴掌。说实话,那时候他不爱我,打我时,我虽然寒心,但到底不会太过悲伤。 而现在,在他给过我那么多甜蜜,让我相信,他也是喜欢我时,如果他再打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 叶寒遇目光炙热地看着我,“你这个脾气,到底是为游乐园的儿子鸣不平,还是因为你只是单纯介意着凌萧。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我一笑,“叶寒遇,你当我没察觉,还是觉得即便我知道了,也无所谓?你每次喊我的名字时,有多像在喊她。如果有什么理由,叫我改姓赵,那大概就是我讨厌林笑这个名字和她那么的相似。” 叶寒遇定定地看着我,也学着我冷笑,“林笑,还真没看出来你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咬着牙,“你看,你现在喊我名字多么清晰,我一点都不会误会。可你每次触摸我,亲吻我,说爱我的时候,喊我“林萧”! 亏我自作多情,一直以为是“林笑儿”。现在才知道,我就是个笑话儿。你要我大方,还不如当初就娶了白薇。她没我嫉妒心那么强,可是非常愿意占个叶太太身份,和别的女人分享你。” “这又有白薇什么事?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一痛有意思吗?”他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鹰隼般的眸眼眸盯着我,“你现在可真是一点委屈也不愿受,是因为你找到有钱的老爸当靠山了吗?” 他的语调十分平静,可听在我耳朵里却犹如踩在薄冰之上,稍微再用力一分,我就身坠寒渊。 我停止腰杆,定定看着他,“我从没有这样想过。但你却这样说了,是不是你潜意识里觉得,我如果没有赵卓那样的爸爸,就没有任何底气,就必定会忍气吞声?” 我努力说的云淡风轻,像是不在意,可心里却难受的滴血。 我回来的时候,是多么的高兴。以为我能帮到叶家,帮到叶寒遇。可现实却是,因为我的一番好意开头,让我们两人最终处在这样对峙的气氛下。 最初,我们起争执真的只是因为一件小事。可每一件小事都那么累积在一起,最后在这个节点上爆发了。本来只要我们中任何一个人低头,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都会提前结束。可偏偏,我们两个人都是那么倔。 一个不愿意解释,一个陷入了盲目的怀疑,就这样纠缠彼此,折磨对方。 很多年后,当我隐居山林,吃斋念佛时,他找到我,说我的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连他都看不懂,如何参透因果。 而我告诉他,从头到尾,都是他不愿意让我看懂。 后来,叶寒遇接了个电话就慌忙地离开了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见凌萧。因为我很少看见他情绪起伏波动那么大,上一次看见好像还是五年前为了周霖。 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追问什么。 男人的心,有时候比女人的还要海底针。 第二天,我也终于明白叶寒遇为什么会拒绝贷款的帮忙。因为叶氏集团已经筹集到足够的资金,龙蒙项目第二期,第三期正式重新启动的新闻铺天盖地的传来。 紧接着,叶寒遇的工作量急剧增多,仿佛比之前叶氏集团面临困境时还要忙碌几倍。有时候,他连续几天都没有回家。老爷子几次问我他在公司到底忙什么,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只能随便找个说法搪塞过去,照常上我的班。这次是我跟叶寒遇冷战时间最长的一次,那些被我藏着掖着的话一下子说出来后,我们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应对。 沈刑这次没有再为叶寒遇说话,或是劝和,反而开始对我各种嘘寒问暖。这才叫我有种他或许真的喜欢我的感觉。 虽然我不想因为叶寒遇难过,就在他这里找安慰。可他的表现的十分有分寸,宛如绅士般理所当然的照顾,让你无从拒绝。每次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就会退后一点,冷淡一些,让我觉得没好再说什么。 而就在我和叶寒遇展开拉锯战没过多久,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整个网络,差点让微博系统崩溃…… 第285章 爆炸新闻 紧接着,叶寒遇的工作量急剧增多,仿佛比之前叶氏集团面临困境时还要忙碌几倍。有时候,他连续几天都没有回家。老爷子几次问我他在公司到底忙什么,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只能随便找个说法搪塞过去,照常上我的班。 这是我跟叶寒遇冷战时间最长的一次,那些被我藏着掖着的话一下子说出来后,我们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应对。 沈刑这次没有再为叶寒遇说话,或是劝和,反而开始对我各种嘘寒问暖。这才叫我有种他或许真的喜欢我的感觉。 虽然我不想因为叶寒遇难过,就在他这里找安慰。可他的表现的十分有分寸,宛如绅士般理所当然的照顾,让你无从拒绝。每次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就会退后一点,冷淡一些,让我觉得没好再说什么。 而就在我和叶寒遇展开拉锯战没过多久,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整个网络,差点让微博系统崩溃…… 那是三月末的初春,许多人已经脱下厚重的棉袄羽绒服,很多年轻女人都开始把自己装扮成时髦的都市丽人。很多商业性的酒会活动,在过了一个寒冬后变的频繁起来。 叶寒遇就接到了那么一张酒会的邀请帖。原本我是不知道的。直到叶寒遇和凌萧一起参加酒会被媒体大肆报道,我才知道这个事。 原本叶寒遇邀请任何女伴参加宴会,都是很正常的事,又不是出入酒店,夜不归宿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值得媒体大写特写。 然而,爆料人却给出了一个爆炸性的视频。视频里只有叶寒遇和凌萧两个人。他们在举办酒会的酒店后花园谈话,为了避开了人,却偏偏还是被有心的人偷拍到了。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上传到某音后被疯狂转发。因为视频里的男女无论颜值都可以出演偶像剧,但台词却胜过任何一部狗血剧。 凌萧一下子甩开叶寒遇的手,冷声说,“我的事,不要你管。芽芽不能没有爸爸。” 叶寒遇气得抓狂,一拳打在旁边的树根上,“他算什么爸爸?你不要我管,你也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我确实没有立场和资格勉强你,可芽芽也是我们叶家的骨肉,你叫我怎么忍心看一个九岁大的孩子过那样的日子?” 凌萧是海龟精英,又先后上过几个节目访谈,算是半个名人。这个视频一出来,瞬间轰炸海城。更有很多吃瓜群众,爆料他们两个人曾经非常暧昧,疑似有过恋爱关系。 两个人都是各自有家庭的,却一起参加酒会,疑似双双出轨,连女方的孩子都有可能是男方叶家的骨肉。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让所有媒体人吃了好大一个瓜。 叶氏集团刚刚摆平经济风波带来的负面影响,这次叶寒遇的丑闻,叶氏集团十分的重视,很快就有公关对外回应,“凌萧和叶寒遇只是好友关系,因为投资叶氏,并收购了叶寒遇手里百分之三的股份才会和叶寒遇一起出席酒会,目的也是为了和荣昊建筑的刘总洽谈龙蒙项目。” 我不知道这个回应能不能取信外界的吃瓜群众,但因为这个新闻,跑到趣意集团采访我的媒体也是络绎不绝。 当天晚上,许久没有回家的叶寒遇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客厅。当时,电视里还播放着这个新闻。他走过来,面色坦荡如君子,好像电视里说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他从沙发缝里找出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像是不记得我们还在冷战,直接说,“谣言止于智者。以后这种不负责的报导不用看。” 我冷笑,“谣言如果真的止于智者,那这个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整个海城人都是傻子了。” “差不多是这样子。”叶寒遇居然还真顺着我说的点了点头,只是眼神又幽然一转,“而操控这群傻子的人,我不会轻易放过。” 我一愣,盯着他清冷的脸色问,“你舍得?” 他一笑,“你以为是谁?” “还能有谁?谁能那么凑巧,知道你们会在那里谈话。要我说,肯定是凌萧自唱自导的一个闹剧。” “你对凌萧的敌意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叶寒遇皱皱眉,对我说,“可惜,你又冤枉人家了。背后搞鬼的人是白薇。” “白薇?”我愣了愣,因为她太久没有来趣意作妖,惹我生气,所以我根本没有想起这个人来。 “之前,她骚扰你几次,我看在她为了我,瞎了一眼的份上,没有追究她。但我警告过她,不许再骚扰你。谁知道,她没有上门骚扰你,却用了更极端的方法。” 我没那么好忽悠,不被他转移注意力,直接问,“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方法再极端,你和凌萧要真没什么,她又能耍什么手段?” 说到底,这样的视频没人逼着他们拍。 那些话也不是白薇编的。 可芽芽真是叶家的孩子? 我的心里一塞,整个人的表情都垮了下来。 “你别瞎想。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解释。但我保证,这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叶寒遇的解释很敷衍,就像是什么都没解释一样。 而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来气。尽管我已经知道,叶寒遇拒绝我爸的帮助,不贷款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已经筹集到资金,投入了龙蒙,只是晚一天才发布新闻。可我还是生气,生气他永远不解释,非要我自己在那生闷气的态度。 所以这次,我没有逼着他说的具体一点,而是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把他关在门外,晚上和儿子睡去。 因为这个新闻,昨天我被媒体堵在公司的门口,差点造成公司运营的瘫痪。所以沈刑格外开恩,又给我放假躲个几天。 第二天,叶寒遇早早出门上班,没有再主动找我解释什么。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却是怎么也坐不住。 因为家里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都比我还要阴沉。 就连我以为会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季月琴都表现出一种忧国忧民的悲怒。似乎这个家里的人都很讨厌凌萧这个女人。 反倒是叶平南表情最为淡定,还安慰我们,说,“寒遇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和萧萧没什么关系,你们就别瞎担忧了。”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干脆出门透透气。 因为沈夏即将临产,所以也在家里安心养胎,我便决定去找她谈谈心。 第286章 老爷子出马 第二天,叶寒遇早早出门上班,没有再主动找我解释什么。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却是怎么也坐不住。 因为家里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都比我还要阴沉。 就连我以为会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季月琴都表现出一种忧国忧民的悲怒。似乎这个家里的人都很讨厌凌萧这个女人。 反倒是叶平南表情最为淡定,还安慰我们,说,“寒遇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和萧萧没什么关系,你们就别瞎担忧了。”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干脆出门透透气。 因为沈夏即将临产,所以也在家里安心养胎,我便决定去找她谈谈心。 沈夏给我开门时,还不忘探过头查看我身后,促狭说,“你身后没有狗仔队啥吧?” 我原本沮丧的心情也因为她的玩笑话稍微得到些释怀,拉着她的手进屋,“狗仔队跟踪我这个路人又没有价值,要跟踪也是跟踪叶寒遇和凌萧啊。” 沈夏给我倒了杯水,笑说,“来,先喝杯水降降火。我也看了那个新闻了。不过要我说,那个芽芽肯定不是叶寒遇的孩子。她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叶寒遇。” “芽芽只是长得像她妈妈。”我还以为她有多深的见解呢,结果竟然是拿这样肤浅的论据来论证,“你是不知道他多宝贝她的那个女儿。生病陪着,上次游乐场还因为那小女孩,把嘉言凶了一顿。” “不管长得像谁。连我都知道,以叶寒遇的个性,如果芽芽真是他的女儿,即便凌萧嫁给人了,他也娶了你,还是会把自己女儿要回来,养在身边的。”沈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你呀,就是当局者迷。” “是啊。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我就是气啊。他不解释,还要我自己给他找理由吗?说芽芽是叶靖远的孩子?可叶靖远早就没有了生育能力,如果真的有,他都有自己的女儿,根本不可能领养嘉言啊。” “那也难说啊。万一叶靖远自己也不知道有个女儿呢?”沈夏握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我,“妞,你可给我稳住啊。别敌军还没有动作,你们夫妻就先内部瓦解了。今天又有人爆料了。要我说,这么接二连三的出事,不是有人故意设计,离间你们夫妻感情,我都不信了。你可悠着点啊,别着人家的道。” 听沈夏这样说,我有些蒙蔽了,“又有人爆料?他们还能有别什么狗血内幕不成?” 因为昨天太生气了,拿手机看完那个视频后直接关机了。到现在都忘记开机。 这会人听见沈夏这么说,我立即开机,准备上微博看看热搜,结果手机就被抢走了。 “算了,没啥事,你看了只会更生气。不如想办法澄清这些事,别让这种事情影响了孩子。”沈夏苦口婆心的劝我。 可我怎么可能不看,心里憋着火,冷着脸伸出手,“给我。” 我到底要看看,叶寒遇和凌萧两个人过去还能有什么事值得被白薇拿了做幺蛾子。 沈夏知道我的个性,平时很好说话,但惹到我就谁劝都不管用,连忙把手机还给我,“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放心上啊。我觉得……”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了。 当我点开微博的瞬间,心都拔凉了。 昨天晚上他还跑回家告诉我,什么都不要信,不要看,都是假的。却没有任何解释。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今天,就被人偷拍到这样的猛料。 叶寒遇不仅是深夜拜访凌萧的公寓被狗仔队偷拍到,还在那里呆了一晚上都没有出来。从第一张照片,他深夜拜访,到后面的一张配图是他在天亮时分,从凌萧的公寓里走出来。 因为昨天的视频,这个照片一曝光就被送上了热搜。底下的评论也是非常激烈。 甚至还有圈外人士爆料,凌萧这次回国的很大原因是因为和丈夫感情不睦。按理说,母亲离婚回国,凌萧作为已经出嫁的女儿不应该跟着母亲回国。即便回国,她的丈夫也应该一起回国。可事实上,这次回国,只有她却带着女儿。甚至连国外的网友都爆料,说他们在协议离婚。只是妈妈才离婚,凌萧也跟着离婚名声不好,所以才没有公布。 但这些都是匿名爆料,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是真是假很难受。但所有人都觉得是真的,不然叶寒遇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关照别人家的老婆呢? 甚至还有人贴出了叶寒遇陪同凌萧母女去医院看病的照片。照片里,叶寒遇一直守在芽芽的病床边上,安慰凌萧。 原来他也有那么似水柔情的一面,眉眼之间透着春风般温润,只是我没有见过。 那我算什么呢? 这里的爆料人肯定有白薇。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恨她。她虽然怀有恶意,却也把真实呈现给了我。否则,我根本不会知道叶寒遇对凌萧有多特别。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冷。 虽然我知道他们的事情都过去了。可叶寒遇明知道我那么介意他的过去,还是不愿意和凌萧保持距离。那么,那份过去比我都重要,我还要自欺欺人的说,这些都过去了吗? 如果过去的凌萧不喜欢叶寒遇,那么现在呢? 经历了婚姻的不幸福后,叶寒遇对她那么的关怀备至。她是不是又觉得叶寒遇才是她最适合的男人呢? 此刻的我仿佛成为他们故事里的女配,明知道他们相爱,却不甘心放手。 我捏紧了手机,胸口里堵着一团棉花,恨不得将手机给摔出去。 直到沈夏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息说,“我都叫你别看了,你不听。自己找虐,是不?要我说,叶寒遇虽然在她那呆了一夜,但肯定没发生什么。你看照片里的叶寒遇,走的时候脸上都是忧愁愤怒,哪里像是偷吃过的男人。” 我一看见那些照片就气得要命,哪里会有沈夏这样冷静的分析。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多看了几眼,可我确实看不出沈夏说的“忧愁愤怒”,也不知道是我心理扭曲了,看不清真相,还是沈夏在胡说八道,安慰我。 “沈夏,我也知道这些都是白薇做的。她就是想让我奔溃。我夺走了她的婚姻,她就想拿凌萧刺激我,想把叶寒遇的心从我这里夺走。可我真的没办法理智。那个凌萧什么错都没有,就是什么错都没有的女人最可怕,你知道吗?她和周霖,白薇都不一样。倒贴的女人,男人不在意。可难追的女人,更有征服欲。” 我说着说着,想起过去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我被叶寒遇苞养的那几年,我爱慕他,虽然没有承认过,但他或许或多或少是知道的。所以他不在意我,和周霖说订婚就订婚,和我说分开就分开。 后来,我对他彻底死了心,失踪了几年。他再次见到我,就像疯狂爱上我一样,死死抓在手里,不肯放我走。他把我对他的恨一一化解,让我重新爱上了他。这个过程,又何尝不是他的一次征服? 我现在嫁给他了,他又不珍惜了吗? 我越想越偏激,越偏激,就越极端。最后,我的泪腺怎么也控制不住,任由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沈夏慌了,不停的安慰我,甚至连最初帮叶寒遇解释的立场都不要了,开始帮我痛骂他们狗男女,没良心。 我伏在沈夏的肩头,哭泣说,“沈夏。你说,我到底对叶寒遇来说是什么的存在?他是真的爱我的吧?不是我一厢情愿,陷入他编制的美梦和谎言里。对不对?我也不是谁的替代品,是不是?”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叶寒遇比徐浩那个人渣好上多少倍了。别说芽芽肯定不是叶寒遇的女儿,就算是,又如何?芽芽九岁多了。你还没有认识他的时候,就有了。而我呢?我和徐浩都结婚了,他都说和陈琳一刀两断了,却还让陈琳怀孕了!你如果是我,估计早就抹脖子上吊了。”她拍着我后背,安抚着我,“你可比我有优势的多啊。我肚子里怀着刘凯文的孩子,徐浩一直想和我离婚,给陈琳和他的孩子名分。我死磕这个婚姻,单纯是为了报复。而你不同。嘉言是叶寒遇的亲儿子,这个跑不掉。叶寒遇肯定会顾着你们母子多一点。你要学会示弱,知道吗?”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我不能任由情绪绑架我的理智,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回去的时候,沈夏不放心我,要送我。 可我看着她九个月大的肚子,着实不敢让她到处乱跑,再三保证会和叶寒遇好好谈一谈,才让她安心在家里呆着,自己打车离开。 回去的时候,老爷子估计也看了最新的新闻,十分担忧我,拉着我的手说,“林笑啊,别人听风就是雨,你可不能糊涂。什么事都不能听一面之词,知道吗?爷爷帮你把那个臭小子喊回来,他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拿鞭子抽他。” 想起当初老爷子逼婚的场面,抽了叶寒遇好几鞭子,我不寒而栗,连忙说,“爷爷,你别激动。医生说了,你心脏不好,血压也高,不能经常动怒。放心吧。我相信他的为人。婚内出轨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因为各种负面新闻控评,叶氏集团的工作量也是极具加大。叶寒遇忙得晚饭又不回来吃。但这次老爷子没有纵容他,一连打了四个电话过去。 最后叶寒遇只能临时中断会议,从公司往家里赶。 我坐在客厅等着他时,他刚从车里下来,面色含霜,再这春寒料峭的夜晚里格外的冷。 而我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估计也不会比他暖到哪里去。 老爷子见着叶寒遇,抬手砸了个烟灰缸,“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嘉言哭了一下午,你当爸爸的不知道回家安抚孩子,天天忙工作。你要真那么忙,也就算了。偏偏你那么忙,还有空去别的女人家里,被人偷拍到! 我告诉你,你要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就把屎尿给我擦干净了。如果有,那这个女人我也不能留。我会把她赶出海城。你要舍不得,跟着她一块走。” 我听了暗暗吃惊。 我没有想到,老爷子为了我们母子做到这个份上,甚至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287章 婚姻替代品 我坐在客厅等着他时,他刚从车里下来,面色含霜,再这春寒料峭的夜晚里格外的冷。 而我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估计也不会比他暖到哪里去。 老爷子见着叶寒遇,抬手砸了个烟灰缸,“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嘉言哭了一下午,你当爸爸的不知道回家安抚孩子,天天忙工作。你要真那么忙,也就算了。偏偏你那么忙,还有空去别的女人家里,被人偷拍到! 我告诉你,你要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就把屎尿给我擦干净了。如果有,那这个女人我也不能留。我会把她赶出海城。你要舍不得,跟着她一块走。” 我听了暗暗吃惊。 我没有想到,老爷子为了我们母子做到这个份上,甚至说出这样的话。 而叶寒遇的目光也从老爷子那转移到我身上,似乎怀疑我在爷爷那搬弄是非了一样。 我心里冷呵,起身说,“爷爷,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急,但这个事情还是让我们自己处理吧。现在天气还不很暖和,你早点进被窝,休息吧。我相信,寒遇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老爷子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又怎么会知道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要夫妻两个人自己解决。长辈乱掺和只会把局面弄的更早。他替我出头,表明立场就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事情,所以没有继续留在客厅,在我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我给老爷子盖好被子,退出他老人家卧室时,叶寒遇也已经从楼下上来,进了叶嘉言的卧室。虽然门关着,但里面的声音还是陆陆续续的传出来。大概是叶寒遇在安慰儿子,告诉他,爸爸只爱我们母子,新闻里都是瞎说的。 想来老爷子的话,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十分钟后,他从叶嘉言的卧室里出来,正好和门外的我撞上。我们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我先败阵下来,心口不争气的发疼,吸鼻子说,“别拿你忽悠小孩子的那一套说给我听。我要知道真相,昨晚上,你在那呆了一夜,总不会只是叙旧聊天吧?” 有时候,我多希望叶寒遇会骗我,哪怕和我说,是为了龙蒙的项目也好。 可他的眸光微微一闪,紧紧抿唇,最后给了我一个回答,“凌萧的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我过去帮忙。但具体的事,我不能说。这是她的家事,也是她的隐私。” 我怔了怔,失望的看着他,“她的隐私,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你既然能知道,为什么我不能?我是你老婆啊。你那么在乎她的感受,还守着我做什么?” 我的心情十分激动,他似乎怕我们的争执会被叶嘉言听见,连忙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回房间里。 “林笑。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凌萧呢?该解释的,能解释的,我都解释过了。你从前误会过多少,为了那些误会和我吵了多少次,你还不清楚吗?”他拥着我,面露苦楚,“我不是不在乎你的感受,而是你的安全感不在于我,而是在你自己。你不相信我喜欢你,你觉得凌萧是的旧情难忘,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你误解。你想要我和凌萧保持距离,在意你的感受。可你扪心自问,为了我的感受,你可以和沈刑彻底割裂吗?” 我一愣,心里把他的话想了一遍,确实没毛病。 尽管我现在也知道沈刑喜欢我,叶寒遇吃的醋不是完全没道理,也不是他的占有欲作祟。可我也很清楚,沈刑虽然喜欢我,但是对我没有企图心,不会破坏我的婚姻。他的喜欢是无欲无求,而对我这些年的帮助确实真切存在的。我不能因为叶寒遇的个人感受,就要我放弃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 “可是,我和沈刑是什么关系,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你和凌萧呢?除了有那么一段过去,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你要那么维护照顾她,为什么你说芽芽是叶家的骨肉。你要我接纳凌萧,不是不可以。游乐园的那次聚会,我也努力过。 可我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游乐园那天,你为了芽芽凶嘉言。昨天,你抛下我,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去陪她!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一下子推开他的怀抱,食指指着他,控诉,“你用你的行为告诉我,凌萧比我更重要。为了维护她的隐私,你宁愿我生闷气,也不和我解释。我想问,到底谁才是你最珍视的女人?” 叶寒遇半垂着眼眸,目光冷冷地盯着我,虽然面无表情,但却抬手捏了捏鼻梁。 每次他犯难或是感到疲倦时,他下意识都会做这样的动作。 我盯着他看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整个过程里,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林笑,你太较真了。这个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你和凌萧对我来说并不冲突。就好像,我问你,赵钧玄,沈刑,和我对你来说,谁是最重要的人,你也说不上来。即便因为我们是夫妻,你说是我。你也没办法为了我,不顾他们两个人的死活。” 是啊。 他说的都对。 该死的,每次大道理都让他讲去了。 我明明那么无助,希望他明白,可我每次抗议得到的结果都只是我的无理取闹。 我双手捂着眼睛,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悲伤和无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有理,我却一个字不想听。 白薇成功了。 她终于用凌萧,把我击垮了。 即便我知道她的用意也不能避免这个陷阱。 我的感情世界太过脆弱,缺乏足够的安全感。 叶寒遇走过来,似乎想安慰我,可我却冷冷避开他的怀抱,艰难地说,“你走吧,我需要一个人想一想。你的道理很多,可我听够了。不想再听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违背我的意思,听从我的话,退了出去。 我一个人颓废的坐在床上,看着墙壁上我们的婚纱照,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有些事情没落到自己的身上,是不知道多疼的。 以前白薇各种吓唬我时,我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她说什么替代品,我一个字不信。 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婚姻是不是一件奢侈的替代品。 叶寒遇不放心我,十分钟后又过来敲门,给我热了一杯牛奶,可我却完全没有胃口。 第288章 宣誓爱 叶寒遇不放心我,十分钟后又过来敲门,给我热了一杯牛奶,可我却完全没有胃口。 沈刑倒是也给了我打了电话,对于叶寒遇的绯闻一概不提,只说趣意有意竞标一个项目,希望我能好好准备,提前做好设计稿给甲方过目。 说完工作的事,我正准备挂电话,他却开玩笑一样说,“林笑,别难过。不管怎么样,你都比我好。至少你还有我这个备胎。甩了叶寒遇后,你还有我。我这个人虽然没有他有钱,但胜在颜值与才华,尤其洁身自好,即便被狗仔队拍到初恋,那也只有你。” 诧异于他会在这个节骨眼说这样的话,我有些失笑,“这种趁火打劫,趁虚而入的行为可不像你沈大君子啊。” “就是君子当多了,才容易打光棍。我现在要努力脱单。”他笑说,“所以你要警惕我这样的小人,懂了么?” 明白他是要我别寒了叶寒遇的心,提防凌萧趁虚而入,我抿了抿唇,感激说,“谢谢你,沈刑。你真是个……” “哎哎哎,别没事乱发好人卡啊。”沈刑故作生气,随后又笑说,“打起精神来。你要相信,是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是啊。 可是他没有说的是,不是我的,强求也没有用。 后来,沈刑给了我一个建议,叫我假装是凌萧,把白薇幕后操控的事捅出去,洗白自己。然后白薇和凌萧两个女人互啄,我坐收渔翁之利。 不得不承认,沈刑的脑子很聪明。可是,我没有答应。 一来是不想那么卑鄙,二来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这个事让叶寒遇知道了,只怕才是真正把他推向了凌萧的身边。 对于这件事,我只能相信叶寒遇是有分寸的。他或许对凌萧不错,也很特别,却不会任由这件事影响我们,影响叶嘉言。 果然,叶寒遇这次也确实没有让我太过失望。 面对白薇幕后操控,他不再纵容姑息,不仅动用了所有的势力将网络上那些爆料人给人肉出来,还逼迫他们删除内容,郑重为自己的不实言论而道歉。 甚至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出面回应这阵子的所有传闻。 对于记者的提问,他只有一句话,“我这辈子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林笑。叶嘉言是我唯一的儿子。”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化为乌有。他那样硬朗的轮廓,说出那样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所有看热闹的群众都沉默了。 我隔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一刻的他,心脏都差点跳停。 对于芽芽的解释,他只承认是她是叶家的血脉,但父亲不是他。 连沈夏都忍不住微信我,说:你家男人真是个汉子,霸气侧漏有木有。 我不停循环播放他说他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的画面,心里也是既甜蜜又满足。比起他对我说一千句我爱你,都不如他此刻对着所有媒体的宣告,让全国网民都知道来得震撼。 这些日子里,所有人对我的非议,觉得我很快就被抛弃的人都被打脸了。我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得到了满足。他既然敢对外这样说,就代表不怕凌萧也听见。 关掉手机的视频后,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知道记者会结束后,他会回公司处理公事,所以我直接打车去了叶氏集团。 到了叶氏集团的写字楼,我坐电梯抵达总裁办楼层,刚跨出电梯门,旁边的电梯口已经蹿出了一道身影。 “叶寒遇,你等等我。” 是白薇。 她是跟着叶寒遇乘坐我边上的电梯上来的。随着她这一嗓子,秘书台的秘书都朝这个方向看过来了。可叶寒遇却没有停住脚步,更没有回头,继续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所以没有看见我的到来。 白薇不甘心被冷遇,直接追过去,拉住他的手,“我有话要说。就三分钟。” 叶寒遇被迫停下,侧过身看她的同时顺势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白薇得到说话的机会,扶了扶脸上的墨镜,神色凄楚,“叶寒遇,你当年不是爱凌萧爱得死去活来的吗?即便她移民出嫁了,你也不肯接受我们的娃娃亲。我以为你喜欢她那样的性格,为了你,我努力学习她的样子,出国留学深造。可你却在我留学期间,和周霖姐妹俩个纠缠不清。 但我不介意。因为我知道,你不爱她们,你只是把她们当替身,对不对?今天的记者会,你是为了叶氏集团,为了公司的荣誉和利益,不得不说那样的谎话。” 白薇一向在叶寒遇面前是端着的,即便解除婚约时也没有低下过自己的身段。可这一秒钟,她估计是被叶寒遇在媒体面前的表白给刺激了,所以冲动下说出这样的话。把她这些年维持的矜持形象都倒塌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忘记伪装的云淡风轻,而是流下了真心的泪水。那一刻,我看得出她是真的伤心中带着绝望,楚楚可怜极了。 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动容。可叶寒遇却心硬如铁,神色淡漠的说,“白薇,我的底线不容你挑战。解除婚约,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爸在我背后捅刀,损害叶氏的利益,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让林笑和嘉言伤心,罪无可恕。以后,你都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们母子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叶寒遇,你有没有良心。我十八岁认识你到现在,等了你是十七个年头了。一个女人有多少青春能这样消耗?”白薇哭泣着,春寒料峭的天气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春衫,看上去十分的柔弱单薄。 她大声囔囔,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付出。 这里虽然是总裁办,闲人不算多,但秘书处就有四五个秘书在值班。叶寒遇不是个喜欢把自己私生活曝光在别人面前的人。这次记者招待会也是迫于无奈才这么高调的。 现在他成了焦点,秘书饭后茶余的谈资,都是拜白薇所赐,对着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白薇。除了那次为了叶嘉言平安回来,我答应我妈娶你,其他时候我从没有对你做出过任何承诺。你的任何选择都应该由你自己负责。甚至你失去一只眼睛,也是你主动选择替我挡枪。我感激你,却不亏欠你。你懂吗? 看在聂奕的面子上,这次我没有当众揭穿你。以后你再耍花招,就不会再像这次这样全身而退了。” 白薇听得激动了,猛地朝叶寒遇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寒遇,这次我不要名分了。你的儿子需要林笑这个母亲,那就让她当叶太太好了。我只要你,只要你肯多看我一眼,一个月有那么几天愿意陪着我。好不好?你怎么对凌萧,就怎么对我。”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 不远处的几个秘书甚至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打赌叶寒遇会不会心动,毕竟免费上要门的女人,不吃白不吃。 而我隐在电梯的拐角口,是他们的视线盲区,默默关注着这一幕。 以我对叶寒遇的了解,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性。 果然,他很快就掰开白薇的手,语气如刀子一样直直戳在白薇的心上,“白薇,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白薇整个人都崩溃了,踉跄地倒退几步。 此时,总裁办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是聂奕从里面走出来,他应该是来找叶寒遇的,一直坐在里面等叶寒遇,结果无意间撞上了这样的局面。 他气愤难忍,推开门后走到白薇的面前,接住她的身体,然后冲着叶寒遇吼,“叶寒遇,你凭什么说看不起白薇。她至少比你勇敢,比你忠贞于自己的感情。而你呢?你拿林笑当替身,却被替身玩得团团转。你以为你多厉害?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不配得到爱情。你的所作所为,早晚也会让你失去所爱。” 白薇不领聂奕的情,反而将他推开,“这是我和叶寒遇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凭什么骂他?” 聂奕瞪着她,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薇薇,你放手吧!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但凡他现在要敢为了凌萧,和林笑离婚,我都敬他是个男人。这么一个不念旧情,随时可以喜欢上别人的男人,你确定你喜欢他?而不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 “呵。你说我?那你呢?你明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还天天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后面,你又算什么呢?是真爱我,还是得不到的,越要得到?”白薇恼羞成怒,直接把聂奕的原话怼了回去。 而叶寒遇看着他们,就像是看一出小丑的闹剧,眼底只有荒唐。 “聂奕。你在国内呆的时间太长了。回美国吧。”叶寒遇深深看了他一眼,出于兄弟之义,他说了这么一句真心话后便转身进了办公室里。 白薇像是失去了信念,颓然坐在地上痛哭。而刚刚才被她损落一地尊严的聂奕,却依旧选择陪守在她的身边,然后抱着她离开叶氏。 我连忙躲在室内植物盆景的后面,目送他们坐电梯离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等我从盆景后面出现,准备去找叶寒遇时,陈助理正好要下楼,看见了我。 第289章 送饭的女人有2个 我连忙躲在室内植物盆景的后面,目送他们坐电梯离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等我从盆景后面出现,准备去找叶寒遇时,陈助理正好要下楼,看见了我。 她意识到我刚刚可能听见了,连忙劝我,“总裁夫人,你别生气。像叶总那么优秀的男人,桃花运肯定很旺。白小姐那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可没有一个女人能入得了总裁的眼。” “恩。”我微笑点头。 “对了。叶总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要不你找他时候给他带点吃的吧?”陈助理说着,有些抱怨,“他一忙起来就不顾自己的胃。我有时候帮他准备吃的,东西冷掉了,他都不碰。我想,如果是你送进去,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多吃几口。”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不忍心他饿着,便去附近打包了一份饭菜。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里面不止有叶寒遇,还有凌萧。她不仅比我早到了一步,同时也给叶寒遇带了她亲手熬的汤。 “你怎么来了?”叶寒遇看见我的一瞬间,目光一滞。 而她依旧保持着她如沐春风的微笑,即便看见我也依旧释放着友好的气息,“林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过来,尝尝看我的手艺。” 说着,她主动给我倒了一碗汤。 我看见碗勺准备的双份的。可我来不来这里是偶然。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来,那么此刻喝汤的人就是凌萧了。 不久前,我还因为叶寒遇对全世界宣布只有我一个女人而幸福到极点,没有想到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的手艺,我不用尝也知道是人间美味。不然,叶寒遇怎么会不吃陈助理准备的东西,都要等你呢?” 凌萧察觉到我手里也拿着饭菜,也是给叶寒遇送饭来的,笑容才微微有些尴尬,然后不自然地从沙发里站起来,绾了下耳边的头发,冲我笑笑,“林笑,你别误会。我过来,是为了龙蒙的项目。带汤只是顺便。也是感谢他那天晚上帮了我一个忙,没有别的意思。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给他送饭。这次因为我,他上了热搜,害得叶氏都被波及,我有些过意不去。” 我完全沉不住气,一想到我进来前,她刚刚那幸福的表情,嘴巴就不由刻薄,“凌总,你既然也知道你的存在让他为难,还连累了叶氏,为什么还要频繁找他呢?你投资叶氏出了多少钱?是不是我还给你,你就可以不再这样随意出现在别人的生活里,给人添麻烦?” 凌萧被我呛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叶寒遇瞥了我一眼,“你说话好好说,别这样夹枪带棍。” 他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就帮着凌萧,让我更加不爽,把手里的饭菜的打包盒一下子砸在他西服的胸口处,“我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往,不会拐弯抹角。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她接触。你继续和她这样暧昧,记者会说的话都成了讽刺。别人只当你是在演戏,洗白!现在很简单,你的胃只有一个,是吃我的饭,还是喝她的汤。你选一个!” 凌萧赶忙做起了好人,“算了,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你们别因为我又伤了夫妻感情。我还是走吧,真不好意思,原本是真的有个着急的工作要和他沟通的。可你说的对,不管我的目的如何纯粹,在别人眼里都会妖魔化。如果我看见别的女人这样和我老公闹出绯闻,我心里也会不舒服。” 她这么大方得体,为了考虑我的心情,连自己的工作都可以放手,选择主动离开,显得我越发小气,上不了台面。 我当场就脸黑,说她假惺惺,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极当初周霖对我的态度。 叶寒遇用力地搁下汤勺,陶瓷的碰撞声是那么的清脆,“闹够了没?出去!” “我偏不呢?”我气红了眼。 “那就我走。”叶寒遇说着,还真站了起来。 不顾我的脸上的血色多么的苍白,他路过我的时候,喉结轻滚了一下,低语,“林笑。在这里,我不止是你的丈夫,更是整个公司的老板。如果因为你的个人情绪,影响工作的进度和质量,那么我就要重新考虑你适不适合当叶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心痛的难以言表。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也想过复婚后,即便他不能和婚前一样继续宠我,会有一天厌烦我,只要我能好好照顾叶嘉言,我们母子生活在一起就够了。我做好了他随时离开的准备,可他一步步把我宠坏,让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让我有了贪念,和嫉妒的资格。 可这一刻我败了,粉身碎骨的痛。 “不用了。我走。”我转过身,冲跑着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春雨绵绵,像是偶像剧一样灌溉整座城市,淋湿了失意的心。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趣意,准备打卡下班,然后拿包回家。结果撞见了沈刑。 “你怎么了?”他一把将我拽进他的办公室,拿了块干毛巾给我擦头发。 我擦头发的时候,空气里隐约闻到了老姜的味道,是他在泡速溶的姜茶。 “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有啊。”平常泡各种花茶也就算了,居然连这个难喝的口味都有。 “有些东西,你或许不喜欢,但不妨碍你储备着。有时候,给自己多一点的选择没什么不好。”他意有所指的说,递过茶杯。 “你是在暗示我该把你当备胎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养备胎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我苦笑,捧着马克杯缩在拐角的沙发里瑟瑟发抖。 沈刑一笑,不介意我打趣,只是问,“到底怎么了?是叶寒遇欺负你了?不应该啊,他才那么高调宣爱,你高兴都来不及。” 我一想起叶寒遇在媒体镜头前的告白,心里的悲伤更加浓郁,哑然一笑,“凌萧又找他了。” “理由呢?”沈刑也抿了一口茶,像是我的感情顾问一样理智得没有感情。 第290章 那个混蛋回来了 沈刑一笑,不介意我打趣,只是问,“到底怎么了?是叶寒遇欺负你了?不应该啊,他才那么高调宣爱,你高兴都来不及。” 我一想起叶寒遇在媒体镜头前的告白,心里的悲伤更加浓郁,哑然一笑,“凌萧又找他了。” “理由呢?”沈刑也抿了一口茶,像是我的感情顾问一样。 温热的姜茶取走我身上雨意的寒冷,我放下茶杯,“她说是为了工作,却又顺便给他带了煲汤。你说,这样明显的暧昧,难得真的是我小心眼才觉得有问题吗?” 我把我和叶寒遇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刑,他并无意外,只是说,“男人都要面子,你这样闹,他面子上挂不住,自然凶你。如果他把你当外人,反而会客客气气。” “是这样的吗?因为是自家人,所以选择伤我?不应该护短吗?”我皱眉问。 沈刑白我一眼,“护短也是建立在他有面子的情况下。” “是这样吗?可他对他妈妈可不是这样的,即便伤了他脸面,也会护短。”我微微迷茫。 “那还不简单,他爱你不够深,至少没有超过他对他母亲的那种程度。” 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和伤人。 即便沈刑说的都是应该的,比起我,季月琴对他有生养之恩,他爱母亲超过我也很正常。可眼下听了还是会有些失落。 “那我该怎么办?”我凝视着他。 沈刑怒我不争,伸手就锤了我脑袋,“就你这点出息,活该让男人吃的死死的。他觉得你不合适总裁夫人这个位置,你难得觉得他适合当丈夫吗?你能包容他,他自然也能包容你。两个人不能彼此包容,那就离婚。这年头,还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这天晚上,沈刑陪我喝了很多的酒。 出酒吧的时候,我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幸好有沈刑搀扶我,不然就摔倒在地。 沈刑去取车的时候,我靠站在路灯杆上,发现马路上趴着一只流浪猫,似乎受伤了的样子,连忙赶过去查看。 可我的头实在有些昏沉,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时候,我以为朝着猫咪走,结果直线都被我走歪也不知道,直到整个人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我本来就有些晕乎,这么一撞,头更加昏沉。 我揉着太阳穴,说抱歉,打算绕过这个人去看猫,结果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对方握住。 这都什么人啊,看见个女的就纠缠上了?我都道歉了,还想怎样? 我这么想着,不由抬头怒斥,“你干嘛,我喊人……”了啊。 后面的话在我看清是叶寒遇后及时的止住了。 叶寒遇冷面寒霜,额头却流了不少的汗,似乎把附近跑了一圈才在这里找到我。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再不见人,我就要报警了。”他一开口就是斥责。 “不是你要我走的吗?我走了,你还追过来干嘛。”我冷笑,将手挣开,也不管那小猫不小猫了,转身就朝沈刑停车的地方走去。 可我满身的酒气和冷漠的态度让叶寒遇更恼火了,他再次抓住我的肩头,大声问,“你一个人也敢把自己喝成这样?我要是没来接你,你……” “谁说我一个人喝酒的?你有凌萧给你送汤,我就没人陪酒了?”我说着,喝进肚子里的酒都变成了委屈,可说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 像是验证了我说的话,沈刑刚好取到车开到了我的面前。 叶寒遇看见沈刑的那刻,眉毛都要打架了,抓住我肩膀的手越加用力,“走,跟我回去。” “我不去。”我推开他,朝着他吼。 “你放开她。”沈刑这时下了车,几乎是和我同时吼出声的。 我推开叶寒遇的时候,他刚好走到我的身边。 叶寒遇看见我们站在一起,脸色都青了,“林笑,我数到三。你要再不过来,趣莹想争取荣昊的那个项目肯定会落空。信不信,我有这个本事!” 无耻的威胁,却十分有效。 沈刑为我做的事情够多了,我不能再在这种事上给他增加绊脚石。现在趣意刚转型成功,他又是被董事会的人排挤到趣意当ceo。如果这个时候,他领带的趣意再输给凌萧领带的趣莹,他后面的路就更加难走了。 我不想拖累他,看了他一眼,“沈刑,我老公来接我回家了,你不用送我了,先回家吧。” 这声老公,说的我心里都发酸。如果可以,我真不想那么喊。可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说服沈刑放弃。 “林笑,你……”沈刑不是很放心我,目光在叶寒遇身上转了一圈。 叶寒遇则不屑于在他身世浪费任何时间,直接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他的车上扯。 我想,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还有很多人看着,他肯定会直接把我抗在肩膀上丢进车里。他的性格霸道,习惯了以他为中心,我的情绪都不重要。 而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想到我走后,他和凌萧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心里只觉得更加恶心,整个身体都在排斥他。 偏偏他死活不肯放手,最后我难受的不行,干脆直接呕吐在他的身上。 可平常那么有洁癖的一个男人,这时候只是皱了皱眉,等我吐完了,把衣服脱下扔进垃圾桶后就装什么事都没有,把我强塞进车座位上。 很快,他也坐上了驾驶位,并抽出纸巾替我擦嘴。 而我拿出手机看时间时,我才发现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叶寒遇打的。 再看他此时不嫌弃,又无微不至的照顾醉酒的我,我身上的刺都被软化了许多,不好意思再吼他。 他看我情绪稳定下来,就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是清新自由的风,温柔地吹散我脸上的酒气。在我吐过之后,不仅胃里舒服了一些,头也没之前那么昏沉。 我盯着窗外的风景,平静地说,“今晚上,我想了很多,我确实不合适当总裁夫人。反正我们结婚只是为了从叶靖远手里拿回嘉言的抚养权。现在嘉言的抚养权已经在我们这里了,即便我们离婚也没关系。” 做出这个决定时,虽然心里很痛,但同时也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我以为,我今天这么不得体的在他办公室一闹,他对我的厌恶应该很深,会同意我的决定。可他却想也不想的拒绝,只是冷着音调说,“你现在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不算数。” 他是怕我酒醒后反悔吗? 前方红灯亮时,车身挺稳,我转过头看他,“我现在的意识很清楚,说的不是醉话,做的决定也是真心的。” 他深锁双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泛着寒光的眼眸睨在我的脸上,语意冷冷地警告,“林笑,我叶寒遇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这种话,以后就是在梦里说都不可以。” 我盯着叶寒遇满脸的怒意,只觉得他搞笑的要死,捏着裤子的双手不由松开,讪笑说,“你非要这么说,就杀了我吧。比起死,我更害怕这样的生活。你以为,我喜欢这样无理取闹?是你们逼我的!再这样下去,我不死也会疯!” 叶寒遇的墨眸微微一眯,目光里的寒气像是破开冰雪的利剑,直直插在我的心上。 就在我以为他可能真要杀了我,把我从车子里推下去时,他又很快掩住了怒气,在后面车子的鸣笛声中重启车子。 然而车子刚要左拐,朝着家里的方向开时,他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比我慢了一步,被我抢先拿到手机。 我一看,又是凌萧,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我不顾叶寒遇警告的目光,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我以为会听见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喊着阿遇。谁知,耳边传来凄厉的叫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喂?你在哪?说话啊!”我催问时,在心里打了一万个问号。 叶寒遇立即抢过手机,焦急问,“是那个混蛋又回来了吗?” 第291章 药隐 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比我慢了一步,被我抢先拿到手机。 我一看,又是凌萧,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我不顾叶寒遇警告的目光,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我以为会听见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喊着阿遇。谁知,耳边传来凄厉的叫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喂?你在哪?说话啊!”我催问时,在心里打了一万个问号。 叶寒遇立即抢过手机,焦急问,“那个混蛋又回来了?” 可凌萧那么传来的只有孩子的呜呜哭声,还有男女的对骂声。 女的声音显然是凌萧,听上去痛苦又隐忍。而男人的声音则很陌生,听上去很年轻。 这一次我在车上,又喝了酒,叶寒遇没有办法把我半路丢下,只能带着我一起去找凌萧。 车子抵达凌萧的公寓楼下,叶寒遇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冲,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一样。我紧紧跟在后面,差点就跟丢了。 随着电梯层数的不断的往上跳跃,我的心也跳得厉害,有种真相呼之欲出的感觉。 电梯开的时候,叶寒遇熟门熟路地朝着某个方向跑,然后在门牌号是1409的门口停下,猛烈的拍门。 寂静的夜里,只有拍门的声音轰隆隆的,根本再没有别的声音。 “是不是弄错了?”我拉了下他的手,看着他拍红的掌心,有些不争气的心疼。 他为了别的女人拼命,我心疼个鬼啊。 然而想归想,我还是下意识的想帮他,把耳朵凑到门板上,仔细听室内的声音,“里面没有人吵架,也没有哭声。你没有走错房间的话,就是里面的人都已经走了。” 可叶寒遇却不信,把我拉到边上后,不再敲门,改成了踹门。好在是老式的门锁,换做防盗锁的话,怕是他踹到骨折都没有用。 门在被踹了大概有十几下的时候,门锁终于崩坏了。 随着大门的打开,凌乱的客厅暴露在我的面前,显示这里的不久之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怎样剧烈的恶战。 叶寒遇的目光一一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躲在碗橱柜里面的芽芽身上,冰冷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柔软,“你妈妈呢?” 芽芽似乎被吓傻了,连哭泣都没有声音。听见叶寒遇的问话时,低垂着头,手指却戳向了卧室。 叶寒遇抱起孩子,温柔拍她的背,“没事了,叔叔来了。没人能欺负你和妈妈了。” 从前,我没少吃醋。 我不仅吃凌萧的醋,为了自己的儿子,连芽芽都吃。总觉得叶寒遇对芽芽过于温柔,胜过自己的儿子。可这一刻,我隐约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凌萧那么优秀自信的女人会教出芽芽那样性格怯懦的女儿来。平时相处时,还可以说她是文静内向,可上次游乐园爆炸,连五岁的叶嘉言都知道要跑,她一个九岁的孩子居然还反应那么慢,最后落在人后,被人推倒撞伤。 因为她的家庭生活不够幸福,甚至充满了暴力,所以她的性格和情感上才有所缺失。这也就难怪了叶寒遇当时会那么担心芽芽,平时又细心温柔照顾。 看见在这样的家庭里成长的孩子,谁都不忍心对她太过凶悍吧? 我心里着急凌萧,毕竟我们在外面又是敲门,又是踹门,她在里面都没有反应,肯定出事了。 万一她出了事…… 我的心口一窒,不敢想象那个后果。我不怕和别的女人比,最怕的是和死人比。因为死亡会带来距离,给人加上某种美化的光环。 我怕她成为叶寒遇的朱砂痣,即便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纠缠叶寒遇,也会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我和叶寒遇一前一后进入了卧室,然后就看见昏迷的凌萧,倒在床边。 “凌萧,你没事吧?”叶寒遇一个踱步,就冲到她的身边,把她抱起来。 我也连忙拿起手机拨打112,联系救护车。 “我这边是华南大道9001号华府西园……”我不知道这是几栋公寓楼,立即用目光询问叶寒遇。 叶寒遇刚要开口,凌萧就醒了过来,用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不要,不要叫救护车。我,我没事。” 我看着她额头的血,虽然心里不怎么喜欢她,但人命关天,不能真就这样随便她。 可我又不是她什么人,不能强行违背她的意志,便看向叶寒遇,希望由他劝说她。 “拜托了……”凌萧抓着他的袖子,声音虽然微弱不可闻,语气却无比的坚定,“你答应过我的,要保守秘密……” “那我先抱你上床,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叶寒遇这么一说,就相当于是妥协了。 我在边上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我和叶寒遇意见相反时,他可从没有妥协过。可酸归酸,我又觉得,叶寒遇这么容易妥协,也未必就多爱她。 至少如果这一刻受伤的人如果是叶寒遇。那么即便叶寒遇杀了我,我也要送他去医院的。在这一点上,绝不妥协。 叶寒遇把凌萧抱回床上,此时的凌萧衣服凌乱,还破了个洞,暴露出肌肤上的淤青点点,还有一些血,十分的狼狈。脸色也十分的难看,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直接被泼过水,头发十分的湿。 我以为,被暴力折磨过,已是她最悲惨的境地了。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刚刚躺下的凌萧安静不过一分钟,突然起身掀开被子,拉出抽屉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 就在我惊疑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叶寒遇已经从抽屉里抢过一个注射器,厉声警告她,“我可以不送你去医院,但你也答应过我,不再依赖药性的。” “不,阿遇,你给我。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用这个药了。”凌萧面露哀求,十分的卑微,因为害怕被拒绝,整个人都在颤抖。 “上次,你也是这么答应过我的。”叶寒遇冷着脸,“凌萧,止痛药用过了会上瘾。更何况你这个药还不是正规医院里的。看你这个样子,搞不好里面还有毒,品的成分。” “不,不是的。这个药没问题的。你给我。”凌萧说着,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爆发出力气,一把将注射器从叶寒遇的手里抢了回去,然后用注射器把药瓶里的液体抽出,对着自己手腕的血管精准地注入,然后随着药物的流入体内,她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整个面部的痛苦之色也消失了,像是抽了大麻一样梦幻,最后虚脱到缓缓睡了过去。 今晚上发生的事情,惊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很傻气地,迟疑地问了一句,“她,到底怎么了?” “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回去再和你说。你出去看看芽芽。”叶寒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痛惜和懊悔是那么的明显。 别说昏睡中的凌萧更显楚楚可怜,小脸苍白的样子轻易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目睹自己曾经的初恋落得现在这样的境遇,都会有着和叶寒遇一样的反应吧。那个年少时,所遇见的心动的女孩,自己没有能力守护她。直到时光辗转,再见时彼此都物是人非…… 此时的凌萧衣服又脏又破,肯定是要换的。叶寒遇从衣柜里找出她的衣服时,我接过手,“我给她换吧。芽芽和我不是很熟悉,你去看她比我去要好。” 说着,我把叶寒遇赶了出去,开始为凌萧换衣服。 第292章 我错了 别说昏睡中的凌萧更显楚楚可怜,小脸苍白的样子轻易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目睹自己曾经的初恋落得现在这样的境遇,都会有着和叶寒遇一样的反应吧。那个年少时,所遇见的心动的女孩,自己没有能力守护她。直到时光辗转,再见时彼此都物是人非…… 此时的凌萧衣服又脏又破,肯定是要换的。叶寒遇从衣柜里找出她的衣服时,我接过手,“我给她换吧。芽芽和我不是很熟悉,你去看她比我去要好。” 说着,我把叶寒遇赶了出去,开始为凌萧换衣服。 脱下凌萧的衣服后,我发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比我以为的还要多,很多甚至是以前挨打留下的疤痕,或深或浅,让人心惊。 张爱玲说,生活像是一件爬满了虱子的旗袍。 我觉得凌萧大抵也是如此。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白领精英,在家里却是这样一番面貌。打她的人会是谁?她的妈妈,还是丈夫? 我给她换好了衣服,目光却瞥见她左肩膀上有个纹身,是一片树叶的形状。 不知道是的她审美如此,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她纹这个“叶”子时,指代的就是叶寒遇。 看纹身的颜色也知道这个纹身纹了很久。如果真是暗指叶寒遇,那么她对叶寒遇应该早就有感情的,而不是最近遭遇了婚姻不幸福才依赖上叶寒遇。 看了眼睡熟的凌萧,我悠悠叹了一口气,关上门去了客厅。 叶寒遇已经哄睡了芽芽,正一个人在客厅里吸烟。想起上次,他在家里接了个电话赶来凌萧家,呆了一夜极有可能也是撞见了今晚上的同样的事情,我不由有些郁闷,故意踩上他的脚,问,“被记者偷拍的那天晚上,你守了她一夜才离开,她的衣服也是你给她换的吗?刚刚拿衣服的动作那么熟练,不是第一次了吧?” “你又胡乱脑补了什么?”叶寒遇捻灭了烟头,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入他的怀里,捏了捏我的耳垂,“上次我喊了钟点工过来帮忙。你别有事没事就瞎吃醋。” “我瞎吃醋?”我冷笑,憋着心里的委屈,“别以为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就能抹去你白天说过的话!你为了维护她,把我赶走,还说我不适合当你老婆。” 叶寒遇皱眉纠正,握住我的手,“我是说重新考虑,没有说不适合。而且说的是总裁夫人,没说我老婆。” “不一个意思吗?你被和我玩文字游戏。”我恼火,把他的手甩开,“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原本我是想发火,问罪他的。可凌萧出了这样的事,弄的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想到这,我也不想继续逗留在这里了,便转过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公寓。 叶寒遇紧随在我身后,进电梯的时候,一个蛮力将我拥进他的怀里。 他抱着我,声音十分温柔,“对不起,白天的事是我一时口不择言了。但我和凌萧聊的确实是公事。她给我送的汤,我也没打算喝。我不喜欢枸杞的味道,你还不清楚吗?只是人家好意送过来,我也只能喝个几口意思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熬的汤如果是你爱喝的,你就喝了?”我下意识挑刺道。 他摊开双手,有些认命的说,“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重点不应该是她送的汤根本不是我喜欢喝的,可见她确实是熬了汤顺便给我送过来,而不是特意给我熬的。” 我眯着眼,没接他的这个茬。 电梯门开了,我还在气头上,用力推开他后就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我用洗澡的时间消化了心里头的怨念,终于按压不住好奇心,问起了凌萧的事,“她到底是被谁打的,为什么不报警,也不肯去医院。还有她抽屉里的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寒遇叹了一口,“打她的是她丈夫。她不想报警和去医院的理由一样,一是家丑不可外扬,二是她不想失去女儿。如果激怒了那个男人,极有可能会把芽芽强行带回美国。” “不能离婚吗?一个家暴的男人,我就不信能夺走孩子的抚养权。” “如果最初发生家暴,或许还有机会。可那时候她选择了忍让,每次挨打,都依靠杜冷丁止痛。后来,她有了隐。一旦她的丈夫把这件事情曝光,她的名誉也会受损。而最糟糕的是,一个家暴的父亲,一个有药隐的母亲,法官怎么判都不可能把孩子交给他们,可能送到儿童福利院里。”叶寒遇说着这里,又有些无奈,“她老公几天前刚动过手,按理说今天不会再闹矛盾了。今天会这样,估计是和我闹出绯闻有关系。她丈夫可能是看了新闻才……” 听到叶寒遇和凌萧最近闹出的绯闻,我很快又串联起别的信息,问道,“可你说过,芽芽是叶家的骨肉。如果芽芽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就不能让芽芽的亲生父亲照顾芽芽吗?” “你在瞎想什么你?芽芽是那个男人的孩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叶寒遇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别把这些事放心上,好好休息。 “叶寒遇,当年她出国移民的时候,你没有阻止过她吗?如果她没有出国,就不会遭遇那样的婚姻了。”我反手抓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十分的修长,指甲很硬。 他思忖了一会儿,告诉我说,“我试过。可她拒绝了。她亲口告诉我,她不爱我,爱她的丈夫。她虽然是出国结婚的,但和她丈夫却是国内认识的。她那时候就已经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而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她,至少我没有追出国找她。当初的悸动,不过是年少时情窦初开的回忆。所以,你真的没必要那么介意我和她的过去。知道吗?” 她不爱叶寒遇吗? 不知道为什么,凌萧肩膀上的叶子纹身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想问叶寒遇知不知道她有那个纹身,又害怕他原本不知道,被我这么一说,又无端引出别的事情来,便紧抿着嘴唇,沉默是金。 叶寒遇点了一根烟,不急不躁地吸了起来。白色烟雾从他嘴里吹出,萦绕成团。 隐约之间,我看见烟雾后头他那漫不经心勾起的唇角,“凌萧这次回国是打算回国定居,想和她丈夫分居。因为她丈夫在国外有公司,也不愿意回国发展。 芽芽生病的时候,她丈夫都还在国外。结果难得飞回国看望女儿,就老毛病犯了,打了凌萧。我现在也在想办法帮她从这段婚姻里解脱出来,可最重要的是先把她的药隐给戒了。 我知道你很在意她的存在,可是林笑,我不能不管她。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初恋,而是她是我的责任。她当年出国的原因,有一部分在我,在叶家。当年我不知道真相,还恨她。现在,我只想弥补她。” “你说的责任,到底是什么呢?她是你的责任,那我算什么?”其实,我虽然在乎他的过去,但更在乎的是他现在对她的过度保护,没有任何名义的,无理由的保护。如果他告诉我真相,或许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状态。 叶寒遇的手渐渐不老实了起来,从睡衣底下钻进去,慢慢揉捻,“你觉得呢?” 强烈的荷尔蒙混合着烟草侵占了我的呼吸,连带心底里最后的坚持都被他摧毁,我红着眼睛,理智节节败退,“你又耍无赖了。” 随着我的抱怨,我感受到他手下的气力又加重了几分,然后听他咬着我的耳朵真挚地道歉,“是,错了。” 我垂下眼睑,怕他请欲上头,在这敷衍我,不由问他,“哪错了?” “错在对你不可自拔,你一颦一笑都能勾引我犯罪。错在我白天说了混蛋话,让你委屈了。不管我有什么立场和想法,让自己的女人哭了就是最大的错。” 第293章 捧杀我 随着我的抱怨,我感受到他手下的气力又加重了几分,然后听他咬着我的耳朵真挚地道歉,“是,错了。” 我垂下眼睑,怕他请欲上头,在这敷衍我,不由问他,“哪错了?” “错在对你不可自拔,你一颦一笑都能勾引我犯罪。错在我白天说了混蛋话,让你委屈了。不管我有什么立场和想法,让自己的女人哭了就是最大的错。” 我把头偏在一边,声音微不可闻:“你有什么错?要错也是我错,都这么大人了还不清醒。” 叶寒遇抬手拨弄着我的头发,发梢在他手指缠了一圈又一圈:“我告诉过你,自己的女人哭的那刻就是男人错了。” 他又这样,又给了我无限的宠溺让我不可自拔。 “叶寒遇,你混蛋。”我哭着砸他胸口一拳,可惜我的力气太小,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 叶寒遇笑意更深,声音甜得齁死人,“再混蛋,你也只能忍着了。谁让我们是夫妻呢?” 我看着他,他帮我擦眼泪。 我想,这大概就是命吧。 后来,他的脸慢慢变大,一点一寸的靠近我,温柔的吻我,然后我就听见了拉链的声音。 在这片深情里,我渐渐沉沦…… …… 翌日早上,阳光洒金屋内时,叶寒遇已经起身去上班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有那么几秒钟分不清状态,觉得昨晚上的事情像是做了一个梦,有些不真实。但这样的迷惘也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很快我就收拾好心情,准备去上班了。 因为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单子,就是上次沈刑和我电话里说的那个项目,也是昨天叶寒遇威胁我说的那个荣昊集团的项目。 可以说,为了这个项目,我精心准备了一周的时间。我原以为这个项目,我是十拿九稳的。可万万没有想到,我在这个地方栽了一个大跟头。 “你好,我想问一下我的设计到底哪里不符合你们的预期要求。”出于对这个项目的重视,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想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我最终还是厚着脸皮问了荣昊的成总监。 成总监一开始不太愿意告诉我实话,只说风格不符合。 如果不是我事先打听过,成总监对我的设计作品很满意,沈刑也说我绝对能拿下这个单子,我可能真相信了。后来经过我再三征询,他终于说出了实情。 “恕我直言,林小姐之前是不是参加过一个设计比赛,还拿了第一名。”对方语气十分的温和。 “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微微愣住,不明白得奖的事怎么会和这个事挂钩,即使有关系也应该给我加分猜对。 “我原本十分看好你的作品,也力荐给了老总。可老总的女儿说了不少你的坏话,还和那个比赛有关。好像是,你通过内幕关系,夺走了属于她朋友该得的第一名。” 听到这个答案让我吃了一惊,我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这种事,让我错失了这样的机会。 因为太过生气,我的声音都有些变的尖锐,“成总监,贵公司的决策总不会是基于一个人随口说的几句不实传言吧?” “恐怕也不是不实传言。林小姐可能不知道,阮城农大的园林设计的许教授在国内设计圈的地位有多重。很多出名的设计师都是他的学生。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你这次比赛,得罪了他,在设计圈的名声就毁了一大半。”成总监说着,沉沉叹息,十分惋惜的说,“其实,以你的才华,即便没有拿第一名,拿个第二名也是很稳的。有时候强求不属于你的荣誉,带给你的未必是好事。” 我听到这里,真不知道该感激他对我的看重,觉得我还是有才华的,还是郁闷连他那么看重我的,却也觉得我拿第一名是名不副实。 “成总监,为什么连你也这么以为呢?贵公司的老总不懂设计,或许听了几个人那么说也就信了。可你既然觉得我有才华,为什么就认定我的第一名是走关系的?本来设计这个东西就很主观性。许教授觉得我不配,他的学生才配,是他的审美如此。” “可是,连当年评定你得第一的凌设计师也那么说呢?” “什么?”我吃惊得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真那么说过?是不是你弄错了?别人乱传的?” “怎么会弄错呢。老总的女儿那么一说,老总当天就来找我确认了这件事。后来,我想着凌总不仅是那次比赛的评委,也是你们趣莹公司的新任ceo,和你们趣意算是本家。只要她说句公道话,老总肯定不会在意的。可我亲自联系她,她表示确实是看在你丈夫叶寒遇的面子上才给了你第一名的成绩。当然,没有说的那么明显,但是意思却是那个意思。”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了你和赵钧玄是双胞胎姐弟。这次他投资这个比赛,就是为了捧红你。三个评委里,两个评委和你的关系那么亲密,你拿了第一名,别人肯定会那么猜测你。”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蒙了,“赵钧玄虽然是我弟弟,可在比赛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也是因为这个比赛才认识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怎么能说他办这个比赛就是为了我? 还有凌萧。她怎么会那么说?那天比赛,许教授质疑比赛的公正性时,她可不是那么说的啊。她那天还和许教授吵了起来,说我的设计就是很好……” “林小姐。我只能说,这个圈子很复杂,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成总监说着,又和我分析,“你说你是因为比赛才认识了赵钧玄,可谁知道呢?世人的眼睛只看见他所相信的东西。而凌萧那么帮你,和许教授吵架也很简单。她虽然公私不分,看在你丈夫的面子上给你第一名,但这样做始终不光彩,有损她的形象,她肯定会极力否认这件事的。” 本来,我还想和成总监多聊一会,可在楼下等我的沈刑迟迟等不到我,又上来找我。 我告别了成总监后,把他和我说的话都告诉了沈刑。 “你说,凌萧为什么要撒谎?明知道我们对荣昊的项目那么重视,她为了和你竞争,这样扯公司的后腿,真的好吗?”我又气又委屈。 沈刑听完之后,帮我分析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凌萧当初给你第一名可能真的有水分。不是因为荣昊的项目才那么说的。” “那她当时为什么要给我第一名。我后来也问过叶寒遇了,问他有没有找凌萧帮我求情。叶寒遇说,那天他见凌萧只是为了叶嘉言,去赵家带回叶嘉言就分开了。他连我参赛的事都没有和凌萧说过。”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沈刑说。 “什么可能?” “她在捧杀你。”沈刑说着,抿了抿唇,“她给你第一名,让你饱受非议。后来,为了你公然挑衅许教授,又何尝不是在给你拉仇恨呢?这个第一名是你的荣誉,同时也是你事业上的黑点。”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价他。 他这个人聪明,心机很深,想问题看事情都会很复杂。他居然把凌萧想的那么腹黑,那么的坏。在我所遇见的所有女人里,做坏事的有很多,像罗慧娟,周霖,宋欣儿等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很多丧心病狂的事。可没有一种人会是这样,用糖果包裹着毒药投喂给你,还让你深深感激。 捧杀? 那种对付敌人时,故意对她好,纵容她,让她自取灭亡的手腕,真是凌萧的本意吗? 沈刑也没有立即回公司,怕公司里的人问起我们谈判的结果,惹我郁闷。他几乎一下午都陪着我,开车带我兜风,把半个海城转了一圈。 一个小时后,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开始思考以后的路到底怎么走。 成总监说,我得罪了许教授,几乎就是得罪了大半个设计圈。凌萧没有帮我作证,甚至间接肯定了我的成绩有假,让我名气彻底坏了。 不止荣昊这个项目,甚至以后很多大单子,我都可能接不到了。 我的事业即使没有走到尽头,也已经遇见了前所未有的挫折。而我该不该坚持呢? 坚持的理由又是什么? 我看着天上的云朵,看得眼睛疼,不由眯起眼,问沈刑,“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行业?” “和你一样,为了复仇。”沈刑没有迟疑,大方的承认,“一开始我是为了报复周氏集团,选择了趣莹。可现在周氏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趣意。而我却泥足深陷,好像做惯了这个事,人脉,资源都有了,轻易换行并不明智,索性就继续做下去了。” “那你最初的梦醒呢?” “最初?”沈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十二岁的时候,人生就只剩下复仇这一个选择了。最初的梦醒还没有成立,报复周氏就是我所有的追求。” 我心惊了一下,说,“十二岁?你和周博然到底有什么仇?” 我最初以为他是为了莫艾,因为拿到了她的日记,为了报复周霖谋杀了莫艾,才一直针对周氏集团。可现在看,他十二岁就计划着对付周家,和莫艾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可沈刑不再回答,只是拐了个弯,把车子开进了一家超市,“我家冰箱空了,陪我去趟超市吧。” 他转移话题的技术并不高明,就是明显在告诉我,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而我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跟着他进了超市。 整个采购的过程里,我试着寻找一些话题,可他一直都神情怏怏的。 最后,我们匆匆挑选了一些蔬菜水果,又买了一些肉,正准备走的时候,我却在排队结账的地方看见凌萧和叶靖远。 沈刑也发现了他们 和我一样,惊讶地停在原地。 第294章 当年造化弄人 整个采购的过程里,我试着寻找一些话题,可他一直都神情怏怏的。 最后,我们匆匆挑选了一些蔬菜水果,又买了一些肉,正准备走的时候,我却在排队结账的地方看见凌萧和叶靖远。 和那个外国人。 沈刑也注意到了。 和我一样,陡然地定在了原地。 “她怎么会和叶靖远在一起?”沈刑疑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他,见他眉头皱的很深,“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啊……” 是啊,看上去非常的不普通。 凌萧正在挑选保健品一类的营养粉,叶靖远守护在她的身边,发现她的头发从耳朵后滑落下来,挡住了视线,又主动帮她撩开。而凌萧也没有排斥或是退后一步,俨然很享受他的照顾。 我又想起了聂奕说的话,说叶嘉言喜欢抢叶寒遇喜欢的女人。现在看来,叶靖远是真的很喜欢凌萧。他当年会娶凌佳佳,多半也是和凌萧有关系。 而一想到叶靖远和叶寒遇的敌对关系下,凌萧在接受叶寒遇帮助的同时,却还和叶靖远维持这种暧昧又亲密的关系,实在让我气愤难忍。 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我情绪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几乎是用跑的,“凌萧!” 我喊住她,她抬头看我的同时,叶靖远也看了过来。 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惊讶和微微的紧张,似乎很害怕我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系。整个超市里有那么一两分钟的气氛十分的凝固。 我被他们两个人的气场压迫的几乎说不出话,连跑过来质问的勇气都散的差不多了。突然,我的身侧走来一片黑影。沈刑的手搭落在我的肩膀上,像是守护者的姿态站在我的身边。 我看了他一眼,从他眼神里受到鼓舞后才转头看向凌萧,“我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凌萧的眼神也透着一种古怪的暧昧,目光在我和沈刑之前来回徘徊打转,最后才慢慢停留在我的脸上,“好。” “靖远,你先回去吧。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先和她说几句话。”她转身和叶靖远打了个招呼。 而叶靖远原本不想离开,但架不住凌萧的坚持,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满含警告,才独自先行离开。 沈刑十分体贴,不用我开口就先把买的东西结了账,然后领着几个袋子先去车里等我。 我和凌萧在超市底下的一家奶茶店里面对面的坐下,开始无声的目光较量。 凌萧捋了捋头发,“叶寒遇知道你和你的老板关系这么亲密吗?像夫妻一样,一起逛超市买菜。” “你和叶靖远不也一起逛超市,你们也像夫妻了?”对于她的挑衅,我不以为然地反击,然后又问,“为什么要那么对我?给我第一名的成绩,又在背后抹黑我。那时候,我们根本没见过面,谈不上什么仇恨,不是吗?” 凌萧却在装蒜,“什么第一名,什么抹黑,我听不懂。” “荣昊的成总监已经都和我说了,你还要装吗?”我气愤她把我当傻子愚弄也就算了,在这个时候她还不承认。 凌萧却始终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你说荣昊的事啊。他是找我问过你比赛的名次是不是真的。我没有抹黑你什么,可能是他理解错了。我只说,我选你的作品当第一名,确实是有私心的,因为你的设计比较符合我的审美,但也不排除是叶寒遇给你做了助力。或许是他私底下告诉了你一些关于我的兴趣和价值取向,才让你那么了解我的口味。毕竟,我和叶寒遇是老朋友了。” 这样的说辞,无疑是在影射我比赛的成绩和我的实力不符合,只是会投机取巧!可偏偏,这样的话又听不出她对我恶毒揣测。毕竟她说的也确实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有可能发生的事! 难怪成总监说,凌萧告诉他的话没有那么绝对,但确实透露了那个意思。 真是太会说话了,让人一点都抓不到她的把柄。即便我拿这个件事和叶寒遇说,叶寒遇也不会觉得凌萧有问题!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她也不躲不闪,坦荡的回应。 就在我们这样沉默的僵持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凌萧终于拿起奶茶杯,喝了一口,“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问这件事,我想我也解释清楚了。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出声阻止她拿包的动作,冷声问,“你和叶靖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不知道叶靖远对叶寒遇做了什么。你现在这样和他往来,不怕叶寒遇知道了会生气?” 凌萧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我和叶靖远本来就是朋友,无论他和叶寒遇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叶寒遇为什么要生气?林笑,别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实话告诉你,这件事,我不怕你告诉他。” “只是朋友关系,你们刚刚的反应为什么那么紧张?”我冷笑,“我或许不聪明,很多事情不知道。但我相信,无论你和叶靖远有什么秘密,叶寒遇都能查出来。只要我告诉他,叫他留意叶靖远和你的动向。” 凌萧微微皱眉,低垂着眼睑,然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林笑,你对我有偏见。所以才觉得我做什么都不怀好意。上次我家里出事,是你和叶寒遇过来帮了我,我也很感激。所以我今天才坐下来,听你问话。但我能和你解释的,都解释过了。至于我和叶靖远的关系,和你没关系,我也不需要和你交代什么。这种小事,你要是想告诉叶寒遇,你就去说。我无所谓。” “小事?芽芽是叶家的孩子,她今年九岁多,是在你移民之前就怀上的。她难道不是叶靖远的孩子吗?你是不是在骗叶寒遇,骗芽芽是他的孩子!”隔着桌子,我猛地站起来,整个身子扑向她,差点都倾到她那边去。 如果之前,我确实不会那么想。 可现在,在我得知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无辜,甚至对我有敌意,可能在“捧杀”我时,我不得不用这样险恶的思想去揣测她的行为。 她或许就是那么欺骗了叶寒遇,所以叶寒遇才对她格外关照。而叶寒遇又因为在外面有个芽芽女儿,害怕我伤心,不愿意和我说真话,才一再隐瞒甚至欺骗我…… 今天叶靖远的出现,让我有了一种警觉性,我甚至觉得她和叶靖远在合谋什么。 凌萧在听见我愤怒的质问后,显得有些无动于衷,只是用手不停地摩挲着茶杯,像在组织语言,“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芽芽确实是叶家的孩子,但和叶寒遇或是叶靖远都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会拒绝叶寒遇那么优秀的男人,选择移民出国?” “不是因为你不爱他?”我虽然也怀疑过凌萧可能喜欢叶寒遇,因为她肩膀上的纹身,可无论是叶寒遇,还是叶靖远说的话,都证明了凌萧当时选择了别的男人,没有接受叶寒遇。所以我也一直不明白,她对叶寒遇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凌萧涩然一笑,“他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会心动?即使不够深爱。只是,造化弄人而已。” 我听了有些生气,“不要说的这么神神秘秘,卖关子。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是有话要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我瞪着她。 “很快了。马上,你就知道了。”凌萧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钱摆在桌上,“这杯奶茶,算请你的。期待以后我们能相处愉快。” 第295章 辞职 “很快了。马上,你就知道了。”凌萧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钱摆在桌上,“这杯奶茶,算请你的。期待以后我们能相处愉快。” 我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然后站起来,一步步走出奶茶店。 这次的谈话,不仅没有解开我心里的疑团,反而让我更加疑惑了。凌萧她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叶寒遇,成为我心中新的困惑。 如果之前,我还沉迷在爱情的迷雾里,只当凌萧是情敌。那么现在,我突然发现,或许凌萧的目的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么单纯。如果她真的有心勾引叶寒遇,绝对不会和叶靖远保持那样的暧昧。 我走到沈刑车边时,他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声才缓缓睁开眼,“谈好了?” “嗯。回去吧。买了这么多肉和海鲜,早点放冰箱里,别坏了。”我说着,系上安全带。 沈刑没问我和凌萧具体聊了什么,直接踩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在之后的三天里,我终于发现成总监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整个设计圈里,我的风评一下子一落千丈,很多客户听说趣意的设计总监是我,都纷纷表示不愿意合作,另寻别家设计公司,或是干脆直接找上趣莹。 我本以为这已经是趣意这个刚转型的新公司面临的最大困境,可我很快发现,最大的困境不是来源于外部敌人的攻击,而是公司内部的瓦解和人心涣散。 这一天,我准时上班,却发现很多设计部以及营销推广部的职员堵在沈刑的办公室门口。 我走近的时候,恰好听见设计副总监许安安说,“沈总,你要顾全大局。现在的情况是,要么由你去开除她,要么让她自己辞职。否则我们都要跟着她一起玩完!” “就是,就是。我现在出去跑业务,客户一听是趣意的,直接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一个营销部的员工帮腔说,“许安安的设计能力出众,以前在周氏没有破产之前,就一直能独当一面。她的人脉也广。只是前任老总周博然任人唯亲,总监的职业不是给他女儿周霖,就是给他老婆宋欣儿。沈总,你可不能学周总的为人处世啊。” 之后,又有许多人七嘴八舌的劝说,虽然没有提到我的名字,但我知道他们在说我。 尤其是刚刚营销部的职员那番话,十分的犀利。他明确的暗示,如果沈刑继续任用我这么个饱受争议的设计师当设计总监就是任人唯亲,会伤了底下所有员工的心。 这样的想法和观念一旦在职员的脑海里形成,带来的影响可以说十分的恶劣。即便我能洗白自己,即便我能给趣意招来更大的生意和单子,自己的员工一旦消极怠工,整个公司的运营都会出现问题。 我想,这次我真的是给沈刑带来了大麻烦。 可我却听见沈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声音掷地有声,“这是公司的事,和林笑没有任何关系。她参加比赛,是公司派去的。得第一名,也是评委给她的。不能因为风言风语就怀疑自己的职员。如果我们放弃她,开除她,外人只会觉得我们承认趣莹拿第一名是有水分的,是在做贼心虚。” “沈总,你说的好听,其实无非是想继续包庇她。如果你坚持这样,那么我辞职吧。” 说这句话的是许安安。 她以前就是周氏集团的顶梁柱,一直都是趣莹想要挖角的对象。后来沈刑收购周氏,对她再三挽留,她才留在了趣意。自从周氏改名趣意后,原先属于周氏的几个大客户资源都抓在她的手里,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继续和趣意合作。 现在趣意没办法拓展新客户,一旦许安安带走了拉客户,那么趣意就会陷入巨大的困境里。 而其他一些和许安安关系好的职员也纷纷表示,“我也是,我也辞职。” 听到这里,我不再犹豫,站在人群的背后,高声道,“你们谁都不用走,我辞职。” “林笑!”沈刑听见我的声音,朝我瞪了一眼,有些着急。 “沈总,林设计师自己都说要辞职了,你不会一意孤行到要和整个公司的利益相悖吧?” “就是就是,林设计师可是叶氏集体的总裁夫人。她做设计只是玩票,没有单子也不影响她的生活。可我们都要养家糊口,不可能陪着她一起耗下去。” “我觉得许副总监就不错,让她接替林笑的位置最好了。” 所有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深怕我会返回一样,也完全不给沈刑挽留我的机会。 我理解他们的想法,换做我,因为一个陌生人影响自己的收入,危害到自己的职业前景也会十分讨厌。尤其是那个人有钱有势,仗着叶氏集体的总裁夫人身份,夺走属于别人的第一名荣誉。 我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看向沈刑,客气恭敬地说,“沈总,我知道你相信我的清白,也愿意支持我。可我不想拖累你了。而且,设计师这个工作,我虽然没有当玩票性地消遣,但也确实不是我最热爱的事业。与其继续这样陷入泥泞里,我先及时止损,早一点找到真正属于我的事业和天空。 所以,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的辞职,今天都会是我最后一天来公司。” 我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散场,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我也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给别的同事挪位置。至于接替我的人是不是许安安,我并不在意。 可我的东西收拾到一半,沈刑就走了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收拾桌面上的杂物,“林笑,你应该相信我的。我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 他的手抓的很紧,我抽不出来,只能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可我累了。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过辞职转行的想法了。 叶寒遇曾经说过我,说我不够热爱这个职业,不肯苦心钻研。我只是凭着一些天赋才有今天的成就。但要更进一步,却是不可能的事。 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只是不太想在他面前认输才一直死撑着。可现在,我累了。我不想继续做这个行业了。沈刑,你说你最初为了复仇,现在已经没有了回头路,而我有。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沈刑仔细的打量我的表情,确定我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没有一丝勉强,才缓缓松开手,“既然是这样,那我确实不能强留你了。只是,你方便告诉我,你以后到底想做什么吗?” “我从小喜欢看漫画,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个漫画家。以前第一志愿也是想学动画设计和制作。只是后来因为周霖,才改了主意。说实话,九年过去了,那样的热情已经冲淡了不少。要不要去学那个,我也很犹豫。我需要一点时间,慢慢考虑。” 沈刑点点头,表示确实需要考虑,无论我选择什么,他都会支持我,然后把我送到了公司楼下,才回公司。 我在楼下等出租车时,突然接到了叶寒遇的电话。他说老爷子病危,让我赶紧去医院。 病危?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又惊又疑。老爷子的岁数虽然很大了,又有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这几个病,可自从叶嘉言走丢那次,他急的住院后就一直控制的很好。 这几天他的胃口也好,睡眠质量也不错。怎么会病危? 虽然一头的疑惑,可我也顾不上问叶寒遇前因后果,立即挂了电话,把东西寄存在前台后,打车去了医院。 第296章 祸不单行 我打车前往老爷子入住的医院,人还没到病房里,就在门外听见病房内叶平南自责愧疚的声音,还有季月琴的哭泣声,以及老爷子气得发颤声。 “爸,这件事是我的错,请你不要责怪萧萧,她是无辜的。当年我就是太听您的话,不想违背你的意思,才娶了月琴。本来是我对不起李菲她们母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虽然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寒遇成长的那么出色,有月琴一半的功劳。可是,李菲这些年确实吃了太多的苦了。 她现在虽然离婚回国,和我见了几次面,可我发誓,我没有做出对不起家庭的事来。她也没有想过破坏我的家庭,只是她不忍心我们的女儿继续在国外受苦,才把真相告诉了我。 爸,萧萧也是叶家的孩子。你连林笑这个外孙媳妇都能当女儿疼爱,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孙女多一分仁慈呢?” “你说的轻巧。多一个孙女!那个叫李菲的女人,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自己不自爱,最后还要偷偷生下孩子的时候,就该有承受现在这恶果的觉悟。你现在倒好,儿子遇见危机的时候,不见你帮忙。他刚刚挺过来,你转个身就把你名下公司的所有股份白白送了人家。 你这样做,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儿子。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没本事,又没责任的儿子啊!如果你大哥镇北还在,我也不用老了还要操这份心!” 叶平南听见父亲提到他大哥名字后,也瞬间不淡定了,甚至有些恼羞成怒,扬高声调说,“在你眼里,是不是大哥什么都比我好。你恨不得当年死的人是我这个没用的儿子?” “爸!”一直伫立在边上的叶寒遇听见了,皱眉低喝阻止。 而我站在门外面,把一切听得明明白白后,心里震惊无比。难怪说芽芽是叶家的孩子,原来凌萧是叶平南的女儿! 不仅如此,叶平南还出于某种迟来的愧疚,把他名下的股份都给了凌萧! 凌萧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的股份了? 叶平南之前就有百分之8的股份,后来她投资叶氏,叶寒遇出于公平心,也像给沈刑一样给了凌萧百分之2的股份。相比她的股份集中化,叶寒遇的股份却先后分给了周霖,沈刑,凌萧。 如果叶平南不把股份给出去,叶寒遇依旧可以稳坐叶氏集团第一人。毕竟叶靖远早就被踢出去了。可现在凌萧的强势回归,加上她手里的股份,真的要力压叶寒遇了。 从来只有坑爹的儿子,还真没有见过像叶平南这么坑儿子的爹。公司的经济上出问题时,他帮不上忙。公司安逸了,他还要给儿子制造困难。 唯一幸好的是,老爷子之前分给叶靖远的那一份股权在叶嘉言的名下。而叶嘉言的代理权在我这里。加上我的股份,叶寒遇应该还是完胜凌萧的。 想到这里,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平南原本是半跪在地上请罪的,脸上全部是指甲的划痕,鲜红鲜红的,一看就是女人抓的。而季月琴也已经哭的没有力气抱怨,坐在边上,拉着儿子叶寒遇的手诉说自己的命苦。 叶平南看见我这个晚辈来了,碍于面子,不等老爷子原谅就自己从地上站起来。而老爷子也懒得搭理这个儿子,直接挥挥手,把他轰出去,“你走吧,我不想听你继续在这里放屁。你觉得我偏心你大哥。你摸着你的良心,从小到大,你们兄弟两个吵架,因为你年纪小,我和你妈有多维护你,就对你哥哥有多苛刻。你哥可是没有抱怨过一句话!” 叶平南这会儿也理智回笼,十分懊恼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而我也十分奇怪,叶平南以前能够为了利益,不惜做渣男,也要抛弃李菲,娶季月琴。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就脑子反而范抽了,不顾儿子叶寒遇的立场和心情,把自己的股份都送给了外面小三生的女儿? 即便李菲有初恋这个滤镜存在,也不至于如此吧。 显然叶平南这会儿肯定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压根不明白我们气的是什么。 他一边叹气,一边离开,路过我的时候,还拍了拍我的肩膀,“林笑,你是个好孩子。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照顾老爷子了。” 难得能从他的嘴里听见对我的褒奖,我有些受宠若惊。但我没有搭腔,只是看了一眼叶寒遇和老爷子。 叶寒遇和我点点头,便搀扶着季月琴和叶平南一起离开了。很显然,他们一家三口也有一些话需要私底下沟通。 他们三人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老爷子。 老爷子对我招了招手,叫我坐过去,然后又拉着我的手说,“林笑啊,寒遇那小子肯定怕我担心,不会和我说实话。你告诉爷爷,叶氏的经济情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严重不严重?” 老爷子会这么问我,看来叶氏集体资金链断开的消息给已经传到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只是不知,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幕后黑手除了白家以外,也有叶靖远的一份功劳。 考虑到老爷子的心情会影响到他的病情,我只往好的地方说,“爷爷,你放心吧。叶氏集团现在已经筹集到资金了,龙蒙的项目开始重启,相信很快就可以盈利。”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说,你怎么也不告诉爷爷呢?是不是觉得爷爷老了,也不懂生意上的事,就不说了?爷爷我认识的人可不少。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由我出面,哪个银行行长敢不贷款给寒遇,用得着他这样四处筹资,还分出了手里的一点股份。” 我拍了拍老爷子的背脊,安抚他的气息说,“爷爷,你这个就错怪我们了。这不是我们知道你从来都是最讲原则的人吗?让你为了钱的事,动用你的人脉,走关系,别说你答应,我们做晚辈的第一个就不愿意了。既然叶氏已经交到了寒遇手里,你就该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化险为夷。你只要享清福就好。” “你呀!就你嘴甜!”老爷子又气又笑,最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浑浊的眼变得犀利起来,“我的两个儿子的悲剧已经发生了。现在,我那两个孙子可不能再和他们父亲一样了。当年那个凌萧就搅得他们兄弟不和,叶家天翻地覆。现在她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帮我去查一查,看看那个凌萧到底是不是平南的女儿。我总觉得,李菲那个女人不简单。” 难怪之前一提起凌萧,老爷子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原来当年叶寒遇和叶靖远同时喜欢凌萧这件事,在叶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总归还是有些酸涩的。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老爷子的心情已经够糟糕了,我不能火上添油,就软下语调,说,“爷爷,这个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无论是公司里的事,还是家里的事,都有寒遇给你趁着呢。你就安安心心的养身体,早点回家。嘉言也在家里等你回去陪他下象棋呢。” 老爷子闭上眼,叹气,“哎,也幸亏家里还有寒遇在,他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没有他,这个家,这个公司早就被你公公给败没了。” 事实上,老爷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如果没有叶寒遇,叶氏集体早就在叶镇北车祸去世后的没几年垮了,根本撑不到今天。 我哄好了老爷子后,为了转移他的心情,便主动说,“爷爷,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老爷子挨过了一个寒冬,看见这喜人的春意,也确实有些心动,便微微点头。 我让看护帮我,两个人一起把老爷子从床上搀扶到轮椅上,然后我一个人推着车在医院的花园子里转转。 只是老爷子的心情并不能保持愉快,没说几句闲话,心里就又想起了凌萧的事情来,唉声叹气,“你和凌萧也接触过几次吧,你觉得她人怎么样?寒遇现在对她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或许也是觉得不适合和我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女人是我不喜欢的,可我也不知道过去的恩恩怨怨,实在不能信口开河乱说话,只能拼命转移话题,让他关注嘉言的学习成绩。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句话有时候真不是瞎说的。老爷子这边刚稳定下来,我妈罗慧娟那边又出了问题。据说有个女人强闯精神病院,打了她一顿。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心想,宋欣儿应该没有出狱吧? 为了确认这件事,我挂了电话,立即赶到了城西的精神病院。 第297章 沈邢的故事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句话有时候真不是瞎说的。老爷子这边刚稳定下来,我妈罗慧娟那边又出了问题。据说有个女人强闯精神病院,打了她一顿。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心想,宋欣儿应该没有出狱吧? 为了确认这件事,我挂了电话,立即赶到了城西的精神病院。 等我赶到医院的诊疗室时,护士小姐正在给罗慧娟包扎伤口。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和鸟窝一样,脸上也被扇了好几个耳光,红肿的厉害,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护士给她脖子上的抓痕做消毒处理时,她痛得是哇哇叫,伸着双手抱着我,比叶嘉言更像个小孩子哭得一塌糊涂。 虽然赵卓一直说,罗慧娟是装疯。 可我所目睹的每个细节,都让我相信罗慧娟可能真的神志出问题了。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好像就没这样和她亲近过,更别说抱在一起了。 我看着她黑发里已经丛生了许多白发,原本纤细柔嫩的双手也因监狱里的劳改变得粗糙。她年轻时,为了嫁入豪门所依仗的美貌早已经被岁月抹杀了一半,像风中的残烛,沧桑无力。 我安抚了她一段时间,她才转涕为笑。负责看护她的护工一再和我道歉,病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没有责备她,只是转头看向医院的院长,“到底是谁动手打人的?医院怎么可以随便放人进来。” 因为我奶奶就曾经被罗慧娟骚扰过,从楼梯上摔下去,所以我妈住过来的时候,我也怕出问题,特意打过招呼,如果有人探望她,一定要有人陪同看护才可以。 院长十分愧疚的说,“叶太太,这是个意外。那个太太看上去气质非常好,很温柔,又自称是罗女士的朋友。她会突然出手打人,我们也是猝不及防啊。” “这些借口,我不想听。事情已经出了,你就要给个交代。打人的人是谁,我总要知道吧?如果你们连留住伤害我妈的人都没有留下,那我只能怀疑你们医院的责任心,给我妈转院了。” 说转院,其实并不方便。她和我奶奶的情况不同,不是自由人。会来这个医院,也是镇府机关指定的。所以我要转院,肯定会把这个事情上报上去。 这对医院来说,是件很重大的事。 院长一听,顿时脸色更苦了,“叶太太,万事好商量。这件事能私了,我们院方肯定会配合你的。” 他的话刚说完,有个护工走进来,“张院长,那个闹事人的儿子来了。” 院长听了,立即邀请我一起过去。 一听见事情是由对方儿子来处理,我大概就肯定打人的人不会是宋欣儿了。只是,罗慧娟还能有什么仇家,这一点,我很好奇。 所以我跟着院长离开了病房,留护工照看罗慧娟。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闹事人的儿子竟然会是沈刑。也就是说,突然找上门打罗慧娟的人是沈邢和我说过的,那个已经远嫁韩国的母亲邓丽雅。 可能是我对沈这个字比较敏感,我让李姐先暂时照看一下我妈,跟着院长出去了,而果然如我所猜的,这位沈先生是沈伯父,而沈邢也来了,他们是为了邓丽雅跟人打架的事而来的,也就是说将我妈打成那样的是邓丽雅。 虽然我从沈邢的口中听说过邓丽雅无数次,但之前连照片都没有看见过。这次可以见到本人,因为太过好奇,我全程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上倒没有什么伤口,只是头发乱了点。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对着玻璃窗整理头发,气质却是如院长说的那样温和纤柔。如果不是事情真的发生了,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女人会粗鲁到上门扯头发。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打量沈邢母亲的时候,沈邢的视线却落在我的身上,“林笑,不好意思。我妈有些冲动,做了过激的行为,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计较了。” 事实上,以我对罗慧娟的了解,她以前造孽太多,有仇家找上门是理所当然的事。尤其是罗慧娟也没有受到什么重伤,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讨回公道,也没有什么底气去讨。只是好奇对方是谁,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才抓着院长不放。也是希望医院引起重视,以后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得知打人的人是沈邢的母亲,不看僧面,我也要看佛面才对。 “没关系,我相信你妈那么做有她的理由,只是方便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走过去时,邓丽雅冲我微微一笑,“你就是林笑?我听恩熙提过你的名字。” 我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她说这句话的用意。我相信,沈邢不可能没有提过我,可她和我打招呼的第一句话却回避了她最亲近的儿子,而是用了恩熙。 想到她有意撮合金恩熙和沈邢在一起,我甚至怀疑她可能知道沈邢喜欢我,所以对我抱有淡淡的敌意。看来,我是真的很不招长辈的喜欢。无论是季月琴,还是邓丽雅,都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当她们的儿媳妇。 院长发现我们是认识的,知道我们不会把事情闹大后,也松了一口气,“叶太太,沈先生。今天出现这样的意外,我真的感到很抱歉。以后我一定会让医院的保安加强这方面的安全意识,保证不会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沈邢是理亏的一方,态度自然也很是客气,“这事也不怪院长。这里的病人那么多,你又不能时时亲到现场。难免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说完,他又看向我,“我会给你个交代,你想知道的事,我回去后会告诉你的。现在,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要紧。” 我想了想,也是,便转过头看向院长,“我妈受伤,受了很大的刺激,我走后,你们要多加留意病人的情绪。” “一定,一定。” 得了院长的保证,我和罗慧娟道了别,便坐上沈邢的车子,跟着他们母子倆一起离开医院。 沈邢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听说叶家老爷子前天突然住院了,他老人家身体没事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知道邓丽雅还在车里,沈邢肯定不可能当着她的面给我解释他妈和罗慧娟的恩怨,又不想气氛尴尬,才找了这个话题。 我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邓丽雅,从上车后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对我的态度十分的疏远,并且毫不遮掩。 我微微思考了下,开口道,“他身体还好,只是年纪大了些,到底比不上年轻人,才会住院。” 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即便纸包不住火,叶家的隐私也不该从我口中传出去,便隐下了凌萧是叶家的私生女这件事。 这个话题结束的太快,沈邢都有些意外我的回答太过敷衍,但到底是情商高的人,不会穷追不舍的问下去,便专心开车。 沈邢是先把他妈妈送回他住的地方,然后才把我送回叶家。 此时的叶家,十分的清冷。 叶寒遇还在公司处理工作,老爷子住院,季月琴也在闹出这样的事后直接住回了娘家。叶平南更是没人管,天天在外面浪荡,不着家。 叶寒遇曾经黑着脸和我说,这几天他爸爸一直和李菲混在一起。当时我还不太信,可看叶平南一连几天都不见人,不得不信他那把年纪了,冲动起来做的糊涂事比年轻人更疯狂。 我回到家里时,只有叶嘉言守在家里等着我回来。他正在二楼的阳台那玩玩具飞机,看见我时,立即用遥控器指挥飞机朝着我的方向飞来。 下一秒,飞机就撞在了沈邢的脸上。我以为是叶嘉言不小心操控失误了,结果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得逞的笑容,不由有些生气。 “叶嘉言!你在做什么?快给沈叔叔道歉。”我生气的大喊他的名字。平常那么乖巧的孩子,今天居然闹出这样淘气的事来。 叶嘉言却不听,朝着沈邢吐了吐舌头,便消失在阳台那,估计怕被我抓过来强制道歉,干脆躲起来了。 我哭笑不得,对着沈邢赔笑道,“不好意思,小孩子调皮。” 沈邢点了点头,“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这样。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把孩子的阳台封起来比较好。你们大人不在家,小孩子调皮,万一摔下去就不好了。” 我看了眼阳台,我之前也想过封上的。可叶嘉言不肯,觉得像是个笼子把他关起来一样,我想着他一向懂事也就随他了。但今天的事情让我发现,再早熟的孩子幼稚起来都一样。 “嗯。我会的。回头我就找人弄。”说着,我把沈邢请到了屋里的客厅,给他倒了一杯茶,“老爷子的口味和你一样,都喜欢龙井,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沈邢喝了一口,直夸好,然后才说,“你妈受了伤,你不找我要医药费,还请我喝茶,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你要不好意思,回头给我儿子买几件玩具,当赔罪就好,给钱多俗气。”我心想着,叶嘉言刚刚的举动明显是排斥沈邢,便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熟悉一下。 “没问题。”沈邢笑着点头,只思索了一小会儿,就说,“其实,我妈……” “你是周博然的儿子,对吗?”我看他迟迟不开口,索性替他说了。 第298章 释怀过去 “哈哈。你要不好意思,回头给我儿子买几件玩具,当赔罪就好,给钱多俗气。”我心想着,叶嘉言刚刚的举动明显是排斥沈邢,便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熟悉一下。 “没问题。”沈邢笑着点头,只思索了一小会儿,就说,“其实,我妈……” “你是周博然的儿子,对吗?”我看他迟迟不开口,索性替他说了。 沈邢一愣,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姿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默认了我的猜测,“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最初见到邓丽雅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这个事实。还是后来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才想起,难怪她那么面善。上次沈刑陪我去罗慧娟公寓找手机的时候,我在那个公寓里,看见过周博然原配的结婚照。 结婚照上的女人,显然就是邓丽雅年轻时候的模样。 再想起过去,沈刑和我说过,他父母离婚的原因,就是父亲出轨了别的女人。当时我只觉得我们同病相怜,没想到,和他爸爸有婚外情的女人就是我妈罗慧娟。 这也就难怪沈刑为什么会那么厌恶周家,一心要搞垮周氏集团了。 我把我的猜测依据告诉了他,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不是兔唇吗?怎么变化那么大。当年你没有被烧死,为什么传言里你已经死了。” “当年那场火,是你妈罗慧娟怂恿周博然放的。同一年里,你家也着了大火。分别害死自己的妻子和丈夫,然后复合再婚。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沈刑说着,眯着眼睛,陷入了回忆,“你跟着你父亲从火海里逃出来后,虽然没有了房子,但好在人是安全的。只损失了财务。可是那一年里,我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带我出去。等消防员扑灭大火,救走我时候,我脸上身上都被伤烧了。先后三次被推进手术室抢救,才捡回了一条命。 我妈当时也是心灰意冷,害怕被罗慧娟,周博然缠上,便干脆隐瞒了我活下来的信息,带着我去了韩国。她当初去韩国生活,其实并不是因为韩剧看多了,寻找真爱。那只是她应付别人的说辞,借口。其实,她是要给我整容植皮。后来,我脸上的伤疤,在韩国的整容技术下消失了。连兔唇也做了修复。连周博然都没有认出我这个儿子。”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上次在苏城的商场,我误闯更衣室时,发现他身上有一大片疤痕。那些都是做植皮手术留下的。 或许是脸上的伤口较小,所以脸上并没有留下痕迹。 沈刑说,他现在的继父,就是当年帮他做整容的医生。当年他母亲带着他去韩国生活,多亏了他的照顾。而他的母亲也在这个期间里,渐渐爱上了他的医生,最后结婚定居,再也没有回国的打算了。 而沈刑却放不下过去。 身上的伤疤,每次手术带来的痛苦,都让他寝食难安,一心回国报复那个狠心的父亲。而周家逃走的那个佣人,带着莫艾的日记本去韩国,也不是偶然的。那个佣人本来就是他母亲当年陪嫁到周家的人。 从沈刑拿到莫艾的日记本,得知周霖的设计才能都是找枪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制定出了准确的复仇计划。从他找上趣莹老总,出面说服韩资企业合资,由他出任ceo,到他找到我,一步步都是事先调查过做出的决定。 因为我也曾经死过一次,所以我非常明白死亡带来的仇恨多么深刻。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沈刑做的有错,周博然是他父亲又如何? 父亲不曾善待孩子,就不能指望孩子孝顺父亲。 “周博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吗?”我想到这一点,不由问,“你真不打算,认回自己的身份了?” 周博然能有今天,是他活该。但如果沈刑不说,他恐怕永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田地,就更加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刑大仇得报固然好,可是报仇不能给人幸福。这一点,我是过来人。我希望沈刑,能和我一样不仅报仇,更能和过去和解。 可沈刑听见我的疑问,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 而我也不再说什么,让他自己去思考。 “这次我妈回国,是因为听说周氏集团破产的消息。我想,她应该会去见那个男人的。说不说,由她决定吧。在我心里,我的父亲早就死了。” 沈刑到最后也没有留下来吃饭,只喝了一杯茶就走了。 叶嘉言一直等沈刑走了,才从楼上下来,钻进我的怀里,“妈妈,爹地呢?我要他陪我玩游戏机。” “你爸爸还在公司呢。” “他怎么又加班啊。”他小嘴嘟嘟一翘,能挂油品的那种。 “不赚钱,哪里来的钱给你买游戏机啊。”我说着,捏了捏他的小嘴巴,“还有你,刚刚怎么回事。把飞机往沈叔叔脸上开,万一戳到人家眼睛怎么办?小孩子玩归玩,不能这么淘气的。知道吗?” “是爹地说的,沈叔叔会和我抢妈妈,叫我帮他看好你的。”叶嘉言说的特别有底气。 “胡说。”我哭笑不得,拍了他大腿一下,“以后少听你爸爸鬼扯,没这回事。沈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以后要礼貌一些,知道吗?” 叶嘉言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然后拽着我陪他玩拼图。 …… 叶寒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下班后,先是去医院看了老爷子,从老爷子口中得知我妈出了事,没坐多久就立即赶了回来。 他对我的事,其实真的是很上心的。我能看见他眼底的疲惫,估计晚饭都没有吃。趁着他洗澡的功夫,我给他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我端着汤面进卧室时,他刚好洗澡出来,闻到面香味,立即走过来搂住我的腰,在我脖子的后面亲了一口,“好香。” “香,你就多吃一点。”我笑了笑。 “我是说,你人好香。”他也笑了,嘴巴更过分的开始咬我的耳朵。 “别闹,汤都要洒了。”我的手差点一软,连忙拿筷子戳了戳他。 叶寒遇依依不舍的松开我,接过我手里的面,坐在我的化妆桌前吃了起来。而我就坐在他的边上,一边绣十字绣一边看他。 自从辞职在家后,我空闲的时间多了很多,就买了一些十字绣回来打发时间。 此刻,我看着他吃面的侧脸,只觉得岁月静好,而自己却很久没有这样悠哉的看过他了。 我低头咬断线头时,忽然想到了在超市里撞见凌萧的事,不由问,“你之前就说芽芽是叶家的孩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凌萧是你妹妹的事?叶靖远呢?他知道吗?” 叶寒遇停了下来,看着我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第299章 亲子鉴定 我把超市里撞见凌萧和叶靖远的事告诉看叶寒遇,也包括了我和她在奶茶店的对话。 他微微皱眉,深幽的眼睛一眯,“凌萧出国移民时,我很确定叶靖远不知道她的身世。但她回国后,叶靖远知不知道,我就说不准了。我知道他们私底下见过面。叶氏出事后,叶靖远低价抛售手里的股份,还是凌萧劝阻他的。当时,我也很感激她的帮助。可今天,我才知道,她不仅劝阻了叶靖远,还让叶靖远心甘情愿的把手里最后百分之八的股份全部送给了她。 加上我爸送的那些股份,和她从我手里买走的股份,她现在是叶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一点,我爸都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什么?”我惊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我以为我手里有嘉言的百分之五股份,老爷子也会支持叶寒遇,凌萧不会对叶寒遇造成真正的威胁,可现在听上去,非常的可怕。我下意识问道,“那她会和你竞争叶氏的继承权吗?” “或许吧。”叶寒遇很快把手里的一碗面吃完了。都说饱暖思淫》欲,他刚吃完,手就不老实了。 我正和他说正经事呢,他又给我开起车来,不由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想和我讨论她的事,才这样的吗?” “她的事,没有我们给叶嘉言生弟弟妹妹来得重要。” 我气得踹了他一脚,“你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今晚上我就和嘉言睡去。” 他闷哼一声,无奈地回答道,“我是真不知道她的打算。我只知道,我爸想认回她,接她回叶家住。并且昭告媒体和亲友。如果她想和我争,是完全有那个资格的。只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和我争。她对做生意的事没那么大的兴趣。” 我听了不由来气,“你对她的了解?你对她很了解吗?她要对做生意没有兴趣,会投资龙蒙项目?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单纯为了帮你过这个难关?她都要住到家里面来了?你居然都不和我说。要不是我今晚上逼问你,是不是非要等她拎着行李上门,我才知道这个事。” 这会儿,我总算明白凌萧离开奶茶店里对我说的那句,“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相处,希望相处愉快”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我以为她是在挑衅我,指的是她以后还会和你继续频繁接触。现在想来,她好像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叶平南要恢复她的身份,把她接回叶家住了。 “我只是不希望这些事让你烦心。” “你不说,我才更烦心。”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他嗤笑,一口咬住我的脸,“那现在好多了没?好了的话,我们继续造孩子吧。最近叶家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太多,老爷子心情肯定不好。我们给他一个喜讯,或许他一个高兴就病好出院了,你可就是我们叶家的大功臣了。” 我:“……” 一点反驳的立场都没有,也就随着他胡闹了。 这一夜,又是一个疲惫到天明的夜晚。 …… 虽然叶寒遇的话听上去有些荒诞,但不得不说,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这一次老爷子的病不仅来得匆匆,还因为心里挂着事情迟迟不肯好。 最有意思的是,历史总是那么的讽刺。之前,老爷子因为季月琴绑架叶嘉言,气得住院,逼迫儿子离婚,叶平南死活不同意。结果事情还没过去多久,李菲和凌萧的回国,让叶平南突然下定了离婚的决心,反而是老爷子死活不同意,气得他几次赶出病房。 我拎着鸡汤站在老爷子病房的门前时,叶平南第n次被老爷子赶了出来。 “你滚,你给我滚!月琴再不对,她总归养育了你的儿子。你要真嫌弃她品德败坏,那时候我让你离婚,你就该同意。你当初不肯,接纳她,无非是她害死了你大哥大嫂,得利的人是你。现在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娶姓李的那个女人!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姓李的母女休想进叶家!” 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响彻了半个走廊。 叶平南被赶出来,饱受众人非议的目光。此时,他的表情也很不忿,也想说些什么,却是敢怨不敢言,只能憋着自己。 在看见我时,他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就走了。大概是觉得我在老爷子面前没少说凌萧的坏话,所以迁怒我了。 其实,有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公公,我也很少无奈。 他年轻时,为了前途,抛弃初恋,就已经是渣男了。现在,他想弥补当年的错,又抛弃自己的妻子,甚至为了说服老爷子同意他离婚,还抖出季月琴当年弄坏了叶靖远母亲的车子刹车这件事来,把老爷子气得差点厥过去,真的不仅是渣到没边,做事也不靠谱。 我目送他的离开后,走进了病房里。 此时,老爷子正生着气,喝水的手都还在我推开门进去,将鸡汤放在桌上,给老爷子顺气,“爷爷,万事都不及你的身体重要。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了。” 老爷子接着叹气,“我怎么可能不操心呢?当年的车祸,镇北的死,靖远变瘸,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选了季月琴当我的儿媳妇,也不会害了老大一家。 她做出那样的事,平南真要和她离婚,我们叶家也不是理亏的。可偏偏,我们心知肚明,平南离婚的心思不是为他大哥抱不平,是为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同意他们离婚吧,对不起寒遇母子。可不同意,让月琴继续留在叶家,又寒了靖远的心。难啊,太难了。” “爷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时候,在很多事情上就是很难一碗水端平的。每个决定,总有人是受益者,有人受到一些不公平对待。这不是你的错。” 季月琴做错的事,不该怪老爷子。他选季月琴做儿媳妇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小儿媳妇会看上大儿子,因为嫉妒心,还害死了大儿媳妇。 老爷子无奈摇摇头,然后靠在床头,什么话也不说,一双昏黄的老眼里满是深切地担忧。 看着这样子的老爷子,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可能他这一辈子征战沙场,枪林弹雨里走来,都没有这么困难过。 他这一辈子为了叶家,付出了提多。如果不是季月琴有错在先,还犯了老爷子的底线。这一会人,老爷子也不会陷入两难,这么的纠结。 我将鸡汤盛出来时,老爷子忽然说,“林笑,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还是答应吧。寒遇这小子,别的事情上我很放心。但遇事凌萧,我就摸不准了。我怕他感情用事。” 老爷子的语气很是认真,我不由回忆了下他上次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然后说,“爷爷,你是说调查凌萧是不是叶家孩子的事吗?你为什么会觉得叶寒遇遇事凌萧的事,就会感情用事呢?事关叶家的血脉,他不至于……” “有些话,我说了,你可能不爱听。但我不得不说,当年寒遇有多喜欢凌萧那个女人,你不知道,我却是亲眼见过的。”老爷子直接打断我的话,又思忖了几秒才说,“爷爷我活了这把年纪,看的人,经历的事太多太多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寒遇他啊,看着面冷,但对他自己在意的人都很心软。他很容易相信他所愿意相信的人。 爷爷这几天也想了很多。即便我为了他这个孙子,坚持拒绝李菲母女进叶家,也没有任何意义。我这把年纪,还能撑多久呢? 现在平南被孝字压在头顶上,不敢忤逆我。可等我两腿一蹬呢?平南要娶李菲,寒遇做儿子的不给,被骂不孝的就算寒遇了。 而且,强扭的瓜不甜。月琴的性格太强势了。现在家里这么乱,她还跑回娘家住,不想着笼络自己男人的心,我这个当公公的有心帮她,也没办法帮。 为今之计,就是看看,凌萧有没有可能不是老二的女儿。只要凌萧不是他的女儿,他发现自己被骗了,或许能回心转意。这件事,一定要你去办。也不用调查过去的前因后果,直接做个亲子鉴定吧。” 说着,他居然拿出了几根头发,“这是平南的头发。你肯定不方便拿,我替你拿了。凌萧那边,我不方便出面。你自己想办法吧。记住,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这件事,谁都不能透露。” 他说的谁都不能透露,当然也包括了叶寒遇了。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鸡汤都差点打翻,“爷爷,你什么时候动了这个念头的?” 居然连头发都准备好了。 老爷子露出难得的笑容,“也是刚刚。平南那个混账小子,气死我了。我脾气一上来,就忍不住动手,拽了他几根头发。不过,我这个想法也不是异想天开。叶家的血脉基因都很强大。无论是寒遇,靖远,还是嘉言,都长得像叶家人。那个凌萧偏偏长得像她妈妈,难辨真假。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除了你,我是谁也不敢信任啊。” “可是,我要怎么拿到凌萧的头发呢?”我面露难色,“我去找她容易。可我总不能和你一样,直接动手拽头发吧?” “这你就放心吧。我也替你想好了。”老爷子说着,又露出郁闷之色,“依我对平南的了解,只怕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把人接回家里了。寒遇肯定不会阻止。他是个心善的人。他恩怨分明,恨也只会恨他的爸爸,不会迁怒勾引他爸爸的李菲,也不会怪罪和他一样无辜的凌萧。到时候,你也不用阻止,闹得你和你公公不和睦。你就找个机会偷偷进凌萧的屋子,找找她掉落的头发吧。” 原来,连老爷子也知道凌萧要住到叶家这件事了。 我用餐巾纸把老爷子手里的头发包好,塞进自己的包包内夹层口袋里,“我知道了。爷爷,这件事我会做好的。” 第300章 不能生 原来,连老爷子也知道凌萧要住到叶家这件事了。 我用餐巾纸把老爷子手里的头发包好,塞进自己的包包内夹层口袋里,“我知道了。爷爷,这件事我会做好的。” 饶是我做好了凌萧会回归叶家的准备,也依旧没有料到,会来的那么快。 从我得到消息,到凌萧是叶家女儿的消息大白天下,轰动整个海城不超过一周的时间。 我再次见到她本人的时候,是在叶氏集体举办的一次公益活动上。 这天是三月十四号。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自从辞职在家后,我就很少出门,天天宅在家里。叶寒遇希望我多出去走动,坚持叫我陪他去,还让他的助理给我准备了礼服。 晚上化妆的时候,陈助理和我闲聊时,一再感慨我嫁得好,嫁给了叶寒遇,有钱又帅,还疼老婆。相比之下,凌萧就惨了太多,明明也是叶家的千金小姐,却是个私生女,这么多年跟着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生活,最后被父亲拿去联姻,嫁给了一个有家暴倾向的男人。 当时我正在弄发型,听见这个消息时愣住了。 叶寒遇连我都隐瞒了许久的秘密,差点闹得我们夫妻吵架,结果现在怎么连陈助理都知道了? 陈助理看我满面惊讶之色,连忙说道,“少夫人还不知道吗?凌萧恢复了叶家女儿的身份后,叶总就以她哥哥的身份让凌萧的丈夫和她离婚。她丈夫知道自己的老婆变成有钱人后更加不肯离婚了。最后叶总把他家暴的事给抖了出来。” “然后呢?” 凌萧的药瘾不是对方的把柄吗?对方没有曝光吗? 很快,陈助理就给我解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凌萧又怀孕了,而男方也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家暴了,如果再犯,就剁手。凌小姐不想孩子一出生没有父亲,所以和男方签了分居协议。只要这三年,夫妻两个人相处愉快,没有矛盾,就自动和好。如果男方再有暴力举动,分居期满也就自动离婚了。叶总也只是凌小姐的哥哥,凌小姐不愿意离婚,他也没辙。” 原来是这么回事。 凌萧居然怀孕了! 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叶家这门姻亲,男方确实不会鱼死网破地抹黑凌萧,曝光她的药瘾这个毛病。只是她有药瘾,这期间注射。了一些药剂,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健康不健康…… 我心里想着事,连化妆师什么时候帮我化好妆都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时,镜子中的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一样,变了个人。乌黑的头发盘起,只留下几缕发丝自由垂在两颊,精致的妆容让瓜子脸更为古典美。 不得不说,叶寒遇的审美真的不错。 无袖抹胸裙,加上鱼尾设计的裙摆,镶着珠光色的亮片,像鱼鳞一样鳞次栉比,使得我整个人都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美人鱼。 陈助理更是不吝惜赞美之词,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在你面前,哪里还有美人啊。”我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昧良心。 陈助理是个混血儿,五官立体,身材高挑。平常穿着职业女性的西装只显得干练大方,今天穿礼服,画了个淡妆,就像明星一样耀眼。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只给叶寒遇做助理有些屈才了。 陈助理淡笑,便带引着我步入舞会的会场。 这个舞会是在一家叶氏旗下的某个度假村举办的,整个五楼都被包下来,变成了宴会厅。 参加舞会的,大多数是叶氏集体的员工,客户,还有其他一些上层社会的成功人士。整个叶家,除了叶老爷子,其他人都来了。看来,叶平南是真的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凌萧介绍给众人了。 而在所有人里,叶寒遇像太阳一样的存在,即便那么多人,我都可以一眼找到他。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衬的他身长如玉,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凌萧似乎没想到我会来参加舞会,看见我时,脸上的惊讶十分明显。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看齐时,我有点紧张,却在叶寒遇鼓励的目光下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今天很漂亮。”他的嘴角微微勾着。 “以前就不漂亮了?”我故意生气的样子。 他宠溺一笑,然后走在我身边,示意我挽着他胳膊,然后带着我走向了季月琴和叶平南。 我喊了一声爸妈,季月琴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叶平南却是难得露出了个笑脸。 他一副好公公的形象,笑着说,“林笑,你来了。来,虽然你早就见过凌萧了,但今天再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她是寒遇的妹妹,你的小姑子,以后改名叫叶萧。这位是她的丈夫,何天宇。” “何先生,你好。”我微笑着打量凌萧的男人,皮肤白皙,气质温和,完全看不出有家暴的倾向。 何天宇笑意温和,“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喊我天宇就好。不介意我直接喊你林笑吧?” 我摇了摇头。 整个过程里,凌萧的面色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春风如意。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恢复了叶家千金的身份而高兴。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季月琴在的关系。只要季月琴站在叶平南身边一天,她就永远都洗不掉私生女的标签。 我不知道叶寒遇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季月琴和叶平南有了妥协,达成共识,各退一步。季月琴同意凌萧改姓叶,住回叶家。而叶平南也不再离婚,和李菲彻底断绝往来。 之后,有几个重要客户纷纷过来给叶寒遇敬酒,叶寒遇忙于应酬,把我交给了凌萧,让她带着我四处转转,多认识一些人。 但我又不打算经商,对认识那些人没多大兴趣就撇下凌萧,自己朝着餐点的自助区走了过去。 饿了一晚上的肚子,我挑了几个爱吃的小点心,刚开始开动。 凌萧就走了过来,不阴不阳的问,“听说你辞职了?” “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她皱眉反驳,“你辞不辞职根本我没关系。我有什么好如愿的?” 我盯着她说,“白薇曾经说过,我和周霖都不过是你的替身。因为我和周霖都学景观设计,和你一样的专业。而和他有过感情纠葛的女人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或许,是巧合,也或许叶寒遇真有过这个念头。总归,现在无法考证。但白薇会有这样的想法,难保你也不会想过。” 所以,即便我和凌萧从前根本没有见过面。 凌萧一回国,从她答应当比赛的评委那一刻起,或许她就已经动了念头,要用她的力量把我从设计圈里赶出去。周霖,被我弄的身败名裂,取消了设计师的资格证。她不能故技重施,让我抄袭,就只能给我一个名不副实的比赛名次,让我得罪教授,败坏了名声和人缘。 而她这样做的目的,或许是她真的爱叶寒遇,却因为兄妹的血缘关系不能在一起,却又不甘心我是她的替身,享受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林笑,你……”凌萧想要解释,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我也不想戳穿她的小私心,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语气冷了几分,“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你既然已经嫁人,又恢复了叶萧的这个身份,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就彻底掐死吧。就当你从没有爱过那个你注定有缘无分的男人。” 或许是我被我戳穿了她不为人知的秘密,凌萧的脸色一阵青白,更加急切解释,“林笑,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没有想过,你是我的替身。我和寒遇……” 我轻轻打断她的话,“你和寒遇是兄妹,我很清楚,也没有误会。同时希望你也能记住,我是你的大嫂。以后说话,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看凌萧这会儿如此吃瘪,再想到她以前对我假客气态度,我心里竟有些痛快。 以前我就很奇怪,凌萧对叶寒遇到底是存什么心思。说爱吧,她当初拒绝了叶寒遇,也嫁给了别人,还死活不肯离婚。可说不爱吧,她又处处对叶寒遇态度暧昧,对我隐隐有敌意。 原来,她是爱而不得,只能如此。 或许叶寒遇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以他霸道的性格,当年即使被凌萧拒绝,也没有强取豪夺过凌萧的感情。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有些微微发酸。 “林笑,你别太过分了。”凌萧低声喝住我,脸色都白了。 “我说什么了吗?”我故作茫然,悠闲的吃着点心,“你该庆幸,我只是和你说,如果我把那些话告诉爸爸。你猜爸爸还会要你这个女儿吗?一个爱慕自己儿子的女儿,住回叶家,弄出不伦的丑闻?” “你有证据的话,你早就说了。”凌萧这时候也干脆不继续伪装了,露出她尖锐刻薄的一面。 “是。我是没有证据。所以你最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不要被我抓到证据。不然,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叶家的。”凌萧听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找她的朋友去了。 我一个人端着吃的,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此时,叶寒遇正在台上致辞演讲,声音清澈响亮,汇报了过去一年叶氏的所有成就,以及这次渡过难关后,龙蒙项目未来的美好前景。台下的掌声犹如雷响。 很快,叶平南也牵着凌萧的手上台,上演了一出亲人相认的感人戏码。 我看得胃口反酸,放下甜品,去了洗手间。 可我刚进了厕所,就听见隔壁有人上完厕所,走了出来。 水龙头打开,流水声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里,“诗余姐,你说叶总的老婆和叶总都结婚快一年了吧。怎么还没有怀孕。是不是她不能生啊?” “别胡说。嘉言就是叶总的亲生儿子,也是少夫人生的。怎么可能不能生。”陈助理低声训斥。 诗余,是叶寒遇的助理名字,陈诗余。 我习惯喊陈助理,乍然听见这个名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陈助理的声音响起,我才反应过来是她。 第301章 有人来打扰 “别胡说。嘉言就是叶总的亲生儿子,也是少夫人生的。怎么可能不能生。”陈助理低声训斥。 诗余,是叶寒遇的助理名字,陈诗余。 我习惯喊陈助理,乍然听见这个名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陈助理的声音响起,我才反应过来是她。 那女人又忿忿不平说,“敢一定是感情不怎么好,估计晚上都是分房睡的。叶总肯定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才和她复婚。要我说,叶总离婚也是早晚的事。这少夫人的位置,就该是诗余姐你的。我们秘书处的人都这么认为。” 流水声顿时没了,陈诗余冷淡地说,“张娟文,这话我不希望以后再听见。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呢。” 张娟文急了,连忙说,“诗余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又漂亮,又能干。叶总天天对着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林笑那种平庸的女人?” 听到这些话,我不由撇了下嘴。 事实上,嫁给一个太过优秀的男人就是会这样遭人嫉妒。明明我没有那么不堪,都会被说的一无是处。 “张文娟!”陈诗余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我再说一次,叶总很爱少夫人。少夫人和叶总也很般配。到底我是叶总的助理,还是你是?是我跟随他的时间长,还是你长?你有我了解叶总吗?你这话,听着是吹捧我,但稍动动脑子就知道会给我惹多大的麻烦。你自己对叶总有小心思,是你的事。别拿我当枪使!” 陈助理跟随叶寒遇这么久,对于人情世故十分的精明,哪里会听不出张娟文的小心思,直接戳破她的心机。 其实即使她没那么说,我也不会轻信张文娟的挑拨离间。陈助理对叶寒遇的态度一向很纯粹,没有儿女私情。这一点,我很放心。 只是,我唯独没有想到,陈助理会觉得叶寒遇很爱我。 等一阵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渐渐消失,我才从格子间里走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虽然张文娟的话没有成功离间我和陈助理的关系,但到底还是让我有些介意。我和叶寒遇复婚后这么久,那事也做的很勤快,次次没有避孕,却一直没有怀上。 该不会那次受伤坠海,我的身体受寒后真的出了问题吧? 这么想着,我就忍不住打电话预约妇科,检查身体。 打完电话,我走出洗手间,不想撞见了沈刑从男厕所里出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我打电话的声音,要是知道我准备去妇科检查,真的是尴尬死人了。 沈刑看见我,却没有和我打招呼,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我掉头就走。 我觉得奇怪,一边被他拽着走,一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我刚刚酒喝得有点多了,有点上头,你陪我上去坐坐。”沈刑说的是楼上的休息室。 可我知道他的酒量很好,根本不是那么容易被灌酒的,尤其是他现在的眼睛十分的清明,一点都不像是喝多的样子,下意识甩开他的手,皱眉问,“到底怎么了?别拿这么敷衍的借口来说事,你不说清楚,我不……” 我有察觉到沈刑的目光其实一直在偷偷看我的背后,所以这么问他的时候,我也转过身看了下。结果,我就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叶寒遇。 虽然只是他的背影,没有看见他的脸,但我和他认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认不出是他。而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正踮起脚尖吻他。 那个女人面朝我的方向,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我还是看得很清楚,是凌萧! 推开她…… 推开她啊! 我在心里面拼命的喊,可是叶寒遇却一直站在那,没有抗拒她的亲近。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原来,即便凌萧和他有着血缘关系,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也抵挡不住他们相爱的事实啊。 凌萧还是会忍不住吻他,他也无法抗拒她的亲近。 我以为,叶寒遇已经彻底放下了凌萧,只把凌萧当亲人关心。可事实证明,我把人的感情想的太简单了。 我的心忽然难受的要死,有种特别想要把它掏出来,丢掉,让它再也不让我痛苦的冲动。 那些一直被我刻意遗忘的委屈和怨念都被这一幕的影像给刺激了,从牢笼里挣扎出来,朝着我嘶吼,把我扯成碎片。 沈刑立即捂住我的眼,“别看了。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然后像个木偶人一样任由他牵着离开了会场。 来到停车场,他问我要不要回家。 可我不想回家,我害怕自己忍不住和叶寒遇吵。我们吵架,受到伤害的人不只有我们两个,还有嘉言,还有老爷子。 “去你家吧。”我脱口而出,看见沈刑诧异的表情,才解释性说,“我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虽然我这一刻最想要的是喝酒,是去酒吧狂欢放纵。可鉴于上次和沈刑去酒吧买醉,被叶寒遇给捉住的不美好经验,这一次我下意识把酒吧换成沈刑的家。 在他家,我可以更放松一些。 沈刑听了我的话,没有问为什么,只笑了笑,然后把车子开出停车场,打了个弯儿,朝着他的公寓开去。 其实,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以前不知道沈刑对自己的感情,也就罢了。现在明知道他喜欢我,我在叶寒遇这边受伤后,还想从他身上找温暖,找力量,实在是有点把他当备胎的嫌疑。 可是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实际上却很难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彻底和沈刑划清界限。 他就像是海洛因,能止疼,我深知有危险,却又不忍心彻底划清界限。 是不是,凌萧之于叶寒遇也是这样的存在呢?明知道不是自己能碰触的女人,是自己的妹妹,却也忍不住为她心动? 想到老爷子让我做的事,我第一次那么矛盾。我既希望凌萧真的是叶家的孩子,这样即便叶寒遇再喜欢她,他也永远不可能和她在一起。那么他就永远不会抛弃我这个替代品了。 可我又希望凌萧不是叶家的孩子,这样才能把凌萧彻底从叶家赶走,不让她住进叶家,天天和叶寒遇打着兄妹的名义,同住一屋檐。 到了沈刑的公寓,我熟门熟路地从他冰箱里拿出啤酒,甩开脚上的高跟鞋,蜷坐在沙发里喝闷酒。 难得沈刑也不劝我,反而还掏出了一包烟,问,“抽吗?” 我想也不想,抽出一根烟后给自己点上。 自从我怀孕生下叶嘉言到现在,我大概有四五年的时间没有抽烟了。这会儿突然抽烟,还有些不习惯,呛得直咳嗽。 沈刑看了,居然还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音,把香烟从我手里抢过后,接着我的烟抽了一口,调笑说,“你还是继续喝酒吧。我这里酒多,管饱。” 他在努力让我笑,可我心情实在太糟糕,完全笑不出来,只憋着气从烟盒子里再拿一根烟,点上。 我烦躁的抽烟,喝酒。沈刑给我放了个解压的轻音乐碟片,然后也举杯和我对饮。让我喝的慢一点,别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我也渐渐跟着他的步调,有一杯每一杯的喝酒,开始絮絮叨叨说着心事。我把自己如何认识叶寒遇,这几年里和叶寒遇发生的每一点滴都说给他听。 其实,那些事,沈刑都知道的。早在苏城的那四年里,我就和他说过我的事。可我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再回忆一遍。 沈刑也不厌其烦,静静地听,偶尔也会告诉我他的故事。 这个夜晚,十分的宁静,只有我们的交谈声,酒杯碰壁声。 在车子里,我的手机就响过,是叶寒遇打来的。我没有接,直接挂了,并且关机。所以这会儿,我的手机在包包里,十分的安静。 我以为,这一晚上大概会这样度过,等我实在熬不住睡意,会睡死在沙发里。 可事实却是,有人敲门,打断了我和沈刑喝酒解愁的小小世界。 “小邢,开门。” 邓丽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时,我和沈刑同时一惊。 我们面面相觑,同时想起: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沈刑独居这里,我们爱干嘛就干嘛。可现在沈刑的妈妈回国了,虽然住酒店,但会时不时过来探望儿子。如果被阿姨发现,我大晚上还在这里喝酒,以阿姨那个年纪,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即便我们两个人关系再清白,也难免会叫人误会。 “怎么办?”我吓得酒杯都要掉了,瞪大眼看着沈刑。 第302章 似梦非梦之间 如果被邓丽雅发现,我大晚上还在这里喝酒,以阿姨那个年纪来说,这样的事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即便我们两个人关系再清白,也难免会叫人误会。 “怎么办?”我吓得酒杯都要掉了,瞪大眼看着沈刑。 “没事,她不住这里。估计是过来送吃的。”沈刑很快恢复镇定,随即手指指向厨房的方向,示意让我先进去躲一躲,等他应付打发了他妈走了后,我再出来。 我没有犹豫,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跑向厨房。 “你的鞋!”沈刑提拎着鞋,一路追到厨房门口,把鞋子塞到我怀里后,就把厨房的移门关上了。 我隔着玻璃门,听沈刑走过去开门,喊了声妈。 那瞬间,我竟有种偷情的尴尬和惊险。 “当,当,当~!生日快乐!沈刑,惊不惊喜啊?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蛋糕和礼物。这是伯母在我家煲的汤。快趁热喝。伯母煲了五个小时的汤,我尝了一口,可好喝了。” 我以为只有邓丽雅一个人过来探望沈刑,谁知道金恩熙的声音突然炸响。 今天竟然是沈刑的生日? 我吃惊之余,又恨自己太不用心了。沈刑平时那么照顾我,结果人家生日,我都不知道,还拉着人家陪我喝酒买醉。 “不急,今天是小邢的生日,我拿这个汤给他煮一碗长寿面。”邓丽雅说着,似乎要朝厨房的方向走来。 我吓得差点打酒嗝,连忙躲到了冰箱后面,心想早知道会这样,我不如躲卧室里了。可转念一想,被厨房抓到人就已经够说不清了,万一邓丽雅还要去卧室,再发现我,就真扯不清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刑开口说话了,“妈,今天有个酒会,我刚吃过回来,肚子很饱,吃不下了。我喝一点汤就好。你别煮面了。” “你才从酒会上回来,就又喝酒了?”邓丽雅的声音顿时不满,“你看看你,一身的酒气。你胃不好,少喝一点酒。快,先喝一点汤,暖暖胃。” “咦,为什么茶几上有两个酒杯啊?”金恩熙的声音又响起,“沈刑,你有朋友来过吗?啊。杯子上还有口红印,是个女人。” “咳咳。”沈刑咳嗽几声,解释道,“是个女客户,和我谈个项目。刚走没多久,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你们就来了。” 沈刑机智的对答,似乎成功过关,没有再让邓丽雅和金恩熙起疑。 我躲在厨房里,听着他们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看上去像是要留下来给沈刑过生日的样子,不是短时间内能打发走的。 我一个人闷在厨房里,又无聊,腿又酸。最后从冰箱里偷了点零食和罐装啤酒,干脆坐在地上吃喝了起来。 厨房里,我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孤独的要死。 客厅外,沈刑有母亲,他的青梅陪着他过生日,欢聚一堂。越发让我的心情低落,最后零食也不吃了,把一罐又一罐的啤酒灌进了肚子里。 隐隐约约中,我仿佛听见邓丽雅一直在劝沈刑喝汤,沈刑都喝了三碗汤,喝不下了,还要让他多吃一点里面的鸡肉,枸杞。 再后来,我好像又听见邓丽雅说天色很晚了,她要走了,但是不放心金恩熙一个年轻漂亮小姑娘走夜路,要让金恩熙留宿在这。 沈刑这里是有客卧的,我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说过来这里喝酒。想着喝多了,直接在这里睡,也好过在酒吧喝酒还要再开车回家什么的。 只是现在,客房要留给金恩熙睡的话,我该怎么办? 虽然是春季了,但厨房还是很冷的啊。 我心里着急,想起身抗议,结果一个踉跄,把自己又绊倒在地上了。 “什么声音?”邓丽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问题也让我从酒意里回过神,明白自己的处境——要躲起来,而不是跑出去说房间的事。 “可能是老鼠吧。”沈刑说完,又说,“我记得恩新明天还要去剧场拍戏,这里离剧场有点远。她住这里的话,睡不了多久就要起床赶路。妈,你要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的话,我可以喊助理开车送她。” “那多麻烦,这个点还把人喊过来……” 邓丽雅还要说什么,金恩熙抢先说,“伯母,算了。沈刑哥这里可能真不方便,反正生日已经给他庆祝过了,我们走吧。伯母要不放心我的话,今晚上我和你一起回酒店好了。” 隐隐约约中,我又听见了开门声。 “那个,我的车子停的有点远。我先让司机开过来,晚上风大,恩熙你就别跟着我去了,先在这里等我。”邓丽雅似乎要给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间,特意先走了一步。 客厅里的安静恢复不了几秒钟,就听见沈刑道谢,“恩熙,多亏你帮忙说服我妈了。不然以她的固执,今晚上怕是……” “林小姐还在你家,对吗?”金恩熙打断他的话,直接说,“这是她落在沙发里的手机,幸亏我先看见藏了起来。你帮我把手机给她吧。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晚还在你这,但我相信你们。伯母那边,我不会说的。” 我看不见沈刑此刻的表情,但我想一定是很惊愕吧。 毕竟在他眼里,金恩熙一直都是个心无城府,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女孩子,居然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而我也在这一刻,对这个女孩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真心希望沈刑能早一点发现她的优点,而不是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之后,他们又说了一些话,我没有再仔细听。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外面响起了车子的鸣笛声,金恩熙告别了沈刑。屋子的大门落锁声传来时,我也洗了一把脸,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沈刑看我面色不太好,又特意给我盛了一碗鸡汤,切了一块蛋糕给我垫垫肚子。 我本来不太想喝的,但他说今天是他生日,作为朋友怎么也要吃一点,我只能在餐桌上坐了下来。 喝多了苦涩的啤酒,此刻鲜美的鸡汤送入口中,我整个人的身体都熨帖的温暖舒服起来,忍不住喝了一碗再喝一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沈刑妈妈熬的鸡汤味道特别的甜腻,好像还加了什么东西,却又吃不出是什么调味料。 “沈刑,你妈妈鸡汤放了什么东西,怎么和我烧的味道不一样,特别好喝。” “会吗?我喝,感觉都差不多啊。”沈刑虽然这么说,却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好像是和她平常烧的不太一样。今晚上的确实特别的甜。刚刚你在厨房里,我也没心思细品,都是直接吞下肚的。” “估计是她改良过的吧。回头你帮我问问,我也要学。老爷子特别喜欢喝鸡汤,我也煲一点给他老人家尝尝看。” 喝过汤,吃过蛋糕,我和沈刑又坐回的沙发,准备把客厅里最后一点酒喝完,各自回房间休息。结果,酒还没有喝完,沈刑就先睡了过去。 我走过去,拽扯他的袖子,“醒醒,别睡这,会感冒的。” 可他却纹丝不动,我实在叫不醒他,也没力气把他扶回房间,就在我准备去他房间给他拿个被子盖上时,突如其来的酒意带着强烈的眩晕感,让我整个人跌倒了下去,压在了沈刑的身上。 强烈的困意让我再也睁不开眼,借着酒性,索性也睡了过去。 可我刚睡下不久,十分钟后,我就隐隐约约被热醒了,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置身在一场水深火热之中。 明明气温并不热,我却觉得空气中有一段灼烧的火热像蒸笼一样烤化着我。 我下意识翻了个身,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寒遇?你怎么在这里?”我睁开眼,黑暗中,仿佛看见了熟悉的轮廓和五官。 “林笑,你怎么在这里?”叶寒遇的音调充满了诧异,声音也变得怪怪的,好像感冒了一样。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瞪大眼看着他,心里却想着凌萧亲吻他的画面,委屈的捏他的嘴巴,“你被她吻了。你为什么不推开,你是不是喜欢她,不喜欢我?” 叶寒遇似乎也是喝了酒的样子,表情有些迷茫,“喜欢谁?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林笑。” 这声“林笑”,他叫的很清晰,一点也不像叶寒遇平常那样喊我喊“林笑儿”,分不清是喊我,还是在喊凌萧。 我十分满意他的回答,双臂下意识缠住他的脖子下压,含着啜泣声吻住他的唇,“好热……寒遇……我好热……” 叶寒遇似乎还在发愣,似乎醉的很厉害。如果是以往,他早就反客为主,把我压在身下了。 这会儿,我亲了他好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把我抱进怀里,但又很快推开我,“林笑,你喝醉了,认错人了。我不是叶寒遇。” “骗人。”我瞪大眼,仔细的看着他,“你烧成灰,我也认得你。你想说我认错那个背影了,那个和凌萧接吻的人不是你吗?我不信。” “你是不是喜欢她吻你,不喜欢我吻你。”我委屈吧吧的说着,紧紧地抵向让他失控的那一点,“要我……我好难受……” “寒遇,我真的好难受……你别不要我……” 不要因为凌萧,不要我。 叶寒遇的身体瞬间紧绷,牙齿似乎快要咬碎,“林笑……” “我在。”我又亲了亲他的耳垂,虽然觉得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也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不对劲,也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一触到对方炙热的身体,我就失控了,往他耳中吹着热气颤声道,“我爱你。” 我的话刚说出口,叶寒遇的理智就像是被炸掉,整个人如野兽般闷吼了一声反扑在我身上,恨不得将我一口吞下! 第303章 真相是什么 叶寒遇的身体瞬间紧绷,牙齿似乎快要咬碎,“林笑……” “我在。”我又亲了亲他的耳垂,虽然觉得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也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不对劲,也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一触到对方炙热的身体,我就失控了,往他耳中吹着热气颤声道,“我爱你。” 我的话刚说出口,叶寒遇的理智就像是被炸掉,整个人如野兽般闷吼了一声反扑在我身上,恨不得将我一口吞下! 巨大的动作幅度,使得我们两个人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我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剧痛使得我意识清醒了很多,眼睛猛得一提,面前的男人五官变得清晰立体起来。 我的心骤然跳停,失声道,“沈,沈刑?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他痛苦的压抑声音,像是回答我的问题,又像是在问我,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他。 这是我陷入黑暗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又仿佛不是。只是他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也记不得了。 我被他吻的窒息,他的吻不如他平时那般优雅沉然,像是要把我生吞下去。 此刻压在我身上的沈刑也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烙得我难受。冰冷的地面都不能驱散我浑身的燥热,身体里的不安躁动,让我有种被下药的感觉。 我紧紧扯住沈刑的衣服,想控制住他的失控,可身体里的火焰在灼烧。我的指甲扣紧他,抓挠着,却止不住彼此的滔天的热浪! 我的意识也只是清醒了那么一瞬,很快眼前再次出现重影,恍惚动荡。 热气氤氲的客厅里,我身体颤抖蜷缩在地上,意识彻底涣散……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人是睡在客卧的床上,就好像昨晚上客厅里的纠缠挣扎失控只是我宿醉里的一场噩梦。阳光温和,床铺干净,真好。 此时,一夜过去。我心底对叶寒遇和凌萧那个吻也没那么生气和介意,觉得可以理智地问他,听他解释,就想给他打电话,报个平安。 发现手机不再身边,才想起我的手机昨天落在客厅沙发,好像是被金恩熙捡走交给了沈刑。 我下床,打算洗漱后去找沈刑要手机,却被镜子中的自己吓得整个人呆站着,一动不动。 镜子中的女人,脖子上有着斑驳的吻痕,嘴唇微肿。如果不是我有过经验,或许我真以为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可我能感觉到,除了嘴角有些肿,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异样。 应该是沈刑恢复了理智和自控力,阻止了昨夜的错误吧?我这么想着,才从最初的惊愕里回过神,走到洗漱台洗漱。 等我收拾妥当,走出卧室时,沈刑已经在厨房里忙弄着早餐了。 尽管我肯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看见他脖子处我的吻痕,还有抓痕,我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能自已,连忙问,“我的手机呢?” 我准备拿了手机就先开溜,把这个意外当做没有发生过。 “你的手机没电了,我帮你充电。在电视机边上。你找找。”沈刑说完,看出我的意图,不等我告别就先端着熬好的粥走出来,挽留道,“时间还早,你在这里打车也不方便。还是一起吃了饭,等我上班的时,顺便送你一程吧。” 他都那么说了,我如果坚持要走,反而显得更尴尬,就干脆故作从容坦荡的样子,在餐桌上坐下,和他一起喝粥。 害怕他会提起昨晚上的事,我一直努力寻找话题,甚至连我打算开个网店的想法都告诉了他。这个想法,我连叶寒遇都还没有说。只是沈夏给的建议,希望我和她合伙创业。她刚好也辞职,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虽然沈夏给她方便,提供一个工作。可是欠人情的事,她还是不太愿意碰,宁愿自己闯一闯。 沈刑也问了很多关键性问题,譬如创业基金准备拿多少,风险评估等,问我的一头雾水,心想做生意可真不是简单的事,还是要好好和沈夏商量一下。 就在我们愉快的谈话过程中,门铃再次被按响了。 我吓了一跳,“你妈不会这么早就又来查岗吧?” 沈刑也是一脸疑惑,似乎也想不出这个点还会有谁过来。 门铃声越按越是急促,很快门外响起了关心的催促声,“沈刑,你在家吗?快开门啊。” 是金恩熙。 确定来人是友非敌,我松了一口气,没有慌张地躲起来。沈刑也起身去开门了。 “沈刑,我和你说啊。伯母居然在汤里下了药。难怪她昨晚上一直怂恿我在这里过夜。她想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也是早上伯母说漏嘴了才知道的。伯母说这个药是韩国新发明的催情剂,身边有女人的话,非常容易激化qingyu。如果没有女人的话,最多失眠燥热口渴一晚上。 我听了吓一跳,连忙和剧情请假过来看你。你应该没事吧?林笑昨晚上走了吧?你没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吧? 门刚一打开,金恩熙就像机关枪一样喋喋不休说着令人喘不过气的话,但慢神经的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瞪大眼睛,指着沈刑脖子处的抓痕,“这,这……这不会是林笑……你们……” 我原本就很尴尬,一直在逃避昨晚上的问题。此刻听见金恩熙的话,更是窘迫的要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走。但同时,我也总算是解开心里的困惑,明白沈刑和我一样是被算计的受害者,而不是沈刑在算计我。 “我们没有。沈刑的自制力很好。这点药,还难不倒他。”害怕晚一秒解释,金恩熙就会误会,我连忙站起来说。 可我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沈刑用清冷的语调说,“我们做了。” “咦!” “啊!” 我和金恩熙同时发出怪叫,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沈刑,你别开玩笑了。”我强扯了个笑容,心又塞又冷,“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就是不喜欢伯母的安排,想要拒绝金小姐,也别拿我的清白当挡箭牌啊。” “就是就是。”金恩熙也拼命点头,“沈刑,林笑可以是结婚的女人。你别这样吓人啊。你不喜欢我没事,别乱造谣,影响人家的家庭。” “没有开玩笑。你们不要高估了一个正常男人的自制力。”他面色不改,目光看向我时又融入了一点柔情和愧疚,“林笑,对不起。” 沈刑依旧像往常那样温润如玉,可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看在我眼里,只觉得他是一块冷玉,让人亲近不起来。 我闭着眼睛,咬着牙,不愿意和他说话。也不相信,此刻他说的每一句话。 有空气微微流动,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脸,“我会负责的。” 我身子隐隐发抖着,睁开眼愤怒地瞪着他,“你骗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知道,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 沈刑听了,眉宇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林笑,你这样说,很伤我男人的脸面啊。” 是啊。 有什么比做过,却让女人完全没有感觉做过的事更伤男人的脸面和自尊心? 沈刑也没必要说这个谎!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感觉到异样啊。 难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尺寸大小差距真可以那么大? 为什么每次叶寒遇和我亲密过后,我总是很酸疼呢? 还是说,因为药物的影响,我才没有感觉? 或是,我心里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才自我麻痹地逃避? 我整个人都懵了,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该相信什么! 金恩熙也是心里难过的要命,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我的话,只能尴尬的站在边上看着我们。 沈刑是最镇定的人,那种镇定仿佛一点都不后悔昨晚上的失控犯错,还很礼貌地请金恩熙离开,让我们两个人独自谈一谈。 看见他这样的冷静态度,想到刚刚他还那么理智地和我商量我事业的规划,在我身体里潜伏的怒火瞬间爆炸。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仰头看着他,浑身都在抖,“沈刑,我恨你!” 他看我一眼,提醒道,“是你主动的。” “我,我那是看错人了。” “可我给过你逃走的机会。是你坚持的。我以为,你想报复他。”沈刑说着,垂下眼,近乎冷漠无情地说,“如果你不愿意承认,我可以配合你,当做昨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砰!” 一个拳头从我眼角余光里擦过,毫不留情地砸到了沈刑的脸上。 只见沈刑撞倒在客厅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吸着冷气艰难爬起。然后从我身后飘过一个黑影,迅速站定在沈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沈刑的脖子处! 金恩熙直接吓得尖叫一声,手里攥着的小包都吓得退了一步掉在了地上。 我也大惊失色,失控地喊,“寒遇!”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寒遇会在这样的时刻出现,甚至听到了沈刑和我的对话! “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我的女人。是我太纵容你了吗?周宇新!”叶寒遇逼近一步,直接喊出了沈刑最初的本名。 第304章 怒火滔天 “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我的女人。是我太纵容你了吗?周宇新!”叶寒遇逼近一步,直接喊出了沈刑最初的本名。 乍然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诧异叶寒遇是什么时候知道沈刑是周博然儿子的。但转念一想,上次刘凯文和沈刑打架时,好像就是骂沈刑是整容怪来着。 如果刘凯文知道沈刑整过容,那么他知道沈刑的过去,他的真实身份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可以从我身边抢走她吗?”叶寒遇咬牙切齿的嗓音透露出他滔天的怒火,“我可以让你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沈刑的打架的身手很好,按理说不至于在叶寒遇面前一招都走不掉。此刻他之所以一直被动挨打,我猜是出于愧疚的心理,想让叶寒遇发泄情绪。 可叶寒遇的怒火,岂是简单的揍几拳头就能发泄出来的? 此刻,他眼里猩红的血丝犹如快要扑上来将沈刑狠狠撕碎。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失控暴怒的叶寒遇,一时间吓呆了都,只眼睁睁看着他把水果刀从沈刑脖子处松开,朝着下面捅过去—— “啊!” 千钧一发之际,金恩熙用双手握住了刀刃,痛叫的同时却死也不肯松开手,任由鲜血从指缝里流出。 “寒遇,你松手。我,我没事。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沈刑为什么要那么说……”我也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从叶寒遇手里抢回刀子。 幸亏只是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如果刀子再大一点,以叶寒遇的力量,把金恩熙的手指斩断都有可能! 我的话其实特别的苍白无力,我身上的吻痕,抓痕,都足够让任何一个人误会。除了我自己,没人会相信我的清白。 可叶寒遇还是被我安抚到了一丝,我能感觉到他从疯狂的边缘渐渐拉回了理智,眼睛里的寒霜也消融了些许。可我还来不及松口气,沈刑后面的话就让我重新落回了地狱。 “我没有想过从你身边夺走她。她是个自由的人……有她自己的选择……昨晚……我没有控制住……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我喜欢林笑。比起你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我更有能力让她幸福。”沈刑那一脚被踹的似乎并不轻,疼得面色发白,但眼里却没有一丝后悔。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我不敢相信,沈刑会是这样的人。他明知道这时候不该说这样的话,却偏偏说了。甚至还是在金恩熙为他挡下刀子后,他丝毫不顾虑金恩熙的感受,当她的面这样赤裸地说出这种对我表白的话语。 叶寒遇刚被我安抚的情绪也被他的话刺激狠,眼睛瞬间充血发红,一把拽住沈刑的衣领,朝着他脸颊暴揍。 “砰!” 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沈刑斜斜地撞过冰箱上,整个人仰躺在地上,像虾米一样蜷着,额头有冷汗涔涔渗出。 “叶先生!”金恩熙惊叫道,用染血的手抓住还要走过去揍人的叶寒遇,颤抖的声音,拼命劝阻,“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不好。沈刑也是无辜的。他也是被下了药。要怪,就怪我吧。如果我昨晚上没有和伯母过来……” 叶寒遇冷笑,威压的目光盯在金恩熙的脸上,“你让开,我不打女人。” 金恩熙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说,“叶先生,说句你可能不喜欢听的话。这件事,难道就沈刑一个人错了吗?你的夫人来这里过夜,没人逼她。发生这样的事,她没有责任吗?你带着夫人参加舞会,为什么没有把她带回去,她不见了一个晚上,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就没有责任吗?” 她的话一出来,满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也被狠狠的震动到了。 是啊。 发生这样事,我自己就要负很大的责任! 如果我当时没有跟着沈刑回来,没有放松警惕,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我看下叶寒遇,只见他的身体猛然一颤,似乎也被金恩熙的话给冲撞上了心口。他的暴怒和愤恨突然无从发泄,似乎连自己该恨谁都不知道了。 他犹如凶兽一样的目光从沈刑的脸上移开,慢慢的转到我的脸上,和我的视线交织碰上。 他松开沈刑的衣领瞬间,脚步一转,吓得金恩熙下意识往后退缩到墙边。但叶寒遇的目标不是她,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羞成怒地找她出气算账,而是直直朝着我这边走来,掐着我的下巴,问,“你是自愿的吗?” 我即便清楚自己和沈刑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有今天这样的局面确实有我的责任。 这瞬间,我是又心虚又自责,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委屈。因为他这样问我,就是对我的最大不信任。他可以问我,有没有和沈刑发生过关系,却唯独不该问我,是不是自愿的。 我的眼眶有些泛红,身体也气得颤抖不止,反问他,“你觉得呢?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下贱的人吗?” 这时候的我也冷静不了,没办法客观公正的看问题,不能将心比心的去想,我连看见凌萧吻他,他没有推开,都能伤心气愤到那个地步。何况是叶寒遇在目睹了这样糟糕的事,肯定也失去了理智,才会说出这样戳心肺的话来。 “现在是我在问你!”叶寒遇强硬地掰起我的脸,眉目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你为什么要跟沈刑离开舞会,为什么关机……好好回答,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金恩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劝了那么多话,反而引起了叶寒遇更大的怒火。 她颤抖的手扶着门板,留下了血红的指印,颤抖说,“叶先生,无论你和林笑有什么样的矛盾,还请你们回去后慢慢沟通吧。你再闹下去,惊动了隔壁邻居的人过来,对林笑的名声也不好。海城就那么大,有些事情瞒不住,也容易以讹传讹。” 像是验证了她说的话,屋外确实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只是赶着去上班,只扫了一眼就走,没有停留。可如果继续闹下去,难保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万一有热心肠的人报警,那就真可能上新闻了。 叶寒遇终于被说动了,收敛了火气,一字不吭,直接把我拽走,丢进了车里。 第305章 废了他 叶寒遇终于被说动了,收敛了火气,一字不吭,直接把我拽走,丢进了车里。 白色保时捷像是闪电一样,飞驰在公路上。急速的车速下,狂风从敞开的车窗里肆意兜了进来。 我看着叶寒遇一手开车,一手抽烟,连闯了两个红灯,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想到现在的局面,我整个人都呼吸不能,我多想时间倒流,退回到昨夜,可惜不能。 回家一小时的路,硬是被他开成了半个小时。 “吱——!!” 刺耳的刹车声过后,车子停靠在我们之前住的婚房门口。他一拳重重砸在表盘上,显然还有余怒未发,要和我清算。怕回家后,吓到孩子和老人,就把我带来了这处。 我心里打鼓,有些害怕,可不容我逃避,他已经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拖下了车。我的手腕被捏的通红,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怜惜。 “放,放开我。”我痛苦的喊着,还来不及反应就又整个人被他扛起,倒挂在他的肩头,一路被他抗到楼上的卧室,然后重重地丢到床上! “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清楚了。”他回脚把门踹上,然后将他的外套脱下,扔在地上。那衣服,是他昨晚上参加舞会的衣服。他一晚上没有换衣服,是找了我一晚上吗? 我盯着他眼底的乌青的黑眼圈,心口有些发涩。 他穿着一身肃杀的白色衬衫,解开袖口,一脚踢开边上的取暖器,拽了一把椅子到我的面前坐下,盯着我问,“说,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要关机?嗯?” 我艰难地从床上撑坐起来,和他对视,他那双寒星一般的眼眸里闪烁猩红点点,有着困兽般无助的伤感。我瞬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只是嫉妒他和凌萧的那个吻,所以才和沈刑喝了一夜的酒? “林笑。”叶寒遇掐着我的脖子,把我往他的面前一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次我没有杀他,不代表下次不会。” 我能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是说真的,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解释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地流出,“我,我不知道沈刑为什么要说谎。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要什么感觉?”我不知道哪句话让他有了联想,受到了刺激一样,一把扯开我的衣服,露出我脖子,锁骨处的暧昧痕迹,然后冷笑中夹着怒火,墨眸和我对视,“都这样了,还叫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笑,你当我三岁小孩,是不是?” “我,我没有。”我说话艰难,哭着回忆昨晚的所有细节,“昨天,我看见凌萧和你……我也是气糊涂了,我怕我憋不住,又因为她的事,和你吵起来。我们刚和好,我不希望又吵架。我只是想离开,一个人静一静。等情绪平和了,我再和你谈。 可是,我没有想到沈刑的妈妈会给他下药。我们两个人都喝了那个汤,意识一开始确实紊乱。我把他当成了你。可后来,我认出了他,也拒绝了……” 我越说越低,没敢说,到最后我还是昏过去的事。其实,对于我和沈刑有没有突破那一层关系,我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 尤其沈刑不久前说的一句他不后悔,更是把我心底里的希望都打碎了。沈刑如果真卑鄙到说谎都要拆散我和叶寒遇,昨晚上他肯定也真的要了我。 但在叶寒遇面前,无论如何我必须咬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不然以他的脾气和占有欲,不要说沈刑会倒霉,只怕邓丽雅和金恩熙都会被牵连。 叶寒遇听了我的话,面色更加痛苦,既怨又恨,“我和凌萧怎么了?你到底是看了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信任就那么的脆弱。” “我看见她吻你了,你没有推开她。”我说着,脑海里就又想起那一幕,心里又犯了酸。可因为我现在的错事比他严重百倍,所以我说话也没了质问的底气,甚至将心比心的明白,此刻叶寒遇到底有多愤怒。 如果今天换做我,目睹他和凌萧过了一夜,带着满身的吻痕,不管什么理由,我可能都会比叶寒遇都要疯狂。 “是。她是吻我。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推开她吗?”叶寒遇冷笑更甚,眸色更痛。 “……”我不解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是和我表明心意了。告诉我,当初她也喜欢我,只是因为知道是我的妹妹,所以才拒绝我。她一直瞒着这个秘密,为了彻底放下我,所以匆匆嫁给她现在的丈夫。但她不甘心,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放下我,我却变了心。她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所以选择表白,告诉我实情。可我拒绝了她,告诉她,我有老婆,并且这段婚姻是我慎重选择的。和她的仓促决定不一样。 我说,过去的已经过去,叫她往前看。她不相信,我真的放下了。才提出吻我一分钟的要求。只要她吻我一分钟,我的心跳没有起伏,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彻底相信,我已经放下她了。这就是所有的真相。我拒绝了她,而且也行动证明了,她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她也彻底死心了。”叶寒遇说到这里,都有些咬牙切齿,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往我的心上扎刀子,“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你说你把他错看成我了?你对我的感情就那么廉价吗?以前,你总说我没有心,什么事都瞒着你,不和你沟通。可你自己想想,我能和你沟通什么?我妈在刹车上做手脚的事,我没有瞒着你。你想调查,我帮你。因为我们是夫妻,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妈。可你呢?你一生气,就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把那事拿出来说,还被叶靖远听见了!! 你什么秘密都守不住的性格,你要我怎么告诉你,凌萧是我妹妹?我帮她,只是出于亲情,出于过去的情分?你吃醋时,即便我什么都没有解释,至少我一直在安抚,用行动给你安全感。 可我做的,你都看不见。你只管自己的情绪,不开心了就闹,就找沈刑寻求安慰!!”叶寒遇目光猩红,仿佛被剧烈的心痛逼疯了,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怒吼,“林笑,你可真是咬人的狗不会叫啊!平时表现的痴情忠贞,关键时刻就给我弄了这么大顶绿帽子!是不是看见凌萧和我接吻,你堵着一口气,想要以牙还牙,所以就拿沈刑来气我?” 他野兽般的嘶吼声,震得我耳膜都疼了。 他的一字一句像是箭,穿透了我的心,痛的我瞬间窒息。 “寒遇,不是的。”我哭着,无助地抓住他的衣服,嗓子像是被磨砂纸打磨过一样发疼,“你相信我,我和沈刑真的没有。” 叶寒遇狠狠地拽过我,把我身上的衣服剥得一干二净,带着薄茧的手一寸寸掐着我的身体,似乎在检查属于他的每一寸领土有没有被人侵犯,最后在我小腹处看见一枚吻痕时,彻底疯了。 他把我拽进浴室里,冰冷的冷水冲刷我的身体,他的手也十分用力,甚至在我身上留下一个个红印,“你知道,你有多脏吗?嗯?”他的目光变得猩红无比,“我真恨不得撕了你,把你身上属于那个人的气息通通毁掉。” “不是的。这不是的。这是你前天弄的……”可我的解释没能说完,整个人被他强压在冰冷的瓷砖上,眼睛里都进了水,睁不开,只能狼狈的拿手去揉。 叶寒遇的俊脸猛然放大,大手紧握我的腰,然后像是要从我身上咬下肉一样,狠狠的亲吻,把沈刑留下的痕迹一一覆盖抹去。 我疼的要命,下意识反抗,却引得他更生气,对待我的动作更加粗暴。 我像是困兽般低声尖叫,却逃不开猎人的陷阱。 “说话。”他暴躁无常,上一秒还不听我的解释,欺辱我,这一刻又厌烦我的沉默消极,逼着我开口对他解释,给他保证。 可我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情安抚他。对他的愧疚和理解,都在他对我的残暴里一点点消耗殆尽。 “说话!!!”他一个猛烈挺入,与我合二为一。 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第一次那么的疼,没有一丝的怜爱和欢愉。他把我当破娃娃一样摆弄,像是报复,又像是羞辱。 “我说了,你就信吗?”我实在受不住他的逼迫,不敢继续沉默,但嗓音也痛到嘶哑,“我从没有想过和沈刑玩暧昧,来刺激你什么。我是嘉言的母亲,就是不为我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啊。寒遇,你相信我。” 叶寒遇冷笑,居高临下着问我,“要我相信你,做梦!以后,你都不许再和沈刑见面!你要敢不听话,我就真找人废了他。” 此时,我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什么了。 因为说再多,都不及他自己脑补的,还有沈刑的一句话有说服力。可偏偏,沈刑一口咬定了我们有过什么。让这个事情是注定过不去的,也会成为我和叶寒遇结婚以来最大的矛盾和心结。 叶寒遇在我的身上发泄一番后,丢开我后,又把杂物架狠狠推倒,扬长离开。 望着雾蒙蒙的水汽,我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特别的冷。想起我上次落水后,一直有些宫寒的毛病,我不敢自暴自弃,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便站了起来,走进浴缸里。 放好热水,把浑身酸疼的肌肉泡在温水里,给自己按摩了一小会儿,很快我就靠在浴缸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 梦里,我去做妇检,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毛病,不影响怀孕,只要精神保持愉快就好。没多久,我果然怀孕了。再一眨眼,就有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朝着我奔跑过来,小模样像极了我。嘉言像叶寒遇,我一直都有些遗憾。看着和自己相似的女儿,喊着妈妈,我的心都被萌化了。 可我还没有高兴多久,一个男人抱走了我的女儿。女儿喊他爸爸,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沈刑。 那瞬间,我整个人都被惊到了,一下子从梦里醒了过来。 我不知道这个梦,是一种预示,征兆,还是单纯的透露出我内心的恐惧,恐惧昨天晚上我真的和沈刑有过什么。 我重重吐了一口浊气,从浴缸里起来,拿毛巾擦身体的时候,却听见浴室外面传来叶寒遇打电话的声音—— “小李,帮我办件事。趣意设计的老总,沈刑太蹦跶了。你帮我把他的腿给废了,送他回韩国。这辈子都入不了境,回不来海城。” 第306章 偷发 我重重吐了一口浊气,从浴缸里起来,拿毛巾擦身体的时候,却听见浴室外面传来叶寒遇打电话的声音—— “小李,帮我办件事。趣意设计的老总,沈刑太蹦跶了。你帮我把他的腿给废了,送他回韩国。这辈子都入不了境,回不来海城。” 他口中说的小李,是他的保镖头领。罗鑫当初就是在小李的训练下,得到小李的认可才可以出任叶寒遇的保镖。罗鑫不止一次和我吐槽过,小李那个人有多么可怕,以一敌十根本不是问题。 沈刑如果真被那样的人盯上了,肯定是在劫难逃。 我连忙推开门,只见叶寒遇那张英俊逼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有种风轻云淡间就定人生死的寡情。 我惊恐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刚刚下达的命令。他也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扭头看向我,却一点都不在意我听见,只是静静的放下手机,然后换衣服,似乎准备出门。 我慢慢朝着他靠近,小心翼翼的拿出他常用的那条领带,替他系上。他没有推开我,似乎默许了我的亲近。我仔细的斟酌了下,总觉得叶寒遇不该那么做。 即便沈刑真的没有说谎,和我做了,可他再有错,也抹灭不了他这些年对我的帮助。昨天的事情上,他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他妈妈下药,他根本不会那么做。我和他相处那么多年,如果没有这一份信任感,我怎么可能会在他家把自己喝醉? 我的手指从叶寒遇的领带结里抽出领带,调了调领带结的位置,然后小声说,“放沈刑一马,可以吗?” 他不算愉悦的脸色又染了轻微厌恶,“你心疼他?” 我面露苦笑,声音有些发颤,生怕说错一个字,把他刚平息的怒火点燃,“不是的。只是我和他真的没有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谎。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见他,还不够吗?” “我不管他有没有说谎。他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要承担一切后果。有些话,不是随便可以说的。”叶寒遇的音调不疾不徐,但我的手腕却被他捏的发疼。 “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我因为疼痛,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委屈,“如果真这样,勉强也没意思。我们,分开吧。” 害怕他又生气,我甚至不敢说离婚两个字,只婉转的说分开。 然而,叶寒遇似乎也恢复了些许冷静,没有像刚才那样暴躁。他甚至察觉到了对我的伤害,松开我的手腕后,又摸了摸我的脸颊,把我轻轻拽入他的怀里。 他的脸凑到我的脖子处,鼻尖贴在我耳朵附近,低声说,“这件事,就那么过去吧。以后都别提了。分开的话也不许说。” “可是……” “没有可是。”叶寒遇冷笑一声,手指纠缠着我的头发,“好了,我要去公司了。你也换一身衣服,我先送你回家。爷爷今天下午就出院了。你在家好好陪他,等我回来,知道吗?” 他强势的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从我的身边走过,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先去车里等我了。 我没辙,只能和金恩熙打个电话,问她手有没有事。好在她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但也影响她拍戏的进度,只能请假休息几天。 我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让她这几天陪着点沈刑,注意安全。有什么麻烦,就报警。一切弄好,我才换了衣服,跟着叶寒遇回了叶家老宅。 叶寒遇把我送到家后,没有再说什么话就直接走了。 那瞬间,我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婚姻状态。那时候,叶老爷子逼着叶寒遇娶我,婚后他就是这样,把我当家具一样摆在家里,不闻不问。我一个人在家里,自生自灭。 现在,即便他不会和以前那样,我也不能再让自己回到从前了。如果婚姻靠不住,我更需要工作了。我有预感,和叶寒遇的幸福快要被透支光了。 舞会的第二天,老爷子出院,叶家的所有人都去医院接老爷子回家。所以家里没有一个人。我给老爷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要不要我也过去接他。 他却说不用,还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把握机会,才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挂掉电话后,我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佣人,悄悄潜伏进了凌萧的卧室。 昨晚上,舞会认亲结束后,凌萧就跟着叶平南回到了叶家,彻底搬进叶家,成为叶家的大小姐。在车上的时候,叶寒遇就告诉了我,凌萧会带着她女儿跟着我们一起住,她们住三楼,还让我以后有事别上三楼,以免和凌萧碰上,又起争执。 我上了三楼,凌萧的房门口。她门没有锁,我轻而易举的进入房间,一看就看见了床边的一些母婴用品,似乎真要在叶家待产的样子。 明明芽芽和嘉言都去上学了。家里没有一个人。可我还是很紧张。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蹑手蹑脚的走到凌萧的梳妆台。 她刚刚搬进来,屋子里估计是不会有头发。只能从梳子上找找看了。 可惜,上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我几乎是要把梳妆台看穿了,才勉强在抽屉缝里找到一根头发。染了紫色的,也只有是她的了。应该没有错。 我把头发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刚放进口袋里,转身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盯着我,吓得我一个激灵。 是刚被我打发走的佣人,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少夫人,你在萧小姐的房间里做什么?” 我迅速编了个理由,“我来这里找个东西。没想到这里这么快就被人清理过了。” 之前这个房间闲置着,一直都摆放着嘉言的玩具,还有我的一些私人物品。 佣人似信非信,只是说,“您和小少爷的东西现在都在一楼的杂物间里。你找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估计你们都堆在一起了,找起来也麻烦。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再买一个吧。”我说着,立即离开了房间。 而那个保姆却还站在门口,目光我之前站的位置,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心虚的要命,但转念一想,即便她看见了什么又如何?她怎么也猜不到我会去做亲子鉴定啊。 第307章 鉴定结果 而那个保姆却还站在门口,目光我之前站的位置,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心虚的要命,但转念一想,即便她看见了什么又如何?她怎么也猜不到我会去做亲子鉴定啊。 拿到头发后,我立即去了医院,假装去接老爷子,实际却是去了鉴定中心。一般亲子鉴定都要等好几天才出结果。而我上次做鉴定,之所以那么快有结果,是叶寒遇动用了叶家的势力。现在凌萧刚刚认祖归宗,回到叶家,闹得满城风雨。我这个时候去做鉴定,很容易让人猜到我做的是凌萧的鉴定。所以,为了保密性,我没有动用特权,选择安心等待个几天。 一切弄好了,我才去老爷子的病房接他,偷偷告诉他一切都弄妥当,只等结果。老爷子为不可见地点点头,表情十分放心。 之后的几天,我过得算是平静。凌萧或许是刚搬来叶家住,十分的低调,在季月琴面前大气也不敢喘,对我也算客气礼貌。芽芽和嘉言倒是混的还不错。毕竟年纪小,相处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也会相处出感情来。尤其柔柔已经和她爸爸回阮城了。嘉言本来就很寂寞,有芽芽陪伴,对家里突然多出凌萧母女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反感。 似乎所有的矛盾和纷争都过去了,大家犹如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起。可事实上,只有我知道,叶寒遇和我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 虽然没有再吵架,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如从前纯粹。甚至在老爷子和嘉言面前,表现得过分亲热,仿佛在粉饰什么。 而一到晚上,他和我独处时,就显得特别沉默。就好像这会儿,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电视。他坐在我的边上,虽然和我看着同一个节目,却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我受不了这种面和心离的气氛,干脆关了灯,打算先睡了。然而我刚翻了一个身,闭上眼,就在黑暗中听见叶寒遇清冷的声音,问,“沈夏什么时候生产?” 我愣住,不明白他刚刚想了那么久的心事,是和沈夏有关系,还是他只是顺道想起,才随便这么一问的。 我只迟疑了几秒钟,就答道,“快了。这个月月底。怎么了?” “刘凯文已经同意家里人安排的相亲了。”叶寒遇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她真要和徐浩这样耗一辈子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知道,叶寒遇是让我再劝劝沈夏,也是给沈夏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沈夏还是不愿意离婚,那么以后刘凯文也成家立业了,他可能再有心,也没办法对他们母子负责了。 “谢谢。”我真心感谢,因为我知道叶寒遇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会说这句话,本身就是为了我。 说完,叶寒遇久久没有说话。电视机的声音停了,屏幕的光线也没了,屋子里一片黑暗。 我正打算翻过身,问他这么早就睡了,睡得着吗。结果,我人还没看清楚,我的唇就被封住。我瞪大眼看着他。自从那夜过后,他虽然依旧会碰我,却一直都没有再吻过我的嘴唇。 这是第一次。 他是彻底放下了心结了吗? 然而,不等我暗喜多久,他就很快松开了我,然后吻像别处。黑暗里,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我却隐约察觉到了他的懊悔和嫌恶。 从前,他的热吻是炙热深沉,不吸走我所有的氧气是不会停止。而不是像此刻这样轻描淡写,一吻而过。 我的身体依旧配合着他,可我的心却重重跌入了谷底……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边依旧没有叶寒遇。他一早就醒来,没有惊动我的情况下离开了。我心里装着事,也没有哀怨太久,就起床洗漱了。 今天是医院出鉴定结果的日子,我想把凌萧的事情弄清楚了后,再去探望沈夏,和她提一提刘凯文的事。 结果老爷子比我还着急,我刚到医院,还没有拿到鉴定报告,他就已经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我结果了。我在这里不方便接电话,只能离开鉴定中心,走到外廊那接电话。 和老爷子正沟通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我。 我回过头一看,竟是刘凯文。 “你怎么在这里?”我诧异问。 就是害怕会被刘凯文撞见,不小心透露给叶寒遇知道我做鉴定的事,我还特意避开了刘凯文就职的医院,没想到的是,我还是那么倒霉,和他撞上了。 “这家医院算是海城市医院半个附属医院,我每个季度都要过来开一次会议。你呢?你怎么会来这?” 这里是亲子鉴定中心,我为什么来这里,他肯定猜得到。 实在害怕他会起疑,告诉叶寒遇,急中生智,我立马甩锅给了沈夏,“我是帮沈夏拿点东西的。你也知道,她大着肚子,不方便到处跑。” “拿什么?”事关沈夏,刘凯文更关心了,目光却瞥向鉴定科的窗口。 “林小姐,这是你的鉴定结果。你拿好了。” 此时,等我许久的医护人员看我半天没回去,索性拿着鉴定单走来,亲自给我送了过来。而刘凯文的目光也转移到我的手上。 我接过鉴定结果,立即塞进包里,不慌不乱地说,“陈琳不也怀孕了吗?但沈夏怀疑陈琳的孩子不是徐浩的,让我过来做个鉴定。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她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一听见徐浩的名字,刘凯文就皱皱眉头,对我手里的鉴定结果也失去了大半的兴趣。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刚准备离开,就听见刘凯文喊住了我,“等等,我刚好也要走了。我顺路送你去吧。” “那好,麻烦你了。” 我知道,他可能是想借机看看沈夏。我也想创造他们见面的机会,本质上我是非常希望沈夏能及时回头,早点离婚的。 上了刘凯文的车后,刘凯文又问,“老爷子最近身体好些了没?” “老样子吧,不好不坏。一直在吃药控制,毕竟这把年纪了。”我说着,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老爷子这段日子里睡眠质量明显下滑,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以前好,其实还是很让人担心的。医生说,这也是用药的副作用,没办法。 刘凯文听了,沉默了很久,才安慰说,“放心吧。老爷子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倒是你,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叶寒遇也是,最近几天天天拉着我出去喝酒,心情一直很低落。我还以为是老爷子的病很严重。现在看来,可能还是为了他爸妈的事在烦心。” 他以为叶寒遇是在为叶平南有小三,想和季月琴离婚这件事烦恼,可我却知道不是的。叶平南的事虽然有些糟心,但一直都在他控制和预料之内。他这几天喝酒,估计是因为我和沈刑的事。 我没有想到,叶寒遇不止在我面前有些微妙,在旁人的眼里也依旧不能维持他平日的冷静。这非常不像他的风格。看来,沈刑的事对他影响比我想的还要深,连最会伪装的他都不擅长伪装了。 我情绪低落到极点,没有回应刘凯文的话。 他一个人说着说着,觉得无趣,又转了一个话题,问,“对了。我刚刚在鉴定中心看见叶靖远了。你是和他一起过来的吗?” “叶靖远?”听到这个名字,我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鉴定结果单,心虚地问,“你在哪里看见他的?他有看见我吗?” 第308章 争执 “叶靖远?”听到这个名字,我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鉴定结果单,心虚地问,“你在哪里看见他的?他有看见我吗?” 刘凯文摇头“不清楚,我也就远远地看见了,就在我遇到你之前,他正好离开,我还以为你们一起的。怎么了,有问你吗?看你表情怪怪的。” “没事。我只是奇怪,他怎么会来这里。还那么巧。”我心里疑惑,却没有多提这事。只当叶靖远出现在这里只是个巧合。毕竟我做亲子鉴定的事,只有老爷子和我知道。他来这里,应该和我没关系。 后来,刘凯文送我到了沈夏的家门口。沈夏见到了刘凯文,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刘凯文也没有特别的失落感,礼貌的问候过后,便抽身离去。 仿佛那一次饭桌上的摊牌,他被沈夏拒绝后,就真的彻底放下了一样。我有预感,刘凯文或许真的会相亲结婚。而沈夏总有一天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进屋后,在沈夏递给我一杯水时,我忍不住问,“你月底就临产了。陈琳的孩子再过2个月也要出生了吧?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真要为了那个渣男,赔上自己的幸福吗?你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肯定不会幸福。你别再意气用事了。” “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沈夏脸色十分难看,眼中掠过一抹疼痛,“你想说什么,我都猜得到。可我不想再听了。当初叶寒遇要娶周霖的时候,你还没毕业呢,你还坚持要生下嘉言。当时你难道不知道你很不负责吗?可你还是生了。当时,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现在也能支持我。” 我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把叶寒遇告诉我的事,说给她听,然后认真的问她最后一次,“刘凯文真的娶了别的女人。你确定不会后悔吗?我看得出,他现在想娶你,是真心的。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或许,他现在对你的喜欢不够深,不能给你想要的那种婚姻。可至少,他可以给你一个负责,稳定的婚姻。人和人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叶寒遇当初不也没多爱我,是我一厢情愿的吗?可现在,他不也爱上了我,对我很好。” 沈夏淡笑,猛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将空杯放回茶几上,“你真那么觉得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因为凌萧的出现,就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你的内心也不会这么动摇。林笑,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你只是这么自我安慰,并没有真的相信叶寒遇深爱你,对你很好。” 我的心事被她一言中的,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劝导她了。 沈夏一直都是个比我有主意的女人。她做出的决定,确实不是我能改变的。反正,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只能希望她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吧。 沈夏看我沉默不语,一下子就明白她是又戳中了我心事,立即问道,“怎么了?看你表情怪怪的,不会和叶寒遇真又闹什么矛盾了吧?” 沈刑和我发生的事虽然有些难堪,令人难以启齿。但我真的需要一个宣泄口,需要找人帮我分析问题。而沈夏又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所以我立即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最近叶寒遇对我的态度上改变一一说给了她听。 沈夏听了,连忙碎了一口,“妈蛋,我就知道,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那个沈刑,真亏他姓沈,太丢我们沈家人的脸了。不管那晚上他有没有真碰你,要是真心为你好,怎么也要说什么都没发生过才对啊。哪怕是说谎也要这么说。他倒好,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睡过了,好让你离婚,他有机可乘。 还有叶寒遇也是的。发生这种事,他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那么对你啊。杀人不过头点地的事,他非要拿软刀子慢慢割你的肉。混蛋!” 沈夏的情绪比我还要激动,眼睛都红了。 她一向敢爱敢恨的性格,我是真的怕了,都有些后悔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事。万一动了胎气,可就麻烦了。 我连忙牵着她的手,握了握,“你别激动。其实,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和沈刑没睡过。至于叶寒遇……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他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接受。” “鬼扯呢。”她说着,又扯了扯嘴角,“要我说,他就是不够爱你。真爱你的话,就应该信任你,而不是被沈刑三言两语给忽悠住了。退一万步说,即便真睡了,又如何。只要你没有变心,不是自愿的,他说你几句也就是了。哪里能那么对你。他都可以为了让凌萧死心,同意她做实验,和她接吻了。他自己把心灵和肉.体分的那么清楚,怎么对你这么双标了?” 我认识的沈夏就是那么护短的一个人,即便这件事上,我明明也有错。可她就是不会客观的看问题,只会说别人的不对。 沈夏看我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也知道我没有真像她那么想的去想,最后不等我说话,又说,“沈邢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吧。你也别往心里去。不管你们有没有睡过,既然他都说出那样的话,坚持你们睡过了。那无论如何,你以后都不能再和他当朋友了。知道吗?你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凌萧。 她现在住到叶家,如果察觉到你和叶寒遇的感情出了问题,只怕会趁虚而入。所以你一定要提防一点。你看我就知道了。我当初不也以为陈琳是徐浩的表妹,才没有提防她的吗?最后呢?还让陈琳怀上了徐浩的孩子。 所以你也一样。天知道,那个凌萧是不是真是叶寒遇的妹妹呢。你可别和我一样傻乎乎的,被人挖了墙角还不知道。” 听到沈夏的说辞,我才深深佩服沈夏的脑子,居然和老爷子想到一块去了。或许,有时候就是当局者迷吧。如果沈夏在徐浩的事情上,也看得通透一点,该多好。 她那么聪明的女人,应该值得拥有幸福才对。 想到这里,我还是忍不住把事情说回到她的身上,“徐浩现在天天都不回家。估计你生了孩子,他的家里人也不会照顾你,都会围着陈琳的肚子打转。你还要坐月子呢。要不,你来我家住一阵子,我好照应你。” 沈夏拿起一根香蕉,撕皮咬了一口后,慢吞吞说,“算了。你那一大家子的人,我住过去算什么?你也别管我了,我有我的打算。我妈会过来照顾我,一直到我做完月子。 事情,我都想好,也安排好了。孩子生下来,就跟着我姓沈。虽然他爸爸不爱他,但他至少出生在合法的家庭里。户口不至于落不着。反倒是陈琳那个贱人,徐家再拿她当个宝,她户口都是徐家的亲戚,徐浩也没和我离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徐浩结婚。她的孩子也注定姓不了徐。” “好吧。你既然都打算好了。就当我多管闲事,今天也没来这一趟。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直接和我开口。” “肯定的。我还要你给我儿子当干娘,包个大红包呢。” “这么肯定是儿子?” “医生不肯说,我也不知道。我也就随口说一说,是个女儿更好。我们还可以定个娃娃亲。叶寒遇和刘凯文也是好兄弟。他们肯定不会反对。” 虽然沈夏不想嫁给刘凯文,但到底也没有再否认刘凯文是孩子生父这个事。这会儿还能拿来开玩笑,我也就知道她是真的没事,这才彻底放了心。 离开沈夏的家,我又立即赶回了叶家,敲开老爷子卧室的房门。 没有想到的是,季月琴和叶平南夫妇也都在老爷子的房间里说着话。他们都在,我也就没有立即把鉴定报告拿出来,只说自己来看老爷子。 老爷子知道我是来送鉴定报告的,立即对叶平南说,“你要还是个男人,有担当的话,就带着你老婆出去。你们的破事,我不想听,也懒得管。” 从前,老爷子称呼季月琴这个儿媳妇,都是喊月琴的。这会儿都说“你老婆”这三个字,可见又是被气炸了。 季月琴却看上去十分的委屈,盯着老爷子说,“爸,我在叶家做了三十年的媳妇。也一直把你当亲爸孝顺。大嫂那件事,真的是误会。你不能因为别人的造谣,就一直拿偏见来看我。现在这个叶家,各个都当我外人一样。我哪里还是叶家太太的身份。你不管我的事,平南只会更加得寸进尺。凌萧那个小贱人现在住进来了,你不想管。可以。可是寒遇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亲孙子啊。你忍心,让凌萧那个贱人毁了他吗?” “季月琴!”叶平南厉声呵斥,“凌萧是我的女儿,不是什么小贱人。她和寒遇也好好的,什么毁不毁的,她还能害了她自己的哥哥吗?你再这样诋毁她,我真不客气了。” “呵。她那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做我儿子的妹妹?即便你给她那个脸,你看她有没有把寒遇当哥哥看?” 原来,不止我发现这个凌萧和叶寒遇之间有问题。连季月琴也心里明白的很。果然,女人的直觉永远都要比男人犀利的多。 就在他们越吵越凶的时候,老爷子终于忍受不下去,高声呵斥,“够了!我要休息了。你们要吵,出去吵。” 叶平南喊了一声,“爸……” 老爷子已经将头偏了过去,朝着我的方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伺候他,扶他上床休息。 等他们两个人都走了,房间只剩下我和老爷子时,老爷子拍了拍床边,示意我坐他边上,然后轻声问,“结果怎么样?她是不是叶家的孩子?” “我也没来得及看。路上遇见了朋友,就放包里了。后来也没拿出来看,想回来让爷爷你第一个看。”我说着,把鉴定结果从单肩包里拿了出去,交给老爷子。 单肩包很小,鉴定单子我是对折了两次,这会儿展开还有些褶皱,但确认父子关系百分之九十九的结果却十分清晰的进入了我和老爷子的视线里。 老爷子看到结果的瞬间,表情从怀疑到接受,也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对这个结果,我的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老爷子希望凌萧不是叶家的孩子,是为了叶家的荣誉,不希望私生女的存在。可我更害怕凌萧会成为第二个陈琳,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打着兄妹名义,各种亲近乱伦…… 第309章 生了儿子 对这个结果,我的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老爷子希望凌萧不是叶家的孩子,是为了叶家的荣誉,不希望私生女的存在。可我更害怕凌萧会成为第二个陈琳,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打着兄妹名义,朝夕相处,最后亲近乱伦…… 而老爷子看到结果的瞬间,表情从怀疑到接受,也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划了一根火柴后,把鉴定报告给烧了,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看来,是我疑心太重了。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提了。也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做过鉴定这件事。” 老爷子叮嘱我的时候,我脑海里一下子就想起了叶靖远。 我不知道叶靖远去鉴定中心是不是和我有关,他知不知道我也去了那。思来想去,我还是没有告诉老爷子。凌萧被证实是叶家的孩子,已经够让老爷子心烦了,这时候不能再把叶靖远搅和进来,让他忧心。 我把报告单烧剩下的灰烬都打扫好,说,“爷爷,你的意思我很清楚,我会保密的。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太累着了。这个家很需要您。” 也不难怪老爷子做事如此隐讳。 如果让人知道他质疑凌萧的身世,不说别人怎么想,只怕叶平南会第一个对老爷子有怨念。整个家都会矛盾重重。 老爷子靠在床头休息,精神渐渐显露出疲态来。他脸颊上的肉明显比住院前少了一层,拉着我手的那只手也枯瘦如柴,“林笑,我以前给嘉言的股权代理权在你手里,你可要好好经营,帮着叶寒遇一点。他的那个爸爸是指望不住了。他妈……不提也罢。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怕是撑不了太久。往后你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爷爷不能一直盯着,只希望你记得,夫妻相处,坦诚,包容,沟通,信任缺一不可。知道吗?” 想起现在和叶寒遇的微妙关系,我心里一酸,面上却不显露,只是笑着握住老爷子的手,“爷爷,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我和寒遇都离不开您。 老爷子既欢喜,又难过,也不承诺什么,只点点头,就睡了。 等老爷子彻底熟睡,我才安心离开。 之后的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叶家再也没闹什么风波出来。凌萧手里的股份虽然多于叶寒遇,但并没有仗着股份多,就在公司指手画脚,而是安安心心当个甩手掌柜,等分红,一心做自己的设计,把趣莹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越出色,就让沈刑带领的趣意越是黯然失色。沈刑应该有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可我却不再过问他的事了。一是我已经辞职,不再是趣意的员工。二是发生那样的事后,我再也不可能和他继续做朋友,直接把他拉黑了。他有心联系我,也找不到我。 就在我和沈夏积极创业,琢磨开什么类型的网店,卖什么东西比较好时,沈夏的孩子终于瓜熟蒂落,平安顺产。 是个胖小伙,一出生就有七斤重的样子。 我去医院贺喜的时候,叶寒遇陪着我。反倒是孩子的生父明明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刘凯文是真的放下沈夏和他的孩子了吗? 沈夏见我沉默半天,不由问,“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孩子生了,刘凯文知道吗?”我忍不住问出口。 沈夏说,“他知道。我羊水破的时候,估计脑子里也进了水,下意识给他打了电话。他当时在和一个企业千金相亲,抽不开身。找了他一个同事,就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来帮我。当时,他都没有赶过来。现在他来不来都一样。”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我却听出了她话语里一丝低落的情绪。 人或许就是这样矛盾。 当一个人天天围着你打转的时候,你会嫌烦,你心里装着心事,永远看不见他。可等他离开你了,你又会突然感到寂寞。 后来,一直到办理好出院手续,我和叶寒遇把沈夏母子接出医院,刘凯文都没有出现过。 叶寒遇没有解释或安慰什么,一副别人的事情,他不想掺和的冷漠。但他表情再冷淡,举止里依旧对我和沈夏十分的细心妥帖。 天空飘着雨时,他把自己的伞递给沈夏,和我合撑一把伞。 沈夏客气推辞时,他搂着我的肩膀,对她说,“你拿着吧。孩子不能冻着。” 他把我带上车,我身上一点雨水都没有,他去湿了一个肩膀。对于他的这份体贴,我的心里十分温暖。明明他心里还有气,和我说话的次数也只有以前的一半,可他还是会潜意识地守护我。 陪我来医院,或许是人情往来的事,他不能推脱。但他陪我来了以后,他怎么做却全凭他的心意了。在很多细节上,他真的把我照顾的很好,似乎成了他本能。 关门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回神,我听见坐在后座上的沈夏说,“叶总,我和林笑打算合伙创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叶寒遇挑了挑眉毛,看向我,似乎在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抿了抿唇,有些无辜。不是不告诉,而是初步的想法,什么计划都没有,随时可又能胎死腹中的计划,不能变成现实,说了也没意义啊。 沈夏察觉到我和叶寒遇的互动,诧异说,“你还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弄网店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呢。” 叶寒遇把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似笑非笑说,“现在网上赚钱没那么容易了。你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在做这个很难赚钱。””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你见多识广,肯定有想法,别小气,告诉我们吧。”沈夏似乎要帮我修复和叶寒遇的关系一样,拼了命的找话题,“这样吧。你们今天还特意来接我出院,为了表示感激,我请你们吃顿饭吧。马上就是晚饭点了。到时候在饭桌上,你给我们出出主意呗。” 第310章 家庭矛盾 沈夏是为我好,想帮我试探叶寒遇的反应,撮合我们的关系。 可我不能由着她说风就是雨的个性,连忙拒绝说,“还是改天吧?虽然现在开春了,没之前冷。可你儿子刚离开保温箱,经不起折腾。你先回家休息。等你儿子满月宴上,有什么话再说也来得及。” #160;#160;叶寒遇也笑着点了点头,沈夏一个人抵不过我们两个人的意思,最后只能约改天了。 #160;#160;#160;说服了沈夏后,我松了口气,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瞥见了一抹身影,是刘凯文。 他似乎在目送我们的离开。但因为叶寒遇开车速度太快,我还来不及捕捉他的神情,就已经看不见他了。 但我想,他会出现在这里,本就代表了他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决绝。 我原本想告诉沈夏,为刘凯文再说几句好话的。可当我转头,看见逗弄孩子,一脸心满意足的沈夏,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叶寒遇说,刘凯文已经和某家千金约会过几次,双方家长都很满意这段联姻,或许很快就能传出订婚的消息了。 此时沈夏对刘凯文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或许也是好事。 否认,沈夏被我怂恿下,真喜欢刘凯文,也愿意离婚,嫁给刘凯文,却被刘家的人讨厌,又该情何以堪? 毕竟沈家只是比普通人家有点钱,和刘家是远远比不上的。而且她又是二婚的女人。 #160;#160;#160;#160;我吞下了肚子里的话,只希望沈夏真能如她所愿的幸福,求仁得仁。 回去的路上,叶寒遇把车子开的很稳,把沈夏送回家后,我们也没别的活动安排,直接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叶寒遇把车子开的很快,全程很沉默,没有沈夏在场时的热情。 仿佛观众离场了,他就不想演戏一样。甚至对我的创业,开网店的想法也么有发表任何意见,或许过问几句。 他没有刻意和我搞冷战,却处处沉默寡言,不和从前那样霸道的管着我所有的事。 让我连发脾气,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阴阳怪气的立场都没有。 回到叶家时,难得所有人都齐聚一堂,甚至连凌萧的丈夫何天宇也来了。 老爷子知道我今天是去医院接沈夏,关心的问了几句他们母子的情况后,又顺嘴提了一句,“林笑啊,你也要加油了。别怕生孩子麻烦,一直避孕。 虽然寒遇已经有了嘉言,但那个孩子从小都没有什么玩伴,到底是太孤单了。需要个弟弟妹妹。靖远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叶家现在人丁稀薄,就指望你开枝散叶了。” 我和叶寒遇复婚一年多,一直都没有消息。老爷子以为我是在避孕,可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甚至,我比任何人都期待给嘉言生个弟弟妹妹。 嘉言一出生就离开我的身边,我没有亲自看着他长大,一直都有遗憾。 我多希望再生一个孩子,给他所有的关怀。 老爷子之前一直没有催过,今天突然这样说,估计是凌萧的事情刺激了他,也可能是他的身体真的不行了。他想在临终前,能到寒遇第二个孩子的出生。 想到这里,我的压力顿时大了许多。舞会时,那个女秘书说的刺耳话到底还是说进了我的心里。 所以这么多天过去了,我都没有按照预约的时间去看医生。 万一,我很不能怀孕了,怎么办? #160;这时候,叶寒遇出声替我回答道,“叶家怎么会人丁稀薄呢?叶家有我,有堂哥,现在又有凌萧。何况凌萧也怀孕了。老爷子你马上就要抱外孙了。还是给我们一点空闲吧。一个嘉言就够我头疼的了,我不想再多一个孩子了。” 这话倒像是在骗老爷子,我一直没有怀孕,是他不想生。 #160;#160;#160;#160;我感激叶寒遇为我解围,虽然他现在在人后对我有些冷漠。但在人前确实一直有给我妻子的尊重。 季月琴听见儿子承认凌萧是叶家孩子的身份,连带凌萧的孩子都承认,心里十分的不爽,却没有凶叶寒遇,而是迁怒到我身上来,一直拿白眼瞪我。 倒是叶平南很高兴,一直面带着微信,夸儿子懂事。 何天宇这个女婿也是第一次上门见岳父,一直都客气礼貌,对凌萧也是体贴入微, 不停的问凌萧渴不渴,要不要吃个水果,就连凌萧喝个水,都似乎怕她会呛着,要她慢慢喝。 与此相反的是,凌萧似乎并不高兴叶寒遇承认她是叶家人的身份。 或许,她还是心有不甘吧。毕竟她喜欢的男人成了她哥哥。如果叶寒遇也依旧爱着她,她还会自我满足,觉得自己隐瞒一切,拒绝叶寒遇是为了两个人好。她自我牺牲,自我满足。 可现在叶寒遇娶了我,把她从心底里放下了,她就后悔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叶寒遇,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放在凌萧的身上,似乎真的不在意她的反应。 老爷子说不过叶寒遇,只能从我这里入手,拉着我说,“林笑啊,你别听寒遇那个混小子胡说。赶紧备孕起来。当初爷爷把给嘉言的百分之五股份,原本就是属于老大镇北家的。靖远这孩子命苦,以后可能都没有孩子了。嘉言算他半个儿子,给嘉言,他也没话可说了。爷爷手里还有点股份,可是留着给寒遇的孩子。你不生,难道那点股份,要爷爷带进棺材里?” 带进棺材,是不可能的。只是那点股份会作为遗产,被叶家人瓜分。 爷爷害怕的是,叶平南得到了股份后,又被李菲母女骗走,送给凌萧吧。 那点股份,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完完全全留给叶寒遇的。 “爷爷,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希望这个家热热闹闹的。我们会加油的。”我硬着头皮承诺,只希望老天对我好一点,让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160;#160;#160;我的话让老爷子很是满意,笑的几乎合不上嘴,但有人硬是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让老爷子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160;#160;#160;#160;凌萧侧坐在沙发上,轻轻柔柔地说, “林笑,听说你以前受过伤,还掉进了海里。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作为长辈,又都是女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比较好。 女人的身体是丝毫不得马虎的。现在不早点准备,以后再发现有什么问题,可就来不及了。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越拖到后面,就越难怀孕。” 这句话,明显是在针对我,直接戳穿叶寒遇之前对我的维护。 #160;#160;#160;#160;老爷子听了,比我还要生气,高声斥责,“你都三十二了,都还能怀孕。林笑还年轻,怎么就拖不起了?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老头子第一个翻脸。” 怒道“宛如,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跟天逸也是结婚两年才有的孩子,这小笙才一年多,没有孩子也正常,你再给我胡说八道,别怪做奶奶的翻脸。” #160;#160;#160;#160;原本和谐的气氛被凌萧的一句话给搅和了。 叶平南似乎很奇怪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么会在这样节骨眼上触老爷子的霉头,连忙打圆场,“爸,萧萧也是好心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和一个晚辈计较。而且林笑受伤是事实,去看看医生也没啥。有病治病,没病养生。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真生孩子,也安全一点。当年凌萧的堂姐不就是这么没的吗?” 叶平南说的正是叶靖远的老婆凌佳佳死于难产血崩。 虽然后来证明,嘉言不是佳佳所生,但佳佳怀孕却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是怀了谁的孩子。 这件事,一直成了叶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这会儿被叶平南提起,老爷子的脸色更沉了。 他跺着手里的拐杖,手指着叶平南和凌萧父女俩说,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高兴,非要气死我才开心,是吧?嫌我在这个家,碍着你们了?嗯?” 这话就有些老人家的固执和不讲理了,吓得凌萧这个始作俑者都不敢说话了。 叶平南也是急的脸色发白,解释说,“我没有那个意思,爸。”#160; 季月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懒得插嘴。 还是何天宇心疼老婆,连忙说,“老爷子,你误会了。萧萧确实不是有心的。这些年,她也是吃了不少苦,看了不少医生,才有了现在这个孩子。她也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一下她嫂子。” 虽然我不喜欢凌萧,可我也不能真让老爷子继续气下去。 老人家的身体好坏和心情都是挂钩的。 我刚想劝上几句话,可坐在我身边的叶寒遇却突然捏了捏我的手心,冷着一张脸,示意我别开口。 我微微有心诧异。 凌萧被老爷子为难,以他对凌萧的关系,居然选择了冷眼旁观。 老爷子到底是有涵养的人,虽然年纪大,但不糊涂。当着何天宇这个外人的面,不会把家丑闹大。 他收起脾气,杵着拐杖站起来,“今天的事,我就当凌小姐年纪小,无心说错话。但以后再有这样风言风语传出去,抹黑我们叶家儿媳妇,我老爷子的拐杖可就真不会客气了。” 一句凌小姐,到底还是不愿意承认凌萧是叶家人。 即便亲子鉴定都证明了凌萧是叶平南的女儿,老爷子依旧固执的不行。 老爷子上楼回房间休息,叶寒遇也拉着我离开。 叶平南见老爷子走了,整个客厅里就他辈分最大,立即摆谱,对我说教道,“萧萧刚刚的话,虽然听起来不舒服。但也是忠言逆耳。你可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该去看医生的,还是要去看。别讳疾忌医。” 这句话,如果是季月琴说也就算了。自古催生的,都是婆婆。不然也不会婆媳矛盾成为经典永恒的话题。 由公公催儿媳妇生孩子,几乎是没有的事。这让我的脸面十分挂不住。 可我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人,如果不是老爷子护着我,基本上谁都能踩踏我几脚。所以我再不高兴,也没有表现出来。 而叶寒遇或许是护短,也或许是看不顺眼他爸爸的做法,立即冷笑,“你那么喜欢生孩子,你自己生也一样。反正,我不介意再多个弟弟妹妹出来。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我老婆的事,也轮不到你管。” 第311章 狭路相逢 叶寒遇的话明摆着是在讽刺叶平南和李菲的婚外情。 这下,可把叶平南气坏了,拍桌子问,“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吗?” 凌萧本来是想针对我发难,却不想蝴蝶效应下,让叶寒遇和叶平南父子俩对上了。 她立即站起来,劝说,“爸,寒遇不是针对你。你别气了。爷爷刚上楼休息,别吵到他老人家。” 这句话十分有效果,叶平南最后还是平息了怒火,没有再说什么。 #160;#160;#160;#160;我也不想叶寒遇的父子关系因我闹僵。 即便叶平南做事再不靠谱,自从他把凌萧领回家后,叶寒遇就没有再尊称他过一声爸爸,我也不能成为父子彻底决裂的导火线。 我也扯了扯叶寒遇的袖子,劝说,“寒遇,你也别气了。爸的话虽然有些越俎代庖,但也是真心为我们好。反正我今年体检也要做了,不如顺便检查一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寒遇就打断我,“你承诺老爷子的,我不管。但我说不要孩子,就是不要。你要检查,随便你。” 他这句话,彻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我们结婚一年多没有孩子,是他的原因。不是我身体的问题。 我之前也这么以为,他是在维护我说谎。毕竟,我们复婚这么久,他从没有避孕,也没有说过不要孩子这种话。 可这一瞬间,我对上他的眼睛,发现里面没有一丝的谎言,十分的认真。 这瞬间,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个荒唐的梦。梦里,我生了一个女儿,却叫沈刑爸爸。 我又想起,有一次,叶寒遇误会我怀孕,他偷偷对我下药,然后给我做孕检。只要证明我真怀孕了,就立即安排流产手术。 原来,叶寒遇不是不要孩子,而是不允许我在这个阶段怀孕。 我的心,瞬间冰冰凉。 但别人不知道这内里的关系,只看见了叶寒遇对我的维护。凌萧更是酸的五官都拧巴在一起了。 叶寒遇不顾别人的反应,霸气地拽着我的手,把我带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叶寒遇的气场比客厅里还要冷冽,浑身透着我看不明白的怒意。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甚至怀疑,是不是我想错了,他是真的不想要孩子。而不是担忧我怀孕,会是沈刑的。 “你先洗澡休息,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说着,他又准备去书房了。 从前,他在书房忙的再晚,也会回房间和我一起睡。哪怕只抱着我睡一小时就要爬起来洗漱,去上班。 可最近,他在书房过夜的情况十分常见。和我一周也就亲密一次。 我们才结婚一年,就进入了婚姻的平淡期? 不。 我知道不是。 我想起老爷子的劝嘱,连忙走过去,从他背后抱住他,阻止他离去的脚步。 “你不想要孩子,是真的不想要,还是在介意我和沈邢……” “别说了。”他猛然开口打断我的话,然后转过身,修长的手指堵在我的嘴唇上,“不许提那个人。我不想从你的嘴巴听见他的名字。” 他深邃的眸光里含着浅浅的警告。 #160;#160;#160;#160;明明没有骂我,可这么一句话硬是让我委屈的哭了出来。 都过去十几天了,他依旧没有消化掉那晚上的事。他依旧不相信我和沈邢是清白的。 #160;#160;#160;#160;我流着泪,松开环绕在他腰间的手,笑着说,“叶寒遇,我好累。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为了我的错误,我愿意忍耐,包容你所有的脾气。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我还可以撑多久。我怕,有一天我的愧疚,我对你的感情都消耗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冷战里。” 所以在我万念俱灰之前,要么你能相信我的清白,要么你不相信,却也能放下那一夜的意外。 否则,我迟早会离开。 这是我没有说出口的话。 #160;#160;#160;#160;叶寒遇冷笑,摸着我的脸颊,动作那么的亲昵,可目光里带着冰冷的光,“所以我还要感激你现在对我的妥协和忍让? 你不再包容,你又如何?要离开我吗?反正你还有个姓沈的备胎?” “我没有。”我下意识否认,“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对沈刑只是朋友,没有别的想法。” “嗯。我相信你。”叶寒遇说的敷衍,把我搂在怀里,继续说,“反正,你也不会再有背叛我的机会。” #160;#160;#160;#160;那一刻的绝望,我真的无力描述,只能闭上眼,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叶寒遇闹别扭,不会太久。他那么成熟理智的人。 后来,他没有再去书房,而是亲吻了我的锁骨。 他说要我去洗澡,最后却和我一起去洗了。他把我洗的干干净净,很满意我身上没有一点瑕疵,或是吻痕。 然后和我又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久违的亲密,却不能让我产生一丝欢愉。 那次他对我的粗暴,让我产生了某种阴影。 他贴着我的后背,释放一切时,在我耳边说,“我们有嘉言就够了。爷爷的话,别放在心里。” “不是爷爷,是我想要孩子呢?我去检查一下身体,好吗?”我问他。 #160;#160;#160;“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我不要孩子。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个机会。别去检查。” 不知怎么的。叶寒遇那么强烈的反对,反而激发了我的叛逆。 原本我还害怕自己不能生,不敢去。现在,我竟然下定了决心。 反正我去检查,也不需要叶寒遇的配合,便懒得继续说服他。 我干脆闭上眼,任由他一个人卖弄力气,自己睡自己的觉。 #160;#160;#160;#160;#160;#160;因为生孩子的问题,我和叶寒遇再次有了分歧。 不止他对我冷漠,我也渐渐不再主动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什么时候回家。 渐渐的,他有时候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睡。而我也有探望坐月子的沈夏做借口,经常出门。 无形中,我和叶寒遇的交流逐渐减少。 这天,我陪着沈夏去复检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遍检查。 然而,冥冥之中真的有厄运在诅咒我一样。检查的结果十分糟糕。 医生告诉我,我上次怀孕,不慎碰触堕胎药剂,导致早产大出血,让我的子宫壁十分的薄。 后来我没有调养身体,还受伤坠海,得了宫寒的毛病,基本就很难治愈。 最重要的是,这几年,我不仅没有吃药调理,反而长期依赖止痛药。那些药剂对内分泌的影响很大。我经期不规律就是那些药剂导致的。 如果想要孩子,不能再吃那些治头疼的药,还建议我找中医调理身体。不过,那样做,也是杯水车薪,想要孩子很难,只能寄希望于奇迹。 这个答案,虽然在我预期之中,却还是像晴天霹雳一样狠狠劈中了我的玻璃心。 我在沈夏的劝慰声里,迈着艰难的步子离开了医院。 #160;#160;#160;#160;这瞬间我的情绪有些崩溃,脑子一片空白,连路都没有看,直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我手里的检查单掉落在地上,被她捡了起来。 我定神一看,竟然是白薇。 她看了我的检查单一眼,错愕过后,露出了一抹落井下石的痛快和欣喜。 她甩了甩手里的单子,然后勾唇一笑,“林笑啊林笑,你也有今天啊。哈哈。不能下蛋的母鸡,还能算是女人吗?叶寒遇娶了你,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了。现在估计都后悔死了吧。” 沈夏一下子炸了,立即从她手里抢回单子,回骂道,“那也比你这个没人要的独眼龙要好。你再能生孩子,叶寒遇也不要娶你。” 沈夏很少会拿别人的缺陷攻击人,这次会骂独眼龙,也是因为白薇先攻击了我。 我感激沈夏的仗义,但也觉得没有意义,拦住了她,“算了。和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说的。我们走吧。” “慢着。”白薇却拦住了我的去路,一巴掌甩在沈夏的脸上,“你骂谁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看见沈夏挨打的那刻,我心中的怒火也爆发了。 白薇羞辱我没关系,但敢对我朋友动手,我就会教她重新做人。 我反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直接骂,“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还能弄死我吗?叶寒遇不要你,本来就是事实。上次你在叶氏集团哭的跪在地上的样子,还要我提醒你吗?” 白薇没有想到她那次狼狈的样子都被我看见了。 这一刻,我还拿出来羞辱了她。 她气得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的说,“林笑。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把你不孕的事告诉叶老爷子吗?他肯定不会要你这么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当孙媳妇。 季月琴本来就不喜欢你。如果再没有他老人家给你撑腰,你在叶家迟早会被凌萧给整死!” 我当然害怕白薇会说出一切。可我知道,即便我求饶,说尽好话,她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所以,我宁愿和她正面硬钢。 #160;#160;#160;#160;我把沈夏手里的检查单拿回来,撕掉后扔进垃圾桶里,看着白薇说,“你要说,尽管说去。你不说,你就永远不知道,即便我不能生孩子,我也依旧会是叶家的少夫人。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取代我。” 白薇错愕到极点,似乎不敢相信我哪里来的自信。 最后,她不甘心的说,“是。你不能生孩子,叶寒遇也依旧会要你。可如果我怀孕了呢?” “你怀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笑了笑,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里。大概是我对叶寒遇太信任了。从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呵,你就那么自信吗?”白薇见不得我这么淡定,恼羞成怒地说,“以前叶寒遇或许不会背叛你。但在你和沈邢睡过后,可就不一定了哦。那天,他喝了不少的酒,和我吐槽你有多么下贱,自甘堕落。我可是安慰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呢。你猜,我们做了什么没有?” 这瞬间,我在她的眼睛里看见我的笑容一点点龟裂开。 “你个臭女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叶寒遇都结婚了。你非要上赶着当小三吗?” 沈夏立即开骂,神情激动的不行。 我知道,她是过来人,陈琳的怀孕,让她最痛恨的就是抢人丈夫的小三。 我安抚住沈夏,明明心疼的要死,却对白薇不甘示弱地说,“别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 凌萧回归叶家,李菲照样是见不得光的小三。你即便怀孕了,也不过是免费的生育工具。叶家不会承认你的。” “那是李菲那个女人太蠢。没有抓住最好的时机。让叶寒遇成长起来。现在,她再带着女儿回来,有个屁用!”白薇挑眉,自信的说,“如果我有个孩子,一定会让他早点进叶家。让他在叶家长大,成长的比你儿子叶嘉言还要出色,讨他爷爷喜欢。到时候,有叶平南为我做主,叶家还有你们母子什么事?” 我还记得,上次你在医院里对我说的话。你说,你不屑于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希望到时候,你可别和季月琴一样没骨气,委曲求全的让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住进叶家,还要认下她当自己的孩子。” “我说的话,我当然记得。但也要你真能生下叶家的孩子再说。”我的目光很坚定强势,可我的心却是冷的,因为害怕。 虽然我不想相信她说的话,可我和沈邢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叶寒遇说给她听的,她怎么会知道? 如何叶寒遇会把男人最耻辱的事情都告诉了白薇,那么一定是醉的没有理智,急需要宣泄。 一个没有理智监控的男人,一个有心勾引他的女人,在一起一整晚,真的不会发生什么吗? 如果叶寒遇真的醉酒后和白薇发生了什么,我能指责他什么吗? 问他明知道白薇对他心怀不轨,还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不就是这样做的吗?在沈邢的家里买醉? 是不是,叶寒遇就是故意的呢?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让我感同身受,明白他对我的失望和恨? 第312章 姐弟谈心 是不是叶寒遇就是故意的呢?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让我感同身受,明白他对我的失望和恨? 我离开医院的前一刻,白薇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就不害怕,叶寒遇知道今天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了叶寒遇对我说,他不想要孩子的话来。 难道,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体可能不能再生育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刻意避孕。 我没有回头,目光平视着远方,有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淡定,“我怕不怕,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想说,你就说去。如果叶寒遇会因为这种事,离开我。失去这样的男人,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160;#160;#160;#160;我没管白薇什么表情,径直朝外走了。 #160;#160;#160;#160;白薇虽然拿捏着我的软肋。可比起不能生育,我和沈邢的那一夜才是我最不敢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而叶寒遇都已经说出这个事了,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或许,我和叶寒遇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愿意把矛盾扩大化,一直僵持在那里,缺的就是一个爆发口。 我预感,白薇会是哪个契机。我和叶寒遇如果挺过去,或许会和好如初。如果不能,也就好聚好散了。 #160;#160;#160;#160;我恍恍惚惚的坐上车,沈夏叫了我几下,我都充耳不闻。 直到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拍回魂,问我,“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呢?虽然不能生孩子的事,是挺糟心的。可你往好的地方想,你已经有嘉言这个乖儿子了,能生孩子是锦上添花,不能生也没什么太大遗憾了。总比那些一辈子都没有儿女缘的人要好很多。 白薇那女人说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这些年,叶寒遇身边的女人还少吗?哪次不传的和真的一样,可真和他有关系的,也就你一个。你相信他一点。” “我没有不相信他。我只是不相信自己。”我说着,沉沉叹了一口气。 #160;#160;#160;#160;沈夏不乐意了,“你呀,就是最近好日子过多了,才患得患失起来。从前,你的日子那么难过,你都熬过来了。现在怎么反而一点都受不住挫折了呢。” #160;#160;#160;是啊。 从前那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我甩甩头,把医生和白薇说的那些话都丢在一边。 送沈夏回家后,我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回去,想要一个人静静,散散心。 结果,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外婆的家里。 或许,这时候的我很渴望有个长辈给我开导一下吧。 然而,我没有第一时间里看见外婆,却在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或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那个人也转过身来看我。 竟然是赵均玄。 他的出现,让我十分的诧异。 我走过去,“你什么是来的海城,怎么之前没给我打电话?” #160;#160;#160;#160;赵均玄看了外婆家里一眼,淡然说“马上就是外公的忌日了。我来这里,是想接外婆回美国,给外公扫墓。我以为外婆会告诉你,所以没有另外和你说。看你的样子,你不知道这事?” 我这才想起,外婆好像是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但当时我没有接听。后来我回拨过去,外婆也没有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我差点错过这么重要的事。 不过,听赵均玄的口气,似乎他没有想过带上我一起去美国给外公扫墓。 虽然我是他姐姐,可他到底没有找回从前的记忆,也不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和我难免有些生疏。 北川先生说过,他的催眠术分好几种,有治愈系,也有修改系。 上次,他让我恢复记忆,就是治愈系。那种是正常的催眠,没有副作用。而他对赵均玄用的却是修改记忆。那种催眠术,有 一定的缺陷,一旦对人使用了,就不能再使用第二次,也不能修改回来。 所以,他一般不会轻易对人使用。 我虽然难过我的轩轩忘记了我,但我也从内心深处为赵钧玄高兴。 至少我们姐弟两个人里,他的记忆是圆满的,童年也是快乐的。 我现在能遇见他,和外婆他们相认,已经很幸福了。不能再奢求太多。 想通了后,我露出笑意,“外婆年纪大了,可能忘记说了。你们是今天就走吗?那我送你们去机场……”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均玄就说,“我们明天才出发。外婆好像出门了,也不在家。你过来找外婆有什么事吗?可以说给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其实,我的困扰不适合说给男人听。尤其赵钧玄是我弟弟,不能像经验丰富的长辈一样给我建议。 可我不好意思拒绝,总感觉这是难得培养姐弟感情的机会。如果把他当外人,他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努力接近我,和我修复感情。 所以,我自然跟着赵钧玄一起离开。 #160;#160;#160;#160;赵钧玄原本是想带我找个地方坐下,边吃边聊。 可我实在没有胃口,就拉着他去公园转转,说外婆经常去那,和她同龄的老太太一起晒太阳,喝茶。 公园的建筑物很少,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捋了捋刘海,然后微笑着说,“柔柔最近好吗?嘉言一直很想她,有空的话,带着她来海城,找嘉言玩啊。” 赵钧玄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柔柔还是老样子,还念叨着嘉言有了新的堂姐,天天一起玩,会不会把她这个表姐给忘记了呢。” 看来,凌萧和芽芽住到叶家的消息都已经传到了阮城。 这么一想,外婆或许也知道叶家最近的糟心事,所以才没有再和我联系,不想我分心。 “你也知道了凌萧是叶家人的事,你怎么看这件事?”我没有避讳这个话题,甚至想和他深入探讨。 #160;#160;#160;#160;赵均玄温笑道,“这是叶家的事,你是叶家的儿媳妇,都不能说上几句话。何况是我这个外人? 不过,外婆和我知道这件事后,也讨论过。有一句话,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话?” “叶家的事,我们管不了。但你的事,我们一定会为你出头。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叶家人不给你公道,你别忍着。什么事,都有我们给你撑腰。” 我从没有想过,赵钧玄会说出这样的话。对比他对我的疏远,一周也打不了一个电话给我,我以为他对我这个姐姐没有什么感情。 可现在从发现,我错了。 所谓亲人,或许就是这样,即便不能朝夕相处,但危难之际总会伸出他们的援手来。 #160;#160;#160;#160;可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忧,就抿了抿唇说,“没有。叶家对我很好。凌萧的事,影响不了我。” “是吗?”赵钧玄似乎不太相信,我们路过杨柳树下,他抬手为我拂开柳枝,“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叶家过的并不开心。不然,也不会突然跑来找外婆。” “你怎么知道,我是突然来找外婆的?” “外婆不在家,还不能说明吗?” 是啊,就好像他突然提前一天来海城,外婆不知道,所以才没在家里等他一样,我这次上门肯定也是临时起意。 #160;#160;#160;#160;“我来找外婆,是因为我自身的原因。和叶家没关系。”我看见前面几个老太太聚在一个圆石桌子上,喝茶聊天,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的外婆就在她们中间,怡然自得,安享她的晚年。 我突然觉得,我不应该过去找她。我把我当困境和烦恼告诉她,她除了安慰我几句话,并不能帮我改变什么,反而会让她为我担忧。 我指了指边上一个长椅子,对赵钧玄说,“我们坐下慢慢谈?” 赵钧玄点点头,和我一起坐了下来。 他的坐姿很优雅,有着说不出的清贵。再次提醒了我,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软弱,需要姐姐保护的轩轩,而是一个久经商场的男人。一个有着七岁大女儿的父亲。 他远比我以为的要睿智。 或许,他真可以解开我的心结。 我把打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广场上跳广场舞的老阿姨,悄声问,“你带烟了吗?” #160;#160;#160;#160;赵均玄怔愣了一下,十分大男子主义的说,“女人抽什么烟?” 我呵呵一笑,没有纠正他上次ktv和我碰面时,我也抽烟了,他就没管我。 不经意间,我发现,他其实真的把我当姐姐看了。 只有自己人,从会管那么多。 我的心里很暖,并不因为他的大男子主义而郁闷#160;。 赵钧玄最后还是掏出一根烟,却不拿打火机点上,递给我时,劝说,“不开心,需要抽烟解闷,都是一种心理作用。不点烟,放嘴里也一样。” 我拒绝这种自嗨,把烟还给他,“算了,抽烟确实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一边看中医调养身体,一边抽烟。” “看中医?你身体怎么了?”赵钧玄抓住了关键性词语,皱眉问,“你不开心,是因为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我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反是反问他,“以前偶然听你老婆说,你爸爸一直想要个孙子,逼着她生二胎,甚至看她生不出来,还暗地里怂恿你外面找个女人生。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的话,你会失望吗?尽管她不是不能生,已经给你生过一个孩子了。只是不能再生。” 第313章 传闻 我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反问他,“以前偶然听你老婆说,你爸爸一直想要个孙子,逼着她生二胎,甚至看她生不出来,还暗地里怂恿你外面找个女人生。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一个女人生不出孩子,的话。尽管她不是不能生,已经给你生过一个孩子了。只是不能再生。” 我的话刚刚说完,他就回答,“你说错了。” 我愣了愣,难道赵太太和我吐槽的话也不完全是事实,还有别的隐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然后我就听见赵钧玄说,“不是我爸爸,是我们的爸爸。”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是爸爸,不是你爸爸。抱歉,我还有些不习惯。” “没关系。”他摇摇头,然后回答我的问题,“男人喜欢喜欢一个女人,当然不在意她能不能生。同性恋注定没有孩子,却依旧要在一起。两个人能有一个孩子,已经是上天最好的祝福了。 何况以前国家计划生育,根本不给生二胎。独生子女那么多,能不能生二胎根本不可能成为夫妻感情的矛盾。 虽然现在国家鼓励生二胎,但我并不在意。云柔虽然是女儿,但乖巧可爱又聪明,并不输给男孩子。” 我怔了怔说“这是你的想法。你爸爸……”我顿了顿,改口说,“爸爸并不这么想。他如果逼着你离婚另娶呢?” “赵家都是一脉单传,即便离婚,也未必还有孩子。”赵钧玄说着,“赵家会有我们姐弟两个孩子,还要感谢我们的妈妈。她娘家有双胞胎基因。我听外婆说,我们的外公就是双胞胎里的哥哥。” 我的提问十分的明显,赵均玄很快就想明白了我的顾虑,急切的问,“叶寒遇很介意你不能生吗?他不都有儿子了吗?总不至于重女轻男,逼着你生个女儿吧?” 我手抚着额头,实在佩服他的脑洞,“他没有。是叶家老爷子,他希望我再生一个孩子。他倒也没有逼我什么,只是他对我很好,我不忍心他失望。” 赵钧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宽慰我,“我看老爷子是很讲理的人。你别自己给自己压力。再说了,现在医疗那么发达,你好好养好身体,肯定还能生。” 他的安慰很空洞,大概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 但也说的再理。老爷子知道了也不会说我什么,或是嫌弃。是我自己给自己压力,不希望自己那么没用。害怕他老人家听到了这个消息,会很难过。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我起身说,“谢谢你抽空听我说这么多。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我们一起去接外婆吧。也预祝明天你们一路平安。” 他跟着起身,邀请道,“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美国探望外公。虽然你的娘家有点远,在阮城。但你要记得,不管多远,娘家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抿了抿唇,我微笑着说,“下次吧。最近家里的事情有些多,我走不开。明年外公忌日,我肯定和你们一起去。” 他没勉强我,温温一笑“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后来我们一起接到了外婆。我和外婆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我刚回到家,沈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应该怕我想不开,才特意来关心我的。 我感动她的心意,说自己没事了,便挂了电话,准备做晚饭。一般晚饭都有佣人准备,我也只是突然想亲手煲个汤。因为叶嘉言一直闹着要喝花蛤汤,我回来的路上特意买的花蛤。 然而,汤还没有煲好,我就接到了金恩熙的电话。 “林笑,你知道沈邢的公司最近很不顺吗?好像是叶氏集团暗中一直在打压它。趣意董事会那边对沈邢很不满,搞不好最后趣意都要归入趣莹统一管理,由凌萧做总管理。”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太多惊讶,这么多天过去,我没有接到沈邢的坏消息,或是金恩熙的电话,我才觉得不正常。 比起沈邢人身安全上的伤害,如果生意场上的打压,能让叶寒遇泄愤,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我顿了顿说,“可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越劝,只会让叶寒遇越生气。我答应叶寒遇,不再见沈邢的。你帮我劝劝沈邢,和叶寒遇说出真相。他说那样的谎话,没有任何意义。” 金恩熙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生气,声音也变尖锐了许多,“林笑。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亏我以前还蛮喜欢你的。虽然这件事,你是受害者,我不应该怪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逃避现实呢?你叫我劝沈邢说出真相,可你没有想过,你和沈邢真的发生过关系呢?沈邢才不是那种为了拆散别人夫妻,就会说谎的男人。” 是啊。 若是从前,我也不会相信沈邢那么做。 在我心里,沈邢一直都是君子如风的模样。可我是当事人,我很清楚那一夜没有发生过。所以我不怪金恩熙的不理解,只是沉默的听着她说。 沈邢的事,我管不了。反正以他的能力,应该也有办法对付过去。 金恩熙挂掉电话后,嘉言也放学回来了。然而,叶寒遇却还没有回家。老爷子打电话过去,就说加班。 一顿饭,除了嘉言和芽芽这两个小孩子天真无邪,吃的特别开心,在场的所有大人都很沉默。 自从上次老爷子发脾气后,整个叶家的气氛就一直很低迷。叶寒遇又时常不回家,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直到今天接到金恩熙的电话,才隐约知道他在忙着报复沈邢。 大概是凌晨一两点的样子,叶寒遇才回到卧室。当时我睡得很熟,隐约听见了声音,却没有睁开眼问他什么,只是接着睡。 大概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左右,我才睡醒,听见卧室里隐约传来洗澡的声音。昨晚上他回来的太晚了,是直接睡的。早上才洗澡。 我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自己不孕的事告诉他。比起他从白薇口中听说,我宁愿自己主动坦白。 叶寒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穿衣服,只是披着浴袍,然后钻进被窝后,重新抱住了我,似乎还想睡个回笼觉。 我看着他,奇怪问,“今天不出门吗?” 他神色疲惫,“今天周末。” 自从辞职在家后,我对周末真没有概念,听他这么说才了然,我也将身体朝着他挪过去,可他却又朝后挪了一点。 即便他抱着我,也只是手臂揽住了我的胳膊,身体和我始终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就在我低落伤感的时候,他却说,“我刚洗了冷水澡,身体凉。等暖和点了,再抱着你。” 这话或多或少的安慰到我。 我的心稍稍一暖,再次靠近,并紧紧贴住他的胸口,搂着他撒娇道,“我帮你暖暖。” 我的坚持,终究没让他再拒绝我。但他多精明的一个人啊,一下子就品觉出我的异常,问道,“今天怎么这么乖?你有事瞒着我?还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我沉默,还是没有想好怎么说体检的事。虽然他说过,他不想要孩子。可我总觉得那句话不是他真心的。 如果他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会失望吗?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他先皱皱眉,粗着声音,“如果是要为沈邢的事求情,那就不必开口了。如果他不是周博然的儿子,敢碰我的女人,这会儿他的手早就废了。” “不是的。”我害怕他生气,连问他为什么是周博然的儿子,就会放过沈邢都不敢,深怕他误会我关心沈邢的私事,直接说,“虽然那天你说你不要两个孩子。可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要给嘉言生个弟弟妹妹的。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以前你不让我亲近你,我总要找点借口,骗骗你。我确实不太喜欢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叶寒遇说着,就闭上眼,似乎要睡的样子。 有时候,我很笨。笨的看不懂叶寒遇,看不懂沈邢,看不懂所有心机很深的人。可有时候,我又太敏感,敏感到一下子就抓到了他们的漏洞。 譬如这会儿,叶寒遇就有点说漏嘴的感觉了。他说,叫我不用担心。 可他觉得,我应该担心什么? 我明明很喜欢孩子,也想生二胎的。他不喜欢孩子,我怎么就不用担心了呢? 难道,他知道我不能生了? 是白薇已经说了,还是他比我还要早的知道了我不能生? 对啊。 他那么坚信我和沈邢睡过,却从头到尾没有给我吃过什么紧急避孕药,是不是说明,他根本不害怕,我可能会怀孕? 我豁然睁大眼,看向他,想问个清楚,可他却已经睡着了,发出浅浅的呼声。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我也回搂着叶寒遇,和他一起睡了个懒觉,度过了一个难得宁静休闲的周末。 这时候的我,并不知道,风雨就是在这片晴朗的阳光里酝酿着的。 一直到周一,我去深夏家里做客,看望她和她的儿子,才在电视机的新闻里得到了沈邢最新的消息。 他是周博然的儿子周新宇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海城。一时间,许多媒体都在报导过去的那场火灾,甚至还有人翻出了沈邢的整容历史,把以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做对比。 还有人直指沈邢是不孝子,居然打压自己亲生父亲的公司,还把自己的父亲周博然逼得破产。 整个趣意都因为沈邢的关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邓丽雅这时候还没有回韩国,当然不可能默许媒体对儿子的批判指责,直接发微博回应,把当年的恩恩怨怨一并说了出来。 其中,也包括了罗慧娟和周博然的婚内出柜,甚至把当年那场火灾的真相也一并说了出来。为了证明那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周博然和罗慧娟策划的,连带我家的那场火灾也被旧事重提。 宋欣儿曾经揭露过罗慧娟纵火骗保险的事,所以我家的火灾不是意外早就被石锤了,只是因为过去的太久,渐渐被人遗忘。 这会儿再次被人提起来,人们发现两场火灾发生的时间相隔不到三天,确实近的可怕。说是意外,实在是巧的让人不敢相信。 于是,批判的风向标再次转向了周博然和罗慧娟。 周博然自从破产后,下落就不明了。罗慧娟虽然受伤,一直在医院疗养,但也是变相的被收押看管着,所以她的下落,一查就知道。 很多媒体得知她最新消息,都打了鸡血一样,涌进了医院。 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这样的情况严重影响其他的病人休养,建议我把我妈送回监狱。甚至言明,她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神智上能不能恢复正常需要的是时间。在监狱里也一样可以。因为病情的关系,也可以申请,不用劳改。 虽然我说,让我考虑一下就挂了电话,但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如果医院把这里的情况反馈给相关司法部门。我妈迟早会被关押回监狱里。 想到这,我想再去见见罗慧娟,立即去了医院。 我到医院时,罗慧娟并不在房间里,护工说,有人探望我妈,带她去院子里玩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那么多人盯着我妈。你怎么能让人把她带出去?”我十分生气的质问。 护工有些委屈,“可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 第314章 一饮一啄都是因果 我到医院时,罗慧娟并不在房间里,护工说,有人探望我妈,带她去院子里玩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那么多人盯着我妈。你怎么能让人把她带出去?”我十分生气的质问。 护工有些委屈,“可是,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沈先生。” 是啊。 如果不是熟人,护工不可能放心把我妈交出去的。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沈邢找我妈又能有什么好事呢? 我心急如焚,连忙跑到院子里,想把我妈带走。同时,我心底里也打定了主意,把我妈送回监狱,避免多生事端。 然而等我赶到院子里时,远远就听见罗慧娟兴高采烈的声音,“哇,好甜,真好吃。我还要,还要。” 等我走过去时,她正坐在椅子上吃棉花糖,沈邢正坐在边上,手里还拿着糖葫芦一类的零食。罗慧娟一边吃着棉花糖,两只眼睛一直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宛如一个孩子般天真好骗。 沈邢抬眸看见我,并没有特别的尴尬或是不好意思,十分自然地说,“你来了。” 我不明白沈邢为什么要来医院看罗慧娟,还给她买吃的,逗她开心。按理说,他最恨的人就应该是她,不和邓丽雅一样打给我妈都算是客气的了。怎么反而比我这个当女儿的还要孝顺,有爱心?即便是我,对罗慧娟的恨意淡化了很多,也没有多少的爱,一周都不会过来探望一次,即使来了,也只是看看,根本不会想到买零食。 罗慧娟看见我来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继续纠缠着沈邢。 我走过去,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邢微微一笑,然后把糖葫芦递给罗慧娟后,站起来看着我说,“我妈那么做,我事先并不知道。我很抱歉,把你家的事又扯了出来。因为我的事,媒体最近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看着他温和讲理的样子,我心里的火也撒不出来,只能没好气地说,“沈邢。你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和我妈的事没关系。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沈邢对我的态度并不在意,也没有露出受伤的情绪,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我说过,我会负责。尽管你现在并不想要。可是,我相信终有那么一天,你会需要我的。你知道要记得,无论如何,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你。我甚至为了你,我可以原谅你妈妈的一切错处。” 听到这样的答案,不是不感动的。但也正因为这样,也难怪邓丽雅不喜欢我了。如果我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把害我离婚的小三当长辈孝敬,我也会觉得自己白养了这个儿子,被狐狸精给勾引走了。 “沈邢。你别傻了。即便真有那么一天,叶寒遇和我走到了婚姻的尽头,你也不会是我的选择。”我一狠心,把手抽了出来,然后扶着罗慧娟起来,要送她回去。 沈邢拦了我一步,认真的说,“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满。有些事,不能做的太绝。叶家是龙潭虎穴,凌萧更不是善茬。你需要我的。不要拒绝我。或许,我没有能力在海城和叶寒遇抗衡。但如果离开这里,叶寒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甚至可以和我去韩国,我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也不用担心我妈不接受你。她给我下药,害了我和你,她也很自责……” 说实话,认识沈邢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固执的一面,完全自说自话,听不懂人话的样子。我拒绝的那么明显,他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听到他又提起那一晚上的事,我气得抡起袖子,差点要打他的脸了。可罗慧娟看见了,忽然挡在他的面前,维护的说,“不许打他。他是好人。不可欺负好人。” 不得不说,沈邢随便拿点零食就把我妈收买的行为,真的让我无语又恼火。我奈何不了他,只能瞪着罗慧娟,“他是个坏人。不是好人。走,我们回去。” 也是我气在头上,脾气也不好,把罗慧娟吓得不行,说什么也不肯跟我走,一直挣扎着,眼睛瞥向沈邢求救。弄的好像我是外人,要欺负他一样,沈邢才是她生的儿子。 好在沈邢这时候也敢和我继续唱反调,而是帮着我安抚罗慧娟,才两个人一起把她送回了病房。 沈邢走的时候,罗慧娟还十分的不舍得,一直约他下次还要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看了这一幕,我更下定决心把我妈送回监狱里。她过去造孽太多,如果落在邓丽雅或是别的什么仇家手里,我未必保得住。最怕的,还不是那些明着来的坏,而是沈邢这种软刀子。罗慧娟现在智商和小孩子一样,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护工也知道我这次很不满她让我妈被沈邢带走的事,一直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我也不想为难她,便点点头离开了。 沈夏知道了这边的事,也赞同把罗慧娟送回监狱的决定,还怒骂道,“沈邢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怎么也看不懂这个男人了。苏城那四年里,你情伤最重,是最好下手的机会。他没有趁虚而入。现在怎么就死缠烂打了呢?当初他要对你有这样的狗皮膏药的特性,你可能早被他攻陷了。现在也不可能和叶寒遇复婚了。” 这倒确实是有可能的。 当时的我那么依赖沈邢,或许还真可能拒绝不了沈邢的追求。而不是现在这样,我已经和叶寒遇旧情复燃,他对我也比过去好很多,我们还有了儿子叶嘉言。 但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想到沈邢的母亲做的那些事,我怅然地叹气,“算了。就当是我妈欠了邓丽雅的,报应在我身上了。沈邢过去对我也是真的不错。就当不亏不欠,以后当个路人吧。” 虽然这好像是我的一厢情愿,沈邢并不愿意和我划清界限。可暂时也没有别的方法,我只能自己躲着一点了。 沈夏不平地说,“事情一码归一码。你妈造的孽,你妈自己还。邓丽雅下药,把你坑惨了,怎么就能算报应在你身上了呢?” “这事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一码归一码呢?罗慧娟对我再不好,我和轩轩也都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也是因为生我们,她才难产大出血,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我以前不懂她的恨。现在,我自己不能生了,才知道她的痛。这是我欠了罗慧娟的。我欠了她,替她还债,也是正常的。世间一饮一啄,都是因果。” “妈呀,你居然还说佛理。你说话这么奇奇怪怪的,真不是好兆头。别以后一个冲动,跑去出家了。” “哈哈哈。那或许也未尝不是好事呀。” 当时,我只是说着玩笑话,却不想有些事情不能说。 一语成谶,真不是说着玩的。 第315章 影楼开业被找茬 之后的日子,我把事业当成生活的重心。在我和沈夏的仔细琢磨商讨下,也在叶寒遇的建议中,我们放弃了经营网点,而是开了一家影视写真楼。 我最初的梦想,是想当一名摄影师,环游全球,把天下的美景都用相机的镜头记录下来。后来,因为筹集不到学费,找罗慧娟借钱闹出了一系列的风波,我恨周家,恨周霖,为了复仇,我放弃了摄影,学习了周霖的专业。 现在,我想摆脱复仇的命运,也不想真和白薇所说的那样,成为凌萧的复制品。所以我彻底告别了自己学了十年的景观设计,打算捡起儿时的梦想,从头学起。 我没有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步登天,可以靠摄影赚钱。如果我想钻心学习,报考相关专业,深造,肯定意味着我要继续花叶家的钱。过去的我,为了大学的学费,当了叶寒遇的qingfu四年。是我这辈子的心结。 即便现在,我嫁给了他,花他的钱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我还是不愿意。 所以,我宁愿拿出所有的积蓄,和沈夏合资弄个影楼,聘请专业的摄影师坐镇影楼。沈夏负责运营市场,我负责做打手,打理影楼的所有大小事情,并跟着摄影师学习摄影技巧。在工作的状态下,慢慢学习。 沈夏聘请的摄影师是个非常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叫霍渊。年纪只比我小三岁,却还是单身。经常被沈夏这个老司机开玩笑,各种调戏。 他的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摄影只是爱好,年轻的时候周游各地,拍的照也获得不少的奖项。算是年轻有为,一直单身还真的是奇迹。 叶寒遇知道我开了影楼,但没有干预我什么,只是在我开业的那天,给我送来花篮,表示庆祝。 刚营业的新店,生意自然不会太好,一切都在慢慢进入正轨之中,很多生意都靠着朋友介绍的。 今天,店里没什么事,霍渊闲着也是闲着,不仅纸上谈兵,教我一些摄影的技巧,甚至连ps修图软件怎么用都很有耐心的手把手教我。 我们两个头挨着头,坐在前台的电脑上,正在精修一张客户的照片,谁都没有注意到有客人来了。 等她们走过来,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来的三个人力,有两个人认识,正是白薇和季月琴。而另外一个妇女,年纪看着和季月琴差不多,但和白薇更亲密,手挽手进来的,一看就是白薇的母亲。 只是不知道,她们是故意来这个里找我的,还是真的要拍照,来这里只是巧合。 我礼貌起身,微笑问,“妈,你们怎么来了?” 季月琴见到我,微微的诧异,厉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和朋友开的店。”我一句话解释过去,又问道,“你不是来这里看我的,那就是要拍照吧?不知道你们要拍什么呢?” 季月琴皱皱眉,不答反问,“叶家难道还养不起你吗?要你在这里抛头露面的赚钱。”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坐在我边上的霍渊,用像是抓奸夫一样的目光,令人极不舒服。 我的热情也冷了下来,“妈,这都什么年代了。叶寒遇开公司赚钱,就没问题。我开店做生意,就成了抛头露面?如果你不满意,也可以去别的店。” 我不留情面的话,让她十分下不来台面,尤其是当着她的朋友白夫人这么说。 她怒红一张脸,“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 白太太也站了出来,帮腔数落我,“就是就是,不说长辈不长辈的。你既然开店做生意,哪里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我回击道,“不是所有的客人,都要热情欢迎。送钱的,我们热情服务。但对于那些找茬的,就另当别论。” 白薇这时候陡然拔高声音,“当然是送钱的。我要拍孕妇写真照,在我孩子出生之前,留下我和宝宝的照片。” 我听了,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本着商业服务的精神,微笑问,“孕妇今天没来吗?是要预约吗?” 白薇却洋洋得意地从包里抽出了一张单子,“孕妇是我。我提前几个月预约,可以吧?” 我接过孕检单,看着上面显示怀孕七周的结果,再想到上次医院里她对我的挑衅,说和叶寒遇睡过,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哪里有这么早就过来预约孕照写真的?根本就是知道我开了影楼,才怂恿了她妈妈和季月琴一起过来,有长辈的撑腰,好耀武扬威地通知我——她怀孕了! 因为我压根不相信叶寒遇会碰她,所以那次医院和白薇不欢而散后,我没有去问过叶寒遇。可这会儿,白薇真的怀孕了,我脑子一下子就空了。 我耳朵嗡嗡的耳鸣,断断续续的听见白薇说,“怎么样?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吧。只一夜,就怀了。不像某些人,结婚那么久,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阳光晒在我的身上,我的心却泡在冰窖里,冷的彻骨。 季月琴也跟着一起来了。 她知道白薇怀孕的事吗?是不是,承认了白薇肚子里的孩子是叶寒遇的? 她一不知道并这个影楼是我开的,肯定想瞒着我,默许了白薇生下这个孩子,由她做主带回叶家。 反正,叶家已经有了凌萧这个先例了。她自然有把握,把白薇的私生子留在叶家。尤其是为了老爷子手里最后的一点股权。 只是白薇不甘心默默无闻,才设计了今天的局面,当着季月琴和我的面,捅破了这个秘密。 我愣愣地看向季月琴,却看见她用狠辣的目光看向我,警告说,“你是叶寒遇娶回叶家的。只要他不愿意离婚,我也不会和他唱反调。你要的尊荣,我都会给你。但你要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敢对我的孙子动手,就不要怪我容不下你。” 即便季月琴察觉到自己被白薇利用了,她也依旧站在白薇的立场,或者说是她原本就看中的儿媳妇那边。 虽然没有证实白薇的孩子是叶寒遇的,可我的身心依旧收到了双重打击。 无论我在叶家生活多久,对季月琴如何忍让,在她眼里,我始终都是外人! 我深吸一口气,不甘示弱,“妈。白薇的孩子是不是叶寒遇的都不一定呢。叶寒遇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不是所有人都和公公一样,不忠于自己的婚姻。” 第316章 叶家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甘示弱,“妈。白薇的孩子是不是叶寒遇的都不一定呢。叶寒遇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不是所有人都和公公一样,不忠于自己的婚姻。” 白薇气得把手中的孕检单都捏皱了,冷笑说,“林笑,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 “白薇,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店面的门口传来叶寒遇的声音,让白薇后面的话陡然停下,自信的表情微微一变,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仿佛刚才耀武扬威的人不是她。 我看着朝我走过来的叶寒遇,黑着脸对季月琴说,“妈,你和你的朋友交往,我不管。但我和林笑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白太太听了,不乐意地说,“我们家薇薇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她是个傻孩子,被退婚了,还为你瞎了一只眼,都不知道和家里人诉苦。现在她怀了你的孩子,还不求名分。你别太欺负人了!” 叶寒遇眉头一皱,反问,“那你怎么不问问,她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白薇的眼睛顺便变得通红,“寒遇,我去找聂奕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在他家。你喝醉了,和我说了那么多心里话,我是高兴的。我以为你把我当朋友,需要倾诉。我照顾你……” 听到这,我的心骤然一痛,双手紧紧握拳。所以,白薇真的没有说谎。 他们真的…… 叶寒遇却是冷笑,看向白薇,“你要再胡说下去,我不管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直接把它弄没。” 白薇愣住,惊讶说,“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孩子的爸爸除了你,还能有谁?我又不是林笑那么不检点的女人,还给你戴绿帽子!” “什么?”季月琴失声尖叫,一把抓住白薇的胳膊,“你说什么?什么绿帽子?” “伯母,你还不知道吧?叶氏集团的舞会那天,林笑不是失踪了一晚上没回家去吗?她……” “啪!” 叶寒遇一个巴掌甩在白薇的脸上,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眼睛里满是惊涛骇浪的恐怖,警告道,“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的。别惹我!” “叶寒遇,你是在做什么?”白太太看女儿挨打,差点跳脚,拽过女儿的手要把女儿护在身后。 可白薇却被叶寒遇死死抓住,一点都拽不动。 季月琴察觉到儿子的怒意,但话题太过严重,还是忍不住斥责追问,“好端端的,你怎么可以打人啊?你快把人放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白薇挨打受辱,十分气愤的说,“叶寒遇,你以为我不说,事情就没发生过吗?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介……” “够了!”叶寒遇忍无可忍。他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的难堪与狼狈,还有愤怒。他没有任由白薇留在这里乱说话,强横地把白薇抓走,带离了我的摄影楼。 季月琴和白太天怕闹出事,也顾不着我,直接追了出去。 他们走后,影楼恢复一片安静。我刚走回收银台,一张帅气的脸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来,进入了我的视线里。想到刚刚的场景,实在有些丢人难堪,我下意识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 好在霍渊不是八卦的人,没有问我什么,而是和我请了假,说要出去一趟。 我知道,他是想给我一个人静静的空间,心里十分的感动。 我不知道是叶寒遇堵住了白薇的嘴,还是季月琴知道了我和沈邢的事,但被叶寒遇安抚住了。总之,一天过去季月琴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这个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可我错了。有些人的嘴实在太快了。即便叶寒遇有心压下来,还是有别的消息传到了叶家。譬如,我不孕的事情。 我刚回到家,老爷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脸忧愁的看着我。 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是白薇怀孕的事惊动了老爷子,结果凌萧穿着宽松的孕妇装,穿着拖鞋一边嗑瓜子,一边特自豪地说,“爷爷,你看。事实证明,我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很实际。林笑不做检查,可能我们家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她不能生。你想要抱第二个孙子的希望,算是没了。” “住嘴。”叶寒遇火了,大嗓门地朝着她吼道。 凌萧愣住,似乎不敢相信叶寒遇会凶她,瞬间眉目低垂,变得哀伤,“寒遇,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不讲道理的。”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叶寒遇面色不改,声音冷厉,“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和泼妇一样,搬弄是非。你虽然是叶家人,但也管不了我们夫妻的事。” 说着,他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搂在我的肩头,把我半抱在怀里。 他的一句“我们夫妻间的事”,把凌萧说的和外人一样没有关系。凌萧的脸色瞬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五彩缤纷。 如果不是白薇怀孕的事让我心寒,这会儿我应该会很高兴吧。高兴他这样维护我。 可现在的我不需要,也不稀罕,冷冷的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开,从他的怀里走出,自己走到老爷子的面前,“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是刚做了检查才知道的。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我诚心道歉,也愿意接受他对我的任何看法和言语。 好在老爷子没有当面数落我,给我难堪,只是叹了气,“走吧。和我回房间,我们慢慢聊。” 叶寒遇皱眉,并不喜欢事情脱离他的掌握,连忙站出来阻止,“爷爷。我说过,我不想要孩子。这是我们夫妻的事,希望你也不要插手。” 从前,我一直觉得,叶寒遇的心里,叶家人排第一位。无论是他妈妈,还是别人,都比我重要。他总是为了他的包庇他的家人做的错事,隐瞒我,不惜让我误会他,和他闹,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可这会儿,我才明白,他只是对事不对人。譬如这会儿,他就站在我的立场,为了维护我,不惜和他敬爱的爷爷顶嘴。 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该是我自己站出来解决了。 我看向叶寒遇,摇头说,“你都不想要孩子了,我能不能生和你没关系。所以,这是我和爷爷的事,你别说了,就在这里等我出来再说吧。” 叶寒遇墨色一样黑的眼眸盯着我,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终究还是默许了我的说辞,没有再阻拦。 我跟着老爷子进了屋,关上门。 看着老爷子落寞的神色,眼底的心痛和失望,我的愧疚感都乘以了好几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扶着她坐下后,又在她边上的椅子坐下,再次道歉,“对不起。” 老爷子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别说你已经为叶家生了一个孩子,即便没有嘉言,你不能生,我也不会怪你。我难受,只是心疼你,也对不住你。 你回来之前,寒遇就和我说了你们以前的事。如果不是寒遇没有照顾好你,你也不会早产,伤了身体。甚至如果不是靖远派人伤了你,又把你扔下海,你也不会落下宫寒这个毛病。说来说去,都是我们叶家对不住你。” 第317章 争执 老爷子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别说你已经为叶家生了一个孩子,即便没有嘉言,你不能生,我也不会怪你。我难受,只是心疼你,也对不住你。 你回来之前,寒遇就和我说了你们以前的事。如果不是寒遇没有照顾好你,你也不会早产,伤了身体。甚至如果不是靖远派人伤了你,又把你扔下海,你也不会落下宫寒这个毛病。说来说去,都是我们叶家对不住你。” “爷爷,你别这么想。我也从没有怪过叶家。”我从没有想过,老爷子会这么通情达理,不仅不失望生气,反而还这么为我考虑,这也让我愈加的自责难过,不能让老爷子抱二孙的心愿达成。 老爷子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林笑啊,这段时间你心里也很苦吧。爷爷不知道,给你那么大的压力,很抱歉。” “没有,爷爷。即便你不说,我自己也是想生孩子的。我只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我说着,心里越发的难受。 我这边才确诊不能怀孕,白薇那边就怀了孩子。这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样。 是老天爷在暗示我,我该离开叶寒遇了。 他不相信我和沈邢的清白,即便不愿意为此离婚,依旧和我做夫妻,可到底还是生了嫌隙。我们的相处没有以前那么默契温馨,他会在朋友家买醉诉苦,会和白薇…… 我的眼睛一热,眼泪不受控的流下来,终于鼓足勇气把心底深处的决心说了出来,“爷爷,我想离开叶家,和寒遇离婚。” 老爷子听了,握住我的手下意识一紧,坚决不同意,“不行。好端端的,说什么离婚?你也听见了,寒遇那小子本来就不要孩子,你能不能生真的无所谓。” “爷爷,有些事,你不清楚,我也不能说。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叶寒遇的感情有了裂痕,最近我一直努力修复,试着缓解。可我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明白,我们在一起只是彼此折磨。现在,白薇怀了孕,是叶家的骨肉。叶家有凌萧这么一个悲剧就够了,你也不想再多出个私生子来吧?” 老爷子愣住,过了好一会才消化了我话语里的意思,转瞬间又动了怒,“混账!他老子不学好,也就算了。是我教子无非。怎么他也这么混账?你把他喊进来,看我不打断他的……咳咳……腿!咳咳咳……” 看老爷子激动的直咳嗽,我吓坏了,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爷爷,你别急。这事,也不全怪他。是我有错在先,他才……” 老爷子捏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有错在先是什么,但无论多大的错,都不应该作为他犯错的借口。不过,你说的也对,有些事情啊,我不了解,也管不了太多。爷爷还是那句话,夫妻之间要多理解和包容。别轻易地离婚。你们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做事不能冲动。你们离婚了,考虑过嘉言的感受吗?” 老爷子最后一句话,无疑是个重器,一下子把我刚鼓足的勇气给打退了。 要我抛下嘉言,我舍不得。可带走嘉言,对老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而不管带走还是留下嘉言,父母的离异对孩子都是伤害。 他刚刚接受了我们是他的父母,把对父亲的依赖从叶靖远身上转移过来,再次面对父母离婚,只怕真的会受伤到怀疑人生。 我不再说话,沉默地下楼,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叶寒遇紧张地盯着我瞧,似乎怕我被老爷子欺负一样。而凌萧则是一脸暗喜的表情,估计是料定老爷子会为难我一样。 直到老爷子紧随我的脚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声如洪钟的宣布,“林笑是叶家的儿媳妇。叶家有嘉言这么个孙子,我也心满意足了。以后,谁在拿这件事数落林笑,就是和我过不去。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叶家。” 这句话,无疑是针对凌萧说的。 凌萧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扭曲,从沙发上站起来,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平南一把拉住,示意她别在开口。 老爷子很满意这家的沉默,然后转身对着叶寒遇说,“你们夫妻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住。这个家现在就是人多,是非也多。你们也别住这了,先搬回自己的婚房吧。” 虽然老爷子不同意我离婚,却也默许了我离开叶家的决定,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现在的叶家,有凌萧,有季月琴,矛盾重重中,我很难自处。 叶寒遇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奇怪我到底和老爷子说了什么,才会让他那么重视一家人齐聚的人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之后,我和叶寒遇带着嘉言一起离开了叶家老宅。 或许是顾着孩子在场,我们彼此心里都有怨言,却没人说一句话,只是憋着。 一直到我们回到家,把孩子哄睡了,回房后我们之间都一直呈现着那种无话可谈的沉默气氛。 最后,还是他没有忍住,最先问我,“你和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让我们搬回了住?” 我刚洗完脸,正在擦面霜,听见他的质问,没有隐瞒,直截了当说,“我和他说,我想离婚,离开叶家,给你即将出生的孩子让个位。” “谁说离婚的?”叶寒遇怒火一下子冒出来,声音也大了几分,“林笑,你和沈邢睡了,我都忍了,没有和你离婚。就因为白薇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想着离婚了?你对我的感情,就那么肤浅吗?” “我肤浅?”他的话,让我莫名的伤心。他嘴上说着因为爱我,所以不愿意离婚,但心底里又认定我和沈夏睡过,并且深深嫌弃。拿他的委屈和包容,一直绑架着我,好似他对我的包容不是软刀子折磨,而是恩赐,要我感恩戴德。 我也是火了,把手中的面霜瓶重重一砸,也懒得再解释我和沈夏没什么,直接大声吼了回去,“是。我和沈邢是睡了,你不舒服,你说啊,干嘛忍呢?我让你忍了吗?你明明很介意,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在所有人面前装出一副好丈夫的模样。你不觉得你这样假惺惺的,很恶心吗?” 或许,我早该这样和他大吵一架的。 而不是一味的顺从,包容,用愧疚的心去迁就他,粉饰太平。 有时候,伤口就是要挑破了,化脓了,才会好。 然而,我的猛药似乎还是下过了。 叶寒遇听到我的话,眸光一沉,紧锁着我。他眼底的漆黑的看不见一丝光彩,让我心生骇浪。 他凛冽的眸光像蛇一样盯着猎物,冰冷地吐字,“所以,你要离婚是为了他?你瞒着我,不仅和他见面,还和他一起去探望你妈?” 心,在一瞬间被刺穿了一样。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我和沈邢在医院见面的事。他明明知道了,却从没有问过我一句。他在心底里对我产生了怀疑,却不说,一直憋着。 这样的夫妻关系,是正常的吗? 真的是可笑。 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会慢慢放下那一晚上,会和我重新和好如初。可事实上,他只会越来越怀疑我,并且连听我解释都不愿意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却连问我一声,都不愿意?你怕什么?怕我真的和沈邢有私心,给你戴绿帽子?你宁愿在外面买醉,和别人倾诉对我的怨恨,你的委屈,也不愿意和我谈一谈?白薇的孩子,是你对我的报复,对吗?”我嘲讽一笑,“你早就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了,所以不让我去检查。你说你不要孩子,是因为有的是女人愿意没名没分的给你生孩子,对吗?” 我知道,我这会儿把叶寒遇想的太坏,太渣,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那么想。 他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对我呵斥,质问,这会儿听见我的话却哑口无言,像是被我说中了一样,只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看着我。 我抓住他的手,哭着呐喊,“你说啊。你回答我,是不是这样的。” 我受不了他的沉默,那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而我的质问,也让他有了一丝的表情。他的声音很淡,透着失落,“我叶寒遇要报复一个女人,还犯不着故意让别的女人怀上我的孩子。林笑,别把我想的那么卑鄙。”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碰白薇?别说你喝醉酒,把她错认成我了。”我睁大眼,非要问个真相。 这个问题,似乎让他很难回答,最后还反问了我一句,“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和沈邢睡?” 他竟然拿这事来堵我的话? 这瞬间,我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嘴角自嘲一笑,“叶寒遇,你个王八蛋!” 我们两个人,像是走进了迷宫里,彼此较劲,钻牛角尖,怎么也出不来了。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男人。 可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朝门口走时,他又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目光冰冷,“你想去哪里?还想去沈邢那里买醉,找他安慰?” 第318章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男人。 可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朝门口走时,他又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目光冰冷,“你想去哪里?还想去沈邢那里买醉,找他安慰?” 我没有看他,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叶寒遇,我现在没办法跟沟通。我和爷爷说离婚的时候,没有意气用事。后来改变主意,也只是为了叶嘉言。可我怕现在再吵下去,怕连叶嘉言都没有办法让我继续忍耐这段婚姻了。” “忍耐?”他嘴角微勾起,目光有种讽刺,“和我在一起,你居然说是忍耐?” “不是忍耐吗?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们现在的婚姻幸福吗?”我的眉梢冷冷一压。 “林笑,是我太纵容你了,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要敢和我离婚,我保证那些你在乎的人都会被你连累,不止你的朋友,亲人,也包括我们的儿子!” 我不敢想象他居然连叶嘉言都不漏下,拿来威胁我,气得我更坚定离婚的念头,掷地有声的说,“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孩子。叶寒遇,我们离婚,我不要你一分钱,我只要嘉言。明天,我就把离婚协议书给你。”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拉开别墅的大门。 叶寒遇却猛地捏着我的肩膀,强行拽住了我,然后砰地一声把门踢上。他将我拽回客厅,摔进沙发里,双手撑在我脸颊的两侧,把我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 他的目光满是怒火,“林笑,我说过,我们的婚姻,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做了那么大的错事,我都原谅你。你还要计较什么?从前的你,可不是这么贪得无厌的!” 我的头好痛,听着他暴躁的发言,每一次争执的话都是老话重提,各种翻来覆去的说,只觉得无尽的疲惫。我垂下眼眸,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一种受罪。 “是。从前的我很卑微,只要你给我一点笑意,我都觉的是晴天。如果你一直都维持着最初对我的态度,或许我还真能忍受下去。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我感受过你的深情后,你再收回那份感情,回到当初对我的态度,我真受不。” “所以,你是在怪我之前对你太好了?”叶寒遇质问的声音显得冰冷,暗藏一丝怒火,“你们女人就这么作吗?” 我仰头看着他,苦涩一笑,“叶寒遇,我就想知道,你不肯离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因为嘉言,还是因为离婚,会丢了你的面子?” 这一刻,我多希望他能给我一句狠话,让我彻底的心死。可他却微微眯着眼,伸手揽住我,在我耳边透着一丝无奈,“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林笑,我若不喜欢你,不喜欢这个婚姻,就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即便你一直气我,脾气又倔,可我还是想和你过日子。换任何人,我都不想。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的情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那天晚上的事。至于白薇,你要相信我,她的孩子不是我的。那晚上我是喝了很多,醒来,她是睡在我身边。但我醉得很沉,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根本不可能和她做那事。” 他的话像是一条溪水,缓缓涌入我的干涸的心田里。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感动的眼泪先滚落了出来。 一切的愤怒和苦涩,似乎都被他这句话给化解了。 我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不是也是这样,吵架的时候,恨不得离婚,老死不和这个男人往来,可原谅却又那么的轻易,只是一句话,就什么痛都忘了。 我虽然知道,他对我的态度很不一样,甚至是喜欢我的。可亲耳听见的时候,还是让我欣喜的热泪盈眶啊。 我就像被驯养的狐狸,找到了小王子,收敛的爪子,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默默哭泣。所有的纷争都被泪水冲刷走。 叶寒遇继续在我耳边说,“最近我确实憋着一股气,也疏远了你。因为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朝你发火,会伤害你。但我没有想到,你会想那么多。我不是介意你,我只是生气,气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你。” 一向不喜欢解释的叶寒遇,给了我这样的答案,即便我知道这些话不完全是真话,但我还是被成功的安抚了。 我的眼眶通红,心里却像是灌了蜂蜜一样,头顶心在他怀里蹭了蹭,“叶寒遇,我相信你。只要你说,白薇的孩子不是你的。我就相信你。希望你也能像我相信你那样,相信我,好吗?我和沈邢,真的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你也不用自责。” “好,我相信你。”叶寒遇摸着我的脸颊,“我们现在讲和,好不好?以后都不要提离婚这两个字。知道吗?” 第319章 凌萧找上门 我的眼眶通红,心里却像是灌了蜂蜜一样,头顶心在他怀里蹭了蹭,“叶寒遇,我相信你。只要你说,白薇的孩子不是你的。我就相信你。希望你也能像我相信你那样,相信我,好吗?我和沈邢,真的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你也不用自责。” “好,我相信你。”叶寒遇摸着我的脸颊,“我们现在讲和,好不好?以后都不要提离婚这两个字。知道吗?” “好。”我点头,这一刻我是真心相信他说的话,不再怀疑我和沈邢。 就这样,我们最激烈的一次正常开始时闹得人仰马翻,最后也归于无声。后来,我还是没有走,他抱着我回了房,搂着我睡觉。 吵架真的是一件很费精气神的事,这会儿一安静下来,整个人都不想说话,只想睡觉。迷迷糊糊中,一个温凉的唇落在我的脸上。 隐约中,我听见他说,“就你这么倔的性子,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是的。 我承认,平常很多时候我都属于能忍则忍的人,可一旦犯抽起来,谁都劝不住。这世间,或许也就叶寒遇是我的克星,我所有的脾气都会被他化解。 很久以后,等我们白发苍苍的坐在一起,回忆着往事时,他最庆幸的就算当时他及时挽留住我。如果按照他以前的个性,绝对不会服软,和我解释那么多。我们估计也会错过很多很多。 我从梦里醒来,睡眼惺忪的摸着手机,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喂。” “还没起?”沈夏那端讶异道,“你不是说要来我这里住一阵子吗?什么时候过来,要我去接你吗?” 昨天我要离家出走,也不完全是气话。 早在叶家老宅,和老爷子谈过后,得知可以搬出叶家,我就琢磨着反正老爷子也不知道,不如搬出去住一阵子,和叶寒遇彼此冷静一阶段。就联系了沈夏,希望过去和她住一阵子,也顺便帮忙照顾她和她的孩子。 结果,后来被叶寒遇说服,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十分不好意思,“不用了,我暂时还是不过去了。我昨天和他谈过了,说好彼此给对方一个机会。” “哎,我早就劝过你了。你自己听不进去。现在你能想通,那最好了。好了,我这边先挂电话了。有事情,我们影楼见面再说吧。”沈夏说着,挂了电话。 我应了一声,挂电话的瞬间,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叶嘉言怯怯地走进来,脱下拖鞋,爬上我的床,抱住我的腰,小声问,“妈妈,爸爸又惹你不开心了吗?昨晚上我听见你们吵架的声音了。你不会因为爸爸惹你不开心,你就不要我了吧?” 我心口一酸,搂住他安慰,“不会不要你的。妈妈爱你,不管和你爸爸发生什么,妈妈都一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叶嘉言得到安抚,柔软的脸颊蹭了蹭我的脸,然后心满意足的回自己房间。 我洗漱好,就去了店里。但没有想到的是,凌萧昨天在叶家吃了个闷亏,不能把我怎么样,第二天就跑来我的店里找我麻烦了。 当时,店里的客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是沈夏介绍来的。结果凌萧一进来,就点名叫我给她服务,让我帮她挑选写真拍用的一些道具和衣服,但我每选一件,她都不满意,不是嫌弃款式不好看,就是说布料看着廉价。 霍渊和沈夏看得出,凌萧是存心来找茬的,想来帮忙,但我知道他们过来也无济于事,不如让他们招待其他客人。 而我也不是完全的怂包子,任由她折腾。给她递了几件衣服,发现她根本不是真心来拍照的,便把一件衣服拿给店员,说,“你先下去招呼其他客人吧。这里有我。” 店员拿着衣服离开,我就朝凌萧走过去,表情冷凝地说,“凌萧,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掩饰自己了。以前你可一直都装的很好。” 遥想从前,凌萧在我心里也算是让我比较自卑的存在。在周霖,白薇面前我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她完美无瑕,性格比我大气。可这会儿,她在我面前越来越没有那种光环了。 凌萧冷笑着“林笑,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被我赶出了设计圈就沦落到这里开店赚钱了?现在我来光顾你的店,是看得起你。顾客就是上帝,你这样对待你的上帝?只怕这个影楼也开不了太久。” 第320章 调理 凌萧冷笑着“林笑,我来光顾你的店,是你的荣幸。顾客就是上帝,你这样对待你的上帝?” “你要是觉得这样说,显得你有优越感,那就这样吧。只是你如果非要在这里闹,给我添堵,传到叶寒遇的耳朵里,只怕你苦心经营那么久的形象会毁坏的彻底。” 凌萧的脸色变得难看,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阴阳怪气地说,“我怀着孩子,怎么可能闹?孕妇最忌讳这些了。只是,我想不明白,你到底给叶家的人下了什么迷魂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叶寒遇也不嫌弃,连爷爷都那么维护你?”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能让影楼里的没一个人都听的很清楚。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饱含着同情。 只有沈夏最紧张维护我,怎么也忍不了,冲了过来,指着凌萧的脸骂道,“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管这么宽?林笑能不能生,要你操心?你是能生,可你都这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生?是嫉妒我们林笑生儿子,你只有女儿吗?” 凌萧似乎被人踩到了痛处,面色一改,变得尖锐刻薄,“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老公都不要你了,外面的小三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还死缠着不放手。你是想学林笑吗?真不愧是好姐妹,在这方面一样的不要脸。” 听到她一句话把我们两个人都骂了,沈夏怎么也忍不了,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周霖当年怀孕,言语刺激我和沈夏,沈夏动手打人的前车之鉴在那,我真怕凌萧也是故技重施。连忙拽住沈夏。 这会儿,周围的人似乎已经从叶寒遇的名字里,猜测出我们的身份,纷纷议论。 我瞬间皱眉,盯着凌萧说,“不想丢了叶家的脸面,我们出去说。” 凌萧却觉得我怕了,得意地说,“你也知道你给叶家丢人了吗?” 我实在不理解,凌萧不过是被叶平南认回了叶家,成为叶家的大小姐,怎么就性格变得那么多。至少她刚回国的时候,还是很低调内敛的。 难道,叶寒遇拒绝她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就那么大?没有以前的优越感后,她就不想装下去了? “凌萧,想知道为什么爷爷喜欢我,却不能接受你吗?”我这么一问,凌萧愣了愣。 我看得出她的好奇,便强行拽着她,把她拖到影楼外面。她没有抗拒,似乎真的很想知道。 到了外面,我甩开她的手,冷淡地说,“老爷子最在意的就是叶家的脸面。你的出生就是叶家的污点,他当然不喜欢你。但他也不是完全固执,不讲理的老人。只要你以后做事做人,多想着叶家一点,不损害叶家,他自然会慢慢接受你。可你如果继续这样败坏叶家的脸面,闹得全家不和睦,这辈子你都不可能真正融入叶家。 “我怎么败坏叶家的脸面了?你是你,别把你和叶家扯在一起,你没那么大的脸。” “无论你再怎么否认,我都是叶家的少夫人。我和叶家就是绑在一起的。我看你也是聪明人,为什么要当白薇的出头鸟?你再喜欢叶寒遇,和他都不可能了。赶走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不能生育这件事,知道的人,和会说出去的人只有白薇。叶家得到消息,肯定是白薇说的。白薇被叶寒遇盯着,警告过,不敢跑叶家的人面前乱说话。但可以利用凌萧。 而我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白薇被我损的哑口无言,最后看见我转身要走,立即抓住我的袖子,看着我说,“林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叶寒遇从我手里抢走的?这么多年,我虽然没回国,但他一直都记挂着我。我深知,他对我的感情有多么深。可这一切,都变了。为什么?” 这时候的她,没有之前的尖锐,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为爱受伤。让我不由心生不忍。 我也很认真的回答,“凌萧。你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感情的事,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只能说,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永恒的感情。在深厚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你和他当初没有在一起,就注定不会有结果。他不是那么长情的人,能念你一辈子。” 她没再跟我纠缠,之前还咄咄逼人,但在我搬出老爷子的时候,她还是找回了理智。 我回到影楼,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她还没有走,站在那发呆,我也懒得管,继续专心自己店里的事情。 沈夏走到我的身边,十分够朋友地说,“林笑,你别难过。我帮你联系了最好的中医。以前我有个阿姨结婚五年没有孩子,就是找他调理了身体,现在儿子都上小学了。回头,我介绍给你。” 因为我太渴望再生一个孩子,因为老爷子的期待,也因为叶嘉言的孤单,想给他一个弟弟妹妹,也因为我始终有种莫名其妙的担忧,觉得叶寒遇和我的关系未必能走的长远,十分没有安全感。 所以我没有排斥,十分主动的跟着沈夏去见了那个中医,开始吃药调理。 后来,我也跟着叶寒遇几次回叶家老宅探望老爷子,他的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了。凌萧也因为我之前的话,似乎想通了,没有再针对我,反而在叶家安分守己。因为我不在叶家住,她顶替拉我之前做的事,对老爷子的生活起居十分用心照顾。 我倒是不在意她的小心机。毕竟只要对老爷子好,不管是谁都可以。 而我和叶寒遇搬出老宅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没有季月琴和叶平南这些长辈在,我的生活更自在了一些。叶寒遇也没有再和以前那样,为了演戏给他们看,刻意对我如何好。 他按时回家吃饭,对我做的每件事,我都觉得他是出自真心的。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忙于工作的时候,不理我,我也觉得很正常。 夫妻之间,本该就如此,回归最真实的彼此。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叶寒遇会那么排斥我调理身体。 这天,我照常把配好的中药袋子温热,刚喝了一半,叶寒遇就回来了,看见我手里的药,立即皱眉,“你在喝什么东西?” 第321章 出差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叶寒遇会那么排斥我调理身体。 这天,我照常把配好的中药袋子温热,刚喝了一半,叶寒遇就回来了,看见我手里的药,立即皱眉,“你在喝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调理身体的。”我实话实说,也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但叶寒遇却眉梢一压,厉声问,“我不是说过,我不要孩子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实在不懂他的情绪又是哪里来的,无语极了,“你不要孩子,和我调理身体有矛盾吗?你不要孩子,你可以避孕。但我不管能不能生孩子,有个宫寒的毛病到底不好。我想让自己健康一点,有错了?” 我的话,让他一噎。难得,他也有说不过我的时候。 他干脆不讲道理,拿起桌上的药,闻了闻,然后丢进洗手池里,下令说,“以后别喝了。要调理身体,也有别的方法。食疗也可以。” 我看着自己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药方,就那么没了,十分心疼,“食疗只是养生。有病还是要吃药啊。不能因为药苦就不治了。” “我不管。以后这种东西不能再碰了。”他十分的固执。 我和他相处这么久,也摸准了他的脾气,懒得和他在这种小事情上正面刚,便阳奉阴违的点点头,心里想着,以后吃药还是在店里吃好了。 叶寒遇也很满意我的听话,脱下西装外套后,把我拽入他的怀里,然后用手梳理我的头发,温柔书,“今天我们吃去吃饭。” 我想说,我煮了饭,他却亲了亲我的嘴唇,“难得嘉言今天住爷爷家,我们可以过个二人世界。也好久没约会过了。一起出去玩,放松下心情。” 好像自从沈邢和我出了那样的事情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宠爱的看着我,说这样的话。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都让我喜悦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有点欣喜他的改变,想着或许真的可以如他所说的那样,我们会好好的,重新开始。 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甚至很巧合的在餐厅里撞见了刘凯文和他相亲认识交往的对象。出于好奇心,我一直在窥视那个姑娘。 是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我能从她的身上看见沈夏的影子。不是五官,而是身材和气质非常的相似。 那个女孩也发现了我,还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拉了拉刘凯文的袖子问,“她认识你吗?怎么一直看着我们。” 言语中,似乎怀疑我是刘凯文的前任。 当时我尴尬的不行,还好叶寒遇从洗手间回来,并牵着我的手朝着他们走过去,打招呼,“这是我太太。林笑,她是润华集团的千金,舒娴。” “舒小姐,你好。”我微笑打招呼。 “你就是林笑啊,久仰大名了。”舒娴微微一笑,对我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 后来,我们邀请他们和一起用餐,刘凯文十分的别扭,婉拒了邀约后就带着舒娴走了。 我和叶寒遇吃饭的时候,还想着舒娴的事,不由感慨,“刘凯文是真的要和她结婚了吗?” 沈夏这边难得有些想开了,准备离婚了。如果刘凯文能坚持下去,未必不能和沈夏有个良好的开始。可惜,有些人,时机不对,就可能真会错过了彼此。 叶寒遇听见我的疑问,停了手里切牛排的刀叉,看了我一眼,“一个男人不会等女人太久。” 他说话时候,语气温和,却透着力量。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刘凯文不会等沈夏,还是他想到了他自己,当初也是如此,在被凌萧拒绝后,没有等太久,就转移了目标。 我不自主的喃喃了一句,“所以,我是你的将就吗?” 因为不愿意等下去,就和我开始了暧昧的感情游戏,最后才慢慢的有了真感情。 我的失落太过明显,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在意,然后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说,“如果不是你,其他人才是将就。” “骗人。”我嫌弃他的花言巧语,却又沉醉于他这样的情话。 他微微一笑,没有急着表明真心,而是伸过来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温厚宽大,让人十分的安心。 我从没有想过,他也会这样毫不掩饰的展现柔情的一面给我,尤其在我和沈邢闹出那样的事后。 我看着他的眼,心酸又甜蜜的说,“叶寒遇。有时候,我真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是做梦。醒来后,你对我很凶,很冷漠。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笑了笑,“傻瓜。” 吃过饭后,我们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散场后,他没有立即开车回家,而是牵着我的手散步。 我始终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对我特别的好。虽然可能是因为我们刚刚吵架,他有些危机感,所以才这么刻意的刷好感度。可我还是从他的眼里看见了犹豫。 我停下脚步,主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有的话,你直接说好了。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讨好我。” 叶寒遇迟疑了一会儿,便说,“明天我要出差一趟。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不如回老宅住几天。正好嘉言今天就过去了,明天也不会回来。你们住那,陪老爷子几天。”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很少出差。即便出差也不会担心我一个人无聊,给我安排别的去处。尤其是他提前把叶嘉言送回老家,明显就是早有预谋。恐怕我不答应,他也会想办法说服我。 不过,我也确实很挂念老爷子的身体。加上叶寒遇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在这样的小事情上和他唱反调便同意啦 只是出于女人的直觉,总觉得他的出差并不简单。 等我搬回老宅后,他也就出差去了苏城。 估计是叶寒遇和老爷子透露了我在吃药的事,我搬回叶家暂住几天的时间里,老爷子一直盯着我,和我说不能乱吃药,电视里的新闻太多了,很多片方土方子都是骗人的。他还把家庭营养师喊过来,让他给我安排食疗。 也正好家里有凌萧这个孕妇,所以每天做这些营养调理身体的膳食也算是一举双得的好事。我以为一切都在好转,生活虽有波折,但至少能看见希望。 直到叶寒遇出差了一周后,凌萧的丈夫何天宇出现在我的面前,并带给我一个消息,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第322章 挑拨离间 直到叶寒遇出差了一周后,凌萧的丈夫何天宇出现在我的面前,并带给我一个消息,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天真。 那天,摄影楼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店员都离开了,我负责关门,眼角的余光里看见了何天宇。他的车子停靠在马路边,身体依靠在车头,抽着烟,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没有放心上,没有上前和他打招呼,锁上门后准备直接回家。结果他却喊住了我,说特意来这里等我,有事情找我。 我好奇,问,“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 “事关叶寒遇的事,在叶家说总归不方便。”他双手插兜看着我说,“你知道,最近叶寒遇在做什么吗?” “不是去苏城出差了吗?”我觉得他明知故问,肯定有别的话要说。 “出差?”他扯了扯嘴角,单手车子的前部,“如果我说,我刚刚还在城西的一处别墅遇见他,而且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说,他这是出的什么差?” “这不可能。”我双手环胸,因为他挑拨的语气太过明显,我对他也没有该有的客气礼貌,冷着脸说,“无论你跑到这里的,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上当的。他是我丈夫,我相信他。” 叶寒遇是那种不屑于说谎的男人。他如果有别的事情要做,不方便让我知道,只会刻意隐瞒,却不会欺骗。 何天宇不屑的冷嗤,“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不相信没关系,敢不敢跟我过去看看?” 我看他是那么的胸有成竹,心里也变得有些虚起来,仿佛叶寒遇真的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搞一起。 很鸵鸟的,我下意识拒绝他,“不用。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你如果闲着没事情做,不如好好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何天宇也没有继续纠缠我,仿佛只是说那么一句话,让我郁闷就已经足够了一样,笑着翩然离开。 然而,我击退了何天宇,却没有击退沈邢。 沈邢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跑到了嘉言的小学门口堵我。 我去接嘉言放学回家,没有看见嘉言,却看见了他。当时,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把孩子提前接走,还藏了起来。 “想要你儿子的话,先跟我去一个地方。”他看着我,神色十分的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去哪里?”我皱眉。 “城西。” 半个小时前,何天宇才提到城西。所以这会儿我十分的敏感,一下子猜到了什么,问他,“你怎么会和何天宇有联系?” “我猜你是不想看见我的。可我不想看你继续被叶寒遇欺骗,就想办法让何天宇去找你。可惜,他没有说动你。” “何天宇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不明白,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沈邢是怎么做到让何天宇替他跑腿传话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只要告诉他,凌萧想和他离婚,完全是叶寒遇在怂恿她,替她在背后撑腰。何天宇自然会恨死叶寒遇的多管闲事,给叶寒遇的后院放一把火。”沈邢说着,朝我走了几步,“但我没有想到,你会拒绝和他一起过去。以前的林笑是容不下男人一丝一毫的欺骗。现在,你却装聋作哑,甘心被他耍的团团转?一个叶寒遇,真的值得让你变得这么卑微吗?” 面对他的质问,我的目光一凛,迎上他的眼,“是又如何?这到底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沈邢,我一直拿你当我的朋友。尽管因为你的谎话,你妈的无心之失,让我和叶寒遇的关系有了裂痕,我却从没有恨过你。因为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初认识的那个沈邢。可现在的你,说谎,挑拨离间的手段层出不穷,何尝不是变了?你这样的改变,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我吗?我真就值得你那么做吗?” 明明我和叶寒遇即便是真的分开了,我也不可能考虑他。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沈邢凝眸,目光阴沉,“值不值得,也要等到结果出来了再说。只要能让你从这段糟糕的婚姻里解脱出来,我就很满足了。至于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得到幸福就好。而那种幸福,不需要你委曲求全,只做你自己。” 沈邢的话很动听,我最后还是被他说服了。 我坐上他的车后,打听叶嘉言的下落,才知道叶嘉言是被他爷爷派来的人接走了。他刚刚的威胁,只是吓唬我罢了。 然而,我既已经上了贼船,便只能跟着他去看叶寒遇了。只希望,叶寒遇不会让我失望。 沈邢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才把我送到了何天宇口中的那栋别墅所在的小区。我隐约记得,这是聂奕的家。之前我还跟着刘凯文来这里找过叶寒遇。 我心底困惑,目光看向沈邢,“你是说,叶寒遇这几天都在聂奕的家里?何天宇口中的那个女人,是白薇?” 沈邢点了一根烟,然后把车窗降下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都来了,自己看不好吗?为什么要听我说呢。” 我不知道他的笃定和自信源于什么,但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样子,我竟然没出息地不敢下车,深怕看见自己受不了的画面。 万一白薇又用计谋,策划了一些事情,逼我生气发疯呢? 沈邢也不急着催我下车,只是悠哉的抽烟。最后还是我没有忍住,再次问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却伸手指了指车子的前方,微笑说,“我知道的,未必是真相。即便是真相,你也未必会相信。不如,你自己下车问清楚?” 我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朝着我们的方向开过来,并停靠在聂奕别墅的门口。因为沈邢的车子停靠的比较远,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我窥视的目光也不会被人察觉到。 最先从车上先下来的人是聂奕,然后才是叶寒遇。 看见聂奕也在,我的心里乌云也消失了。只要不是叶寒遇和白薇孤男寡女独处,叶寒遇是不是真的出差也就没那么罪无可恕。我可以听他的解释,为什么要骗我。 然而,我的心刚刚放宽松些,下一幕刺眼的画面就深深闯入了我的眼里。 第323章 搬走 最先从车上先下来的人是聂奕,然后才是叶寒遇。 看聂奕也在,我的心里乌云也消失了。只要不是叶寒遇和白薇孤男寡女独处,叶寒遇是不是真的出差也就没那么罪无可恕。我可以听他的解释,为什么要骗我。 然而我的心刚刚放宽松些,下一幕刺眼的画面就深深闯入了我的眼里。 叶寒遇下车后,没有立即回屋子里,而是绕到车子后座处,打开车门,把车里的白薇抱了出来。 我没有看错。 他真的是抱着白薇,虽然面无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柔情,但从动作上看已经是够亲密的了。 而白薇却一脸幸福的表情,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迈开修长的腿,朝着公寓里走去。聂奕跟着他们的身后,像是守护者一样默默守护他们。 我很想帮叶寒遇解释,说他抱白薇肯定是另有原因的,譬如白薇身体不舒服,或是腿受了伤,甚至可能动了胎气。可是,我即便帮他想了再多的借口,都抵不过一个事实:聂奕也在场,即便再有什么不方便,为什么不让聂奕抱白薇进屋呢? 我的目光一直锁在叶寒遇的身上,目送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满心的悲哀,对他骗我出差这件事的愤怒瞬间加倍。 说什么怕我一个人在家会无聊,让我搬回叶家老宅等他出差回来。结果只是方便他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厮混?难道,白薇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一直在骗我? 原来这些日子里,他对我的好,根本不是他想通了,愿意放下对我和沈邢的事情的芥蒂。而是他做出了对不起我的事,对我的补偿。 而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沈邢又在我的耳边讽刺说,“现在你梦醒了吗?我说过,叶寒遇不是你的良人。这段婚姻里,你没有自我,卑微的厉害。他只会欺骗你,控制你,根本不尊重你。” 我竭力克制自己胸腔里的愤怒,不让冲动影响理智,才没有拉开车门,把聂奕的门拍烂,质问叶寒遇到底在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沈邢,讽刺地说,“那你呢?你费尽心思带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沈邢,从你说的那个谎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你和我没有任何可能。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为什么你一直觉得我在说谎呢?我们那天确实做了。”沈邢蹙眉,认真的说,“林笑,接受现实有那么难吗?” “住口!”我皱眉打断,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不要让我后悔认识你。” 他一怔,尔后笑了,“好。既然你非要坚持,那我不说了。” 他说是这么说,可他眼神里的笃定和说不出的宠溺纵容,让我无端的火大。 就在我准备下车,自己打车回去时,沈邢又突然俯身过来,嘴巴贴在我耳边,轻语道,“林笑,我对你的承诺始终有效。我会一直等你的。” 他语气很清淡,却饱含着深情不悔。 距离十分的近,我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不忍和温柔,又能察觉到他的狠戾与坚定。 我仿佛是他最珍爱的东西,想克制却又不舍。 那种矛盾在他纯粹的眼睛里交织着。 我迷失在他的眼神里,想看懂他的意图,却迷失了自己,等到冰凉的触感贴在我的唇上,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即把他推开。 我涨红着脸,朝他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已经结婚了!” 他被我推开,猛地撞在车门上,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一脸的懊恼色,“睡都睡过了,只是一个吻,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你还说?”我盯着他,很生气他这样的纠缠不休,下车后摔上车门就走。 回想自己刚才的反应,也是不对的。不管叶寒遇做什么,我都不应该和沈邢再次走的那么接近,给他偷情的机会。我应该更加警备一点才对。 我用手背抹了抹嘴巴,试图擦掉残余的触感,抬头时,却猛地和叶寒遇的漆黑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对比上次他在沈邢公寓门口听见我和沈邢的对话,他愤怒的冲过来暴走沈邢。此刻的他十分的沉默,沉默的令人害怕。仿佛是一座火山,卡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他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看向车子里的沈邢。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和沈邢的亲吻,但我刚刚擦嘴的动作,他肯定是看见的。以他的机智和敏感,也肯定猜测到了什么。 “看来,你不用我送你回去了。那我先走了。回去后,记得好好想想我和你说的话。”沈邢摇下车窗,朝着我说完这句话,便把车子开走了。 整个小区里,我和叶寒遇四目相对,过了很久才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你不是说出差吗?” “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眼睛里都有着冷意。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直看着我。 最终还是我败阵下来,主动说,“沈邢说,你没有出差,这几天一直都在这里。是他带我来这的。但我想相信你,所以想听你的解释。” 叶寒遇冷笑一声,“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吗?我是骗了你。你就又有借口和你的备胎见面了。” “叶寒遇。事情一桩桩来说,不要搞混在一起。”我也怒了,明明我也很生气他的行为,他私底下和白薇见面,却说话出差。但我可以基于信任,问他原因。 为什么,他就不能这样对我。一口咬定我和沈邢的暧昧? “对我来说,都一样。”叶寒遇的声音更加冷厉,“林笑,你辜负了我的对你的信任。” 说完这句话,他之间转身离开,毫不留念,没有一丝想挽回的意思。 他开车他的车走了,不知道去哪里。 我一个人被丢在城西,想打车才发现钱包和手机还落在沈邢的车里,被沈邢带走了。我身无分文,漫步走在长长的公路上,走了很久很久。越走,脚越酸,心越委屈,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的脑海里,一直闪过交替的画面是白薇勾着叶寒遇脖子的画面,还有叶寒遇刚刚不屑于对我解释,转身离去的背影。 曾经多么甜蜜,现在就多么伤心。 说什么彼此信任,结果到最后坚持的只是我一个人。 说什么白薇的孩子不是他的,结果他却偷偷照顾白薇,甚至说谎出差。 说什么他不要二胎,之前对白薇可以那么残酷,却在白薇怀孕后,愿意这样照顾她。 原来,都是谎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和我离婚呢? 回到叶家老宅后,我把带过来的衣服收拾进行李箱。这次,连叶嘉言的衣服我都一起整理了。我要带着孩子离开这。 而我这个举动,很快就惊动了老爷子。他从佣人那得知我要搬走的消息,连忙赶过来,敲开我的房门,焦急问,“林笑,你这是做什么?寒遇还没有回来吧?你这么早回去干嘛?不如多住几天,等寒遇从苏城回来了,接你们母子回家。” 第324章 满月 回到叶家老宅后,我把带过来的衣服收拾进行李箱。这次,连叶嘉言的衣服我都一起整理了。我要带着孩子离开这。 而我这个举动,很快就惊动了老爷子。他从佣人那得知我要搬走的消息,连忙赶过来,敲开我的房门,焦急问,“林笑,你这是做什么?寒遇还没有回来吧?你这么早回去干嘛?不如多住几天,等寒遇从苏城回来了,接你们母子回家。” 看来,叶寒遇不止骗了我,连老爷子也是一并骗了。 我心里明白,却没有想在老爷子面前拆穿他。一是不想叶寒遇为难,二是害怕老爷子受刺激,便淡淡的说,“爷爷,没事。是叶寒遇给我打电话,说他明天就会回来。我想着家里这么久不住人,我要提前回去打扫一下,就打算今晚上搬回去了。” 老爷子愣了愣,“是吗?我怎么没有接到他电话,说他提前回来?上次他还说要过几天才回来。” “估计是临时有变动了吧。”我微笑,并不担心老爷子打电话过去问他时,叶寒遇会否认我的说辞。今天我撞见了他在海城,他就没有理由继续编造出差的借口,随时都可以“回来”。 老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骗他,所以十分放心的走了,临走前还让我带点新鲜的蔬菜水果回去。 我目送他离开的佝偻背影,心里想着,或许整个叶家,除了老爷子对我有那么一点真心外,其他人对我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所以,这也是后来叶家分崩离析的时候,我只为老爷子心疼、其他人,我并不关心。 离开叶家后,我带着嘉言住到了我之前在海城买的公寓。这一刻,我十分感激自己的先见之明,在海城贷款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害怕离开叶家后,我和嘉言无处可去。 嘉言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十分好奇,“妈妈,这是哪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会来这里接我们走,还是以后我们都住这里了?” “这是妈妈的家,小是小了一点,但够我们两个人住了。嘉言喜欢吗?”我把客卧收拾出来,当做嘉言的儿童房,给他铺床加被。 嘉言点点头,“喜欢。” “那以后嘉言和妈妈一起住这里,好不好?”我微笑问。 “好是好。那爸爸呢?”嘉言又问了一遍。 “你爸爸暂时可能不能和我们住一起。如果你想他的话,妈妈可以送你回叶家住几天。”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和叶寒遇之间的问题,只能含糊其辞的带过。 嘉言却十分机灵,一下子问破了关键,“妈妈这是离家出走了吗?是爸爸又惹妈妈不开心了吗?” 离家出走吗? 如果叶家也能算是我的家的话…… 我苦涩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哄着他睡觉,陪他看了几集动画片。一直到晚上九点,孩子睡着了,一直被我搁在客厅里的手机响起,我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嘉言的卧室。 回到客厅,拿去手机,是叶寒遇打过来的。估计是老爷子给他打过电话,他知道我搬出叶家了,所以一开口就问我在哪里。 我盯着窗外的如水的月色,冷静的说,“我在家里,你别过来了。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吧。”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被任何人动摇了。 今天白天,我给过他机会。不管他是不屑于解释,还是因为沈邢的关系,气在头上,不想解释,终归是他放弃了解释的机会。 现在,他说任何好话,都不管用。 叶寒遇急了,声音变得急促低沉,“林笑,我不想发火。最多一晚上,明天你就给我回来。听见没有?” 我坚持说,“你越是这样逼迫我,只会把我赶的越远。叶寒遇,我不是你手中的洋娃娃,任由你摆布的。你如果继续这样霸道,不给我冷静的时间,离婚只会是我们唯一的结局。” 说完这些话,不等叶寒遇是什么反应,我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一个人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情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或许伤心,愤怒的次数多了,这时候的我已经开始免疫了。 一段感情走到最后,是不是都会这样心尽力疲? 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第二格的抽屉,里面摆着一份离婚的协议书。早在复婚之前,我就害怕有这么一天,就早早准备了。 协议里,我放弃一切财产,只想要嘉言的抚养权。 也不知道,叶寒遇会不会同意。 …… 这天,影楼的生意一般,我提前结束了营业。只因为今天要去吃沈夏儿子沈星海的满月酒。影楼的职员都会去,包括了霍渊。 霍渊有车,开车带着我们赶去五星级大酒店。 在去的路上,我接到了人已经在酒店的沈夏催促电话,“你们到哪里了?我给你们留位置,几个人啊?叶寒遇会来吧?嘉言呢?” “叶寒遇今晚上有应酬,不会来。嘉言也有个钢琴补习班。就我们店里四个人过来。” 我的话刚说完,沈夏就察觉到什么一样,压低了声音问,“林笑,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和叶寒遇出问题了?刘凯文才和我说,叶寒遇最近一直睡在公司办公室里,叫我打听下你们到底怎么了。现在你又这么说。” “他睡公司,确实是他忙啊。他不是刚出差回来吗?所以今天也就更没空陪我参加你儿子的满月酒。”我顿了顿,转移话题说,“你和刘凯文还有联系?” “嗯。不多。如果不是星海满月,我估计也不会给他打电话。”沈夏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三言两语带过后,就以招待客人为由,匆匆挂了电话。 我以为,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 谁知,我刚到酒店,沈夏看见我,就一把抓过我的手,把我带到了院子里密探,“林笑,这里没外人。你和我老实说,叶寒遇到底怎么回事?刚刚有一个阿姨说,她前几天在西城见过他。他不是出差了吗?是他骗了你,还是另有隐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闭了闭眼,头大的很,只觉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干脆和盘托出。把沈邢和何天宇来找我的事,还有叶寒遇的反应都告诉了她。 第325章 摊牌 谁知,我刚到酒店,沈夏看见我,就一把抓过我的手,把我带到了院子里密探,“林笑,这里没外人。你和我老实说,叶寒遇到底怎么回事?刚刚有一个阿姨说,她前几天在西城见过他。他不是出差了吗?是他骗了你,还是另有隐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闭了闭眼,只觉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干脆和盘托出。把沈邢和何天宇来找我的事,还有叶寒遇的反应都告诉了她。 沈夏恨铁不成钢,“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出息都没有。要换做是我,看见叶寒遇和白薇下车的那刻,就冲过去甩他几个大耳光子了。那时候,他绝对是理亏的那边。你倒好,一个犹豫退却,就让沈邢占了便宜。你再有理,也变得没理。叶寒遇就是真有什么苦衷,看见你和沈邢在一起,也多半气得不想解释了。” 这是沈夏第一次站叶寒遇那边,没有偏帮我。可见,这件事上,我确实做的不对。 我苦涩一笑,依旧有些心有不甘,“可我再不对,叶寒遇就可以说谎骗我了吗?不能倒因为果。他骗我之前,我和沈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甚至都没有见过面!” “所以呢?你下定决心离婚了吗?”沈夏此时说话是那么的不近人情,理智的可怕,她眼睛都不眨,直接说,“林笑,你和我不一样。我的孩子,不是徐浩的。徐浩不会真心爱护他。我和他离婚,是早晚的事。你呢?真的忍心让嘉言那么小就没有爸爸或妈妈?” 这些,我早就想过了。可是我现在比任何一次都要清醒和狠心,即便知道嘉言可能会受伤,也想长痛不如短痛。 “沈夏,刘凯文是你儿子的亲生父亲,也愿意娶你,照顾你们母子。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明明答应他的求婚,对你们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愿意将就,我也不想。叶寒遇或许喜欢我,但他不够尊重我,信任我。这是我们婚姻本质里不能改变就没办法继续的。” 从前,他不相信我能保守秘密,把凌萧被家暴,凌萧是叶家骨肉的事瞒着我,害我误会吃醋。现在,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依旧选择隐瞒了我,私下和白薇接触。 一次两次这样,我真的是受够了。 “哎。听你这样说,我又觉得,当初我拒绝刘凯文有些错了。我只顾虑了自己,没有想过我的孩子。”沈夏忽然叹气。 “不一样。我们虽然相似,但面临的问题不一样,选择就不一样,没有什么对错。”我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我是因为不被叶寒遇所信任,才有了退缩,想要离婚的念头。 而沈夏,不愿意和刘凯文在一起,只是想找个真爱自己的男人,而不是为了所谓的责任。 不一样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沈夏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刚刚也只是一时间的感慨罢了。很快,她就收起了这种消极的情绪,放下狠话来,“不管了。男人都不过是大猪蹄子罢了。这年头,有钱才是王道。我们新时代女性要独立自强,我们把影楼好好经营起来,赚好多好多的钱,把孩子养大,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事。” 后来,我们回到了宴厅,满月宴也正式开始了。 沈夏的父母都来了,难得是徐浩居然也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沈夏和他谈了条件。她同意离婚,成全徐浩和陈琳未出生的孩子,但徐浩必须承认沈星海是他的孩子,不能让沈星海背负上私生子的名义。给孩子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叶老爷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骗他说和叶寒遇在一起,老爷子也不怀疑什么,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在那笑,还说,“这就对了,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这样。谁没个磕磕碰碰的,挺过去就好。别动不动说离婚。” 那瞬间,我的良心有所亏欠,觉得自己欺骗了一个善良的老人。可要我说真相,我真说不出口。我只能安慰自己,我和叶寒遇真离婚时,木已成舟,老爷子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再烦恼了。 满月宴结束后,我喝的有些多,头都有点昏。沈夏扶着我出了酒店,递给我一份喜糖,几个红鸡蛋,让我带回去给嘉言吃。 我接过手,拒绝她送我去路口打车,让她赶紧回去,照顾孩子,便一个人走了。 沈夏知道我的酒量,看我意识也很清醒,没有强行跟过来。我一个人走到马路对面等车,拿出包里的手机,才发现老爷子过后,叶寒遇也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只是被我静音了,才没有听见。 可这会儿,我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就没有给他回电话。 我一个人回到家里,拖着被抽空了力气的身子回了卧室,却发现本应该在家里等我回来的嘉言不在他的卧室里。我一下子慌了,连忙打电话问老爷子是不是他派人把孩子接走了。 老爷子惊讶道,“怎么,孩子不见了?今晚上你和寒遇去吃满月酒,不是还带着孩子吗?我怎么可能派人接他。” 之后,都是老爷子忧心的言论,问我什么时候发现孩子不见的。 而我在听见叶寒遇的名字时,也想到了一个可能,不想老爷子担忧,我随口说,“没事没事。找到了。他刚刚跑出去了。回来了。爷爷,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挂完电话,我就给叶寒遇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就气急败坏的问,“嘉言呢?是不是你带走他的?” 想来想去,能让嘉言主动开门,还跟着走的人也就他了。 叶寒遇没有否认,只是让我去兰亭御园找他,然后挂了电话。我听得出,他说话的语速比平常慢了很多,似乎也喝了不少的酒。 自从我们复婚后,我们不是住婚房,就是住叶家老宅。兰亭御园,那栋他曾经bao养我四年的别墅,已经彻底尘封在记忆里。 这会儿,他不仅约我过去找他,还把嘉言也带了过去,可见是真的喝多了。害怕他喝多了,什么话该说,不该说的,都和嘉言说了,我连忙出门,打车过去。 已经快两年没来这里了,明明建筑什么的都没有太大变化,但守门的保安却已经换了个人,都不认识我,我没有门禁卡,根本不肯放我进去。 后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人,正准备打电话给叶寒遇,叫他出来接我,结果同一个小区的某住户正好刷卡进去,我尾随着他,才成功混进去。 循着记忆走到了我曾经住了四年多的房子,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第326章 解释 后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人,正准备打电话给叶寒遇,叫他出来接我,结果同一个小区的某住户正好刷卡进去,我尾随着他,才成功混进去。 循着记忆走到了我曾经住了四年多的房子,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叶寒遇估计一直都在等我。我只敲了一下门,门就立即打开了。 他站在门背后,距离我有十公分的距离,我却依旧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气。还真被我猜中了,他喝酒了。 “嘉言呢?你把他带这里做什么?”我一张口就是要孩子。 “先进来再说。”叶寒遇说着,转身回屋子里去了。 我关上门,尾随他跟上,客厅里的摆设一切如旧,可我的心境却已经变得不再一样了。我没心思感慨过去,看向他,“我现在可以带走孩子了吧?” 他抬眸淡淡反问我,“你坚持要和我离婚?又凭什么以为,孩子肯定归你?” 我看着茶几上的几个酒瓶子,皱眉说,“如果真走到离婚那一步,我希望你把孩子让给我。如果不肯,我也只能诉之于法律。我不能生,嘉言是我唯一的孩子。而白薇肚子里极有可能怀着你的孩子。法院怎么判都应该向着我。” “你要我说几遍,白薇的孩子不是我的。”叶寒遇目光深深看着我,然后弹了弹夹在指间里的烟灰。 我讥笑,“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以出差为幌子,背着我一直陪着白薇?” 他回看着我,自嘲一笑,“为什么你坚信我骗了你,我没有出差呢?我有没有出差,你随便一查,查我的航班,查苏城的报导,都可以发现,我确实出差了。你那么认定我欺骗你,是因为你信任沈邢多过我,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信,是吗?” 心一阵悸痛,因为他的话,我慌了阵脚,下意识解释,“不是的。我不是相信沈邢,我只是更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 “你亲眼看见了什么?”他不屑一笑,又说,“那天我也是刚从苏城赶回海城,因为聂奕给我打电话,说白薇的身体出了状态,需要我过来劝导。我不知道沈邢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和你说了些什么,还把你带过去。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即便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婚姻时,你还是和他藕断丝连。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我笑了“是啊。我们都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彼此的信任早就不存在了,却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可以彼此给对方一次机会,努力修复这个婚姻。既然我们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不如就这样算了吧。离婚协议也不用晚一个月再考虑了,现在我们就去办了吧。” 说完这句话,我准备上楼亲自去找嘉言,并把他带走。 叶寒遇看出我要走,疾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目光沉沉的锁着我说,“你以为,你走的掉?这段婚姻,我们谁都别想解脱。” 我没有一点愤怒,或是无奈,只是很冷静的看着他,“叶寒遇,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强求的。你的霸道或许很多时候,让你无往不利。但不包括收获人心。我的心已经很累了,你抓的再紧,也没有用。” “非离婚不可?就因为我去见了白薇,没有提前告诉你一声?还是因为沈邢?”他握我的手,握的很紧,仿佛一松开,我就再也不见了一样紧张。 我也罕见的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惶恐。 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抵触,任由他握着,然后说,“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两个原因。那都是表现。归根结底,我在你这里没有尊严和平等可言。这些年,我受够了被控制,什么都听你的,真的够了。” 这些话,我以前好像从没有和叶寒遇说过。这是第一次。 他微愣,然后松开我的手,站定在我面前,目光真挚,“林笑,你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平等,我也觉得。可我们不一样的观点是,我觉得,我在你面前比你都要弱势,低微。你总是可以说走就走,说分就分,好像离开我就能得到幸福和新生活一样。只有我,才是那个离不开你的人。” 示弱般的话语,让我胸口一慌。 他说的那么认真,像是承诺,宣誓,没有嘲讽和玩笑,让我觉得,他好像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可怜。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却又藏着熄不灭的火种,太过深情,把我淹没,压迫,喘不过一口气。我下意识扭过头,低声说,“你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总在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时候,用糖衣炮弹来软化动摇我。 我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但他却从后面拥抱住我,把我像珍宝一样拥在怀里。他坚硬宽敞的怀抱贴着我的后背,是那么的强而有力。 从他身上散发的男性香水味,是我熟悉的,让我迷醉其中的味道。叶寒遇永远都不知道。我对他的怀抱有多么无法抗拒。 “因为,我真的不能放手。”叶寒遇的脸埋在我的后颈处,温热吐息,“那天,我看见沈邢……,我也是气疯了,才那么对你的。我不是不尊重你。你应该能理解。我没有想到,你的脾气那么臭。就因为这点事,就给我邮寄离婚协议书。还好,爷爷不知道。不然,你把他气坏了,你要多难过啊?” 听着叶寒遇近似无赖的调皮话,我又气又好笑,“你别什么事都拿老爷子出来当挡箭牌。老爷子要知道你去见白薇,才会气得吃不下饭。” “我见白薇,也只那么一次。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可她这次身体出问题,确是因我而起。”叶寒遇说着,就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我。 原来,白薇的眼睛一直没有好全,断断续续的复发,感染。好不容易稳定了一阶段,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引发了其他的并发症,急需要手术,否认会感染另外一只眼睛,导致她双目失明。 但她现在怀孕,如果要做手术,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聂奕希望她做手术,把孩子打掉。白薇不肯,非要生下这个孩子,即便失明也在所不惜。 白薇咬死了这个孩子是叶寒遇的,说我不能再生,她怎么也要给叶寒遇生第二个孩子。即便叶寒遇不承认,也没关系。 叶寒遇可以不在意白薇的孩子,但她那只眼睛到底是为了替他挡枪才受伤的,所以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去了聂奕那,陪着白薇去医院检查。 听到了真相,我对叶寒遇最后一点愤怒和不满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夫妻就是这样神奇,什么事情都能吵起来,最后又出于各种原因和好。吵吵闹闹,幼稚的要命,却又谁都不想离开谁。 这件事,最终以叶寒遇投降,回到我身边作为结局。他没有再提我和沈邢的那个亲吻,我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是不是又在意了。他不说,我也没有主动提。 我们彼此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说出来,除了伤感情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不提。 御庭兰苑也在城西,和聂奕,白薇所住的小区其实很近。以前不认识他们的时候,不觉得。认识他们后才发现,出门走几步路邂逅的概率大的惊人。 这天,叶寒遇酒醒后,直接从这里开车去了公司,让我在家里等他,晚上回来接我们母子一起回家,回我们那个婚房。 结果,我刚送完嘉言去小学,回来准备收拾一下,去影楼看店,结果就在小区门口被白薇堵住了。 她一点都没有病人该有的病弱苍白,语气凌厉,“寒遇昨天是不是找你了?” 第327章 告诉老爷子 这天,叶寒遇酒醒后,直接从这里开车去了公司,让我在家里等他,晚上回来接我们母子一起回家,回我们那个婚房。 结果,我刚送完嘉言去小学,回来准备收拾一下,去影楼看店,结果就在小区门口被白薇堵住了。 她一点都没有病人该有的病弱苍白,语气凌厉,“寒遇昨天是不是找你了?” 我听了觉得特别的好笑。 这语气,这台词,别人听了,恐怕还以为她才是叶太太,而我是外面的小三,勾引她丈夫不回家,才让她找上门来。 “白小姐,你好像弄不清状况。叶寒遇是我丈夫。他不找我,还能找谁?”我笑着说,“不如你来告诉我,我的丈夫不回家里,该去哪里?” “搞不清状况的人,是你林笑。你不过是母凭子贵,靠着儿子才从情付转正的,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很快,我就会生下叶寒遇的孩子。到时候,可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识趣的话,最好现在就给我滚蛋。” “不管我当初是怎么嫁给叶寒遇的,至少叶寒遇肯承认我和我的孩子。你呢?一厢情愿的说孩子是他的,想拿孩子绑住他。只怕会注定失望。叶寒遇可不是一个你能捆绑住的男人。”说完,我的语气也冷了三分,“如果我是你,我会舍弃这个孩子,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重。想用自残的方式,引起别人的同情和愧疚,从而得到这个人,是最愚蠢的方式。” 要不是看在她救过叶寒遇,中枪也是因我而起,我真不会在这里浪费口水,和她说这么多。 果然,白薇不仅不领情,反而怒声驳斥,“我没有!我只是喜欢他,胜过喜欢我自己而已。只要能生下这个孩子,别说瞎掉,就是要我的命也可以。” “那你想当然的以为。如果真要你的命,你根本不会那么做。只有活着,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死了,什么都没有。”我冷冷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要什么男人没有,非要挖别人的墙角,当小三,还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是为了真爱。就看得出,你是个非常沉静于自我满足的人。” 白薇被我讽刺后,咬牙说,“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叶寒遇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嘴巴说自己如何独立自爱,结果还不是没有原则的妥协和原谅包容?” “那是因为他至少目前还值得我包容和妥协。你没有结过婚,不懂,我不怪你。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说完,我转身准备回屋,却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不远处。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目光直直的看着老爷子拄着拐杖,从车子里走下来。白薇站在我的身边,也看见了,惊慌失措的想逃开,但这里视线宽阔,老爷子肯定早就看见她了。如果她不打招呼就走,反而又没礼貌。所以她只能陪着我站着,等老爷子走来。 我们搬离老宅后,老爷子只去过我们婚房一次,探望我们。此刻,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可见他可能是知道,我早已经搬离了我们的婚房。可能他是婚房那边没有看见我人,打电话问叶寒遇,才知道我住这里。 老爷子杵着拐杖,虽然身材不高,但气场威严,目光沉沉盯着白薇,“白小姐,你怎么会一大早就来我孙媳妇家上门做客?” 我看到白薇因老爷子的话而脸色更为苍白,这是我跟白薇之间的事,不想让老爷子插手进来,到时叶寒遇会难做。 老爷子的声音并不柔和,听的出他对白薇的行为是很不满的。 白薇刷的脸色变白,战战兢兢的,带着惶恐的讨好,“爷爷,你最近身体还好吧?我听寒遇说你才出院。” 老爷子表情冷淡,丝毫不接受她的示好,说,“你爷爷和我差了十来岁,这声爷爷,我可担当不起。别乱叫唤。” 白薇的表情露出一抹难堪,但到底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收敛好情绪,恢复世家千金的风度,微笑说,“老爷子,你还是那么幽默风趣。看到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来这里,肯定有不少话要和林笑说,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不是不打扰我们,而是不打扰林笑。白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月琴说。她和你妈关系好,你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当做自己女儿的事情一样紧张热心。没必要麻烦林笑。” 这几乎就是赶客一样的言论,让白薇再好的修养也维持不住她的体面,身子一踉跄,差点昏厥过去的样子,反问,“老爷子,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自认对你敬爱有加,和叶寒遇一起长大,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为什么现在反而偏帮林笑呢?” “林笑是我的孙媳妇,是叶家人,我不护她,护谁?”叶老爷子理直气壮的说,“你有白家的长辈爱护,不缺我一个老头子的关心。” “如果她给你叶家抹黑了呢?你还当她是你的孙媳妇吗?”白薇冷冷一笑,也不再装淑女的样子,露出尖酸的一面,“你以为,林笑和叶寒遇最近吵架是因为我,所以那么讨厌我,对吗?可是,老爷子,这个锅,我不背。他们夫妻矛盾的根本原因是,林笑她红杏出墙!” “白薇!”我怒到极点,厉声呵斥她,深怕她口无遮拦,把我和沈邢莫须有的事情说给老爷子听。 而老爷子也十分的维护我,并不因为这句话就怀疑我,也和我一样的生气,怒斥白薇,“白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林笑的人品,我很放心。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再造谣,找她的麻烦。我就真不客气了。” “哈哈,我造谣?”白薇突然哈哈带笑,虽然带着墨镜,看不清她的眼神,但看嘴角的讽刺弧度,也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么不屑和讽刺,“老爷子,你不信,可以去问趣意的总裁沈邢啊。他可是林笑的前任上司,两个人认识五年多,以前的关系可好了。可现在两个人几乎不见面,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单纯。她和沈邢早就……” 意识到白薇要说什么,我心骤然一紧,大声道,“白薇,你别忘了叶寒遇对你说过的话!” 虽然我不知道叶寒遇和她说过什么,但她之前一直没有敢把这个事情抖出来,就肯定是被叶寒遇成功控制威胁住了。此刻,她肯定是被老爷子的态度给刺激的,才这么不管不顾的要拉我一起下水。 我以为我这么点醒她,她会恢复理智。可我终究还是高估了她的理智和自控力。这会儿的她完全刹不住车,沉浸在她报复快感里,得意的睨了我一眼,说,“怎么?害怕了?刚刚不是还很得意吗?你不要我说,我偏要说。你和沈邢睡过了,早就不干净了。你让叶寒遇戴了绿帽子,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欺骗老爷子对你的喜欢?”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却不敢看老爷子的表情。 “有没有,你敢不敢现在打电话,问沈邢?真没有的话,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不让我说下去?”白薇咄咄逼人,把我逼得无路可退。 因为我既不敢给沈邢打电话,又解释不出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整个人陷入了劣势里。我看着阳光下的白薇,那么的小人得志,就恨不得手撕了她的嘴巴! 第328章 让我想想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却不敢看老爷子的表情。 “有没有,你敢不敢现在打电话,问沈邢?真没有的话,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不让我说下去?”白薇咄咄逼人,把我逼得无路可退。 因为我既不敢给沈邢打电话,又解释不出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整个人陷入了劣势里。我看着阳光下的白薇,那么的小人得志,就恨不得手撕了她的嘴巴! 就在我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老爷子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我眼神虽然不是很理解,却也没有责怪或是鄙夷,只是叫我别急,然后看向白薇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希望你明白谣言止于智者,不要随便血口喷人。林笑的为人,我很信任,这里肯定有什么误会。寒遇不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蒙蔽的人,如果林笑真背叛他,不用你说,他第一个就不会容忍。” 白薇的脸色顿时一变,我也是意外中满满的感动。 自从酒会那天,我在沈邢家过夜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这期间,叶寒遇的态度让我十分的黯然。我甚至一直害怕,这样的秘密有一天会被叶家的人知道,最后把我驱逐。所以我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对我的信任,竟然比叶寒遇都要高。 或许,也是因为老爷子不是我的丈夫,只是长辈,更能从理智的角度看待问题。而叶寒遇因为在意,所以愤怒和怀疑,所以没办法那么纯粹的相信我。 白薇很不甘心,“老爷子,我没有说谎,更没有造谣。是叶寒遇亲口告诉我的,不然我能从哪里听来这些话?叶寒遇不说,只是不想让你伤心罢了。” 老爷子冷哼,“你别在这里搬弄是非了。我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我不是老糊涂。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你要再不走,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白,问问他是怎么教女儿的。这么恬不知耻,硬是要掺和到别人的家庭里。” “老爷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是非不分呢?你简直是老糊涂了!” 白薇估计也是被老爷子的警告给逼得失去了理智,竟然敢当面骂老爷子糊涂。她骂老爷子的时候,我感觉比自己挨骂还要难受和愤怒。 我的血液一下子燃烧起来,扬起手就朝着她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瞬时响起,我的手心一阵发麻。白薇也被我扇倒在地上,墨镜掉在地上,暴露的左眼被蕾丝花边的眼罩包着,只露出的一只右眼,目光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当着老爷子的面前动手。 “林笑,你别欺人太甚了!”她眼睛里冒着火,一种要把我撕碎的愤怒几乎要原地爆炸了般。 “白薇,你没事吧?”聂奕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冒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连老爷子都没有注意到,直接跑到了白薇的身边,把她扶起来。 而叶寒遇跟着聂奕一起出现,也没有和老爷子打招呼,而是走到我面前,皱眉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一大早跑我这里找打?”我也是余怒未消,对他的质问很反感。 白薇这会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被人看见,尤其她的眼睛还罩着眼罩,平时用墨镜遮住,还有种傲气。这会儿,独眼龙的残缺,即便是蕾丝钻石定制的眼罩都弥补不了。 她慌慌忙忙的捡起地上的墨镜,戴好,然后拿着被我打红的右脸颊对准叶寒遇,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寒遇,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解释,为什么那天你会来我家。我身体不好,希望她不要介意你说谎骗了她。但她不理解,还觉得我利用生病的事缠着你……嗯……”白薇说着说着,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十分的柔弱。 “你别装了。刚刚还要吃了我,现在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聂奕的声音带着惊恐,“叶寒遇,快,微微流血了!” 随着他的话语,我,老爷子,叶寒遇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白薇的下面。她的裤子确实有鲜红的血,慢慢渗透出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白薇是个孕妇!我刚刚那一巴掌,力气确实很重,一般人挨打还好,但孕妇还真可能有什么意外。 “白薇,你撑着一点。”叶寒遇也是面色一惊,将白薇抱起来后就朝着他和聂奕开来的车疾走。 老爷子原本还有些生气,这会儿也有些担忧,拄着拐杖看向我,“林笑,白薇那丫头真的怀孕了?他那么紧张,孩子不会真的是寒遇的吧?” 我目送他们三个人的离去背影,心也在颤抖。一方面,我真害怕白薇的孩子因为我的那一个巴掌而没了。不管孩子是谁的,终究是一条小生命。另一方面,叶寒遇的态度也让我怀疑,他对白薇的紧张是那么的自然,不完全像是聂奕的关系。 但老爷子还在这里,我无论陷入多大的迷惘,都不如沉溺在其中。 我振作精神,强撑着笑容,“爷爷,你相信我,我也相信叶寒遇。白薇只是他的朋友。又是孕妇。叶寒遇那么紧张也是正常的。刚刚确实是我冲动鲁莽了。倒是让你跟着担心了。” “哎,这都没什么。倒是你,怎么突然搬到这里来住了。今天我去云水山亭找你,没人,打电话给叶寒遇的助理,才知道你们都不住那了。这些日子,你们都住在这里?” 我抿了抿唇,也明白了叶寒遇为什么会突然把我骗来这里。多半是老爷子发现了我最近不住在婚房那,叶寒遇没有告诉老爷子我和他闹矛盾,搬回自己公寓的事,而是告诉老爷子我们搬到了这个公寓里住着。 “嗯。这里是我和叶寒遇恋爱时住的地方。就是想回了重温旧梦一下。”我顺着老爷子的话,把我和叶寒遇的矛盾遮掩过去。 老爷子犹豫了几次,最后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了我和沈邢的事。我也没有遮掩,把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下。但许多细节没有说,只说那天看见叶寒遇和凌萧十分的亲密,有些吃醋,就和沈邢一起喝酒,喝醉了就在那过了一夜。第二天叶寒遇找上来,误会了我们。 老爷子叹息几声,又劝了我几句,然后坐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 我在家里守了一天,几次犹豫着,要不要给叶寒遇打电话,问他们在什么医院,有没有事情,要不要我过去看看。可几次都没有鼓足勇气。 我一直等到了晚上,才听见刷卡开门的声音。 我窝坐在沙发里,身体陡然紧绷起来,抬头看向门口处走来的叶寒遇。他身形疲惫,不知道他在医院里到底经历了什么,白薇和孩子平安否,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看了我一眼,让我早点休息,就准备回房洗漱了。 我连忙站起来,追了过去,“白薇她怎么样了?孩子……” “孩子没了。”他十分低落,声音也有些颓然。 我整个人愣在当场,竟然有种自己成为杀人犯的罪恶感,内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不去。我,我,我当时忘记……了。” 如果我记得白薇是个孕妇,我再生气也不会动手打她。 叶寒遇没有安慰我,只是把脱下的西装挂在衣架上,解开领带,回过身来看我,神情冷漠地说,“林笑。你以前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从前,你再恨周霖,也没有对她做过不利的事。都是周霖陷害你,是我误解了你。可你现在,为什么反而没有从前的善良了呢?老爷子都还在场,你怎么能动手?” 我的胸口一闷。虽然我有错在先,但为什么叶寒遇不问我缘由,就怪我呢?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口,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冰冷的眼,“那为什么,我当着老爷子的面动手,老爷子都没有说过我一句不是?” “那是老爷子给你脸面,你不能当你是对的。她在有错,你对一个孕妇动手就对了?” 我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地说,“你这么紧张她做什么?你上次还说,她身体不好,要做手术,劝她拿掉孩子。现在孩子没有了,你那么难过做什么?难道孩子真是你的吗?” 我的话说完,从叶寒遇的眼里看见了他的失望和错愕,似乎很意外我会这么想。而我勾唇一笑,也不屑于解释,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 “林笑。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他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又有些自嘲的意味,“你对我没有一丝信任,就是怀疑她的孩子是我的,害怕她生出来,才动的手,对吗?” 我拉开被子,看向他,笑了笑,“是又怎么样?你不是说,为了她的身体健康,你要劝她拿掉孩子去做手术的吗?她那么倔,你劝不动,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你现在不高兴了,还要怪我?” 他眉目低垂,眼中的温度一点点散去,然后淡淡说,“是我强求了。或许,我们早就已经失去了对彼此的信任,却还自欺欺的以为我们可以化解一切的障碍。” 他说完他要说的话,不顾我的表情有多么悲凉,转身要走。 我连忙坐起身,脱口说,“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们还是分开吧。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协议签了。” 这一次,叶寒遇没有立即否决,只是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隐忍,“让我想想。” 第329章 心凉透 我连忙坐起身,脱口说,“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们还是分开吧。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协议签了。” 这一次,叶寒遇没有立即否决,只是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隐忍,“让我想想。” 那瞬间,我有种说不清的难受感。叶寒遇好不容易松口了,我却没有一点重获自由的喜悦。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浑身无力的躺回床上,像咸鱼一样的瘫痪着。这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在后面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没有再见过面了。他似乎躲着我一样,而我一直在静静等着他说的想一想,等他想通了,和我和平离婚。 这天,我把影楼的设施道具整理好,关门准备回家,却看见了聂奕。他站在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门口,手里拎着医院的塑料袋子,似乎在买奶茶的样子。 我琢磨他可能是路过,准备去医院看白薇的,连忙穿过马路,跑了过去,“聂奕。白薇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聂奕听见我的声音,眉头一皱,语气凶悍的很,“她好不好,你心里没有一点笔数吗?她为了叶寒遇,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现在连孩子都没有了。一年生存的欲望都没有。你如果还有一丝良心的话,就离开叶寒遇,成全她吧。” 我一直都知道聂奕是喜欢白薇的,并在极力地成全白薇的爱情,却不知道他如此的不讲道理。把一切的错都归罪在我身上,还把白薇的小三行为说的理所当然,受尽委屈。 “聂奕,那天我动手打白薇是不对。但这不代表我就要把丈夫当赔礼,送给她这个小三!”我当场反驳。 “小三?她是小三,你又是什么?当初他都差点跟周霖结婚了,如果不是你大着肚子闹婚礼,你有今天叶太太的脸面和地位站在这里斥责她吗?”聂奕说完,转身离开。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受到了无比巨大的震动。 是啊。 白薇如果是小三,那么当初的我又何尝好到哪里去? 这个想法像是病毒一样,在一瞬间从我的脑海里扩散开,让我的体面自尊崩溃的七零八落。 那一刻,我对我的过去,对这么多年来和叶寒遇的感情都产生了质疑。 回到家里,我依旧走不出那样的困境里,脑子里回想了很多的过往,连叶嘉言放学回来,和我打招呼的声音我都没有听见。 后来,还是老爷子不放心我一个人,打电话把我喊了回去,问我和叶寒遇最近怎么回事,为什么叶寒遇这几天天天都回家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在电话里只能沉默。然后挂了电话,匆匆赶回了叶家去看老爷子。 凌萧也听说了我把白薇打流产的事,提前一步,在叶家门口把我堵住,嘲弄我,“林笑,你也有今天啊。自己不能生育,还不允许别的女人生孩子吗?居然能下这样的狠手来。这次老爷子肯定不会占你这一边了,你善良的人设终于要绷了吗?” 我不在意她的小人得志,只是冷漠说,“你现在很得意吗?不用高兴的那么早。即便没有我,你这辈子都当不了叶太太,只能是叶家大小姐,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我,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曾经拥有过这个男人。” 凌萧顿时脸色黑了下来,“林笑,你别得意。这次你和叶寒遇真要凉了。他都没有在爷爷面前继续演戏秀恩爱了。你们离婚的日子也不远了。” 我心微微发凉,面上却不示弱半天,强硬说,“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未必不是我人生的新开始。而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困境,才更可怜。” 面对凌萧的奚落,我并不在意,我唯一关心的也是老爷子那边,该怎么交代。叶寒遇这阵子都是一个人都回家住,算是正面和老爷子表面了在和我分居的事了。他可能是真决定要和我离婚了,老爷子那边,肯定是察觉到了,才把我喊回来。 我没有精力继续应付凌萧,直接绕过她的身边,走到老爷子的房间里找他。 此时,老爷子正坐在小茶几边泡茶,看见我进来时,面容有着担忧,却很慈祥地朝我招手,“过来坐,这些日子,心里很苦吧?别急,爷爷明白你的难处。白家那边,有爷爷帮你顶着。没人敢找你的茬。寒遇最近一直去医院,你肯定不开心,但也是为了你好。他是你丈夫,肯定要帮你摆平白家的怒火。你别怪他。” 我不知道老爷子居然会这么看待叶寒遇对我的冷淡,以为只是为了帮我摆平白家,才对白薇那么积极热情。 我在老爷子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深深吐了一口气,说,“爷爷,我没有怪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肯定也是有错的。只能说,相爱的人未必能相守,走的长远。上次,我就想离婚了。你用嘉言,把我劝住了。可现在,不止我有了离婚的想法,叶寒遇也和我也一样感到了疲惫,想和我离婚了。希望真到了那一天,你别为我难过……” 老爷子脸色一变“你说的什么话,寒遇怎么会想和你离婚呢?他呀,肯定说的是气话。我们叶家的男人什么脾气,还不知道吗?你听我的一句话,等他回来……” “爷爷。”我第一次打断老爷子的话,坚定地说,“你希望我们好,我也希望。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努力,就够了的。婚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勉强。能嫁到叶家,得到你的维护,生下嘉言这个孩子,我已经感觉到很幸运了。即便离婚,你依旧是我的爷爷,嘉言的曾爷爷。我们依旧爱你。所以,你也别劝了。好好过你的生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爷子错愕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我有多么的心硬如铁,终于没有继续劝说我,只是眼睛里露出了泪光,似乎很舍不得我一样。 “你呀……”他叹息,摸了摸我的头,没有在说话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安慰这个老人,只能黯然离开,走的时候,还听见他深沉的叹息。 我不知道叶寒遇知道我和老爷子的对话后是什么反应,但我这次没有继续等待下去,而是主动找到律师,把之前草拟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字,委托律师再次递交到叶寒遇的手里。 叶寒遇迟迟没有回应,我又打电话给他的助理找他,助理说他最近都没有去公司,在医院陪着白薇。那瞬间,我的心是真的凉透了。 第330章 迫不及待 叶寒遇迟迟没有回应,我又打电话给他的助理找他,助理说他最近都没有去公司,在医院陪着白薇。那瞬间,我的心是真的凉透了。 我沮丧地挂掉电话,打开手机微信,准备给他发消息过去,沈夏就已经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沈邢找你。” 我顺着她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沈邢,顿时头大了。 我放下手机,朝着沈邢那边走了过去,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他不在意我的脸色不好看,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我说了,我要对你负责到底,也准备认真追求你。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我一愣,这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沈邢。我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好像自从那一晚上后,他就变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具有攻击性,直白,不再和从前一样含蓄。 他的头发染了亚麻色,五官鲜明,配上他习惯穿的白色西装,嘴角含笑,真的像韩剧里走出来的花美男。如果没有叶寒遇,这样优秀的男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或许还真的会有心动的可能。 可惜,只是如果。 我叹了一口气,“沈邢。你是个聪明人。一向不会做亏本的事。这样花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在我一个已婚妇女身上,有意义吗?” 说完,我也不管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整理昨天冲洗出来的客户照片,分门别类,等着客人过来拿。 而沈邢也不见外,直接跟了过来,站在我的身侧说,“林笑,你不是很快就要离婚了吗?我只是提前排队挂号。希望等你恢复单身时,能在第一时间考虑一下我。” “你调查我?”我皱眉看向他,我昨天才去的律师所,签字离婚协议书,他今天就赶了过来。他对我的一举一动简直了如指掌。这一点,让我极不舒服。 “我只是猜测罢了,不过看你的表情,我是不是猜对了?”他说着,看我的表情还是很愤怒,又解释道,“我真的没有调查你,只是前几天偶然看见白薇和凌萧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下午,猜测她们两个人可能又针对你,联手做了些什么事。依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斗不过她们两个人,输的一败涂地后,你肯定会选择灰溜溜的逃离这段婚姻。只是没有想到,你决定离婚的念头比我猜测的还要早。” 我一愣,白薇和凌萧不也是情敌吗?怎么还能心平气静地坐在一起喝咖啡? 不过,白薇早就在认识我之前,就认识了凌萧。她们见面也不奇怪。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这个叶太太树大招风,她们要合谋对付我,确实说的通。 但我一点也不在意。在感情这个追逐的游戏过程里,女人费尽心机,有时候都没有任何意义。关键其实还是看男人的态度。如果叶寒遇对我的感情坚不可破,她们挖空心思也没用。如果我和叶寒遇感情有问题,她们什么也不做,时间这把杀猪刀就能摧毁一切。 “你现在很闲吗?公司的事还不够你操心?”我不在意沈邢说的话,三言两语把话题转移走,然后油盐不进的态度,拒绝和他聊天。 沈邢又说了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才掐着午饭结束的点,赶回公司去上班。 他走了后,沈夏凑过来小声问,“我刚刚担心你,一直在边上偷听着呢。你真要和叶寒遇离婚了?他竟然会同意?” “嗯。他说要考虑。估计会同意吧。”我并不是很想反复讨论这件事,三言两语地带过去,“反正我已经签字了,就等他签字,去一趟民政局了。” 沈夏似乎听多了我要离婚的话,最初没有太多的惊愕反应,这会儿听见我都签离婚协议书了,才着急问,“你真的决定了?你和叶寒遇离婚了,嘉言怎么办?” “这些问题,我早就想好了。嘉言肯定会跟着我过日子。即便叶寒遇不同意,我也会力争到底。老爷子是个讲理的人,会帮我的。”我看着沈夏,见她还要再说什么,立即抢话说,“我没有冲动。我和叶寒遇本身就不般配。老话说的,要门当户对,其实是有道理的。” “门当户对?你可是优家优业董事长赵卓的女儿啊。你哪里配不上叶家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每个人从小生长的环境不一样,价值观不一样。即便我和赵均玄是亲姐弟,可我们成长环境不一样,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被赵家接走后,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轩轩了。” 沈夏嗫喏着嘴角“楼笙,你就真甘心?你是叶寒遇的妻子,凭什么要退让?我觉得叶寒遇对你是真有感情的。你们之间只是有许多的误会,彼此堵着气,真没必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外人离婚啊。” 沈夏的局外人,自然觉得我和叶寒遇的婚姻问题出在沈邢,白薇这些人的挑拨离间上。可我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导火线,归根到底,还是我和叶寒遇可以相爱,但相守太难。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做自己的事。恰好,有客人上门,沈夏也没有继续追着我问,跑前台招待客人去了。 晚上六点,影楼准备结束营业时,我终于等到了叶寒遇的微信信息回复。 他说他今晚上回来,让我回家里等他。他还特意指出,是我们的婚房。因为上次他把嘉言带到兰亭御园后,我们就一直住在那。现在他要和我谈离婚的事,只能回我们的婚房那谈,显然是要避开嘉言的意思。 我把影楼的一些杂事都整理好了,便打车赶了过去。 我以为叶寒遇出差赶回来,让我回家等他,估计会很晚才回来,所以我去之前,还还特意先去小学,把嘉言先接到了叶家老宅,由老爷子照顾。 结果,等我弄好一切,赶到那时,一开门就看见叶寒遇闭着眼睛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休息。一个多礼拜没有见面,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忙什么,只是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憔悴。 我放轻了脚步,慢慢朝着他的方向靠近,却还是惊醒了他。 他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又把目光慢慢移至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语气淡淡地说,“我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第331章 酗酒 我放轻了脚步,慢慢朝着他的方向靠近,却还是惊醒了他。 他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又把目光慢慢移至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语气淡淡地说,“我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挨头一刀,缩头一刀。我只是想快刀斩乱麻。”我敛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爷爷那边,我也已经说过了,他不会反对。你不用担心我们的离婚,会刺激他老人家什么。至于嘉言,他比我们想象的聪明敏感。他早就知道我们的状况不对,我们一直这样下去,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虽然我表面上十分的镇定,可我的内心却很是难受。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五年前,得知周霖怀孕的那刻,叶寒遇也是这样,拿出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让我和他离婚。 那一刻,我充满了不甘心,把离婚协议书都撕得粉碎。而这一刻,却是我提出了离婚。想想,这世间真的有因果循环这一说吧。 叶寒遇皱眉,眸光一深,凝视着我说,“你就那么厌烦我,想要从我身边离开?” “我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在你身边,太累了。” “在沈邢的身边就不累了?”他语带酸味,“他妈妈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妈害得她离婚,能容忍你这个仇人的女儿当她的儿媳妇?” 我哭笑不得,始终无力于解释叶寒遇对我和沈邢的误会,只能自嘲一笑,“上过一次当,吃过一次亏,哪里还能不长记性呢?你妈的存在,都让我这么吃力了。何况是他妈。而且,我要嘉言的抚养权,自然会把他作为我余生的所有和全部。离婚后,我只想照顾好儿子,再婚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至少近几年是不考虑的。现在,你可以放心签字了吧?” 我想,叶寒遇说会考虑离婚,就肯定会想明白一切,同意离婚。不然,他这会儿也不会约我来这,情绪也不会这么的淡定。 可他这会儿却只是睨了我一眼,眸中寒光乍现,“林笑,你真想好了,不后悔?” 我抿唇点头,“不后悔。” 他眸光深深地凝视着我,然后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说了,我不后悔。但不代表,我不痛。 看着他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字,每一笔都像是刀子划过我的心头。 叶寒遇,三个字,他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写完了。我迟疑的伸出手,要去拿协议书,却被他一手握住。 他握住我的手,面容带着淡淡的怒气,一下子把我拽进他的怀里。 清冷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他说,“我按照你的意思,签了。但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还是不改变注意,我把协议书给你,我们再去民政局。” 我没有挣扎他的亲昵,只是迎上他鹰隼般的眼睛,“何必呢?多这三个月,少这三个月,又有什么影响?” “如果没有影响,你为什么不答应呢?”叶寒遇四两拨千斤,把问题踢回给我。 他深邃的眼睛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我在里面看不出他半点波澜,只能感觉到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搂在我的腰间。 我受不了这样慢刀子割肉的痛,下意识在他怀里挣扎离开,他却又加重了几分力气,禁锢着我。 我瞪着他,“叶寒遇,什么时候起,你做事情也变得这么拖拖拉拉,像个娘们了?” “你该庆幸,现在的我没有以前的暴脾气,还有让你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你同意三个月的期限,嘉言的抚养权,我可以不和你争。”他的手紧紧捏住我的腕骨,目光深沉如密网。 我知道,这已经是叶寒遇最大的退让,也没有继续相逼,淡淡地说,“好。希望你言而有信,三个月后真能如你说的那样。” 他嘴巴勾起冷冽的弧度,“三个月后,你若执意离婚,我绝对不强留。” 他的神情十分的认真,带着孤注一掷的魄力,让我不由禀住了呼吸,慌忙地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然后拿着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匆匆离开。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摸了摸手指上的婚戒,那是我生日的那天,他送给我的。三个月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关联了吧? 之后,我的生活平静如水,除了偶尔从老爷子口中,听到凌萧的一些消息,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从老爷子的口吻里,我不难听出他对那个孩子是喜欢的。毕竟年纪大了,对凌萧再不喜欢,也不会影响他对孩子的喜欢。 所有人都有了新的生活,各忙各的。叶寒遇虽然用了缓兵之计,拖延了三个月,却没有任何动作来挽回我。好像真的只是给我一个冷静期,只要我确定不是冲动离婚,他就会放手一样。 叶嘉言也从来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和爸爸一起住,他似乎知道了,我们就要离婚了一样,乖巧沉默的让我心痛。 这天,我刚结束营业,从影楼那回到家,就在家门口接到了刘凯文的电话。 他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时,我都懵了。虽然早就有预感,他和那个姑娘定下来后,估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却不想,他们竟然跳过订婚的步骤,直接结婚了。 想到已经准备离婚一个人带孩子的沈夏,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一边开门,一边问,“这段时间,你有联系过沈夏吗?那天孩子的满月宴,你没有去,一点都不想看看他吗?” “联系了,看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刘凯文淡然一笑,“每个人都要过新生活。不应该太拘泥于过去。” “是啊。应该朝前看了。”我想到了自己和叶寒遇,便觉得自己有些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感觉,实在没必要去操心沈夏的事了。 而且,我也听不出刘凯文的语气里到底对沈夏还有没有别的特殊感情。我正想找点别的话题,把刘凯文的注意力转移话走,他温和的声音就传来了,“婚礼那天,如果她要来的话,我给她发请帖。” 只一句话,就让我发现,男人比女人更容易看开,一旦放下,就真的什么都放下了。叶寒遇也是那样的人吧? 我叹了一口气,“好。我会转告她的。” 挂了电话,我就去洗澡,躺床上用手机看完一部电影后,刚准备早点休息,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看电话号码,是个陌生号码。 “少夫人,是我。” 我接听后,清楚的辨认出是陈助理的声音。陈助理从不会私下给我打电话。她找我,肯定是叶寒遇的意思。 “什么事?”我问。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陈助理走远了几步路,避开人给我讲话。 我等了好一会,才听见她说,“叶总今天不对劲,一晚上喝了好几斤酒。还是白酒红酒混着喝的那种。我劝不住。你过来看看吧?他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怕胃会烧坏。” 第332章 苦肉计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陈助理走远了几步路,避开人给我讲话。 我等了好一会,才听见她说,“叶总今天不对劲,一晚上喝了好几斤酒。还是白酒红酒混着喝的那种。我劝不住。你过来看看吧?他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怕胃会烧坏。” 得知是这么件小事情,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叶寒遇让她打电话过来,和我说离婚的事有变化,对我来说都还好。 我喝了一口水,压下心中的一丝不舍,故作冷淡的口吻,“他那么大的人了,自己能不能喝,喝多少肯定有数,不用我们操心。那边有你,我很放心。回头酒局结束了,你给他弄点醒酒药就好了。” 说完,不等陈助理多劝,我就直接挂掉电话,深怕自己会心软。 然而等我重新闭上眼,大概过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我才有了睡意,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时,陈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少夫人,你还是过来吧。叶总今天真的不对劲,和沈总杠上了一样,拼命喝酒。再喝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我一听见“沈”字,整个人就从睡意中猛地清醒过来,“沈总?哪个沈总?” “趣意集团的老总,沈邢啊。叶总晚上接到他的电话邀约,临时推掉了一个重要的饭局,跑来这里喝酒。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项目合作,结果一晚上两个人就是单纯酗酒喝酒。他们一直在里面,我也不方便在里面听,就在外面等着。” 我能从陈助理的语气里听出她的担忧和着急不是她瞎紧张,而是叶寒遇和沈邢之间的气氛肯定不对劲,才让她那么慌乱,不惜一晚上给我打两个电话。 比起女人之间的撕逼戏,两个男人之间的撕逼才是真的要命。上次叶寒遇就准备找人动手对付沈邢,后来为什么不了了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叶寒遇肯定憋着一肚子的火,这次沈邢主动电话约他喝酒,无疑是一种挑衅。两个人会闹出什么事情真不好说。 我抓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好,我马上过来。你把地址发给我。” 说着,我挂掉电话,换身衣服就顶着寒冷的夜风出门了。 等我抵达陈助理说的酒吧包厢里时,已经是凌晨2点半了。整个酒吧的人都被清场的差不多了。陈助理一直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后才尾随我进入包厢。 我推开,包厢的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酒味。叶寒遇和沈邢一个坐在东边,一个坐在西边,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我,四只眼睛都通红通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的酒。 叶寒遇有陈助理在,不用自己开车回去。但沈邢是一个人来的,而我又不知道他的助理或是司机电话,准备扶着他出去,给他打车回家,便看向陈助理说,“你先送叶寒遇回去,这里交给我处理吧。” 陈助理连忙点头,走过去扶起叶寒遇,却被叶寒遇一手推开,“不要你送,你走。” 他自己撑着一股劲,站了起来,然后目光灼热的看着我,“林笑。我是你丈夫。你不送我回家,要你留下处理什么?”说着,他又打了一个酒嗝,指着沈邢说,“还是你又准备和他回去,在他家过夜?” 一句话,让身为局外人的陈助理听得尴尬不已,完全不敢看我,恨不得就此消失,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皱了皱眉,“叶寒遇,你够了。” “不够!”叶寒遇说着,摇摇晃晃的朝着我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是我老婆,你和我走。” 说着,我不顾我愿意不愿意,就要把我带走,我力气不如他,只能被迫跟着走,但走之前还不忘和陈助理交代道,“沈总那边也喝了不少,不能自己开车回去。就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好。” “不要!” 陈助理的话音很小,只一个“好”字就被沈邢的“不要”给盖住了。 听见沈邢的拒绝,叶寒遇面色一凛,又甩开了我,走回去,猛地拎着沈邢的衣领口,把人拽起后,一拳打下去。 沈邢一个踉跄,倒退倒地,估计是也喝多了,居然直接吐了出来。 我看着他的狼狈,下意识拉住了叶寒遇,吼道,“够了。你们要撒酒疯的话,去外面撒,背着人撒。别丢人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要不爱回家,就别回了。我不勉强。你们继续打!” 说着,我就真的抛下叶寒遇,自己一个人走了。 我以为,我这样做,叶寒遇会收回一些理智和风度,会收手,追出来。可我错了。一直到我走到就把的大厅,都没看见他追出来,甚至也没有看见陈助理的身影。 就在我犹豫是直接走人,还是很没面子的回去时,一个穿西装的经理模样的男人朝着我走了过来,“叶夫人,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叶总和沈总真打起来了,茶几都砸坏了。陈助理都吓得不敢进去。” 我不敢相信叶寒遇居然会这么没有尺寸,在公众场合做出打架斗殴的事,连忙干了回去。从我离开,到我回去,也不过是短短六七分钟的时间,包厢里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人男人像是野兽,彼此撕咬,追逐,把周围弄的和原始森林一样杂乱不堪,一拳一脚不过瘾,还拿酒瓶子互砸。一地的碎玻璃渣,还有几处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住手!”我冲了过去,抓住了叶寒遇。此时,近距离下,我才发现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青红青紫的,完全没有往日里的风度翩翩模样。 “你心疼了?林笑,你不是要离婚吗?好。等我把这个人弄死了,我看你还离不离婚。”叶寒遇像是疯了一样,说的话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咬死了他的认知,觉得沈邢是最大的障碍。 我实在劝不住他。 平日里他没有喝酒,我都没那个本事,何况是现在的他? 被逼的没辙,我索性抢过他手里的啤酒瓶,拿着破裂的碎口处对准自己的脖子,威胁,“叶寒遇,你非要弄出人命才甘心,是不是?那好,我死,我死了总可以了吧?” 我的情绪也被他们的斗殴渲染得很激动,才会没有分寸的假戏真做,不小心让玻璃划破了我的肌肤,流出血,染红了衣服的领口。 “你疯了?放下!”叶寒遇瞳孔猛地扩大,神情里尽是担忧和焦急。 “林笑,你别激动。”沈邢也同时劝我。 我也算是反应迟钝的那种,如果不是叶寒遇和沈邢的表情太夸张,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我的脖子处真受伤了。等我感觉到痛时,刚要松开手中的啤酒瓶,叶寒遇就比我快一步,抢过酒瓶子,扔到了一边。 叶寒遇握住的是瓶底破裂的地方,尖锐的玻璃也扎破了他的手心。我看见他握拳的手缝里有血缓缓流出,心里一惊,“你的手……” “没事。”叶寒遇毫不在意,只是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捂住我脖子上的伤口,然后迫切的要带走我。 沈邢总是迟了他一步,却不甘心,还是追了过来,拦在包厢的门口,“叶寒遇,你不能带走她。之前我说的很清楚了,她是我的人。从今晚后,你们再无关系。” “她是我老婆。我们还没有离婚!”叶寒遇刚平复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了。 我也受不了沈邢的添乱,第一次不给他面子,当众斥责他,“沈邢,你够了。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不管我和叶寒遇怎么样,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说,我们没发生过,即便发生了,也不是我愿意的。现在不是旧社会,不是睡过就要捆绑一辈子!” 沈邢被我吼懵了一样,整个人愣在原地。 而我也不敢去看旁人的眼神,只想拉着叶寒遇离开这里。 叶寒遇不能开车,陈助理也不方便继续留在那,连忙跟过来,主动把车子开到我们的面前。 我把叶寒遇送进车里,回头看了一眼沈邢,看他此刻的表情应该是酒醒的差不多了,但还是给金恩熙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走沈邢,才放心离开。 我脖子的伤口其实只是轻微的擦伤,因为皮肤比较白,比较薄,所以看着吓人,但只流了一小会儿血就完全停了。反倒是叶寒遇,又喝酒又打架,情绪激动,抢我酒瓶子的时候又被我脖子上的血给吓得没有分寸,抓握瓶子的时候很用力,伤口非常的深,我用了一包餐巾纸都止不住血,最后让陈助理开到药店门口买了纱布和胶布。 最开始给他绑扎伤口的时候,他还很不配合,各种醉话说了个遍,我各种安抚才勉强让他安静下来。等我处理好伤口时,他已经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 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我打量着他的脸。脸上有挨打的淤青,也有熬夜的黑眼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叶寒遇会有闹酒疯的一天。这种没水准没素养的事,怎么会和叶寒遇有关系呢? 然而,又千真万确的发生了。 不知道怎么的,叶寒遇这样幼稚的一面,原本应该是很让我头疼伤脑筋的。可我这会儿,烦恼之中又暗藏着一丝的窃喜。或许,他对离婚这件事的态度远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干净利索,还是取悦了我。让我明白,他对我的不舍还是很多的。 陈助理把车子开到了我们的婚房处,他睡得很沉,整个身体非常的重,我一个人扛不动,陈助理就帮忙一起把他弄进了屋子里。 我送走陈助理的时候,她抿唇几次,终于还是开口劝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叶总为什么要闹离婚,可我看得出来叶总和你明明彼此都还是相爱的。叶总这些天一直都睡在公司里,白天情绪也很差。我们秘书处的人都快被折磨疯了。今晚上,我虽然还是没有看懂,但大概知道是和沈总有关系的。我想说,叶总虽然看着冷淡,不像沈总那样是个暖男,也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但他这个人对感情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他认准了谁,就是谁,不会有别的花花心思。我见过的有钱男人太多,像叶总这样一心一意的真的太少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第333章 酒精中毒 我送走陈助理的时候,她抿唇几次,终于还是开口劝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叶总为什么要闹离婚,可我看得出来叶总和你明明彼此都还是相爱的。叶总这些天一直都睡在公司里,白天情绪也很差。我们秘书处的人都快被折磨疯了。今晚上,我虽然还是没有看懂,但大概知道是和沈总有关系的。我想说,叶总虽然看着冷淡,不像沈总那样是个暖男,也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但他这个人对感情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他认准了谁,就是谁,不会有别的花花心思。我见过的有钱男人太多,像叶总这样一心一意的真的太少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陈助理是叶寒遇最信任的下属,所以对我和叶寒遇的事情知道的还算是比较详细,才忍不住对我说出这些话。所以我没有怪她多管闲事,只是淡淡的说,“陈助理,你还没有结婚,不知道婚姻的维持,除了感情之外,还需要很多东西。我和叶寒遇一直这样吵吵闹闹终究不是办法。” “少夫人,我确实没有结婚过,也不知道你们婚姻到底缺乏了什么东西。但我知道,叶总这些日子里过的多么憔悴,心不在焉。那么一个神采自信的男人,却开始每天发呆,甚至放下面子,问我如何能挽回一个女人的心。任何一个女人,见过他那一面,都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的话语让我微微诧异,我不敢相信叶寒遇真会做出那样的事。叶寒遇在我面前从来都是运筹帷幄,自信到自负。 陈助理走后,我盯着床上熟睡的男人看,心底里有不舍与温柔,却又参夹着许多酸涩和无奈。我厌恶自己的优柔寡断,每次下定决心都会动摇。 想起陈助理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有睡梦中都紧蹙的眉毛,“叶寒遇,我们为什么要遇见彼此?如果这辈子,我们都只是陌路人,该多好。” 叶寒遇喝的很醉,根本听不见我的自言自语。我低头时,被子上的血迹提醒了我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好,连忙拧了一条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包扎伤口。 印象里,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他。从来都是我受伤,他给我上药。他在我面前就像是超人一样的存在。我的脑海里,闪现了许许多多过去的画面。 收拾完一切,叶寒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白薇的电话,我直接摁掉了,关机。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我也困的不行,在他的身边直接睡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之中,我感觉到一双手在我身上游走,温热的唇贴着我的肌肤。 我用手推了推,没推动,耳边就听见了叶寒遇的诉求,“林笑,我要你。” 那瞬间,我的心和身体一样变得柔软,推拒的手不经过思考就改成了挽留和回拥。那一刻,我分不清是情动多一点,还是生理上的需求多一点,总之我又一次没有原则的回应了他。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我伸手摸了摸身侧,已经没有了人。我以为他已经离开,去公司上班了,结果一睁开眼就看见叶寒遇站在阳台的背影。 他正背对着我,在讲电话,没有刻意回避,声音很大。所以我能听出,他是在和白薇打电话。 “白薇,她是我的妻子。她害得你的流产这件事,我很抱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弥补。除了离婚。你不用担心你的眼睛,我会找到自愿捐赠眼睛的人,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动手术,让你早日恢复视力。” 白薇的眼睛还有救? 我微微诧异,同时也好奇白薇的回答。虽听不见,但我看叶寒遇的反应,大概也知道白薇是不会轻易同意的。她肯定还想利用这个缺陷,利用叶寒遇的愧疚,来要挟索取更多的东西。 她算计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和解? 果然,叶寒遇沉默了一段时间,听完了那边的诉说后,整个人的反应开始变得不耐烦,最后冷声说,“白薇,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要朝前看。现在说那些都没有意义。后天,我会去和你的主治医师谈一谈。就这样了,林笑该醒了,我要给她弄吃的。” 他故意秀了一波恩爱,想让白薇知难而退,不等白薇的挽留直接挂了电话,转身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没有装睡,直直看着他,直到他站定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醒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不久之前才把离婚的事说的七七八八,结果昨晚上一个松懈,就又滚了床单。这会儿,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很奇怪。 他不等我回应,就像他刚刚电话里说的那样,转身去了厨房。 我连忙起床洗漱,等我穿好衣服走到客厅里时候,他已经弄好了早餐,坐在那等我一起享用。 我不想给他一种我们重归于好的错觉,没有坐下来吃饭,而是背着包直接出门上班。 “先吃一点吧。一会人我开车送你去影楼。”他出声挽留我。 “叶寒遇。”我站定回眸看他,停顿了几秒钟才稳定情绪,平静地像是炮友一样,“昨晚上,你情我愿,只是生理需求罢了。你要的三个月期限,还有两个月。我没有任何改变,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 我是那么的冷静平淡,可心里的滋味却十分的复杂。 我无视叶寒遇眼底的受伤,直接推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影楼今天一天都没有什么事,沈夏今天也不需要跑业务,可以在店里守一天,几乎没我什么事。我就趁空给金恩熙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昨晚上她接到了沈邢没。却得知沈邢酒精中毒,住院了。 明明昨晚上,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肯定是我走后,他又喝了不少酒。金恩熙劝不住他。我原本不想再见沈邢的,但金恩熙在那各种恳请我,希望我能解开沈邢的心结,我推不过,也想着不和沈邢说清楚,他下次再找叶寒遇麻烦,最后麻烦的还是我自己,就只能答应了。 我打车去医院的时候,金恩熙还没走,领着我进了病房。 我抓她的手,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人是醒的吗?” “昨晚上昏迷了一夜,挂了一夜的输液,也是刚醒过来。胃都是空的,还不肯喝粥。怎么劝都不听。我只能找你帮忙了。你说的话,他会听。”金恩熙说着,脸上满是担忧,“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赶过去的时候,包厢乱糟糟的,他身上浑身是伤,是被谁打的,他也不肯说。” 沈邢不肯说,我自然也不会说是叶寒遇打的。他们两个男人闹出来的丑事,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装傻,含糊说了几句话,便走到了沈邢的跟前。 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已经冷掉了很久的样子。 听见我和金恩熙的对话,立即转过头看我,似乎很意外我的到访,表情充满了惊喜,“我以为你真不会管我死活了。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沈邢,你说什么呢。林笑不是那种人。她很担心你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能再饿坏了胃。我去给你热一热粥。你们先聊。”金恩熙说着,就拿起桌上的粥退出了病房,给我们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我在沈邢复杂的目光下,淡定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没好脸色的说,“沈邢,你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叶寒遇,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对象。你想死,自己找个地方安静的去死,不要害了我。” 第334章 一家三口 我在沈邢复杂的目光下,淡定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没好脸色的说,“沈邢,你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叶寒遇,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对象。你想死,自己找个地方安静的去死,不要害了我。” 我真的恨极了沈邢的所作所为。虽然他做的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但总是打着爱我的名义,伤害我的婚姻。我已经再也没办法把他当做我的好朋友看待了。 沈邢脸上的笑容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有些不服气他,就约他出来谈一谈。谁知道,他和我较上了劲,和我拼酒。” “沈邢,叶寒遇是什么脾气性格的人,我很清楚。如果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不可能会失去风度和理智。” 沈邢的目光露出了受伤的意味,“林笑,那我是什么性格和脾气的人,你又会不清楚吗?你觉得,我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淡淡叹息,“沈邢,如果是以前的你,我相信不会。可现在的你,我已经看不懂了。” “林笑,我一直都是我。以前只是不想表达自己的欲望。”沈邢说着,撑起身坐了起来,目光深深的看着我,“我试过放手,选择默默祝福你的幸福。可叶寒遇不能给你幸福,我有信心,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彻底忘记他。” “幸福不幸福,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由你评判的。昨晚上,叶寒遇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不管我和他是否离婚,我和你都不可能开始的。” 这样老生常谈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可每次,沈邢都像是听而不闻一样,直接无视。 这会儿,他看着我,目光变得黯然,“林笑,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如果我在你的心里真的一点地位也没有。今天你就不会来看我了。” 我惊愕的看着沈邢,竟不知道自己过来看他会让他产生这样的误会,急急地解释,“我来看你,纯粹是金恩熙催的。她很担心你。你总说我不给你机会,不给自己机会。那么你呢?你又给她机会,给你自己机会了吗?”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我就起身离开,却听见他在背后朝着我大声喊道,“林笑,我和金恩熙不一样。她的性格和我一点都不适合。她太盲目和冲动。而我是深思熟虑的决定。我压抑了这么多年,才明白我想要的是你。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想通的那天为止。” 我不想再听这些话,急急地逃离了医院,不想却在小花园里看见了白薇。她一如既往地带着墨镜,遮掩她的眼睛,坐在长椅子上。聂奕就守护在她的身边。 我不想和白薇正面撞上,就绕开他们视线的范围,从他们背后走过,却听见聂奕说,“薇薇,叶寒遇的态度你已经很清楚了。你放弃吧。以前,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可现在,我算看明白了。再这样下去,你受到的伤害只会越来越深。你和我回美国吧。那边的医生我也联系好了。你的眼睛恢复视力的成功率也有百分之七十,你就和我走吧。” “聂奕,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应该是最支持我的人啊。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了配得上叶寒遇,有多么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优秀吗?你现在让我放弃,我不甘心啊。还有我的孩子,她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她称心如意?”白薇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凄凉,有了哽咽,“叶寒遇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不然那晚上他为什么要碰我?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聂奕苦笑一声,“我都说了,那天晚上你和叶寒遇都喝的很醉。是你把我错认成他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如果叶寒遇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男人,你还会对他这么执迷不悟?” “你骗人。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就故意这么说。”白薇冷嗤一声,“我了解叶寒遇。他只是碍于老爷子喜欢林笑,才不轻易离婚。但你看着吧。林笑早晚会把自己给作死。她一点都不珍惜叶寒遇,迟早会消耗完叶寒遇对她的责任心和仅有的那么一丁点的感情。” “白薇,到底是我在骗你,还是你自己在自欺欺人!”聂奕声音高了几分,情绪变得激动了些许,“叶寒遇现在对你有几分好脸色,不过是可怜你罢了。你让我撮合你和叶寒遇,我试过了。可结果你也看见了。叶寒遇根本不愿意离婚娶你。即便我默认你的孩子是他的,和你一起欺骗他,他也无动于衷。” 听到这里,我肚子里的火烧得人都要炸了。 我不明白那些女的,为什么一个个怀了别人的孩子都喜欢栽赃给叶寒遇。当初周霖玩过这一招也就算了。聂奕作为叶寒遇的好兄弟,怎么可以这样不厚道? “不是的!叶寒遇也很心疼我的孩子,不然他为什么会天天来医院看我?你不了解他,他只是看着面冷,心里比谁都柔软。他对不在意的人,根本不会管他死活的。他不是可怜我,他是在意我的。所以我肯定不会放弃他的,我要努力挽回他的心。为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付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出国留学,而是陪在他的身边。根本就不会有周霖,林笑那些女人什么事了。”白薇说着,说着,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她的话语听在我的耳朵里,我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许多。其实,我真没有比白薇高贵或是优秀到哪里去。当初我的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卑微的喜欢着叶寒遇? 如果当初,她真的没有出国深造自己,或许当初陪在他身边的人就不是我了。现在的叶太太或许也真的是白薇。无论白薇做出多么过激的事情,她对叶寒遇的感情确实比任何人都要纯粹。 离开医院时,我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一个人慢慢的散步,毫无目的地和方向。耳边盘旋不去的是白薇的哭诉声。她说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叶寒遇就够了。 可我呢? 我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贪心了,不仅想要他的喜欢,还要他的尊重,他的信任。他对我有一点不好,我都觉得难受。 我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一直都是自己在作,早晚会把叶寒遇的感情和责任心都作没了。 我的婚姻出了问题,是不是我的原因? 我看着人海茫茫,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答案。 回到公寓里时,我发现嘉言已经被人从学校里提前接回来,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传来阵阵扑鼻的饭菜香。 我换上拖鞋,走过去,一眼就看见叶寒遇白衬衫搭配粉色的围裙,滑稽又温馨的模样,在流理台上洗蔬菜,砂锅里冒着浓郁的鸡汤香味。 他全身心的整理泡在水里的蘑菇,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他下厨,却第一次发现他下厨的动作竟然已经这么的流畅。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厨艺竟然比我都要好。 我的眼睛渐渐模糊,总觉得有水雾萦绕在前面,看不清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谁。曾经那么高不可攀的男人,现在为我洗手作羹汤。我们的儿子就在外面坐着写作业。 这样的家,真的要拆散吗? 叶寒遇说给我三个月的冷静期,我以为我足够铁石心肠,可偏偏只是白薇的几句话,他为了我做了一顿饭,就让我慌乱到不行了。 叶寒遇把弄好的蘑菇丢进汤里,洗手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嘴角微微一扬,“你回来了?先去外面坐一会,这里油烟大,别呛着你。” 我的理智告诉我,叶寒遇这会儿的温柔是一种策略,是为了挽留我而演出来的体贴。可我的感情却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 他的语气那么的平淡,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朴实温馨。我以为我已经过了为男人随意一句话而心动脸红的年纪,可在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少女心依旧还在,只是身边缺了那么一个体贴入微的男人关怀。 我的鼻子顿时涌出一股酸涩,低下头掩住自己的软弱,匆匆离开了厨房。 回到客厅后,我陪着嘉言做作业,听见洗衣机滚动的声音停止,才想起昨晚上回来的太晚,我累得直接睡了,根本没有洗衣服。昨天他的衣服都是血迹,难道是他自己洗衣服了?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去公司,在家里收拾家务? 我不由再次看向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即便和他认识十年了,我依旧不能完全摸清他在想什么。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平静的吃饭。期间,他几次想说话,又欲言又止。直到嘉言玩累了,我把他送回房间睡觉后,他才故作不经意的样子,低声问,“今天去医院了吗?怎么浑身都是消毒水味道。” 第335章 在叶家公布离婚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平静的吃饭。期间,他几次想说话,又欲言又止。直到嘉言玩累了,我把他送回房间睡觉后,他才故作不经意的样子,低声问,“今天去医院了吗?怎么浑身都是消毒水味道。” 我弯腰铺被子,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想刺激一下叶寒遇,就说出了实情,“我今天去医院看了沈邢,他昨天喝酒太多,都酒精中毒了。” 我的眼角余光里看见叶寒遇眉头一皱,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许,十分不满地质问我说,“林笑,你现在是一点顾忌都没有了吗?” 想到昨晚上的打架的激烈,我还有些后怕,不想火上浇油,便说,“不是没有顾忌,只是不想隐瞒。真话,虽然会让你反感,但总好过欺骗吧?” 叶寒遇紧抿着薄唇,似乎还想发火,但碍于我的话不好反驳,只能自己憋着,最后啪的一声,把手机丢桌子上,转身去了书房。 看他有气不敢撒,深怕把我越推越远的样子,我不由莞尔一笑。 他这种闹脾气的样子,真少见。我竟然觉得他这样还有一些可爱。我自己打开电视,窝在被窝里看综艺节目看了一个半小时,都没有等到他回来。不由好奇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做什么。还是说,他已经走了? 为了安心,求一个答案,我便关了电视,穿着拖鞋走向书房。书房里有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看上去他没有走。不知道他是真有公事要处理,还是想一个人冷静,我终究还是没有敲门去吵他,自己回了房间。 结果,我刚回到被窝还没有十分钟,就听见卧室的门打开了。 我连忙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耳边只听见皮带扣解开的声音,然后被子被人掀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我不想让他那么顺利的上床,便故意翻个身,重新压住了被子。 叶寒遇似乎怕吵醒我,没有推开我,只是把动作放的更轻一些。我眯着眼,看他蹑手蹑脚的站在床边,有些无措,心里是忍不住的感到好笑。 “下次装睡,别傻笑了。”叶寒遇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我一惊,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果然在笑,不由恼羞成怒说,“谁装睡了?我是被你开门声吵醒的。你干嘛回来睡,书房里不是有床吗?” “又没有离婚,还有三个月,我有老婆暖被窝不睡,一个人睡书房?我不傻。”叶寒遇正儿八经的说完,不容我抗议,就从后面拥抱住我,把我捞在怀里固定住,沉声道,“好了。别闹,睡吧。” 这一瞬间,我一点逆骨和脾气都没有了。我看向窗外的明月,只觉得自己迷失在今晚的月色里了。 这一夜,叶寒遇也很温柔,很老实,只是抱着我睡觉,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说。 之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如此平淡的过日子,仿佛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字只是我做了一个梦。叶寒遇每天都会准时下班,按时回家,几乎没有再应酬过任何酒局。他接过了我接孩子放学的任务,还会给我准备晚饭,像一个完美丈夫一样体贴我。 但他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又怎么可能真那么闲呢?他在家里的时间虽然变长了很多,但与此同时,也把工作都带回了家,天天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总是忙到深夜。 白薇依旧会时不时的出现,或是上门,或是电话,但叶寒遇没有再心软,只会打电话给聂奕,或是白家的人把人带走。 我知道,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挽留我,让我回心转意。我知道,他做的一切不是没有效果的,我的决心在一点点软化,可是我真不愿意这样循环往复的痛苦。 所以我死不松口,即使和他平静的过日子很开心,也依旧坚持要离婚。 直到现在,距离三个月的期限只剩下十几天了,叶寒遇依旧不气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我正常相处。而我却比他还要焦急,深怕等待了两个多月的日子会是一场空。他到最后,依旧不肯放我自由。 今年的盛夏来得特别的早,刚刚进入六月份,天气就热得和烤炉一样。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胃口也因为天气的关系,变得很差。 我从叶寒遇那听说了老爷子在房间里昏倒的消息后,也是后怕不已,连忙跟着他回了一趟祖宅。 然后,我就看见了肚子已经显怀的凌萧。听叶平南说,这一胎是个男孩,老爷子也很高兴,一直吩咐厨娘弄一点营养的膳食,给凌萧补身体。 季月琴本来就不喜欢凌萧这个私生女,家里唯一和她一样不喜欢凌萧的老爷子都因为孩子的关系,改变了立场,更加不乐意了。 她找不到出气的地方,就找上了我,表面上说一些凌萧怀孕是叶家的喜事福分的话,却字字针对我,讽刺我不能生。不然,老爷子会更高兴,毕竟曾外孙再亲也亲不过曾孙。 老爷子还躺在房间里休息,自然听不见,也不会为我出头。 叶寒遇坐在我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搂住我的腰,威严无比地说,“我的妻子,不是生孩子的工具,也不用讨老爷子的欢心。只要我喜欢就够了。不管林笑能不能生孩子,我的妻子这辈子只可能是她。” 季月琴素来宠儿子,损了我几句也就高兴了,不会和叶寒遇对上,自然不再说话。 我转过头看向他,他的侧脸棱角分明,说话的语调也是不疾不徐,却字字如落雷,惊炸在我的心口。之前的隐隐不安,终于还是真的了。 叶寒遇从头到尾都没有真要和我离婚的意思,他在协议书上签字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为的是安抚我,把我稳住。如果我意志力不坚定,肯定会在这三个月里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让我和他之间的羁绊变浅,为了不给自己任何后路,鼓足勇气,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挺直了腰杆看向季月琴,“妈,你不用担心抱不到孙子。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再过十几天,离婚协议书就会生效。到时候,你也不用再烦恼看见我了,完全可以找个能生的女人回来当儿媳妇了。” 我的话,像是炸弹一样,惊到了叶家所有人。当然,并不包括凌萧。她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脸上都是得意的笑。 “什么?”季月琴满脸的惊讶,瞪大眼睛看向叶寒遇,“你老婆疯了,在说什么疯话?” 叶寒遇紧紧抿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没有胡说。离婚这事,叶寒遇不答应,我也编不出来。”我没敢看叶寒遇的表情,继续说,“嘉言会跟我过。” 叶嘉言还是叶靖远儿子的时候,季月琴就不是很喜欢。后来知道是自己的孙子,因为我的关系,对这个孙子也不冷不热。这会儿,听见我说话,反应比较平淡。倒是之前装隐身人的叶平南不淡定了,当即大声吼,“不可能。嘉言是叶家的孙子,轮不到你带走。你要离婚,就自己走。” “孩子的抚养权,是父母商量决定的。叶寒遇答应把孩子给我了。你的反对没用。”我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不想继续在这个困局里纠缠不清,起身站了起来,“我今天来这里,一是为了探望老爷子,二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件事。希望你们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这大概是我嫁到叶家后,态度第一次这么的强势。所以叶家的人都愣住了般,没有再说什么。 我转身离开叶家后,叶寒遇的平和优雅也不见了。他再也装不出平日里的平淡,一脸怒意地追了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逼迫我停下来,“林笑,你别过分了。我的纵容是有限度的。你当着家里人说出这样的话,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第336章 突如其来的怀孕 我转身离开叶家后,叶寒遇的平和优雅也不见了。他再也装不出平日里的平淡,一脸怒意地追了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逼迫我停下来,“林笑,你别过分了。我的纵容是有限度的。你当着家里人说出这样的话,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我平静地对视着他眼中的怒火,没有争辩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因为感情的事情上,没有绝对的正确错误,没有道理可以讲。 “怎么不说话?刚刚在客厅里,你不是很能讲吗?”叶寒遇手腕力气加大,是那么的气愤。 我忍痛咬牙说,“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三个月期限就要到了。比起继续隐瞒,不如告诉他们真相。” 叶寒遇的眼睛闪过冷光,让我不寒而栗。他鹰隼般的眸子紧锁着我,表情淡漠到冷漠,和我僵持了几分钟后才松开我,自己开车走了。 而我坚持的最后倔强和骄傲,都在他走后的那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失去力气背靠在墙壁上,长叹了一口气。 离婚的事虽然在叶家炸开了锅,但老爷子那边我早就透过风了,得到了他的默许,所以他没有再找我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找我。所以我的日子依旧过的很平静,只是等着最后的期限那天到来。 反倒是叶寒遇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心了。自从在老宅那吵过一架,把事情说开了,他就没有再和之前那样准时回家,为我做饭。他一周几乎有四五天的时间不回家睡,像是不想见到我,又像是在逃避我。 我想,如果叶寒遇真的出尔反尔,到了月底都没有和我离婚。我只能先带着嘉言离开海城,去阮城找赵均玄帮忙了。 这天,我正收拾东西,准备给赵均玄打电话,问我和孩子方不方便去阮城住一阵子,突然又接到了陈助理的电话。她说叶寒遇这几天一直睡公司,有些感冒了,希望我过去劝劝他。 我觉得叶寒遇是因为发现自己的怀柔政策不管用,又打算对我用苦肉计了,所以狠狠心就拒绝了陈助理的要求,冷淡说,“生病了,还是看医生比较好。我过去了也没有能帮到忙的地方。以后无论他和谁喝酒,吃不吃饭,在哪睡觉都别再来找我了。他是个成人,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断力。” 我想,陈助理的手机可能开了公放。因为我的话刚说完,就听见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被砸了一样,紧接着就是陈助理的惊呼声,“叶总……” 就在我准备亲自问叶寒遇什么时候回家,和我一起去民政局时,电话直接被挂掉了。我看着手中的手机,几次想再打过去,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能逼得太紧,还是明天去公司直接找他谈吧。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收拾东西,一直忙到晚上才忙好一切,上床睡觉。结果,我失眠了。 心里挂念着叶寒遇,一直想着陈助理说的感冒是真是假,我就忍不住担忧他。结果,这一夜,我睡得不踏实,辗转反侧时被子掉了都不知道,吹了一夜的空调,把自己弄感冒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头都昏的厉害,连床都爬不起来,就给沈夏打了个电话,请假一天不去店里,要在家里睡上一天。 朦朦胧胧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耳边仿佛听见了叶寒遇的声音。 “林笑?林笑……” 我想睁开眼,问他怎么来了,是要和我去民政局办手续了吗? 但我的眼皮沉得厉害,怎么也睁不开,只能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我整个人就被人给抱起来,有风在脸颊边刮过,也有人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他抱着我在冲跑。 “叶总,这是怎么了?”是陈助理的声音。 “快去医院。”叶寒遇的声音透着坚决。 然后我在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里彻底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我知道我已经在医院里了。 我四肢无力地从床上坐起身,一眼就看见叶寒遇刚好买了盒饭从外面走来,看见我醒了,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皱眉批评,“我只是几天没回去,你就那么照顾自己的?如果沈夏不打电话过来,说你病了,让我回去看看,你可能会一个人发高烧烧死在家里,你知道吗?” “哪有那么夸张。”我下意识辩解。 叶寒遇不理我,把他买来的快餐放我边上的床头柜,然后又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我退烧了,才解开眉头,坐在我的边上喂我吃饭。 “我自己来。” 我想接过他手里的筷子,自己吃。他却不允许,坚持喂我,还说,“最近公司比较忙,我没办法照顾你,回头出院了,我把你送回老宅。有老爷子在边上看着你,看你还敢不敢糟蹋自己的身体。” “叶寒遇,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侧过头,拒绝他的投喂,坚持说,“我不会回老宅的。不仅不会再回去,连你的房子,我也不会继续住了。我会带嘉言回阮城,过新的生活。” 我以为,叶寒遇这会儿对我这么温柔是因为我生病了。我这会儿拒绝他,肯定会让叶寒遇难得的好脾气给弄没了,结果他却轻轻扬起唇角,放下手里的饭菜筷子,双手环胸地看着我,“林笑,你恐怕走不了了。” 我蹙眉,“叶寒遇,你真要出尔反尔吗?” 他的目光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从我的脸上慢慢挪到我的肚子上,似笑非笑的说,“你怀孕了。这是天意。就连老天爷也不同意你和我离婚。” 我整个人都被这个消息给弄蒙蔽了,瞪大眼睛问,“什么?怎么可能!” 我体检过那么多次,医生明明说我有宫寒的毛病,不能生育了! 叶寒遇整个人靠近了我,单手撑在床侧,墨黑般的眼眸盯着我,夹着一丝柔情,在我耳边嗓音低沉的说,“叶嘉言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已经是他童年的缺失了。你希望我们第二个孩子也经历单亲家庭长大的痛苦吗?” 我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这瞬间,我真以为这是叶寒遇为了留住我才编造了这个谎言。可我盯着他看了很长的时间,他的眼神是那么自信笃定,不像是假的。 叶寒遇知道我在怀疑,直接拿出了我的孕检单,上面显示我的孩子已经存在了三个月。我这才想起,我好像是有几个月没有来例假了。只是因为我自从吃了中药调理身体,例假就不是很准,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谁知竟然是怀孕了。 第337章 和好 叶寒遇知道我在怀疑,直接拿出了我的孕检单,上面显示我的孩子已经存在了三个月。我这才想起,我好像是有几个月没有来例假了。只是因为我自从吃了中药调理身体,例假就不是很准,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谁知竟然是怀孕了。 我木讷地握着检孕单,一直到离开医院,都还有些不敢相信,怀疑问,“叶寒遇,这不会是你造假的吧?” 叶寒遇笑了,“你是孕妇,造假这种事,只有你骗得了别人,没人可以骗你。” 他说的,是我当初造假怀孕,毁了他和周霖婚礼的那次。而我也知道,这事他没法子造假。我2个月没有来例假是千真万确的事。 回家的路上,我都摸着自己当肚子,心情复杂到极点。当年我怀叶嘉言的时候,才两个多月就开始孕吐的不行。这个孩子来的突然,也平静,都三个月了,我居然都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我眼角余光里,看见的是叶寒遇脸上的喜悦。在我得知自己不能怀孕时,他明明说不要孩子,不喜欢孩子。可现在他为人父的喜悦是那么明显,可见之前说的话也不完全是真的。 他原本就不愿意离婚,现在我怀孕了,更加不可能和我离婚了。这瞬间,我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失望。明明这个孩子,是我那么期盼的,现在却成了我离婚的阻力。 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索性沉默,整理着心中的一团乱麻。 叶寒遇也趁着这个时机,给家里打电话,把我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病体初愈,这会儿听说了我怀孕的喜事,高兴的不得了。 老爷子还想让我搬回老宅住,说家里有两个孕妇,一起备胎,月嫂照顾也方便。 隔着手机,我都能听出老爷子的喜悦,正愁怎么拒绝老爷子的邀约,叶寒遇替我开了口,“不用了。凌萧和林笑两个人不合盘,住一块反而不好,万一动了气对孩子也不好。我会另外请个月嫂回来照顾林笑的饮食,你就放心在家等着抱曾孙吧。” 然后不等老爷子再次开口劝留,叶寒遇就已经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迟疑了一会,才抿抿唇问道,“叶寒遇,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我怀孕,也不影响我们离婚吧?” “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只是不强求,比较随缘罢了。有孩子,当然好。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我劝你还是死了离婚的心吧。”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立场和理由说服他,只能转过头不去看他。 虽然退烧了,可我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没什么力气,到了家就躺床上休息了。 叶寒遇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饭,还打电话给助理,让她送一些新鲜的食材来。我盯着窗外的晚霞发呆,看着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心也越来越平静,后来也就真的睡着了。 直到叶寒遇做好晚饭,把我喊醒,我才想起嘉言还没有回来,不由问,“嘉言呢?” “你怀孕了,照顾孩子会很吃力,我让他暂时住爷爷家了。”叶寒遇说着,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把上次我连着离婚协议书一起给他的结婚戒指重新戴上了我的手指,“林笑,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为了嘉言,为了你肚子里的小生命,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 我盯着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心里酸酸甜甜,哽咽说,“叶寒遇,你总说你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可我觉得你比谁都会算计人心。那天晚上,你和沈邢喝酒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想让陈助理给我打电话。如果没有你的允许,她肯定不敢告诉我,还把我喊过去。” “没有。我都喝醉了,哪里会让她那么做。”叶寒遇否认的很快,并且转移话题说,“走吧,先吃去吃饭。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我没有拆穿他的心虚,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这几天你都睡公司,陈助理说你感冒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叶寒遇的目光不自然的转移,“是我抵抗力好,睡一晚上就好了,所以你现在看着没事。哪里像你,一病就发烧,昏迷不醒,要人伺候。” 我震惊于他的厚脸皮,能把谎话说的那么自然,还反咬我一口,但到底没有较真的去戳破他的面子。刚刚躺在床上的几个小时里,我也想了很多,不管如何,我现在怀孕了,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现在都不是离婚的好时机。或许,为了这个孩子,我也要再坚持一下。或许,等孩子平安出生的时候,我和叶寒遇真的也就放下了现在的矛盾,可以真正过上平淡如水的生活。 只是,要我就这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我又有些不甘心,总有种又被叶寒遇算计得逞的感觉。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碗筷,对着他说,“即便不离婚,我们之间的一些账还是要清算,不能让你蒙混过关。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不让我满意,我就带着嘉言回阮城待产。” 叶寒遇神色一凛,认真说,“你问。” 我们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中间摆满了他亲手烧的几盘菜,我没有什么胃口,随意夹了点菜到碗里,低头问,“你要怎么安排白薇?白薇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我害得她流产,现在我怀孕了,她肯定更加忌恨我,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你不能确保我们母子的平安,我还不如去阮城生活。” “我已经和白家的人谈过了。白燕升是个识时务,懂得利弊的人,为了她女儿的身体健康,他也会强行带白薇去美国,接受医生的治疗。” 我又问,“那凌萧呢?” 他笑了笑,为了舀了一碗汤,递过来,“她是叶家的人,有我爸照顾着。你是我的妻子,我会护着你。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如果有冲突了,我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我想,我这辈子是真的栽在他的手里了。 我委屈的哭了出来,“你现在说的好听。等出了问题,你又会凶我。凌萧,白薇都只是外因,最重要的是你从来不懂我,不尊重我,不信任我。你介意着沈邢。现在你不想离婚,当然会对我好。以后她们如果再拿沈邢的事来说事,你是不是又会被她们挑拨离间了?” “傻丫头。我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吗?”叶寒遇握住我的手,为我轻拭眼泪,“我只是太爱你,太在意你了。所以才眼睛里容不得一颗沙子。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疯狂的嫉妒任何一个男人在你心里有着特殊的地方。沈邢不是别的男人,他曾经陪伴你四年,在我失去你的那些日子里。每次想到那些,我就恨不得杀了他,杀了过去那个错失你的自己。”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我的眼泪跟断线似的珍珠一样滚落不止。 叶寒遇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话,所以我不知道他竟然那么遗憾和介意我失踪的那四年里和沈邢的相伴。 那天,他告诉我,他和白薇喝酒,不是因为介意我和沈邢的事,是自责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守护在我的身边,才让沈邢有机可乘。 他一直以为我能懂,会和过去一样包容他,以为我说离婚不过是随口一说。他说,那天我和他说离婚,他说要想想,不是要离婚,而是想想如何挽留我。 直到他接到了我的离婚协议书,他才彻底急了,知道继续下去,他真的会失去我。他才急着求助于陈助理,希望她给他一些建议。是陈助理说,女人喜欢顾家的好男人,他才天天下班,练习厨艺。 他看我一直不说离婚的事情,天天和他一起吃饭,以为我回心转意了,结果我在叶家老宅宣布离婚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气疯了。可他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害怕,不知所措,所以才又躲了起来,天天住在公司里,不肯回家。不是不想见我,是害怕一见我,就听到离婚两个字从我嘴巴里说出来。 我沉默的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盯着他手上的伤口,那是抢我酒瓶子时弄伤的,留下的浅褐色疤痕,心里只觉得心疼。 一个叱咤商场的男人,却在感情和婚姻的问题上像个孩子一样笨拙幼稚。 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舍得放下? 叶寒遇又说,“离婚协议书,我早就撕掉了。以后也不许你再说离婚的事了。好吗?” 几经犹豫,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高兴的抱住我,“林笑,如果说当初我对你的不放手,纯粹是占有欲作祟。那么现在,我很肯定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是我认定的妻子,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都注定是叶太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把我们分开。” 如此霸道的情话,我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亲口听见了他说他喜欢我。 我嫣然一笑,“我也希望,我们能真的一直这样。” 第338章 去公司 我怀孕的这个好消息,我第一个通知的人自然是沈夏。 她听到我们不离婚的消息,十分替我高兴,还说,“妹的,感情我之前劝了那么多句,还不如一个孩子有用。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省省口水了。不过,你这样闹闹也好。好让叶寒遇知道,你也不是非他不可的。他不好好对你,随时都可能失去你。” “你这是嫌我还是夸我呢?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郁闷不已,听见手机里传来吵杂的声音,不由问,“你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吵?” “我在民政局呢。”沈夏的语气一下子低了下来,“刚和徐浩办了离婚证,准备回影楼呢。” 我惊讶,“今天就离婚了?这么快?” “是啊。早离晚离都是离,不如早一点吧。那个陈琳也快生了,总不能真让孩子没有户口,当个私生子吧。”沈夏说着,又调侃道我身上来,“你以为每对夫妻都和你们似得,离个婚都能变成秀恩爱。” 说到最后,沈夏的语气变得疲惫。 原来,当初她的那些报复陈琳和徐浩的豪言壮语不过是一时气话,她内心深处并不是那么冷漠的。至少对陈琳肚子里的孩子,她没办法真冷漠以对。 “聂奕知道你今天离婚吗?”我不由问她。” “我和他说这个干吗?他都有结婚的对象了。”沈夏说,“我就是被陈琳那样的女人给坑惨了,总不能自己也做陈琳那样的女人去破坏人家的婚姻吧?放心吧。我能照顾好我自己和我儿子的。我这快到影楼了,回头再聊啊。先挂了。” “那好,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病好了回影楼,你这几天辛苦了。”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有些失神,其实沈夏心里对聂奕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不然她不会拿自己和陈琳做比喻。 但她当初的决定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她和聂奕或许真的就是有缘无分了。 想到这里,我越发珍惜和叶寒遇的婚姻了,不由庆幸自己回了头。 叶寒遇去公司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特别寂寞,正考虑要不要回老宅一趟,看看老爷子和嘉言,结果老爷子就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上门看我了。 “爷爷,你来就来了,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啊?我这里什么都有,真不用这么麻烦啊。”我看着老爷子搬家一样的架势,恨不得把老宅的厨房用品都拿过来,哭笑不得。 “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增外孙的。”老爷子说着,又瞄了一眼我的肚子,笑得嘴巴都乐开了花,“我就说,我们老叶家的男人都能生,不可能真的只有嘉言一个孩子。你看,我没说错吧。之前给你看诊的什么医生,一点本事都没有,就会乱说。什么不能生,回头我找人投诉他去。” 老爷子说着,又让随行的助理把带来的礼品放好,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这下,我就真的放心了。就是现在就让我死去,我也可以瞑目了。要我说,这个孩子是个小福星啊,来的时机刚刚好。” 是啊,这个孩子确实来得及时。如果再晚一点,或许我真会和叶寒遇离婚。而老爷子也会很遗憾吧。 我愧疚说,“对不起,爷爷,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让你担心了。是我们的不好。” “没什么。小夫妻两个过日子难免会有摩擦。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都会为你们高兴的。”老爷子说着,又叹息道,“平南不是做生意的料,没有他哥哥半点本事。叶家的家产要不是有叶寒遇这个争气的孙子守着,早就被他给败掉了。寒遇从小就被家庭的责任压在身上,心思也很深,很多事情都喜欢闷在心里,不和人说。很多人不了解他,都觉得他冷情。你要多包容一些。 说句自私的话。知道爷爷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因为爷爷有眼睛,看得见,因为你的存在,他变了很多。爷爷知道,他喜欢你。爷爷也是爱屋及乌啊。当然,如果那个臭小子有欺负你的地方,爷爷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爷爷,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会好好和他过日子,一心为叶家。你就安心等着抱曾孙吧。” “好好好。”我的话让爷爷高兴不已,看叶寒遇不在,他又旧话重提,想从我这里入手,“不过啊,寒遇天天上班,忙里忙外的,哪里顾的上你啊。你一个人住这里,爷爷不放心。要不,你搬回去住吧?如果不喜欢看见凌萧,大不了爷爷让她搬走。她都是出嫁的丫头了,一直住叶家也不是事啊。之前她老公在国外不好说,现在她老公也回国了,也该回去和她丈夫住一块了。” “那不行。如果真这样,公公还不恨死我啊?因为我怀孕了,就要把他刚接回去的女儿赶回夫家,只怕叶家都闹闹得鸡犬不宁了。”我看老爷子还不死心,又说,“而且林笑的老公现在看着还好,也是因为他忌惮叶家的势力,不敢得罪叶家。如果你把凌萧送走,他以为凌萧失宠,又家暴凌萧,可是一尸两命了。我住这里挺好了,叶寒遇请的月嫂也马上过来住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爷子也知道我说的话都在理,虽然失落,但也没有继续勉强,只好让我安心待产。 送走老爷子后不久,我接到了叶寒遇的电话,他说今晚上临时有个重要客户要接待,不能回来陪我。 因为我怀孕,他对我十分的宝贝,禁止我进厨房拿刀动火,说晚饭会有专人给我送上门,让我吃了过后早点休息。 想到他的神经质的紧张,我不由扬起唇角,说,“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吧。” 半小时后,家里的门铃果然响了。 是陈助理亲自给我送来的营养的孕妇餐,我接过手,邀请她进屋坐坐,却被她笑着拒绝了,“不行,我还要赶回去处理公事呢。少夫人,你回去吧。我走了。” 我看她急急忙忙的走掉,心里越发好奇,叶寒遇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因为好奇和担心,我勉强吃了一些饭菜,就离家,打车去了叶氏集团。 第339章 引产算谋杀吗 我看她急急忙忙的走掉,心里越发好奇,叶寒遇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因为好奇和担心,我勉强吃了一些饭菜,就离家,打车去了叶氏集团。 因为刚好是下班晚饭点,写字楼门口进出的员工很多。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叶氏集团找叶寒遇,所以很多人还是认出了我,纷纷和我鞠躬问好。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情况。以前,我也是叶夫人,却像个透明人一样,只存在传说里。员工并不会对我特别尊重。 而现在,经过叶寒遇在媒体的大胆高调示爱,叶氏集团的人没人再敢轻视我了,估计是怕我吹什么枕头风。 对这样的改变,我微微感到别扭,但也没说什么,微笑回应他们后就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前台秘书看见我,吃惊之中略带一丝慌张,“少,少夫人,你怎么来了?叶总刚走没几分钟。” “他下班了?我刚和他打过电话,他还说今晚上要加班的啊?”我有种受骗的感觉。 “没有,没有。”秘书连连否认,“叶总只是送一个客人,一会儿还要回来的。” “那就好。”我一边走向叶寒遇的办公室,一边笑说,“那我在里面等他回来就好。你忙你的去吧。” “叶总的办公室有些乱,要不少夫人你还是去会客室等他吧?”秘书还想劝阻。 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门锁球,皱眉,“怎么,我老公的办公室,我还不能进吗?” 要说叶寒遇的办公室会乱到不能见人,我是绝对不信的。他有洁癖,秘书助理打扫整理文件比谁都勤快。 “没有。”秘书不敢继续阻挠,只能退到边上。 我的手拧开门锁,推开门后,却看见许久不见的凌萧正坐在原属于叶寒遇的椅子里。 推开门的瞬间,她旋转着椅子转过来,可能以为是叶寒遇回来了,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容,“你总算回来了,我都等得脖子……” 她的抱怨在看见我的那瞬间,戛然而止。 秘书在边上小声解释,“少夫人,凌总是来找叶总商谈龙蒙项目的细节问题。” 这种场景和借口,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和听见了,所以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语气淡然地说,“知道了。这里有我,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秘书还有些不放心,但不敢违抗我的意思,便听话的走了,还顺便帮我带上了门。 整个办公室里,顿时只有我和凌萧两个人面面相觑。她完全没有从叶寒遇椅子上离开的意思,像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一样,吩咐我在茶几那坐下。 我把从家里带来的甜品放在桌上,她淡淡瞥了我的肚子一眼,“听说,你怀孕了?这个孩子来的这么不容易,你可要好好保护才对。还这样到处乱跑,也不怕出个什么意外吗?” 我皮笑肉不笑,“凌萧,你自己大着肚子不在家休息,还为了一个项目亲自跑这里谈合作,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 “呵呵。”凌萧冷笑几声,“果然是母凭子贵啊,怀孕了就是不一样,说话的口气都变了。之前,是谁说不在意叶寒遇,还要离婚的?现在又出尔反尔了?” 我实在懒得和凌萧争论,就算吵赢了又如何?没有任何好处。反正,在叶寒遇的世界里,她早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我何必和她置气。 而我的沉默,却让她觉得是对她的不屑,似乎让她更气愤了。 她一下子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林笑,你别得意的太早。你和叶寒遇不会长远的。现在不离婚也只是一时的。” 我仰头和她对视,毫不在意地一笑,“是不是一时的,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不想离婚,死缠着这段婚姻不放的人是他,不是我。你这么关心你哥的婚事,有意思吗?上次你吻他时,他冷漠的态度还不能让你明白覆水难收的道理吗?有些感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凌萧被我的话语奚落的毫无尊严可言。 我本以为她会恼羞成怒,谁知她却缓缓低下头,眼光哀伤,“林笑,你比我年轻,又有沈邢那么优秀的男人给你做备胎。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把叶寒遇还给我呢?” 我觉得她疯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现在也怀孕了,马上要有第二个孩子了,和你老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一直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别忘了,你是叶家的大小姐,叶寒遇的妹妹。你和他不可能的。” “可我一点也不想做他的妹妹。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凌萧激动的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你不会什么?”我反问她。 她咬了咬唇,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时候了一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话,“你说,八个月的孩子引产掉,算不算杀人?是不是犯法的?”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惊站了起来,瞪着她,“你什么意思?你疯啦?就算你拿掉这个孩子又有什么用?叶寒遇如果喜欢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会视如己出。他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没用。” “林笑。你太天真了。”凌萧不仅听不进我说的话,反而嘲笑我,“按照你的理论,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你这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叶寒遇的,而是别的男人,他也会视如己出的接受?” 应该不会。 我比谁都清楚,叶寒遇的选择。因为之前,他就误会过我怀孕,还不惜对我下药。 我的沉默,让凌萧得意极了。 她还要咄咄逼人地说下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估计是秘书退出去后立即联系了叶寒遇,所以他才匆匆赶回来,推开门后看见我安然无事的站在原地,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面色冷然地看着凌萧,“你怎么还没有走?” 这一声质问,让凌萧的处境变得十分的尴尬。她收敛了刚刚的气焰,眸光都是委屈,“寒遇,龙蒙一期马上就要开盘了,我是过来和你洽谈细节的。” 第340章 母子平安 估计是秘书退出去后立即联系了叶寒遇,所以他才匆匆赶回来,推开门后看见我安然无事的站在原地,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面色冷然地看着凌萧,“你怎么还没有走?” 琳达或许是给叶寒遇打了电话,他回来的更急,匆匆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见我坐在沙发上没事,他仿佛松了一口气,迈着欣长的腿,面色冷然地朝凌萧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质问,让凌萧的立场变得顿时尴尬起来。她收敛了刚刚的气焰,眸光里全是委屈,“寒遇,龙蒙一期马上就要开盘了,我是过来和你洽谈细节。” “这种事,你让你的助理过来就可以了。你怀着孕,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少到处跑。”他说的话没有一点情面,直接让秘书打电话叫车把人带走。 凌萧的眼神越加哀怨起来,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样子,“阿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初我拒绝你,一个人远走国外,背负着那样的秘密,我也很痛苦。我不信你能说忘记就忘记,转眼就爱上别人?” “不是转眼。而是十年了。”叶寒遇的目光沉重又认真,“凌萧,从你回国的那天起,我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很爱我的妻子,也很满意现在的婚姻和生活。我很感激你当初隐瞒了一切,选择了离开。现在,也希望你能继续成全我的幸福。” 这瞬间,我清楚的看见凌萧身体微微颤栗,眼睛里满是朦胧的泪光,却至始至终的强颜欢笑,不可能落下泪水,倔强又骄傲地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不愿意看见我,那以后龙蒙的后续合作,我都会交给助理来做。我走了。不过走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林笑的孩子三个月大,和她在叶家家宴失踪的晚上时间吻合,你确定孩子就一定是你的?” 凌萧说完,似乎不在意叶寒遇信不信她的话,直接转身离开。 我愤怒地瞪着她的背影,不敢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直到她离开我的视线,我才转眸看向叶寒遇,想看他有没有被凌萧的话影响,怀疑我的孩子。 可叶寒遇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讳莫如深,我看不出他的情绪。 那瞬间,我特别的慌,“她那么明显的挑拨,你不会上当吧?” “怎么会。”叶寒遇察觉到我的紧张,淡淡一笑,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吗?怎么过来了?” “在家无聊,听你说有重要客人,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的。” 谁知道,竟然会撞见凌萧。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女人会比平常更加多愁善感,我总觉得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我把带来的甜点递给他,商量着说,“我一个人在家里闷着无聊,我想提前去上班了。” 叶寒遇把甜点放下,不太赞同的说,“不是说好了吗?在家里安胎三个月,等孩子稳定了,你再去上班。” 我看着他,笑眯眯撒娇说,“我现在情况很好啊。你就让我去影楼上班吧,反正看店又不累。老公,好不好嘛?” 自从闹离婚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么亲昵的喊过他老公了。所以这会儿我这么撒娇,他也难得好说话的同意了。 和凌萧的这次见面,我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争执,谁知道却在叶寒遇的心里埋下了疑惑的种子。等我知道的时候,却已经很晚了。 就在半个月后的某天夜晚,我和叶寒遇睡得正酣,却被叶寒遇的手机给吵醒了。叶寒遇开了夜灯,接了电话,却没有说几句话,只是问情况怎么样了,然后又说了句,“我马上到。” 然后,我就听见他起床,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动静。 “谁打来的?这么晚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他。 “是爷爷打来的。凌萧早产了。我要去医院一趟。你怀着孕,别乱跑了,好好休息,就在家里等我消息吧。”叶寒遇说完,就急匆匆的朝屋外赶。 虽然叶寒遇是为了我好,才不让我跟着去。可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打发时间,等他回来,却根本看不进去电视里的人在演什么,脑子里不停的想,凌萧的早产是意外,还是她故意的。 毕竟,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意味深长的问我,八个月的孩子能不能引产。听上去,就像是不要这个孩子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盯着墙壁上的挂钟,静静等待着叶寒遇的回来。眼看都要凌晨三点了,他都没有回来,我急的拿起手机给叶寒遇打电话,结果电话刚刚拨通,就被挂掉了。就在我猜测他那边出什么事,怎么电话都不接,我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大门的密码解锁声音。 我连忙套上外套,跑了出去,果然看见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叶寒遇。 他看我面容着急,连忙给了我一个定心丸,“放心,母子平安。只是孩子早产,在观察室的保温箱里,需要住一阵子才能出院。” “怎么会早产的?预产期不是在一个月后吗?”我关心道。 “家里楼梯的台阶上有水,她摔了一跤,好在抢救及时。你也要引以为鉴,以后走路什么的,都注意一点。” “台阶上怎么会有水?佣人管家不打扫的吗?” 他拧着眉心,“佣人打扫是打扫的,但谁也不可能24小时看着啊。好像是打翻的儿童饮料,没有及时擦干。不知道是嘉言还是芽芽喝的。总不能怪孩子们吧?” “肯定不是嘉言。他从来不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喜欢喝牛奶和水。” “你看看你,又没有说你儿子,你激动干嘛。好了,事情过去了,人也没出事。没人追究的。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话虽然这么说,可听见这样的话,作为母亲哪里会高兴呢? 我想到凌萧那天莫名其妙的话,就害怕是她自己洒了饮料,想找嘉言的麻烦,连忙说,“要不,还是把嘉言接回来吧?我现在月份还小,照顾他没问题。反倒是老宅那边,有一个产妇,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老爷子照顾他都来不及,不能再把嘉言丢那麻烦他老人家了。” 叶寒遇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同意了,“行。等明天我们做完产检,医生确定你情况稳定,我们就去把嘉言接回来。” 因为心里想这事,这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一早就醒了,连忙催着叶寒遇带我去医院产假。 第341章 一封邮件 叶寒遇陪着我做完产检后,确定我们母子健康,才允许我后天去影楼上班。离开医院前,他又带着我去探望了凌萧。 她身体很虚弱,躺在床上都坐不起身来。何天宇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当时,我被周霖害得早产,生下嘉言的场景。幸好,凌萧比我幸运,她的孩子平安出生,还有丈夫守着她。 何天宇和叶寒遇出去说话了,房间里只有我和凌萧两个人。她看着窗外的落叶,并不想理睬我。 听说,孩子出生后就被送到观察室的三天里,凌萧没有关心过一句话。她种种的冷漠反应,让我更加怀疑之前的猜想。 我是个憋不住话的人,不由走到她的面前,问,“你是不是故意摔倒的?那是你的孩子,你是真的疯了吗?” 凌萧并不否认我的猜测,只是淡淡一笑,“你的好日子也没多少了。” 我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不由眉头一皱,“你到底要什么?不要神神鬼鬼的。” 凌萧这才把头转过来,看向我,深幽的目光盯着我的肚子,“林笑,我已经劝过你了。你如果执迷不悟,很快你也会步我的后尘。” 她阴森的笑容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气急了,不由走上前几步,质问她,“少故做玄虚了。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摔下来的,还想嫁祸我儿子?” “你想多了。”她微微一笑,“那饮料是芽芽打翻的,她承认了。不是你儿子做的事,谁能冤枉了他?” 是芽芽打翻的饮料? 难道真的是意外,是我想多了? 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和这么不阴不阳的女人同处一室,我实在浑身难受,就匆匆离开了,去找叶寒遇回家。结果我走出病房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叶寒遇,只有何天宇一个人站在窗口那抽烟。 他听见了我的脚步声,扭头看了我一眼,“叶寒遇去了趟洗手间,你等一会儿。” 我站着等叶寒遇,和他不说话有些尴尬,不由客气地问候了几句,结果话题不知怎么引到了这次凌萧早产的事上。 看何天宇那么愧疚自己没有照顾好凌萧,才会让她出事,我不由劝慰他,“听说是芽芽不小心打翻了饮料,算是个意外。你不用太自责。” 他微微叹气,“说意外,也不算是意外。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疏忽了芽芽的心里,她也不会因为害怕有个弟弟分享走她的母爱,她也不会打翻饮料,害她妈妈。” 原本我还对凌萧的早产有些疑虑,这会儿听见何天宇这么说,我才有些相信凌萧的早产不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然而,凌萧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说进了我的心里。 我总时不时的去揣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步她的后尘?难道,她觉得叶嘉言会和芽芽一样,因为不喜欢有个弟弟妹妹分享父母,会和芽芽一样来祸害我? 虽然不相信叶嘉言会那么做,但芽芽的事还是让我有了警惕,我私底下和嘉言聊了一会儿,试探他对这个弟弟妹妹的出生有什么想法。看他心里是喜欢的,才彻底松了口气。可在我关注着嘉言的反应和情绪的时候,我却忘了留意叶寒遇的反应。 自从凌萧在办公室里,说出我的孩子可能是沈邢的话后,叶寒遇虽然没有发表言论,但那句话其实一直橡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只是我不知道。 在后来的很多天里,我接到了很多神秘的电话,只是响了几声,就挂掉。我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最初的时候,我以为是白薇做的,为了报复我。直到我从影楼下班回家,打开电脑,收到一封邮件,我才知道不是她。 发送邮件的人是沈邢,邮件的附件里有许多我们从前在苏城的照片,有我们一起工作的,开会的,也有私下出游的。每张照片,我们都笑得很开心。苏城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特别的鲜明。 过去的我们真的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蓝颜知己也不过如此。可现在,却成了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就不能有纯粹的友谊呢? 我原本还有些惆怅这份友谊的断裂,可直到我点开视频,那些悲秋伤春的情绪一下子没有了。 那是一段我和沈邢亲密的视频,也是在叶家家宴结束后,我去沈邢家喝酒的那天拍摄的。如果说,之前我以为那一夜的亲密,是沈邢被下药,情难自控才引发的。可这个视频的存在,让我明白了,即便下药不是沈邢计划的,是沈邢的妈妈擅自撮合金恩熙和他,却被我误吃了枸杞鸡汤,但沈邢在喝汤后并没有丧失理智。 他甚至还在喝了下药的汤后,有心拍这段视频! 看着视频里刺目的画面,我握着鼠标的手都气得颤栗了。我真的很想关掉,删除这个邮件。可我又想知道,我和沈邢到底进行到哪一步!在我昏迷之前,到底有没有真的和他…… 然后,在我忍受了长达十几分钟的煎熬后,视频最终断在了沈邢脱我衣服的画面就没有了。那刻,我真的想砸了电脑,打电话质问沈邢,发这个邮件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做不成情侣,做不来朋友,为什么就不能当陌生人,放过彼此呢? 可在我按下沈邢电话号码最后一个数字键的时候,我放弃了。 我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他说为了追求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如果这就是他的办法之一,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该说话,我早就在医院里和他说清楚了。 我放下手机,坐在沙发里安心看电视,等叶寒遇回家,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才听见门开的声音。 我扔掉手里电视遥控器,走过去迎接他,“今天怎么下班的这么晚?” 叶寒遇的西装上落了雨水,有些湿漉漉的。 我想接过他脱下来的衣服,挂起来,他却避开了我,自己把衣服挂在烘干机上。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好的样子,是爷爷那边出了事吗?”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这才舒展开眉毛,强颜一笑,“没事。是工作上有些不顺,但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烦躁。不提了。你饿不饿?我听说孕妇容易饿,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 我知道他最近公司里的事情确实很多,也没有纠结他不顺心的事是什么,不想他太累,就说,“不用弄夜宵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吃了好多零食,肚子还撑着呢。你累了一天了,还是洗个澡躺床上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放热水。” 我说着,便往卧室里走,结果叶寒遇突然从后面拉住我的手,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凑到我的耳边,呢喃说,“林笑。” 我浑身一麻,躲了躲他呼出的热气,转头看他,“怎么了?” 他亲了亲我的耳后根,“没事,就是想突然抱抱你。” 我承认,被他突然来柔情给肉麻到了,不由笑说,“都老夫老妻了,你整这些不肉麻吗?” “不肉麻。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说的很认真。 “是。”我哭笑不得,然后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看着他,“你想怎么都可以。但是你该洗澡了。你身上好凉,换身干净衣服。我感冒刚好,你不能感冒了。万一传染给我就惨了。我现在怀孕。” 叶寒遇这才放开了我。 之后,我给他放好了热水,去客厅催他洗澡的时候,他却一个人呆呆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一边走近他,一边说,“愣着干嘛呢?水都要凉了,快去洗澡。” “好。”他嘴里答着,目光却落在我的肚子上。 “在看什么呢?才四个月大。”我以为他没有见过我大肚子的样子,有些好奇。 他却说,“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像谁。” “嘉言很像你。所以我希望这个孩子像我。这样才公平。”我说着。 “我倒是希望,孩子像我。” “为什么?”我也有些好奇。 叶寒遇若有所思,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最后笑了笑,就进屋洗澡去了。直到很久以后,我问他,他才告诉我,他害怕那个孩子像我,这样他会害怕和怀疑,这个孩子真有可能是沈邢的。 而也正是这种在这样担忧和疑虑,他犯下了今生最大的错误,让我很多年都耿耿于怀,不能原谅。 第342章 胎动 叶寒遇若有所思,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最后笑了笑,就进屋洗澡去了。直到很久以后,我问他,他才告诉我,他害怕那个孩子像我,这样他会害怕和怀疑,这个孩子真有可能是沈邢的。 而也正是这种在这样担忧和疑虑,他犯下了今生最大的错误,让我很多年都耿耿于怀,不能原谅。 步入夏天后,叶寒遇开始变得更忙了。除了那次陪我做过产检后,后来他就没有再陪过我了,甚至很少回家吃晚饭。 随着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多,甚至有些莫名的心慌,总有种抓不住东西的恐慌感,害怕未来会有不幸的事发生。 医生说,这是怀孕期的忧郁症,很正常,让我多听音乐舒缓情绪。沈夏也觉得奇怪,当初我未婚怀孕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的焦虑,怎么结婚了怀二胎反而变得这么敏感不安。 我心思太重,确实需要舒缓情绪,就把沈邢发给我邮件的事情说了。 沈夏听了,有些奇怪,“你确定是沈邢发的邮件吗?我感觉他不是那种人啊。” “发邮件的邮箱确实不是他的私人邮箱,可这种照片和视频,除了他还会有谁会有?”我反问她。 “你把那个邮箱号给我,我帮你查查看。”沈夏说。 我并不想追究是谁发的,但沈夏想帮我查,我也不想泼她冷水,便点头同意,打开影楼的电脑。 然而,等我登陆了自己的邮箱,却发现那封邮件竟然没有了! 沈夏看着我的惊恐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删了就删了呗,查不查无所谓的。你别紧张。” 不是的。我记得很清楚,我看完后就关闭了邮箱,根本没有删除过邮件。而知道我邮箱密码的人就只有叶寒遇。如果不是我删除的,会不会是他? 我把我的担忧告诉了沈夏,她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安慰我说,“可能是你忘记了吧。我听说孕妇的记忆力会减退。你想啊,叶寒遇没事怎么会想到登你的邮箱呢?再说了,他要看见那封邮件,还不上天啊?” 虽然沈夏说的在理,叶寒遇应该不会有事没事看我的邮箱,可我心里总觉得很慌。我紧紧握着沈夏的手,“沈夏,最近我一直做恶梦。梦见当初我早产,生嘉言的场景。梦里,嘉言真的死了,我亲手埋葬了他。你说,这是不是什么预示啊?你说,我的孩子……”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呀,就是忧思过虑了。你好好的当你的叶太太,有叶寒遇护着你们母子,能有什么意外?别胡思乱想了。” 是啊。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林笑了,曾经被周霖算计过,现在还能不学乖吗? 我可以保护好我和我的孩子的。 有了沈夏的安慰,我心里总算舒坦了些。沈夏觉得,我最近的情绪不稳定都是因为那封邮件,不管是不是沈邢发的,那些照片和视频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她直接给沈邢打了个电话,帮我骂了他一通,警告他离我远一点,才挂了电话。 我以为所有的问题根源都出在沈邢的身上,却不知道,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容不得我侥幸。发现邮件被删除的那刻,我就应该去求证,而不是像个鸵鸟一样躲避。 因为害怕追究真相,我错失了最好的沟通机会,也失去了我的孩子。 而那一天,正是我孩子第一次胎动的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叶寒遇下了班回来,带着从超市买回来的菜,要给我下厨煲汤。他很久没有那么早回家陪我吃饭,我很高兴。 结果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叶寒遇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当时我也扫了一眼来电,看见是陈助理的电话,也就没放在心上。结果叶寒遇十分神秘,还特意避开了我,去阳台接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挂了电话,走回餐桌,看着我面前的饭菜没怎么动,才劝说道,“多吃一点吧。孩子都五个月了,你还那么瘦。别营养跟不上。生产的时候,万一没力气呢?” “没有。医生说了,不能吃太多,孩子太大,生产的时候也很麻烦。”我笑着解释时,肚子里的孩子却突然踢了我一脚。 这是孩子第一次胎动,我惊得一下子叫了出来,把叶寒遇都吓坏了。 “怎么了?”叶寒遇满脸交集,握着我的手,“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是孩子动了。”我高兴的拉着他的手,贴在我的肚子上。以前怀嘉言的时候,我就感受过这样为人母的惊喜。但叶寒遇没有感受过,所以我特别渴望分享给他。 然而,他的表情并没有我期待的那么惊喜。手贴在我的肚子上没几分钟就抽走了,表情从容淡定,“才五个月,就能动了吗?” “是啊。别以为只是五个月。五个月就已经成型了,是个鲜活的生命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说道,“这孩子比嘉言淘气多了。嘉言一直到六七个月才胎动呢。” 叶寒遇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怀孕,真的是辛苦你了。你快点吃饭,吃完了早点休息吧。厨房交给我收拾就好。” 他愿意接过我洗碗的活,我自然乐得偷懒。尤其我还真的觉得很困,便听他的话,吃晚饭后回房间休息了。 这一觉,我睡得特别的香,特别的沉。因为怀孕的原因,平常晚上我偶尔还会抽筋,把自己弄醒。这一夜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起床的时候,我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但又没有特别的痛,也就没放心上,和叶寒遇吃完早餐后就各自去上班了。当时的我甚至发现,叶寒遇的神情对比昨晚上,显得还要冷漠阴戾。可我问他怎么了,他始终沉默,说没有事。 我以为,我的婚姻慢慢接近圆满和幸福,沈邢的邮件事件也会这样不了了之。直到一周后,我在影楼看店,接到了沈邢的电话,才知道我太天真了。 第343章 鉴定非亲生 我以为,我的婚姻慢慢接近圆满和幸福,沈邢的邮件事件也会这样不了了之。直到一周后,我在影楼看店,接到了沈邢的电话,才知道我太天真了。 沈邢的声音有些焦急,隐隐透着关心,“林笑,你没事吧?” 因为邮件的事,我原本对他就有一肚子的火气,我没有给他打电话臭骂他一顿,已经是我容忍的极限了。这会人他又给我打电话,简直找骂。 我气愤地骂道,“我有没有事,你还不清楚吗?你给我发的邮件是什么意思?威胁我?沈邢,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沈邢连忙解释,“林笑,你误会了。我没有给你发过任何邮寄。那天沈夏打电话给我,臭骂了我一顿,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叶寒遇找到我,我才直到我电脑里保存的照片和视频被黑客给窃取走了。” 听到叶寒遇找过沈邢,我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过了一样。我那邮件真的被叶寒遇看见了,然后被他删了的? 这些日子里,他没有问过我,像是什么也不知道,难道都是装的? “他找过你?他说了什么了?”我心急如焚。 “没说什么……” 沈邢的话还没有说完,金恩熙的声音打断了他,“喂,林笑姐……” “你还给我”沈邢的声音有些小。 手机像是被金恩熙抢走了一样,我清楚的听见金恩熙说,“你老公确实没说什么,他一上来就带着几个保镖把沈邢家砸了个稀巴烂,包括他的电脑,手机,任何可能存储视频照片的地方都被销毁了。沈邢的骨头都断了两根。他不肯说,我必须说。沈邢没有错。那个视频,也不是他恶意拍摄,来威胁你,或是膈应你的,是家里的监控摄像正好拍到了。沈邢都没有想起来,直到他被你老公的人打了,才直到视频被窃流传了出去。 算我求求你了,和你老公好好解释一下,不要动不动就找我们的麻烦。沈邢没有错。他最大的错,就是喜欢你。” “我……”我的脑子很乱,很想说些什么,可思绪一片混乱。 叶寒遇的态度,让我十分的不安。他看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已经气到砸了沈邢的家,却在我面前一个字不提。是因为害怕我们好不容易和解的局面再次破裂吗?所以他一直忍着? 我沉默的几分钟里,手机又被沈邢抢回去了一样。 沈邢的声音再次在手机里响起,“林笑,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没有及时毁掉监控里的视频。叶寒遇如果没有问你什么,你也别主动和他提。这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沈邢!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看看你,伤的这么严重,还有空关心别人?”金恩熙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沈邢还要说些,被金恩熙这么一打岔,也没办法说了,他匆匆挂掉电话,似乎要和金恩熙好好谈一谈的。 而我放下手机后,眼皮子也一直在跳,仿佛有什么不安的事正在发生。 我和沈夏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开影楼,回家。 回到家后,叶寒遇果然还没有回来。我连鞋子都没有换,就冲进了他的书房里。自从怀孕后,他不敢在我面前抽烟,几乎都躲在书房里抽烟。所以我怀孕后,就很少来他书房。 这会儿进来,看着整洁干净的书房,我竟觉得有些陌生了。仿佛自己是外来客,偷溜到别人的领土里,窥视别人的隐私,特别的紧张和心虚。 我惴惴不安的走到他的书桌前坐下,然后拉开抽屉,开始翻查着我都不知道要找的东西。 冥冥之中,我觉得叶寒遇隐瞒了我很多的事。如果没有接到沈邢的电话,我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现在的我特别的不安,就想知道叶寒遇到底还隐瞒了我什么。 叶寒遇的抽屉里放了很多的文件,都是叶氏集团的。就在我放弃,想要打开他电脑看看的时候,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闯入了我的视线里。 牛皮纸上印刷的圣心医院的红色字样,让我的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里。 我迅速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文件。竟然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我的手不由颤栗,叶寒遇为什么会派人做这个鉴定? 难道是他真的被凌萧的话给怂恿了,怀疑我的孩子不是他的?就背着我,做了这个鉴定报告?我听说,怀孕的孕妇可以通过羊水穿刺来鉴定夫妻是谁。 被怀疑的屈辱感袭上了我的心口。我深呼吸,打开了报告,却被上面的鉴定结果给迷惑了。 非亲生?? 这是什么鬼? 这到底是谁的鉴定报告?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冒出了很多的猜想。 我把鉴定报告放回了原位,整理好后就先回到了客厅里找手机。我准备给叶寒遇打个电话,质问了他抽屉里的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 叶寒遇接到我的电话,不慌不忙,只说让我等他回去,他会解释给我听。 在等待叶寒遇回来的过程里,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捧着奶坐在客厅里,边喝边等。然而,十分钟后,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肚子突然开始阵痛起来。 这不是我第一次怀孕,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阵痛感。我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拿手机拨打救护车。可救护车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而我的身体已经有一股热流。 很快,沙发都被染红了。 第344章 噩梦 这不是我第一次怀孕,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阵痛感。我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拿手机拨打救护车。可救护车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而我的身体已经有一股热流。 很快,沙发都被染红了。 我惊慌地打开门,却是痛的寸步难行,额头的汗水像豆子一样冒出来。我又给叶寒遇打了电话,可他好像在赶回来的路上,手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我准备给沈夏打电话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赵均玄。 我颤抖着接听了电话,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姐,我今天到海城出差,有空吃个饭不?柔柔还让我带份礼物给……”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打断了他,“赵均玄,快,快来接我。我肚子好痛,流血了。我怕孩子保不住……” 赵均玄顿时急了,连忙道,“等我,我就在你家附近,马上到。” 挂上电话后,我在客厅里焦灼地等着。我不知道救护车,叶寒遇,赵均玄谁会先来。此时此刻的我束手无策,只能把命运交给上天。 一刻钟后,我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 “姐,开门。” 听见赵均玄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拖着疼痛的身体跑去开门。平常只要十几秒钟就能开门,这会我却用了好几分钟,浑身是汗。腹部传来源源不断的阵痛,让我几乎站不住。 赵均玄在门外不停的喊我,就差踢门了。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看见赵均玄的瞬间,我彻底安心了,整个人昏倒在他的怀里。 赵均玄接住我,将我横抱起来,然后转身朝着他的车里走,“别怕,没事的,有我在。” 我从没有想过,从小被我保护的轩轩也会有一天像守护神一样,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赵均玄把我抱进车里,我抓着他的手,祈求道,“轩轩,救救我的孩子。一定要保护我的孩子。” “放心,我会的。”赵均玄脱了衣服,盖在我身上,就一脚油门把车开往医院。一路上,他不断和我说话,鼓励我,不让我昏迷过去。 赵均玄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我送到了医院。此时,我已经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被抱进医生的诊疗室时,我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 上次被周霖陷害的时候,嘉言在我肚子里呆足了九个月,算是早产。可现在我的孩子才五个多月,如果挺不过…… 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可即便我不想,现实依旧是那么的残酷,容不得我逃避。 我亲耳听见我的主治医师训斥赵均玄,“你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才把孕妇送过来。孩子都已经没胎心了。必须要清宫,不然连孕妇都有生命危险!” 没有胎心? 取出来? 那瞬间,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哭着抓住医生的白色大褂,无助的祈求道,“李医生,求求你,不要拿走我的孩子。你再看看,孩子可能只是虚弱了点,心脏跳的不明显。你再看看,不要拿走我的孩子!” “叶太太,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没办法了。”医生劝说我无效,又看向赵均玄,“你是孕妇的家属吗?帮他签了手术同意书,尽快安排手术。再拖下去,对孕妇身体不好。她本来就宫寒,如果这次处理不好,以后真就生不了孩子了。” “好。我马上签。”赵均玄说着,又拉着我的手,劝道,“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姐夫在的话,也肯定会让你做手术的。” 他安慰劝说的话语,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只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夺走我的孩子,都是我的敌人。 我挣扎着站起来,推开他,”你走。你没有做过母亲,你根本就不懂。你们走开。我要保护好我的孩子。我没有保护好他,他没了,我也不活……” “姐,你想死容易。可你想过嘉言吗?他没了妈妈,你忍心吗?” 赵均玄一句话把我震住在原地。 我的目光涩然地看着赵均玄,他抓住了时机连忙签字同意手术,然后和护手一起把我推送到手术室里。而我整个人都思绪放空了,彻底封闭了所有的感官。 打麻醉,有冰冷的机器从我的下面钻进去…… 这一切,我都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像是身体都已经不是我的。 这一次,我没有昏迷过去。 我不想重演上次的悲剧,连嘉言出生的样子都没有看清,醒过来就被告知他的死亡。 可漫长的手术过后,没有预想中的哭声,我的眼角余光里只看见护手手染鲜血,捧着小小的一团离开。那瞬间,我的眼泪像是洪水一样倾泻。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想要的幸福总是和我参见而过。 我以为,在我得知,我这辈子不能再生育时,已经是最悲剧的事了。却没有想到,还有比不能生育更残忍的事等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承受这样的命运对待。 沈夏一直很羡慕我,说我拥有很多女人都渴望拥有的东西。凌萧,白薇,都嫉妒我。 可我真的幸福吗? 如果可以选择,我可以不要叶寒遇的爱,不要叶太太的名分,只要我的孩子永远陪着我。 可偏偏,求仁不得仁,最最苦。 我被推出手术室的那刻,叶寒遇也闻讯赶过来了。估计是赵均玄给他打的电话。他握住我的手,眼睛里有悔有怜惜,“林笑,你没事吧?” 我没有说话,很想把手抽走,可我没有一丝力气,而他又握的那么紧。 最后,我闭上了眼。 我只是不想面对他,可黑暗来袭的那刻,疲惫感包裹着我,我终究还是没有坚持住,在病床滚轮声中,昏睡了过去。 恍惚中,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生了一个女儿,长得特别的像我。我给她取了个乳名叫沫沫。嘉言也很喜欢这个妹妹,天天走哪里都带着她。我和叶寒遇儿女双全,生活过的非常幸福。 我们一家四口去游乐园游玩,我和叶寒遇带着嘉言和沫沫坐太空飞船。结果,突然起了一阵大雾,我的两个孩子都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慌忙的寻找,和叶寒遇分开寻找。 耳边一直传来孩子的哭泣求助声,等我循声赶过去时候,却看见嘉言和沫沫同时掉进了一条河里。我距离他们很远,只能远远得看见叶寒遇也在水里,朝着孩子们游,要去救人。 叶寒遇最先抱住了嘉言,却没有同时再救我们的女儿。 他带着嘉言上岸,想重新回去救人的时候,沫沫已经沉没在河里,没有一点水花。 等我赶到岸边,想下水救我们的女儿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撕扯着叶寒遇的衣服,埋怨他,“为什么不救沫沫?她那么小?” 叶寒遇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 这瞬间,岸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围观我们。 有白薇,周霖,罗慧娟,也有凌萧…… 那些我熟悉的,结怨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笑着,说,“林笑,你也有今天啊。” “这是你的报应。” “对。世道是公平的。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她们得意的大笑,我觉得自己都要疯了。我一下子朝着湖水里跳,想去救我的女儿沫沫,但冰冷的河水里再也没有女儿的生意。 冰冷的河水让我浑身寒冷,忍不住打冷战。 我一个激灵,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手术室里的一幕回忆在心头,我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咬着被角,无声哭泣。 突然门被推开了,余光里我看见叶寒遇朝着我奔跑过来,“你醒了?” 第345章 没人相信我 我一个激灵,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手术室里的一幕回忆在心头,我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咬着被角,无声哭泣。 突然门被推开了,余光里我看见叶寒遇朝着我奔跑过来,“你醒了?” 我看着叶寒遇满脸的关心,还没有开口,声音就已经哽咽了,“孩子没了……我的孩子……” 叶寒遇应该是守了我一整个晚上,这会儿衣服还没换,依旧是昨天出门的那套西装,下巴冒出了胡渣,显得比我还要憔悴。 他紧紧地拥我入他的怀里,嘶哑着嗓音说,“别难受。她只是还不想那么早来到这世间,又回去了。以后她做好准备了,还会投胎到我们家,来找你做妈妈的。你那么爱他,他知道的。” 虽然叶寒遇说了许许多多宽慰我的话,可我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没了,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心平气静地接受。想到我之前刚害了白薇流产,还有凌萧对我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怀疑我的流产不是意外,是一次人为的阴谋。 我紧紧拽着叶寒遇的衬衫,红着眼睛说,“一定是人在害我!我那么谨慎安胎,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腹痛流产?上次孕检,医生也说我们母子健康啊!叶寒遇,你要帮我们的孩子报仇。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叶寒遇为难地看着我,面色有些挣扎和不舍。 他沉默了一会人,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说,“林笑,你冷静一点。你失去孩子,很难过,我理解。可医生说了,你流产是因为你宫寒的毛病,本来就有流产的风险。你又不听我的话,好好在家里养胎,去影楼上班。尤其你最近情绪不稳定,对孩子也有影响。” 叶寒遇说了一大堆,听到我的耳朵里让我有种是咎由自取的感觉。 是啊。 是我坚持说在家里无聊,想去上班的。也是我因为沈邢发的邮件,天天忐忑不安,开始疑神疑鬼。流产之前,我挂了电话从影楼赶回家,又在叶寒遇的抽屉里翻东西,情绪确实很激动,不利于孩子……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迁怒叶寒遇,目光愤怒地看着他,“你抽屉里的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你派人把沈邢打的住院,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你隐瞒了我那么事,我怎么会胡思乱想,天天睡觉都做恶梦?” 叶寒遇愧然地站在我的面前,眉头微蹙,嘴巴张了几次,似乎想解释,但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越看他这样,越觉得他心里有鬼。本来我只是迁怒,想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觉得孩子就是被他给害没了的,愤怒地打开他握住我的手,“你不是说回家给我解释的吗?我在家里等了你那么久,你在干嘛?我肚子最痛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电话。到底有什么事,比我们母子还重要的?你是不是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那个鉴定报告,该不会是白薇还是凌萧给你的吧?你就那么相信了?不怀疑报告是可能被作假了?” 我说着说着,双拳就像雨点一样砸在他僵硬的胸膛上。 叶寒遇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任由我发泄内心的悲愤,直到我打的没力气,整个人哭倒在他的怀里,也错过了他眼眸一闪而过的愧疚。 他用力的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上,用他的手不停抚摸我的后背。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带着心痛,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都在颤抖。 “林笑,你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怀疑你?那个鉴定报告是白薇的。她之前不是一直赖着我,说她怀了我的孩子吗?如果我没有做那个鉴定,白家的人怎么会肯就此轻易的放过我呢?白家那边,事情解决了,我就把报告顺手放进抽屉里了。我没有想到,你会看见,还引起那么大的误会。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去做你孩子的报告呢?” 听到叶寒遇的解释,我明白了是自己误会了一场,心里顿时痛的不能呼吸了。 原来,是我自己想茬了! 我自责地不能语言,只能趴在他的胸口哭泣。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寂静的病房里不断回荡。我哭得太久了,后面更是呕吐不止,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最后累得睡了过去。 我是真的想就这样一睡不醒,可不能逃避的东西终归还是要面对的。 睡得朦朦胧胧中,我被老爷子的声音给吵醒了。隔着病房的房门,我能听出他语气里充满了悲痛。他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啊。不久前,他还找来律师,要把他名下最后一丁点的股份转让给我的孩子。谁知道…… 叶寒遇也在病房外,和老爷子说了好一会儿话,把老爷子安抚住了,送走后才推门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发现我醒了,立即走到我的床边坐下,然后抓着我的手,亲吻了一下。 我抬眸看向他,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哭,泪水从脸颊滑落,滴进了耳朵里。 叶寒遇帮我擦眼泪,不停地说,“别哭了。孩子,还会有的。” 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依旧不肯说话。他拿起水杯,喂我喝,我摇过头,不想喝。 我的腹部还是一阵阵的疼,根本不想吃,也不想喝,只想好好的休息。可睡了一天一夜,我根部睡不着,只能生生挨过这种绵绵无绝的痛感。 半夜时分,我上厕所都是叶寒遇抱着去的。等我把他赶出去,看见裤子上的血时,刚停住 半夜我想上厕所,还是叶寒遇将我抱进卫生间的。我坐在马桶上,让先他出去,自己一个坐着,看着裤子上的血,眼泪止不住的流,又害怕被叶寒遇听见,只能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裤子上的那一抹红,像是刺一样深深扎在我心里。我再一次退缩了,对和叶寒遇在一起的日子产生了恐惧。如果说,当初是这个孩子挽留住我,动摇了我离婚的信念。这会儿,孩子的离开让我充满了绝望,再次让我产生了离开叶寒遇的念头。 在卫生间里呆的久了,叶寒遇等不住了,连连敲了好几下门,“林笑,你还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情绪后,颤着身子扶墙站了起来,却在穿裤子的时候,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估计是落地的“砰”一声,惊动了外面的叶寒遇。 很快,卫生间的门就被踹开了。 叶寒遇慌忙地抱起我,为我提上裤子后抱着我上了床,然后守在我的床边,着急问,“怎么摔了?哪里疼?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什么也没有说。 流产后的几天里,我几乎封闭了自己,吃的很少,也不说话。沈夏,老爷子过来探望我时,我也只是笑一笑,让他们安心。 叶寒遇虽然担忧我,但他到底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不可能天天有空陪着我。出院的手续,也是沈夏陪着我办理的。 我们离开医院的那刻,正好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我的主治医师。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流产是纯粹的意外,就追了他几步,问道,“李医生,为什么上次体检的时候,你还说我们母子平安。我也没有受伤,碰撞过,怎么孩子会突然没了?” “其实吧,你本来就是不容易怀孕的体质,之前体检的时候,你也知道的。你能怀孕,本来就是奇迹。所以你比一般孕妇更容易流产,更需要好好养胎。上次体检的时候,孩子是正常,但不代表就完全没有隐患。” “可是,总要有个缘由吧?你也说了,只是有隐患。那我流产,到底是什么导致的呢?我虽然没有安心在家休息养胎,但我工作量并不大,也不做什么体力活……” 我喋喋不休的说着我的近况,就是想弄清原因。叶寒遇虽然说,是我情绪激动导致的,可我当时情绪激动的程度并不足以让我流产吧? 我没那较弱! 医生被我缠得不行,有些无奈,最后配合性地问我,“你作息都很正常,那饮食呢?有吃过海鲜什么的,寒凉的食物吗?” “肯定没有。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吃,我很清楚。”我肯定的说。 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能老话重提,说流产的原因很复杂,可能是饮食,可能是体质,也可能是心情。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多方面的综合影响。 “可能是习惯性流产吧。”医生扯了一大堆后,做出了这个总结,“听说,你生第一胎的时候,就是早产。这种情况,第二胎流产的孕妇在我们医院也很常见。” 这样的回答,让我绝望,又让我不甘,不肯信服。 坐上沈夏的车,我哭着问她,“沈夏,你也觉得这次是意外吗?” “应该是吧。”沈夏一边开车,一边递给我纸巾,“我知道你现在很绝望,看谁都像坏人。可是你想,你怀孕后几乎没有接触过白薇,凌萧。她们就是想害你,也没那个途径啊?如果是她们做的,叶寒遇能不知道?听我一句话,别疑神疑鬼了,好好养好身体,以后还是可以怀孕的。” 我抽出纸巾,边擦眼泪,边吐苦水,“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我控制不住。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担心受怕。凌萧早产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她了。她当时就诅咒我,说我迟早会和她一样的。你看,现在灵验了都。” “林笑,你别这样。你现在太悲观了。你别钻牛角尖啊。” 我听着沈夏的话,也知道她的立场和叶寒遇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流产是意外。是我太过悲痛了,才疑神疑鬼,不肯承认只是一场意外。 可她们都不是我,不是当事人,根本不能体会我的感受。我的直接告诉我,这个流产不是意外,是有人害我! 可是没人信。多悲哀。 我重新闭上眼,头靠着窗户,不再说话。那种无力感,淹没了我。我好累。 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我早一点离婚,去阮城生活,是不是孩子就能平安出生了? 沈夏看我听不进去劝,只能叹息,在把我安全送回家后,又陪着我坐了一下午,直到叶寒遇回家了,她才离开。 第346章 养小鬼 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我早一点离婚,去阮城生活,是不是孩子就能平安出生了? 沈夏看我听不进去劝,只能叹息,在把我安全送回家后,又陪着我坐了一下午,直到叶寒遇回家了,她才离开。 第二天下午,老爷子在管家的陪同下,又来探望我了,还带着王嫂熬的鸡汤给我补身体。 我还躺在床上静养,他没让我下床,搬了个椅子就在我床边坐下,然后让管家给我盛汤。 我实在没胃口,看着汤上面的那层油,摇了摇头,“我刚吃过,实在吃不下了,爷爷。先放着吧。回头我饿了,热一热吃。” 老爷子也不勉强,只是叹息一声,“听寒遇那小子说,你最近吃的不多。这怎么行呢?爷爷还等着你给我生曾孙女呢。这次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关键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爷爷,我知道。”因为哭的太多,我的嗓子都有些发炎,这会儿说话又哑又痛,“是我不好。明知道爷爷那么想要孩子,我却没有能保住她。” 老爷子连忙给我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我,“好孩子,爷爷知道你难受,别说话了。喝点水。这事不怪你,肯定是叶家走了霉运。凌萧早产,孩子也差点没保住。我就该警惕起来的。你看,我光顾着叶家的事,疏忽了你。你这边就出了事。” 老爷子给我倒的水,我肯定不能不喝,接过手后,勉强喝了几口,就有点反胃,强忍住后,把杯子放在了一遍。 老爷子看我面色苍白,需要多休息,也没有久留,看乌云汇集的天空,趁着外面还没有下雨就先走了。 等人走光了后,我一个在寂静的屋子里,莫名的难受。那种孤单和绝望,仿佛都能听见孩子的哭声,一直在喊我妈妈,喊我救她。 她说她好难受,在很黑的地方,很害怕。 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像是我梦里见过的女儿。 我不由下了床,循声走过去,一路走,一直走,走到了阳台那,试图寻找可能躲在某个角落的孩子,还翻过了栏杆! 半个身子悬空在外面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有风在耳边刮过。那瞬间,乌云层层叠嶂的深处,仿佛有一道天光在召唤我。 我也不知道我那刻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只脚就那么踩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叶寒遇惊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连抓着栏杆的手都松开了,下一秒,我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般直直往下沉。 “啊!”我的心脏都随着我的尖叫声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般。 这里是二楼,摔下去虽然不会死,也会半残。尤其我刚流产出院的身体!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抬头仰望,就看见叶寒遇上半身卡在栏杆那,额头青筋突起,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抓我,想把我往上拽。 我没有想过死,哪怕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死。刚刚为什么会跑出栏杆外,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会儿,我回过神了,也就积极配合叶寒遇的搭救。 大概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叶寒遇才费力地把我拽回了阳台内。然后愤怒的斥责我,说我不珍惜生命。 我百口莫辩,只说,“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找我的女儿。我没有想死。” 叶寒遇并不相信。 因为这件事,他彻底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家里,怕我又做出傻事来,坚持要把我送回叶家老宅,由老爷子照看。我几次解释,说我不是想自杀,他都不信。 我说不过他,只能被迫搬回了叶家。不过,为了避免老爷子担忧,叶寒遇没有说我有自杀的倾向,只说我情绪不稳定,一个人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 老爷子也没怀疑什么,十分欢迎我回去住。 所有人都很高兴,包括凌萧。 即便她需要天天面对我,可她一想到我的孩子没了,她就特别的高兴。不是我恶意的揣测她。而是几次家里没人时,她就会跑到我面前说酸话。 之前好几次,她无论怎么刺激我,我都忍了,只当她是跳梁小丑。 可今天不一样。 她拿着她出国旅游的照片,指着上面的某个建筑物,冲我得意地笑了下,“知道这是哪里吗?” 我没有搭理她,只是把头偏向窗外。 “这里是泰国的一个寺庙。我听说,那里可以养小鬼来转运。我的儿子早产,身体有些虚。为了他的长命百岁,我专门坐飞机过去的。你猜,我拿什么做的小鬼?”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安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涌上心头。 她看着我,笑的更开心了,“很多养小鬼,都是用早夭的孩子做的。你的那个孩子,小是小了,月份也不足。但拿给我儿子祈福用,还是可以的。” 那瞬间,她笑得像个魔鬼。 我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疯子一样掀开被子,朝着她扑了过去,掐着她的脖子问,“你还是不是人?孩子那么小!你怎么做得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虽然很用力很用力的掐她的脖子,可也只是我以为的很用力。事实上,我的身体还很虚弱,又吃的不多。 她抓着我的手,一下子就掰开了我的手,然后把我甩开,“我怎么就不是人了?你的孩子反正都已经死翘翘了。发挥她最后一点作用,不好吗?要怪,就怪她眼光不太好,投胎到你的肚子里。你造孽太多,没有生女儿的命。你该认了!” 我被她甩开后,整个人转了一圈,最后扑倒在床上,肚子撞在床边上,很痛,痛的没有气力重新站起来。 可在痛,也没有听见女儿被她拿去养小鬼让我心痛。 我的脸趴在被子上,眼角余光愤怒地瞪着她。她那精致漂亮的脸,映入我的眼睛里,就像是毒蛇一样。 我满目恨意,“凌萧,你如果真那么做了,你肯定会不得好死的!我会告诉叶寒遇,无论你把她藏在哪里,他会找到我的女儿。” 凌萧听了,并不害怕,反而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林笑。你不会真那么天真的以为,没有叶寒遇的默许,我能从医院里拿到你的女儿?实话告诉你吧,你肚子里的野种,他巴不得这辈子都看不见呢。” “你说谁是野种?”我愤怒极了,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撑床,站了起来。 第347章 质问 凌萧听了,并不害怕,反而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林笑。你不会真那么天真的以为,没有叶寒遇的默许,我能从医院里拿到你的女儿?实话告诉你吧,你肚子里的野种,他巴不得这辈子都看不见呢。” “你说谁是野种?”我愤怒极了,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撑床,站了起来。 “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你那个死掉的孩子根本不是叶家的种!”凌萧朝着我逼近一步,盛气凌人地说,“你狡辩也没用。反正鉴定报告都出来了,叶寒遇再也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林笑,你该知足了。至少他没有戳穿你,给足了你的面子,还在老爷子面前替你遮掩,认下了那个孩子。你非要他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甩你脸上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她说的鉴定报告,让我一下子想起我在书房找到的那份鉴定报告。 叶寒遇说,那份是白薇的。可他说的就是真的吗? 如果真如凌萧说的那样,是我的鉴定报告呢? 我再想起,流产后,叶寒遇的态度依旧是那么平静,除了对我有一丝愧疚和关怀,根本看不见对孩子的死而产生的伤痛。我不由又相信了凌萧说的话。 可我内心再怎么怀疑,表面上还是不肯表露出来,只是逞强说,“你骗人。叶寒遇不会怀疑我,背着我做那个鉴定。而且就算做了,孩子也肯定他的。除非是你造了假!” “我造假?呵,我有那个手腕和本事,在他叶寒遇的地盘上作假?”凌萧冷不丁的一笑,“叶寒遇是不想怀疑你。可你一再和沈邢私底下碰面,那份难舍难割的情谊,再大度的男人都受不了。我和你说的这些话,你也不用告诉找叶寒遇求证。出了这个门,我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他一再警告我,不要我和你说这些。我是看你可怜,被骗在骨子里都不知道才告诉你。你爱信不信。” 她说完,没有管我什么心情,就扬长而去了。 我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徒有一具皮囊。 那个信誓旦旦会照顾我们母子一辈子的男人,竟然怀疑我的忠贞,还做了鉴定报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结果会是不是亲生的,可我非常确定,我的孩子是他的。他却没有和我说,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以为我会哭,会委屈,会声嘶力竭地打电话质问叶寒遇。可我只是一个人呆呆在房间了坐了一个下午,把过去这些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回忆了一遍。 那份神秘的邮件,叶寒遇看过了,不动声色地删除,没有找我质问,只是私底下找人把沈邢打得进了医院。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不是也一样呢?他看了,信了,却不说,和我演戏? 我忽然笑了。 像个疯子。 那些誓言啊,那些爱情啊,都是骗人的。 这世间多的是戏子,却是只有我这样的傻子! 我以为我们夫妻之间有足够的信任了,可结果还是这样。我那一次次的原谅,一次次的委曲求全都成了笑话。 他终究还是介意我和沈邢的那一夜。 我的笑声惊动了佣人,连老爷子都请来了,问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付过去的,只是背过身后,佯装累了,要休息。 老爷子叹息几声,离开的时候,我还听见他催促佣人给叶寒遇打电话,叫他早点下班回家看看我。 我冷笑一声,抓着被子盖住头,耳朵。把自己隔绝于世界之外。 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没有一点暖气,丝丝寒意侵入我的肌肤里。冷,却不及我心里万分之一。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直到叶寒遇回来,拽开我的被子,催促我起床吃晚饭时,我的嘴唇都冻得发紫,手脚冰凉。 叶寒遇的手很温暖,抚摸我脸颊的时候非常的温柔。可他越温柔,我就越恨。 他看不懂我的眼底的悲凉,只知道我冷,急忙把屋子里的空调打开,然后搓我的手,哈了口热气,“怎么这么冷?你不知道给自己多加床被子吗?” 我依旧不回话,只是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他。 这几天,我都非常的消沉。叶寒遇一直忍着,也不逼我。可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憋的太久了,还是什么原因,他终于受不了长久以来的热脸贴冷屁股,朝着我吼道,“林笑!你也够了!全世界,那么多孕妇意外流产,不也都继续好好的生活了吗?你难过一两天,我理解。可你一直这样封闭自己,你考虑过,你还有丈夫,还有儿子吗?你知道这几天,你都没有对嘉言笑过一次吗?嘉言这几天长个子,鞋子都挤脚了,不肯穿我给他买的鞋,非要等着你带他去商场买鞋,你知道吗?” 叶寒遇的话,一字一针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心里难受极了,充满了对嘉言的愧疚,可我一想到这个男人对儿子这么的在意,却对我那个早夭的女儿漠不关心,心里就更加的气恼。 我挣开他的手,厌恶地盯着他说,“放开我!别碰我!” 我的态度让他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他说了那么多,我不仅不愧疚,反而更得寸进尺起来。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的心已经死了。 看见他的表情,我莫名的感到痛快,咬牙说,“叶寒遇,你到现在都还要演戏骗我吗?” 他瞳孔里满是愕然,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问,“什么演戏?你发什么疯?” 疯? 自从那次我说我听见女儿喊我的声音,我是为了找女儿才翻出阳台的栏杆,叶寒遇就认定了我有忧郁症,开始出现幻觉。 这会儿,估计他又觉得我是发病了,胡思乱想。 “我没发疯!我现在很清醒!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清醒过!叶寒遇,我问你,你有没有骗过我?”我双目含泪,愤怒的盯着他。 他的表情变得焦躁,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我骗你什么了?” 听着他无辜的话,我竟觉得可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了,可这会儿我才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 “没有骗吗?呵呵,那好,我问你,那个鉴定报告,到底是谁的?”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巴,仰着头冷笑看他,“你说是白薇的。可那个鉴定日期,却是在白薇流产之后!” 凌萧的话,我也不是完全相信的。所以我还特意翻出了那份鉴定报告,把所有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叶寒遇谎言里最大的漏洞! 我看着叶寒遇深不可测的眼睛,不容他有一丝逃避。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破绽,但我还是看出了他的心虚。他有那么一瞬间,眼皮子微微跳了一下。 他紧紧抿唇,不说一个字。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 可他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他果然怀疑了孩子不是他的。 我的心脏像是被子弹射穿了一样,四面八方的涌进风,空空荡荡的。 第348章 软禁 可他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他果然怀疑了孩子不是他的。 我的心脏像是被子弹射穿了一样,四面八方的涌进风,空空荡荡的。 此前,无论凌萧说的那些话有多么刺伤人心,都不及叶寒遇此刻的一个不信任眼神让我心碎。我甚至不敢呼吸,深怕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想到我孩子流产的莫名其妙,又那么的突然,我都不确定孩子的死亡是不是和叶寒遇有关系。如果他真的相信那份所谓的鉴定报告,认定我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么,他怎么会允许我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我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抵抗莫名的恶寒。 为什么我总是不死心呢? 总要在同一个地方摔了跟头,才知道自己的执迷不悟会带来多大的灾难。为什么,我不坚持离婚,即便叶寒遇不同意,也先离开海城再说啊! 为什么要因为孩子,因为心软,就和他复合了呢? 就在我悔恨的要命时,叶寒遇伸过手,碰了我的肩膀一下,我整个人像是被电棍点击了一半,退缩一步,反手打开他,“别碰我!” 我红着眼睛盯着他,看着他的表情从愧疚变得愤怒,对我吼道,“林笑,我是你的丈夫,不是病毒!你这么避着我,什么意思?” “你不是病毒,可你比病毒还要可怕!”我如实的说出心声后,努力平复下情绪,冷静的说,“叶寒遇,我们离婚吧。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趁我还没有彻底发疯,你放我一条活路吧。” “你再说一遍!”叶寒遇突然戾气重生,目光阴郁成一团墨色。 “这次我想明白了,不管你答应不答应,这个婚我都离定了。之前你答应过我,三个月后都没有改变主意,你会把嘉言的抚养权给我。后来,我怀孕了,这个事情才会耽搁了。现在,我流产了,一切恢复到起点。我会带着嘉言回阮城,过新生活。”我冰冷的说出一下午思考的结果,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逃避和害怕,“叶寒遇,我们曾经有过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只要你真心接纳我,相信我和沈邢的清白。可你没有。我们分开,好过在一起的互相折磨。” “林笑,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折磨?你确定,离开我后就一定会幸福?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婚的。你彻底死了这个心吧。”叶寒遇几步跨向前来,双手一下子紧抓在我的肩头,用力扣住,像是要捏碎我的肩骨一样用力。 我凄凉一笑,“叶寒遇,你别逼我!” 叶寒遇放肆大笑的同时,眸光也闪过怒意,“到底是谁在逼谁?我一直都在相信你,也让你不要再见沈邢。可你呢,一次次背着我和他见面!沈邢发给你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你一直保存着,没有删除,是要留着回味吗?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地位了!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生下他的孩子?” 随着他的质问,我的心也碎了一地。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既然你心里都这样认定了,我还能说什么?我们分手吧!” 叶寒遇的眼眸一寒,“就因为孩子死了,你就和我分开?你为什么不想,我们还能有第三个,第四个孩子呢?在你心里,沈邢的孩子比我,比嘉言还重要?” 即便到现在,叶寒遇还不明白我的痛苦源于什么。 既然这样,我又能怎么办呢? 真是太搞笑了。 我也真的笑了,哈哈大笑,笑得上气喘不过下气,眼泪流出的时候,扯的胸口一痛。 而叶寒遇也愣住了,双手松开了我的肩膀,一脸震惊又担忧的表情看着我,有些手足无措,“林笑……” 我慢慢停下笑,仰头看他,“既然你那么相信你看见的,听见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辩驳的了。没错,那个孩子是沈邢的,你高兴了吧?我不爱你,从凌萧回国后,我们的争吵就从没有停止过。是沈邢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啪!”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寒遇已经一巴掌打了过来,如同被侵犯领土的雄狮一样狂暴,“住嘴!” 我摸着肿起来的脸颊,尝着嘴角的血腥味,看向叶寒遇的目光也变得冷利起来,勾唇一笑,如他所愿的住了嘴,疲于任何语言,我倦怠地躺回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拒绝再看他一眼。 即使有被子阻挡光线,黑暗中,叶寒遇余怒未消的声音还是穿透层层阻碍,传入了我的二中。 “离婚的事,你别再提了。好好养身体就是了。最近的你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照顾孩子,我会把嘉言送到学校里寄宿。” 他是怕我逃走,所以把嘉言和我隔离起来,想拿孩子来控制住我。他的小算盘,我一清二楚,却懒得争辩,很快,就听见他关门的声音。 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一定能离开这里,带走嘉言。 从叶寒遇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那刻起,他就不配当父亲。 …… 自那次吵架后,我就被变相的软禁在叶家老宅里。叶寒遇以我养身体当借口,拒绝我出门的任何要求。即便是体检,也必须在他的陪同下。 我实在闷的发慌,他才勉强同意沈夏上门看我,和我聊天。 也不知道他和沈夏说了什么,沈夏一进屋看见我,就帮着叶寒遇说进了好话,劝我别卷牛角尖,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无动于衷的听完她的劝,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后,才说,“沈夏,我要离婚。” 离婚这个事,我不止一次和沈夏提过,她都免疫了,只是自顾自说着她要说的话,“林笑,你别动不动就说离婚。离婚了,你那个孩子就能活过来了?说真的,我也当了母亲,我知道孩子的死,对母亲的打击有多大。我也知道,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可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冲动盲目的。你别犯傻啊。” “我没有冲动。当初我就想离婚了。只是为了孩子才给彼此一个机会的。”我斜睨了她一眼,十分平静地说,“可是,他把我的孩子弄没了。是他毁掉了我们在一起的可能。” 沈夏这下呆住了,足足愣住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没有说话。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捧起热茶,喝了一口压压惊,舌头都不利索了,“你,你说什么?什么叫他弄没了?” “虽然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但我知道,我的流产和他脱不了关系。”我很平静的说,“自从怀孕后,我的饮食起居都是他在照顾。他要弄掉我的孩子,还让医生对我流产的真正原因只字不提,简直易如反掌。” “话虽然是不错。可他为什么要弄掉你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啊。”沈夏瞪大眼睛,盯了我许久,眼睛里有太多的困惑。 “因为他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我苦涩一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鉴定报告,说不是亲生的。你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吧?有一天晚上,我睡得特别的早,也特别的沉,醒过来的时候都第二天上午了。当时我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但没有太大问题,我没有去医院体检。现在回忆起来,可能是被下了药。我听说,孕期做亲自鉴定的条件,就是孩子的羊水。时间算下来,我那天肚子痛的日子和鉴定报告的日子是吻合的。” “我的天,我的脑子不够用了。叶寒遇怎么能干出那样的事?这只是你的猜测吧?”沈夏焦急地说,“你们还是有话说清楚一些比较好,被整天有事没事这样瞎折腾。” 沈夏作为局外人,自然不知道我和叶寒遇现在的关系有多么水深火热。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说,“话会说清楚的。但是他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的。根本讲不通道理。如果真到那一步,我需要你的帮忙。帮我离开这里。沈夏,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朋友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和我说一声,我一定会帮你的。” 沈夏是个单亲母亲,家里也有个儿子需要照顾,不可能长时间陪着我。她在这里陪着我坐了一会儿也就起身离开了。 她走后,我回到卧室,打开衣柜,之前为二胎出生准备的小衣服都不见了,估计是被叶寒遇给扔了。 我装作没发现,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晚上等叶寒遇回家后,特意在老爷子面前提出,明天要去监狱探望我妈的要求。 自从我妈被收押回监狱后,我就没有再去看过她。作为子女,探望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这样的要求,叶寒遇没办法在老爷子面前驳回,只说那边太乱,不安全,必须在他安排的保镖陪同下才可以。 他想派人监视我,早就在我预料之中,我没有迟疑,立即答应了。 只要可以出门,这些都是可以妥协的。 第二天,我就穿上保暖的衣服,在司机保镖的护送下,浩浩汤汤的去了监狱。 罗慧娟因为病情的缘故,不用劳役,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里。 第349章 见到儿子 第二天,我就穿上保暖的衣服,在司机保镖的护送下,浩浩汤汤的去了监狱。 罗慧娟因为病情的缘故,不用劳役,被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里。 即便换了个环境,她依旧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我隔着玻璃窗,看着她呆在角落里玩七巧板。 陪我来的沈夏看了这幅场景,不由感慨,“人吶,有时候就是活得不能太清醒。你妈算计了一辈子,或许都没有现在来得快乐。” 我只是她的意思,还是不想让我离婚,希望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真的没办法,上次没有坚定不移的离婚,让我错失了第二个孩子。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见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沈夏也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只是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离开海城,去投靠你爸爸?” 我微微弯唇,目光瞥见叶寒遇派来的保镖站在很远的地方,一点也不避讳的说,“至少要等暑假吧。现在嘉言寄宿在学校里,我见不到他。至少等嘉言回家住了,我才能带他一起离开。” “行吧,你都计划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我和罗慧娟其实也没什么话要说,毕竟我和她的母女情分太浅。今天我来探望她,也只是我出门的一个借口。确定她在监狱里过的不错,身材还胖了一圈,我就拉着沈夏走了。 沈夏在车上的时候,又拜托我一个忙,要我约刘凯文出来吃个饭。她有些话想和刘凯文说,但她和他的关系太尴尬,怕刘凯文的未婚妻会介意,所以希望以我的名义约他。 我虽然好奇沈夏找刘凯文是要说什么事,但她不说明,肯定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好刨根问底,只能一口答应下来。 我选了一家私房菜的饭馆,约刘凯文见面吃饭。 刘凯文大概是20分钟后,才到了我说的餐厅,并在进门看见同桌的沈夏时,表情有着明显的诧异。 我约刘凯文出来,用的借口是希望他帮我劝叶寒遇和我离婚。而刘凯文会来,当然是为了叶寒遇做说客,说服我放弃离婚。 在这个根本观点上,我们分歧太大,谁也说服不了谁。好在我本来就没指望他真帮我这个忙,所以只说了几句话,看他立场坚定,就不再说了。 我猜到沈夏肯定有什么话要和刘凯文说,不方便当着我的面。所以我草草吃了几口饭菜后,就借口肚子疼,去了一趟厕所。 为了留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我干脆坐在马桶上玩起了手机小游戏。就在我打通367关,准备挑战下一轮消消乐时,一个小纸条突然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谁?”我下意识问出声。 “一位先生给了我100元,让我交给你的。”一个中年大妈的声音从门背后传来,“他还说,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和我换一身衣服,从后门出去。有车接你。” 出于好奇,我捡起纸条,打开看了下。 【现在是你逃跑的最好机会,你不用担心看不见你儿子。我都安排好了。他被我从学校接出来,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趁叶寒遇还没有得到消息,赶紧过来把你儿子接走。】 熟悉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沈邢的。 他约我过去,我应该拒绝的。可嘉言在他那,对我来说诱惑太大。我虽然也怀疑他可能是故技重施,像上次那样骗我。嘉言根本不在他手里。看我又赌不起。万一呢?万一嘉言真的在他那,这就是我离开叶寒遇,逃离海城最好的机会了! 时间有限,我几乎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犹豫和思考,立即打开卫生间隔板的门,看着门外一身保洁工作服的阿姨说,“我去。” 说完,阿姨也二话不说,迅速把她身上的工作服脱下来递给我,连同她手里的拖把水桶。 我套上她肥大的衣服,把头发盘起来后,就提溜着拖把水桶走出了厕所。叶寒遇暗中派了四个保镖,分别堵住了餐厅的前门和后门。 如果没有沈邢的提前安排,我根本不可能成功潜逃。这会儿,我乔装打扮混出去后,避开了那两个保镖,来到沈邢说的地方,一眼就看见一辆不起眼的电动车。 我掏出保洁服里的电动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很快就把车子开走了。沈邢说,我的手机里有监控,让我不要联系他。所以我一直没有开机,连导航都不敢用。 一路兜兜转转,终于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我抵达了他纸条上写的地址。 这里不是沈邢的家,是城东的一个胡同里的四层楼高的小洋房。敲门三声后,不出意外的是沈邢给我开的门。 我伸长了脖子朝屋子里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嘉言,不由愤怒地瞪着他,“你又骗我?” “没有。他就在卧室,等了你半天,刚睡着。”沈邢微笑解释。 我一把推开他,急忙跑了进去,推开卧室的门后,果然看见了嘉言。只几天不见,看着他红彤彤的脸颊,内心就柔软成一片。 因为他睡得太香甜,我不忍心吵醒他,便轻轻关上门,回头看向身后的沈邢,“你是怎么把嘉言带出来的?” 沈邢给我倒了一杯茶水,看着我的脸颊,心疼的说,“你瘦了这么多,叶寒遇是怎么照顾你的?” 面对他的答非所问,我十分的气恼,也没那个心思和他磨下去,直接说,“我很感谢你帮我带出我的儿子。但这不能抹灭你过去做的那些错事。这份恩情,我会记着的,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开口。” “错事?我做了什么错事。”沈邢一反之前的温柔,神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的掏出烟,点燃后抽了起来。 我走过去,他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吸烟,冷笑说,“今天我出门探望我妈,是临时决定的。甚至约刘凯文见面吃饭的餐厅也是临时定的。你却早早安排好了清洁工阿姨,连我儿子都能从叶寒遇的眼皮子底下带出来。如果说你在叶家没有安插眼线,根本不可能消息这么的灵通。你布了这么大的一局,却还一直在我的面前装无辜?你说,那些邮件不是你发送的,还会是谁?谁能这么算计你?” 沈邢的手抖了抖,把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突了一个烟圈,等烟雾散尽,才低沉说,“我承认,我在叶家安排了眼线。可这不代表,邮件的事就是我做的。就是因为我之前不设防被,被人这么恶搞了,我才决定反击。我不想再经历那么一次,只能听闻你流产的噩耗,却什么都做不了,帮不到你。所以我才在叶家安排耳目,才能在你现在最需要我的时候,帮助你,带出叶嘉言,负责你们母子逃离海城。” 沈邢的话很是诚恳,可我不想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好。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想我们应该避嫌。我会自己带着嘉言离开海城,不用你帮忙。” 他愣了愣,随即露出苦笑,“林笑,你为什么要这么拒我于千里之外呢?我知道,你可以不需要我帮忙,去阮城找你弟弟。可是,我能想到,叶寒遇会想不到吗?等他去阮城赵家找你,你又能躲到哪里呢?相反,我可以安排你去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地方。我可以承诺,送走你后,你不愿意见我,我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和生活里,给你绝对的自由。” 沈邢的话有几分道理。叶寒遇的势力太强大了,即便阮城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但如果他因为我,和赵家杠上了,怎么办? 即便爸爸和弟弟愿意为了维护我,和叶家抵抗到底,也会让赵家的利益受损。如果真因为我,连累赵家,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住下去呢? 就在我心里犹豫不决的时候,嘉言的卧室里传来的哭声,可能是因为见不到人,睡在陌生的屋子里有些害怕,所以哭得特别撕心裂肺,一直在喊妈妈。 “嘉言,妈妈在。”我顾不得回应沈邢的话,连忙赶到嘉言的卧室里,把他抱起来。 “妈妈,妈妈,我不要回学校里去。我要回家,你和爸爸说,让我回家住,好不好?”嘉言哭得伤心欲绝,伏在我的肩膀上一抽一搭。 他的哭声,又让我想起了那个噩梦。在梦里,我失去的女儿也是这样哭的绝望。 不,我不能再失去嘉言了。 这次沈邢带走了嘉言,肯定会引起叶寒遇的警觉。这次我们母子被叶寒遇找到,抓回去后,下次就更没有机会了。 那瞬间,我下定了决定。 “你要安排我们母子去哪?你确定,你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我抱着嘉言,转眸看向沈邢。 第350章 破门而入 他的哭声,又让我想起了那个噩梦。在梦里,我失去的女儿也是这样哭的绝望。 不,我不能再失去嘉言了。 这次沈邢带走了嘉言,肯定会引起叶寒遇的警觉。这次我们母子被叶寒遇找到,抓回去后,下次就更没有机会了。 那瞬间,我下定了决定。 “你要安排我们母子去哪?你确定,你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我抱着嘉言,转眸看向沈邢。 “嘉言和你失踪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入叶寒遇的耳朵里。到时候,怕是整个海城的出入口都会被他的人盯着。无论你坐船还是汽车飞机,都可能被查到。这个地方,最安全。我名下的房子,肯定也会排查。但是这个屋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户主是金恩熙的一个粉丝,听说恩熙来国内拍电影,免费提供恩熙住的。现在恩熙去外地拍戏,这里空了下来,你们暂时住一阵子。等风声过去了,叶寒遇以为你们已经逃离海城,去外地找你们时,我在安排你们出国。但是,为了隐蔽性,你要答应我,不能联系任何人,包括沈夏,你弟弟赵均玄。” 难得沈邢没有卖关子,一口气和我说出了他所有的安排。我也松了口气,点头说好。 “叔叔。我饿了。我要吃牛肉汉堡。”嘉言看见了沈邢,礼貌的喊了声叔叔,没有之前看见沈邢的厌恶和排斥。这一点,让我十分的困惑。只一天的功夫,沈邢是怎么收服了这个小家伙的心? “好。叔叔出去买。你和妈妈在屋子里呆着,别乱跑。知道吗?再被你爸爸发现,抓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妈妈了。”沈邢吓唬完孩子后,又捏了捏嘉言的脸蛋,见我看着他们,满眼的疑惑,才对我说,“你想吃什么,我一起带回来。今天过后,我以后都不能来这里了。叶寒遇肯定会派人盯着我。” “我没有什么想吃的,你看着买吧。至于以后,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点外卖。” 沈邢点了点头,便出门了。 我带着嘉言在客厅里玩,沈邢很细心,买了不少男孩子喜欢玩的玩具。看到嘉言的笑容,连日子所有的不安都化解了不少。 叶寒遇这几天说的话,我不爱听,但有一句话是对的。没有了我的女儿,我还有儿子要我照顾。这些天,我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疏忽嘉言。 我现在,所拥有的也就叶嘉言那么一个了。 他是我生命的全部。 “妈妈,你真的要和爸爸分开吗?”嘉言玩着手里的高乐高,似乎想起了在家里,和爸爸一起玩高乐高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一些。 我伸过手,抚摸嘉言的肉嘟嘟的脸,“嘉言想爸爸了吗?” “有一点。不过他坏,他不让我看妈妈,还把我关在学校里,不给我出去。我不喜欢他了。叔叔说可以带我见妈妈,我就真的看见妈妈了。沈叔叔不是坏人,爸爸骗我。”嘉言懵懂地看着我,肉嘟嘟的小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那葡萄一样的黑眼睛疑惑的看向我,“爸爸是坏人,但太爷爷不是。我以后还可以回家看望太爷爷吗?他说等学校放假的时候,要带我去游乐园玩。” 听着儿子童言无忌的天真话语,我的心泛起了酸涩,忍不住的泪意,一把将孩子抱进了怀里。 他软软的小身体,仿佛将我融化了一般,“对不起,妈妈不能带你回去了。妈妈和爸爸有很大的矛盾,如果回去,妈妈再也见不到嘉言小宝贝了。嘉言如果想和太爷爷一起住,妈妈可以送你回去。但是,以后都不能和妈妈见面了。” “不要,不要。嘉言要和妈妈在一起。嘉言不想太爷爷了,不要爸爸了。妈妈别把嘉言送走。”嘉言也紧张起来了,两只手紧紧环抱着我的脖子,“学校里的老师好凶。嘉言不要再住学校了。” 嘉言那么乖巧,不会撒娇的孩子,这会儿竟和我哭诉学校的老师很凶,可见这段日子里他在学校肯定受了不少的委屈。 我以为叶寒遇把他弄进学校的寄宿,会把孩子照顾的很好。可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曾关心过儿子在学校里的生活。如果不是学校生活的日子太苦,嘉言怎么可能会贸然的和他讨厌的沈邢叔叔离开学校? 可能也是沈邢把他从学校里带走了,所以他才没有和之前那样排斥沈邢了吧。 找到答案瞬间,我又更加讨厌叶寒遇了。 沈邢买了汉堡炸鸡回来时,顺便给我买了一只新手机,里面还有一张电话卡,让我点外卖用的。平时没事,不要联系他。是防着有什么突发状况,可以联系他。 我知道,他是怕叶寒遇查他的通信记录,查到我。 送走沈邢后,他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再来打扰过我们母子。 嘉言前几天还好,天天腻着我,和我一起生活还很开心,但孩子比较是孩子,接连几天被关在家里就开始闷闷不乐,吵着出去玩了。 我不敢把孩子带的太远,就带他去了附近的公园放风筝。 看着他拽着手里的绳,奔跑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我的心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风,像风筝一样飘悠悠的飞入云端,呼吸自由的风。 就在这时候,我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的手机号码没人知道,我怀疑是打错了,或是之前使用这个手机号的人,正准备挂断的时候,上面显示的熟悉电话号码,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按下接听键,轻声打了个招呼,“喂?”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沈夏的声音,“林笑,你死哪里去了?妈的,你知不知道叶寒遇他疯了!妈的,天天找我,问你的下落,搞得影楼都不能正常经营了!” 虽然知道叶寒遇丢了儿子,肯定会有动作,却没有想到动作会那么大,弄的沈夏都这么抓狂。 我皱了皱眉,担忧问,“你没事吧?叶寒遇呢?他现在在哪里?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 “我没事。就是影楼天天被他的人蹲守着,没办法好好正常营业,我索性给员工放假,关门了。我在家里带孩子,估计外面也少不了叶寒遇的眼线。你也别来找我,免得被发现。电话号码,我问了沈邢,他一开始还装蒜,说没见过你。是我威胁他,如果不告诉我,你的下落,我就和叶寒遇站在一个战线上了。妈的,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好姐妹了,居然都不联系我。” 我愧疚说,“不是我不想联系你,是我不见了,叶寒遇肯定会找你。我怕连累你。” “说什么连累。你走丢的那天,就是和我在一起。你不见了,叶寒遇能放过我?你不知道,连那天和你吃过饭,见了一面的刘凯文都跟着倒霉,被叶寒遇揍的鼻青脸肿。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能猜到沈邢带走你们母子,叶寒遇肯定也能。你在那不安全。我带你去别处躲起来。” “别。你过来,肯定逃不开叶寒遇的耳目。我现在在这里很安全。你别过来了。过几天,我就出国。等我出国了,再联系你。” “也行。但你告诉我,你在哪,好让我安心。万一有个什么事,能找到你。” 沈夏一直问我,我也不好意思不说,就把现在的住址告诉了她,再三强调不要来找我,才挂了电话。当时的我,并没有想过,沈夏一直追问我在哪里的动机有什么问题。 直到当天晚上,叶寒遇满面寒霜,带着一股开锁匠,几个保镖浩浩汤汤的闯入屋子里,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沈夏的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沈夏给卖了。 好在叶嘉言已经在屋子里睡了,没有被吵醒。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面露讥讽的笑意,“叶总的手段真的是通天了。居然连沈夏都能收买。佩服佩服。” 第351章 以死相逼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面露讥讽的笑意,“叶总的手段真的是通天了。居然连沈夏都能收买。佩服佩服。” 我讥笑道“傅总做事还真是周到,连开锁公司的人都随时带着,真是佩服。” 叶寒遇阴沉着脸走到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形像是泰山一样冷峻压来,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给我一种窒息感。 “乖乖回家,我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他墨黑的眸子透不进一丝光,低凉的嗓音透着寒意。 “当?是准备再玩一次表面装大度,背地里算计怀疑我这一套把戏?”我对着他的眼睛,薄凉一笑,“你能做到,我不能。我没办法当一切没发生过。” 怀疑我的孩子不是他的,却不问,背地里做鉴定报告。甚至可能就是他把我的女儿弄没了,这一切都让我心如刀割,我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继续生活在一起? 叶寒遇听见我的回答后,声音更冷了,用命令的口吻说,“跟我回去!不要我说第三遍!” 他陡然拔高了声调,带着威胁感,让我整个人毛骨悚然,连屋子里的嘉言都被吵醒,害怕的哭了起来。 他听见儿子的哭声,表情一遍,几步走开,似乎要强闯儿子的卧室。 我怕他强行抱走我的孩子,以后再也见不到嘉言,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追过去后一下子挡在叶寒遇的面前,失声大吼,“叶寒遇!离婚协议书你都签了!三个月也过去了!我们不是夫妻了,嘉言的抚养权是你放弃的。你没有资格带走他!” 叶寒遇被迫停下脚步,然后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他的怀里,冷冽的音调在我耳边响起,“林笑,我的性格你应该知道。我没多少耐心。带着我的儿子,一声不响的跑掉,还投靠沈邢那个奸夫,你当真不怕死,是不是?” 若是一起,叶寒遇这样愤怒,我肯定吓得连对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一想到我那个无缘的女儿,再听见卧室里传来的儿子哭声,我强势甩开叶寒遇的手,怒吼道,“怎么?你要杀了我吗?那你杀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带着我的尸体回去!” “你!”叶寒遇愤怒的瞳孔睁大,一只手高高举起,像是要朝着我打下来一样。 就在最危急紧张的时候,沈邢急匆匆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是一路狂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说,“叶寒遇,你,你放开她。” 他似乎要走过来保护我,但没有靠近几步,就被叶寒遇的几个保镖拦在了外面。沈邢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住了。 而沈邢的出现,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整个局势更加的沸腾危险起来。 叶寒遇收回差点没控制住,要打我手,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沈邢的身上。他冷冷地睨了一眼他的保镖,“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呼他,让他明白什么事不能做。”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透着残忍的血腥味。 我看着叶寒遇冷峻的面庞,心里一颤,连忙说,“这事和他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 然而,我的维护却更加刺激了叶寒遇。 他青筋暴起,冲着保镖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带下去?” 保镖得令,不敢拖延,立即七手八脚的拽着沈邢,要把人带走。沈邢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他奋力反抗,推开了一个保镖。 如果这个时候,他选择逃跑,还是有机会安全离开的。可是我还在这里,他肯定不可能逃走,推开保镖的桎梏后,居然还朝着屋子里跑。 简直是自投罗网! 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保镖,立即迎了过去,联合外面的2个保镖,里应外合,很快就把沈邢重新抓住,并且强行带走。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保镖还特意把门给带上了,阻隔了我的视线。 我看不见外面的场景,却清楚的听见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沈邢的闷哼声。那些保镖的身材一个比一个魁梧,那拳头下去,绝对不是沈邢受的住的。 可我现在也管不了他,我越是关心,只会让叶寒遇越生气。倒霉的只会是沈邢。尤其是嘉言这会儿还在哭,我根本就是自顾不暇。 我知道,今晚上我是逃不掉的。 为今之计,我只能跟叶寒遇回去,以后再找出路。 做好决定,我没有再看叶寒遇,也不管外面的沈邢,走到卧室里,抱起哭得正伤心的儿子,安慰道,“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了。是爸爸来找我们了。我们跟爸爸回家。嘉言不是想太爷爷了吗?我们去看太爷爷。” 嘉言抽着眼泪,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脖子,弱弱问,“嘉言可以回家吗?爸爸不会送走嘉言吗?嘉言不要住学校。呜呜……” 听见嘉言哭的嗓子都哑了,再看见尾随我进来的叶寒遇,我心里又烧起一股怒火,“叶寒遇,要我回去,是吧?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孩子留在家里,不能分开我们母子。你答应了,我就跟你回去。” “不可能!”叶寒遇丝毫不顾儿子哭的有多么伤心,面色阴寒地看着我,“林笑,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消磨了我对你仅有的信任。回去后,我会安排嘉言出国读书。沈邢的手再长,也找不到他。至于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就让嘉言回到你身边。” 虽然我也确实是想着先回去,以后找机会溜走,却没有想到我的条件,他居然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我无可奈何,放下嘉言后,大步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上的经脉。冰冷的金属感贴合这肌肤,似乎只要轻轻一划,就会结束所有的噩梦一样。 嘉言都愣住了,惊慌的喊妈妈。 叶寒遇也被震住了,冷漠的表情出现了惊慌,想要过来抢走刀子,又怕我一个激动真划开手腕,连忙大吼,“你别乱来!” 我不忍心看嘉言的表情,却又不得不在孩子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所以我只能仰着头看叶寒遇,扯了下嘴角,“叶寒遇,我说过,今天你要强行带走的话,只能带走我的尸体。你不肯离婚,那就丧偶吧!” 叶寒遇的眼中闪过痛意,“你就那么厌恶我?宁死,都不肯跟我回去?” “没错。就好像我消磨了你对我的所有信任。你也一样,消磨了我对你的所有爱意。叶寒遇,你对我女儿是不是你的骨肉猜疑,你对嘉言的哭声那么的冷漠,让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你对我的感情,也只是你的自以为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唯一拥有的就是儿子。你要把他送出国,先要了我的命!” 叶寒遇满眼失望的看着我,我却心如死水。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只知道,嘉言是我的所有,谁都不能抢走。 冰冷的刀锋都被我的体温给捂暖了。叶寒遇还是没有妥协的打算,和我僵持着。 五分钟后,他的眼眸动了动,朝着我踏出了一步,“林笑,别和我玩苦肉计。嘉言不能失去妈妈,你还不敢死。你也不忍心,死在嘉言的面前,让他做一辈子的噩梦。” 他一字一句的威胁,差点就说动了我。 可我知道,今天的对弈,我不能输! 我硬下心肠,对着他一笑,“你猜我敢不敢?叶寒遇,比起我今天死在这里,我若生命都不做,让你带走他,把他扔到国外一个人生活才是他永远的噩梦!” 说完,我握着刀柄的手十分决绝地划了一道口子。尖锐的痛感从手腕传来,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涌出来,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第352章 沈夏的糊涂事 我硬下心肠,对着他一笑,“你猜我敢不敢?叶寒遇,比起我今天死在这里,我若生命都不做,让你带走他,把他扔到国外一个人生活才是他永远的噩梦!” 说完,我握着刀柄的手十分决绝地划了一道口子。尖锐的痛感从手腕传来,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涌出来,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林笑。”叶寒遇的脸色彻底发白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那么的惊慌失措,我的心中居然有些得意。 直到他捂着嘉言的眼睛,不让嘉言看我,朝着我走来时,我又有些酸涩。只这么一个动作,又让我看见他对嘉言的关心和爱护,让我有了些微怔。 就这么几秒钟的迟疑里,我对他没有防备,他很快走到我面前,抢走我手里的刀,然后用他的手捂住我的伤口。我清楚的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恐惧和后悔。这和上次,我在ktv里,拿啤酒瓶自残,逼迫他放开沈邢时,他的反应又有些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清。 他把嘉言留在房间里,不许他出来,然后带着我离开了卧室,回到客厅里。 此时门外已经没有声音,我不知道沈邢是已经走了,还是被打昏过去。只能木然的看着叶寒遇翻箱倒柜的找医药箱,然后为我止血。 我眨了眨眼睛,故意用冷漠口吻说,“如果你觉得这个伤口不够深,我是在用苦肉计逼你,我可以再来一刀。” 叶寒遇止血的动作一下子顿住,再次抬眸瞪着我时,眼神像千年玄冰一样寒冷,“你真的死也不跟我回家?”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我扬起一抹冷笑,“死算什么?和你在一起,才是生不如死。” 叶寒遇听了,包扎的时候故意很用力的挤压我的伤口,让我吃痛。 可我忍着,没有求饶。 半天过去,他才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松开我的手,任由我的血顺着手腕,滴到沙发上。米色的沙发布料,染上了朵朵红梅,像极了我流产后,底裤上看见的血。 我一想起五个月大就没了的女儿,对叶寒遇就再不能有任何好脸色了。我看着他咬牙切齿,紧绷着腮帮,一拳砸在茶几上。 茶几的玻璃碎裂的瞬间,他的手也被玻璃扎破了。但我看着他的手和我一样流血,却无动于衷,心里再无任何波动。 那暑假,我就知道,我和叶寒遇再无可能了。 叶寒遇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着我冷漠的脸,最终没有再开口要我回去。 他沉默的转过身,宽厚的肩膀耷拉了下来,颓然又落寞地打开了大门。 保镖静候在屋外,似乎在等着他。我看见屋外的保镖,只剩下三个,还有一个和沈邢一起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寒遇也没有问,只是漠然下达命令,“走吧。” 然后,他和他的保镖们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想,这一次,他是真的放手了。 但我没有太多时间悲秋伤春,嘉言还在屋子里哭,我连忙收拾手上的伤口,确定不再流血后,才进屋安慰儿子。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我把嘉言哄睡着后,回到客厅收拾残局时,沈邢才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被打的鼻青脸肿,手上包扎着纱布,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见我还在屋子里时,他才松了一口气,愧疚的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的电话给沈夏的。我没有想到,叶寒遇那么卑鄙,居然抓走了沈夏的儿子,威胁她。” 原本我还有些介意沈夏出卖我,但这会儿听见这个原因,我又觉得没什么了。 同样是母亲,如果我的孩子被人抓走了,我也会说出沈夏的下落。 “没事。这样也好。我不可能躲一辈子。该来的总会来的,早一点说清楚就好。”我把玻璃渣扫进了簸箕里,倒入垃圾桶里,然后看向他,“谢谢你对我们母子的照顾。不过,叶寒遇已经选择了放手。我想,我也不用再麻烦你送我们出国了。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害怕沈邢出现在我身边,会刺激叶寒遇。所以为了以后的平静日子,我必须和沈邢划清界限。 沈邢一愣,随即落寞的苦笑,“林笑,你这样过河拆桥真的好么?我对你付出的,当真不能感动你一丝一毫?” “沈邢,至始至终你对我的好,都不是我要的。那样的一厢情愿,感动的只是你自己罢了。”我冷漠的说,“现在的你,和叶寒遇又有什么区别?” 沈邢被我说的无话可说,最后叹气离开。 而沈夏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沈邢那里听说了我的事,第二天就赶了过来,上门道歉。 她盯着我手腕上的纱布,愧疚说,“对不起,我不想出卖你的。但是他抓了我的儿子,你不在场,你没有看见他那股子疯劲!我太害怕了……” 我虽然不在场,但我见过叶寒遇发疯的样子,太渗人。我看过好几次,都依旧害怕,更何况是沈夏。 所以我没有怨气,拍了拍沈夏的手背,“我都知道,也都理解。我不怪你。” 因为叶寒遇已经知道了我的下落,我继续躲在这里,受沈邢的帮助也不合适。 最后我听了沈夏的建议,带着儿子离开这里,暂时住到沈夏的家里。 沈夏开车,载着我们母子离开城东。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时,嘉言想吃,沈夏就靠边停车,让我下去买。 我下车买到冰淇淋,准备上车时,却看见马路对面的何天宇。他也是刚从车子里下来,还绕到后座车门口,打开车门,迎一个女人下车。 红色高跟鞋从车子里来伸出来,踩在马路上时候,我以为是凌萧。结果等她走出车门时候,我又惊人的发现惊人是白薇! 虽然那个女人似乎不想被人认出来,带着帽子,墨镜,口罩,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因为白薇的眼睛受伤后,长期都带着墨镜。我太熟悉她下半张的脸型了。 她和凌萧是敌非友,怎么会和凌萧的丈夫搞在一起? 而且看何天宇对待她的态度,十分的殷勤狗腿,似乎还要搀扶她,被她不高兴的推开,自己朝着书店里走了进去。 “你认识那个男人?”沈夏看我一直盯着对面的两个人看,好奇的探过车窗问我。 沈夏估计也认出了白薇,但她和何天宇只见过一次面,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我目送何天宇去追白薇的背影,然后收回视线,像沈夏说明,“男的是凌萧的丈夫。之前一直在国外,凌萧怀孕后才回来的。很奇怪,他怎么会和白薇认识?” 沈夏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听你这么说,确实很奇怪啊。你不说他是凌萧的丈夫,我还以为又是一个和聂奕一样的舔狗,在追求白薇呢。你说,他会不会是出轨啊?那就真的是渣男啊,家暴不说,还玩出轨!” “何天宇应该很喜欢凌萧的。凌萧生儿子,他多激动,我都看在眼里呢。应该不会。而且白薇那样眼光高的要死的人,连聂奕那种黄金单身汉都看不上,一心一意喜欢叶寒遇,怎么可能和凌萧的老公搞在一起?”我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这里的关系,索性不想了,“算了。别人家的事,瞎操心什么呢。早点回去吃饭吧。” 沈夏也觉得没必要浪费精力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等我坐上车后就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当天晚上,我和沈夏的孩子都睡着了。我们两个人难得像大学时期一样,坐在一起,肩并肩的看韩剧,特别的放松。 人一放松起来,八卦也就有了。 我看着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亲吻画面,有些好奇,“对了,那天我离开餐厅后,你和刘凯文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给他看看沈星辰的照片。不管怎么说,儿子有他的一份。我应该让他看看沈星辰现在到底长什么样子。这是他的权利。”沈夏含糊其辞的回答。 我听在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 当初,沈夏避刘凯文如蛇蝎,一再强调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她会自己照顾孩子。现在刘凯文都要结婚了,她跑去给人家看儿子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是沈夏的好朋友,但帮理不帮亲的说,沈夏现在的行为,对刘凯文的未婚妻来说很不道德。 害怕沈夏糊涂,做出什么错事,我连忙说,“你知道,他都要结婚了吧?” 第353章 新生活 当初,沈夏避刘凯文如蛇蝎,一再强调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她会自己照顾孩子。现在刘凯文都要结婚了,她跑去给人家看儿子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是沈夏的好朋友,但帮理不帮亲的说,沈夏现在的行为,对刘凯文的未婚妻来说很不道德。 害怕沈夏糊涂,做出什么错事,我连忙说,“你知道,他都要结婚了吧?” 沈夏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她的话,却被我这么抢白,给噎住了一样,半天没有说话。她和我对视了很久,似乎看出了我眼里的怀疑和担忧,顿时恼羞成怒,整个人豁然站起来,扯大了嗓子说,“我当然知道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怕我纠缠他?当人小三吗?我沈夏是那人吗?”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心虚的时候才会这么大的嗓门。可她已经这样的态度了,我就不能火上浇油,只能柔和一笑,“你当然不是。可是刘恺威未婚妻不了解你,误会了怎么办?” “误会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要是想和刘凯文有什么,当初就答应他的求婚了。还有她什么事?是我不要刘凯文的!我现在,现在……不过是觉得刘凯文是星辰的爸爸,有权利了解自己的儿子近况……” 她的话其实经不起推敲的,她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矛盾,比我还迷茫,又好像比我明白些什么,最后和我说,“林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只希望,你今天拼死的要离开叶寒遇,等他真的彻底放手后不会后悔。” 我看着沈夏,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劝我和叶寒遇继续生活了。 她应该是后悔了。 那份悔,她不能言明,只希望我不重蹈覆辙。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后悔,是刘凯文追着她跑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对刘凯文的依赖性有多大?还是在考验刘凯文? 那我呢? 我执意离开海城,会得到我要的自由和幸福吗? 嘉言是我所有的依靠。可叶寒遇真的会彻底放手吗? 我的心一阵寒凉,他那么骄傲的人。当初拿到了造假的亲子鉴定报告却一直藏着,憋着,都没有当面问我,只为了把我留在他的身边。如此骄傲的他,现在是因为的以死相逼,才短暂的放手。过一阵子,他还会放任我吗? 还有那份造假的鉴定报告,又是谁的手笔? 我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我就这么走了,最后会是谁捡了便宜?我真的要让那些卑鄙的人称心如意吗? 我惆怅极了,紧紧握住沈夏的手,“就这么离开,我不后悔,只是会有遗憾吧。我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我当母亲的却不能帮她报仇。” 沈夏叹息一声,继而说,“你能想明白最好。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和沈夏谈过心后,电视剧也演完了。我们都累了,各自回房间陪孩子。 我在嘉言身旁躺下来时,只觉得世界特别的宁静,又少了点什么。 缓缓闭上眼睛,闻到的不是熟悉的男人香水,而是嘉言的奶香,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满足。摸着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那种争执,真的会过去吧? 沈夏的孩子刚满一周岁,沈夏也不能天天在家里带孩子,自然会请个月嫂回来。现在沈夏给月嫂涨了点工资,希望她顺便帮我带嘉言,负责接送嘉言上学。所以我去上班,留嘉言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怕他出事。 这天,我下班回到家时,还没有进屋,隐约听见周婶打电话的声音,“先生,你放心,林小姐母子最近饮食作息很正常。林小姐的笑容也有。” “我按照你的吩咐,给她弄了调理身体的膳食。最近也没有什么男人来看过她。她一直都和沈小姐在一起。嗯。嘉言倒是提起过爸爸……好,我会好好照顾他们……” 虽然没有听见手机那边的声音,但听内容,我也猜到周婶可能是打给叶寒遇的。 这似乎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叶寒遇放手,没有强行带走我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要他不监视我,根本不可能的。 我没有气愤的冲进去,把周婶赶走。周婶家庭条件不好,这份工作,她特别的需要。而且以叶寒遇的本事,走了一个周婶,还会有李婶,王婶。何必呢? 我等电话结束了,才装作刚回家的样子,推门而入。 周婶在厨房里忙碌,看见我回来了,连忙笑说,“林小姐,我给嘉言煲汤了。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口味。你要不先尝尝看味道?淡了还是咸了。” “不用了。嘉言不挑嘴。你看着办吧。我先去洗把脸。”说着,我就回卧室的洗手间,用温水卸妆。 “妈妈……”嘉言可能是被我吵醒了,挣开惺忪的睡眼,软绵绵的喊我。 “醒了吗?来,妈妈给你穿衣服,一会儿要吃晚饭了。”我把嘉言抱在怀里,让他站起来,靠在我的肩膀上。 “妈妈,爸爸呢?”嘉言可能还没有完全睡醒,还以为在自己的家里,下意识的找爸爸。 我帮孩子穿衣服的动作滞了滞,随即一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说,“爸爸在家里陪着太爷爷,嘉言忘了吗?以后,嘉言只有妈妈了。妈妈也只有嘉言了。” 嘉言这才睁大了眼睛,彻底醒过来了。他沉默的配合我穿衣服,没有再提爸爸这个词了。 我给他穿好衣服,看着他乖巧懂事的模样,心里又是愧疚到酸楚。我甚至在想,嘉言跟着我成长真的好吗?会不会叶寒遇比我还能更好的照顾他? 他从小都是叶家娇养大的小少爷,和我生活在一起不过两年的时间,我却把他童年的一切都割裂了。 可想的叶家的龙潭虎穴,凌萧的虎视眈眈,我又舍不得留下他一个人在叶家。 最后,我的心还是偏向后者。无论如何,孩子是我的全部,说我自私也好,我必须带走他。 下定决心后,我去了一趟外婆家,把我打断带着孩子去阮成生活的想法说了出来。外婆既担忧我的婚姻,又高兴我能离开海城,最后只说了句尊重我的决定。 外婆原本就是为了多看我几眼,才一个人留在海城的。这会儿我准备去阮城了,她也就跟着我一起走了。赵均玄不仅帮我买飞往阮城的机票,也联系了当地的小学,就等我带着嘉言过去后办理转学手续。 这一切,我都没用刻意隐瞒。隐瞒也没用。叶寒遇要知道的,总归知道。他没有阻止,也算是一种默许吧。 我这么想着,很快就又过去了三个月,我和嘉言也顺顺利利的抵达阮城机场。 但我没有住进赵家,毕竟我没有认祖归宗,住进去特别奇怪。虽然爸爸和弟弟都表示没关系,但我心底里还是感到别扭的,所以干脆和外婆住在一起。好在,外婆的房子和赵家不远,往来也很方便。 此时,距离过年就只剩下两个月了。一眨眼,嘉言就要8岁了。 他随他的爸爸,不止长相,连体形都一样的高挑。这会儿,他的身高已经到了我的大腿处,因为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是街坊邻居的团宠,所有人都争着给他零食吃。 嘉言这一点和他爸爸不一样,并不冷漠,反而很有礼貌,对吃的东西来者不拒,还附送一个大大的笑容,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有的家长私底下问我,“这孩子长得真俊,是随他爸爸吧?怎么没看见他爸爸来看他?就是离婚了,也不能不看自己的孩子吧?不会是……” 我的笑容一僵,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外一个邻居大婶立即打了一下问错话的人,“呸呸呸,说什么呢?前几天我还看见孩子的爸爸给小嘉言送飞机模型玩呢。你看林笑这张脸,那么有福气,像是寡妇的命吗?” “也是,也是。”说错话的人尴尬一笑,又说着别的闲话了。 我搬来阮城后,赵均玄会经常来探望我们母子,也经常给嘉言买各种玩具。所以,邻居说看见嘉言的爸爸时,我以为她看见的是赵均玄,并没有往心里去,也没有多问。 和她们聊天的时候,都是她们说的多,我听着,是不是嗯几声,更多的关注力还是放在嘉言身上。看着天色黑下来,气温也低了,嘉言的小脸冻得通红,我也就和她们告辞,牵着嘉言的小手回家了。 嘉言和小伙伴们告别,还有些不舍,拽着我的手,撒娇说,“妈妈,明天我还要和林强一起玩。” “好。都听你的。”我笑着点头,再次为自己的选择而庆幸。 如果带着嘉言住进赵家,和嘉言住在叶家根本就没有本质的区别。那些豪门别墅,看起来光鲜亮丽,但都太冷了。 这样的小区,虽然八卦多,杂七杂八的事多,流言蜚语多,但这才是人间的烟火味。外婆可以在这里晒太阳,嘉言也在这里找到年龄相近的小伙伴,一起玩泥巴。多好! 嘉言玩累了,最后吵着要我抱。这是从别家的小孩那学来了。他变得任性,没有以前懂事,却更像个孩子。 我宠溺着他,抱起他后,摸了摸他的头,刚抬脚准备回家,却眼角的余光里瞥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顿时一停。 第354章 回去过年 嘉言玩累了,最后吵着要我抱。这是从别家的小孩那学来了。他变得任性,没有以前懂事,却更像个孩子。 我宠溺着他,抱起他后,摸了摸他的头,刚抬脚准备回家,却眼角的余光里瞥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顿时一停。 是叶寒遇。 他穿着一身黑色双排扣的风衣,里面是一件宝蓝色的毛衣,站姿笔挺,手里点燃一根烟,有种惆怅感。 我没有转过头看他,只停留了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就像没有发现他一样,抱着嘉言继续往前走。 而他竟然没有再追过来。 这一点,让我十分的吃惊。他,变得不像他了。 虽然不知道他的改变是为了什么,但我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是我真的害怕了。每次和他的交锋,都有种腥风血雨的痛。现在的我安谧生活惯了,早就失去了伪装自己的盔甲,受不得一点惊吓和伤害。我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再拿刀子割自己。我开始眷恋这个世界的美好,此刻怀抱里的孩子,没有了当初和他玉石俱焚的孤勇。 后来,我问嘉言,为什么爸爸来看他,送他飞机模型不告诉妈妈。 嘉言有些害怕,像是自己说谎被大人拆穿了一样,有些紧张的说,“爸爸说,不告诉妈妈,他就不会带我走。让我和妈妈在一起。” “哦。这样啊。”我温柔一笑,摸了摸孩子的脸,“别紧张,妈妈不怪你。爸爸还说了什么吗?” “爸爸说,马上要过年了。太爷爷想我,希望回家陪太爷爷吃年夜饭。”嘉言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大的红包,递给我,“这个是太爷爷给我的,这个是爸爸给我的。妈妈,你帮嘉言保管吧。等嘉言长大了,给嘉言。” 接过厚重的红包,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情于理,我确实带嘉言回去探望老爷子的。叶寒遇没有强制我做什么,反而让我愧疚和心软了起来。不得不说,他这一招以退为进,太高明了。 就在我纠结着,什么时候回海城时,一个人特意从海城飞到了阮城来找我。 开门看见邓丽雅的那刻,我的脑子有一瞬间都懵了。我无法想象,我都离开海城三个多月了,和沈刑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沈刑的妈妈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找上门。 当时嘉言正在屋子里写作业,邓丽雅一进来就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四处张望了一圈,才转眸看向我,“我儿子呢?” “你儿子怎么会在我这里?你找错人了。”我皱眉。 邓丽雅随即冷哼道,“谁不知道,你和你妈一个样子,明明都结婚了,还要在外面勾引别的男人。你妈造的孽,我本来不打算迁怒到你身上的。可是,你妈抢走我丈夫不说,现在又轮到你来祸害我儿子。我邓丽雅到底欠了你们母女什么?” 如果说,初次见面时,邓丽雅对我的态度只是不喜欢,此刻却已经升级成厌恶了。她眼睛里的恨让我如芒在背。 嘉言好奇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看着我们,似乎好奇这个阿姨是谁。 “嘉言乖,回屋子里看电视去。妈妈和这个阿姨有话要说。”我笑着催促他离开,然后才看向邓丽雅这个不速之客,“邓女士,虽然我不知道沈刑在哪里,为什么不联系你,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和他三个月都没有联系过。我无意和你儿子有什么纠缠,也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母子的平静生活。” 邓丽雅听到自己的儿子被我这么嫌弃,又护犊子的怼我,“哈,说的好听。你要是真对我儿子没意思,干嘛三更半夜跑我儿子的屋子里喝酒?别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视频里拍的很清楚,是你主动抱着我儿子,亲吻我儿子,我儿子推都推不开你。如果不是你心虚,怎么会因为一个视频,几个照片,就吓得把孩子都打了?你是怕生下我儿子的孽种后,成为你出轨的铁证,对不对? 你勾引我儿子,害得我儿子一直被叶家打击报复,自己在这里过逍遥日子,你还有没有做人的良心了?” 我好奇沈刑到底出了什么事,又惊讶自己听的的话,求证一样的问道,“那封邮件是你发送给我的?” “是又怎么样?我不仅发给你,我还发给你丈夫了,让他知道,他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如果不是我妈曾经当过邓丽雅婚姻里的小三,欠了沈刑母子太多的债,这会儿我肯定会冲上去给她一巴掌! 她把视频和照片发给我,成为叶寒遇误会猜忌我孩子的导火线,是我婚姻悲剧的开端。 想到我的女儿也是因为她才没了,我气得牙痒,“邓丽雅,你凭什么把一切过错推给别人?如果不是你在鸡汤里下了药,会有那天晚上的错误吗?而且,为什么视频只有前半段?后半段呢?你也知道,那天我和沈刑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对不对?不然,我怀孕的那刻,你就坐不住了。孩子有可能是你的孙女,我不信你会那么淡定! 如果沈刑真的出什么意外,那也是你这个当母亲害的。如果你不挑衅我,不给叶寒遇心里扎刺,叶家怎么会对付你儿子?” 邓丽雅恼羞成怒,一双眼睛饱含着恨意,冲我咆哮道,“住口!你个扫把星!你最好祈祷我儿子平安无事。不然,我会把视频发给媒体,让你这辈子都没脸做人,让你儿子因为有你这样的妈妈而蒙羞!” 邓丽雅警告过后,就扬长而去。 而我心里也明白,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真找她儿子,而是在警告我,让我说服叶寒遇停止对沈刑的打击报复。不然会和我们玉石俱焚。 我早该想到的,叶寒遇虽然没有对我紧逼不舍,却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沈刑。 现在媒体传播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我已经离开了海城,重新生活。可如果真把邓丽雅逼急了,放出那些不堪的视频,那么我和嘉言即便远在阮城,我们的好日子也就真的到头了。 原本我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带孩子回海城看望老爷子。眼下邓丽雅的出现,终究还是逼得我坐上了回海城的飞机。 过年的前一天晚上,我给老爷子打电话,和他说了明天的飞机,晚上一起吃年夜饭的事。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十分的开心。 我挂了电话,转身时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赵均玄,不由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赵均玄指了指给他开门的嘉言,然后又问我,“你好不容易逃离叶家,为什么还要回去?你来阮城这么久,没怎么回家看过爸爸。爸爸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心里还是希望你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全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抱歉。我原本打算带儿子回家吃年夜饭的。但海城那边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一趟。”我绕过他朝客厅那走去。 赵均玄追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沉声问,“什么私事那么重要?不能过了年再去?林笑,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叶寒遇?” 放不下? 我笑了笑,“你觉得,我放不下?” 赵均玄表情一凝,薄唇半抿,“我觉得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 “当然。我很清楚。所以我才敢回去。”我坚定无比的说。 第355章 明知故问 新的一年,是辞旧迎新的好日子。 我回到阔别数月的海城,已经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了。叶寒遇没有特意派人开车来接我,我和嘉言打车从机场感到了叶家,像是客人一样拜访。 叶家十分的热闹。 对比去年,今年叶家添加了几个家庭成员。有凌萧夫妇,也有叶家新出生的孩子。也是老爷子的增外孙,取名叶嘉行,小名豆豆。除了季月琴没什么笑容,其他人都围着这个孩子打转,说各种吉祥话。 我看着这个刚出生还很瘦弱的孩子,不过半年的时间就已经白白胖胖起来,心里越发想念我死掉的女儿。可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我又不能哭,扫老爷子的兴致,只能强颜欢笑。 老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失落,连忙放下手里的孩子,让保姆抱回房间,然后牵过嘉言的手,问,“嘉言,告诉太爷爷,想不想太爷爷啊?” “想。”嘉言乖巧回答。 “乖,太爷爷给你留了个鸡腿,来吃鸡腿咯。”老爷子夹了一个红烧鸡腿,放进嘉言的饭碗里。 “太爷爷也吃。”嘉言也孝顺,夹了另外一只鸡腿,放进老爷子的碗里,逗的老爷子哈哈大笑。 整个过程,大家都难得的祥和,没有耍嘴皮子,互相挑刺。 我也难得有几分胃口,吃了一些。倒是叶寒遇,在整个饭桌上一直喝酒,没怎么动菜。我生气自己居然还那么在意他,关注他的细节,不由皱了皱眉。 吃过饭,一家人围着老爷子坐下看电视。我看天色不早了,准备和嘉言先走了,结果老爷子留了留,“不急,一会儿放完烟花炮竹再走,也不迟。” “有鞭炮吗?嘉言要放鞭炮!”嘉言一听就来劲了。 “有。”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叶寒遇突然出声,然后走到我的面前,牵过嘉言的小手,难得温和地说,“爸爸这就带你去放鞭炮。” 我没有阻拦,这是他们父子的交流互动,我不能剥夺孩子的幸福。而且,这次回来,也不光是给老爷子拜年,我还要劝叶寒遇放过沈刑。所以我选择默默跟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他们父子玩闹,寻找合适的机会说情。 然而,我刚追出屋,一抹红色羽绒服身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眸看向凌萧,面无表情的说,“凌萧,我失去了孩子,又和叶家没有关系了。一切都如你所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要阴魂不散?” 凌萧双手揣在兜里,脸上都是不满,“阴魂不散的人是你才对。你走都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给老爷子过年?你都不是叶家的人了,凭什么回来过年?” “你有意见,刚刚饭桌上为什么不说?”我嗤笑一声,“在老爷子面前装出一副亲密友好的样子,这样假惺惺的做人,你不累吗?” “累。谁活在这个时间还能不累的呢?重要的是,累有所值。我拥有了一切,而你已经是手下败将了。”凌萧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你的女儿没了,老爷子没盼头了,终于认下我这个孙女了。昨天,他才把名下最后那么一点股份给了我儿子。现在,我才是叶家股份拥有最多的人。连叶寒遇都比不过我。” 我冷笑,“是吗,那就恭喜你了。我祝你和你的股份一辈子恩爱,不离不弃。带着叶家私生女的身份,顶着叶寒遇姐姐的名分过一辈子,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再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你……”凌萧被我的话给气的脸色发青,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整理好面部表情,笑着说,“林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流产吗?” 虽然我知道她说的每句话都不怀好意,都是为了诛我的心。 可我还是被她的话给勾出了好奇心,我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你知道原因?” “当然!”凌萧得意的双手环臂,然后转眸看向远处陪嘉言放鞭炮烟花的叶寒遇,阴冷的声音在寒冬腊月里格外的冻人,“因为叶家容不下一个野种,也丢不起那个人!” 我的孩子不是野种。 可认定我孩子是野种的人,在叶家就那么两个。 凌萧,还有…… 我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高大身形,那个男人捂着嘉言的耳朵,点燃火红色的鞭炮,嘉言又蹦又跳,嘴巴里喊的每一声爸爸,都让我心痛到极点。 我深深记得,当时我怀着嘉言,叶寒遇在他和周霖的婚礼上,对着我说,打掉这个孩子时候有多么冷漠。 那样的男人,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也能心硬如铁。对待他认定的野种,又会是什么样的狠辣手段? 我曾经怀疑过,却害怕这个真相,不敢深想。此刻凌萧的话,就像恶魔,一点点勾出了我心底的猜忌和怀疑。 我的心特别的痛,却阻止不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各种扩散,脑补,拼凑出那个残忍的真相。 流产的那几天,最可能陷害我的白薇,凌萧都没有机会下手。和我有所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沈夏不可能,就只有叶寒遇了。 医生对我流产的原因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如果叶寒遇不心虚,他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没了,怎么会不彻查到底? 我在阮城生活的三个月里,去过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如果怀孕期间,吃过安眠药一类的东西,又被做羊水穿刺,鉴定孩子的生父这一系列的手术,确实会造成孩子的胎相不稳。如果再加上饮食不当,情绪波动大,更容易流产。 我以为,我的孩子可能是叶寒遇无心之失。但凌萧的话,仿佛在说,叶寒遇是明知到一切后果,故意那么做的。 我以为,我放下了过去,可以冷静面对一切,面对过去,才勇敢的回到海城,想和他心平气静的谈一谈。可事实上,我根本做不到。 凌萧只是那么几句话,就让我整个人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说完她要说的话,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看着不远处的父子欢闹戏笑。 我不知道用了多少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跑过去大闹,没有破坏嘉言的幸福。我忍下了一切,转身离开了前院。 我一个人走回屋子里,每一个脚印都站着雪花,格外的湿寒。 此时,客体里的人都散了。 老爷子他们都回屋睡了,只有电视剧在播放着烦人又无聊的春晚。走上楼梯口时,我看见桌上的水果刀在灯光下散发的寒光,脚步顿了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的。 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从二楼俯瞰院子里的嘉言,看着他玩累了,累趴在他爸爸的怀抱里。叶寒遇抱着嘉言,走回屋子里。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抬头看着天空的烟火从绚烂到黯淡,最后消失…… 我听见对面门开的声音,很快又关上。应该是叶寒遇把儿子抱回房间睡觉了。 很快,我这边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叶寒遇从外面走来时,看见我竟然在主卧里有些吃惊。因为老爷子给我和嘉言安排了卧室,按理说,我应该睡嘉言的屋子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找我?”他一边脱下厚重的风衣,一边明知故问。 第356章 托付 叶寒遇从外面走来时,看见我竟然在主卧里有些吃惊。因为老爷子给我和嘉言安排了卧室,按理说,我应该睡嘉言的屋子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找我?”他一边脱下厚重的风衣,一边明知故问。 我坐在原位上,没有动,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他倒了一杯热水,朝着我走过来,声音像是钢琴般柔和优美,“很高兴,你今天能回来。爷爷很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了。看你嘴皮子都起皮了,来,喝点水。” 对于他廉价的关爱,我无动于衷,只是魔怔了一样盯着他朝我走来,心底里的恨意怎么也掩不住。 在离我还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叶寒遇猛然收住了脚步,错愕地盯着我垂放在腿边的手。手中紧握着的,是一把水果刀。 “你要干嘛?大过年的,你疯了?”他怒吼着,朝着我迅速跑来。 “别碰我!”我大受刺激,下意识举起刀子,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我问你,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弄掉的?” “……”叶寒遇抿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来夺我的刀子。 他虽然没有回答,可以我对他的了解,显然是默认了一切。那瞬间,我真的心如刀割,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所以,在他伸手想要来抢刀子的时候,我像是中邪了一样,闭上眼朝着他的方向直直戳了过去。那一刀,我没有留半分情面,像是把我内心的恐慌和恨意都发泄了出来。 “嗯……”叶寒遇吃痛的闷哼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蓦然睁开眼,和他惊愕的眼神对上,那里的情绪太复杂,我看不懂。我只知道,他肩头流出的血是温热的,粘稠的,慢慢从衬衫那渗透出来,沾染到我的尾指处。 “痛吗?”我呐呐问他,却没有一丝的后悔。从我把水果刀从客厅里带进屋的那刻,我就恨不得这么做了。 叶寒遇一只手紧紧握住我拿刀的手,不让我拔出来,眸子幽深成墨汁,却没有怒火和恨意。他只是看着我,低沉问,“解恨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舒然一笑,带着我的手拔出刀子。鲜血随着刀刃溅出时,有几滴血溅到我脸上。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带着我的手,把刀子重新刺入了他的胸口。 “嗯……那,现在呢?”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说话也没有之前中气十足。这一刀,显然比我刚才刺的还要深。血不断的涌出,连带地板也被染红了。 我瞬间慌了,松开刀子后,惊恐的跌坐在椅子里,然后吓哭了般,彻底的放声大哭,“叶寒遇,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你就是被刺一百刀,你就是……死了……我,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的……” 他轻笑了几声,然后一步步走近我,把拔出的水果刀重新塞进我的手心里,“那你再来啊。我不动,让你刺,一直到你满意为止。” 泪眼朦胧里,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刀子上沾染的血,让我又想起了我流产时被血晕染的沙发。我尖叫着,把刀子从阳台那丢了出去,推开挡在面前的叶寒遇,便慌乱地跑出了房间。 “砰!” 有重物倒地,像是叶寒遇摔倒的声音,但我没有回头,是不忍,也是不敢。 我的双手和脸上都是血,不能回屋子里吓着嘉言,便匆匆跑到一楼的厨房里,却在半路上遇见了季月琴。 她看见我满身的血,顿时花容失色,声音都走调了,“血!谁受伤了?大过年的,触什么霉头!”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我感觉自己要疯了,不然我怎么会真的拿刀子去刺叶寒遇?即便我再恨,心里想了无数遍,要为女儿报仇,也不能这么莽撞啊! 季月琴似乎也察觉到叶寒遇不在这,立即抛下我,急匆匆地跑上楼。很快,屋子里传来季月琴的尖叫声,“啊!来人,快,来人!救护车!” 原本都熄灯要入睡的叶家,因为这一声惊叫,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挤到了叶寒遇的卧室门口。 很快,叶平楠抱着失血昏迷的叶寒遇从房间里出来,不等救护车赶来,就自己开车去了医院。季月琴,凌萧夫妇都尾随其后。连老爷子都惊动了,怎么劝也劝不住,要跟着一起去。 他们走之前,都朝我看了一眼,眼里充满了责备,像看扫把星一样的厌恶。连老爷子看我的眼神,都开始有了失望。 我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只能坐在沙发里看着他们离开。 我不知道叶寒遇会不会死,那一刻,我后悔了。 我不怕坐牢,可我怕我坐牢后,嘉言该怎么办? 我窝在沙发里,环抱着膝盖,把头埋在大腿里,身体止不住的战栗。直到嘉言从房间里跑出来,温热的小手握住我发抖的手,小声问,“妈妈,太爷爷他们呢?去哪里了?刚刚好吵,是又要放炮仗了吗?” 我摇摇头,把眼泪擦在袖口上,才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容,“你爸爸身体不舒服,他们送你爸爸去医院了。嘉言乖,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你先回房间睡觉去。” “我睡不着。”嘉言摇摇头,眼睛很尖,一只手指着我胸口处的血迹说,“妈妈,你流血了。妈妈也要去医院。嘉言陪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摸了摸儿子软软的脸颊,“妈妈没事。不用去医院。嘉言睡不着的话,我们去找沈阿姨,好不好?” 今晚上,我的心太乱,太慌,根本没心思估计嘉言的心情。叶家家里又没一个大人,都去了医院。我想来想去,只能找沈夏帮我照看孩子, 所以,我带着嘉言匆匆打车去了沈夏的家里。也是我运气好,沈夏刚从父母那吃完年夜饭回来。才不至于让我扑了个空门。 后来沈夏告诉我,她那天开门看见我一身是血的时候,差点吓死。如果不是我边上还有个嘉言,她都要以为是女鬼找上门了。脸色发白,双眼乌青,难为嘉言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不害怕。 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仪容有多吓人,只知道看见沈夏的那刻,整个人的神经都松懈了,不用在嘉言面前伪装坚强的母亲,一下子扑街了沈夏的怀里,大哭特哭。 “沈夏。叶寒遇要死了!他要死了!我……” 沈夏的身体一僵,人都有些懵了,“你,你瞎说什么,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 “呜呜。他流了好多的血,我,我要给他赔命。我,我要不在了。嘉言,嘉言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哭着,把我的孩子交付给我信任的人。 “哎,有话好好说,慢慢说。别这样。你看,都把孩子给吓傻了。”沈夏推了推我,指了指边上的嘉言。 我这想起,嘉言还在边上,连忙收住失控的情绪,蹲下身握住嘉言的手,“嘉言别怕,妈妈在和阿姨开玩笑呢。” 我不知道嘉言信不信我这个蹩脚的谎言,但他懵懂的眼睛看了我一分钟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嘉言不怕。妈妈不哭。” 说着,他还伸出手给我擦眼泪。 我顿时没脸看他,把脸转向了边上。还是沈夏机灵,立即拉过嘉言的手,“嘉言,想不想小星星啊?星辰弟弟刚睡着,你帮阿姨去看着他,好不好?” 沈夏把嘉言骗进儿童房里,由赵婶照顾着,就退出来陪我聊天。 她拉着我进了她的卧室,给我找了套干净衣服,又给我放了热水,让我先洗个澡冷静一下。 而我也确实需要冷静一下,把疲惫的躯体浸泡在温水里,不停的搓,把染了血的手搓的皮都要破了。痛,真的很痛。 我一定是疯了。 我怎么会那么冲动。 明知道我情绪不对,为什么还要带刀子进去? 叶寒遇也是。 我都刺了他一刀了,他为什么还要自残,让我刺他第二刀?还是往胸口上扎! 想着叶家人带叶寒遇去医院的画面,叶寒遇的脸上已经透出了青白色,我的魂都要没了。 我坐在浴缸里,双手捂着脸,任由眼泪从指缝里流出。不想让沈夏和嘉言听见,我死死捂着唇,默默抽泣,直到水都冷了,沈夏在房外催促了好几遍,我才从浴缸里站起来,披着浴巾走出去。 第357章 不要自作多情 我坐在浴缸里,双手捂着脸,任由眼泪从指缝里流出。不想让沈夏和嘉言听见,我死死捂着唇,默默抽泣,直到水都冷了,沈夏在房外催促了好几遍,我才从浴缸里站起来,披着浴巾走出去。 我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时,沈夏已经给我泡好了一杯热牛奶。 她拉着我的手,递过牛奶同时,问,“到底什么情况?你衣服上的血,是叶寒遇的?” 我双手紧握住杯子,感受上面的热度,麻木的点点头,“嗯。我拿水果刀捅的。一刀在肩头,一刀在胸口。他昏迷,被叶家的人送去医院了。叶家的人现在暂时还顾不上我,明天估计就要找我算账了。” 沈夏深吸了几口气,才把我说的话给消化了,然后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站定我面前,说,“要不,你连夜逃跑吧?回阮城。我留下帮你打听情况。只有不闹出人命,赵家还是护得住你的。我想,叶寒遇也不会和你计较。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要真那啥了,你就出国躲起来。” 说着,她还真拿手机给我订机票,联系我弟弟赵均玄了。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阻止道,“不用了。我逃不掉的。再说了,我能逃,嘉言怎么办?他还要读书,他能跟着我逃一辈子吗?我既然敢做,就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后果。只是可怜了嘉言。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 沈夏听了,也是急得不行,长吁短叹的说,“你现在倒是想到孩子了。你拿刀子捅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清楚?你和叶寒遇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就那的那么凶呢?” “也是之前累积的怨气太多了吧。”我苦笑,“沈夏,你不知道。他承认了,我的女儿是他害死的。你说,他怎么可以那么可恶?虎毒不食子啊,他怎么可以那么做?”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沈夏又蒙了,立即回握住我的手,认真问,“他真的承认了?亲口说给你听的?” 我吸了吸鼻子,哀痛的说,“我问他了,他默认了。我和他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他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如果不是他做的,他早就吼我了。而不是那么心虚的不敢回应我。我流产的时候,他眼睛里悔恨,我这辈子都记得。当时,我以为是因为他疼惜我,没有照顾好我。现在想想,他就是心虚后悔了。” 沈夏听了我的分析,也不再帮叶寒遇说话,和我同仇敌忾起来,破口大骂,“妈卖批哦!姓叶的脑子进水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敢!他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能怀孕都是奇迹了。这么一搞,你以后再孕的可能更加低了。 “他就不怕弄错了,冤死了自己的孩子吗?鉴定报告这种东西,又不是不能造假。他凭什么问都不问你一声,就做主把你的孩子弄掉?再说了,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没权利啊。这是谋杀啊!他要不死,老娘还要补刀呢,帮你弄死他呀的。” 然而,沈夏说归说,一晚上还是在帮我祈祷叶寒遇平安无事。 或许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叶寒遇那样心狠手辣的人,连阎王爷都不敢留。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老爷子传来的喜讯,叶寒遇因为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我一夜没睡,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才有了困意。老爷子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刺伤叶寒遇。我没有说出自己的苦衷,只是沉默。 老爷子问了几次都没有答案,最后叹息道,“月琴已经报警了。我劝不住她。希望你也理解她当母亲的心。你不愿意说明原因,我不逼你。但警察问你的话,你还是配合一点吧。” 和老爷子的电话结束不到半小时,果然有警察找上门来。 我被故意杀人罪起诉,一双冰冷的手铐把我送进了警车。好在这一切,都没有被嘉言看见。我一早就让沈夏送他回阮城,交给赵家帮忙照看。 我被带进审讯室时,心情还是很平静的。这是我第三次来这个地方了。前面两次都是被人陷害,才会特别惶恐不安。这一次,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格外坦然。 我没有为自己解脱,承认了季月琴对我的所有指控。 警察问我杀人动机,我最初沉默不语。警察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就差拍桌子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被他再三催促后,索性扯了个谎,“因为我要离婚,他不肯。” 不这样说,难道说,因为他怀疑我的女儿不是他亲生的,所以谋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为孩子报仇? 比起让我说出这么不堪的真实原因,我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罪名。 做完笔录后,我就被警察拘留关押了。 这期间,没人来看望过我。因为叶寒遇还在昏迷,老爷子根本不可能离开医院。所以只和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嘉言在哪。 “嘉言已经回阮城了,爷爷不用担心。”我是这么回复的。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得到外面任何消息了。 直到我被关押后的第二天,失踪很久的沈刑才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隔着透明玻璃窗,他看着我,眉头紧蹙,“林笑,我承诺过你,不打扰你的生活。我做到了。可你呢?你答应过我,你会照顾好你自己的。可你现在为什么要把自己过成这样?你不是在阮城生活的很好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的事,和你无关。也不要你操心。”我冷漠的说,“你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说这些废话,不如和你妈妈好好谈一谈。让她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对不起。我妈找你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沈刑低下头,认真承诺,“你放心,我已经把她送回韩国了。以后她都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我目光怔怔地看着沈刑。 这个男人,我真的看不懂。说他卑鄙吧,他处处做事为我着想,说不纠缠我,就真的给我绝对的自由。可说他是好人吧,他为了一己私欲,又一直说谎,坚持我和他有过关系,让叶寒遇一再误会我。 从前,是我真的恨他。恨他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可现在回想,如果叶寒遇对我的信任再多一点,叶寒遇不是那么刚愎自负的人,沈刑那么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又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看我一直沉默,沈刑又忍不住说,“林笑,别轻易认罪。不要自我放弃。嘉言还需要你。赵家可以给他很好的物质环境,但是不能给他最需要的母爱。” 我摇摇头,“不用说了,我已经认罪了。” 而且,叶家如果要报复我,即便我不认罪,也没有用。 沈刑愣住,随即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满是愧疚的看着我,“如果不是我妈,你不会再回海城。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想到,你会为了我,和叶寒遇起冲突啊。你太傻了,只是一个公司而已,破产就破产了。我沈刑不是输不起的人。这些日子,我离开海城,是为了拉拢投资。我很快可以东山再起的。” 我没有想到沈刑会这么想,不由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沈刑,你别自恋了。确实,我回海城的原因,有一半是为了你。因为你妈说,如果叶寒遇一直继续针对你,她会把视频发给媒体。所以我才回来的。但我和叶寒遇起冲突,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和他的私事。和你没关系。” “什么私事?需要你动刀子?当初你以为他雇凶杀人,把你推下海,你都没有那么冲动过!” “这是我的私事,和你这个外人没关系。沈刑,别问了。放过我吧。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说完,我站起身,直接离开了接待室。 后来,是赵均玄也从阮城赶来了海城,他想请律师把我担保出去,被我拒绝了。 因为即便出去了,我的身体得到自由,我的心依旧被沉重的枷锁给束缚住了。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也想在这里等待属于我的结局。 而在暗无天日的看守所的第六天,我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法院传唤,等来的是一脸苍白的叶寒遇。 只是几天不见,他就瘦了一圈,表情冷漠的像蜡像,没有一丝真人的气息。他冷冽的眸子,像是从地狱里回归的勾魂使者,要人偿命一样。 第358章 获救 而在暗无天日的看守所的第六天,我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法院传唤,等来的是一脸苍白的叶寒遇。 只是几天不见,他就瘦了一圈,表情冷漠的像蜡像,没有一丝真人的气息。他冷冽的眸子,像是从地狱里回归的勾魂使者,要人偿命一样。 与此相比的我,十分的狼狈。被关押五天的我,睡的不好,吃的也差,头发乱了也没有梳子,只能拿手指抓。如果不是冬天,我怀疑身上的衣服都要发酸了。 我盯着他的同时,他却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全程都在和局长说话,最后寒暄的差不多了直接就转身走人了。 “你可以走了。”局长带来的一个小警员看我木讷地站在原地,推了推我。 只一句话,我就明白了:叶寒遇不打算追究我的责任。 这应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轻松起来。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叶寒遇已经坐在汽车的后座上,闭着眼养神。冬日的暖阳洒在他的脸上,散发着寒玉般的光泽。我看着他纤长的睫毛,眼底的疲倦,竟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我站在发愣的时候,陈助理已经替我打开了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我本以为他来找我,会主动和我说几句,问我知道错了没有。可他却至始至终都闭着眼,像是不知道我坐在他身边一般。相比于他的怒火,他这样的冷漠更让我心慌难安。 我尽量挨着窗户做,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张望着窗外的风景,猜测他要带我去哪里。结果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院长站在门口很久,似乎在恭迎叶寒遇。 听院长和陈助理的对话,我才知道叶寒遇的伤口还没有好,根本不能出院。这次来警局捞我,是破例。 我顿时很没出息的,在心底里涌现出一股类似感动的情绪来。我张了张嘴,想问叶寒遇,身体怎么样了。 可他没有给我机会,直接走下车,冷漠吩咐陈助理,“送她回去。” 他竟然没有要和我谈话的意思。 他并没有原谅我。他会救我出派出所,只是不想叶家少奶奶坐牢的消息传出去,给叶家抹黑吧? “叶总,你身边也需要人看着啊。少夫人,就由小赵送回去吧。我……”陈助理还想留下,但被叶寒遇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堵住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车里。 而叶寒遇至始至终都吝于给我一个眼神,砰的一声,随手关上车门,跨步离开。 隔着咖啡色的车窗,我清楚的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紫,是输液的针孔留下的。一瞬间,我的喉咙被堵住了一样,喊住他的话憋了回去。 陈助理调转车头的时候,我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叶寒遇的身影。他站在医院的门口台阶处,目送着我的离开。他终究还是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我想让陈助理停车,想和他好好谈一谈。可几次犹豫,我还是没有开口。任由车子越开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为止。 应该是叶寒遇交代过陈助理的,所以陈助理没有送我回叶家老宅,而是我和叶寒遇的婚房。这时候,回叶家老宅,我肯定会被季月琴给生吞活剥的。 “少夫人,你要吃点什么吗?”陈助理对我依旧很恭敬,并不因为叶寒遇现在对我冷漠而轻视我。 “不用。我没什么胃口。”我摇摇头,迟疑了几秒钟,还是问了声,“叶寒遇……他没事吧?”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口很深,甚至还有些发炎。医生说,至少还要休养半个月才能出院。”陈助理如实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是叶夫人阻拦,叶总三天前醒过来就会去警局接您了。少夫人,虽然叶总看着冷漠,但他对你的心比什么都热乎呢。你怎么下的了那个手啊。我听说,刀子再歪个两厘米,就要扎到心脏了。” 我吐了一口浊气,也有些后怕,哭笑不得地说,“陈助理,你看见的是他对我的好。可你看不见的那一面,伤我的有多疼,你不知道。所以,不要当谁的说客了。走吧。” 陈助理顿了顿,又问,“少夫人,你真非要逼死叶总才开心吗?叶总死了,你真的不心疼,不后悔吗?” 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 我冷漠的转过身,走上台阶,回到二楼的卧室。在我的背后,传来陈助理的一声长叹,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在派出所关押的日子里,我没有睡上一个好觉,心里一直想着叶寒遇的伤势。这会儿得了自由,我一躺在床上就睡昏过去了。 如果不是沈夏过来看我,把门铃按的响不停,我估计要睡到第二天才醒来。 “林笑,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沈夏一看见我,就激动我把我抱在怀里,哭的像是她差点坐牢一样,“你还是快点离开海城吧。你继续呆在这里,我天天替你担心害怕,真要少活十几年了。” 我递给她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别难过了。” 沈夏抢过纸巾,擦眼泪,愤愤说,“还算叶寒遇有良心,没有跟他妈一样。不然,我非去医院找他算账!” 第359章 探望 我递给她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别难过了。” 沈夏抢过纸巾,擦眼泪,愤愤说,“还算叶寒遇有良心,没有跟他妈一样。不然,我非去医院找他算账!” “是呀。叶寒遇估计也是怕了你,才不得不放我一马的。”我打趣沈夏,想让她破涕为笑。 沈夏果然心情变好了一些,但笑过之后,又摆着一张严肃脸,“你啊,以后可真不能这么冲动了。叶寒遇那个王八羔子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能用这样极端的方法去解决啊。这次是他命硬,没死。要是真死了,叶家能放过你?叶寒遇怀疑你的孩子,还害你流产,我听了都恨不得打他几巴掌。可你总归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啊。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送走沈夏后,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着大年夜那天发生的一点一滴。当时,我也是被凌萧的话给刺激了,心里想着我那个可怜的女儿,想着叶寒遇在我流产后的所作所为,才被仇恨冲昏头,拿刀子刺了他。 我是不是真的太武断了? 或许,叶寒遇真的有什么苦衷呢? 说不清是为了寻求答案,还是只是单纯担心叶寒遇的身体,我终究还是去了医院。 但到底是近乡情怯吧。即便我人都到了病房门口,却依旧不敢进去。我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如果不是老爷子从病房里走出来,发现了我,我可能站到天黑都没有勇气进去吧。 叶老爷子坐在轮椅里,是叶平楠推着他出来的。看见我的时候,是老爷子的手抬了抬,叶平楠才停下了脚步。 自从刺伤了叶寒遇后,我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老爷子。在大过年的节骨眼上,我弄了那么一出,着实让他老人家吓了一跳。这会儿,我低着头,视线完全不敢和他对上。 鞋尖来回磨蹭着大理石的瓷砖,我小声喊,“爷爷,对不起。” 老爷子粗粗的喘气,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说话。 倒是叶平楠先声夺人,口气凶狠,“谁是你爷爷?你都已经和我儿子离婚了!要不是老爷子要看嘉言,那天晚上你进屋的资格都没有。你还敢拿刀子伤我儿子?不要以为我儿子不告你,就是原谅你。他只是不想嘉言有个坐牢的妈妈。识相的,赶紧滚!” 我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没有因为他恶毒的话,落荒逃跑,只是抬起头,看向老爷子。如果老爷子也不想见我,那么我一定走。 老爷子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平南,我的药吃完了。你去李医生那再开一点。” “爸,还是我……” “去吧。”老爷子打断了叶平楠的话,“我在车子里等你。” “是。”叶平楠愤愤瞪了我一眼,才不甘不愿地走了。 走廊里,就剩下我和老爷子对视着。 “送我去停车场吧。”老爷子叹息,把盖在膝盖上的毛毯整理了下。 我走到老爷子的背后,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安安静静地送老爷子去停车场。 走出住院大楼,有风吹来,老爷子低弱的声音也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林笑啊,之前爷爷一直希望你和寒遇只是闹别扭,婚姻还会有转机。你去阮城的几个月,我以为你会想通。但我没有想到,你回来后,脾气比之前还要大。或许,是爷爷的错,不该强求你们在一起。没关系了,你们如果真过不下去,就散了吧。” 从前,老爷子一直劝我,希望我和叶寒遇好好过日子,给我好大好大的压力。总觉得,离婚这件事,最对不起的是嘉言,其次就是老爷子。现在,老爷子真放开了,同意我们离婚,我却没有我想象的轻松感,反而有种被人舍弃的慌张和失落。 人呐,就是一种犯贱的动物吧? 我苦涩一笑,抹了抹脸,目光惆怅地看着前方,“爷爷。你不怪我吗?我伤了你最喜欢的孙子。” 老爷子一开始没有回答我,直到我送他到车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后才看着我说,“怪。可你的心里也不好受吧。你伤的不止是我孙子,也是你儿子的父亲,是你最喜欢的男人。” 我错愕的看着老爷子,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眼泪一下子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叶老爷颤巍着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月琴他们都以为你们已经离婚了。可我了解寒遇的性格,我敢说,你们的离婚协议书,他肯定还没有上交民政局。去吧。去和寒遇好好谈一谈。不管现在你们怎么想的,还要不要离婚,都谈一谈吧。” “爷爷……”我的眼泪怎么也憋不住,面对一个真心关心我的长辈,我哭的像个孩子,把脸埋在他的腿上,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全盘托出,“他害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呜呜……可是,我心好痛。我好怕,自己又心软了。我一次次原谅他,一次次相信他,可是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什么?”老爷子愣住,握着我手腕的手激动的颤抖起来。 “他不相信我的孩子是他的。是他杀了我们的女儿啊!呜呜……”在叶老爷子的震惊中,我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林笑,你说的都是真的?寒遇他承认了?”叶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战栗,显然是不敢相信。 我闭上眼,点点头,“他默认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听他的解释,他那么做的理由。除了我以为的,还有没有别的苦衷。” “好孩子。你能这么做,爷爷很高兴。爷爷相信,寒遇不是狠毒的人。如果他真那么做,一定有苦衷的。去吧。和他谈一谈吧。”老爷子摸了摸我的头。 “爸,天气那么冷,还是关上车门吧。”此时,叶平楠也已经领好了药,拎着医院的塑料袋回来了。 我鼻尖一酸,吸了吸鼻子,哽咽说,“爷爷,那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说完,我帮老爷子关上后座的车门,转身离开了。 叶平楠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用老爷子听不见的音量说,“你已经不是叶家的儿媳妇了。不要再缠着我儿子了。”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在爷爷的鼓舞下,我坚定地推开了叶寒遇的病房房门,却发现他并不在床上。 我连卫生间都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人影,才跑到护士台咨询,“3062病房的病人呢?” 第360章 重新开始 在爷爷的鼓舞下,我坚定地推开了叶寒遇的病房房门,却发现他并不在床上。 我连卫生间都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人影,才跑到护士台咨询,“3062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瞪大眼,“不是在里面吗?” 叶寒遇的身份不一般,意识到vip病房里的病人走丢了,护士比我还紧张,连忙和我分头找人。 可我把医院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心里也开始有点急了。按理说,老爷子从叶寒遇的病房里离开的时候,他肯定还在。我和老爷子谈话不过十来分钟,他就是走也不会走的太远。 要不是后来护士及时在吸烟室里找到了正在吸烟的叶寒遇,我可能都要打电话给老爷子了。 得到叶寒遇的消息后,我连来医院的目的都忘了,急匆匆地跑到病房里,对着叶寒遇撒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你烟瘾就那么大吗?才做完手术几天,就跑去抽烟?那么想死,我那天就该多捅你几刀!”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撒脾气,可我就是生气啊。那种控制不住的怒火,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而叶寒遇原本是在处理公司文件的,这会儿听见我的质问,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看了我好一会儿,看得我尴尬的要命,才露出一抹轻如烟霞的笑容。 那种笑容,像是窥破了我隐藏在最深处的心事和秘密一样,让我窘迫的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能深吸一口气,用绝情淡薄的态度保护自己,“是爷爷担心你,才叫我过来的。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叶寒遇的声音不急不躁地传来,“我饿了。” 他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惊愕地转过身,看着他。我用沉默的眼神,无声质疑:你饿了,关我什么事? 叶寒遇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清冷如月的目光终于落在我的脸上,“爷爷让你过来,是让你照顾我的吧?你要不愿意,你就别来。” 说完,他又把头低下去,看案桌上的文件。 不得不说,我这个人还真没什么出息。他这么一说,我什么脾气和骨气都没有了,咬咬牙就去了隔壁餐馆打包了几个菜回来。 我把快餐盒一一打开,把筷子递到他的面前,却听见他说,“帮我掰开筷子。” 我抬眸瞪他,希望他别得寸进尺,他却无辜的展示了他受伤的肩膀。他受伤的是右侧肩膀,整个手确实会没有什么力气。 想到是我伤的人,我只能负责到底,不仅给他掰开一次性筷子,还顺便投喂他。 他像是真的很饿,居然一口气把满满的一盒饭都给吃完了。 我给他倒了汤,要来了吸管,插进汤碗里,恶声恶气地说,“自己喝。” 而他也没有拒绝,居然真配合的吸汤,像个孩子一样。 看他这么老实,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弄伤了他的脑子。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放下吸管,整个人躺靠在床头,问我,“你和爷爷还说了些什么?”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 “不该说的?譬如……”他问。 “我流产的真相。”我盯着他,不容易他逃避,“他说,你不是一个卑鄙的人。即便你不要这个孩子,也会光明正大的让我拿掉。而不是瞒着我,对我下黑手。” 这些话是爷爷说的,又何尝不是我最后的期盼。希望他真的有什么苦衷,或是我不知道的真相。 可他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我,眼神毫无波动,只是笑了笑,然后用比我还要冷漠的表情说,“如你所愿。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陈助理交给律师了。因为年假,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会延期。大概半个月后才能拿到离婚证。除了嘉言的抚养权归你,海城的那套婚房,我也会改到你的名下。”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照本宣科的念着我们离婚后,我会得到什么什么物质补偿,不带一丝的挽留和感情。 他终于如我所愿,答应离婚了,可我却没有预料中的开心和轻快,反而胸闷到不行。 我整个人傻在那,茫然的看着他。 “还有那辆车子,也归你。就当我是送给嘉言的,由你保管……”叶寒遇自言自语地说着,察觉到我的沉默,才顿了下来,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怎么?哪里有漏了的?如果还有别的要求,你可以提。” 他和我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生意场上和人谈判般,理智又客气。 一股寒意,从冰冷的指尖流窜到我的身体血液里。 我强颜欢笑,摇摇头,“没有要求。你愿意把嘉言给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等你出院时,差不多民政局那边也办好手续了。那时,我们再把证领了。” 说完,不敢看他是什么表情,我就已经拿起包,离开了医院。 我告诉自己,我给他解释的机会了。是他心虚,是他没有脸和我解释,和我没关系。 可内心深处,我又忍不住想,是不是我给的时机不对。我已经彻底冷了他的心,所以他才不屑于解释,选择了放手。 我就在这种矛盾中,折磨着自己,在没有人的深夜里,垂头顿足的哭泣。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矫情。这一切都如我所愿了,却非要生出一种后悔和不安的情绪。或许,从前的我有些恃宠而骄了。只有彻底失去,才知道我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和独立。 但是,再多的遗憾和不舍,都没有意义了。 我和叶寒遇真的要结束了。这份感情,注定要沦为我女儿的陪葬品。 叶寒遇的官司问题彻底解决了,赵均玄才把嘉言重新送回到我的身边。这天,他坐飞机来海城,送我儿子回家时,我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看我烧了那么多菜,桌子上摆放玫瑰,还点了蜡烛,不由好奇问,“姐,今天什么日子?弄的这么隆重。” “今天是你姐姐我重获新生的日子。来,坐下陪姐喝一杯?”我端着菜,笑吟吟地走出去。 “哇,糖醋排骨。嘉言喜欢的糖醋排骨!妈妈太棒了!”嘉言高兴地拍手,立即坐在椅子上等开饭,乖巧极了。 “小馋猫。刚刚还在飞机上哭,问我是不是妈妈不要他了。现在看见吃的,就不要舅舅了。”赵均玄吐槽,和我告状。 而我也听出了赵均玄的言外之意,他希望我以后做事情要三思后行。我这次的冲动行为,让沈夏连夜把孩子送回阮城赵家,确确实实吓坏了孩子。 好在我现在没有官司缠身,孩子也被安抚好了。 “谢谢你。轩轩。这些日子,真的麻烦你了。”我感激地倒了一杯红酒,敬了他一杯酒,“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和叶寒遇都已经放下了,也都谈好了。” 赵均玄错愕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吃的正高兴的嘉言,小声问,“他真舍得放手了?” “我谋杀亲夫的事都做出来了,他又不是真不怕死,有什么不舍得放手的?”我开着玩笑,盯着空酒杯说,“他很大方,又是送车又是送房。阮城,我可能不去了。你帮我和外婆说一声吧。嘉言毕竟从小是在海城长大的。叶家那么不找我麻烦,我想陪着嘉言留在这里生活。” 赵均玄深深看了我一眼,“你不回阮城,是舍不得海城,还是舍不得某个人?” 第361章 有病 “我谋杀亲夫的事都做出来了,他又不是真不怕死,有什么不舍得放手的?”我开着玩笑,盯着空酒杯说,“他很大方,又是送车又是送房。阮城,我可能不去了。你帮我和外婆说一声吧。嘉言毕竟从小是在海城长大的。叶家那么不找我麻烦,我想陪着嘉言留在这里生活。” 赵均玄深深看了我一眼,“你不回阮城,是舍不得海城,还是舍不得某个人?” 我给嘉言夹了几筷子的排骨,然后说,“轩轩,你说一个人的记忆被修改是什么样子的?你想过找回真正的记忆吗?” 赵均玄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只听我这么一说,就猜到我在想什么,反问我,“姐,你也想被催眠吗?” “不知道。”我叹了一口气,看着窗户外的万家灯火,“烦恼太多的时候,我恨不得像你一样,把过去所有糟糕的记忆都修正。我没有出生在昆县那个小镇,没有经历过父母离异,也没有罗慧娟那样的母亲。我和你一样,出生在美国,从小在赵家长大,和你一起快乐的成长,然后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生下嘉言。我的生命甚至不曾遇见过叶寒遇。只是想想,都觉得,过那样的人生或许是一种解脱。” 赵均玄十分安静的听我叙说,然后喝了好几口酒,才对我说,“姐。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过你要的那个人生。但是,请你慎重。因为记忆一旦被篡改,就再也没办法修正。你问我,记忆被篡改是什么样的。我告诉你,那就是梦幻,不真实的交织。 你可以把你知道的过去一切都告诉我,我也相信你没有骗我。可是我内心深处却永远感受不到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的记忆里,没有那座山,也没有和你一起吃过的生涩的柿子味道。而我信以为真的童年,我记忆里的母亲也是模糊一片。好在,我那样飘渺虚无的过去只是存在那么几年。六岁以后,我的记忆和人生,都是真实的。 如果你要修改你的人生和记忆,那么你这半辈子基本都算是白活了。” 我呵呵一笑,和他碰了下酒杯,“放心,我也就那么一说罢了。我不会真去做那个催眠术的。我也有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的人和事。爸爸是为了保护我,才付出了他的生命。如果连我都忘记他了,他实在太可怜了。” 不知不觉,一瓶酒喝空了。嘉言早已经乖乖的回房间睡觉。整个客厅里就剩下我们姐弟两个人。 月色透过窗户,洒落在沙发上。 赵均玄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如果你后悔了,就别离婚了。我猜姐夫也不是真心想和你离婚的。多半是和你赌气呢。” “我怎么会不舍得?”我拿起酒瓶子将瓶底最后一点酒灌入口中,然后手一松,空酒瓶子从我手中滑落,滚落进沙发底下。 我笑着看他,说,“离婚这件事,我期盼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后悔?我想给嘉言一个平静安稳的生活。在叶寒遇身边是注定不能实现的。虽然开头肯能会有些困难,但习惯就好。” “好什么好?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事是可以习惯的?你明明还爱着叶寒遇,为什么那么犟呢?”赵均玄拉起我的手,“姐夫肯定是在等你低头。你那么恨姐夫,无非就是因为孩子的事。其实这个事也不能怪姐夫。那孩子……”说到这里,他骤然停了下来。 我好奇看着他,“我孩子怎么了?” “那孩子……就是……没那那个福分,才留不住的。”赵均玄支支吾吾的说完,又摆摆手,“姐,已经死掉的孩子,固然可惜。但人不能一直看过去啊。嘉言还在你的身边,你要为他考虑。没有哪个孩子,可以离开父亲还活的开心的。走吧,你要拉不下面子,我替你开口。我们现在就找姐夫去。” 这是赵均玄第一次称呼叶寒遇为姐夫,但我却不能如他所愿。我拉着他的手,摇头说,“不要。轩轩,你要认我这个姐,就别管我的事了。这是姐姐我最后一丝体面了。好吗?” 赵均玄到底是经不住我的脾气,最后也没有再勉强我了。他收拾好桌上的啤酒瓶空瓶子后,就让我早点休息,自己先走了。 因为和我喝酒的人是赵均玄,他对我喝酒的数量管控的很严格。所以我喝得并不多,第二天起床时也没有宿醉的头疼。 我照常出门去买菜,结果刚出小区的门口,忽然一个人从身后拉扯了我一下,紧接着我的脸颊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林笑,你这个贱人!谁允许你敢刺伤叶寒遇的?谁给你的胆子!”白薇怒吼着,仿佛我踩了她的地雷一样,情绪比季月琴还要激动。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瞪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薇,当即反手甩了她一个巴掌,“白薇,我刺伤的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他都没有和我计较,你拿什么立场打我?” 白薇被我打的,整个人转了个圈,差点又要摔倒在地上。但这一次,聂奕很快出现,并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后,冲着我吼道,“林笑,你上次就把她打流产了,现在又下那么重的手?她是个病人!” “病人?病人不好好在医院里养病,一大早跑我这里打人?我只是还她一巴掌罢了。你再不带她走,我连本带利都要回来。”我冷笑,懒得和他掰扯。只要事关白薇,聂奕就像智障一样分不清好坏。 “你敢!”聂奕大怒,伸手把我推开。 我反手抓住聂奕的手腕,稳定自己的身形,保持站立姿态。推推搡搡之间,眼看我就要被推倒在地上,一辆车子紧急在我身边停下。 “林笑,你没事吧?”沈刑急忙从车里走下来,一掌拍开聂奕对我的纠缠。 虽然沈刑救了我,但我一点都不感谢他的出现,当即皱着眉问,“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目光盯着我被打肿的脸,眼睛一眯,“谁打的你?” “和你没关系。”我粗了粗嗓子,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你走吧。我说过,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呵!叶寒遇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奸夫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门了?”白薇推开聂奕,走到我们的面前,还拿手机对着我们拍照,“我要发给叶寒遇看看,让他知道自己娶了什么样的老婆。他就不该心软放过你的。像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牢底坐穿才对!” 白薇的手机几乎要戳到我眼睛上了,我恼火地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砸烂在地上,“白薇,你要还有一点自尊心,你就该出国治病,而不是这样死缠烂打!我都已经要和叶寒遇离婚了,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传到叶寒遇的耳朵里,只会显得你蠢!叶寒遇知道你来找我吗?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里?” 我清楚的记得,叶寒遇对我说,他已经和白家的人说好了,会送白薇出国看病,不再骚扰我。叶寒遇在这种事上,是不会骗我的。 所以我肯定,今天白薇过来找我是她自己的意思,而且是瞒着家里人的。如果闹开了,她肯定没好处。 果然,在我的几声质问下,白薇的面色一僵,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看着白薇,“白薇,如果我是你,我会出国治好自己的身体。叶寒遇很快就会和我离婚。恢复单身的他,是你趁虚而入的最好机会。如果你的身体病恹恹的,把这个机会让给别的女人,你可别后悔。” “呵。说的好听。”白薇厉声说,“你哪次不喊着离婚离婚,最后还死扒着叶寒遇不放的?” “但我哪一次拿刀子捅人了?”我看着白薇,“你觉得,叶寒遇还会留我这么个差点成杀人犯的老婆在他身边?” “好。我暂且再相信你一回。你要再敢纠缠着叶寒遇不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白薇放下最后的狠话,就在聂奕半搀扶下,转身离开。 我目送着聂奕的车子离开,只觉得他们都有病,病的不轻的那种。他们都病态一样的单恋着不爱自己的人,自以为付出了所有,结果只是感动了他们自己。给别人添的,都是麻烦。 我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出门买菜,结果沈刑递给我一张纸巾,示意我擦擦嘴边的血。 我没有拿,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边,冷漠说,“你可以走了。” 第362章 突发状况 我目送着聂奕的车子离开,只觉得他们都有病,病的不轻的那种。他们都病态一样的单恋着不爱自己的人,自以为付出了所有,结果只是感动了他们自己。给别人添的,都是麻烦。 我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出门买菜,结果沈刑递给我一张纸巾,示意我擦擦嘴边的血。 我没有拿,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边,冷漠说,“你可以走了。” “你刚刚和白薇说的都是真的?叶寒遇真同意和离婚了?”沈刑不在意我的疏离,执意追着我要答案。 “这有什么好说谎的?”我笑着反问,“如果是你在大过年的时候,被人捅了两刀,你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如果捅我的人是你,我可以。”沈刑答得十分坚定。 我一愣,随即嗤笑,“疯子。” 又一个白薇,聂奕那样的神经病! “是。我是疯了。为爱而疯。”沈刑继续厚脸皮的说着让我鸡皮疙瘩猛掉的话。 我实在受不了,站停脚步,拿出手机后,瞪着他警告道,“你再这样骚扰我的生活,我就报警了啊?” “别啊。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我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说。”沈刑连忙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来。虽然是开玩笑的样子,但眼神很真挚,好像真有什么严肃的事情要和我说一样。 “什么事?”我看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白薇来找你麻烦,我又那么巧的出现吗?”沈刑卖了关子。 “为什么?”我眉头一皱,“总不会,你连白薇身边都安排了人,一直在监视她吧?” “我不是说了,我的电脑监控被人给黑了吗?后来我查了一下,发现攻击我电脑的ip地址显示的是她。我怕她会拿着视频的事继续做幺蛾子,就派人反黑了她的电脑。我不仅销毁了她电脑里的视频照片存档,还发现了她的一个秘密。” “视频不是你妈拿走,发我邮件的吗?怎么又是白薇了?”我皱眉。 “我妈也拿了?”沈刑大吃一惊。 “嗯。她说她拿了的。估计比白薇先一步拿到,只是她已经发给我和叶寒遇了。所以白薇再窃取你电脑里的视频,也没有用了。” 我说出自己的猜想后,沈刑连忙向我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妈,她有找你麻烦吗?” “没有。”我不想讨论邓丽雅跑阮城威胁我的事,怕有挑拨他们母子感情的嫌疑,便转移话题,问他,“你发现了白薇的什么秘密?” 沈刑立即说,“我看了她和医生的聊天记录,发现白薇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瞎,是她买通了医生造假说谎。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明明有希望恢复视力,但是一直都没有听从叶寒遇的安排,去美国救治眼睛。她不是幼稚到损害自己的身体,也要叶寒遇内疚。而是她压根没有病。” “你说的都是真的?有证据吗?”我看下他。 沈刑勾了勾唇说,“证据只有她和医生的聊天记录。虽然不能说是充分证据。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真要对质的话,换个医院的医生给她做个检查,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 确实如此,只要做检查,一切都会明了。 然而,对于白薇是真的瞎了,还是假的,我并不是很迫切的要知道真相。因为这个结果,并不能影响我什么。她想装,就让她装下去吧。如果她再来骚扰我,我再拿这个当手里的王牌好了。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沈刑,“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不过,这件事我暂时不想管。你想怎么处置,随便你。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我要说的话,我便不再理会沈刑,掉头走了。好在,他也没有再追上来纠缠我。 之后,我的生活变得如我所愿的平静,每天不是在影楼看店,就是在家里陪着嘉言,不再去想叶寒遇和我的婚姻关系。一切都有了结果,何必自寻烦恼? 当然,不去想叶寒遇和我的婚姻,不代表我彻底忘记叶寒遇。他的伤势,我还是一直记挂在心里的。所以,我偶尔还是会去医院了解他的病情。只是,我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偷偷去医院,悄悄地咨询护士。 我给自己的借口是,他的伤势早一点好,就可以和我早一点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我是为了快点离婚,才那么关注他的。 今天晚上,我也像前几次那天来到外科住院楼,但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撞见了白薇和何天宇。想起上次我也撞破过他们私心见面,这次又巧合的看见,可见他们私下接触的频率很频繁。 出于好奇,我第一时间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然后我就听见白薇抱怨道,“你老婆天天守在叶寒遇的病房里,照顾他,你当丈夫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何天宇苦涩一笑,说,“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她现在是叶家大小姐,持有的叶氏集团的股份最多。现在连季月琴都不敢给她脸色看了。我能说什么?你想要抓住叶寒遇的心,你自己加油啊。你要能让叶寒遇同意你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哪还有凌萧什么事?” “呵,当初你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说,可以帮助我抢到叶寒遇的!”白薇恶声恶气地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警告,“你要不能帮我,休想我让我爸投资你在国外的项目。” “是啊,现在叶寒遇都要和林笑离婚了,距离我们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你急什么?” 很快,电梯到了。他们走进电梯,声音被电梯门给隔绝了。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回忆刚刚听见的对话。 何天宇和白薇竟然私底下还有这样的交易,还是背着凌萧的样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朝着叶寒遇的病房方向看了一眼,灯还亮着,应该还没有睡觉,就没有过去了。我走到护士台那,正打算咨询叶寒遇的病情,结果护士台的警铃声突然大响。 “糟糕,3062的vip病房的病人突发紧急状况!”有一个护士大喊道。 3062? 那不是叶寒遇的病房号吗? 我整个人一个激灵,吓得心脏都要停了。 很快,两名值班护士和一个医生就从我的身边擦过,差点把我撞倒。我目送他们急匆匆地跑向叶寒遇病房的背影,心里就一个念头:叶寒遇真要出什么事,我就给他赔命! 第363章 嗓子不舒服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撑着发软的双腿跑到3602病房门口时,叶寒遇刚好被护士从病房里面推出来。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顿时整个人都懵了,双手抓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医生,他,他怎么了?” 医生面色焦虑,“病人突然休克,有生命危险。需要通知他的家属,签字手术。你是他什么人?” 因为叶寒遇受伤以来,我很少露面,也难怪医生不认识我。想着老爷子的身体,经受不起这个惊吓,叶寒遇的情况又那么紧急,根本拖不了那么久时间等他们赶过来。我连忙看向医生,郑重地说,“我是他的妻子,我签。医生,拜托你一定要救救他!”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在场面一度混乱中,我不知道自己签了多少个字,只知道叶寒遇终于被推进了手术室。看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灯,仿佛是我黑暗中所见的唯一灯塔。 我不明白的是,明明叶寒遇的身体都好转了,怎么就突然陷入了休克?白薇和何天宇走之前,难道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吗? 这些日子,都是凌萧照顾着叶寒遇。她又是怎么照顾的?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才对。偏偏,我和他又隔着那么大的仇恨和矛盾。 安静的走廊里,来来回回的是医护人员,还有我的哭泣声。 而我这样的悔恨情绪,更是在我接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抵达了最高点,那一刻,我是彻底崩溃了。我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寒窖里,又冰又冷,看不见一丝的光。 我想过离开叶寒遇,从此自己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他。可我从没有想过他会有死掉的那么一天,他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电视,新闻里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哪怕是从别人口中听说都没有办法得知他的消息。 要不是医护人员拦着我,我差点就冲进手术室里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漫长的几小时紧急救治,直到手术室门口的灯灭了,医生和我说,病人暂时安全了,我才浑身虚脱,长吐了一口气。 “病人现在的情况并不稳定,一定要有人随时守在他的身边观察。有什么异样,立即通知我们。像刚刚那样的情况,病人休克都没人在身边,如果查房的护士再晚进去五分钟,根本救不回来了。”医生把叶寒遇送回病床上后,再三嘱咐我。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哽咽着,再三保证一定会照顾好病人。 这时候的我,根本想不起对他的恨意,想不起我女儿的死,也想不起是我刺伤叶寒遇的愧疚,有的只是对他的担忧。 我看着面带氧气罩的叶寒遇,心里一阵钝痛。上一次看见他还是他在警局里把我捞出来,当时就觉得他瘦了很多。没有想到半个月不见,他瘦的更厉害了,脸上几乎没有肉,骨头像刀子一样扎手。 “叶寒遇,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要是死了,我……”我抬起他的手,用他的手轻抚我的脸颊时,突然感到一股冰凉的金属感。 我低头一看,他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依旧带着我们的婚戒。他真的瘦了,戒指都大了一圈,有些松动。我轻易地摘下他的戒指,呢喃自语,“都要离婚了,还戴着它做什么?” 病房里,能回应我的只有医疗仪器的滴滴声。 我的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十指相扣时,我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想着医生的嘱托要好好观察他的状况,不能睡,结果还是抵挡不住困意,不知不觉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醒来时,已经看不见叶寒遇的身影。 我四处搜寻,却又在吸烟室里找到了他。他刚点燃一根烟,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看窗外的风景。他听见了开门声,看见了我,却没有捉包的窘迫,十分坦然地抽烟。 看着他冷漠疏远的表情,责备的话语一下子卡在我的喉咙里。我虽然在法律上还是他的妻子,但到底身份不同了,没有立场去说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转过身,准备打电话叫爷爷过来,把昨晚上的事告诉爷爷,让爷爷来管他。而叶寒遇像是看出了我的意图,立即起身抓住了我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别告诉爷爷。” 我侧过脸,看着他万年寒冰的脸,只觉得连他的声音都冷的可怕。 我抽出手,掩下内心对他的关心,冷漠说,“你想多了,我是去叫医生。” 这次,叶寒遇没有阻止我。 我把医生喊来给叶寒遇做检查后就在病房外面守着,虽然叶寒遇那么说了,但我还是给爷爷发了个短信,说了下叶寒遇的状况,希望他派个护工来看着叶寒遇一点。刚刚才脱离危险,就在这里吸烟,简直不拿自己的健康当回事。医生做完检查后,走出来说没什么大碍,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绪。 守了一夜,我也很疲惫了,嘉言一晚上没有看见我,估计也很着急。反正叶家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我就没有进病房的打算,刚转身要走没有打算回家,结果叶寒遇突然开口,“你留下。” 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让人听了就烦躁,郁闷昨晚上对他的担忧,真是白费。 我皱眉看向他,脚步没有动,“有事?” 叶寒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你先进来。” 到底还是不能轻易拒绝他的要求,我没出息的走了进去,在他的身边坐下。 “听医生说,你守了我一夜。你大晚上的来医院,是来看我的?”他清清冷冷地问,一点也没有因为我守了他一夜的感动。 我假装看不见他眼眸里的清冷,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我嗓子不舒服,来医院拿药。正好撞见了,要我签字。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你嗓子一定不舒服了很久。我听护士说,你半个多月里,一直都有来医院。”他勾了勾唇角,看着我说,“也都是顺便关心我的伤势?” 第364章 家丑不可外扬 我假装看不见他眼眸里的清冷,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我嗓子不舒服,来医院拿药。正好撞见了,要我签字。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你嗓子一定不舒服了很久。我听护士说,你半个多月里,一直都有来医院。”他勾了勾唇角,看着我说,“也都是顺便关心我的伤势?” “不是。”我下意识的否认,但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回答有多么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最后,我又强硬解释道,“我只是想快点和你去民政局办手续,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罢了。” 这个借口不过是拿来自欺欺人的,这会儿搬出来,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叶寒遇听了我的话后,放下茶杯,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都消失了,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放心,最多十天。十天后,就算我身体没有好,也能把民政局搬到医院来给我们办手续。” “嗯。”我点点头,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字是怎么从我喉咙里冒出来的。我只知道,自己找了一个最拙劣,也最伤人的借口,让我和叶寒遇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就在我尴尬的无地自容,只想快点走人的时候,叶寒遇却自然无比地吩咐我给他买早餐。当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一个人怎么可以冷漠的说出离婚的事情后,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使唤别人? 或许我的表情太过明显,没有一丝遮掩,叶寒遇轻而易举的看懂了,然后又说道,“怎么?不是想快点离婚吗?我不吃早餐,身体怎么快一点好起来?” 盯着他理所当然的脸,我咬牙说,“你少抽一点烟,身体自然好得快。早就脱离危险了,还能休克差点没命。你也是真能作!” 也不知道我那句话说的好笑了,叶寒遇万年寒冰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催促我,“少罗嗦,快去。” 也不知道是他的笑容蛊惑的,还是看在他刚刚被抢救回来的份上,我还真就给他去买了早餐。而且,还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买的。 这一点,足够让我泄气很久很久了。 然而,当我提着早餐回到病房的时候,却发现白薇已经先我一步给他带来早餐。 她温柔娴静地从保温桶里舀出虾仁粥,端了一碗递给叶寒遇,“这是我一大早就让佣人熬的,按照你喜欢的口味,你尝尝看。” 叶寒遇皱皱眉,“你怎么还没有走?” 白薇委屈无比,“我知道,你为我好,想要我出国接受手术治疗。可你现在身体这样,我怎么放心去美国?至少,也要等你出院了再说。” 叶寒遇一点都没有心软,依旧铁血硬汉般,“照顾我的人很多,不缺你一个。你去美国治好眼睛,就是帮我忙了。” 听见照顾他的人很多,白薇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叶寒遇,你宁愿给凌萧机会,也不肯给我吗?我听说了,昨晚上你差点休克死掉!这些日子里,都是她在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你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凌萧吗?她现在是叶家大小姐,拥有的股份最多。只是私生女的身份,让她没办法名正言顺的掌控叶氏。但只要你没了,私生女的身份就不再是她的障碍了!” 白薇的话语让我心头大震! 我从没有想过,叶寒遇昨晚上的危险会是凌萧故意所为。毕竟凌萧是深爱着叶寒遇的啊!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是没有道理。且不说,财阀的利益之争里,连亲兄弟都可以彼此算计。更何况是几年不见的初恋?而且叶寒遇已经摆明了不再痴迷凌萧,难保凌萧不会因爱生恨…… 白薇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声音非常的可怜,“寒遇,我们青梅竹马长大,认识了二十年了。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了解吗?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林笑那个女人,她伤了你不说,在你受伤住院的时候,有空和沈刑亲亲我我,都没有时间来看你!” 叶寒遇听了,像是知道我已经回来了一样,把脸朝着我的方向转过来。他表情淡淡,阴冷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却不说话。 白薇察觉到他的举动,也转过身子,看向了我,继而大怒,“你还来做什么?” 我突然想起沈刑的话,特意看了眼她的眼睛。因为已经入冬,再带墨镜会有些突兀,所以她不得不戴上定制的眼罩。非常漂亮的款式,没有独眼龙的丑陋,反而让她有种二次元的病娇感。 真的是假的吗? 出于试探,我没有躲闪,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我为什么不能来?不说法律上,他还是我的丈夫。就是他的伤口,也是我伤的。我有责任照顾他到出院。免得有人在背后说我不负责任,伤了人还不来探望。” 我盯着白薇好看的侧脸,注视着她露出来的右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眼神里的自信和张扬一点都没有变,完全没有一个健康人变成残疾人该有的痛苦和迷茫。 白薇听见我的讽刺,面色更加难看了些,双手拉住叶寒遇的病服袖口,好似在挑拨离间一样,“寒遇,你看看她,把你伤成这样还这么理直气壮。在沈刑面前,她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说她都要和你离婚了,让我过来照顾你……” 叶寒遇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浑身的气场变得更冷了一些,也没有推开白薇拽他的手。 我故作不在意的样子,悠哉地打开买回来的早餐,自己吃了起来。反正叶寒遇有虾仁粥了,估计也瞧不上我买来的路边摊。 白薇被我无视的彻底,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特别的胸闷。她看了眼叶寒遇,似乎是希望叶寒遇帮她出气,可偏偏叶寒遇只是淡淡地说,“你先回去。下个月月底,由聂奕陪着你出国做手术。”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陪你。以前为了配得上你,我出国留学,结果给了别的女人可乘之机。现在,我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白薇坚定的目光看着我,很显然,她口中的别的女人说的是我。 “白小姐,我看你是记性不太好。”我说完,又吞下一只馄饨,才慢慢吞吞地继续说,“你认识叶寒遇二十多年,出国留学也不过才五六年的样子。也就是说,你陪在叶寒遇的身边至少也有十年多。十年的时间里,你都抓不住他的心。现在的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尤其是,你还瞎了一只眼。叶靖远因为腿瘸,不能担任叶氏集团的总裁。你一个独眼龙,又凭什么有自信能担任叶氏集团的总裁?” 我刻意用独眼龙这样恶毒的字眼去攻击人,却发现白薇并没有被我刺激到。愈发让我相信沈刑告诉我的消息。 而叶寒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浅淡的目光中似乎有一抹惊讶,虽然很淡,但我没有错过。 然后,我就看着他牵起白薇的手,用非常温柔的语调说,“听话,回家吧。好好养好身体,别让人担心。我和她还有一些话要谈。” 他截然不同的温柔,让白薇受宠若惊,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红晕。她不再固执的要留下来,只是好奇地问,“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是我不能听的?” 叶寒遇勾唇一笑,挑衅一样的看着我,讽刺说,“离婚不是两嘴一张就能离的掉的。总还有财产分配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要攀扯。总之,家丑不可外扬。你先回去。” 白薇并没有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是把她当做外人看待,反而非常高兴叶寒遇的态度,得意地说,“哪里有什么扯不清的。她本来就是一穷二白,离婚给点赡养费都算不错了,难道还想拿走你的股份?想得美!” 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明知道叶寒遇是在故意气我,我还是觉得刺眼,喉咙口都要酸的吐了。 我狠狠地瞪大眼,讽刺道,“不好意思,我还真的要狮子大开口了。毕竟,我为叶家生了个儿子。以后儿子归我抚养,赡养费就不是几万块就能打发的吧?那样,太对不起你叶总的排面了。而且爷爷给嘉言的股份,代理权在我身上,我拿走也理所当然。你没有意见吧?” 我这些话本来就是拿来气白薇的,谁知道叶寒遇还真听进去了,十分认真的思考,然后点头同意,“可以。我会让律师修改离婚协议的内容。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看着他镇定的表情,仿佛只要能离婚,随便我开口的样子,我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叶寒遇挑眉,似乎不信我的样子,“真没有了?以后可别后悔?” 这语气,好像我真那么贪财一样! “我确定。”我咬牙,又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把目光收回,然后指了指我吃剩的馄饨汤碗,“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走。” 我二话不说,站起来就把买回来的馄饨还有没吃的生煎打包扫进了垃圾桶,然后气呼呼的冲出了病房。 半个小时前,我就应该走的。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给他买早餐回来,受这股子闲气! 心中不解恨,我又踹了墙角好几下,像个智障一样。护士看见我,白了我好几眼,但到底没有出面指责我。可能也是昨天晚上得知我是叶寒遇的妻子,不敢得罪我。 看,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好处。 心中的烦闷更多,我索性飞速离开住院楼,出去透气。结果我刚走到医院外面,白薇就追了过来,喊住了我。 我冷冷一笑,转过身就看见白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带着挑衅的笑,“白薇,你有完没完?” 第365章 出院 心中的烦闷更多,我索性飞速离开住院楼,出去透气。结果我刚走到医院外面,白薇就追了过来,喊住了我。 我冷冷一笑,转过身就看见白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带着挑衅的笑,“白薇,你有完没完?” 白薇估计是刚刚在叶寒遇那得了甜头,这会儿心情很好,笑得特别甜美,“林笑,是不是发现叶寒遇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很受挫啊?呵呵。你难受也没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对。这一切本来就是我所求,是我要离婚的。他肯放手,我开心还来不及。但是……”我话音一转,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你以为叶寒遇和我离婚就会娶你?他刚刚不过是为了气我,才那么说的。你为了引起他愧疚和怜惜,不惜装瞎子的办法都想出来了,都没有办法得到他怜悯,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白薇的瞳孔瞬间放大,目光里满是震惊。 我笑的笃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果然是装的。 白薇整个人惊惶地退后一步,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五彩纷呈,声音发颤,“你血口喷人!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谎话,叶寒遇就会讨厌我吗?” “我有没有说谎,重要吗?你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见,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冷笑地看着她,“叶寒遇这个人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背叛和欺骗。你说,一旦他发现你在欺骗他,后果会是如何?” “林笑,你胡说!我的眼睛被子弹打中是事实!是为了替叶寒遇挡墙的!我怎么会装瞎……”白薇恼羞成怒,眼角瞄了我一眼,“我为了叶寒遇,付出了那么多,你休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对她抵死不认的态度,我早有预料,也懒得争执,只是说,“你非要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我不会揭穿你。但如果你再来纠缠我,把我惹怒了,就不要怪我把这事摊到明面上说去。” “林笑,别以为我怕了你。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你以后再敢来医院,出现在叶寒遇的身边纠缠他,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白薇说着,掉头就走了。 虽然她说了很多狠话,但是从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里,我看出了她的虚张声势。我想,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她应该不敢再来招惹我了。 从医院离开后,我直接打车回到家里。 嘉言果然在家里等我,虽然有王婶在照顾他,但他的表情却十分的寂寞和惶恐。看见我的那刻,他第一时间丢下手里的变形金刚,伸出手要我抱,“妈妈。” 我把他抱了起来,在他柔软的脸上亲了一口,“嘉言宝贝,早饭吃了吗?” “吃了。王婶给嘉言包饺子吃了。妈妈你加班累不累?黑眼圈好黑哦,要不要睡觉?” “恩呢。妈妈睡觉,嘉言怎么办呢?”我心疼他的乖巧,内心柔软的能掐出水来。 “嘉言陪妈妈睡觉。”嘉言说着,亲了亲我的脸颊。 确实太困了,我带着嘉言回到卧室,帮他脱衣服,然后搂着他一起睡了个回笼觉。若说,遇见叶寒遇给我的人生带来最大的幸福,大概就是让我生下了叶嘉言了。 想着叶寒遇承诺的,半个月后我们就要领离婚证,嘉言真的要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我的心不如之前快乐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都在家里陪着嘉言,希望弥补他缺少的那份父爱。奇怪的是,不止白薇,连沈刑也没有再来骚扰过我了。 叶寒遇伤势稳定,可以出院的消息,还是老爷子打电话告诉我的。他的本意是想撮合我们,或是别的,我不得而知。但我还没有下定决心给叶寒遇打电话,叶寒遇就已经主动联系我,通知我去接他。 “我为什么要去?”我脑海里想起他牵着白薇的手画面,说的那些气死人的话,下意识拒绝他。 “你不来,是不想离婚了?”他说的笃定,像是吃定了我一样,又补了一句,“我住院期间,公司的事情落下了很多。也就今天下午有空,你不来也行。等我下次有空,再等几个月也行。” 意思是,今天不去接他出院,就又要等几个月才能离婚? 想到这里,我也不傲娇了,连忙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把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书都带上。 然而,等我火急火燎地感到医院时,却发现并没有我预想中的人山人海。别说白薇没来,连叶家的人都不见一个。 “怎么就我一个人?”我纳闷。 “你想几个人?”他起身,穿上久违的西装外套,又变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生意人。 我想了想,也对。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确实用不着大张旗鼓的,低调一点也是对的。 “走吧。”叶寒遇催促了声,不等发呆的我回过神,就自己大步迈出了病房。 我连忙追着他的脚步,跟到了停车场。 他没有让陈助理或是司机来接他,像是要自己开车一样,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你的身体……”我犹豫了下,伸出手心,“还是把钥匙给我,我来开吧。” “死不了。”他没好语气,皱眉问我,“不敢坐?那就过几个月再说。” 他一而再的这样挑衅,弄的我也有些脾气,“不用了。现在就去。” 我转身朝着后座位走去,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 “啪嗒!” 副驾驶的车门自动打开了。 我倔强地站在原地,透过车窗看叶寒遇。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侧脸清寒如月,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大有种,你不坐就别上车的意味。 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我没有继续和他犟,往前走了几步,就坐上了副驾驶位。 车门刚刚关上,叶寒遇就踩了一脚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很久都没有这样和叶寒遇坐的这样近了,他身上的熟悉的荷尔蒙味道混合着西装上的香水,侵袭了我的嗅觉,传染麻痹了我所有的神经。 那一刻,我有种被他包围的感觉,无路可逃的窘迫。 车子的方向确实是朝着民政局的位置开的,路上遇见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叶寒遇还给陈助理打了个电话,问她东西准备好没有。 他说的东西,应该是身份证结婚证一类的东西吧。 看来他也是真的要和我离婚,没有和之前那样虚张声势。 我的心底涌起了莫名的悲伤,眼眶都变得温尔。随着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倒退,记忆里和叶寒遇相识,相爱的所有画面都齐齐涌现出来。 我整个人陷入了莫名的情绪里,而叶寒遇却依旧保持着他的冷静,从容的开车。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民政局,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停车。”不知怎么的,这两个字从我的嗓子里冒了出来,带着剧烈的颤音。 第366章 回家 我整个人陷入了莫名的情绪里,而叶寒遇却依旧保持着他的冷静,从容的开车。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民政局,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停车。”不知怎么的,这两个字从我的嗓子里冒了出来,带着剧烈的颤音。 随着我的吼声,车子猛然刹车,我的额头差点撞上了前面的挡风玻璃,好在系着安全带。 而踩刹车的叶寒遇也似乎吓了一跳,嗓音都高了几分,“你要干嘛?”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瞬间,特别害怕去民政局离婚,产生了逃跑的念头。那声停车,是我潜意识里想说的话。可那一瞬间的逃跑念头,很快就在叶寒遇冷漠的表情里消失瓦解了。 看着他困惑的眼神,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前面刚刚有个影子窜过去,好像是一只流浪猫。” 叶寒遇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见猫的影子,又睨了我一眼,“现在可以走了?” “嗯。”我点点头,伸手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后猛灌了一口,缓解情绪的起伏。 只有百来米的距离,因为红绿灯,硬是开了十分钟才在民政局的门口停下。 我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随时可以上战场的士兵,深吸一口气,刚要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却听见叶寒遇说,“你坐着,我自己一个人下去。” 我诧异,“办手续,不是两个人都要到场吗?” 清漠又霸道的声音回答我,“姓叶的话,就不需要。” “那你还要我来……”我质疑的声音在他权威逼人的目光中消失了,乖乖地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证件,“那麻烦你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接过我们的结婚证就下了车。 我看见陈助理一早就站在民政局的门口接应他,目送他们两个人走进民政局的背影,总有做梦的错觉。这场婚姻,真的挺可笑的。没有举办过婚礼,连领证结婚都仓促的像是签合同,现在离婚又没有亲自参与…… 我在车里呆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焦急感一直在灼烧着我的心。就在我等得不耐烦,准备下去找叶寒遇的时候,却看见他已经回来了。 他坐上车,没和我解释一句话,就理所当然地系上安全带就开走了车,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着急的目光。 “都办好了吗?”我忍不住开口问,“离婚证呢?” “资料都提交了,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拿到离婚证。”他蹙眉,似乎反感我一开口就是讨证的行为。 “这么复杂的吗?不是当天拿证?”我不是很相信。 “你很有经验?”他反问我。 我摇摇头。距离上次离婚,好像也是叶寒遇一手操办的。 “你都没离婚过,怎么知道手续有多麻烦。”叶寒遇说着,难得耐心和我解释,“总之,民政局还要就我提交的证件、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进行审查。耐心等吧。”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忽悠我,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我沉默下来的时候,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方向,是要开车回家吗?”我心里一慌,自从大年夜拿刀子伤人,我就没有再回过叶家老宅了。这会儿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季月琴给生吞了。 “我刚出院,不回家,难道还要去公司上班?我没那么拼命。”他说完,看了我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饱含着智慧的光芒,一眼就洞悉了我的小心思,调侃道,“怎么,敢拿刀子捅人家的宝贝儿子,不敢面对婆婆了?” 我一呆。 不因他脸上久违的笑意,只因为“婆婆”那两个字,竟那么自然地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好像,我们刚刚从民政局离开,不是办离婚手续一样。 这世界上,还会有比我们更奇怪的准离婚夫妻吗? 我从叶寒遇的眸子里看见了呆若木鸡的自己,完全忘记了:他要回家,我可以不去,中途下车这件事。 而他似乎误会了我,以为我真的吓到了,转过头后,目光直视前方,用风轻云淡的口气给了我一个定心丸,“放心吧,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 而没出息的我,听到这句话,差点就在车子里哭了。 我好像,太久没有听见这样的话了。 这瞬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便我再恨这个男人,我也不可能不爱。即便和他生活在一起很痛苦,痛苦的要分开,分开后我也会继续,一直都爱着这个人。 而这份爱,会和恨一直折磨我,很久很久。 “还不下去?” 叶寒遇把车子停在家门口的时候,我还没有回过神,直到耳边传来他冰冷的催促声。 “啊?哦。”我猛然回过神,慌慌张张的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后,我才想起自己没有必须进屋的理由,完全可以开溜,便准备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打车走人。 结果,我刚走开几步路,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那个臭小子,住院不老实就算了,出个院还不老实,说不用接,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出去看看,要是他还没回来,赶紧打个电话。” “爷爷。寒遇不是小孩子了。他做什么事,都有他的打算。你不用担心。”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凌萧的声音。 “不是小孩子,他能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到休克,差点死了?”老爷子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开始咳嗽了。 “老爷子,你别激动啊。来,喝杯茶……”季月琴的声音响起。 我脚步一停,正纠结着要不要进屋去看看老爷子时,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握住了我的手。我抬眸看向叶寒遇,他板着脸,没有说什么,坚决地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屋里。 “我回来了。”叶寒遇箭步流星般走进了客厅,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等到所有人都看清,跟在叶寒遇后面的女人是我时,季月琴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道,“林笑,谁允许你来这里的?你给我滚,我们叶家庙小,可供不起你这大佛!” 她说着,就往我这边冲过来,似乎要赶走我,不等我反应过来,叶寒遇已经站定在我的面前,挡住了季月琴的攻势,从容地说,“妈,我的伤口和她无关,是我自己弄的。你别迁怒她了。” “寒遇,你是烧糊涂了吗?”季月琴一脸不敢置信,眼中透露出莫名的失望,“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她糟践你身体的吗?什么叫你自己弄的?你好好的没事,会往自己身体上捅刀子?” 叶寒遇伸手拍了拍他妈的肩膀,“这是我欠她的。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就别操心了。” 我站着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心里想着的是,那一刀子是叶寒遇欠我的,没错。 但那一刀,真抵债了吗? 而凌萧则全程都一直站在人群的身后,目光阴森可怖地看着我。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失控的时候,还是老爷子站出来,一锤定音地说,“算了,寒遇没事就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小俩口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张了张口,还在想说些什么话,老爷子就已经转过身,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而我也只能吞下原本要问候他老人家的话语,看向季月琴,“您放心,我只是送叶寒遇回家,顺便进屋看看老爷子的。我现在就走,不碍你的眼……啊!你干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叶寒遇不由分说的抓走了。他牵着我的手,把我往二楼的主卧里带。路过凌萧的时候,她目光里的嫉妒和怨毒怎么也遮不住。 第367章 一个人的变化有多大 而我也只能吞下原本要问候他老人家的话语,看向季月琴,“您放心,我只是送叶寒遇回家,顺便进屋看看老爷子的。我现在就走,不碍你的眼……啊!你干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叶寒遇不由分说的抓走了。他牵着我的手,把我往二楼的主卧里带。路过凌萧的时候,她目光里的嫉妒和怨毒怎么也遮不住。 天旋地转的,我晕晕乎乎地被强拽进主卧里,想走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寒遇锁上房门,脱下西装外套,站定在我面前,问,“我之前去日本出差,新买的那套运动服,你洗了放哪了?我找不到。” 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找他的衣服? 我错愕地站在原地。 他皱眉,又描述了一遍,“就是那套烟灰色的运动服,侧边有口袋的。” 我蠕动着嘴唇,想说找不到衣服,可以让佣人找,实在找不到就重新买一套,但最后还是没有说,默默转过身,从衣柜里取出了他说的那套运动服。 屋子里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已经被收走了,地板上的血迹也被清理了,其他都一如大年夜时,我所见的。 我递给他运动服时,顺口问,“你身体刚好,穿运动服做什么?” 总不至于伤口的线刚拆,他就要去运动健身吧? “去见一个客户。他约在高尔夫球场。”叶寒遇说着,又脱下了西装,在我面前换衣服非常的自然,毫不避讳。 做了几年的夫妻,我也不会这时候矫情的回避,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我一点都不为他的八块腹肌心动,看的太多了,早就麻木了。 反而是他肩头和胸口的伤口,让我触目惊心极了。 新长出来的疤,透着粉肉色,手术线缝合的痕迹像是蜈蚣一样攀爬在上面。那瞬间,我才意识到,我真的差点就杀了这个男人。 “你的身体……”强烈的愧疚感,让我忘记了伪装,直接袒露出对他的关心。 “没事。他知道我刚出院,我不用陪打球,只是过去看他打球。”叶寒遇不在意的说着,然后看向我,目光认真又强势,“我离开后,你也别乱跑。嘉言,我会让人接过来的。在拿到离婚证之前,你都住这里。” “为什么?”我大吃一惊,有种被拐骗回来的感觉。 “我受伤住院的事,很多媒体都得到了消息。婚姻危机,谋杀亲夫这样危言耸听的新闻差点就上了热搜头条。”他阴鸷的目光锁着我,让我的视线连闪躲都不能,“我虽然压了下来的。但外界的猜测声一直不断。这些日子里,我们需要演戏,粉饰太平。即便是离婚,也是秘密进行,短期内都不能公开。明白吗?” 我木讷地点点头。 祸,是我闯出来的。如果传出什么谣言,影响叶氏集团的股份,影响嘉言在学校里的学习生活,我一定会自责的要死。所以,我愿意配合。 即便,继续住在这里,会让我别扭,尴尬,也是我该赎的罪。我和叶寒遇之间,到底谁欠谁的,真的早就算不清了。 而我的乖巧配合态度,也让叶寒遇十分的满意。他走之前,竟然还伸手捋了捋我的头发,动作里有种说不清的亲昵。 我和他之间最剧烈的矛盾,是用最惨烈的方式解决,以叶寒遇的鲜血和伤口作为代价,才换来了现在难得的平静。 他走后,我又一个人坐在阳台那发呆。 我再次回到了叶家,却不再是从前的叶少夫人,甚至连客人都不如。叶家吃晚饭的时候,都没人来喊过我一声。看吧,虽然老爷子没有怪我,但到底是不同了。 一个差点杀了他亲孙子的女人,他不和季月琴那样恨死我就不错了,怎么也不可能和从前那样对我关怀备至了。好在我也没什么胃口,也不会觉得饿,自己在屋子里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大概是晚上九点多,我迟来的饥饿感终于让我放下了手机。虽然跑厨房找吃的,有些没出息,但这年头总不能还有人把自己饿死吧? 反正这个时间点,他们也都回房间休息了。 这么想着,我连忙穿上外套,下楼去了厨房。结果,我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屋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我以为是叶寒遇回来了,连忙跑过去开门。 结果,我却看见何天宇坐在车子里打电话。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看见他把车子掉头,似乎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的表情十分的焦急,甚至挂电话之前,还吼出了白薇的名字,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我倒是想走上前偷听,看看他和白薇究竟有什么秘密,奈何不等我出门,他就已经把车子开走了。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晚上十点了。这么晚,他去见白薇,能有什么急事呢? 实在想不通,我也不去想了,关上门后回到厨房给自己下了面条,配合冰箱里的剩菜,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了起来。 面条吃到一半,门口传来了动静。 何天宇刚走,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应该是叶寒遇回家了。 我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了叶寒遇,他正在换鞋,看见我也在,十分惊讶,“你怎么这个点才吃饭?” 我喝了一口汤,平静地说,“刷手机追剧追过头,就忘了下楼吃饭了。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这个点了。” 他目光深幽地看着我,充满了不赞同,“你这样,一个人生活的话,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儿子?” “有儿子在,我自然会饮食作息正常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难得一个人的时候,不用照顾任何人,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咯。” 这些话,倒是真的。 从前的我单身的时候,真的是想熬夜就熬夜,想吃就吃,什么都自由随性。自从结婚后,虽然不用相夫教子,事事操心,但到底不如单身的时候自由。尤其住在叶家的时候,更是要和爷爷,婆婆公公打交道,吃个饭都像是应酬一样累。 叶寒遇听了我的话,良久没有说话,一直都看着我,目光沉凝。 我也懒得去猜他在想什么,吃完面就去厨房洗碗了。等我洗好碗,再出来的时候,他又已经不在客厅了。 虽然同意和他演戏一段时间,但我答应的时候却忘记问他晚上睡觉怎么办。这会儿我才发现,我思考的太不周到了。 我不确定他今晚上睡哪,是书房,还是卧室,心里有些不安和矛盾,上楼的脚步都变得迟疑缓慢。 走到二楼,准备回卧室时,隐约听见三楼传来孩子的哭声,好像是从凌萧的房间传来的。我停下脚步,目光朝着三楼看去。 “吵死了,别哭!” “你爸不在,没人抱你。” “芽芽,给你弟弟泡奶粉去。” 凌萧恶声恶气的声音夹参在孩子的哭泣声里,听得不是很真切,但依旧让我瞠目结舌了。我从来不知道,人前人后的凌萧反差居然会这么大。 这还是我心中的那个凌萧吗? 从前那个饱受家暴的女人,为了面子也不肯离婚,努力活得光鲜亮丽的女人,事业有成,充满知性美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的暴躁不安,甚至使唤女儿做本该自己做的事? 自从变成叶家大小姐后,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性格变得这么多?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上去看看的时候,叶平楠和季月琴夫妻也听见了声音,从卧室里出来,去敲凌萧的房门。怕引来麻烦,我连忙跑回了自己我卧室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368章 生日宴会后再说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上去看看的时候,叶平楠和季月琴夫妻也听见了声音,从卧室里出来,去敲凌萧的房门。怕引来麻烦,我连忙跑回了自己我卧室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的背部贴在门板上,正喘着气呢,就看见叶寒遇洗了澡,披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水蒸气缭绕中,他的头发沾了水,趴了下来,显得特别的奶,眼睛也像小鹿一样水漉漉的,偏偏身材格外的硬汉,性感到爆。这样的反差萌,让我一下子呆住了。 明明白天,我还吐槽自己见多了他的身体,不再对他的八块腹肌感兴趣。这会儿,我感觉到了啪啪打脸声。 看我半天不说话,目光一直看着他的胸膛,他勾唇一笑,肆意地展示他的颠倒众生的魅力,“几个月没碰过了,想它了吗?” 听明白了他的画外音,我整个脸都臊的发红发烫,“谁,谁想了。” 他光着身体慢慢朝我逼近,抬起我的下巴说,“你不想,我想了。” 这边还说着话呢,他的双手就已经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走。我的心都骤然跳停了,因为害怕,声音有些走调了,“叶,叶寒遇……你要干什么?我们,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离婚证还没有下来,我们就还算是法律上的夫妻。你还是要履行夫妻义务的。”他说着,又凑到我耳边,咬了咬我的耳垂。 我浑身酥软发麻,瞪大眼,做着抵死挣扎,“你胡说。见鬼的夫妻义务!” “你要不愿意,你推开啊。”他嘴巴上这样说,像是给了我拒绝的权利。可等我回过神,蓄力要推开他时,他却仗着男人的力气大,死死的控制住我的手,把我挤压在门板上,不留一丝缝隙,可恶地挑衅我,“再不推开我,就是默许我了?” 话落,他冰冷的唇彻底封住我的唇,霸道又粗鲁的闯入我的嘴巴里,吞下我抗议的声音。他亲得我缺氧,浑身没有力气,刚松开我,就一个转身又将我人从门边带到了床上。 我下意识伸手反抗,可看见他袒露胸口上那道刺眼的疤痕,一个心软就没有用力,被他轻易绑住,脱下了我的裤子…… 一阵迷乱,一夜的失控,便又是一场错误。 事后,我整个人都还有些发蒙,不明白事情怎么又演变到这个地步了。 他从我身上离开前,去浴室之前,还体贴地给我清理好了。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装鸵鸟。他从浴室出来后也不说话,伸手关灯,从身后抱住我,一如从前的每一夜。 快大半年没有同床的我甚至有些微微的不习惯。后背触及他滚烫的怀抱,让我下意识的想逃,身体朝着前面挪了挪。这个微不可查的动作却让他抱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最后干脆拿他的手臂给我枕着睡。 他的举动一下子触及到我心中的最深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没有察觉到我在哭。总之,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和他都办了离婚手续了,却还被他当发泄工具一样的,是不是自己太自甘堕落了。 真的,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这一夜,我哭到累了,人也就慢慢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人。边上早已经没有了叶寒遇。 他才出院,这么早就去上班了? 我这么想着,门外却传来叶平楠的声音,带着怒意,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像是故意说给我听,或是吵醒我一样。 “寒遇,你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也有孩子了。按理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应该管你。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这些事,说的过去吗? 当初你要娶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我即便不喜欢,也随你的性子了。可现在,她都拿刀子捅你了,你还把她接回来。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这样的女人,我们叶家留不得。你要是舍不得嘉言,我们多给她一点钱,让她自己放弃孩子就是了。” 果然,在叶家人的眼里,没什么事情是钱不能解决的。即便叶平楠从没有和季月琴一样明确表示不欢迎我,内心深处也是不喜欢我这个出身平民的儿媳妇。如果没有老爷子的支持,我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嫁到叶家。 我起身坐起来,没有换衣服出门,很好奇叶寒遇会怎么回应他爸。 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样子,叶寒遇清冽的嗓音才传来,“爸,我昨天就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她是我的妻子,无论她做什么,都有我负责。你们不用管。” “你负责?你负责就是掩藏她的错处,把什么事情都揽在你的身上?”叶平楠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暴怒了,“别拿你忽悠你妈的那套忽悠我。什么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才会挨了那两刀子。你的性格,我还不清楚?我听白薇说,是她背叛了你,是为了外面的野男人要和你离婚,才伤了你的。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叫你这么恋恋不舍,真的是丢尽了叶家男人的脸!” “我这不也是遗传了你吗?”叶寒遇冷笑了下,“你不是也对凌萧的妈妈旧情难忘?比起林笑,她的出身和家庭背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逆子!”随着叶平楠的一声爆吼,紧随着传来的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叶平楠!你凭什么打我儿子?阿遇,你没事吧?” 季月琴的声音也传来了,又恼又关切。隔着门板,我的脑海里也有他们一家三口对质的画面。叶平楠的恼羞成怒,季月琴的心疼,我都想象的出来。至于叶寒遇……这会儿,他的表情应该是面无表情吧。 “你看看你生的儿子,以为自己有能耐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叶平楠应该是被气得不轻了,这会儿说话气息都不稳了,“我再说一遍,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休了,不然我就让你爷爷来和你说。我就不信,林笑做的那些事,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他还能认下这个孙媳妇!” 叶平楠为了逼叶寒遇和我离婚,甚至都搬出了老爷子。这哪里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能说出来的话?我甚至都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走出去,告诉他们:不用麻烦了,我和叶寒遇很快就会离婚的,现在只是演戏给外人看,粉饰太平。 但我的手刚碰到门把锁,就听见叶寒遇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离婚的事,等嘉言过完七岁生日再说。” 我愣住。 如果没有叶寒遇提醒,我还真的就忘记了,马上就是嘉言的生日了。时间过的真的是太快了。 “好。为了嘉言,我可以忍。但嘉言的生日会结束后,你可别再找什么借口了。” 叶平楠说完这句话后,传来了下楼梯的脚步声,应该是走了。 我松开门把锁,刚准备坐回梳妆台收拾,门一下子从外面打开了。下一秒,叶寒遇错愕的表情映入了我的眼睛里。 他皱眉,“你都听见了?” 我点点头,“你是为了嘉言,才打算延期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我懂。放心吧,为了嘉言能开开心心的过生日,我会配合你的。” 我十分贴心地说完这些话,就看见有叶寒遇张了张嘴,似乎要解释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然后抿着唇,黑着脸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洗漱好后,依旧没有和我打一声招呼,就套上西装外套出门了。这一次,我没有问他去哪,十分安静地呆在家里,等待着离婚后的彻底解脱。 现在的我,不想多生事端,一如我对他的承诺。 第369章 半年过去 他洗漱好后,依旧没有和我打一声招呼,就套上西装外套出门了。这一次,我没有问他去哪,十分安静地呆在家里,等待着离婚后的彻底解脱。 现在的我,不想多生事端,一如我对他的承诺。 之后的日子里,叶寒遇每天晚上都会回家,隔三差五地会和我亲热,但如果我稍微表示出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时间久了,我也软化了立场,有那么几次被他得逞。 那时候,他一晚上能要我个好几次,非常的卖命。总让我产生某种错觉,他是想让我再次怀孕,还想拿孩子来绑住我。 可这怎么可能? 我的身体根本不容易怀孕,能有那个女儿已经是上天怜悯了。他没有珍惜,现在还想要,简直是奢望! 一晃眼,我就在这样温水煮青蛙的环境里过了几个月。这期间,我几次问离婚证的事,叶寒遇都说办好了,但要等嘉言生日宴后再给我。 就这样,他拿嘉言的生日宴当说辞,吊着我,我在叶家迎来了20多年里最酷热的一个夏天。 这天,我睡醒时,空调还没有关,叶寒遇难得没有早起,依旧躺在我的身边。我看着他,感觉有点不真实,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反手抓住了我的手,不许我动。 我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尴尬,便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嘉言呢?你不是说会把孩子接回来的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 “他的钢琴等级考试马上要考了,补习班要封闭性的培训几天,暂时不能回来住。” 叶寒遇事先完全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我听了,下意识觉得他是变相把嘉言和我隔离开,好像上次强制把嘉言送到学校寄宿一样,连忙说,“叶寒遇,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明知道,嘉言讨厌寄宿在学校里……” “也就四天而已。”叶寒遇皱眉,“男孩子,那么恋家能有什么出息?” “他才六岁!” “过几天就七岁了!”叶寒遇嗓音低沉地说。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意识到嘉言的生日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而生日宴过后,大概也就是我们拿到离婚证,正式宣布和平离婚的时候了。 “叶寒遇,我们离婚后,你会有多长的调整期?还是会马上就再婚?”鬼使神差下,我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叶寒遇也愣了愣,一扫脸上没睡醒的困意,坐起身后看着我,不答反问,“怎么?怕我马上再婚,你连复婚的机会都没有了?林笑,事不过三。如果我们离婚的话,是不可能再复婚的。所以你还确定要和我离婚?” 当时的我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察觉到他这个问题本身存在着一种转机,以为只是单纯的假设。 我忽视内心的不安和眷恋,依旧坚持道,“不后悔。离婚,对谁都是解脱。希望离婚证早一点给我,你不要再骗我了。” 叶寒遇的眸光黯了黯,像是某种期望被打破了一样,沉默了一小会儿便起身了。 我看着他穿衣的背影,想探究他内心的想法,却听见他背对着我说,“离婚证还差一个手续就办好了。我已经让律师都重新拟定了财产分割协议,你开口要的东西,我都加进去了。嘉言生日宴会结束,你来找我。我承诺过的,该给你的,我都给。” “好。”我整个人僵硬地坐在床上,脑子还不太清楚,嘴巴就自动回应了声,“谢谢。” 叶寒遇系领带的手顿了顿,迟疑了那么几秒钟的样子,才轻笑了一声,垂怂着肩膀走了出去。 整个屋子里顿时空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明明是八月酷暑,我却突然觉得好冷,可能是空调温度开的太低了。我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给自己勾画了一个不算明朗的未来,许给自己一个期许,告诉自己,这一步路不算走错。 整顿好自己的心情后,我就洗漱下楼吃早饭了。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叶家人应该早就各自吃好早餐,出门了。 结果,我坐在餐桌上还没吃上几口,凌萧就穿着睡裙从三楼下来,阴阳怪气地说,“林笑,你的脸皮也没那么厚啊。我还以为你有脸搬回来住,心理素质很强大呢,结果吃个早餐还可以避开人。你说这日子,过的有啥意思啊?连爷爷都不喜欢你了。” 我的目光只扫了她一眼,便专心吃自己的面条,不想浪费精神在她这样的人身上。 凌萧却属于那种越不搭理她就越起劲的人,直接走到我的对面,坐了下来,让佣人给她热一杯牛奶后,支开佣人后,继续嘲讽我,“你就继续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马上就完蛋了。季月琴那女人,这几天和白家太太走那么近,估计在商量叶白两家的联姻了。就等着把你扫地出门后,把白薇娶进来了。” “那又如何呢?”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管叶寒遇娶谁,只要不是你,我都很开心。我还是那句老话:比起我远走高飞,你却要留在叶家一辈子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我真的是太同情你了。对吗?小姑子。” 我故意喊她小姑子,恶心她是叶寒遇妹妹的这个身份。 凌萧果然像踩了狗屎一样,表情十分嫌恶和扭曲。 就在她快要抓狂的时候,三楼又传来孩子的哭声。叶平楠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萧萧,嘉行又哭了,你快上来,看看是不是饿了。” 说来也是诡异。 何天宇明明不是入赘叶家,但自从凌萧住回叶家后,他就一直以陪伴的名义,也跟着住在叶家。凌萧和何天宇是处于协议分居的夫妻。 而何天宇想要挽回凌萧,自然是各种做小伏低,连唯一的儿子姓叶,他都同意了。眼看着凌萧对何天宇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冷漠了,结果何天宇却开始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也不管他们母子,连他们的女儿何芽都被送到学校寄宿了。 真不知道何天宇到底在忙什么。 凌萧一个人带孩子,情绪自然变得烦躁。这会儿被叶平楠催的急,没功夫和我继续死磕,便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上楼了。 人终于走干净了,我吐了口气,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吃干净后洗了碗,准备出门逛逛街,打发时间。结果管家突然喊住了我,说老爷子要见我。 我回到叶家住了快半年了,老爷子虽然没有和叶平楠夫妇那样讨厌我,但也冷落了我。像这样私底下见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了,可以说我是回来后的第一次。 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胆战心惊的敲了敲老爷子的房门,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第370章 宁愿被憎恨误会 我回到叶家住了快半年了,老爷子虽然没有和叶平楠夫妇那样讨厌我,但也冷落了我。像这样私底下见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了,可以说我是回来后的第一次。 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胆战心惊的敲了敲老爷子的房门,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林笑,进来坐,喝喝看你周伯伯送来的新茶叶。”老爷子泡了一壶茶,微笑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哦。”我虽好奇老爷子找我是为什么事,但还是耐住性子没有问,听话的坐下,和他一起品茶。 窗外的阳光正好,晒在老爷子养殖的君子兰上,留下影影绰绰的影子在墙上。 我坐在老爷子的身侧,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因为太过忐忑,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兰花上。 老爷子放下茶杯,拄着拐杖点燃了熏香后,才步入正题,淡淡地说,“你和寒遇那臭小子的矛盾,我也知道了。爷爷不想为他说什么话。今天过来,喊你过来就是想问你,事情都过去大半年了,你还没有放弃心里的恨,还没有原谅他吗?” “爷爷,你怎么知道……”我诧异的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慈祥老人。 老爷子杵着拐杖,沉沉叹息,“爷爷或许老了,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如年轻的时候消息来得灵通。但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在海城说不上呼风唤雨,但能瞒的过我的秘密也没几件。只是知道的时间早晚而已。” “爷爷,如果你真的知道了一切,那你应该明白,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也不可能放下这个芥蒂。”我苦涩一笑,虽然忐忑,但还是鼓足了勇气问,“爷爷,你也觉得我的孩子不是叶家的骨肉,叶寒遇做的事对吗?” “爷爷相信你。”老爷子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但佝偻的背让我不由地心酸,“如果爷爷不相信你,今天就不会这么问你了。爷爷希望你能放下这个芥蒂,和寒遇好好过日子。这是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最后一个遗愿了,虽然有些自私。” “爷爷……”我抿了抿唇,想到那“被流产”的孩子,狠心说,“爷爷,你不是自私。但这一次,我恐怕只能让爷爷你失望了。我和他早就办了离婚手续,只是怕影响公司的形象和股市,才一直没有公布而已。过几天,等嘉言的生日宴会一过,我们就会把这个消息公布给媒体。” “你和那小子有没有离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你的想法。”老爷子说着,又重新坐回他的太师椅里,忽问我,“林笑。你就不曾想过,连我一个糟老头子都相信你,相信孩子的清白。叶寒遇那个小子那么聪明,怎么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糊涂呢?” 我抿了抿唇,一字一吐,“因为男人的嫉妒吧。嫉妒会让人冲昏头脑,看不清真相。” 叶寒遇对沈刑的敌意,也不是这一两年的事了。甚至想要拿掉我肚子里孩子,他也不是没有真做过。 几年前,他听风就是雨。在怀疑我可能怀孕的时候,他就敢伙同刘凯文把我迷昏,弄到医院里,差点做流产。而那时候的我和他没有复婚,他都已经这样疯狂了。 现在他故技重施,完全是可能的。 “可就我了解的真相,却不是这样的。”老爷子说着,拉着我的手说。 “什么真相?”我迷糊了。 “寒遇,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性格,我很清楚。”老爷子浑浊的目光陷入了某种回忆,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爷爷和你说个故事吧,那还是发生在寒遇上大学的时候的事。那时候,爷爷还养着一只非常可爱的金毛犬,叫可乐。可乐陪伴着爷爷七八年了,非常通人性。 有一天,爷爷昔日里的一个省外的战友去世了,爷爷要去参加他的葬礼,要离开海城几天,就把可乐留在家里了。谁知道,一周过去后,等爷爷从省外回来,却被告知可乐被寒遇给送人了。 当时那臭小子说,是他的一个朋友要出国,怕在国外寂寞,所以把可乐送给她作伴了。爷爷很生气,问他送给谁了,叫他拿回来。他非说,已经送人的东西,要回来太丢面子了。如果我寂寞了,他可以重新买个狗给我解闷。那时候,他嘴巴太硬,爷爷抽了他两鞭子,他都不肯改口。 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我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他根本没有把可乐送人。是爷爷离开的那一周里,他遛狗的时候,可乐突然发情,挣脱了遛狗的绳索,追着一个母狗跑了。等他找到可乐的时候,可乐已经被一辆汽车给撞死了。他怕爷爷伤心,不能面对可乐的死,才编织了那个一谎言,希望让爷爷相信,可乐在国外生活的很好。 爷爷当时得知真相的时候,只觉得那孩子太傻了。可乐的死,确实会让爷爷很伤心,很难过。但比起可乐的意外死亡,爷爷更不能接受的他背着爷爷,把爷爷最心爱的可乐送人啊。后来,爷爷也拿这件事和他说了,让他以后别在犯傻了。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我沉浸在老爷子说的故事里,心里隐约知道爷爷话语里的意思,可还是不太明白,只能傻傻地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老爷子眼眸骤然一亮,嗓音都大了几分,像是在模仿叶寒遇少年时期说话的口气,“即便再给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隐瞒,会说话。比起被人误会,被憎恨,我更不愿意看见的是我在意的人伤心难过。如果悲伤注定要用痛恨来转移,那就恨他吧。” 我懵懵懂懂的看着老爷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摇头否认,“不。不会的。这事情,完全不一样。叶寒遇没有理由和苦衷,默认他把孩子弄掉,承担他不该承担的罪名。爷爷,你如果知道什么,你就直说吧。” “爷爷什么也不知道。”老爷子又叹了口气,“如果爷爷什么都知道,早就告诉你了。爷爷也只是依据我对他的性格了解,做出了猜测。就好像爷爷相信你不会背叛寒遇,爷爷也相信,寒遇不是那么绝情冷血的人,会因为嫉妒丧失了理智,和对你的信任,对你们的孩子下手。” 老爷子说的话都没有事实证据,只是主观的推测。我不想相信,但隐隐约约又觉得可能是真的。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对的,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我因为太爱他了,潜意识里希望爷爷的推测是真的。 我想问叶寒遇,又怕会失望。无论他承认与否,都不能改变什么。 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伤了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四天后,嘉言的生日宴终于到了。叶寒遇果然没有骗我,真的把嘉言送回到我的身边。 第371章 死胎 我想问叶寒遇,又怕会失望。无论他承认与否,都不能改变什么。 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伤了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四天后,嘉言的生日宴终于到了。叶寒遇果然没有骗我,真的把嘉言送回到我的身边。 生日宴的当天,陈助理替叶寒遇给我送来了礼服。我换好衣服,化好妆,刚下楼梯,就听见凌萧气愤地问,“爷爷,林笑都要和阿遇离婚了,你为什么还同意让她带走叶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嘉行呢?他虽然是你的外孙,但也姓了叶,却只有百分之三。这不公平!” 我一下子停住脚步,躲在楼梯口,窥视着老爷子和凌萧对质的画面。 只见老爷子凌厉的目光扫了凌萧一眼,“我名下的股份,早就分出去了。嘉行现在刚出生,等他以后长大了自然也会多一点。平南名下的股份,自然会是他的。再说了,林笑带走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阿遇自己出的。只是以嘉言的名分赠送罢了。” 老爷子最后一句话成功堵住了凌萧的嘴巴。毕竟涉及到叶寒遇的私人财产,她确实没有资格非议什么。 “可是爷爷,阿遇都要和她离婚了。现在这么高调的搞嘉言的生日宴会,有什么意义呢?不止是叶家本家,连旁系姻亲,叶氏集团的所有股东都邀请了个一遍。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们表现的夫妻恩爱,明天却传出离婚的消息,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老爷子向来是个注重门面的人。这个问题确实问到了关键。这半年里,我虽然和叶寒遇保持着同居状态,但一直深居简出,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和他出去约会。现在外面早就有些风言风语,议论叶寒遇重伤住院是因为我们夫妻感情不和。 “爷爷,她不出席宴会,外人看在眼里也就心知肚明了,不会说出让叶家下不来台面的话。以后传出离婚的消息,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毕竟都打了预防针了。可今晚上她要是和叶寒遇一起出现在酒店,然后就离婚,这和作秀一样的活动就真的是笑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老爷子气得跺了跺拐杖,“这毕竟是嘉言的生日宴,哪里有他母亲不出席的道理?” 凌萧连忙着急解释,“爷爷,我这不也是为寒遇好吗?我也没有针对林笑的意思……” 就在老爷子这会儿面色已经有了怒意,叶平楠恰好赶了过来,劝和地说,“爸爸,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去酒店吧。萧萧,你也是,赶紧带着换身衣服,准备准备。马上出门了。” “爸,你……”凌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平楠强行给拽走了。而她离开的时候,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满是不甘心的样子。 都说婚姻关系里,最难相处的除了婆媳,就是和小姑子了。我和凌萧之间的矛盾,又包含着嫉妒之情,实在是太过复杂。 生日宴是晚上七点半开始的,叶寒遇下班后就直接去了天雅大酒店。叶家包下了整个宴厅作为会场。前来参加的人果然如同凌萧说的那样,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成功人士,还有一些媒体记者。 我跟着老爷子他们一起提前半小时抵达了宴会,一个人呆在休息室里,陪同嘉言玩高乐高。一直到有人过来说,酒会已经开始了,我才带着嘉言一同走向大厅。 宴厅此时已经挤满了人,觥筹交错之间,我依旧是一眼就看见了叶寒遇。 闪光灯下的他依旧帅气逼人,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清凛的气质,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这是我所爱的男人,可惜终究是缘分不够。以后,他不再属于我,和我就此陌路了。 我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要追随他的身影移动,他依旧那么高冷,不怎么爱说话,大多时间都是别人主动和他攀交情,而他只负责点头,或是淡笑。 直到叶平楠朝着他走过去,凑到他的身边说了句什么话,他才点点头,和正在说话的人告辞,跟着叶平楠一起离开了宴厅。 我好奇他们要去哪里,想追过去,但左肩一沉,一只带着婚戒的手搭在我肩上。 我回头一看,是许久不见的刘凯文。 他也和叶寒遇一样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尤其是穿西装的时候,特别的帅气。这会儿他一手端着香槟酒,性感的嘴唇微微翘着,满面春风的样子,似乎过的很不错。 “林笑,好久不见你。你瘦了不少。”他的目光也把我打量了一番,然后打趣说,“果然还是叶寒遇那人最了解你,他选的这套礼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一样。一点也不比那些一线女星逊色。” “谢谢。”我客气道谢,心里也喜欢自己今天的造型感觉特别的减龄。 “寒遇人呢?”刘凯文的目光在宴厅里搜寻了一遍,没有找的人,才又问我,“你有空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好。你等等,我把嘉言送到老爷子那去。”我说完,就牵着嘉言走向老爷子,拜托老爷子帮忙看着点,才跟着刘凯文一起走到阳台那吹风。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黏糊糊的潮热,吹到脸上有些微微的难受。 “你和寒遇真的不可能继续了吗?”刘凯文说着,又轻轻咳嗽了一声,“你别怪我多事,插手你们的家务事。我也是结婚了,才知道婚姻生活有多不容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基本上都是物质和利益的交换结合。像叶寒遇那样,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就娶你,我很羡慕。所以我是最不喜欢你们就这样散了的人。只要你们依旧相爱,我就感觉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童话一样的美好。” “可惜,没有童话才是最真实的现实。”我微笑地说。 “你还是在怪叶寒遇让你流产的事?” 刘凯文突然的直接,让我有一瞬间发蒙,甚至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男人怀疑妻子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把妻子弄流产这样的事,叶寒遇都能和刘凯文说? “不是叶寒遇说的。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在医院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刘凯文说的隐晦,但大概意思我也听懂了。 我苦笑一下,“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说,出现这样的矛盾,我和叶寒遇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刘凯文微微地思忖了一会儿,才慎重地说,“其实,叶寒遇是有他的苦衷的。” 想到老爷子前几天找我谈的话,说叶寒遇是那种宁愿自己被恨,也不愿意说出某种真相的人,我若有所思地问,“什么苦衷?” 刘凯文沉默了,显然是不打算告诉我。 “既然不方便说,那我就走了。今晚上就当你没有找过我。”说着,我转身要走。 刘凯文连忙追了几步,拦在我的面前,“别,你听我说。其实,你那个孩子原本就保不住。怀孕期间,你是不是一直食欲不振,腰腹总有点下坠的感觉?” “是啊。”我点头。流产之前,我确实也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当时,我以为是因为沈刑的事情,弄的我寝食难安,才会这样。后来,我也怀孕是叶寒遇在我的饮食里做了手脚,导致我流产。 “其实,那是死胎的征兆。”刘凯文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猛地砸在我的头上。 “你胡说!”我失控地抓住他的胳膊,奋力地质问他,“什么是死胎,我的产检报告一直说很好,很健康的啊!” “那是叶寒遇骗你的,他收买了医生,不想让你难受。”刘凯文的声音像是醍醐灌顶一样砸在我的头上,“你原本就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怀孕之前,你为了调理身体,一直在喝一些中药,对不对?你的内分泌紊乱,孕检报告里显示染色体异常,随时可能会引发胎儿停育。叶寒遇不想让你难过,才没有告诉你。这期间,他一直都在调养你的身体,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但是医生还是下了最后的通牒,孩子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不可能活过六个月。如果不及时引产,让死胎长期滞留在你腹中,会引起严重的大出血。叶寒遇为了你的生命健康,才不得不瞒着你……” “够了,你别说了!”我猛地打断他的话,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叶寒遇啊叶寒遇,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他怀疑我孩子是不是他的,跑去做了鉴定,是铁一样的事实。这让我恨他,恨到宁愿一辈子不再见他,也不想继续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我却不知道,他让我引产的背后,又隐瞒了这样的苦衷。 想到老爷子的话,我突然明白了,世人皆苦的道理。 没有孩子,我伤心难过。 可他隐瞒了所有的真相,宁愿被我憎恨,也不告诉我,我流产的真正原因,竟然是我之前为了调理身体而乱吃药,导致死胎这一真相。 我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擦了擦眼泪,对刘凯文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但我需要一段时间冷静,好好想想。”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我也希望你和寒遇能好好过日子。”刘凯文微笑。 “不可能的。”我摇摇头。 “为什么?还是不能理解他那么做吗?他也是真的爱你啊……”刘凯文有些着急。 “我可以理解。”我摇头否认,“只是理解,不代表原谅啊。” “为什么不能原谅,你们之间有感情,不要因为别的因素,就舍弃了你们的……” “你对沈夏呢?不也是有感情的吗?可是,她一直拒绝你的心意,终究还是让你选择了放手,同意相亲。不是吗?你结婚之前,她有去找过你,虽然我不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但她是哭着回来的。 你的婚礼,我虽然没有去参加,但沈夏去了。她那样的人会出席你的婚礼,如果说不是对你有感情,想残忍面对一切,好让她自己彻底死心,我都不信。沈夏对你的感情,觉醒的太晚了。所以有时候,不是有感情就必须在一起的。两个人能不能结婚,还有很多因素,譬如责任,譬如信任。” 刘凯文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最后没有再劝我。 我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听见他在我背后说,“对了,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白薇了。你自己留心一点,别和她起什么冲突。今天参加宴会的客人身份显贵,你可别不小心被她算计了,丢了人。” “好。谢谢你的提醒。”我点头。 第372章 陷害 离开阳台的时候,我准备去接嘉言,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休息室里,便先回去拿了。可我刚走到休息室的门口,就听见叶寒遇打电话的声音。 “张律师,东西都准备好了的话,酒店结束后我们就过去。” 张律师是叶寒遇的私人律师,也是帮我们拟定离婚财产协议的人。这会儿,叶寒遇给他打电话,看来是真的答应和我离婚了。这半年的相处,不是缓兵之计,为了留住我,而是他掩人耳目的策略。也幸亏他处理的妥帖,才掩盖他让我流产,导致我差一点谋杀亲夫的丑闻。 我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微微的失望,非常的复杂。 此时,叶寒遇挂了电话转身,也看见了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微微一笑,似乎对我今天这一身打扮很满意。 他缓缓朝着我走过来,抬手摸着我的脸,我的眼角,微笑的唇角很快塌了下去,“你哭过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刚才在阳台那吹风,沙子进眼睛里了。”我有些心虚,根本不敢提刘凯文这个名字,更别说死胎这个事。 我平复好心情,抬眸迎上他深情的眸光,“叶寒遇,我们都要离婚了,今天弄的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一直深居简出,虽然没有闹出什么丑闻来,但明眼人都看的明白,我和叶寒遇不会长久的,离婚是迟早的事。 其实,如果能这样安安静静的从他的生活里退出,是我最希望的方式。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很低调,除了领证,什么都没有做过,包括盛大的婚礼也没有。 很多人都知道,叶寒遇的太太是一个名不见转的女人,名叫林笑。但林笑长什么样子,没人知道。除了叶氏集团本部总公司的几个秘书和高管,没什么人见过我。 而今年,我也不知道叶寒遇到底是为什么,把嘉言的生日宴弄的比叶氏集团的年会还要隆重,不仅邀请了全国分公司的高管,连媒体都邀请了一遍。 “好不好,由我说了算。”叶寒遇轻轻一笑,然后俯身凑到我的耳边说,“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给我看着就好。” 我下意识心脏不安的猛跳,困惑的点点头,“好。” 叶寒遇牵着我的手步入宴厅时,叶平楠正在讲台上演讲致辞。但我们的出现,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们。他们满面惊讶,甚至纷纷私语起来。 “咦,不是说叶总和叶少夫人感情不和吗?怎么看上去感情还是不错的样子啊。” “我就说那些小道消息不能信。叶太太要真的拿刀子捅了叶总,怎么可能还没有离婚。一定是那些嫉妒叶太太的女人造谣。”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叶太太流产后,精神抑郁,有过自杀倾向呢。她误伤叶总,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叶总心肠太好,对叶太太不离不弃。真的是绝世好男人啊。” …… 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在这瞬间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有对我的艳羡,也有对叶寒遇的同情。听着这些话,想到刘凯文和我说的“苦衷”,我的心里突然又苦又涩。 我下意识地想抽出手,躲开众人的观察目光。但叶寒遇察觉到我的意图,反而更加用力的握住我的手,附在我的耳边,故作亲昵的样子,却在我耳边警告,“别乱跑,跟着我。” 我不敢轻举妄动,全身僵硬地跟随他的步伐,直到一个阴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才抬眸看过去。看我的人是凌萧,对我和叶寒遇一起出现依旧保持着强烈的不满。 但她再不满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我们走向老爷子,把嘉言从老爷子身边接走,一起去切生日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随着众人歌唱生日歌时,大厅外又有一个红色身影姗姗来迟。 是许久不见的白薇。 几个月前,我就听说她在叶寒遇的强迫下,去美国接受了手术治疗,却不知道她竟然已经回国了。 她站在聚光灯下,目光阴冷的落在我们一家三口的身上,垂在两侧的手攥成拳头。没有眼罩遮掩的左眼目光透着不甘和愤怒。 她大概觉得自己受骗了了,因为无论是叶寒遇,还是我,都在她面前说会离婚。结果她出国后这么久,我们不仅没有离婚,反而还一起给儿子庆生。这样合家欢乐的场面,肯定刺痛了白薇的眼睛。 我的眼角余光里,叶寒遇面色淡定,似乎没有察觉到白薇的出现。我也就没有提醒他了。 叶嘉言高高兴兴的吹灭蜡烛,然后在我的协助下,把三层高的巨型蛋糕切成了好几份,就和他的几个小伙伴一起吃起了蛋糕。 之后,无论叶寒遇走到哪里,都会牵着我的手一起。不管谁来和他谈话,闲聊还是说公事,他都没有放我走的意思。所有人看见了,都会夸我一句好福气,有这么体贴痴情的丈夫。 而我全程配合他的演出,面带微笑,直到刘凯文带着他的新婚妻子过来和叶寒遇寒暄,我才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离开宴厅。 上完厕所,补好妆,我正准备回到宴厅里。也不知道白薇是从哪冲了出来,猛然发力推了我一下,我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我背后是楼梯。她这样推我,分明是要把我推下四楼,要害我的命!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楼梯的扶手,但在惯性作用下,整个人还是滑了好几步,最后在第四个台阶上站稳。同时,我的脚也崴了,疼出了一身冷汗。 愤怒之下,我也不管脚伤如何,忍痛爬上楼梯,一把抓住白薇的手腕,质问她,“白薇,你非要和我斗得鱼死网破才甘心吗?” 白薇原本是无理取闹的人,这会儿却像是受害者一样委屈,一脸凄凉地看着我,“林笑,是你,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你说你要和叶寒遇离婚的,你说独眼瞎的我配不上叶氏集团的总裁夫人的位置,要我变得更好,才有机会赢回他。可是,我去了美国接受治疗的期间,你却一直霸占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厚颜无耻?” “谁厚颜无耻了?厚颜无耻说的是你这种拼了命要挖墙脚,当小三的女人吧?别以为全世界都辜负了你一样!谁也不是谁的公主,都要围着你转。”我的脚传来阵阵的痛感,让我一贯的好脾气都弄没了。 “就是你对不起我!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白薇的情绪变得极度激动,双手朝着我的脸挥舞,尖锐的指甲几乎戳破了我的肌肤,“我牺牲的还不够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把叶寒遇还给我?” “叶寒遇从来不属于任何人的私有,我没办法还给你。我能做的,也只是和他离婚,从他的身边离开。你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你自己想办法去,在这里找我麻烦也没有用。”我不耐烦的解释,转过身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宴厅走去。 “到今天了,你还要骗我?”白薇抓住我的袖子,嘴角扯一抹冷笑,“我白薇不是傻子,看不清局势。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宴罢了,他何必弄的这么隆重?你知道,他都为了你都做了什么吗?” 我一脸困惑,这个生日宴,除了给嘉言庆祝生日,还能有什么目的? 看我沉默无语,白薇的怒意更甚,目光恶毒地盯着我,“你都做出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他为什么还要选择你。他根本就没打算和你离婚,甚至还要借着这个宴会的机会,公告所有的董事会,要把叶氏集团的所有股份都给你!林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林笑,你告诉我?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越说越激动,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随时都会朝着我扑来。 我挣脱她的禁锢,防备她的突袭,冷静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去问他,我还有事,无可奉陪。” 我的话说完,还来不及走远喊人,白薇又一把扯住我的衣服,“别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的脚本来就受伤,站的不是很稳。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扯,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没看清远处过来的人影是谁,整个人就被白薇拖拽着朝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回去。 我还以为她又要把我推下楼,但走的楼梯口的时候,她却松开了我,自己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倒了下去。 我潜意识伸出手去抓她,却被她一巴掌甩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楼梯一路滚落下去,最后趴倒在地上不起。 “啊!快来人!”服务员惊慌失措的大喊,一脸惊恐与谴责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是认定我把人推下去的一样。 第373章 医院 我潜意识伸出手去抓她,却被她一巴掌甩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楼梯一路滚落下去,最后趴倒在地上不起。 “啊!快来人!”服务员惊慌失措的大喊,一脸惊恐与谴责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是认定我把人推下去的一样。 我看着白薇直直地滚落在低,狼狈的趴在地上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个身影迅速冲了过来。 “林笑,你没事吧?” 是叶寒遇的声音。 我无辜茫然的转过头,“不是我推的她。她自己掉下去的。” 而与此同时,白薇痛叫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宴会里的客人。他们奋勇而至,赶到现场,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我。 而躺在地上的白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我悲痛哭泣,“林笑……你怎么……” 白母从人堆里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地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指着叶寒遇的鼻子骂道,“叶寒遇。我们薇薇已经听你的话,出国接受治疗检查了。她的眼睛也确实是真的瞎了。之前说我女儿是装瞎博取同情的谣言,对我们白家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 造谣者就是你的妻子,你要维护她,我们白家只能忍了。要怨就怨我没有教好女儿,非看上你这么个男人。可是她再有错,她为了你牺牲了一切。现在,你怎么还能纵容你的太太对她这样可怜的女人下手呢?” 叶寒遇看了我一眼,犹豫的样子,似乎要说什么,最后没有说,连忙跑到楼下扶起白薇,对着白夫人说,“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没有定论。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她送到医院。” 此时,白薇已经痛的面色发白,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而我也被白母的言论,惊得心脏一跳。 什么叫白薇真的瞎了? 她去美国接受治疗,是叶寒遇安排的。她总不至于还能买通叶寒遇安排的外籍医生做假报告吧? 可如果白薇是害怕被我捅破她的谎言,不惜真的弄瞎了自己,这也太彪悍了吧? 和白薇这样的女人上演宫斗,我真的是活不过三集啊。 叶寒遇送白薇去医院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让我安心,什么事情他都会处理好的。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明白白薇的目的。她这样做,只是单纯为了毁坏我的名声呢? 这个宴会原本还有其他的活动,但也因为这个意外而仓促的结束了。叶家的其他人带着嘉言先回去,只剩下我和叶平楠留在酒店,目送所有的客人一一离场。 等所有人走光了,叶平楠自己开车回去,没有问我一声。我一个人站在酒店的门口,吹着冷风,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 刘凯文和我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打动过我。我想给我和叶寒遇最后一个机会,但是那样的冲动缺乏了勇气。我想和叶寒遇谈明白,却听见了叶寒遇和律师的电话,得知他也已经决意离婚了。 本来我就该死心的,但白薇的话语,又让我重燃了希望。她说,叶寒遇没有离婚的打算,甚至还打算在今天的宴会上,公布他要把自己名下的股份都送给我的消息。 我不懂叶寒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白薇为了阻止这个宴会的继续,不惜自残。 真的,好累。 我太累了。 我整个人泄了气一样,颓然坐在台阶上,看着星空。就在我放空一切时,叶寒遇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踏着坚定的脚步朝我走来,面色有明显的担忧。我以为我整个人都麻木了,会不知道做什么,但我的身体却很诚实,不经过大脑思考,就一下子站起来,冲跑着,撞进了叶寒遇的怀里。 “不是我推的她。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必要和利益……”我嗫喏着,解释着自己都解释不清的状况。 叶寒遇的面色渐渐放柔,嘴角也慢慢翘起,摸了摸我额前的刘海,“我知道。和你没关系。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我的脚之前也崴了。只是白薇的意外来的太突然,我都麻痹了痛觉。 我盯着他看,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脚踝处,透着怜惜。 “那白薇呢?你不是送她去医院了吗?”我草草算了算,从他离开到现在出现不超过一刻钟,根本来不及送白薇去医院,再回来接我。 “我把她送到地下停车场就过来了。她爸妈都在场,根本不需要我陪同。”叶寒遇解释完,不顾我的意愿,就已经把我抱起来,丢进了他的车子里。 去医院的路上,我一路都没有说话,他也认真的开车。我几次偷偷瞄他,怎么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医院里只有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叶寒遇抱着我挂了急诊后,很快就有医生过来给我看诊。 医生熟稔地在我的腿上按了几下,确定没有骨折,只是脱臼,很快就把我的脚骨掰正。只是掰的时候,痛的我嘴巴都要咬破了。 叶寒遇至始至终都陪着我,紧紧握住我的手,让我疼的时候掐他出气。 看他这么温柔小意的样子,我连心底最后一点对他的怨气都没有。医生处理好后,嘱咐我三天内不要碰水,尽量少走动,就转身离开了。 诊所里一下子就剩下我和叶寒遇两个人,我又有些别扭,为了打破这样的尴尬,我随便找了个话题,“人都到医院了,你不顺便去看看白薇吗?” 叶寒遇突然一笑,有些打趣地看着我,“你确定要我去?” “不要。”我难得坦诚自己的内心,然后追着他问,“今天晚上的宴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听白薇说……” “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想给嘉言庆祝生日。你不用管她说什么。” “那你不是说宴会结束后,要带我去见律师吗?”我追问他。 我一提到要拿离婚证的事,叶寒遇眼睛里的光就黯淡下来了,紧紧捏着我的肩膀问,“你就这么着急?脚伤成这个样子都不休息,还要见律师?” 我自嘲一笑,“不是你已经安排好了律师吗?总不能让他白等吧?” 叶寒遇捋了捋我的头发,声音温柔,“没事,我来之前就已经让他先回去休息了。等你脚伤好了再说。我们先回去。” 他说完,就把我抱起来带回了车里。 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有些好奇,“你就这么相信,白薇不是我推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她什么性格,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只这么一句话,我的心就像是被熨斗烫过一样平整。 我难得从他口中听出他对我的信任感,心里顿时涌现出喜欢。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感觉这个婚姻好似海滩上的沙塔,随时坍塌,却又一直矗立在那,风雨不侵。 叶寒遇带我回了叶宅。宴会突然中止,老爷子也听说了白薇受伤的事,一直守在客厅里,等我们回来,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嘉言的生日宴会上,我们一家三口刚刚上演了合家欢乐的场景,下一秒就闹出我和白薇的矛盾,只怕因爱生恨的丑闻又要满天飞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老爷子后,也不管他信不信,就回房休息去了。 叶寒遇主动帮我放洗澡水,我坐在床边,看着纱布包裹的左脚,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疲惫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想什么呢?”叶寒遇放好了水,走到我的面前,突然问我。 我抬头看着站立在我面前的男人,“今天晚上那么多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闹出这样的丑闻,对叶氏集团,对你的影响都不太好吧?你说,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 叶寒遇不在意极了,随意解开领带,“你管他们怎么说?清者自清。” 我顿时泄气,“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情不发生在你身上啊。他们要骂的人也不是你,是我。说我蛇蝎毒妇,我也只能忍着,告诉自己清者自清。” 他的眉毛一挑,“你觉得我会任由这样的流言传出?” “以你的能力,媒体是不敢乱写。但你管不住他们的嘴巴,在背后怎么说我。”我说完自己的烦恼,也就不管了,“算了,不说了,我去洗澡了。” 进了浴室后,我因为脚伤的关系,只是草草地洗了个澡,连脚都没有泡在水里。等我洗好后,走出浴室时,就看见叶寒遇站在阳台那打电话。 明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沙,让他的气场更加清冷了。 等我靠近他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但我还是听见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白薇的后续治疗,就交给你处理了。别让她轻易离开医院了。她再乱来,别说白国强保不住她,神仙也救不了她。” 叶寒遇转身发现了我,舒儿一笑,似乎要宽松紧张的气氛,“怎么还站着,快躺床上休息去。” 我目光怔怔地看着他,问,“白薇那边怎么样?伤的很重吗?什么叫不要乱来?白家的人会找你麻烦吗?” 叶寒遇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将我抱回床上后,才安抚我一样说,“她伤的不严重,主要是她的眼角膜捐赠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处理。你不用管她。” 第374章 他要净身出户 我目光怔怔地看着他,问,“白薇那边怎么样?伤的很重吗?什么叫不要乱来?白家的人会找你麻烦吗?” 叶寒遇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将我抱回床上后,才安抚我一样说,“她伤的不严重,主要是她的眼角膜捐赠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处理。你不用管她。” 他一边说,一边将我放回床上,为我盖好被子。 我看着他默默地做的这一切,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温暖。但一想到白薇的病情,心一阵发寒,“她眼睛真的瞎了吗?” “嗯。”叶寒遇皱眉,语气有些无奈,“美国那边检测过了,她的眼角膜坏死,如果要换眼角膜,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国外短期没有捐赠眼角膜的志愿者,才回国接受手术的。” 叶寒遇解释完,就熄灯睡觉了。 这一夜,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叶寒遇到底在想什么,而叶寒遇也在他的书房里待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我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却看见叶寒遇晨跑回来,看见我的时候就板着一张脸叮嘱我,“一会儿我要去医院一趟,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乱跑,知道吗?” “我们……”我本想问离婚证的事,毕竟昨晚上没有去打扰律师,今天可以去的。但看他眼下的黑眼圈,到嘴边的话也就吞了回去,“好,你先去忙。” 叶寒遇点点头,回卧室冲了个澡后就换身干净衣服出门了。 我吃好早餐后,因为腿伤的关系也确实听话的在家里呆着,哪里也没有去。而叶寒遇出门后就一直都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综艺节目,一直都关注着手机,深怕错过叶寒遇的消息。 直到晚上,我都困得打瞌睡了,叶寒遇才拿着一个文件袋回来。我盯着牛皮纸的文件袋,上面印刷律师事务所的字样,心里顿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他不止去了医院,可能还去了律师那。 我微微扯了下嘴角,小声询问,“这么晚回来,是从律师那拿回离婚证了?那要我明天搬出去吗?宴会发生了白薇的意外,我明天就搬走,会对叶家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我的边上坐下,把文件袋递给我,示意我自己打开看。 我忐忑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了,拖延了大半年的时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我手指僵硬地打开文件袋,却发现里面不是我以为的两本离婚证,而是十几页的合同协议书,几本房产证,还有一些股权基金转让协议。 叶寒遇几乎把他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这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住了。 虽然白薇事先也透露出这个风声,可我并没有当真。这会儿所有的东西摆在面前了,我才赫然发现叶寒遇有多么的疯狂! 我把文件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摆在茶几上,看了叶寒遇很久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离婚吗?为什么要把这些都给我。” “这是离婚的赡养费。”叶寒遇理所当然地说,甚至有些挑衅的看着我,像是笃定我舍不得离婚一样,“你要离婚,我不强留你。儿子你要带走,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尽我所能地给嘉言一切。我的车子,房子,名下的股权都是你的。你想要的,不想要的,我都给你。你还不满意吗?” 满意个鬼! 他这样操作一顿,我还怎么好意思离婚? 真让他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一种被愚弄的糟糕感盖过了内心其他的感情,我有些懊恼地说,“叶寒遇,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不舍得离婚了吗?你从没有想过离婚,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他无奈地摊开双手,“你以为我真能只手遮天,你都不用去民政局签字就可以把离婚证给办下来了?我一个人能做的,只是把离婚的财产分割协议弄好。所有的钱都归你。只要你接受这一切,明天我们就让律师把离婚协议正式递交上去。” “这算什么?”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不的不承认,叶寒遇总是打的一手好牌。他用半年的时间来消磨我心中的恨,让我渐渐释怀流产的悲痛,又用这一招以退为进,逼得我狠不下心离婚,让他彻底一无所有。 想到老爷子的劝解,刘凯文和我说出的真相,我的哽咽声就怎么也止不住。 “唉,你别哭啊。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没有你,世界的一切都对我没有意义了。钱也好,房子也罢,都不如都给你带走。只要你们母子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叶寒遇抹了抹我的眼泪,然后正面抱住了我。 他这一抱,温柔的不像话。 我心里的难过,委屈都被抹平了一样。 “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我问。 叶寒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你确定?”我不甘心,固执的追问,“叶寒遇,我问你最后一次。我流产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再不老实地和我坦白,我就铁定要离婚的。别说你给我钱,就是把命给我,我都不会回心转意。” 他顿了顿,最后在我耳边微微叹息,“你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虽然没有回答,却像是验证了一切。 我的心骤然一疼,不知道是替他疼,还是为了这半年来的悲痛不值。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抹了抹眼角,似埋怨地问,“叶寒遇,你为什么要默认一切的指控,不解释呢?你就真的不怕失去我吗?” 叶寒遇听了,在我的耳边轻轻一笑,然后放开我,扣着我的肩膀,看我的目光含着疼爱,“我相信我们这辈子都是分不开的。即便有再多的误会,都没有关系。除了让你难过,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你那么期待这个孩子,我根本不可能告诉你,这个孩子因为你乱吃药的关系,根本保不住。比起让你自责,我宁愿你恨我。” 我呆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面前浑身发光的男人,目光一瞬也离不开他。 此时茶几上的协议,房产证都不重要了。 他轻轻地在我额头留下一个吻,“林笑,别气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我隐瞒你很多,是我不对。你也捅了我一刀,就当扯平了。好不?” “不好,不好。你个混蛋,你凭什么骗我?”我流着泪,说着反话。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从刘凯文告诉我真相的那刻,我就已经舍不得离婚了。只是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 现在叶寒遇给了我这么个台阶下,我除了矫情的说几句话还能做什么? 其实很多事,我都明白,也不打算再去追究对错了。 我的手碰触到他胸口挨刀的位置,即便过去半年了,我依旧记得当初捅的有多深,让他一度休克,差点死掉。 “为什么不躲呢?” 他抓着我的手,轻吻了一下,“躲开,你心里的气怎么发泄出来?再说了,这个孩子虽然原本就保不住。但我也确实怀疑过他。那时候,沈刑的种种行为,让我失去了理智,才会昏了头去做鉴定。怀疑你和孩子,我有罪。” 之后,叶寒遇就和我坦白,他当时确实被造假的鉴定报告给骗过去了。至于是谁造假,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但我们两个人心知肚明,是白薇搞的鬼。 而更让我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叶寒遇的心眼太多了,我根本猜不出他后续的计划。 嘉言生日宴过后,就在叶家人都等着我们宣布离婚的消息时,他又带着我和嘉言搬离了老宅,没有和叶家人交代一句话。 我以为凌萧会坐不住,找上门来。但我的日子十分的安宁,一直在家里休养,崴伤的腿都好了七七八八。唯一不算平顺的,大概就是白薇摔下楼梯的事情终究没有遮掩下去,以光速占领了热搜。 第375章 手术耽误 嘉言生日宴过后,就在叶家人都等着我们宣布离婚的消息时,他又带着我和嘉言搬离了老宅,没有和叶家人交代一句话。 我以为凌萧会坐不住,找上门来。但我的日子十分的安宁,一直在家里休养,崴伤的腿都好了七七八八。唯一不算平顺的,大概就是白薇摔下楼梯的事情终究没有遮掩下去,以光速占领了热搜。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叶寒遇还在书房里办公。我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端进去。他坐在电脑的后面,低着头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直到我走到他的身边,他才抬头问,“怎么不早点休息?” “我这几天都在家里养伤睡觉,睡多了,这会儿不困。”我把咖啡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他的背后,给他的肩膀按摩,“白薇的事情,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他松开手里的鼠标,执起我的手,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的能力,你还用怀疑吗?不出三天,叶氏集团的公关部就能搞定一切。你别担心。” 我稍微安了心,点头说,“那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我坐这看一会儿书,陪你。” 他端起咖啡杯,一双好看的眼睛凝视着我,“这么好?看来晚上我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我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聂奕。我猜是为了白薇的事,识趣地拿了一本书说,“算了,这里的光线不好。我还是回房间看书吧。” 叶寒遇信任我,我也想相信他,给他一点私人空间。白薇的事,我不想插手。 叶寒遇听了我的话,会心一笑,默认了我的离开后,才接通了电话。 我回了卧室没有看书,而是在被窝里发呆。叶寒遇的这个电话没有打太久,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就挂了,来卧室找我。 我没有问他什么事,他却主动告诉我,宴厅的监控摄像已经拿到了。明天叶氏集团的公关部就会给我洗白,澄清我的清白。 听到这里,我大概知道聂奕来电的目的,是想给白薇求情,让叶寒遇不要公布视频。那样,白薇的名声会毁的体无完肤。 而叶寒遇的态度就如他说的那样,拒绝了聂奕。 果然,第二天叶氏集团买的热搜,白薇为了陷害我,不惜自己摔下楼楼梯的新闻很快就占据了社会舆论的主流,连白家公司的股市都受到影响。不仅如此,白薇的眼睛是她自己耽误手术治疗,才导致彻底失明,需要别人捐赠眼角膜的新闻也一并曝光了。 前面的消息曝光,我有心理准备,叶寒遇给我发了预防针了。但后者的曝光,应该不是叶寒遇的手笔。他不至于那么绝情。我想,可能是沈刑在背后帮我。但这一点,我没有办法找沈刑求证,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沈夏刷微博,刷到这些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跑到我家,找我求证,然后大快人心地感慨道,“哎,她这样也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看用在她身上却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给沈夏倒了一杯果汁,只是微笑,不想落井下石再说白薇什么坏话。 沈夏喝了一口果汁,似乎想起什么,又问,“楼笙,白薇的眼睛还能治好吗?虽然是她自找的。但她真瞎了,对你,对叶寒遇都不太好。只怕会招白家的仇恨。” “不知道。她是为了眼角膜的捐赠志愿者捐赠才回国的。但志愿者临时反悔,不愿意捐赠了。可能还有的等吧。”我摸着杯口边缘呢喃说,“希望她这次跌了个跟头,能老实一点,别再找我麻烦了。” 我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觉得白薇那执拗的性格,多半不会收手。她为了得到叶寒遇,步步为营,自残都在所不惜,怎么可能会轻易收手? 之前,我还可以用她装瞎的把柄威胁她,让她老实一点。现在她真的瞎了,装瞎的事也曝光了,她完全可以破罐子破摔了。 沈夏也唏嘘不已,最后为了调节气氛,又调侃我说,“说起来,你和叶寒遇是不是又离婚不成了?你们俩,天天这样闹腾,你们不累,我看的人都累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没有想到叶寒遇会弄这么一出。他为了不让我难受,宁愿让我恨他,也不说出真相。我坚持离婚,他挽留不住,就把全身家当都给了我,赌我的不忍心。你说,那样的人,我怎么还能狠心离开他。” 我把流产的真相告诉了沈夏后,她几乎呆若木鸡,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才感慨了一句,“叶寒遇这样的人间精品,我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了。说深情,也是最绝情的。哎,我只能说,也就你能和他过了。一般男人都不会像他那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沈夏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失落和羡慕。 那瞬间,我又想到了刘凯文,觉得沈夏的失落可能源于刘凯文不像叶寒遇那样坚定,轻易的放弃,然后选择了家族的商业联姻。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失落,只能说,“各有各的命吧。叶寒遇不是最好的,但可能是最适合我的。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灵魂伴侣,即便现在没有,以后也会出现的。” “也是。白薇就是强求不属于她的男人,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听说就是因为她做的那些坏事被曝光了,捐赠眼角膜的志愿者才临时反悔,不想捐给她,要捐给更需要的病人。一个为了争男人,不惜自残的人根本不配接受别人的捐助和善意。” “她手术被延误,是因为这个?”我心里一惊,没有想到白薇在宴会上的一闹,会带来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我也是听刘凯文说的。他是医生,医院里就没有什么事能瞒住他的。”沈夏说着,还掏出手机,给我看刘凯文给她发的消息。 我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刘凯文和沈夏还有联系这件事上,我的注意力都被白薇的手术耽误给吸引了。本来手术的成功率就不高,拖延的时间越久就越没有恢复视力的可能。现在她不能得到眼角膜的捐赠,估计会疯了吧? 沈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我回魂,“我说,你呀,最近小心一点,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白薇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第376章 绑架 沈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我回魂,“我说,你呀,最近小心一点,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白薇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嗯。好的。我会当心的。”我微笑承诺。 “算了,不说这些了。走,我们出去散散心吧。你一直呆在家里,估计都要发霉了吧。走,我们出去吹吹风。”沈夏说完,不等我回复就拽着我出门了。 我们去了步行街最有名的几家小吃店,然后又去了商场血拼,买了不少衣服和化妆品。一天下来,许久不出门的我两腿都酸的发胀。 沈夏心满意足的带着她血拼的战利品和我告别后,我就一个人留在原地等第二辆路过的出租车。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比较倒霉,等了一刻钟都没有车子。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来接我的时候,叶寒遇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连忙接起电话,刚听见叶寒遇我在哪里,我还来不及回答,脖子处就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重击了。一瞬间,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来,手机摔落在地上。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自己被人装在一个麻袋里,然后丢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我不知道自己被人带去了哪里,但从车子的颠簸程度看,路况非常的不平整,车子应该已经开离了市区。 我的眼睛被布条蒙住了,嘴巴也被封上了胶带,双手双脚被捆得和粽子一样。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从我已经被闷出一身汗的情况来看,至少被关了一个小时。 到底是谁绑架了我? 是单纯为了钱,还是白薇的报复?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可能,还有自救的办法。但不等我想好怎么办,我整个人就被人抗在肩膀上,带出了车子里。麻袋被人解开后,新鲜的空气带着草木的芬芳气息扑鼻而来,使我更加确定自己被带到了郊区。 我以为我会面对各种折磨和质问,但绑我来的人把我丢在这个地方后就离开了。四周空旷安静的吓人,隐隐约约能听见鸟叫和狼嚎。 我是被带进山林里了吗? 我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成为野兽腹中的食物,拼了命的挣脱捆绑手脚的绳子。可是绳子捆得太紧了,一点儿活动空间都没有。 就在我挣扎的手腕破皮流血的时候,一辆车子又朝着我这边开过来。我不知道是绑架我的主谋来了,还是路人。心存一丝希望,我呜呜的发出求救的声音,希望有人发现我的存在。 我听见车子在我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了。但不等我欣喜获救,就听见四五个人陆陆续续下车,然后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先走吧。别引起叶寒遇的怀疑。这里交给我就好。” 我认出了是白薇的声音,但我不知道她口中的人是谁。是谁和她合谋绑架了我,而且也认识叶寒遇?是凌萧?感觉又不像。 那个人十分的谨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很快就传来了车子离开的声音,估计是听了白薇的话走了。 车子的引擎喧嚣声过后,高跟鞋的声音朝着我步步逼近。我下意识的往后退,把自己蜷缩起来,背部抵在坚硬的石子上,咯的人生疼。 高跟鞋在我的面前停下,香奈儿的香水味扑入我的鼻尖。黑暗中,我的感觉变得格外灵敏,我感觉到一只手探了过来。很快,蒙住我眼睛的布条就被扯开了。 久违的阳光一下刺进眼睛里,我下意识眯紧了眼睛。等我适应了光线,再睁开时就看见了白薇,还有站在她身后的几个莽汉,各个身材魁梧,身上刺满了刺青。 我又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景色,发现这里是当初周霖丢弃嘉言的树林。如果没有记错,附近就是叶靖远的别墅。那时候,嘉言就是在这个树林里被叶靖远收养走的。 刚刚离开的人会是叶靖远吗? 我困惑的目光看向白薇,尽量克制心底的恐惧。而白薇似乎很不爽我的淡定,伸出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高高抬起。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肉里。 我疼的呜呜喊。如果不是嘴巴还被胶条封着,我一定会狠狠咬她一口。 白薇得意的笑了,看我就像是看自己的战俘一般,“林笑,你也有今天啊。你不是一直仗着有叶寒遇的保护,很得意吗?我倒要看看,把你这张狐狸精一样的脸给毁了,你还能不能继续蛊惑他,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此时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都淡的看不见了。昏暗的光线下,白薇阴鸷的眼睛就像是毒蛇的瞳孔,散发着危险的光芒。野风吹来时,我冷得直哆嗦。 白薇看我发抖,以为是吓到我了,兴奋地撕开封在我嘴巴上的胶条,“怎么,怕了吗?你求我啊,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舔我的皮鞋,我就不刮花你的脸。怎么样?” 胶条撕开的瞬间,带走了我的嘴皮。我嘴巴火辣辣的疼,隐约觉得流血了,下意识舔了舔伤口,血腥味一下子侵染了舌尖的味蕾。 我愤怒地瞪着白薇,怒吼,“你做梦!你既然把我绑来,你要做什么随便你。但别以为你做了这一切,你就能挽回叶寒遇。即便你毁了我的脸,也没关系。我再丑,也丑不过你恶毒的心。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的人。” 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不怕死,而是我知道我越服软,只会越满足白薇的变态心理。我只能希望叶寒遇能尽快发现我的失踪,顺利地找到我。 我的话语大大刺激了白薇。她眼中的怨恨越发明显,冰冷的手指用力的按住我的眼睛,像是要按爆我的眼球一样,但很快就又松开了,呵呵冷笑个不停。 “林笑,你嘴巴再硬也没有用。你毁了我的爱情,又让我身败名裂,失去了眼角膜捐赠的机会。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临死之前为你的所作所为去赎罪。你的眼角膜,会在我的身上重生。以后,我会代替你守护在叶寒遇的身边。让你死了,也能日日夜夜看着我和叶寒遇恩爱缠绵。你说,是不是很刺激啊?” 我听见白薇这番疯话,心里对她的恐怖感到一阵恶寒。 “你不用那么紧张。你还不会那么快变瞎子。在拿走你眼角膜之前,我会好好招待你的。你敢在我最爱的男人身上捅两刀,我肯定要帮他讨回这笔债。”白薇凉凉一笑,掌心朝上托举着,“拿来。”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听令,走上前几步,把一把7公分长的水果刀放在白薇的手里。 白薇握住刀柄,拿着亮晃晃地刀尖对着我,笑得变态嗜血,“你是要我划你的脸上,还是身体?” 我吓得瞳孔缩了缩,嘴巴却不服软,“白薇,你真要我的眼睛吗?你可要想好了。你拿走了我的眼角膜,即便我死了,你得到了叶寒遇。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彻底忘记我。只要他看见你,就会想起我。” 打蛇七寸。 我这句话无疑是掐中了白薇的要害。 她最在乎的人是叶寒遇。比起拿走我的眼角膜,让叶寒遇一辈子惦记我,她肯定宁愿失明。 所以我的话一出口,白薇的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把刀子抵在我的脖子处,咬牙切齿的威胁,“你说的对,你的眼睛,我确实不稀罕。但你的命,我要定了。我敢绑你来这里,就肯定不会让叶寒遇怀疑是我做的。等你断了气,我就把你扔在这里,等野狗野狼把你的尸体啃干净。只要你不在了,叶寒遇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至于你的那个儿子,我会好好照顾他,把他养成一个废物。哈哈哈哈……” 冰冷的刀刃就抵在我的脖子处,我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我应该说几句好话,不继续刺激白薇的。可一听见她不仅要杀我,连我的儿子都不肯放过,就忍不住怒吼,“白薇!你是魔鬼!你也当过母亲,为什么连无辜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你住口!你没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我和叶寒遇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白薇一想到她的流产经历,就失去了理智,一下子拿刀尖戳了戳我脖颈处。 我的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是血。 第377章 获救 “你住口!你没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我和叶寒遇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白薇一想到她的流产经历,就失去了理智,一下子拿刀尖戳了戳我脖颈处。 我的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是血。 血顺着皮肤慢慢流到我的锁骨处,染红了我衬衫的领口。我咬着牙怒瞪着她,“白薇,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执迷不悟吗?你的孩子根本不是叶寒遇的!你真是可怜啊。自欺欺人到这个地步!” “谁说不是的!”白薇怒意暴涨,拿刀子狠狠捅进了我的肩窝里,扭曲着五官,“林笑,是你。都是你的错。没有你,叶寒遇不会不认我的孩子。是你,你嫉妒我有了他的孩子,才推倒我,害我流产!” 肩窝处传来钻心的痛,我咬着牙闷哼了一声,然后面色惨白地说,“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是叶寒遇的,你会为了栽赃我,故意摔倒在地上吗?当时你明明有机会抓住聂奕的手,站稳的!你想让叶寒遇同情你,你想让老爷子厌恶我,故意摔倒在地上。叶寒遇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看在聂奕的份上,没有追究你的错,把你送出国。 就好像今天你绑架了我,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弄死。但我相信,叶寒遇一定会发现真相。他肯定会为我报仇的。” 白薇被我信誓旦旦的表情给吓到了,紧紧抓住手里的刀子,一脸的玉石俱焚之色,“好。即便这样,我也要杀了你。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要我看着你和叶寒遇恩恩爱爱,做梦!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她癫狂的大笑几声后,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将刀子从我的肩窝处拔出后,再次狠狠地戳在我的胸口处。 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叶寒遇对我的爱有多深了。 刀子插在胸口处的疼,和死神照面的苍凉感,让我恨不得抢过刀子捅回白薇一百刀。可叶寒遇为了让我泄愤,不仅自己捅自己,还在事后为我考虑脱罪。 那样的深情,不惜命,我竟然这么晚才感悟到。 胸口的钝痛,让我的后背和额头大汗淋淋。我咬紧牙关,承受着身体多处流血的疼痛。我感觉身体的温度都随着血液一点一滴的流逝。 鲜红的血溅了白薇一脸。她笑的阴冷,握着刀柄在我的肉里慢慢旋转。 我终于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痛意,高喊道,“白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吧!”白薇冷笑一声,把刀子从我的身体里拔出,站起身后,把染血的刀子递回给那个大汉,“把人和石头绑在一起,丢进河里,处理的干净些。” 显然,我刚刚的威胁还是让她害怕了。 她原本是打算把我丢在这里,让野兽吃了我,死无全尸。可她害怕野兽还没有吃掉我,我就被人发现死在这里,让叶寒遇顺藤摸瓜的找到她。 所以她临时改变主意,要我把抛尸河里。 我看着她的手下一步步朝着我走来,像是死神的脚步。大汉面无表情的一把拽起我,然后像待宰的小鸡一样把我和一个石头捆绑在一起。 整个过程里,他的力气都很大,几次都按到了我的伤口处,加速了我的血液流失。痛的我直打哆嗦,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去抵抗。 白薇看着我一点点的放弃抵抗,笑得痛快,拍了拍手,“林笑,永别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拖拽着我往河边走的大汉也松开了我,一脚把我踹到了河里。湍急的河水一下子淹没了我的鼻息。 好多年前,我也身中数刀,被人丢下海水。当时,我满腔都是对叶寒遇的恨,希望活着回来报仇。 而现在,旧景重现,我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和害怕了。 当年大难不死,已经是苍天对我的仁慈。这些年的岁月,都是我白捡来的。我不仅找回了我的儿子,得知他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拥有了叶寒遇的爱。 如果命中注定,我今天有这么一死劫,我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我的身体被沉重的石头一直往下拉,往下带,完全没有求生欲。冰冷的河水涌入我的耳朵里,世界变得安静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听见了叶寒遇的声音。 是我太想他了吗? 即便他发现我失踪,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啊。 我苦笑一声,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然而,或许真的是我命不该绝。在我昏迷之前,我竟然听见了噗通声音,像是有人跳进了水里。很快,一个熟悉的怀抱把我紧紧抱住。他松开了绑在我身上的绳索,石头掉落河底,我的身子变得轻了,很快被他带着浮出了水面。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孔里,我的身体还泡在水里,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看见了叶寒遇。 他一脸后怕地看着我,脸上的河水都像是泪水一样,用悲戚的语调要求我,“林笑,挺住。别死。” 我朝他虚弱的笑了笑,还是抵抗不住身体的倦怠,陷入了昏迷。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了,身体没有一丝的气力。尽管如此,我依旧充满了感恩之心。感谢老天爷让我活了下来。 虽然我不会死不瞑目。但能活着,谁又喜欢去死呢?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我能感觉到很久。因为我非常非常的饿,而且身体上的伤口变得很痒,像是刚结疤一样,非常的想要挠。 我舔了舔嘴巴,想要喝水,但喉咙干的要命,发不出一个字音。 好在守护在身边的叶寒遇非常体贴,不用我开口,就先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非常的憔悴,连胡渣都没有刮,比他上次自己中刀住院都要清瘦虚弱。 这样的叶寒遇,让我心碎不已。 我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四天。”叶寒遇的声音都有些抖,透着余悸。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我苏醒的惊喜,但依旧有清澈的泪水从里面流出来。 我第一次看见叶寒遇哭。 这比我自己面对死亡都要我震撼。 我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他察觉到我的意图,主动把脸凑了过来。 我摸着他脸颊上温热的泪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别难过。你看,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叶寒遇像是这会儿才察觉到自己哭了,脸部的表情有些微微僵硬,然后窘迫的避开我的手,“我去喊医生。” 丢下这句话后,他仓皇的逃离了病房。 医生问询赶来,很快给我做了一遍全面的体检,然后拉着叶寒遇出去,悄悄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需要医生这样隐瞒,不敢当面说我的病情。叶寒遇和医生说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才走进来。 他拿棉签沾了点盐水,擦拭我干涸的嘴唇,动作温柔。 我缓和了一下,趁着他丢棉签的功夫问,“医生怎么说呢?” 第378章 找上门 他拿棉签沾了点盐水,擦拭我干涸的嘴唇,动作温柔。 我缓和了一下,趁着他丢棉签的功夫问,“医生怎么说呢?” “没什么。就是要你好好养身体。”他抓着我的手,问声细语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不用骗我。”我摇了摇头,“如果身体没那么糟糕,为什么要避开我说话?” 叶寒遇为我盖被子,满眼的心疼,“真没有什么,只是说你体虚,泡了冷水,需要好好调理。” 他说的比较婉转,但我还是想明白了。我原本就是难孕的体质,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我泡在河水里那么久,肯定会加重宫寒的毛病。估计我以后都不可能再孕了,所以医生才避开我说话。 想明白后,心情也变得更加萎靡。头昏沉沉的,我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挤满了人。一张张脸上满是担忧和欣喜的颜色。叶寒遇,老爷子,沈夏,刘凯文都过来了。 大家都非常的担心我,这一点让我非常的感动。 沈夏表情愧疚,走过来握着我的手,“对不起。我明知道白薇会找你麻烦,那天就不应该拉着你出去,还不送你回家,先走了。” 老爷子手握着佛珠,也是一脸庆幸的样子,“真的是老天保佑啊。” 刘凯文在一边安慰沈夏,“和你没关系。白薇要下手,总归还会机会的。这次林笑能醒来就很好了。” 他们和我说过几句话后,叶寒遇看我面色不太好,没有什么精神,转头看向他们,神色淡淡的送客,“林笑刚醒,需要静养。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 沈夏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听话的离开了。老爷子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还交代我要吃什么,就说,明天让王婶给我送饭。医院的饭菜不好吃,还没有营养。 “好。我会的。”我感动的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对了。我受伤的事,嘉言知道吗?” “没有。怕他担心,和他说你去阮城看你外婆了。他很乖,你不用担心他。” 老爷子说完后也就离开了。 病房里瞬间又剩下我和叶寒遇两个人了。 这会儿,他已经收拾妥当,脸上的胡渣都刮了,看上去精神也好了很多。他体贴地在我背后放了一个靠枕。我坐起身的时候,无意识地牵动到肩窝的伤口,又是疼的一阵冷汗。 想到这一身伤,都是拜白薇所赐,我心绪难平,不由看向叶寒遇,“白薇人呢?她现在在哪?” 我以为白薇要么是被抓住,在警局里,要么是受白家人的庇护,躲了起来,却没有想到叶寒遇表情平淡地给了我一个琢磨不定的答案——“还活着。” 风轻云淡的语气,却透着杀气。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叶寒遇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以前白薇做错再多的事,叶寒遇都能看在聂奕的面子上,对她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什么意思?”我从他的手里接过他已经插好吸管的牛奶,小小啜了一口。 “你不用管,等你身体恢复如常了,可以出院了,我再告诉你。”叶寒遇深幽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戾,抚摸我脸颊的手却依旧那么轻柔。 他的故作神秘,让我更加的好奇,“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还活着,是生不如死的意思吗? “总之,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一分一毫了。”他把手从我的脸上收回去,掷地有声地说,“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丈。从前,是我太纵容她了。” 话说到这里,我大概知道白薇是凶多吉少了。 可我不是圣母。她伤我至此,要我替她求情是不可能的。我只能看着叶寒遇,嘱托他做事小心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叶寒遇在医院守了我大半个月,期间叶氏集团的公事,大事他会过问,小事基本上都交给了凌萧和叶平楠处理。这一天,叶寒遇接到陈助理的一个电话后,没有交代什么就匆匆离开了医院。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他面色有些凝重,估计不是什么小事。 叶寒遇刚离开没多久,许久不见的沈刑突然出现在我的病房里,像是提前知道叶寒遇不在一样。 或许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我对沈刑的厌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比起白薇那样的偏执狂,沈刑的几个谎言和挑拨离间真不算什么伤害,只是我和叶寒遇感情的考验石而已。 沈刑坐在叶寒遇刚刚坐着的位置上,目光透着关心,“对不起。早知道把白薇逼急了会这样。我就不应该落井下石,把她弄的身败名裂。” 一句话,间接承认了白薇装瞎自残的消息是他透露给媒体的。 我释然一笑,“没关系。即便你没有那么做,白薇对我的恨也不会减少半分。她杀不杀我,和你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 沈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我的话有没有劝进他的心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时候出院?” “后天吧。伤口已经拆线了。是叶寒遇不放心,非要我多住几天。” 白薇在我身上刺的几个窟窿并没有伤及要害,比起叶寒遇差点被捅心脏,她算的上仁慈了。不过,我也不排除她就是故意为了折磨我,才避开要害,想让我失血过多而死。 我这次昏迷将近四天,就知道伤势有多么凶险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还没有放下叶寒遇。即便你差点因为他死了。”沈刑一脸的酸涩。 “是啊。所以你该放下我了。” “嗯。我也想清楚了。明天,我就会和我妈离开海城,回韩国。后天可能没办法接你出院。今天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沈刑的眼里有着明显的失落,一阵苦笑过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看着他,像是目送一个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离开,内心再多的不舍,也不能开口挽留,只能送上祝福。 “你休息吧,我走了。如果以后过的不开心,随时欢迎你找我。我……” 我看着他,他却最终都没有告诉我,他要做什么,只是带着一声叹息离开了。 沈刑离开后,我就躺平了休息。可能是躺的太久,骨头肌肉都有些酸了。所以躺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睡着,我就喊护工带我去院子里走动走动。 九月桂香浓郁,医院的空气里都透着淡淡的香甜。 我走累了,便坐在院子里的长椅子上休息。护工察觉到起风了,劝我回病房休息。我实在渴望这样的自由空气,不可能走。她看我又打了个喷嚏,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回病房里去给我取外套。 谁知道,护工离开没多久,又有一个访客找上门。 这还是我住院以来,聂奕第一次来见我。也不知道是他不想见我,还是之前被叶寒遇拦着。 这一会儿,他朝着我走来,步子很急,察觉到我在看他,他不打招呼不问好,直接气急败坏地问,“白薇呢?林笑,你把白薇怎么样了?” 第379章 惩罚 这还是我住院以来,聂奕第一次来见我。也不知道是他不想见我,还是之前被叶寒遇拦着。 这一会儿,他朝着我走来,步子很急,察觉到我在看他,他不打招呼不问好,直接气急败坏地问,“白薇呢?林笑,你把白薇怎么样了?” 我皱皱眉头,“你是不是问反了?我这一身伤,连走路都困难,能把她怎么了?” “你别装蒜。你是不能拿她怎么,可你男人可以。你被叶寒遇救起来,到现在都没有她的消息。她的失踪如果和你没关系,谁信?” 我觉得搞笑,反问他,“所以,你觉得是我让她绑架我,再把我丢下河里,好让叶寒遇拿着这个借口对她下手?” 聂奕一噎,半天没话反驳我,最后耍赖一样说,“不管。我知道,白薇肯定在叶寒遇的手里。你让他把人放了。你的一句话,比别人十句话都管用。” “不可能。”我黑着脸,直接拒绝。 别说我根本不可能原谅白薇,就算我原谅开口,叶寒遇也未必听我的。 “林笑。你别得寸进尺了。白薇是有错,可她也得到了惩罚。如果不是你们咄咄逼人,她怎么会疯狂到做出绑架杀人的事来?现在你已经安然无恙了,何必和她过不去呢?” 我语气更加冷漠,“聂奕,你不要倒因为果。如果不是白薇一直找我的麻烦,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下场?如果不是你的处处包庇纵容,她也不会失去健康的身体。她都已经对我下死手了,你还要我原谅她,是不是强人所难?” 聂奕的目光彻底沉下来,“她做的这些,也只是为了挽回叶寒遇。你要珍惜叶寒遇,一直和叶寒遇好好过日子,她又怎么会不死心,继续执迷不悟?是你给了她希望,又是闹离婚,又是骗她。她原本那么善良的女人,被你们逼疯了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你看在我治好你奶奶病情的份上,放了白薇吧。只要白薇没事,我可以带着她出国,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若不是叶寒遇绝情,姗姗至于受这么多苦?她受的折磨够多了,她本是善良温和的人,可现在被你们逼的都成什么了,她现在一无所有,只要你们将她放了,我立马带她离开北城,再也不回来。” 到这个时候了,聂奕还是一味的维护白薇,比白薇还要执迷不悟。 舔狗添到这个地步,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些话,你自己对叶寒遇说去吧。要我原谅白薇,是不可能的。我的想法,你改变不了。同样,他的决定,我也干涉不了。如果他肯放过白薇,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聂奕眉头微微一皱,“你说真的?” 我冷笑,“当然。只要叶寒遇放过她,我又能有什么本事和白家千金对抗?” 聂奕得到我的承诺,并没有放下心,反而肩膀耷拉了下来,“可是,叶寒遇不肯放过白薇。我问过他几次,他都说不知道白薇在哪。我以为,他会和你说。” 我的目光冷锐的看向聂奕,“这就是你和叶寒遇的差距。白薇要杀我,叶寒遇能第一时间找到我,救了我。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求到我这里。这样的你,即便救了白薇,她也依旧不会喜欢你。” 聂奕被雷劈了一样,退了好几步路,怒火在眼底燃烧,却说不出一字来反驳我,只能含恨地瞪着我,“即便我没有能力救白薇又怎么样?只要她不能平安回来,我一定会让叶寒遇和你后悔一辈子。” 他搁下这句狠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时的我并没有把这句威胁放在心上。聂家根基不在海城,根本不可能和叶家,和叶寒遇抗衡。 出院的那天,叶寒遇是带着儿子一起来接我的。嘉言半个月不见我,就在家里哭闹的不行。叶寒遇瞒不住了,只能带着他一起来看我。 叶寒遇骗嘉言,说我得了普通的感冒,怕传染他才没回家。嘉言相信了,一路上一直不停的喂我喝热水,让我不要再生病了。小小的保温杯,他从叶家一路带来医院,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我们一家三口回到自己的家时,嘉言已经在车里睡着了。叶寒遇抱着嘉言回了他的儿童房里,我站在病房的门口对叶寒遇说,“聂奕来找过我了。白薇在哪?我想见她。” 叶寒遇盖被子的手一顿,然后把被子边掖藏在嘉言的下巴处,淡漠地回我,“不用理他。” 我不满,“之前你都说,等我出院会告诉我的。现在我出院了,你又这样。” 叶寒遇微微一眯眼睛,用探究的目光问,“你这么着急见白薇,是为了什么?” 我长长叹一口气,不得不感慨叶寒遇对我的了解。确实,如果不是我有问题想问白薇,我确实不在意她现在在哪。她对我的伤害,我相信叶寒遇会帮我报复回去。 “那天你赶到树林那的时候,除了白薇,你还看见了谁?” 其实我这么问也是白问。那个和白薇合伙绑架我的神秘人早就在白薇刺伤我之前就走了。叶寒遇赶来的时候肯定不可能和他碰面。不过,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或许叶寒遇知道什么。 而叶寒遇那么聪明敏感的人,一听我的问题,就猜到了什么,反问我,“除了白薇,还有谁参与这件事了?” “嗯。白薇虽然偏执,但一个大家千金做出绑架杀人这样的事,如果没有人怂恿教唆是不可能的。”我点点头,“可惜我当时蒙着眼睛,看不见那个人。但我从他们的对话里听的出,那个人也是我们身边的人。” 叶寒遇听了我的话,目光闪过寒光,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这件事交给我去调查。” “可是,我还是想亲眼去看她。”我坚定的说。 “好。明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你听话的话,后天我带你去见她。”叶寒遇说完,还要和我说什么,手机铃声就又响了。 他怕吵醒入睡的嘉言,匆匆忙忙的离开卧室,“喂,陈助理。你上次说城东的地皮……” 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急促慌张,我隐约感觉可能是叶氏集团出了什么事,却不知道自己又能帮到他什么。这瞬间,我才觉得自己特别的自私。我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叶寒遇的事,从来都是叶寒遇为我考虑。 我给刘凯文打电话,想打听一下叶寒遇的事。 刘凯文也没有瞒我,直接说,“是出了一点麻烦。在你住院期间,叶氏集团的很多决策都是凌萧父女下达的。他们看中了城东的一块地皮,投资竞标了。结果现在传出那边环保不合格,不允许建厂。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叶寒遇能处理好。你不用操心。” 刘凯文的话让我安心不少。如果是叶平楠和凌萧闯出来的祸事,就肯定烧不到叶寒遇的身上。以叶寒遇的能力,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大后天,叶寒遇果然履行了他的诺言,带着我去见了白薇。我没有想到的是,叶寒遇竟然会偷懒,就近地把白薇关押在叶靖远的别墅里。 只因为那个别墅就在我事发的树林附近。真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难怪聂奕怎么也找不到白薇的下落。 站定在别墅的大门口,我眼角余光看向叶寒遇,“叶靖远呢?你这样鸠占鹊巢,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把股份卖给凌萧后,名下的很多房产也都转手了。他带着大量现金和存款出国移民。这个别墅,是嘉言小时候住过的,所以我暗中买了下来。没人知道这里早就已经换主人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我才坚定的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我想过我受伤那么严重的情况下,叶寒遇被激怒,都不把白薇交给警方处理,肯定会自己的办法替我报仇,白薇大概不会过的太好。但我没有想到,白薇被关押的日子竟然会这么凄惨。 她被关押在一个酒窖里,浑身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身上的伤口都溃烂了也没有医治清洗。整个地下室里,除了几桶木质的葡萄酒酒桶,就一把椅子。她的一只手被人用手铐铐在椅子腿上,浑身散发一股尿骚味,连酒味都遮掩不住。 更恐怖的是,她脸上还被划了两刀子,呈现个十字形的伤口。 我吓得倒退了几步,撞进了身后的叶寒遇的怀里。 虽然叶寒遇是为我出气,但我还是觉得可怕。我从没有见识过叶寒遇这样狠辣的一面。 “叶寒遇。你为什么……”后面的话,我实在问不下去。 “绑架你的4个混混,我也都抓了。他们说,白薇还曾经威胁你,要割花你的脸。虽然没有成功,但我也要让她体会一下这种滋味。”叶寒遇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对待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 说实话,来之前,我想过捅白薇几刀子,出出气的。可这会儿看见这样的白薇,我终究还是不忍,叹息问,“那你准备关她一辈子吗?” “看情况。”他给了我一个模糊的回答。 就在这时,虚弱的白薇听见了动静,微微睁开眼。 原本已经弱到随时都可能断气的女人,在看见我的那刻,眼睛里顿时又冒出了凶光。 她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过来,可困住她的椅子却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那种钢铁椅子。她根本没办法靠近我,扑过来的身形很快就被手铐给拽住,又跌倒回去。 她身上的伤口撞在椅子腿上,痛的冷汗直流,只能嗫喏着嘴角,非常痛苦地喊出两个字,“寒遇……” 她是那么的愤怒,对我。同时又是那么的委屈。 第380章 放人 她身上的伤口撞在椅子腿上,痛的冷汗直流,只能嗫喏着嘴角,非常痛苦地喊出两个字,“寒遇……” 她是那么的愤怒,对我。同时又是那么的委屈。和之前那个拿刀子要杀我的疯女人,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看着白薇哀求的目光聚焦在叶寒遇的身上,而他回应的却是一片冰冷,只是握着我的手,“这里味道不太好。人,你也已经看了。没有别的要问的话,先出去吧。” “我有些话,想私下问。你先出去,让我和她单独说一会。”我看着他要求。 “好。我在外面等你。”叶寒遇昵了一眼白薇,目光有着警告,然后才转身离开。 白薇看见他要走,彻底慌了,用最后一点气力嘶喊,“叶寒遇,我是做错了一些事,也骗了你。可你要恨我,就杀了我。死在你手上,我无怨无悔,但你不能让这个女人折辱我。” 然而回应她的话的,是叶寒遇冷漠的背影。 地下室里就剩下我和白薇,我捂着鼻子,走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虽然觉得她身上的伤口有些血腥和可怜,但不的不承认,我心里还是有些痛快的。 我不是圣母。 她当初差点害了我的命,叶寒遇这样回报在她身上,我是高兴的。唯一的不安,也只是怕叶寒遇真弄死了白薇,会惹上麻烦。 白薇疼的全身痉挛,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林笑。你别得意。只要我不死,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到我今日的痛苦。” 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那天我被绑架的时候,被白薇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因为她这句话,让我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悯都没有了,用力地掐着她身上的伤口,严厉问,“我问你,那天和你一起出现在树林里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被掐中伤口,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因为剧痛,白薇身体剧烈颤抖,仅存的一只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一样瞪着我,“哈哈哈。林笑,你缺德事做那么多,要你死的人那么多,你猜会是谁?” “是凌萧?”我试探她。 白薇哈哈大笑,笃定地说,“别猜了。你永远都猜不到的。哈哈。你以为叶寒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真的只是为了帮你出气吗?哈哈哈。你太天真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大怒。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死胎,被迫流产吗?”白薇哆嗦着嘴唇笑,“林笑。你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哈哈哈哈。你比我还可怜呐。” 白薇的话让我心骤然一冰,透过她的笑,我仿佛预知到有一个我不能承受的真相。可我却不敢问,深怕又中了计。 白薇笑得更得意,“怎么,不敢听了?” “你……”我的话没有问完,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 我一看是嘉言的手机号码,是我的手机号副卡,立即接听,“怎么了,妈妈刚出门就想妈妈了?” “你儿子睡得很香,现在很安全。但半小时后你要还不放白薇自由,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个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像电子音一样刺耳。我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但会救白薇的人选里,我脑海里第一反应是聂奕。 可聂奕怎么可能有机会绑走我的儿子?毕竟自从嘉言在沈夏的婚礼上被绑架过,叶家在嘉言的身边安排了不少保镖暗中保护。 “你是谁?你以为偷走我儿子的手机,我就会相信他在你手里吗?” “你儿子睡得那么香,你不信。非要弄哭你儿子。就别我怪心狠了。”那个魔鬼一样的声音说完,我就听见了嘉言的哭声,在喊妈妈。 我一个心乱,立即问,“你在哪里,我要怎么和你换人。” “放心,一会儿聂奕就会去接人。你把白薇交给他。一小时后,你儿子就会平安回家。”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诺言。万一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显然,他知道我赌不起。 比起嘉言的命,白薇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匆忙跑出地下室,想找叶寒遇商量。结果刚走出去,就看见叶寒遇冷着一张脸,朝着我走了。陪同他的,除了他两个贴身保镖,还有聂奕。 聂奕,比那个神秘人在电话里预料的来得还要快。 而叶寒遇应该也已经从聂奕口中,得知了嘉言被绑架的事。 “你确定要和我为敌?”叶寒遇看看已经从地下室接了人的聂奕,目光里已经没有一丝兄弟情义了。 “从你伤害白薇的那天起,我们就注定不是朋友。”聂奕说完,搀扶着白薇离开了别墅。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着急的追了上去,“等一下!要带走她可以,我要看见我的儿子。” 聂奕站住脚步,十分坦诚地说,“你儿子不在我手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是接到一个电话,让我来这里接人的。” 此时白薇低低笑出了声音,“林笑。你别挣扎了。再不放我离开,你可爱的儿子可就真要出事了。” 第381章 人死如灯灭 聂奕站住脚步,十分坦诚地说,“你儿子不在我手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是接到一个电话,让我来这里接人的。” 此时白薇低低笑出了声音,“林笑。你别挣扎了。再不放我离开,你可爱的儿子可就真要出事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捏在手里一样难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聂奕,“那个人是谁?给你打电话的。” “我也不知道,声音经过处理。我能告诉你的,只能是手机号。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放了白薇,那个人肯定会放了你儿子的。毕竟叶家的势力摆在那,很少有人敢和叶家作对。”聂奕真挚地说完,又念了一个手机号给我。 我只听了前面六个数字就知道是嘉言的手机号,和打给我的人是同一个。 白薇笃定地说,“你只能相信我。” 是。我只能相信她和那个神秘人。可是就算是赌,我也不能就这样放走白薇,不给自己一丝底牌。万一白薇走了,嘉言没有回到我身边呢? 万一那个人真那么恨我,宁愿得罪叶家,也不肯把嘉言送回来呢? 我拿出手机再次给嘉言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电话竟然真的接通了。 “林笑,别和我耍花样。一刻钟内,我如果没有看见白薇离开这,我就把你儿子丢河里。你那天没死,就让你儿子替你去死。” 那个人放完狠话后,不等我说什么就挂掉了电话。 虽然只这么一句话,我却抓到了关键信息。他要看见白薇离开这,又说把嘉言丢河里。那个神秘人肯定也就在这附近了。 可这里是树木非常多,要找到一个刻意隐藏自己的人非常困难。敌人在暗,我在明,我也只能先把白薇放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边聂奕担心白薇身上的伤势,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不等我开口就抱着白薇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而我也确实不想阻止他们的离开,只能吩咐叶寒遇的保镖在暗中跟踪他们车子。 但是保镖跟出去的车子还没有开远,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人我已经放走了,我儿子呢?”我接了电话,连忙问。 “让车子后面的尾巴停下来,别再跟了。半小时后,你儿子会平安到家。”那个神秘人说完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我无助极了,看向叶寒遇,“你知道是谁吗?” 叶寒遇脸色有些黑,“不知道。但应该是叶家的人里有内鬼。嘉言今天临时有个补习班补课,路上被拐走肯定是有预谋的。暗中保护他的人也被调虎离山,才跟丢了人。” “可我们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在脑子里努力地筛选那个人人选,明明是我们身边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出是谁。我原本是疑心凌萧的,可凌萧现在拼命夺权,在叶氏集团忙的要死,哪里有空对付我?尤其是她在叶家,敢对嘉言下手,就不怕老爷子察觉吗? 叶寒遇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的口吻里带着明显的杀气,“放心。嘉言肯定会没事的。那个人只是为了救白薇。他应该知道,如果嘉言出事了,不止白薇,连整个白家都会陪葬。他绝对不敢撕票的。等嘉言回来后,你也乖乖在家里呆着,好好照看嘉言。” “好。”我心里虽然认可叶寒遇的安慰,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连忙说,“虽然派去跟踪白薇的人没有跟到最后,但白薇的伤势不轻,聂奕肯定会送她去医院的。你暗中派人盯着点。那个神秘人那么关心白薇,肯定会暗中派人接近白薇的。我们守株待兔,肯定能把那个人揪出来的。” 事实证明,叶寒遇的推测没有问题。那个人确实只是为了救白薇,才带走了嘉言,根本不敢得罪叶家。所以嘉言很平安的被人送了回来。 而我之前推测那个背后帮助白薇的人估计就在树林的附近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我让叶寒遇派人去调查树林附近出入的马路上的所有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车辆。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太过狡猾,车牌用的是假牌号不说,车子也是经过改装的。我根本不可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人。 至于医院那边,叶寒遇动用了刘凯文的所有人脉关系,一一排查,不仅海城的大小医院,连海城附近的一些医院和黑诊所都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有了白薇的下落。 然而等我们火急火燎地赶过去,聂奕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连夜带着白薇跑了。 当时深夜,又下了场暴雨,车子在急速飞驰的过程中轮胎打滑,从山坡处连车带人撞破栏杆,掉下了山。我和叶寒遇在后面紧追不舍,亲眼看着车子漏油爆炸,等救护车赶来,扑灭大火时,车子里只有两具面容模糊的尸体。 看着那两具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吐了。 我不敢相信,白薇和聂奕就这么死了。 所有的恩怨情仇,折磨人心的东西,在死亡面前竟然是那么的脆弱。 我回到家里,坐在阳台那缓和心绪,回忆着过去种种,突然觉得和白薇的恩怨都随着她的死亡消失了。而被白薇所隐瞒的那些秘密,我的流产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突然间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叶寒遇靠近我的时候,从后面环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还想什么呢?还不休息。” 我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释然一笑,“没想什么,就是睡不着,看夜景。” 叶寒遇也没说什么,陪了我一夜,和我聊了许多以前我们不曾说过的话题。他的童年,其中也包括了他和白薇,聂奕的友谊岁月。 从他的言语里,我能听出他内心的苦闷。虽然聂奕背叛了他,白薇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叶寒遇依旧还是很珍惜他们过去的友谊。 我没办法安慰他,只能握住他冰冷的手,给他一丝温暖。 第382章 老爷子之死 然而,就在我以为所有的苦难厄运都过去了,幸福平稳的生活就要来临时,又一个巨大的噩耗传来——老爷子在浴室里昏倒,送去医院。 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连忙带着嘉言赶到了医院。当时叶家人都比我早到了一步,守在手术室外面。 我飞速跑向了叶寒遇身边,焦急问,“老爷子的身体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叶寒遇叹息,“他之前一直就有些高血压。前几天还查出有糖尿病的病症。虽然最近病情上控制的不错,但他毕竟年纪大了,出现这种意外也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心里却明明白白。年纪大的人最怕的就是摔跤,一旦体力不支,摔了一跤,后面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弱,直到慢慢老死。更别说老爷子之前就几度进出医院,身体并不是那么的健硕。 手术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门口的灯才灭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一堆人上前围着医生询问,“医生,老爷子的情况怎么样?” “虽然脱离了危险,但陷入了昏迷。能不能醒来,也是个未知数。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醒来,一定要注意饮食,心情的平稳。如果再受刺激,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老爷子在众人的拥簇下,推进了病房。我紧随其后,却被凌萧拦在了后面。 她伸手挡在我的胸前,薄凉一笑,讽刺我说,“听说白薇死了?呵呵。林笑,你可真是命硬啊。凡是招惹你的人,不管是仇人还是亲人都没有一个好死的。” 我看向她,不甘示弱地说,“要说命硬,还是你硬。和我作对这么久,你还活的好好的。” 凌萧被我这么一刺激,脸上的优雅假笑顿时消失,刻薄说,“林笑,你以为叶寒遇能护你一辈子吗?离开叶寒遇,你什么都不是。” 我微微抬起头,“我离开叶寒遇,确实什么都不是。可你呢?你离开叶家,又是什么?你要没有叶家大小姐的身份,又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可我就是叶家的大小姐。无论叶寒遇喜不喜欢我,我都会留在叶家。而你,我不相信一个男人的感情会那么永恒忠贞。他能忘记我,爱上你。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别人,抛弃你。” 虽然凌萧说的话毫无根据,甚至是为了刺激我瞎说的。但我还是被她的话给影响了。毕竟情爱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好看却不坚固。 被她这么一挑拨,我的好脾气也没了,专门戳她的痛点说,“是。我和叶寒遇的感情不稳定。比不上你和你男人。就因为你是叶家大小姐,何天宇都不敢再家暴你了,天天捧着你哄着你。这样的婚姻,我还真的是羡慕不来。” “林笑!”凌萧恼羞成怒,高举手笔作势要打我。 而我预料到她会这样,及时截住她的手腕,还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医院的走廊里格外的突兀,吓得边上的医护人员一愣,连忙上前劝阻。 凌萧摸着自己的脸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林笑。老爷子还在病房里,你就敢打我?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冷眼看着她,“那要不要我们进病房,找老爷子评评理,看谁没有规矩?” 不知道为什么,我提到老爷子的时候,凌萧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的表情,最后恨恨地说,“这巴掌,我记住了。”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像往常一样进老爷子的病房守着他,期待他醒来后告诉我,他昏倒的原因是什么。医生说是受刺激了。可老爷子最近根本没有什么烦心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刺激呢? 嘉言虽然因为白薇的事,被人绑架了。但他只失踪了十多个小时就被送回叶家。叶寒遇都是瞒着老爷子的,老爷子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受刺激的。 为了闹明白真相,我在医院里守了老爷子三天都没有看他醒来。叶寒遇不忍心我这样煎熬,劝我回去休息,让看护看守,等我休息好了再来医院。我想有更好的体力照顾老爷子,也就同意了这个办法。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只离开了那么一天,在家里睡了一觉,再次来医院的时候面对的是一具已经僵硬变凉的尸体。 老爷子是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正式死亡的。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我和叶寒遇措手不及。等我和叶家人收到医院的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凌萧一个人坐在老爷子的病床边上哭泣。 我看着面色凝重,对她的怀疑愈发的重,“何天宇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凌萧泣不成声,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看着我的表情充满了委屈,好像在控诉我冤枉她,怀疑她。 叶平楠出面道,“萧萧在公司加班,得到医院的消息后直接从公司赶过来,所以比我们快一步。小何最近在外地出差。我刚给他发消息了,他会赶回来参加老爷子的葬礼。” 他说完这些话后,声音也渐渐哽咽起来,悲痛的不行。 “我不信。老爷子那么开朗的性格,生活作息也很规律,怎么可能会突然……”我说到这里,后面已经说不出话来。 叶寒遇一只手搭落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紧紧握拳。腮帮子僵硬,眸色充血,似乎隐忍着什么。等医院开具死亡证明后,叶平楠作为人子,就只能鞍前马后的操办起老爷子的后事了。 叶寒遇平日里是叶家的主心骨,无论大小事情都由他做主的。这会儿却安静极了,一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目光盯着空气发呆。 我坐在他的身边,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 老爷子和我相处不过几年,我就这样悲伤了。叶寒遇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虽然管教严厉,但疼爱和偏心却是众所周知的。老爷子对这个孙子,远比对叶平楠这个儿子还要好很多。 叶寒遇虽然没有哭,但我知道他心底里流的泪,不比任何人少。 我抚着叶寒遇的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眼泪忍不住地滑落,替叶寒遇哭诉着内心的悲痛。 第383章 何天宇失踪 我跟叶寒遇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晚上,一直熬到天亮了,才带着老爷子的尸体回去。老爷子的死讯很快在海城传开了,不少人都前来慰问关心。 叶家的客厅里坐满了人,叶寒遇和叶平楠父子在前面接待客人,我帮不上什么忙。看嘉言精神都不太好,想着他这个年纪,还是第一次面对亲人的去世,心理肯定十分难受,便牵着他的小手先上楼回避这样凝重又悲伤的气氛。 嘉言哭了很久,回到房间后洗把脸就睡了。我离开他房间时,隐隐约约听见三楼传来争执声。 “凌萧,小何到底去哪了?你还是尽快把他找回来吧。公司资金弄出这么大一个缺口,等老爷子丧礼一过,寒遇把心思重新放在公司上,他早晚会发现的。” “爸,我联系他了。但他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就说白家那边不可信,他非要和白薇搞在一起。现在白薇死了,他和白薇折腾那么久的事估计也要黄了。” 我捏着裤腿,诧异极了。 我以为何天宇和白薇的交往是秘密进行,瞒着凌萧的。没有想到凌萧是知道的,而且听上去也不像是何天宇出轨,而是和白薇合谋投资了什么东西,挪用了叶氏集团的资金。 这个想法从心头划过,我越想越觉得可疑。但眼下老爷子的丧事还没有办妥,我不可能现在找叶寒遇说这个事,只能缓一缓,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叶寒遇谈一谈。 老爷子的尸体在叶家摆放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被送去火化下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苍天有眼,能体会到人间的悲情,竟然在送葬的那天萧萧瑟瑟地下起小雨。 而何天宇依旧没有回来,也没有参加老爷子的葬礼,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吧,老爷子的葬礼刚结束,我把知道的消息告诉叶寒遇,不等他调查清楚,叶氏集团的资金出问题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因为何天宇挪用公款的事,是凌萧批准的,所以凌萧受到了董事会的谴责,把公司的部分权利又交还给叶寒遇。叶平楠有心帮他的女儿,也没有脸面求情,只能希望叶寒遇扭转乾坤,让叶氏度过这个难关。 叶寒遇每天除了忙工作的事,其余时间一直和他的私家侦探联系,似乎在调查一个人。我以为他是在找何天宇,要追回挪用的公款。但后来偶然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发现他可能不是在找何天宇,而是在找一个女人。 我按耐不住好奇心,私底下又旁敲侧击地从侦探的口中打听,发现叶寒遇竟然在找白薇。也不知道叶寒遇是掌握了什么线索,怀疑白薇没有死。 老爷子去世后,叶寒遇就打算接受老宅,正式住在这里。我也听从安排,回了一趟我们的婚房,从那里拿了一些换季的衣服回来,却听见凌萧房间里又传来吵架的声音,伴随着叶嘉行的哭声。 “妈,公司亏损,是我有责任,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叶家的大小姐,叶氏集团出事,我也跟着受害。我不可能联合外人黑自己公司的。” 季月琴尖锐的声音传来,“呸,什么叶家大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死的。老爷子发现了你冒牌货的身份,你为了灭口,拿走了他的药,又故意刺激他的血压,让他昏倒。你联合何天宇,掏空叶氏集团,就是为了有一天你不是叶平楠女儿的身份被拆穿了,也有大把的钱可以挥霍。” 凌萧不是叶家的孩子? 老爷子是被凌萧害死的? 突然听见这么个消息,我心里一惊。 但凌萧很快一口牙否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我和爸爸的亲子鉴定是老爷子过目的,怎么可能有假。我是叶家的女儿,不管你承认不承认。” 季月琴冷笑一声,“凌萧,你那些鬼话留着骗叶平楠可以,想骗我?不可能。之前我留着你在叶家,是让你膈应林笑,对付她的。但你错就错在不应该吃里扒外,帮着外人坑叶家,坑叶氏集团。老爷子之前是不怀疑你的身份,但嘉行一出生,老爷子就怀疑了。叶家的男孩有遗传基因,脚拇指会天生会比脚食指矮一截。嘉行一出生,老爷子就又偷偷让人重新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是什么,我不知道。老爷子不说,我就以为是我们弄错了。可能嘉行就是没有遗传到叶家基因,随了他爸。但老爷子没多久就出了意外,而且死的那么突然,你又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人。现在,何天宇下落不明,叶氏集团的钱也是在你的同意下被转移走的,所有的巧合都指向你,你还要狡辩?” 凌萧还在拼命否认,我不知道季月琴的推测是不是真的,但一想到凌萧回到叶家后依旧对叶寒遇有着强烈的男女感情,就觉得可能是真的。 凌萧或许是为了接近叶寒遇,或是为了钱,才冒充叶家的私生女。而那份鉴定报告是我做的,当时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出错。但现在回想起来,我去凌萧房间找头发的时候,被管家撞见了。后来在医院拿鉴定结果的时候,又遇见了叶靖远。 有没有可能是管家察觉到了什么,和凌萧告密了。凌萧干脆将计就计,让我去做鉴定,然后让叶靖远帮忙调换鉴定报告?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只是,老爷子的死又真的是凌萧做的吗?这个事,没有证据,就不能一锤定音了。 “凌萧,你想要过好日子,就快点把何天宇找回来,补上叶氏亏空的钱,不然我不仅会揭穿你的身份,还会告发你,让警察收集你害死老爷子的罪证。” 季月琴丢下这句威胁的话后就走出了凌萧的房间,我也连忙躲进了叶寒遇的书房。季月琴走后,凌萧的房间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夹带着她的怒吼,像是把气撒在叶嘉行身上,“哭哭哭,你倒是把你爸哭回来啊。哭你个鬼,你个丧门星。你出生后就没有什么好事。” 听见这样的谩骂声,我突然特别同情嘉行有这样的母亲。不过,想到这,我又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芽芽了。何天宇失踪了,芽芽呢?是被他爸爸带走了吗? 而且何天宇的失踪,和白薇车祸的时间几乎是同时的。那个背后的神秘人会是何天宇吗? 第384章 发现秘密 之后,我把我知道的,和我猜测的事情都告诉了叶寒遇。 叶寒遇也不再对我隐瞒,告诉了我,他怀疑白薇不仅没有死,可能已经被何天宇带走藏了起来。只是具体藏在哪里,他还没有调查出来。 就在我以为何天宇可能已经带着白薇出国避难时,一周后,我竟然在大街上意外看见了何天宇。虽然只是一个侧面,惊鸿一瞥,但我依旧认出了他。几乎不假思索的,我立即追了过去。 我追着他的背影,一路小跑,穿过了几个红绿灯,眼看就要追上他了,他却已经坐进了一辆车里。不等我追过去,他就送了我一脸的尾气。 我跑得气喘吁吁,这会儿被尾气呛到了,更是咳嗽的不行。我知道自己现在打车追过去都来不及了,目光只能调回他刚刚走出来的酒店。 托曼斯五星级酒店,他最近都一直躲在这里? 抱着怀疑,我平复了呼吸后,朝着酒店的大厅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是要开房,还是找人?”前台的小姐看见我,微笑问好。 “刚刚离开的那位先生,落下东西在房间里。他急着去公司开会,让我过来帮他拿了送过去。麻烦你说下他的房间号。” “不好意思,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不能随便透露。”前台小姐微笑拒绝,“如果你是他朋友,可以给他打电话,问一下。” “他不方便接电话。”我说着,掏出手机,翻出难得的一张叶家全家福照片,还是叶家家宴上拍的。 “看见没?这是叶氏集团的总裁叶寒遇,我是他妻子。刚刚离开的先生是叶家的姑爷。他走的急,连房卡都没有给我,让我帮他拿东西。你再拖延,影响叶氏集团的会议召开,我就只能打电话给我丈夫,让他来和酒店经理帮忙开门了。至于你能不能保住这个饭碗,要看我丈夫有没有因为我的电话,耽误了他的工作。” 我很少这样利用权势是威逼别人。但何天宇的存在,让我不得不这样做。 前台小姐是大酒店的工作员工,自然是认识海城的几个有名的权贵。她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叶寒遇,丝毫不怀疑我的话有假,不仅告诉我何天宇的房间号,连房卡都一并交给了我。 我拿到房卡,在前台的目送下进了电梯,直抵15楼。 电梯门打开时,一保洁阿姨推着推车从我面前路过,隐约之间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联想到什么,我连忙上前拦下了清洁车,“等一下。” “什么事?”保洁阿姨皱了皱眉。 我的目光落在推车里一条带血的床单,上面的血迹蛮多的,不像是大姨妈或是初夜落红,连忙问,“这个是哪个房间里的?” 保洁阿姨有些胆小,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小姐,你,你放心。我们酒店很安全的,没有出什么命案。这个血也是正常的。是有个女房客受了点伤,才落下的。有私人医生给她治疗,不会出问题的,你可以放心入住。” 看她那么紧张,我立即解释说,“不是,是我有个朋友住在1508。我准备去找她的。可她没有告诉我他受伤的事情。如果你说的人和我朋友是同一个人,那我就不去见她了。她躲在这里,肯定是不想见我。我怕她尴尬。如果不是一个人,我就过去找她。” 阿姨一听,释然了些许,“没错。这个床单就是从1508房换下来的。她确实不想见人的样子,住进酒店后除了她男朋友,没有一个朋友来看过她,连家人都没有。” “哦。这样啊。那谢谢你提醒了。”我告别了保洁阿姨后,没有直接朝着1508的方向走,而是去走廊的方向,假装打电话的样子。 等保洁阿姨离开了,我才把目光看向1508的方向,慢慢朝着那走过去。 听保洁阿姨说的女房客入住时间和神秘感,我越发肯定里面住的人是白薇。只是听保洁阿姨说,来这里看她的人只有何天宇,没有外人。那聂奕呢?在那个车祸里,聂奕是和白薇一样诈死,还是真的死了? 怕出什么突发状况,我把这边的事发短信告诉了叶寒遇,然后拿着房卡开门,准备一探究竟。 门缝渐渐扩大,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天宇,你不是刚走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是白薇的声音。 虽然很沙哑,也很虚弱的样子,但我依旧能听出是白薇。 我慢慢走进去,里面传来的痛苦呻吟越来越清晰。我下意识双手握拳,舒缓紧张。 第385章 说服她 我慢慢走进去,里面传来的痛苦呻吟越来越清晰。我下意识双手握拳,舒缓紧张。 随着视线渐渐开阔,我看见双人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的脸朝着窗口,背对着我,双手,胳膊都绑着纱布。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慢慢靠近。 白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和何天宇不一样,警觉地转过头来。 她整张脸都被蒙上了纱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充满了震惊,似乎好奇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她愤怒咆哮,“滚!你给我滚!” 我没有被她呵斥声吓退,反而更加坚定地朝着她走了过去。虽然看不见她的五官,但她的眼睛,她的声音让我肯定她就是白薇。 白薇确实遭遇了车祸。 但没有死,只是留下了一身的伤,蜗居在这个酒店里。 我走到她面前,距离五公分的距离时,她惊恐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似乎要打电话给谁求救,却被我一把抢过了手机。 “白薇,你没死。”我笃定地说,揭穿了她的身份。 白薇霍然坐起身,双手撑床,仰头怒视我,“林笑,你已经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够吗?你还纠缠着我,到底要怎样?” “你现在这样,是我害的你吗?是我逼你上车逃跑,出车祸的吗?”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白薇,你现在怎么样,对我来都无所谓。我找你,只是为了拿回被何天宇挪走的资金。只要你把钱退出来,还给叶氏集团,我可以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什么资金?我怎么不知道。何天宇没有给过我钱。”白薇情绪比刚刚看见我的时候还要波动起伏,连忙抓着我的手问,“叶氏集团现在怎么样了?叶寒遇好吗?” 我看着她眼睛里的担忧,不得不承认白薇对叶寒遇的感情确实很真挚。 “这些日子里,你都没有看过新闻吗?何天宇失踪之前,盗用了叶氏集团的资金,造成了叶氏巨大的资金空洞。凌萧说,那笔钱是投入了你和何天宇研发的一个项目里。她也因为这个事,引咎辞职了。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何天宇背着你做的。现在,能救叶寒遇的人只有你了。你告诉我,你和何天宇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白薇摇摇头,像是陷入了某种困惑,“怎么可能?何天宇不是叶家的女婿吗?他为什么要害叶家?何天宇是找我投资白家的项目。但是我爸不同意,一早就拒绝了他啊。何天宇失踪,只是单纯为了照顾我罢了。叶家出了事,肯定是凌萧做的。她把锅甩给了何天宇。她恨何天宇。” 我原以为何天宇是为了钱,才攀附上白薇,背叛了凌萧。可现在听白薇这么一说,又觉得是何天宇背叛了凌萧,和白薇有暧昧,引起了凌萧的忌恨,才把挪用公款的罪名嫁祸到何天宇的身上。 这三个人的关系错综复杂,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我试探性的问道,“何天宇就是那个神秘人,对吗?他和你合谋绑架我,又仗着他在叶家的优势,得到了嘉言的行踪,拐走了嘉言,救出你。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为你卖命?” “何天宇是我出国留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有追求我的意思,但我知道他已婚的身份,一直拒绝他。”白薇难得和我说了真话。 察觉到她的心软,我趁机劝说,“白薇,何天宇肯定是喜欢你,嫉妒叶寒遇,所以才不择手段的攻击叶氏集团,想要叶寒遇破产。现在寒遇因为你的关系,已经被他折腾的好几天没有睡着了。你那么爱他,也不想他为难吧?” 白薇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和飘渺起来,“那我该怎么帮他?” “何天宇如果真爱你,肯定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你。你旁敲侧击的问问,或是看看他的手机记录,上网记录,看看他最近在忙什么,想办法把钱拿回来。” 白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又反应过来,朝着我冷笑,“我凭什么要帮你?叶寒遇为了你,把我囚禁起来,折磨我。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出车祸,毁容。你们夫妻害了我,还要我帮你对付爱慕我,帮助我的男人?我傻了吗?” “我如果当你傻子,就不会和你说这些话了。我只是看得出你对叶寒遇的感情是真的,不想你后悔。而且,何天宇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以为了你,抛弃凌萧和他的女儿,以后也可以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你。何天宇转移资金是打着和你们白家合作项目的借口,如果叶氏集团出了事,白家也会跟着倒霉,遭到叶家的报复。你确定,何天宇对你的好,是纯粹的感情,没有利用的成分,而且还能好一辈子?” 第386章 出家 白薇应该是赞同我的说辞,内心也产生了动摇,所以双手紧攥着床单,眼神里流露恐惧和不安。 她看着我说,“何天宇或许是在利用我,但至少他对我好。我掏心挖肺的对叶寒遇好,又有什么用?最后成全的还是不你这个贱女人?” “这世间上,最难做的就是成全。我不勉强你,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因为我们都深爱着叶寒遇,所以我将心比心地说,希望你能帮他。我不希望你被何天宇瞒着,等到叶寒遇出了事,你再后悔莫及。” “好一句将心比心,哈哈哈,林笑,你可真是可笑。有求于我,还要说的这么高高在上,好像是为了我好。”白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缠着纱布的脸也因此变得有些微微扭曲。 听着白薇的控诉,我也笑了,“是。我确实不够厚道。可这也不是和你学的吗?过去,我对你一再忍让,换来的是什么?你造假亲子鉴定,挑拨我和叶寒遇的感情,致使我流产,恨上了叶寒遇,差点离婚。绑架我的时候,也是你捅了我那么多刀,还把我扔河里。让我宫寒的更厉害,再也没有生育的可能。 对这样的你,你要我如何心慈手软?让你帮叶寒遇,是给你赎罪的机会。你愿意最好,不愿意,我也有别的办法逼何天宇把钱吐出来。” 白薇歪着头看我,“林笑,你确定害死你孩子的人是我,不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你想说什么?害我流产的人是叶寒遇?我早就知道真相了。他是为了我的健康,没办法瞒着我拿掉我的孩子。但我的孩子会是死胎,是我身体不好,我认命。但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是你和凌萧。” “错。我上次告诉过你,你流产的背后另有一个黑手,一个你永远都不会怀疑的人。之前,我不告诉你,是想吊着你,让你心痒,却永远猜不到他是谁。现在,我改主意了。我非要告诉你,让你明白,被你最信任的人背叛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让你知道,叶寒遇对我下狠手的时候,我多么痛苦。” 我眯着眼,不是很想上当,但还是忍不住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白薇笑了笑,“还没有想明白?那我再送你一句话,防盗防火防闺蜜,听过没有?有时候,背叛你的人往往是你最亲密,也最信任的人。” 因为这句话,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看着白薇问,“你挑拨我和叶寒遇不成,现在又要挑拨我和沈夏的关系?” “我可没有说她。是你自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想到了她。你有那么多朋友,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她?可见你对她的信任也没有我相信的那么深厚啊。哈哈哈。” “不。我想到她,只是因为她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但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怀疑她。”我笃定的说。 “不是我几句话,而是事实上就是她。你以为,为什么你会乱吃中药,把身体弄差是巧合?那老中医可是沈夏推荐给你的吧?” 我目光凛然的看着白薇,问出我心中不敢问的问题,“那个老中医是你介绍给她的?” 我宁愿相信沈夏不知道老中医被白薇收买了,好心介绍给我却办了坏事,也不愿意怀疑是沈夏故意所为。 “哈哈哈。看你现在都这么维护沈夏,我真的是太开心了。你有多信任她,知道她有多忌恨你的时候,就会有多痛苦。”白薇得意地笑了,然后话音一转,嗓音变得尖锐,“沈夏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有她的嫉妒心。你明知道陈琳和徐浩的关系,却不告诉她,任由陈琳闹到她的婚礼上,毁了她的脸面和婚姻,你凭什么以为她会轻易原谅你?即便看在你们的交情上,原谅你,心里还是会有芥蒂的。 而你和叶寒遇越幸福,她就会显得越可悲。这样对比,会让她内心的芥蒂逐渐生根发芽。直到刘凯文都不要她,和别的白富美结婚,她的内心就会彻底阴暗黑化。她一直帮着你,给你出主意。而你呢?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脑子里想的永远是你自己,叶寒遇,你的儿子。” 白薇说的话我无法反驳,沈夏确确实实和我的往来不如以前亲密了。我每次和她吐槽抱怨要和叶寒遇离婚,她都不会像以前那么积极的劝和,而是用一种懒得搭理我的敷衍。我以为,是我说离婚的次数太多,让沈夏产生了狼来了的疲惫感。可现在想,或许,真的是在我说要离婚的时候,沈夏内心只觉得我矫情,在变相的秀恩爱呢? “真的是沈夏联合了你,把我的身体弄垮的?”我几乎是颤着声音问的。 如果是沈夏,我想我会崩溃,一个是我最最要好的闺蜜,一个是我有缘无分的孩子。我不敢相信,让我女儿胎死腹中的罪魁祸首里,会有沈夏一份。 白薇歪头笑看着我,“你会这么问,可见你自己心里有答案了,不是吗?” 是啊。 她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我那么问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我全身忍不住的发颤,攥紧拳头,胸口也因为愤怒剧烈起伏。 我一下子拽住白薇的领口,把她上半身都拽起来,怒吼,“是你见缝插针地利用她,教唆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是拿捏了她的什么把柄,威胁她那么做的?她那么善良的人,一定是鬼迷心窍了,稀里糊涂的犯错。她不可能会背叛我的。” 白薇不反抗,任由着我抓着她,缓缓解开脸上的纱布,露出一张被火烧得凹凸不平的脸,绽放出一个比鬼还可怕的笑容,“林笑,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有必要骗你什么吗?你记住这张脸。以后你做恶梦都逃不开的。哈哈哈。” “白薇,你是魔鬼。你的丑陋,不在你这张脸,而是你扭曲的心。你有什么怨恨,冲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你别问我为什么,要问,就问你自己。”白薇扯开我的手,满身药味朝我扑来,“你根本就不配当叶寒遇的妻子,不配给他生儿育女。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太贪心。我,凌萧,周霖恨你,或许情有可原,因为是情敌。可连你最好的朋友都恨你,你就绝对有问题了。” “我有问题?呵呵。我见过女人因为嫉妒,把别人孩子弄流产的,没见过因为嫉妒,直接让那个女人不能生育。你这种断子绝孙的手段,那么阴毒,活该有今天的下场。可怜沈夏就是被你这样的人怂恿,才走错了一步路。” “你还要相信自己的好姐妹吗?哈哈哈,还在为沈夏开脱?林笑,你是真圣母,还是假惺惺啊?你难道不清楚女人的嫉妒心起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吗?你嫁给叶寒遇,有个贴心的儿子,而她一无所有。你越幸福,她就越心酸。我和她是一样的人,我了解她的感受,我和她练手对付你,是同仇敌忾。”白薇说着说着,又笑了。笑是那么开心,仿佛看我痛苦,是她最痛快的事。 而我也想起了,沈夏婚礼被陈琳弄砸后,她对我的失望和质问。 当时我满心都是被拐走的嘉言,想找到他,没有及时是安慰和解释。后来沈夏自己想通了,原谅了我,我也就以为真的雨过天晴了。或许,真的是那时候,我就已经失去了最纯粹的友谊了。 我被检查出宫寒,不容易怀孕的时候,沈夏确实很关心我,可那种关心现在回想起来又似乎真的有些变味了一样……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缓缓闭上眼,从前和沈夏相识相交的大学生活画面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白薇又落井下石地说,“林笑,害你女儿不能平安出生的人,却是沈夏。你一心要为你的孩子报仇,你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你忍心报复回去吗?哈哈哈。别说你不忍心,即便是凌萧,你也动不了她。叶寒遇明知道,和我合谋绑架你的人是何天宇,叶寒遇却一直不打击报复,不就是看在他是凌萧的丈夫份上吗?叶寒遇或许爱你,但凌萧在叶寒遇心里的地位绝对特殊。” 是啊。 凌萧在叶寒遇的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场恩怨纠葛里,我和白薇斗的最激烈,几乎两败俱伤,却不知道凌萧一直都在坐收渔利。 我苦涩一笑,将紧攥的拳头松开,看着白薇,“过去怎么样,暂且不说。现在我们合作,一起把凌萧和何天宇的阴谋揭露出来。我们过去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 白薇微微一愣,然后又笑了笑,“要和我合作可以,但我不可能给你做嫁衣。要我帮忙可以,等叶氏集团的这次难关过去了,你彻底离开叶寒遇,不是离婚,而是出家,隐居山林,让叶寒遇这辈子都找不到你。否则,我不会帮你。” 第387章 合谋 白薇微微一愣,然后又笑了笑,“要和我合作可以,但我不可能给你做嫁衣。要我帮忙可以,等叶氏集团的这次难关过去了,你彻底离开叶寒遇,不是离婚,而是出家,隐居山林,让叶寒遇这辈子都找不到你。否则,我不会帮你。” 听见这种要求,我只觉得好笑,也就真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白薇懊恼地皱了皱眉头。 我笑看着她,语气微冷,“白薇,我说了,我不是在求你,是找你合作。你愿意最好,不愿意,我不是在求你,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没有好处,还叫合作?我有那么蠢吗?” “你要真聪明就知道该怎么选择。”我说着,轻轻一笑,“进来之前,我就给叶寒遇发了消息,他很快就会上来。我的口才不如他,或许叫他亲自和你谈一谈?” 听见叶寒遇要来,白薇惊恐极了,连忙捡起床单上的纱布,要把自己的脸重新遮起来,惶恐中带着丝丝的哀求,“不要,我不要见他。不要让他过来。” 女为悦己者容。 如果是我被毁容了,我也不想让叶寒遇看见这样的自己。 成为威胁到白薇后,我退后几步,认真承诺,“我可以提前拦下叶寒遇,不告诉他,你在这里。但你要帮我,找到何天宇的转移资金的罪证。而你也不会百忙一场,我会说服叶寒遇,和你们白家重新建立起合作关系。你对我的种种打击报复,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一次白薇没有再强烈拒绝,她似乎真的很害怕叶寒遇过来。 我不知道何天宇什么时候会回来,为了不暴露自己已经发行了白薇,让白薇继续潜伏在何天宇的身边,我立即离开了病房。 乘坐电梯,到了一楼,刚出电梯口就看见了匆忙赶来的叶寒遇。他看见我,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平复急促的呼吸声后问,“怎么样?发现了什么?白薇在吗?” “嗯。她受了点伤,暂时不方便见你。你派一些人暗中盯梢这里,防止何天宇把人转移走就好。”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怕叶寒遇不同意,又补充说,“虽然你可以强制抓住何天宇,但他如果闭口否认,不说出资金转移的地方,要靠取证调查太费时间了。叶氏集团可能等不及……” 叶寒遇长叹一口气,眯了眯眼,“你的做法很对。现在即便是我抓到何天宇也没用了。” 我的心弦一紧,立即问,“为什么?” “何天宇今天露面也不是巧合,而是他谋算好了。这些日子里他早就已经把钱洗干净了。还暗中联合凌萧的母亲,以凌母的名义收购了叶氏集团的股份。现在凌萧的母亲加上凌萧手里的股份,可以说凌家的股份比重都已经超过了叶家。他拿捏着这些股份,可以说是叶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了。” 我心底一惊,瞥见叶寒遇眼里的阴郁,担忧道,“那怎么办?” 叶寒遇搂上我的肩头,带着我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爷爷过世之前,有把他名下最后的股权给你。只是转让书不在他的书房,需要联系律师,有没有备份。只要我能继任叶氏总裁的职务,我就可以彻底清算他这些日子里的非法集资的一些罪行。但这些都要保密,避免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做了防备。” 确实,如果这期间何天宇再怂恿凌萧或是叶平楠,争取到更多的股份或是别的股东支持,叶寒遇也不一定能赢。 “那你最近一直在忙股东的事,为什么还一直找白薇?”我睨了一眼叶寒遇。 “何天宇不是大善人。他这么积极营救白薇,除了对白薇有些感情,更重要的原因肯定是白薇手里握有他的把柄。找到白薇,就等于拿捏到何天宇的软肋。” 不的不承认,叶寒遇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都想利用白薇来对付何天宇。 我心里明白,但嘴上还是不肯轻易放过他,开玩笑地调侃,“你为了我,那么伤害白薇,确定她还会为了你,去对付何天宇?你就那么有自信?” “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在利益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朋友。白薇可以和何天宇谋和,也可以和我合作。只要我给的诱惑够大,足够让她背叛。” “包括色.诱吗?”我盯着他的一张俊脸,“你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叶寒遇好笑着说,“那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我撇嘴,“我宁愿你丑一点,也不要这么招蜂引蝶。” 因为有了何天宇的下落,一直缠绕在我们心头的迷雾总算消弭了一些。 和白薇纠缠了一上午,这会儿我肚子都饿了。叶寒遇带着我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叶寒遇似乎提前预定了,我们刚坐下十分钟的时间就上了三四个菜,还都是我喜欢吃的。但我的胃口并不好,吃了几筷子后就几乎没怎么动了。 “怎么了?还在担心公司的事?早知道就不和你说那么多了。”叶寒遇有些懊悔的样子。 我怕他误会,以后再也不告诉我他的事,连忙说,“不是的。不是因为你,是白薇……” “她怎么了?她还和你说了些什么?”叶寒遇皱眉。 之前因为担心叶寒遇,我就把沈夏的背叛暂时放到了一边。可这会儿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想起了沈夏,脸上的忧容也就更加明显了。 我的喉咙有点发涩,“我二胎会成为死胎,不是偶然,是沈夏做的。白薇告诉我,当初给我调理身体的老中医,是她介绍给沈夏,由沈夏出面介绍给我。目的就是弄垮我的身体。 之前,你让我不要吃药的时候,我没有听。我以为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可是我想要。因为是沈夏介绍的,我也没有怀疑。明明吃药后,我的身体月经更加紊乱,我却没有警惕。我不能怪沈夏,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是我的粗心,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几乎泣不成声了,放下手里的筷子。 叶寒遇拿起桌上的纸巾,给我擦眼泪,安慰说,“这不怪你。你是受害者,你这样想是不对的。这和被强.奸的女人被人指责穿的太暴露一样的偏激。” 我整个人靠在叶寒遇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西装,想听他拿主意,却又不知道他真说出报复沈夏的话时,我该不该说情,原谅沈夏。 我自己做不出伤害报复沈夏的事,所以潜意识里把决定权给叶寒遇。如果他要为女儿报仇,我是不是就袖手旁观了?这样,和我自己伤害沈夏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真放过沈夏,老死不相往来,我又是那么的不甘心。我的女儿,我下半辈子再无生育的可能,都被我最信任的她给毁了! “或许,你和沈夏谈过之后就该知道怎么办了。林笑,无论你怎么想,我都支持你。先吃饭吧。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要好好调理。” 我听他的劝,又吃了几口饭。在用餐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凌萧的妈妈为什么要和何天宇合谋害叶家?何天宇家暴凌萧,如果不是叶家给凌萧撑腰,凌萧的日子该多苦啊。” 叶寒遇松开我吼,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浓眉一蹙,“因为凌萧不是叶家的孩子已经被证实了,凌萧很快会失去叶家这样最大的依仗。而我爸年轻时,又辜负了她妈。何天宇利用这一点恨意,说服了她妈妈,在我爸那边吹枕头风,把叶氏的股份贱卖转移。” “你什么时候知道何天宇跟凌萧妈妈的合谋?” “也是刚刚知道。只是木已成舟,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也是。那一阶段,我和白薇的矛盾闹得沸沸扬扬,又是绑架,又是住院。叶寒遇几乎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我身上了。何天宇和凌母就是趁虚而入,在那个阶段掏空叶氏,一个给凌萧洗脑,一个给叶平楠。两个人都是枕边人,吹的枕头风自然厉害。 我看着他问“那凌萧知道她妈妈和何天宇的合谋吗?” 叶寒遇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情,凌太太连自己女儿都瞒着,心机实在太深沉。我怕她会对你不利,她和何天宇这俩人都不好对付。” 叶寒遇似乎没有我那么焦虑,还很有闲心地帮我夹菜,剥龙虾壳,“何天宇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劣势。他利用凌萧的妈妈,利用白薇,谋取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却忘记他能拥有的这一切都源于他是凌萧的丈夫这个身份。他背着凌萧做了这么多事,凌萧也不是吃素的。等凌萧知道了一切,不用我动手,她就先灭了何天宇。你看着好了,好戏还在后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论道行,我还是太浅了,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意图。 一顿饭吃下来,我有些犯困,叶寒遇便送我回家休息,让我休息好了,心平气静了,再找沈夏谈话。 第388章 决裂 一顿饭吃下来,我有些犯困,叶寒遇便送我回家休息,让我休息好了,心平气静了,再找沈夏谈话。 然而,等我整理好心情,打电话给沈夏,准备约她出来见个面时,却发现沈夏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去影楼找她,却从摄影师的口中得知,她已经半个月没有来过店里了。 “她最近都没来过店里?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有些迁怒。 影楼是我和沈夏合开的,因为我比较放心沈夏,所以我几乎就是个甩手掌柜,对影楼的管理也很宽松。这样一来,弊端也很明显了。店员和我相处像同事,像朋友,只有对沈夏才有老板的尊重感。 自从发现沈夏背叛了我,我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我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座孤岛上,所有人都对我隐瞒,让我消息闭塞。 霍渊有些无辜,无奈说,“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一个员工也管不到老板身上去。她不来店里,肯定是有私事。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半个月不来店里,我怎么可能跑你那告状?” 是啊。 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可我却连她的行踪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怪她联合白薇背叛我呢? 我像是被人无声的打了一巴掌,所有的委屈都没了,只有窘迫。 离开影楼后,我又去了沈夏的家里,却发现沈夏也不在家里,不仅沈夏不在,连沈星辰都不见了。给我开门的是月嫂,看见我来还给我泡了一杯茶。 “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不等茶凉,立即问出心里的疑问。 “半个月前,小星星被他外婆接走了,住他外公家。沈小姐发了我这个月的工资,说让我做到月底就可以走了。星星以后都住外公家,不需要我了。理由也没说,我也不好问。沈小姐就交代了这些,一周前离开家后就没有回来过。” 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蒙了。 我也是两天前才找到白薇,知道沈夏背叛我的事。所以沈夏做出这样的安排,肯定不是因为没脸见我,而是早有计划的。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星辰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舍得把儿子交给爸妈后玩失踪? 她不会被人挟持了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刘凯文。或许他能给我答案。 我告别月嫂,又给刘凯文打了电话。 刘凯文一开始否认知道沈夏的下落,但我听得出他言语里的迟疑,似乎有所隐瞒,就拿出叶寒遇的威严,逼他说实话。 刘凯文一听见叶寒遇的名字,很快认怂,交代道,“沈夏……她生病了,一直隐瞒着我们。直到一周前病发,瞒不住了,才办理住院手续,准备接受手术治疗。” 虽然不知道沈夏得了什么病,但一听这个话,我就知道不是小毛病。那瞬间,我已经忘记了对沈夏背叛的难受,心里只有无尽的担忧和懊悔。 为什么,我这么忽视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享受别人对我的好? 白薇说的对,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不配拥有幸福。 匆匆赶到医院时,刘凯文在医院门口等我,面色不太好的样子,像是几天没有睡过觉,和那阶段叶寒遇守着我的日子一样憔悴。 “刘凯文,沈夏到底怎么了?怎么住院一周那么长,还把星辰送到他外公家。” 刘凯文叹息,“刚接手化疗手术睡着,我出来站这吹吹风。” 我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到底什么病?” “是乳腺癌。如果化疗效果不理想,继续恶化的话,医生建议切除乳,房。”刘凯文的声音有些悲凉。 我听了,差点站不住脚,要晕过去。 沈夏年纪那么轻,怎么会有那种病? 我和刘凯文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沉默地走到沈夏的病房门口。 在医院里,有沈妈妈陪着,沈夏睡颜并不安稳,很痛苦的样子。刘凯文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去食堂买点饭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拿不下太多。”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和他一起走了。 排队买饭打菜的时候,我看刘凯文鞍前马后地照顾沈夏,连沈妈妈都很习惯的样子,不由想,刘凯文这样的做法简直像极了沈家的女婿,不由问,“沈夏住院以来,你一直照顾她,你老婆知道吗?她怎么想的?” 刘凯文打包好盒饭,带着点苦涩说,“我只说医院忙,最近在加班。她并不知道我和沈夏的关系。” 我摇摇头,“刘凯文,虽然我很感激你在沈夏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样照顾她。可是你这样做,会伤害两个女人。” 刘凯文面色一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和我一起把饭菜送到沈夏病房后就回自家的办公室里。 我看沈妈妈陪护了一上午,劝她回去休息一下,由我留守就够了。沈妈妈离开后,我陪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沈夏终于睡醒了。 她睁开眼睛和我对视的时候,我们明明只是半个月没有见面,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你来了。”沈夏看见我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淡如水。 我这几天对她的担忧也都这句话中显得可笑。她隐瞒了我这么多事,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我压下心中郁闷,黑着脸问,“沈夏,我见过白薇了。” 沈夏愣了愣,但很快想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你都知道了?” 看她没有丝毫愧疚的样子,我的眼泪忍不住地流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以为我们是好姐妹。” “你以为?呵呵,什么都是你以为。”沈夏缓缓抬起手,病服袖口滑落,露出了一截瘦到已经皮包骨的手腕,“你从来都关心我,不在意我。需要我的安慰的时候,就找我,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我丢到一边。我为了你和叶寒遇,前前后后操心多少。可我和徐浩也会,刘凯文也罢,你哪次不是袖手旁观?如果那天我不是陪着你去接奶奶,怎么会和刘凯文遇上?我们在酒吧喝酒,你说把我丢下就丢下,让我和刘凯文有了那么错误的一晚上。 我和徐浩都要结婚了。你的忽视,让我意外怀孕,有了沈星辰。让徐浩彻底和我离了心。你明知道陈琳和徐浩的关系,却不告诉我,任由陈琳毁了我的婚礼。而你又在做什么?你忙着找你失踪的儿子! 我生下沈星辰,你从不劝我,也没有帮过我什么忙,眼看着刘凯文和其他千金小姐联姻。你和叶寒遇幸福了,我呢?我们一起开影楼,凭什么你可以天天在家里休息,当甩手掌柜,要我一个人管理影楼?我单亲妈妈的压力有多大,你考虑过吗?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宫寒,生不出孩子的时候,我多开心啊。我想着,老天爷也不算瞎子,天下还是有公道公平的。你获得了所有女人想要的幸福,有宠爱的丈夫,就该失去生育的能力。”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把从前积累的怨气一下子撒了出来。 “这就是你害我的理由?”我瞪大眼,心里好悲凉。 “不够吗?”沈夏很是悠闲地坐起身,看向我,“你知道吗?不用和你演姐妹情深,我有多舒坦。” 沈夏说这话的时候,笑的很是自嘲,又带着无所谓。 我恨极了沈夏这种态度,看着她咬牙说,“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拥有的太多了。”沈夏闭上眼,“你走吧。你也不用怨我,你看,我害了你,我也遭报应了。我得了这个病,多半要切除乳,房了。我以后也和你一样,没有再当妈妈的可能了。” 沈夏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可说,可期盼的呢? 我满目失望与痛心,却不想真的就这样和她老死不相往来,“你变成这样,是白薇挑拨离间的,对不对?你身体生病了,你内心崩溃,被她趁虚而入了。我理解你。沈夏,我或许短时间不能原谅你,但我不恨你。希望你也别自责。这个病,不是你的报应,你别自我放弃了。” “呵呵。你又来了,收起你的假善良吧。”沈夏情绪开始动容起来,怒瞪着我说,“林笑,以后别再来看我了。即便是我死了,我都不想看见你。你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却处处比我好。你的存在,就是对我的折磨。” 对于沈夏内心的扭曲和怨恨,我除了震惊和难受之外,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了。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心情烦闷到极点,一点都不想回家。我去了母校,把操场逛了好几圈,回忆和沈夏的大学时光,越想越哭,连晚饭都没有吃。 如果不是叶寒遇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都没有察觉到天都黑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家里的佣人也已经休息了,叶寒遇不在客厅里,估计在嘉言的房间陪儿子。我有点饿,就先进厨房弄吃的。 但厨房里没有什么剩菜,我准备煮个泡面打发一下,刚拆开泡面,一只大手就把泡面捏碎了。 “干嘛?”我转身看着叶寒遇,略带着抱怨,“我饿了。” 叶寒遇板着脸,“饿了也不能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我给你炒个饭。” “等你弄好了,我都饿死了。”我不想那么麻烦他,他忙着公司的事已经够累了。 他轻笑一声,“那你先去嘉言的零食柜里找点零食吃,反正泡面是绝对不能吃。” 第389章 生事 叶寒遇板着脸,“饿了也不能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我给你炒个饭。” “等你弄好了,我都饿死了。”我不想那么麻烦他,他忙着公司的事已经够累了。 叶寒遇轻笑一声,“那你先去嘉言的零食柜里找点零食吃,反正泡面是绝对不能吃。” 知道自己刚不过他,我也不挣扎了,投降道,“那好,你快一点,我怕饭还没有炒好,我就饿死了。” 他果然很快地给我炒了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端上桌没一会儿就被我给吃完了。 我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总算把沈夏带给我的烦恼纾解了一些。人生呐,哪里能事事如意的呢?或许,我拥有这样的婚姻和感情,就注定了我的友情会有割裂的一天。 我把碗洗了以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枕着叶寒遇的手臂,说把沈夏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叶寒遇搂紧我,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来宽慰我,最后说,“你也不用太内疚。我们是人,不是上帝,不可能纵览全局,把身边的每个人都照看到。你疏忽了沈夏内心的嫉妒,不够关心她,甚至连她生病的事都不知道,不是你的错。是她不愿意和你袒露,不是吗?你有什么烦恼或是不开心,都会告诉她。如果她和你一样坦诚,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矛盾和龃龉?她嫉妒你的好运和幸福,却忘记你从前的悲惨和悲剧。如果自己过的不幸福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报复过的幸福的人,当初的你被周霖和罗慧娟那么陷害,最有资格报复社会,不是吗?” 难得叶寒遇会和我说这么一大的话,我心里特别的感动和满足,虽然依旧难过沈夏的事,但总算安心闭上眼,慢慢培养睡意。 沈夏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我只能把它交给时间,能不能破镜重圆,继续当好姐妹,我也不知道,也不想强求。 眼下最让我关心的还是叶氏集团的事。因为何天宇距离上次露面后,再次出现了,而且是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像是衣锦还乡的成功者,招摇过市地回到了叶氏。 他转移走的叶氏资金投资的项目赚了一大笔钱,不仅把叶氏集团亏空的资金缺口补足,还在叶氏股份动荡最厉害的时候,一口气收购了十几个小股东手里的股份。 一切都如叶寒遇所预料的那样,他和凌母一起出现在公司里,凌母正式把手里的股份授权给他,让他成为叶氏最大的股东,超越了叶寒遇的股份。而最让叶寒遇寒心的,还是叶平楠,竟然不帮着自己的儿子,也表示支持自己的女婿接任叶氏的总裁一职。 从前老爷子在时候,有老爷子给叶寒遇撑腰,叶平楠作为叶寒遇的父亲都不敢给儿子眼色看,对儿子唯命是从。现在老爷子走了,叶平楠再没有顾忌,平时一直被叶寒遇和季月琴压着,作为父亲,作为男人,脸面都丢的没了,心底不是没有怨气的。现在,他的女婿,女儿,还有初恋情人都在他身边,各种吹捧他,早就把他的心给吹飘了,忘记自己姓叶,帮着凌家人欺负自己儿子。 明眼人都为叶寒遇抱不平,却偏偏管不了这叶家的家事。叶寒遇和何天宇只能暗自较劲,旁人只能坐山观虎斗,等谁胜出了,再选择站边。 毕竟,锦上添花的人,永远比雪中送炭的人多。 叶寒遇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骂过叶平楠一句话,仿佛对父亲的失望都是多余的,早就预料了一样。他选择带着我,搬离了叶家老宅。 我们一家三口住回自己的婚房后,叶寒遇变得更加忙碌,一周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就在局势比较焦灼的时候,叶平楠私底下找上了门,要和我谈话。 我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叶平楠,只觉得是陌生人,再无一点对长辈的尊敬,“寒遇不在家,你来这里做什么?” 叶平楠知道我对他不待见,就像他不待见我一样,并不在意我的无礼,平静地说,“我是来找你的。”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我有些惊讶。印象里,他看我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没有这样心平气静过。 我侧身让了让,看着他慢悠悠地走进来,把屋子环视一圈。 印象里,这个婚房,他好像还是第一次来。作为父亲,儿子结婚好几年却第一次来婚房,父子间的感情可见一斑。 心里在不满,我还是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找我有什么事?” 叶平楠坐在沙发上,没有接茶杯,只是看着我说,“我就寒遇一个儿子,尽管他脾气再臭,对我再不尊敬,我也不会害他。” “可你做的事,却桩桩戳他的心。”我并不领情,“老爷子刚走,你就要离婚,还把凌萧的妈妈领回家,逼得妈搬回季家去住。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林笑。我会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我不求你能理解我,只希望你能劝叶寒遇一句,让他离开海城,别和凌萧母女斗了。他手里的股份足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皱了皱眉说,“别说我不会那么劝,就是真劝了,他也不会听我的。你觉得,叶寒遇的志向只在衣食无忧上?你太小看他了。” 虽然我不赞同叶平楠的态度和做饭,但他今天上门的举动,又让我有了一丝怀疑。难道叶平楠真不是被美色冲昏头脑才这么糊涂的,而是有什么把柄掌握在凌霄母女的手上,才不得不这样做? 这里肯定有问题。 “寒遇这个孩子有本事,也有能力。即便离开叶氏,也会有一番作为。所以我即便帮着何天宇,凌霄母女夺走叶氏,也不会担心他出什么事。我只是希望你照顾好他。叶家走到今天,气数已尽,他身边有你,只要有你在他身边,我也安心了。这些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你可以带他回阮城,赵家应该会欢迎你们的。你别说是我给的。他肯定不会要。”叶平楠的语气充满愧疚,从西装兜里掏出一个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钱,我不会收的。”我看都不看银行卡一眼,冷漠拒绝,“我会照顾好叶寒遇,这事不用你拜托,我也会做的。但离不离开海城,由他做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平楠起身,露出了见面来第一个笑容,有种说不清的沧桑。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依旧没有带走这个银行卡。 我怕叶寒遇回来看了问起来,知道他爸爸上门这么假惺惺的做派,会烦心,直接把银行卡丢进了垃圾桶里。 但一个小时后,我情绪平复了下来,又觉得哪里说不出的奇怪。怕叶平楠真出什么事,再告诉叶寒遇就晚了。虽然叶寒遇不喜欢这个爸爸,但血浓于水这句话不会有错。叶寒遇已经没有爷爷了,如果他爸爸再出什么事,就…… 越想越担忧,我还是忍不住给叶寒遇打了个电话,把叶平楠上门的事,以及他一言一行都转达给他。 叶寒遇听了之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说,“知道了。这事,我会注意的。你别管。” 叶平楠拜访过后没多久,何天宇就开始利用手里的股权生事了。 第390章 茶水间八卦 越想越担忧,我还是忍不住给叶寒遇打了个电话,把叶平楠上门的事,以及他一言一行都转达给他。 叶寒遇听了之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说,“知道了。这事,我会注意的。你别管。” 叶平楠拜访过后没多久,何天宇就开始利用手里的股权生事了。 董事会的紧急提前召开的消息传来后,我也以嘉言母亲,执行嘉言名下股权的名义出现在了叶氏集团的顶层会议间里。 我看着褪下温和伪装的何天宇,露出了狼一样贪婪的目光,在那滔滔不绝地说着叶寒遇领导下,因为他的个人私事让叶氏集团风评受损,几次投资的项目惨遭滑铁卢,经济震荡到差点破产。 而叶寒遇至始至终都神色淡漠,似乎胸有成竹,又似乎无可辩驳,手指敲打着桌面,也不知道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和他同床共枕的我也猜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何天宇一番口诛笔伐后,又朝着右下方的一个项目经理使了一个眼色。随着他演讲结束入座后,那个经理站了起来。 我抬眸看了一眼他的胸口上的工作名牌,是工程部的经理,叫钟国栋。 钟国栋的眼神试探性地看了叶寒遇一眼,似乎还是有所忌惮的样子,但随着何天宇的一声咳嗽传来,他又咬了咬牙,紧接着何天宇的话题继续展开,为换总裁人选的决议进行铺垫。 而叶寒遇在听见他开口后的几分钟,眉头皱了皱,手指也猛地停了下来,犀利的目光往钟国栋的身上射过去,钟国栋演讲也就戛然而止。 虽然钟国栋的说辞没有完整表达,但何天宇的目的已然达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因为钟国栋的胆大开头,开始低声复议,讨论叶寒遇的各种失误问题。 而叶寒遇依旧一言不发,冷沉着脸,听着这些树倒猢狲散的人落井下石,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我很少参与叶氏集团的事务,对钟国栋也不熟悉,不由低声问陈助理,“那个人是谁?” 陈助理凑到我的耳边回答,“是负责龙蒙三期的开发的负责人,最早是叶靖远底下的人。叶靖远离开后,才转投了叶总的麾下。没想到,忠臣度这么低,竟然又暗中攀上了何天宇。” “这种人也能留在叶氏集团?” “他也算是老人了,在公司里呆了将近二十多年,以前还是叶靖远父亲的助理。叶镇北死后,他就调去了工程部,一直比较低调。之前他对叶靖远尽忠,是顾念旧主的儿子,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忠心吧。所以叶靖远落败,离开叶氏集团后,叶总也没有迁怒他,反而看在他老实本分的份上,提拔了他,没有最后竟想到养了个白眼狼。” 这么一个跟随叶镇北创业奋斗过来的老员工,在叶氏集团的声望可远比叶平楠都要高。他出面讨伐叶寒遇,对叶寒遇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就在我和陈助理对话的时候,叶寒遇突然握了握我的手,“我想喝一杯咖啡,你替我去泡。” 泡咖啡这样的事,明明就可以让陈助理去弄。但他这样开口,显然是我不想继续在这里听,我也没有问为什么,点头听从他的安排。 我到了茶水间,取出速溶咖啡,刚倒进杯子里,等水开就听见隔壁间几个女人传来的八卦声。 “你们说何总跟叶总,最后谁成为我们的新总裁?” “那当然是叶总。这是叶氏集团,又不是别的。叶总领导我们公司十年了,能力有目共睹。如果当初没有叶总力挽狂澜,公司早就破产了。” “那可不一定。叶总在那个位置上呆太久了,也是该换新鲜血液了。你看最近叶氏集团的业绩和股市都跌的厉害,再不整改真要出事了。” 也有人说,“对啊,听说何总手里可是持有叶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比叶总手上的股权还要多出百分之二!连叶总的父亲都不支持他,公司还有谁敢给叶总撑腰。” “哎,只能说老天有眼啊。叶氏本来就是叶家长子叶镇北创立下来的,叶总的父亲无才无德,是跟着混的。要不是那场车祸,根本没有叶总一家的事。可怜老叶总是被人在车子上做了手脚,死于车祸不说。唯一的儿子又身有残疾,最后也输给了叶总,落得出国避难。现在叶总出事,算不算是报应啊?” “嘘,要死了。这样的谣言,你也敢乱说?” “谁乱说了?这个事,早就是不公开的秘密了。不然你以为,叶总的父亲为什么支持何总,也不帮自己的儿子。肯定是做贼心虚了呗。” “那也不对啊。当年车祸的受害者叶靖远都没说什么。如果真是叶总父亲在当年的车祸上留有什么把柄,也轮不到何总占便宜啊。” “你忘啦,何总的太太是谁,是凌总啊。叶靖远出国之前,和谁走的近?我听说,叶靖远从很早以前就喜欢凌总了,连娶老婆都娶的是凌总的堂姐呢。” “我去。这何止是三角恋啊,关系那么复杂的吗?果然是豪门的八卦最多了。看来我们以后要多尊敬何总一点了。别以后被人穿了小鞋都不知道。” “那也不一定。叶总的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何总未必就一定干的过叶总。” “你是说林笑?她不就是个设计师吗?还被取消了设计师从业资格,能有什么本事帮助叶总?” “我听说,她是优佳优业的大小姐,虽然没有认祖归宗,但在阮城上流社会传开了。赵总都承认了这个姐姐。” 众人还不信,拿出手机百度去查,果然查到了,纷纷惊叹,“没想到叶少夫人这么有背景啊。我还以为她真的是灰姑娘嫁豪门呢。” “呵呵。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童话,都是骗小姑娘的。” 一时茶水间都因为我的身份而炸开了锅。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女人传播八卦的能力。不过,也亏得她们的八卦,让我找到了一丝线索。 叶平楠帮着何天宇,从叶寒遇手里抢夺叶氏集团的苦衷,会不会真的是因为叶镇北车祸的真相被何天宇知道了?可叶镇北出车祸,不是季月琴动的手脚吗? 叶平楠对季月琴的感情又不深,不可能会为了季月琴而妥协,任人摆布吧? 我想了半天,咖啡都冷了,还没有想明白这里的关系。 我脑子里一直消化着茶水间听来的事,连会议室都忘记回去了,等叶寒遇散会来找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想什么?”叶寒遇的声音突然把我的魂唤回来了。 我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就散会了?” “嗯。”叶寒遇似乎不想多谈的样子,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半禁锢在他的怀里,又追问了我一遍,“刚在想什么呢?” 我看着叶寒遇,说出了茶水间听到的消息,然后问出自己的疑惑,“你说叶镇北的车祸,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叶寒遇目光沉沉地说,“这点我之前就有怀疑。我妈虽然算不上善良的女人,但当年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又刚嫁到叶家,怎么也不可能因为嫉妒就做出害人性命的事。只是,当年的车祸发生的太久远,所有的线索查到我妈那就断了。我问了我妈,她承认了是她做的。我也就没有再追查下去了。 不过,现如今,我也已经无所谓何天宇手里拿捏了什么把柄,他背叛我和我妈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我知道叶寒遇口中的他,说的是叶平楠。他和凌萧的妈妈在一起,支持何天宇上位的这个选择,无论背后有多大的苦衷和不得已,都不会得到叶寒遇的原谅。 “也对。有些事情是注定得不到原谅,原因也就不重要了。”我如此感慨,又好奇他支开我后会议上又发生了什么事,便问,“董事会的决议如何?” 叶寒遇抚着我的脸蛋,云淡风轻的说,“会议上已经有人提出让何天宇来接任我的总裁一职。” “已经通过了吗?”我着急,“你有没有办法对付?需要我帮忙吗?” 我虽然这么问,可我一点能帮到他的信心都没有。茶水间里,说我的赵家女儿,是叶寒遇的助力。可我很清楚的知道,赵家不可能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帮助我,叶寒遇也不会接受赵家的帮忙。 叶寒遇狭长墨深的眸子危险地眯着,“我执掌叶氏十多年,靠的不是股份多少,而是能力和人脉。老爷子过世,他的以前一些老朋友依旧会顾念我,帮我的忙。 何天宇要吃下叶氏,不自损一千,根本不可能。即便他真的得手了,要在海城混的风生水起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一天,我真保不住叶氏,我会亲手摧毁它。” “那你在烦恼什么?”我伸手抚平他的眉头。 “我好奇的是,何天宇为什么非要叶氏。他转移走了叶氏的资金,投资了一个跨国合作的项目,大赚了一笔。他完全可以回美国,过他的好日子。而不是拿着钱,入股叶氏,和我争夺叶氏。叶氏在海城虽然数一数二,但他冒着输给我的风险,也不愿意在国外安稳过日子,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第391章 谋财害命 “我好奇的是,何天宇为什么非要叶氏。他转移走了叶氏的资金,投资了一个跨国合作的项目,大赚了一笔。他完全可以回美国,过他的好日子。而不是拿着钱,入股叶氏,和我争夺叶氏。叶氏在海城虽然数一数二,但他冒着输给我的风险,也不愿意在国外安稳过日子,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我看着叶寒遇说,“或许可以从凌萧那边入手调查。凌萧和何天宇结婚那么久,肯定知道一些什么。我奇怪的是,何天宇做了这么多的事,凌萧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如果知道,她怎么会任由何天宇那么做?是不是凌萧也被何天宇威胁了,不得不配合他?” 叶寒遇微微一笑,点了点我的额头,“近朱者赤。和我呆久了,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我对他这种自夸的不要脸行为,丢以一个白眼。 叶寒遇嗤笑一声,然后安抚般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柔说,“好了。这些烦恼就交给我吧。你在家里好好陪我们儿子。” 以前,我还可以找沈夏聊,让她给我出主意或听我的烦恼。现在沈夏生病,又和我决裂,我才发现我从前多么的依赖沈夏。因为真没什么事,我这几天也就听叶寒遇的话,乖乖在家里陪着嘉言。 在家里呆了半个月的样子,日子很平静。叶氏集团的总裁人选迟迟没有变更。最初,我以为是叶寒遇找到了办法,对付了何天宇的这波攻击。可叶寒遇却告诉我,他没有做什么,是何天宇在召开董事会后就一直按兵不动。仿佛董事会的召开,只是他的一次敲山震虎。叶寒遇甚至分析,何天宇做了那么多事,真正的意图不是要叶氏的总裁一职,而是别的。 之后,在他们互相较劲的一个月里,白薇已经养好了伤,并且找上了我。 听见门铃声时,我正陪着嘉言画蜡笔画,还以为是叶寒遇回来了,连忙去开门。 开门时,看见一张绑着绷带的脸,其中一只眼睛还被遮住了。这样鲜明的标志,不是白薇还能是谁? 这不是白薇第一次来找我,但每次都是在小区那碰见。像这样敲门,登堂入室还是第一次,我让佣人把孩子带回楼上的房间玩,亲自给她榨了一杯果汁,“上次和你谈的合作,你想好了?” 白薇坐在客厅里,环顾了这个婚房。这是一个超大的豪华别墅,有着几百平方的空间,却处处透着温馨,墙壁上挂满了我和叶寒遇,嘉言的全家福,都是出游的生活照。 虽然有纱布包裹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脸色有多难看,但从她露出的瞪大的鼻孔和眼睛,也能猜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愤怒。 我当没看见她的嫉妒,依旧客气地说,“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好叙旧的友谊,你有话直说吧。” 白薇盯着嘉言钢琴比赛得奖的照片,笑了笑,“你儿子越来越像叶寒遇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以后你多照顾一点,别又让人把他给绑了。不是每次他都可以平安回来。” “你这是警告,还是威胁?”我皱了皱眉。 “我只是在提醒你,何天宇能绑架他一次,就可能会第二次。他和叶家的仇恨,可以说不共戴天,你小心一点吧。” “仇恨?什么仇恨?”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白薇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不是有一次,他喝醉了,和我大吐苦水,说要弄死叶家人,我也不知道他当初娶凌萧,就是为了报复叶寒遇。何天宇一直家暴凌萧,也是因为他对叶寒遇的恨。” 知道自己问也问不出来,我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端起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口,“言归正传,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薇慢悠悠地走到窗边,对着悬挂空中的一盆兰花观赏,“凌萧不是叶家的女儿,她假冒叶家的私生女不是为了叶氏集团,是为了接近叶寒遇。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从头到尾都被她妈徐云清和何天宇利用了。徐云清当年被叶平楠抛弃,心中一直怀恨。是何天宇怂恿了徐云清回国接近叶平楠,勾引他,和她破镜重圆,再捏造凌萧的身世,让凌萧和何天宇顺利住进叶家,接近叶氏集团的权利中心。” “所以呢?”我不清楚白薇特意上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目的。 “何天宇处心积虑策划了一切,心机那么沉,我和他合作不可能没有防备。你不是想知道何天宇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吗?我告诉你,芽芽根本没有送到寄宿学校里去,一直在我的手里。她是何天宇唯一的女儿。一个人想成事,就不能有软肋,何天宇再狠毒,也有弱点。” “唯一?那嘉行呢?他不是何天宇的儿子,又是谁的?”我大吃一惊。 “凌萧刚嫁给何天宇的那几年,夫妻生活还算正常。后来一直被家暴,她生下芽芽后,怎么可能还和何天宇恩爱?她私生活有点乱,是谁的孩子,别说何天宇,估计连凌萧自己都不清楚。” 我将眉头蹙紧了“所以董事会后,何天宇不了了之,一直没有动叶寒遇,也没有其他动作,是你在帮叶寒遇,拿芽芽牵制了他?” 白薇笑道,“没错。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我可以帮叶寒遇。而你只能拖后腿。” 我看着白薇说,“你也只是让他暂缓计划,他早晚会从你手里抢回芽芽。到时候,他再无顾忌。” “只是暂缓他的计划,就已经赢得了先机。只要拿回何天宇手里的股份,就等于拔了老虎的牙齿,他不会再有任何威胁。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叶寒遇宰割?” “芽芽虽然是何天宇的女儿,但他又不是生不出孩子。他还年轻,怎么可能会为了女儿,放弃股份,放弃他复仇机会?” 在我看来,何天宇暂缓了复仇计划,或许是因为白薇的关系,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可能他也知道,老爷子死之前还把股份转让给我,不适合和叶寒遇硬拼。 如果芽芽能左右一切,当初何天宇就不会把芽芽放到白薇的手里,任由自己被牵制和威胁。白薇这么自信,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天真罢了。 “因为我让他做了结扎手术。自从那次流产,我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怀除了叶寒遇以外男人的孩子。他想和我上床,就要付出一点代价。”白薇说,“何天宇从大学时候就喜欢我,对我言听计从。他为了得到我,对我的话是言听计从。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要和白家合作,我需要拿他的孩子做人质。为了保证孩子的唯一性和重要性,我让他以后再无生育的可能。” 听到这个消息,我对白薇的三观再次刷新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追求爱慕自己的男人? “那聂奕呢?你之前拒绝他,是为了叶寒遇。可你现在宁愿和何天宇狼狈为奸,也不愿意接受聂奕?” 白薇的目光微微一闪,有几分哀伤遗憾,但也快就调解好情绪,无情冷血的说,“一个死人罢了。还有什么好提的。” 死人? 我以为白薇从车祸里逃生,还安排了一个女尸代替自己,那么聂奕很有可能也活了下来,换了个身份活着。却没有想到,聂奕真的死了,为了一个利用他的女人,而丧生车祸。 “白薇,你有没有良心?他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怎么会死。你居然……” “又不是我害死他的。是你和叶寒遇不肯放过我,逼死了他。那天,他心甘情愿带着我的替身上车,想把你和叶寒遇引开,让我从医院的后门离开。如果不是你们紧追不舍,他怎么会出车祸?”白薇的情绪微微变得激动。 “你还推卸责任?你这样自欺欺人,就不怕聂奕死不瞑目来找你?” “聂奕是你们害死的,和我没关系。”白薇大吼了一声,扯下几片兰花的花瓣,砸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你不是要和我合作吗?不想帮叶寒遇的话,我现在就走。林笑,你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少操心别人的事。何天宇暂且停手,徐云清却不会。她下一个目标就是叶平楠,叶平楠虽然目前帮助凌萧她们母女,但他到底是叶寒遇的生父。如果叶平楠良心发现,临阵倒戈了,会是她们母女最大的威胁。” 虽然我为聂奕不平,但聂奕自己要当舔狗,添的一无所有,甚至丧命,也是他求仁得仁。所以我说了那么几句话也不再说了。当务之急,确实是叶寒遇的事情比较重要。 我放下心中的不平和愤怒,深吸一口气说,“叶平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凌萧母女的手里?徐云清准备怎么对付他?”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提出的要求呢?”白薇冷着脸,“你不离开叶寒遇,休想我会和你合作。今天来这里,是给你看我的底牌,让你重新思考一下。” “不好意思。我是不可能离开叶寒遇的。”我冷冷拒绝。 “好。那我就看看,没有我的帮忙,你能不能帮到叶寒遇。”白薇微笑,趾高气扬的离开。 白薇离开后,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也有空回味白薇说的这些话。她的目的确实很明显,就是来显摆自己手里的筹码。她不仅有何天宇的把柄,也知道徐云清的计划,甚至可以扭转叶氏集团的局势,让叶平楠支持叶寒遇上位。 而这一切,她不会白帮忙。 我如果不答应她的条件,就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找出一切真相。 叶平楠到底有什么把柄捏在凌萧母女的手里? 接下来徐云清到底会做什么? 何天宇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把问题都丢给叶寒遇。 当天叶寒遇回来后,听了我的复述后,还让我别担心。说自从上次叶平楠来家里送钱后,他的人一直在暗中盯梢叶平楠一举一动。他不怕徐云清有动作,就怕没动作。只要有动作,就一定会露出马脚,让他顺藤摸瓜,找出真相。 就在我们等着叶寒遇派去的人传回什么消息的时候,叶平楠那边真出事。出乎意料的是,不是他被人怎么了,而是季月琴拿到离婚协议书后,跑去警局控告叶平楠谋财害命。 第392章 车祸的另外受害者 就在我们等叶寒遇派去的人传回什么消息的时候,叶平楠那边还真出事了。出乎意料的是,不是他被人怎么了,而是季月琴拿到离婚协议书后,跑去警局控告他谋财害命。 季月琴状告叶平楠? 夫妻反目成仇的结局,让我和叶寒遇猝不及防。 尤其是叶寒遇,听到父母的矛盾已经闹到这样惨烈,面色彻底的黑了,半点也不见平日里的稳重和平静。 叶寒遇立即赶去警局了解情况,可季月琴也刚刚进去,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她人。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只是从相关办案人员口中得知和叶镇北当年的车祸有关。 想到白薇和我说的那些话,我立即把嘉言交给了保姆,然后自己回了一趟老宅。 此时的凌萧正带着他的儿子在花园里晒太阳,婴儿车里的嘉行养的白嫩了许多,不像刚出生时候那么羸弱。 我刚走进花园里,凌萧就停下逗弄儿子的手,侧眸看着我说,“叶平楠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何天宇也一个多月没有回来。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你和你妈到底做了什么,让季月琴控告叶平楠。” 凌萧面上没有表情,淡淡地说,“是季月琴不甘心被叶平楠抛弃,想报复叶平楠。至于她为什么控告叶平楠,你应该问叶平楠本人犯了什么罪,而不是问我。” 看她这么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干脆开门见山地说,“凌萧,你做了那么多错事,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是叶寒遇一再包容你,你才能这样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何天宇家暴你,是叶家给了你资本,现在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何天宇毁了叶家吗?” “包容我?”凌萧抱起婴儿车里的儿子,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孩子的脸颊,“你以为现在这样的日子,是我要的吗?叶寒遇不仅撤了我在叶氏集团里的职务,连趣莹那边也迫于他的压力,把我炒鱿鱼了。他把我软禁在这个叶家,无非是拿来当人质,来逼迫何天宇罢了。可惜何天宇的心思根本不在我们母子身上,早早就把芽芽转移走了。叶寒遇的算盘注定是打错了。” “何天宇这样利用你,你就甘心了?” “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凌萧歪头看我,“林笑,整个叶家就没有人是真正关心我,爱护我的人。我很羡慕你,无论是叶寒遇,还是老爷子都喜欢你。你被他们保护着,什么不用管,不用知道。甚至老爷子手里的股权最后还是给了你,他可真是疼你啊。不过,太多的福分就是祸事。你手里拿着那点可以扭转局势的股权,何天宇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他要急红了眼,你可就遭罪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叶平楠去了警局,不管何天宇有他的什么把柄都没有用了。这一局,何天宇必败。” 我总觉得凌萧不应该这样听天由命,她怎么能甘愿被困在这个地方,但看她完全不想配合的样子,我也不想继续说服她,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叶寒遇已经回来了,刚脱下西装,准备进浴室洗澡。 我踌躇着问,“爸他在那还好吗?妈回家了吗?” 叶寒遇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手上动作,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他情绪很稳定,也很配合警方的工作。我听说你今天去见凌萧了?” “嗯。”我没有否认,只问心底里关心的问题,“爸到底犯了什么罪?” 叶寒遇皱皱眉,把二十年前,叶镇北车祸的悲剧再次全方面的说了一遍。原来,当年在车上做手脚的人不是季月琴,而是叶平楠。他没有经商天赋,处处输给他的大哥不说,有一次他谈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被叶镇北察觉了。 虽然叶镇北及时补救了弟弟犯的错,叶氏集团上下没人知道叶平楠差点让公司利益受损的事。但叶镇北并不想包庇弟弟,决定在下次会议上公开批评,并撤销叶平楠的所有职务,让他在家里当个富贵闲人。 叶平楠不甘心退出公司的权利中心,还想着勤能补拙,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可以做好。可惜他几次恳求大哥包庇自己,都被大哥拒绝。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错处被公开,老爷子会对他越加失望,他也没有脸面继续呆在叶氏集团。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嫁给自己也是为了接近自己的大哥。头上戴了这么一个隐形的绿帽,头脑一热下,他恨上了处处比他优秀的大哥,决定杀了叶镇北。 只要叶镇北死了,他的错处就没人知道。他是叶家唯一的儿子,叶氏集团肯定也是他的。所以他买通了人,在叶镇北的车子上做手脚,造成了车祸。 季月琴后来得知了真相,但是为了儿子顺利继承叶氏集团,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老爷子怀疑车祸不是意外,着手调查的时候,主动把罪名往身上引。她宁愿被人误会是她因妒杀人,为了杀叶镇北的老婆,误杀了叶镇北一家,也不能让人知道,是叶平楠为了叶氏集团谋害了叶镇北。毕竟,她姓季,她有罪,也不会太过连累儿子的名声。 这一切的真相,原本都被掩盖的很好。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车祸的真正凶手是叶平楠。直到何天宇的出现,何天宇找到了当年叶平楠收买的下人,说出真相。 而何天宇为什么会那么执着,调查叶镇北的车祸真相? 因为当年的车祸,不仅让叶镇北夫妻命丧当场,连何天宇的父母也不能幸免。那一年,何天宇的父母驾车去超市购物,却和叶镇北的车子相撞,爆炸身亡。 何天宇被舅舅收养后,一心想报仇,这也就是何天宇为什么那么想要整垮叶氏的原因。 叶平楠害怕自己的罪行被公布,被人唾弃,所以不敢得罪何天宇,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也想把叶氏让给何天宇。但他没有想到,季月琴的性格那么决绝,只因为他和她离婚了,就把他给控告了。 他甚至没有想到,何天宇过河拆桥,得到了叶氏的一些股东支持后,转头就把那些罪证交给了季月琴,让他们夫妻俩内斗。 叶平楠面对双重背叛,除了一句咎由自取,好像也找不到给自己开脱罪名的借口,所以很快就认了罪。连叶寒遇给他请的律师,他都拒绝了,似乎铁了心要为当年的错误赎罪。 听到这样的结果,我不由有些难受。叶平楠要强要脸面要了一辈子,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真的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我下意识的抱住叶寒遇的腰,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告诉他,没关系,他爸爸,他妈妈都不在他身边也没关系,还有我,我会陪着他的。 叶平楠谋害兄长的事,在海城闹得沸沸扬扬。这让原本一度恢复元气的叶氏再次陷入了困境,股票一直在跌,不到24小时就已经跌停了。董事会再次发出声音,希望总裁一职能换人。 何天宇的虎视眈眈,叶平楠的官司,可以说是内忧外患,让叶寒遇非常的忙。我看着他那么忙碌,却什么都帮不上,心里内疚又难受。 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和白薇合作? 或许离开叶寒遇,才是对他最好的? 老天爷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不决,在我不知道如何狠下心的时候,给了致命一击,让我彻底下定了离开叶寒遇的决心。 第393章 照片 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和白薇合作? 或许离开叶寒遇,才是对他最好的? 老天爷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不决,在我不知道如何狠下心的时候,给了致命一击,让我彻底下定了离开叶寒遇的决心。 因为沈夏生病的关系,我也没有和再以前一样,对影楼什么事不管,每天都在店里照看。很奇怪的是,上门的客人没有多少,路过影楼,对我指指点点的人很多。他们窃窃私语,我听不清楚,但看他们的笑容和眼神,我就知道不怀好意。 我问店员怎么回事,他们也不太清楚,支支吾吾的样子。就在我百思不解的时候,刘凯文的电话打了过来,还约我在影楼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挂了电话,我急匆匆地赶去了约定的咖啡厅。刘凯文选的是一个比较偏的靠窗的角落,几乎不会引人注意。 我放下包,点了一杯蓝山咖啡,问道,“是叶寒遇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他,是你。”刘凯文面色沉重,从包里拿出一个牛黄色的纸袋递到我的面前,“这是我从报社那拦截下来的原版。但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很快会上热搜。就算花钱删除,也需要一点时间。” 我接过袋子,看刘凯文的表情那么严肃,心里特别的慌,连打开袋子的手指都僵的不行。最后,袋子里的照片洒落在桌上时,我的眼睛都被照片刺疼。 我抬眸,惊恐地看着他,手心瞬间浸出冷汗,颤声问,“谁做的?” 这照片,是从视频上截取下来的。不久之前,我也看过,正是沈刑的妈妈发到我邮箱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可沈刑答应过我,会处理好的。而且我也相信,他妈妈为了他儿子,也不会把这种照片扩散开,只会拿给我和叶寒遇看,膈应膈应我们。 刘凯文伸过手,温暖的掌心覆盖在我冰冷的手背上,“是何天宇。但这个东西,他哪里来的,暂时还没有查到。林笑,你别担心。再难的日子,叶寒遇都会陪着你过的。只是一些流言蜚语,可能需要你做好准备,如果要出国避风头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出国避风头有用吗?” 我心里很清楚,人再健忘,也需要很久的时间才会忘记这样的八卦。而且即便忘记了,也不是失忆了。在海城有头有脸的人,以后看见我注定会带一层有色眼镜。即便我不在意,叶氏集团的总裁妻子有了这样的丑闻,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对叶寒遇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他现在在叶氏的总裁职位岌岌可危。 刘凯文皱眉摇头,“我也不清楚。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她。” 刘凯文以为我是要去找何天宇,但我知道,罪魁祸首是白薇。那些照片,除了沈刑的妈妈,还有备份的是白薇。她上次找我合作,要我离开叶寒遇,我没有同意。现在她加重了筹码,逼得我做选择。 想通了这些,我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缓睁开眼时,视线里是刘凯文担忧的表情。 我十分平静的问,“刘凯文,白薇现在住在哪,你知道吗?” 自从上次在酒店抓到白薇后,她又住了几天就离开了。虽然叶寒遇的人一直盯着,但奈何何天宇太过狡猾,又被她给跑了。 “你确定是白薇做的?”刘凯文表情掠过一抹惊愕,很快说,“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尽快,我怕她还有别的后招。” “放心,我会的。”刘凯文点头,然后又问,“叶寒遇他爸爸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我摇头,“暂时被拘留了,具体的情况,就看上面怎么判了。他不是自首的,又拒绝律师的帮助,估计判的不会太轻。” 刘凯文愤懑的不行,冷哼道,“别家都说富二代坑爹,到了叶家倒好,反过来了。叶伯伯以前坑哥哥,把公司弄的一团乱,都要他哥给他擦屁股。他哥哥死了后,公司差点被他玩完。亏的他生个好儿子,给他力挽狂澜,让他享了这么多年的福。结果现在好了,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儿子。我看这次叶家真的够呛的。”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有些感同身受的说,“人出生的时候,没办法选择父母,除了认命,就只能靠自己,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了。不管怎么样,叶平楠都是叶寒遇的父亲。不管他最后是被判无期还是死刑,也得帮一把,不然叶寒遇要被指着鼻子骂不孝了。” 刘凯文很是费解,“叶平楠平庸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居然也有杀人的气魄。还残害自己的手足,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刘凯文的评价很到位,叶平楠除了玩乐,还真没什么大本事和大气性。他在叶家从来都没有什么发言权,窝窝囊囊了一辈子。 “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我一言以概之,然后迟疑了许久,才问,“沈夏她……” “她很好。”刘凯文说了这三个字,却没有详说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以什么立场去关心她,又随便扯了几句没用的废话,便离开了。 我带走的照片,回到家里后就都烧了。可我知道,这是掩耳盗铃。这些照片,我可以烧掉。但是已经传到网上去的,要删除却是需要时间的。 我鸵鸟一样躲起来,不敢看手机,但第二天,我从佣人的口中知道还是出事了,出了大事。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转发量已经达到了几千万。我的手脚瞬间冰冷,觉得世界都塌了。 叶寒遇回家时,表情僵凝,发现我蜷缩在床边,抱着自己的膝盖,不停哭泣,连忙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安慰我,“林笑,没事的。嗯,相信我。”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温和又有力量,如果他眼底的黑眼圈不是那么重,他的声音不是那么嘶哑,显得他那么的疲惫不堪,我想,我是真的会相信,他无坚不摧。 可我知道,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直为我遮风挡雨的代价,是他自己伤痕累累。 我沉默的哭泣,他温柔的摸着我的头,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第394章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 我沉默的哭泣,他温柔的摸着我的头,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是季月琴打过来的,是关问网上照片的事是真是假。 “电脑合成的。”叶寒遇说谎的口吻一点都虚,连我都差点相信了。 挂掉电话后,紧接着又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亲朋好友慰问的。叶寒遇懒得一个个解释,最后关了机,让我先洗洗睡了,自己去了书房。 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我的手机,给陈助理打电话,下达命令的语气里饱含着杀气。 可出了这样的事,我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去洗手间里洗了洗脸上的泪水,然后跟着去了书房。书房的电脑屏幕亮着,照映在叶寒遇的脸上。他表情肃穆,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我的手机放在桌上,却没有挂掉,而是用蓝牙耳机连着。他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工作,一边和陈助理沟通。 看他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进去打扰。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叶寒遇终于结束了电话,但表情却变得更凝重了些。 就在我准备问他交代陈助理做什么时,屋外传来急促的门铃声。 叶寒遇听见门铃声,起身朝我走过来,右手搭在我肩上,将我拥进怀里,嗓音低沉的在我耳边说,“放心,已经解决了。照片是合成的,我已经让专家证明了这一点。风波会有,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最近少出门吧。” “我又拖累你了。”我伏在他的胸口,愧疚不已。 “别瞎想。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白薇她们针对。是我连累了你。”他摸了摸我的脸颊,安抚我,尔后问我“你让刘凯文打听白薇的下落,是为了什么?” “我感觉白薇手里还有备份。那些照片和视频不彻底删掉,我不放心。”我坦白说。 现在叶寒遇让人做伪证,说照片是合成的。如果白薇要搞破坏,肯定会直接拿出视频的。所以必须赶在这之前,找到白薇,销毁监控视频。 “嗯。我会处理好的。你别再操这个心了。”他嗓音偏冷,说完这句话后,就松开了我,走出书房去开门。 深夜拜访的人是刘凯文,门刚打开,就听见他焦急地问,“林笑的照片,你处理好了吗?” 叶寒遇的声音十分的冰冷,“网上的照片已经全部删掉。发送照片的ip地址,我也查出来了。可能是白薇现在居住的地方,已经让陈助理过去销毁备份。” 仅仅半天的时间,叶寒遇不仅把网络上的照片全清理掉,还查出了ip地址。这个行动力,实在让我惊讶。 刘凯文听了叶寒遇的安排,又看了我一眼,才慢悠悠的说,“照片曝光了这么久,现在删除也有些来不及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外面埋伏了不少的记者。叶氏集团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上,现在这么一搞,你的麻烦更大了。” 叶寒遇浓眉微蹙,侧眸看了我一眼,“你不用担心,公司那边我会处理好。” 说完这句话,他就拉着刘凯文离开,估计有什么计划要避开我说。 我被他们留在家里,心急如焚,却也知道现在满城的流言蜚语,我作为丑闻的女主,确实不适合跟着他们出门,给他们添乱。 我回到卧室,才发现叶寒遇关机的手机遗留在家里。他是拿了我的手机出门的。 出于好奇心,我把他的手机打开了。他的手机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我也就随手搁在了一边。没想到,十分钟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座机号打来的。 本来是叶寒遇的手机,我不应该接听的。但对方打了两遍,像是有什么急事。我准备接电话,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他,让他打我的手机联系叶寒遇。 结果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叶先生吗?你的父亲在监狱里自杀了。麻烦你来一趟医院。” 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炸开,后面他还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 挂了电话,我连忙用叶寒遇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打电话。好在叶寒遇确实带走了我的手机,很快接听了。 “叶寒遇,你爸出事了。现在在市医院抢救。快去。” 叶寒遇沉默了一会儿,才交代我好好呆在家里,等他消息。 说实在的,最近真的是太倒霉了。坏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的脑袋很乱,根本不明白为什么。 叶平楠放弃法律援助也就算了,怎么会突然自杀呢?他是真的还嫌叶寒遇的事情不够多,还在那添乱。 好在,一个小时候刘凯文先回来给我报平安了。 叶寒遇去医院见他的父亲,他一个人去了白薇的住处,协助陈助理拿到了视频的原件,并彻底删除。 “记者呢?外面的记者都散了吗?我想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叶寒遇一个人。” “嗯。我刚来的时候,看了看,都走了。因为叶平楠自杀的消息传来,那些记者都闻风赶了过去。你这里相对安全了。不过要去医院的话,最后乔装打扮一下,不然被医院那边的记者认出来,也麻烦。” 听了刘凯文的建议,我连忙取出高领的风衣和帽子,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刘凯文送我到了医院,看见叶寒遇过来和我会合就先走了。 我跟着叶寒遇到了叶平楠所住的病房,就看见门口守着两个便衣警察。叶平楠还是罪犯嫌疑人,他们必须24小时看守。听说他是吞药自杀,被发现的及时,洗了胃后需要在医院里住个几天才能回监狱里。 叶寒遇牵着我的手,进去看,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叶平楠,淡漠地说,“你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受制于何天宇?我是你儿子,你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宁愿帮助他们来对付我。现在自杀又有什么意义?博取同情?” 叶寒遇的语气十分的绝情,却隐隐含着怨恨和不容易察觉到的软弱。 我深知他们父子的感情很不好,从叶寒遇小时候就被叶平楠逼着学习,赶超叶靖远开始,父子俩就不和。到后来叶寒遇在家里的地位说一不二,叶平楠婚外情的爆发,都足以让他们父子不和。却没有想到,父子的矛盾已经激烈到这个地步,连叶平楠自杀都没办法让叶寒遇软下心肠去原谅他。 叶平楠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声音嘶哑地说,“对不起。寒遇。爸爸之前糊涂了。自从你爷爷去世后,我没有一天不是活在悔恨之中。如果我没有把凌萧接回叶家就好了。爸爸罪有应得,只是想以死赎罪。如果我的死,可以让你妈舒心,让何天宇他们放过叶氏,爸爸这条命也就值得了。” “你的命有那么值钱吗?”叶寒遇并不领情,“你一念之差,不仅害死了自己的亲大哥,还害死了何天宇的父母。如果你不是爷爷唯一在世的儿子,你即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过来看你。” 叶寒遇说话的时候,表情是那么决绝。可我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冷血,不然他不会在得到叶平楠自杀的消息时,第一时间赶过来。 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叶平楠。他实在是太天真了。何天宇筹谋了这么久,他对叶家的报复,肯定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放弃的。 叶平楠的面容一僵,沉默了很久才说,“何天宇亲口承诺的,只要我给他父母赔命,他就会放手。寒遇,我这辈子糊涂事做的不少,但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你这个儿子。爸爸不能再连累你了。” 他说着说着,泪眼就流了下来,满脸的皱纹里挤满了懊悔。 然而他的态度并没有让叶寒遇心软,然而让叶寒遇变得更加暴躁,一拳直接砸在桌上。 砰的一声,吓了我一大跳。我连忙上前抓住叶寒遇的手,盯着他红肿的手,心疼说,“你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桌子上的杯子被震的摔倒在一边,水流一地。 叶寒遇把手抽开,冷冷的对叶平楠说,“下次要死,死的远一点,别和作秀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便拉着我的手离开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叶寒遇一直很沉默。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也就没有开口打扰他。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给他弄了点夜宵吃。 他没有吃几口,就点燃了一根烟,十分烦躁的样子。 我看了眼他的手,好在没有破皮流血,只是青肿了些,又从冰箱里拿了冰袋给他敷手,劝说道,“你别自我折磨了。你这样,我也不好受。” 叶寒遇目光一暖,反握住我的手,“放心。这点事没什么的。你的手这么凉,好点进被窝休息吧。今晚上出了这样的事,明天媒体那边还有的闹。” 这一夜,叶寒遇确实太疲惫了。 我心疼他,让他躺着,给他按摩了半个小时,他的眉头才舒展开,“这段时间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难得的温情话语,让我心底一柔,“这算什么?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和周家一起欺负我,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都熬过来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觉得很安心。” 叶寒遇抓着我的手,将我揽在怀里,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那都过去了。别和我翻旧账了。老婆大人。” 第395章 回击 我趴在他的怀抱上,闭上眼感慨道,“是啊,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夜,我和叶寒遇说了很多很多的家常话,像世间所有的夫妻一样平凡又踏实。后来浓浓的困意袭上眼皮,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叶平楠在医院只休养了三天,医生就宣布可以出院了。很快,他就被转移回监狱里,等待三个月后的法庭开庭处理结果。 为了躲避照片引起的风波,我继续在家里咸鱼了几天,刘凯文又打电话给我了。 他没有和我提叶平楠的案子,也没有说叶氏集团的处境,而是告诉我,他找到白薇了,并把白薇的住处告诉了我。 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了一把,但害怕打草惊蛇,我没有立即上门找白薇,而是打算用叶寒遇的名义把人约出来见面。 这件事,我让刘凯文帮我去做。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叶寒遇看我这几天精神不太好,也很少加班加点留在公司,天天回家很早,陪着我。今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刚洗好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他看见我的第一时间,就把我整个人抱起来,吓得我尖叫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搂紧叶寒遇的脖子,手里的毛巾也掉在了地上。 叶寒遇把我丢在床上,欺身压来,在我脖颈处闻了闻,感慨,“真香。” 看着他埋在我身上的脑袋,我又羞又恼,声音染上了一丝颤意,“谁和你一样,一身的汗臭。快松开我,洗澡去。” 叶寒遇笑的邪恶,“不行。现在洗了澡,一会儿运动又是一身汗,就白洗了。” 运动? 什么运动,不言而喻了。 我脸上热得慌,推了推,嗔怪道,“别闹了。明早我有事,要出门。” “什么事?”他好奇。 我不想告诉他,明天要去见白薇,便说了个谎,“沈夏的病情有些严重,我要去医院看看。” 怕说多错多,我又转移话题问,“何天宇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他会不会趁你爸陷入官司的时候,煽动股东逼你退位?” 如果叶寒遇的情况真的很危急的话,或许我明天见到白薇就要和她合作了。哪怕离开叶寒遇,我也心甘情愿。因为这个男人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人了。我不想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叶寒遇微微叹息,“虽然我现在一身的麻烦,但我的股权比他多。爸爸进了警局后,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把他的股权正式转移到我手里了。现在何天宇除了舆论上占优势,其他地方没有特别的筹码。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 “嗯,我知道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想好了一个对付白薇的办法。 第二天叶寒遇去公司之前,还嘱托我别在医院呆太久,看一眼沈夏就赶紧回来。我知道,他担心我在外面,被记者或是不相干的人添堵,问我一些尴尬的问题。 我笑着说话,在叶寒遇离开后,也跟着离开了。 刘凯文约白薇见面很顺利。白薇没有一丝怀疑,或是说她太渴望见叶寒遇一面,所以一听是叶寒遇让他来约她的,立即答应了赴约。 刘凯文预约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幽静的餐厅,包了一个包厢。 白薇很心急,比我还早一步抵达约定的地方。听餐厅的负责包厢的经理说,白薇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来了,我跟刘凯文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推开,包厢的门,第一眼看见了一个全然不同的白薇。 她经过了整容修复,换了一张陌生的脸,虽然没有从前那么漂亮,但至少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她瞎了一只眼,带着眼罩。我几乎认不出她是白薇。 听见开门的声音,白薇可能以为是叶寒遇到了,转过头,朝我这里看过来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寒遇,你……” 她的声音在看见我和刘凯文的时候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更加像整过容了,非常的僵硬,“林笑,你来这里干嘛?” “为什么不是我?你以为,叶寒遇还会想看见你?”我笑着往里面走,跟在我身后的刘凯文替我关上了门。 包厢瞬间隔离了外面的喧嚣,自成一个密室。 白薇很快镇定下来,冷笑说,“你以为你能动的了我?即便你的那些丑照已经销毁了备份,但我手里还有你要的东西。你识相的话,就和我求饶。我或许能考虑帮你一把。”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不需要你给我。”我冷笑,“白薇,我说过,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你从前做的事,我都可以和你一笔勾销。可你偏偏选择和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呵。你准备怎么样?在这里杀了我?我告诉你,只要我没有平安回去,何天宇一定会帮我报仇的。他……” “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保的住你?谁说要杀你了?为了你,要我去坐牢,搭上我的后半生,你不值得。”我冷冷一笑,“你不是把我的照片曝光给媒体吗?同样是女人,你竟然玩的这么脏,别怪我也学你这么不择手段了。”我冷冷一笑,随即对身后的刘凯文说,“你不是让人在水里下药了吗?药效发挥的话,还要多久时间?” 在我们来之前,我就让刘凯文买通餐厅的经理,在白薇的饮料里下了药。白薇以为是叶寒遇约她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防备。 计谋得逞的刘凯文半倚在墙上,漫不经心的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大概还有五分钟。不过,林笑你还是心慈手软了。拍那些照片算什么?要来就来狠一点的。我不仅帮你准备了药,还帮你准备了人。” 我原本的计划,就是给白薇下药,然后拍她的私密照片,威胁白薇和我们合作。刘凯文答应帮忙了,但这会儿突然这么说,说的我有些蒙。 我疑惑的看向他,“什么人?” 刘凯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双掌。随着掌声的响起,包厢的门又一次打开了,然后陆续进来了三个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薇身上的药效发挥了,还是因为她看见进来的陌生人男人,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慌了,厉声问,“林笑,你好卑鄙。你要敢那么害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第396章 人的两面性 我疑惑的看向他,“什么人?” 刘凯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双掌。随着掌声的响起,包厢的门又一次打开了,然后陆续进来了三个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薇身上的药效发挥了,还是因为她看见进来的陌生人男人,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慌了,厉声问,“林笑,你好卑鄙。你要敢那么害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害你,你也不会放过我。”我面色不改。 白薇瞪着我,奋力吼道,“林笑,你的照片是沈刑家里的监控拍下来的。下药的人也是沈刑的妈妈。冤有头,债有主。你凭什么对我下手。有本事,你去拍沈刑他的妈妈啊!” “是,冤有头,债有主。那些照片是阴差阳错出现的。但是拿照片来伤害我的人却是你。你心里很清楚,我到底要的是什么。”我一步步走到白薇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目光一冷只要你肯说出芽芽的下落。把她交给我,我可以让他们离开。” 白薇一愣,沉默了很久,都没有答复我。或许她以为,我只是吓唬她,绝对不会真做出那样的事。 我转头看向正在抽烟的刘凯文。他朝我点点头,意思很明显,让我给她一点教训,别多废话。 “你们上吧。”我冷漠的下达命令。 “是。” 三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一脸色相地靠近白薇,七手八脚迫不及待地开始剥她的衣服。 白薇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林笑,芽芽我已经还给何天宇了。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交不出她来。” “你以为我会信?”我呵呵一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人带进来吧。”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很快,一个管家装扮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这个人,是何天宇的人,也是他这阶段派去照顾白薇,同时也是监控白薇的人。 我看了眼已经被吓坏了的白薇,“他说了,何天宇让他监控你,直到打听到芽芽的下落为止。如果何天宇真的已经找到他女儿,没有软肋在你手里,怎么可能还会照顾你?” 白薇矢口否认,“何天宇喜欢我,愿意照顾我,不行吗?我说了芽芽不在我手里就是不在。” “不在吗?那你唯一可以和谈合作的资格都没有了。我报复你也毫无心里负担了。”我说完,松开了白薇,对刘凯文找来的几个男人们说,“别光顾着占便宜,照片要多拍几张。” 三位男人不敢得罪我,点头说,“一定。” 为了扩大白薇的恐惧感,我和刘凯文带走了那个管家。让白薇以为,她真的被我抛弃了。这个迫害她的阴谋不会停止。 她不知道是,那三个男人不会真做出太过火的事。照片是肯定会拍的。但是假戏不会真做,那样太缺德了。 我站在门口,掐着时间,等待白薇的求饶。 很快,一刻钟后,白薇哭着喊,“林笑,你回来。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她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出乎我意料的。 我推开门,看见了衣不蔽体的白薇,她紧攥拳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充满了强烈的恨意。 刘凯文十分君子,没有进来,在屋外命令那三个男人先出去。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我和白薇,我朝着白薇走过去,“芽芽在哪里?” 白薇身上的迷药让她脸颊通红,额头都出了不少的,断断续续的说,“她在……在凌萧妈妈的手里。” 在凌萧妈妈的手里? 这怎么可能! 芽芽可是她的亲外孙女,哪里会联合白薇,算计自己的女婿! 我一把掐住白薇的脖子,让她清醒一点,厉声说,“白薇,别给我玩花样,芽芽到底在哪里?我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她的的身体软绵无力,一点反抗力也没,冷笑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天宇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儿会在他岳母手里。凌萧的妈妈和何天宇合作,当然也害怕何天宇会过河拆桥。在这个事情上,我们立场一致。她只是帮我把她的外孙女藏起来,又不是害外孙女的命,当然会同意。” 就在我准备离开,和刘凯文一起去找凌萧妈妈要人时,外面传来刘凯文的声音,“你怎么来这了?” 我还以为是叶寒遇得到消息,跑过来找我们。 但下一秒,包厢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我看见何天宇怒意横生的脸,有些意外,不由看向他身后的刘凯文。而刘凯文也是和我一样的惊讶,不知道何天宇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何天宇和我们废话,在他看见沙发上的光溜溜的白薇时,脸色已经黑的和墨汁一样,迅速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白薇身上。 虽然知道何天宇对白薇有那么些意思,但亲眼看见这份体贴还是有些讶异的。在叶家的时候,他对凌萧是言听计从,带着卑躬屈膝的讨好。以至于,我一直以为他就是那样的男人。欺软怕硬。在国外的时候,仗着自己有钱,喝点酒就打老婆。回国后,知道凌萧是叶家大小姐,就变得谄媚。 可和现在的情景作对比,我才知道,无论多差劲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可以表现的很男人。 何天宇扶起了软绵无力的白薇,可白薇这会儿药效最厉害的时候,已经连眼前是谁都不认识了,嘴巴里还在喊着叶寒遇的名字。 何天宇气的额头青筋暴现,一副恨不得吃了的样子朝我冲过来,“林笑,我杀了你!” 此刻何天宇的恨是滔天的恨,杀气四溢,怒红的眼眸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狼扑向猎物。 刘凯文一直都注意着何天宇,眼看我有危险了。他在何天宇靠近我的瞬间,站在我的面前,维护我说,“这件事,是我策划的。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 何天宇二话不说,直接动起了拳头。 刘凯文立即接住,和他对了几招。何天宇以脚攻,刘凯文就以拳回击,刘凯文一拳打在何天宇胸口,同时何天宇也一拳踢在刘凯文的膝盖上。 两个男人打架的招式都不花哨,拳拳到头,出手极狠。没一会儿包厢里的东西都两人损坏的差不多了,两人身上脸上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 但相比之下,我还是看得出何天宇比刘凯文能打一些。 等到他们打的彼此都精疲力尽,各自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连忙将刘凯文扶起来,拿纸巾擦他嘴角的血,担忧道“你怎么样了?手没事吧?” 他可是医生是,手如果打坏了就不好了。 刘凯文无所谓的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无所谓地轻笑了声,“别看我这样,只是皮肉伤,他伤的更重,只是看不出来。” 也是,他是医生,对人体的结构很了解,专门打人的软肋和痛处,却不会留下太明显的外伤。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何天宇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碎了一口血水,“林笑,今天白薇吃的苦,我都会在叶寒遇的身上讨回来!” 搁下这一句狠话后,他就抱着白薇离开了。 第397章 送别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何天宇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碎了一口血水,“林笑,今天白薇吃的苦,我都会在叶寒遇的身上讨回来!” 搁下这一句狠话后,他就抱着白薇离开了。 何天宇离开后,刘凯文忍不住笑出了声“楼笙,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会气人,就你那几句话,可比我的拳头好用。”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送你去医院。” 刚出餐厅,叶寒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应该是知道我在干嘛,毕竟何天宇都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这瞬间,我心虚的差点挂掉电话。可想到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我早晚要回家面对他的,我只能眼神示意刘凯文先上车,自己拿着手机走远点。 电话刚接通,叶寒遇质问的语气就从那边传了过来,“不是说白薇的事,不用你管吗?你现在厉害了,都会阳奉阴违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责备带着关心,我不敢为自己辩驳,“我知道错了。不过,也有收获。你先别急,我和刘凯文在一起。他会送我回家的。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你们还在那家餐厅?给我老实等着,我在路上了。”叶寒遇说完,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估计是知道我和刘凯文还在一起,所以猜到我们还没有离开餐厅吧。 我挂了电话后,刘凯文从他的车上探出头,催促,“还不上车?” 我走过去,摇头说,“叶寒遇马上就过来了,让我在这里等他。” “卧槽,他要来了?”刘凯文一听,五官皱在一起,牵扯到脸上的伤,瞬间哇哇喊疼,“我先走了。妈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舍不得和你发脾气。他看见我,肯定要骂我。” 一想到即将面对的叶寒遇怒火,我连忙把手从车窗里伸进去,扯住刘凯文的袖子,“不行。有难同当。陪我一起等他。” 刘凯文看了我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我是为了帮你的忙,才参和进来的啊。出问题,肯定是你负责啊。林笑,你这样不厚道。以后谁还帮你做事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前的难关先过了。” 就在我和刘凯文扯皮的功夫里,叶寒遇的车子到了。 我下意识朝着叶寒遇的车子走了几步,刘凯文也趁着这个机会把车开走,先溜了。 没有队友,我更加心虚了,站到叶寒遇车边时,头低的更厉害了,直到叶寒遇下车,中指在我额头弹了一下,我才抬头,摸着额头,可怜巴巴说,“好痛,老公。” 叶寒遇板着脸,像抓逃课孩子的家长,“少来。不对你动手,你是不会长记性的。上车吧。” 在他的目光下,我怂怂地拉开车门上车,但眼角余光里看见他的嘴角偷偷露出的笑意,明白他不是真的生气,心里瞬间踏实了。 车子在回家的路上开着,我讨好般抓住他空闲的左手,和他十指紧扣,撒娇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让人盯着何天宇。他朝这里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能让他抛下这么大的会议,从公司赶过来,只可能是白薇出了事。”叶寒遇解释后,也紧了紧回握住我的手,“以后不准再私自去见他们任何一个人了。老老实实待在家,知道吗?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叶寒遇在害怕什么,毕竟他们的手段有多卑鄙,我也都见识过。可我实在不愿意像菟丝花一样依附叶寒遇,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想到刚刚问出的芽芽的下落,我立即邀功一样,告诉了叶寒遇。 “白薇现在中了药,离开餐厅的时候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我们要等她醒来之前,找到凌萧的妈妈要孩子,不然等她把芽芽从凌萧妈妈那转移走,我们再去要孩子就难了。” “好。”叶寒遇大概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连忙拿出手机,把事情交代给陈助理去弄。 二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家了。 佣人给我们开门的时候,陈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叶寒遇刻意避开我去了阳台那接电话。我又是好奇,又是担心,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远远地听见叶寒遇冷冰冰的声音—— “把孩子接到叶家老宅,交给凌萧。老宅那多加点人手看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们母女。还有,何天宇想要换人的事,也给我盯紧了。” 叶寒遇冷冷的吩咐着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直到没有了声音,他抽出一根烟点燃,我就知道他的电话打完了,要在阳台那吹风,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后来,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何天宇得知凌萧的妈妈把他的孩子交给叶寒遇后,彻底和凌萧的妈妈翻脸了。他们原本就脆弱的联盟顷刻瓦解。 叶寒遇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不仅把何天宇安插在公司里的人先后换了个遍,还让人以合作投资某项目为借口,坑了何天宇一把,让他在叶氏名誉扫地。 当然,叶氏经过这一番内斗,也是损失惨重。叶寒遇要把叶氏带回原来的光辉巅峰时刻,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心血。 事后,我也问过叶寒遇,为什么凌萧的妈妈会那么配合他,把芽芽轻易交给我们。 叶寒遇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爸妈已经离婚了,爸爸的案子也已经判了。她复仇的目的达到了,不需要何天宇了。但她唯一的女儿,在我们手里。她想要凌萧平安回到她身边,只能和我合作。” 是啊。 叶平楠的案子一审下来,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相当于要老死在监狱里了。凌萧的妈妈心里有再多的怨,也都平息了。 凌萧受够了被软禁在叶家的日子,也感激叶寒遇帮她找回女儿,所以最后选择离开海城,回她的美国去。 而作为放她自由的条件,她提供了何天宇谋害老爷子的罪证。原来,季月琴误会了。真正谋财害命的人不是凌萧,而是何天宇。 何天宇察觉到老爷子怀疑凌萧不是叶家的骨肉,而他财产转移计划还没有完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偷换了老爷子的药。 叶寒遇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直接立案起诉何天宇。然而何天宇却提前得到了消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连白薇也下落不明。 凌萧母女害怕遭到何天宇的报复,带着芽芽和嘉行回美国的那天,是我和叶寒遇都去机场给他们送机的。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竟然能和凌萧冰释前嫌。 然而,我更加做梦不到的是,这不是我最后的一次送别。在送离凌萧一家后不久,我再次目送了沈夏的离世。 沈夏和我关系闹僵后,我没有再关注过她。内心里,总觉得来日方长,等时过境迁了,我们都放下过去的恩怨,或许能握手言和。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动手术的日期是在什么时候。 直到圣诞节的前夕,我正在家里陪着儿子装扮圣诞树,接到刘凯文的电话,得知沈夏手术失败,死在手术台上的消息时,我手里的礼物盒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第398章 尘埃落定起风声 直到圣诞节的前夕,我正在家里陪着儿子装扮圣诞树,接到刘凯文的电话,得知沈夏手术失败,死在手术台上的消息时,我手里的礼物盒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嘉言,乖,妈妈有事先离开一会儿,你在家里等妈妈回来。”我把嘉言交给佣人后,连忙打车赶了医院。 坐在车上的那瞬间,我的身体都在颤抖,怀疑是刘凯文的一次恶作剧。或许等我过去的时候,会发现沈夏已经做好手术,而且受伤很成功呢? 会不会是沈夏的一次试探呢? 让我发现,我多么的在乎沈夏这个朋友,比起她的健康,生命,只要她好好活着,过去的一切都可以原谅。 然而,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又残忍。 等我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听见的是无止境的哭声。沈夏的爸爸妈妈在那哭泣,刘凯文颓废地坐在角落里,抽着烟。 我看着已经变得僵硬冰冷的沈夏,整个人怔住了,傻了,愣了。世界都安静了,连哭声都变得遥远,脑子里只有沈夏最后朝着我怒吼的画面。 她死前,都在怨恨我吧。恨命运的不公,恨我比她幸福,恨她倾心对我这个朋友,我却总是疏忽了她的心情…… 后来,叶寒遇也闻讯赶了过来,把我抱在他的怀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强颜欢笑,陪着儿子装扮屋子,迎接明天那么一个根本不会让人快乐的圣诞节。 那晚上,我靠着床头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未动。叶寒遇在边上宽慰我,说生死有命,我这么不开心,沈夏走的也不会安心…… 而我只是木然地听着,没有回应他。 沈夏的丧事是刘凯文协助沈妈妈操办的。没办法,沈夏的爸爸身体并不好,女儿的死亡刺激的他中风了,病倒在床上。沈妈妈还要照顾外孙沈星辰,整个沈家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 沈夏尸骨火化的那一天,我依旧一滴泪都没有流。那种悲伤,竟是哭不出来的。 叶寒遇也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看我一天天魂不守舍,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要哭就哭吧,别憋着,会憋坏的。” 我木然的摇头。 见我这样,他的手又搂住我的肩头,柔声,“沈夏的遗嘱是要回她老家再下葬,你这样折磨自己,弄垮了身体,怎么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猛回过神,从叶寒遇的怀里退出来,“老家?她老家那么远……” “海城,是她的噩梦。她说她最快乐的时光就是童年在乡村里的自由自在。”刘凯文解释道,“沈妈妈要照顾沈爸爸,不能一起去,全权交给我处理。我已经买好了风水最好的墓地。就等明天下葬。” 想起沈夏以前和我说,有空和我去她老家那旅游,带我去山上摘果子吃的岁月,我的内心也有许多的感慨,“好,我们一起送她最后一程。” 海城的生活让我太过疲惫了。这一刻,我比沈夏都渴望离开,去感受山野的风。 叶寒遇听见我的话后,面有犹豫,一直到我们离开火葬场后,才和我说,“明天我不能陪你去。何天宇的事还没有结束,叶氏这边离不开我。你和刘凯文去,路上小心。” “好。”我想,沈夏估计也不想太过劳师动众的。 第二天,叶寒遇提前出门,先去了公司。我洗漱好,按照和他商量好的,带着儿子一起去沈夏的老家送葬。 沈夏的骨灰放在沈家,我和刘凯文先去了沈家。拿了骨灰后,刘凯文自驾,靠着无所不能的导航开往洛城的银田县。 这次出行,对于懵懵懂懂的嘉言来说,更像是出游一样,脸上的愉快是藏不住的。可他也看得出我心情不好,所以一路上叽叽喳喳,缠着刘凯文问各种问题。 刘凯文应付着叶嘉言,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突然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如果沈家人舍得把沈星辰交给他抚养的话…… 但这也仅仅是一个想法,别说沈家不舍得,刘凯文的老婆也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我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刘凯文,“你这样关心沈夏的后事,你老婆不好奇?她一点都没问?” 刘凯文笑意僵在脸上,过了很久才说,“她问了。关于和我沈夏的事,我也没有隐瞒她。沈夏都已经死了,星辰也不会带回家,这是我为沈夏做的最后一件事,她支持我。” 说是支持,但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情况下,只怕是一种无奈的妥协而已。 4个小时后,一路的旅途颠簸,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我以为,我的老家已经很农村了,没有肯德基,没有自动取款机,什么都没有,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更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这里,连快递都送不到,更没有外卖,所有人住的房子都是自己盖的,吃的菜是自己种的,家家户户最大的娱乐就是打麻将。 如果不是刘凯文陪着我,提前打点好,在当地的一户人家里入住,我真要怀疑自己是被拐进了大山里。 进村子的路有好几里路是没修的,坡又十分陡,加上昨天这里下了雨,刘凯文只能用最慢的速度小心翼翼的开着。因为几次陷在泥泞里,这段路又用了将近半个小时。 沈家的老房子因为长期没人住,没人修,早就破败的不能住人。所以沈家的邻居提前得到消息,收了刘凯文的钱后,不仅空出他们自家的两个房间给我们住,还热情地摆宴席,给我们接风。 我下了车后,环顾四面大山,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叶嘉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兴奋中又带着点紧张,紧紧握着我的手,与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见惯了大城市的喧嚣,刘凯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落后闭塞的山村,很不习惯。这里家家户户都是瓦房,像沈家邻居这样的楼房,已经算是当地的富户了。 刘凯文看了我一眼,呢喃说,“真看不出,沈夏曾经在这种地方生活过。” 是啊。 沈夏在我们印象里,是家庭条件很好的女孩子。我也不知道,沈夏的过去,原来也这样的苦过。我一直以为她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现在才知道,沈夏的父母是偶然买了彩票,一夜暴富后才搬出了这里,去了大城市生活。 原来,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吃过饭后,嘉言也没了最初的新鲜劲,开始催着要回家了。他把小手从棉袄的袖子里钻出来,可怜兮兮地说,“妈妈,我们回家。家里有空调,这里好冷。” “嘉言乖。妈妈有事,一会和刘叔叔上山。你先在这里睡一觉,睡醒了,妈妈带你回家。”我捂着嘉言的手,确实有些冰冷,有些后悔带着他来了。哄他睡觉的时候,我又找这户人家多要几条被子。 刘凯文也有些头疼,“就说不应该带孩子来的,叶寒遇非要我带走你们。” 原本我以为是叶寒遇害怕我一个人过来,因为沈夏的死,容易胡思乱想,想让儿子转移我的注意力,才坚持我带着儿子的,现在听刘凯文这么说,心里顿时起了疙瘩。 “叶寒遇他要做什么?支开我们母子?” 刘凯文哑然,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哪里,你乱想什么呢?他肯定是不放心我们孤男寡女,哈哈哈……” “不对。”我皱了皱眉,“是不是何天宇那边有消息了?他要对付何天宇?” “没有,没有。有何天宇的消息,也是警方出动人马,和他有什么关系。你别多想了,快点把沈夏安葬了。早一点弄完,早一点回家。你见到了他,就知道什么事都没有了。”刘凯文说着,就拉着我往外走。 我看了一眼儿子午睡的小脸,便沉默的跟着刘凯文出去。一大早从海城出发,我们抵达这里,吃过午饭,天色还很亮。 我们到了后山,安葬沈夏。其实后山都是村里人拿来下葬的,一般都是免费的。但是要风水好的地方,就要拿钱了。 如果是沈夏的遗愿是回归家乡,沈妈妈根本不会同意女儿在这里下葬。这里景色虽然好,但每年清明节都不方便回来看女儿。 烧过纸钱,石碑竖好,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晚霞染红天际,像血色一样的红。那瞬间,我仿佛看见沈夏在天边冲我微笑,从心底涌出的酸涩漫上了眼眶。 我也终于流下了泪水。 那瞬间,我知道,一切都真的结束了。 刘凯文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抚着,“别哭了。” 下山后,天色已黑。嘉言睡醒了,看不见我,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带着他去看自己喂养的鸡鸭才把他哄住。 见到我们来了,他一下子朝着我冲过来,然后抱住我的双腿,仰着小脑袋,“妈,有小鸡。我们回家后,也在院子里养小鸡,好不好?” “可以啊。让你爸爸弄去。”我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因为是山路,开夜车很不安全,所以我们选择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开车回海城。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只是晚了这么一个晚上,就出了事。 翌日,开车离开银田县下河村不久,我的手机好不容易有了信号,可以接电话发信息了,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短信。是凌晨四点多,陈助理发来的。 【叶总出事了,在红叶山庄。你快点过去。记得,一个人去,不能报警。】 第399章 自救 翌日,开车离开银田县下河村不久,我的手机好不容易有了信号,可以接电话发信息了,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短信。是凌晨四点多,陈助理发来的。 【叶总出事了,在红叶山庄。你快点去见他,一个人去,不能报警。】 我看着这几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字,手机差点就摔在地上。 回过神后,我连忙给陈助理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通。再给叶寒遇打,也是关机状态。事情不对劲了。 想到叶寒遇像是刻意支开我和嘉言,要去做什么大事的样子,我再也冷静不了。 刘凯文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道,“怎么了?” 我侧过头,看向他,悠悠地说,“叶寒遇出事了,我现在要去红叶山庄。” 红叶山庄就是叶寒遇从叶靖远手里买走的别墅,也是之前他软禁白薇的地方。 刘凯文愣了愣,疑惑地问,“他能出什么事?你别被骗了。” “是陈助理说的,而且我打他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刘凯文,你老实说,你带我去银田县之前,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不然,他为什么坚持要我带走儿子? “他得到情报,何天宇打算偷渡出国。何天宇那种人一旦出国了,再要抓到他就很难了。所以他打算利用何天宇对叶家的仇恨,拿自己当诱饵,引出何天宇。叶寒遇的本事有多大,你也知道,不用担心。” 刘凯文的话语并不能安慰到我多少。 叶寒遇再厉害,计划再完美,可有万分之一失败的可能。万一被何天宇识破了呢? 但我再怎么担忧,也没有失去理智。我不可能真那么傻,听对方的话,一个人过去。我一个人根本救不了叶寒遇,反而可能拖累他。 好在我身边有个刘凯文,可有和我一起想办法。刘凯文拿过我的手机,看了陈助理给我的短信后,立即给他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他调查清楚海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这里到海城,估计还要3个小时。这段时间里,许诺应该已经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到了海城,我们先把嘉言送回叶家再去红叶山庄也来得及。孩子太小,跟着我们,不方便,也危险。”刘凯文和我说完这句话后,又猛踩油门,加大马力,朝着海城的方向赶。 三小时后,我们的车子刚下高速路,进入海城,刘凯文的助理就打来电话,告诉我们真实的情况。叶寒遇确实出事了,但他人不在红叶山庄,而是在医院。被绑架的人是陈助理。 我们离开海城后,叶寒遇带着陈助理,几个警察,在暗处埋伏何天宇。结果何天宇也是个狠人,明知道是个陷阱还来赴约了。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接近叶寒遇的复仇机会。所以,他带着炸药过来,打算同归于尽。 叶寒遇原本就在爆炸源附近,应该伤的很重,但好在他及时跳进了附近的一个泳池里,才幸免于难。因为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天,才没有接到我的电话。 因为叶氏集团的股市刚稳定下来,现在经不起任何的跌宕,所以他受伤的事情被隐瞒的很好。现在是他人醒过来了,主动联系到了刘凯文的助理,刘凯文才知道这些。 而据警方透露,在叶寒遇跳进泳池,昏迷后,何天宇又挟持了陈助理作为人质,逃离了警方的包围圈。 很显然,何天宇逼迫陈助理发消息给我,是以为我不在海城,应该不知道真相,想骗我上当。 刘凯文和我转述了许助理的话后,也明显松了一口气,“现在警方那边的人已经去红叶山庄那边了,一定可以救出陈助理的。我们把孩子送回家后,先去医院,看看叶寒遇有什么打算。” “好。” 在惴惴不安的气氛中,我们终于抵达了海城。 叶家现在没什么人在,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嘉言送到刘凯文家,由他的太太帮我们照顾。车子停在刘凯文别墅区的门口,刘凯文牵着叶嘉言的手下了车,让我在车里等他。 然而刘凯文离开不到3分钟的时间,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竟是陈助理打来的。 她已经被警察救回来了? 我的心脏突突突的跳动,十分的剧烈,连忙接听电话,“喂,陈助理你没事吧?” “少夫人,对不起,我骗了你。帮着何天宇算计你。”陈助理的声音十分的内疚。 “没事。你也是被何天宇抓了,被迫的。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里?何天宇呢?” “何天宇已经被逮捕了。我人就在这,你下车,我有个东西要给你,麻烦你帮我交给叶总。我自己实在是没脸见他了。” 我下意识降下车窗,扫了一圈,果然在右前方十几米的地方看见了陈助理。我惊讶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也没有想太多,就打开车门朝着她走了过去。 “什么东西?”我站定在她的面前,一脸的疑惑。 “对不起,少夫人。”陈助理满脸的愧疚,从口袋了掏出了一块手帕。 “对不起什么?”我愣了愣,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却是来不及了。 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的戾色,拿着手帕朝着我的鼻口处捂死。熟悉的气味,和上次白薇绑架我时候用的药一模一样!上次白薇绑架我,就是何天宇在背后帮的忙。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对不起”! 在昏迷之前,我一直睁大眼,看着面前的陈助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帮何天宇做事。而陈助理除了说对不起,别无他话。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的嘴巴又一次被胶布给封上了。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我的眼睛没有被蒙住,十分清楚的看见我被关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大概是被绑架的次数太多了,这一刻我竟然没有太多的恐惧,心情十分的平静。 我十分的冷静,还分出神来环看四周,揣测这里到底是哪里。仓库里到处堆积的一些塑料,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刺鼻的塑料烧焦味。印象中,海城的开发区那有一家倒闭很多年的塑料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家。 我人不见了,也不知道刘凯文会怎么和叶寒遇交代。叶寒遇又能不能猜到是陈助理这个叛徒,把我带走的呢? 虽然叶寒遇人已经醒过来了,但他毕竟刚从爆炸现场那死里逃生,伤势应该不会太轻。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完全寄望他来救我。 想到这里,我又活动了一下被反捆在后面的手。指尖的触感非常的粗糙,何天宇是把我绑在一个有棱角的铁柱子上。柱身锈迹斑驳,凹凸不平,应该可以磨断绳索。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必须趁何天宇还没有过来,赶紧离开。 第400章 从天而降 叶寒遇人已经醒过来了,但他毕竟刚从爆炸现场那死里逃生,伤势应该不会太轻。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完全寄望他来救我。 想到这里,我又活动了一下被反捆在后面的手。指尖的触感非常的粗糙,何天宇是把我绑在一个有棱角的铁柱子上。柱身锈迹斑驳,凹凸不平,应该可以磨断绳索。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必须趁何天宇还没有过来,赶紧离开。 凭着这个信念,即使手腕在铁杆上每磨一下都带着剜肉的痛楚,我也一直咬牙忍受着。我看不见背后,只凭着感觉在铁杆上磨砺绳子,哪怕手腕火辣辣的疼,破皮流血了都没有停下来。 一直到额头跟后背都被冷汗浸透,唇角也被我咬出血,绳子也只是被割断了表面上的一层。小拇指粗的绳子想要在磨断,没有几个小时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我是又累又饿,手腕上传来的剧痛都让我浑身轻颤,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能停,可身体已经吃不住了,手痛的在发抖,根本没有力气继续磨了。我只能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后再继续磨。 皇天不负苦心人。 在我断断续续的磨绳子和休息了一天后,在天黑之前,我终于把绳子磨断了。 我把发麻的手举到面前,手腕已经血肉模糊,还带着铁锈,心里却是痛快的。就在我蹲下身,准备解开脚上的绳子时,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推开。 微弱的月色中,一个高挺的男人身影朝着我走来。 我的心脏猛地跳停,绝望像是潮水般涌来…… 哪怕早几分钟,我都可能逃走了! 走来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运动裤,上面是高领的毛衣,穿着驼色的风衣。他一边走,一边划火柴盒点烟。微弱的火苗,把他阴历的五官照的透亮。 我清楚的看见他的容貌—— 何天宇! 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何天宇,你到底要做什么?” 何天宇的嘴角一扬,“我要做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是的。他要逃脱的话,早就逃脱了。 他绑架我,无非是想拿我威胁叶寒遇。 可我怎么甘心如他所愿? “何天宇,你这辈子就只会利用女人吗?你根本不配做叶寒遇的对手。” 何天宇听了我的话,冷嗤一声,“只要目的达到了,手段如何不重要。现在,你在我手里,只要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只能乖乖听话。就算我要他的命,他也只能给。” 他说着,用力握住我手腕上的伤口,然后一把摔开我。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臀骨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坐在地上,尽量保持平静,抬头看着他,“陈助理为什么要帮你?” 陈助理追随了叶寒遇那么多年,我不相信她才被绑走了一天,就被何天宇用钱收买了。再说,以何天宇现在的处境,又能给陈助理什么好处,让她叛变? 而且,他不是打算利用陈助理把我骗去红叶山庄的吗? 为什么会在刘凯文家的附近守株待兔来抓我? 何天宇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杀了我,所以很大方的告诉了我真相,“因为anni是我的妹妹。叶家也是她的仇人。” anni是陈助理的英文名。 然后我又从何天宇口中,知道了他和陈助理的关系。他们本来就是亲兄妹,只是父母在他们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陈助理跟着妈妈生活,何天宇跟着爸爸。 而叶靖远的那次车祸中,死掉的夫妻是何天宇的爸爸和他的后妈。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身世的,对吗?” 我会这么推测,是基于陈助理对叶寒遇的忠心。如果陈助理一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死于叶靖远的车祸里,这么多年要报复叶家早就行动了,根本不可能隐忍到现在。而且早期何天宇和叶寒遇争夺叶氏的时候,陈助理也一直都全力以赴的帮助叶寒遇。如果那时候陈助理叛变的话,何天宇根本不可能这么被动,被叶寒遇弄成现在的丧家之犬。 “是。我也是爆炸后,把她当人质劫走后,意外发现她身上的胎记,才认出她。”何天宇说着,脸上露出了苦笑。 原本陈助理会是他手里一枚很好的棋,可惜发现的太晚了。 我无比庆幸之余,又问,“那你是怎么猜到我会在刘凯文家,提前在那等我?” “红叶山庄本来就是一个局,用来吸引叶警方和寒遇那些手下的注意力。他们的关注点都在红叶山庄那,是我动手的最好时机。anni告诉我,你和刘凯文去了银田县,今天回海城。我们一早就在高速路况等你们了。一路开车跟着你们从高速路到刘凯文家。” “何天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你妹妹?陈助理原本有一个那么有前途的工作,现在却陪着你犯罪。你爸妈死于意外,现在你还要把你唯一的妹妹害死吗?” “放心,我已经安排她出国了。她帮了我这个忙,我怎么会亏待我唯一的妹妹。接下的仇,我自己报。”何天宇说万,看着我不屑的冷笑,“叶平楠害死了我爸妈,享了一辈子的福,现在吃个几十年牢饭就能赎罪了?不止是他,你和叶寒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又蹲下身,凑到我的面前,阴冷地说,“我说过,你那天怎么折磨白薇的,我都会在叶寒遇的身上讨回来。我要把你们叶家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滑稽!真的是太滑稽了。你觉得你是正义的化身吗?你所谓的报仇,根本就是你变态。你父母的去世,叶家是有责任。可是叶家也付出了代价。而你呢?你千方百计的混进叶家,谋害无辜的老爷子的性命,夺走了不属于你的股份,几次设计害我的命。你的所作所为,比叶平楠还要罪孽深重。” 屠龙者,最终也变成了一条恶龙! 我的质问,让何天宇变得激动起来,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住口!” “我偏不!”我被打偏的脸又转过来,重新看向他,“何天宇,你心里很清楚,你不是为了父母报仇才这么做的。你只是单纯的嫉妒。你嫉妒叶寒遇的出身,嫉妒白薇喜欢叶寒遇,嫉妒叶寒遇拥有你没有的一切。然而,我告诉你,你真是可怜。因为你费尽心机,最后也是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话落,何天宇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满脸阴鹜,“你说我可怜?那我就让你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他的手用了力道,疼的我下巴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爆了一样,面如纸白,只能咬牙不发出痛苦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薇也拿着一份文件,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对于我落得现在这样的处境,她是得意又痛快。她的高跟鞋鞋跟踩在我的手背上,重重碾了好几下,才说,“林笑,别指望叶寒遇来救你了。anni已经把他卖了,叶寒遇手里有什么底牌,我们一清二楚。现在,你识趣的话,把这个文件签了,我可以留你一口气,和你儿子团聚。” 我扫了一眼白薇手里的合同,竟是要我交出老爷子给我的那些股权。还有一份合同,是要叶寒遇自动放弃叶氏的继承权。 我看着眼前两人,忽然止不住地大笑。 何天宇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就你们这样的跳梁小丑,永远都不可能打败叶寒遇的。他肯定会弄死你们的。” 何天宇暴怒,拿出笔硬塞我的手心里,逼着我签字,我不肯签字,他干脆直接抓着我的手,帮我签字。拿到签好字的合同后,他又看向了白薇,“她就交给你了。折磨可以,但别冲动。在叶寒遇没有签下股权转让书前,她的命还有用。” 白薇眼眸闪过兴奋的光,“当然。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你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何天宇笑了笑,在白薇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便丢下我,哼着歌离开了仓库。 我想,他应该是去联系叶寒遇谈条件去了。 我又把目光从何天宇的背影,调回在白薇的脸上,“白薇,你别发疯了。你和何天宇不一样。他已经是亡命之徒了。你还有白家,还有良辰集团,你要为了一己私欲,把白家给害了吗?” 白薇将脚从我的手上挪开,鲜红色的指甲戳在我的下巴上,不急不缓地说,“你以为我在乎吗?我爸妈怕得罪叶家,把我强送去美国的时候,我就已经当自己是孤儿了。白家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从他叶寒遇放任你,伤害我的那刻起,我就发誓,得不到这个男人,我毁了他,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薇,咆哮道,“我看你是疯了!” 白薇笑的无辜,“这一切都怨你。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能放过寒遇。毕竟,他是我曾经深爱的男人。我不会让他真的一无所有。” “呸,想得美!” 我拒绝,不是我把自尊看的比叶寒遇重要。而是我知道,白薇根本做不了主。何天宇不会放过叶寒遇。我即便去求白薇,也只是让她痛快,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而且,我相信叶寒遇的能力。他肯定可以反败为胜,把白薇和何天宇都抓起来的。 白薇被我啐了一脸,也不恼,重新拿了一条更粗的绳子将我捆在铁杆上。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看叶寒遇被你害的多惨吧。” “白薇,何天宇一定会死在前头的。寒遇也不会放过你的。” “到底谁会先死,我们一起等着看好了。”白薇放纵大笑后,便抛下我离开了。 饶是我再嘴硬,铁门再次关上时,我的心底还是涌出了一丝绝望。 如果叶寒遇不知道陈助理叛变了,他再聪明,也会在何天宇的手上吃亏。 阴冷的仓库,有风从天窗那灌进来。 饿了一天的我,这会儿浑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挣扎逃脱。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直到月亮都已经升到了夜空的正中央,白薇和何天宇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说什么羞辱我的话,只是拿着手机对着我拍了好几张照片。起初我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因为是叶寒遇不相信我在他们的手里,所以他们要拍照片过去。 他们拍照的时候很谨慎,只拍了我的脸和被捆绑的手,没有把仓库的环境拍进去。估计是害怕叶寒遇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我一边挣扎,不配合,一边骂他们。 可何天宇浑然无动于衷,只是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对白薇说,“现在凌晨三点。必须在天亮之前让叶寒遇把手续都办完。” “放心,这个女人在叶寒遇的心里那么的重要。别说区区一个叶氏,就是要他死,他都会答应的。”白薇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与恨。 她拿着委托书和照片先离开了仓库,何天宇看了我一眼,“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小时的时光吧。等叶寒遇把合同签了,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这句话,他才紧跟在白薇身后离开。但他没有坐上白薇的车,而是开始在外面浇汽油。似乎只要一等到白薇和叶寒遇谈好,拿到了授权书,这边就会动手放火。 果然,他们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想过让我活着回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我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像是生命渐渐走入了尾声。 我不甘心,却丝毫没有逃出去的办法。一天一夜没有喝水吃东西,我被捆在铁杆上的手都已经冻麻了。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却听见了久违的声音。 一个早该出国,不可能再出现的男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从天而降到我的面前。 “林笑。”他的头伸在窗口,小声地喊出我的名字。 沈刑! 我瞪大眼,看着他,刚要喊他的名字,就看见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第401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林笑。”他的头伸在窗口,小声地喊出我的名字。 沈刑! 我瞪大眼,看着他,刚要喊他的名字,就看见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窗户不是很大,但沈刑比较瘦削,侧着身子也能挤进来。我眼看着他从窗户口那跳进来,朝着我这边走来,满心的获救喜悦。 “你怎么来了。”我悄声问。 “我在国外也看见你的新闻了。那些照片会流出去,我有责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置身其中,就回来看看。但我回国后不久,这事就已经被叶寒遇解决了,所以一直没有露面。原本想直接离开,就当自己没回来过。结果沈夏突然去世,我担心你,就取消了回韩国的班机,一直逗留到现在。你被绑架后,我就一直跟着白薇,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一直没机会救你。趁着何天宇去解手,才露面。” 沈刑一边和我解释,一边帮我解开绳子。 白薇捆我的时候十分粗鲁,明知我手腕有伤,还将绳子拴的很紧。沈刑稍稍一动,我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刑心疼,“你忍着点,马上就好。” “你一个人来的?”我知道沈夏和叶寒遇关系不好,怕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不知道搬救兵。 “放心,我已经告诉叶寒遇这个地方了。他应该很快就来。我原本是打算在外面接应他。要不是何天宇在外面洒汽油,我也不会冲动地进来救你。”沈刑给我解开手上的绳子后,又蹲下身给我解脚上绳子。 他一蹲下,我才居高临下地看见他西装背部的血迹。再一细看,他的背后像是中了刀伤,衣服都破了一道口子,有鲜血流出。他头发也很凌乱,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也有不少的擦伤和淤青。 我的心骤然一紧,“你怎么受伤的?” 沈刑站起身,故作没事的样子,“一路追过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伙人,应该是何天宇的几个手下,和他们打了一架。你看我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也知道我没吃亏,只是受了点小伤。不过何天宇要是发现他的几个小弟不见了,肯定会怀疑这里被发现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沈刑的话让我愧疚的直掉眼泪,声音都哽咽几分,“你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了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 我想给他止血,可发现手上根本没有什么能止血的东西。我我真怕他会被我连累,不仅没有救出我,还和我一起丢了命。 沈刑却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安慰我,“我人都回来了,你说什么都晚了。快走吧。再墨迹下去,何天宇就回来了。我现在有伤在身,再带个你,不一定能打过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刑乌鸦嘴,我们说话的功夫根本没耽误多少,两个人都已经走到窗户边了,正准备爬窗离开,就看见何天宇已经回来了,还带着两个手下,冷笑地盯着我们看。 “敢打伤我的人,好大的胆子。”他一脸冷漠地看着沈刑,恶毒又阴冷地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陪着这个女人一起死吧。” 沈刑挺直了腰板,毫不示弱地说,“想要我的命,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何天宇,我已经报警了。你想活命的快,赶快离开。” “不知死活。”对于沈刑的威胁,何天宇丝毫不怕。只看他轻轻一抬手,冷声说,“给我打。”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就朝着我们走来。 沈刑本来就是被我连累的,现在受伤,根本不能再挨打了。 我下意识张开手臂挡在沈刑的面前,盯着何天宇说,“何天宇,你要的是叶寒遇痛不欲生。何必多害一条人命呢。你放了我,我留下。” 我知道,只要叶寒遇一刻没有签字,何天宇就一刻不敢让我死。 “林笑,你这是在求我?”何天宇抬手让两保镖停下,然后淡淡勾唇,“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迎着他冰冷的眸光,“我不是求你,只是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做人还是要有留有余地比较好,凡事做绝了,最后都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何天宇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可惜我这个人就是不信命。只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一个道理!” 沈刑知道事情没有转机,连忙把我拉在身后护住,“别怕。就他这点本事,还弄不死我。” “事到临头,还嘴硬!”何天宇怒极,冷哼一声,指着两保镖说,“把女的给我抓住了。男的,往死里打!” 那两个保镖顿时没有顾忌,气势汹汹地逼近我们。 而沈刑一直护着我,不停地后退。我抓着沈刑的胳膊,感受到他身体在战栗。他伤的并不轻,已经是强弩之末,一直在强撑罢了。 我焦急地说,“沈刑,你别管我,能走的话先走。何天宇暂时还不敢动我。” “要走一起走。如果要丢下你,我根本就不会进来了。”沈刑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冲两保镖大声挑衅,“之前那三个是你们的弟兄吧?那么不经打,都被我打趴下了。你们俩可拿出点本事来,别再丢人了。” 我知道他是想用激将法,让矛头指向他,保护我。可他有伤在身,这样做,无疑是以卵击石。 那两个保镖听了,果然大怒,上来就朝着沈刑一顿拳打脚踢。沈刑身手是不错,几次躲开了要害,但他背后的伤是那么明显。那两个保镖也是不要脸,知道自己打不过,就专挑他受伤的地方打。 沈刑一个没留意,就被打中了伤口,脸色顿时惨白一片,然后猝不及防被人一脚踢弯了膝盖,整个人跪在地上。 何天宇顿时哈哈大笑,“给我打,打死了,佣金翻一倍!” 保镖闻言,下手更狠了。 我心脏一颤,想要过去推开他们,把沈刑护在身后,却被其中一个保镖扯住了手。 那人把我推倒在边上。我也是急疯了,无暇顾及自己的安危,朝着何天宇说,“何天宇,你要不放过他,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何天宇似乎并不相信我,无动于衷。 而我也站了起来,朝着之前绑住我的铁柱上冲了过去。 “住手!”何天宇急切又响亮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在距离铁柱两米的地方,我紧急地顿住了脚步,有种赌对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人如果可以活着,谁都不想死。 尤其是,我还有儿子和丈夫在等着我。 何天宇不满自己被我威胁,一股怒气撒不出去,就朝着我走了过来,然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林笑。别得意。只要叶寒遇签了字,你不想死,我都会送你一程。” 嗡—— 耳朵一阵耳鸣,我的脑袋也被打偏,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何天宇,你放开她!”沈刑看见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吼,还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朝我这边走,但被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脚踢趴在地上。 何天宇转过身,铮亮的皮鞋就踩在沈刑的侧脸,狠狠一碾,沈刑啊的叫出声,撑手想起来,却在两个保镖齐齐压迫下,动弹不得,十分狼狈。 他的痛叫声像是一把刀凌迟着我。 我的心疼得抽搐,眼泪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流个不停,“放开他,和他没有关系……” “没关系吗?”何天宇笑得像是逗弄老鼠的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准我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曝光白薇的真实病情,害得她不能接受手术治疗,彻底眼瞎的人就是他吧?你说,让他和我一样,承受自己心爱的女人瞎了一只眼,又无能为力,作为我对他的回报怎么样?”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 幽冷的刀刃在朝阳的光芒下泛着银光。刀尖对准我的眼球,我的心骤然一紧,呼吸都停止了。 沈刑顿时急了,像是一头困兽要冲破牢笼,挣开两个保镖的桎梏,站了起来,冲何天宇咆哮,“事情是我做的。和她没关系。你要给你的女人报仇,就朝着我来,拿女人出气,算什么男人!” 何天宇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刀,眼底掠过一抹阴鹜,“好,要我放过她,可以。你给我跪下磕头。” “你!”沈刑瞪大眼。 “怎样?”何天宇的刀瞬间抵在我的眼皮上,划破了我肌肤。 有血流入我的眼睛里,再从眼角出流出。 “别!我跪!”沈刑目赤欲裂,急切地喊。 我的左眼被一片红色覆盖住,视线模糊不清,但右眼却清楚的看见沈刑朝着我这边跪了下来。 再骄傲的男人都有软肋。 就像叶寒遇,会为了我签那个不平等的合同,把叶氏拱手让人。就像现在的沈刑,对着他根本不屑的何天宇跪下了他的膝盖。 叶寒遇是我的丈夫,尚且不说。沈刑对我如此,我又是何德何能啊! 我的喉咙哽咽住,几次蠕动着嘴唇,却怎么也喊不出沈刑这两个字,更别说叫他起来。 “哈哈哈。” 耳边是何天宇得意的笑声,无止境。 沈刑却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屈辱,只是冲着我安慰地笑了一下,“别哭,别看。闭上眼。听话。” 第402章 死里逃生 沈刑却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屈辱,只是冲着我安慰地笑了一下,“别哭,别看。闭上眼。听话。” “不。”我摇着头,眼泪不停歇的流进嘴巴里,又咸又涩。我知道他不想我内疚,不想我看见他的狼狈,可我却不能懦弱的逃避。 “哈哈哈。磕头啊,还愣着干嘛。”何天宇得意大笑,在那催促着,“我时间可不多了。” 沈刑没有犹豫,仿佛在跪下的那刻,他就已经抛弃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一样。看着他低下头颅的那刻,我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而何天宇也终于满足了,彻底松开了我,把刀子收了起来。 就在紧张的对峙气氛刚刚进入一个短暂的休憩时机时,何天宇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想到白薇和何天宇的约定,我的心一下子又钓了起来。 何天宇接听了电话,手机里果然传来白薇急切的声音,“事情办好了,但临时出了个意外。你快点走,叶寒遇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已经去你那了。快跑!” 糟糕。 我惊恐的盯着何天宇。 而他挂了电话的那刻,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一双眼睛充满了残暴。他紧捏着手机,对两个保镖冷声下令,“有人来了,必须赶紧撤退。人,带着是累赘。把他们绑起来,烧了。他们人来了,要救火。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 保镖听了立即拿着地上的绳索把我和沈刑绑在一起。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我能感觉绑的不是很紧。可即便如此,要挣扎开也很难。 “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吧。到了下面可就没有机会了。”何天宇说完,转过身子朝外跑了。 保镖紧随其后,并且迅速关上大门。我听见他们放火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这仓库就只有一门一窗,我们两个人被绑在这,除了等待叶寒遇的救援,什么也做不了。沈刑在那挣扎着,想要挣断绳子,却把他背部的伤口弄的裂开,有更多的血流出。我和他背对背的绑在一起。他的血仿佛能透过衣服,沾染到我的身上一样,让我心惊。 想到沈夏才刚离开不久,我又连累了沈刑陪我去死,我内疚充满了愧疚,“你别动了,你在流血。你不该来救我的。我就是害人精。沈刑,你怎么那么傻。” “我救你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沈刑吊儿郎当的笑着,似乎想缓解我的情绪,还开玩笑说,“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以身相许来报恩了。下辈子,你可要记得,别再被叶寒遇先骗了感情,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别说了。”我沙哑着声音说,“这辈子如果我们真交代在这,下辈子我绝对不会找你的。你被我害了一辈子就够了。下辈子我会离你远远的。” “你这么说,都吓得我不敢死了。”沈刑说着,又撑着一口气,让我和他一起站起来,“走,看见没。我们过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地上有一把刀子,是何天宇刚刚拿出来的那把。估计是他接电话的时候,落下的。 然而只是十几步子的距离,对我们来说却是那么的遥远。我和沈刑背对背绑着,要一起站起来,特别需要默契。他受了伤,我又饿又累,两个人折腾了半天,眼看外面的火势都已经烧到里面了,才勉强站起来。 火光映在脸上很是发热,我跟沈刑两人同时朝着水果刀的方向走过去,然后一起蹲下身,4只手一起去抓刀子。最后还是我拿到了。 我抓着刀柄,在那割绳子。因为方向的问题,力气用不出多少,只能一点点磨,几次还割伤了沈刑的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绳子松开了。 可希望的曙光还来不及降临,更大的困境就来了。 这里堆积了很多易燃的塑料,大火彻底烧起来,黑烟滚滚,带着刺鼻的化学物质的味道。呛得我和沈刑不停的咳嗽。无论是窗户还是大门,逃生的路都被火给堵着了。 沈刑脱下衣服,打湿后,披在我的身上,催促道,“走。冲出去。” “你呢?”我看着他身上没有任何防护,而且坐在原地不动的样子,没有要和我一起逃生的样子,心里着急。 “我没什么力气了。你先走,搬救兵过来。”他坐在那,冲着我虚弱地笑了笑。 这种时刻,逃都来不及,等救兵过来收尸吗? 这种敷衍的说辞,鬼才信。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拉着他的手催促,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脚不对劲,好像受伤了。 对了。刚刚那两个保镖打他的时候,就猛盯着他的小腿踹。刚刚和我一起拿刀子的时候,他走路也很别扭。当时以为是绑着的缘故,现在想来,他的脚肯定受伤了才走的那么艰辛。 “沈刑,我扶着你。我们一起走。我已经失去了沈夏,不能再看着你死。”我迫切地说着。 也或许是我说到了沈夏,他也知道我不能再承受失去朋友的痛苦,所以不再说不愿拖累我的话,选择和我一起离开。 他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我。我也没多少力气,全靠着一股信念在支撑,咬牙把沈刑强行扶起,朝窗户那走。 大门被锁死。窗户是唯一的逃生口。 为了避开火,我们走走停停,花了很久的功夫才靠近了窗户。此时,火苗燃烧着窗户,要爬窗出去肯定会被烧到。可是比起死亡,被火烧伤也算不了什么。 就在我准备豁出去的时候,我又看见外面有不少车子朝着我们这边开过来。其中就有一辆我熟悉的白色保时捷。 “沈刑,你看。是叶寒遇。他来救我们了。”我高兴的说,“我们马上就得救了。” 人或是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豁出一切。可发现有生机的时候,就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活下去的可能。如果没有发现叶寒遇,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那逃离。 可救援的人到了,我就迟疑了。 不仅仅是害怕火会烧到自己,更因为窗户的高度,我不能确保我还能带着沈刑一起爬出去。如果就我一个人逃出去了,沈刑看见我安全了,放弃他自己,我就什么也做不了。 “林笑,你在吗?” 隔着火势,我听见了叶寒遇的声音。 “在。快救我们。沈刑受伤了。”我迫切的回应。 火势越少越大,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叶寒遇的声音变得很遥远,有些模糊。隐约之中,我听见外面的人都聚集在门口处,似乎想破门进来。 我这才知道,窗户外面的火势是最凶猛的。我人在里面,看不清局势。只以为大门被锁着,从窗户那逃走最安全。但外面人的知道,大门才是最安全的逃生出口。 为了配合外面的人救援,我又扶着沈刑从窗户那慢慢挪动到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 仓库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了,我感觉到沈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半天没有说话,连忙焦急地说,“沈刑,你别睡。我们马上就安全了,你挺住。”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了笑,回应我,“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嗯。”这会儿,我的力气也快用完了,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外面很哄闹,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有人在叫救火车,也有人在讨论怎么破门进来。我心里急的不行,好在很快大门又了动静。 砰地一声,大门被白色保时捷撞开了。 那声音,就像爆炸一样。 烟火滚滚中,叶寒遇开着车破门进来,像是也美国商业大片一样酷炫。但代价也是惨重的。车速那么的快,我错不开眼的看着他刹车都来不及,就一头撞在废弃堆里。 那里着了火,特别的危险。 “叶寒遇!”我惊恐大叫。 脑海里闪过的,是白薇和聂奕车祸爆炸的场面。特别害怕叶寒遇出事。 好在百万名车不是嘘的,安全气囊在关键时刻保护住了叶寒遇。猛烈的撞击下,叶寒遇没有昏迷过去,立即拉开已经变形的车门,朝着我们走来。 他的额头在流血,映着火光,朝着我笑了笑,“林笑。” 看着叶寒遇朝我们走了过来,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 就在我扶着沈刑,准备和他汇合的时候,我看见叶寒遇的目光突然变得惊恐。 “林笑!”他撕心裂肺的喊我,似乎在示警。 我下意识地站住,侧过头看身后。只见身后立着的一个铁制货架因为大火烧断捆绑的绳子,朝着我这边倒了下来。 我还扶着沈刑,目睹了这个场景,根本来不及反应,更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倒下来。 电石火光之际,沈刑猛然把我推了出去,朝着叶寒遇的方向。我脚下踉跄了好几步被朝着我跑来的叶寒遇稳稳接住! 砰地一声,一切静止了。 等我缓过神来,只看见被货架压在下面的沈刑,我嘶声大喊,“沈刑,沈刑!” 货架上的火,甚至已经烧到了他的衣服。 我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叶寒遇紧紧抓着手臂,然后看见又一根房梁柱塌方,落在我面前,成为拦路虎,堵在我和沈刑之间。 “林笑,我们必须走。” 我的眼睛被烟雾熏的睁不开,视线模糊,只能听见叶寒遇在我耳边催促。 “不,不要。他是来救我的。”我摇头,抓着叶寒遇的手,“放开我,我要去救他。” 叶寒遇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忍,但还是摇头拒绝我,“我们还有嘉言。他在家里等着你呢!” 沈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我喊,“林笑,快走,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下辈子,记得找我!” 这时候,他的后背已经烧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痛苦,却又带着畅快和解脱。那声音比让拿刀子扎心都要痛。 可我也知道,我救不他了。再磨叽下去,不止是我,连叶寒遇也会跟着一起命丧火场。 如果我们都死了,嘉言就真的成孤儿了。 那一刻,沈刑的声音变得遥远。 我哭的浑身脱力,最后被叶寒遇抱进了车里。叶寒遇开车冲出了火场的那刻,除了一团火光,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我昏迷之前,我又听到许多声音,还有救火车的呜呜声。 第403章 错乱的遗失的记忆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黑暗中,痛苦又错乱的记忆被无限放大,反复循环。 我被周霖陷害,被叶寒遇抛弃,被人扔下海里,被沈刑救走。叶寒遇和周霖在一起了,他们办了订婚宴,在游轮上。 沈夏拖着虚弱的身体,接受化疗,最后死在手术台上,死之前还在怨恨我。 我惊愕,痛苦,却什么都解释不了,像个哑巴一样。 白薇掐住了我的脖子,一脸怒意地叫我去死,把叶寒遇还给他。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绝望到极点。 嘉言没有顺利平安地出生,被周霖带走,丢进树林里,最后死在野狼的嘴下。 我那个无缘的女儿也死了,就泡在水里。 我抱着她,痛不欲生着,最后一起淹没在冰水里。就像我被人从邮轮上推下海一样,冰冷刺骨。 然后,又是沈刑救了我。 他带我离开冰冷的湖水,我不停的说,我好冷,好冷。 他说,不冷,很快就暖和了。 然后火光起,烈火从他的身体开始燃烧,灼伤了我。他在火海里,冲我笑,叫我好好活着。 我是那么的冷,却又那么的热。 所有的人都离我而起,我还活着做什么? 我的孩子,爱人,朋友,一个个都离开了我。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我的记忆是那么的混乱,目光痴傻,连坐在我面前的男人,我都认不清是谁。 他长得很像叶寒遇,但脸上有着叶寒遇没有的担忧。印象里,叶寒遇永远板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高高在上。而他有一双担忧的眉眼,冷冽的表情因为我的醒来而舒展开,笑意温柔,又有点像沈刑。 对啊。 我怎么把沈刑错认成叶寒遇呢? “沈刑”很是紧张我,生怕吓到我一样,声音低到尘埃,“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弄吃的。” 潜意识里,我害怕他的离开,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袖子,“别走。” 我的声音非常的沙哑。 他没有挣脱我,顺着我的意思,在我身边坐下,还给我倒了一杯水,“你怎么了?” 我仔细的看着他,又觉得他不是沈刑。沈刑一直都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不像面前这样人气势那么的霸道。他又有点像叶寒遇。 他到底是谁? 我的头突然好痛,猛地坐起身,仔细打脸面前的男人,嘀咕道,“沈刑,你不用学叶寒遇。他已经和周霖在一起了。我会忘记他的。我们在苏城重新生活,我会好好学设计,帮你管理好趣莹,帮你赚大钱。” “你说什么?”身边的男人一下子握住我的手,指尖轻颤,然后又板正我的身子,看着我的眼神充满震惊,“林笑,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吓人,我的身体轻颤了下,低垂眼眸,竟不敢看他,手攥着被角,怯怯说,“沈刑,你怎么了?” 闻言,男人的表情绷不住了,目光郁怒,“林笑,你看清楚,我是你的丈夫叶寒遇,不是叶沈刑!他已经死了,你看清楚!” 他把我的肩膀捏的生疼,我的眼泪在听见沈刑死掉的消息时猛然掉落,心也跟着抽痛。 我猛烈的摇头,目赤欲裂,朝着他吼,“不会的。沈刑怎么会死?你是骗子。我和叶寒遇都离婚了,他不是我丈夫了。他都要娶周霖了。你还冒充他。我要去找沈刑。我和他说好的,我要去找他的。” “什么周霖?没有周霖!我们已经复婚了!周霖也坐牢了。沈刑已经死了,他死在火海里,死在你的面前!你给我醒醒!”这个自称叶寒遇的男人禁锢着我,逼迫我看着他,相信他说的鬼话。 我剧烈挣扎,不惜咬他抓我的手,他却不肯让开我。 我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确实和沈刑用的不一样,他不是沈刑…… 沈刑死了吗? 我的脑子像烟花一样炸开,嗡嗡作响,整个人再次陷入了黑暗里。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见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叶总,叶太太的脑子没有受到外伤。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多数是心理问题,可能不愿意接受现实选择了逃避。这方面,刘医生是专业,建议您带他去看看精神科。” 刘医生,谁是刘医生?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头又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听见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我有些熟悉,好像是叶寒遇的好朋友,刘凯文。 “哎。都怪我。那天我应该直接送她去医院找你,而不是丢下她一个人。” “她现在这样,你要做好准备。可能是短暂的,也可能很久。” “她以前就有头疼的毛病,一直吃止痛药。现在遭遇那么多刺激,先是沈夏,现在又是沈刑,一时间接受不了,记忆错乱,倒退,不认人都是可能的……” “你要有耐心,尽量不要刺激她。顺其自然,或许能慢慢恢复……” 刘凯文在这,那刚刚的男人真的是叶寒遇了? 还有他在说什么,什么先是沈夏,又是沈刑,沈夏怎么了? 我努力想着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但我的头好痛,什么都想不来。很快,我又陷入了昏睡,在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有风吹过,我睁开眼,看见蓝蓝的天,翠绿的树。窗外的景色,我非常的熟悉。这里是苏城,是沈刑安排我住的公寓。 只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心也特别的慌,不踏实。 沈刑呢? 他把我带来苏城,怎么不见了? 我掀开被子,要下床找他,却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很温柔,“你醒了?你已经2天2夜没吃东西了。来先喝点粥,再吃药。” 我看着他端着白粥,要喂我吃的样子,心有些松动,防备的紧张感也消散了。 我看着阳光落在他如玉的脸颊上,错乱的记忆,错乱的光线,让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了。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但是听他那么温柔的声音,不是沈刑又是谁呢? 这么想着,我就试探性地喊了声,“沈刑?” 他拿着勺子的手抖了抖,十分的沉默。 气氛再次僵凝,我看着勺子里的白粥,有些不安,下意识拿眼睛四处乱看,想找沈刑。 “我在。”沈刑终于开口了,笑着承认了他的身份,问我,“怎么了?做恶梦了?” 得到肯定后,我松了口气,一下子抱紧他的腰,委屈地说,“沈刑。我做恶梦了。梦见叶寒遇找到我了。他知道我没有死,还抓走了我,说他没有和周霖在一起,还说你死了。他坏死了。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了。我不要报仇了,我不要回海城,龙蒙的项目,我不去争取了。好不好?我要重新生活,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他表情僵硬,却努力笑着,然后轻抚我的头发,哄我,“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们不回海城,不去看你讨厌的人。来,先吃粥。” 得到保证,我心满意足的笑了,点点头,“嗯。” 我配合着他喝完粥,他又喊了一个人进来,要给我做检查。 这个人好面熟,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一下子想不起他是谁了,隐隐之中,觉得他很危险,和叶寒遇有关系。 我下意识躲了被子里,抓紧沈刑的手,“不要,不要他。我没有病,不要看医生。” 沈刑十分有耐心,劝着我,“你忘记了吗?你不是一直头疼,在吃药的吗?不想一直吃药的话,听医生的话,知道吗?不然的话,我就走了。” “别。别走。”我摇头,无比委屈地说,“我听你的。” 一番检查后,我都又睡着了,隐约之中,我听见沈刑喊那个人刘凯文。 刘凯文是谁? 好熟悉的名字,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我的记性好像又变差了…… 第404章 归隐山林回头是岸 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死循环里。每天睡醒,不是吃就是喝,沈刑会陪着我散步,晒太阳,偶尔带我出去放风。 他每周末都会带来一个孩子来看我,说我的孩子,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个叫嘉言的孩子在海城读书,只有周末有时间来看我,还管我叫妈妈。我却始终不能回应他眼睛里的期盼。 我听见有人在私底下说我脑子不正常,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得了。但沈刑说,我没有,我只是失忆了,遗忘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这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待沈刑接嘉言过来,陪孩子一起看电视,做作业,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我家。 她从大门口缓缓走来,阳光洒在客厅里,投下影子,我睁大了眸子盯着她看。 她那双漂亮的小羊皮高跟鞋停在了我的面前,“听说你疯了,我特意来看你的。还认得我是谁吗?” 我看着她漂亮的脸蛋,有些惊讶,“沈夏,你的头发怎么长那么长了,都齐腰了!” “沈夏都死了,你别给我装傻!”她坐在我的对面,仔细打量我的表情,摩挲茶杯的手指纤细白润,指甲上的水钻更是又大又漂亮,“林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赎罪了吗?你害死了沈刑,我一点都不会同情你!” 这个女人很凶,一点都不像沈夏。 我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咒他死。你是谁?” “我?我是替沈刑催债,来要你命的!”她把杯子里的茶泼在我的脸上,然后又打了我一巴掌,愤恨地说,“你如果真内疚,你就去死。沈刑那么喜欢你,你下去陪他吧!” 我一愣,沈刑怎么死了? 他不是说去接孩子了吗? “你骗我。”我瞪大眼,凶她。 “林笑。” “妈妈!” 门口有两个人喊我。 我扭过头看去,看见那个叫嘉言的小朋友朝着我跑过来,一把推开欺负我的女人。然后才是沈刑,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走到我面前,拿纸巾替我擦拭脸上的茶水渍,“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转头看向打我的女人,“你看,沈刑活着。” 那女人瞪大眼,不可思议的表情,转瞬间又哈哈大笑起来,“林笑啊林笑,你是真的傻了吗?当初,你为了叶寒遇,一直辜负沈刑,伤沈刑的心。现在,哈哈哈,人都死了,你倒念起他的好,把叶寒遇当沈刑。这世上没有比你更作,更诛男人心的女人了!” 她笑的讽刺又张狂,笑的我毛骨悚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的害怕,害怕她说的每句话。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双手捂住头后,吓的连连退后,“别说了。你走。我不要听……” 叶寒遇连忙搂住我的肩膀,柔声喊了我的名字。 我缓缓抬头,委屈巴巴说,“沈刑,我头疼。” “没关系,吃了药就不疼了。走,我带你回房间休息,睡一觉就好了。”叶寒遇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把嘉言交给佣人,先带我离开。 然而,那个女人却不肯放过我,又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目光凌厉,语气讥诮,“叶寒遇,你老婆抱着你,喊着别的男人名字,你头上都绿的发光了吧?” “金恩熙!”叶寒遇把我护在他的身后,眼眸噙着寒光,瞪着她,“这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你以后再来骚扰我们的生活,就别怪我不客气。” 金恩熙气笑了,“叶寒遇,你想怎么不客气?是不是也要把我弄死,就像你见死不救,让沈刑活活被烧死一样?” 叶寒遇眼睛里的寒光一点点冷下去,“沈刑是为了救林笑,心甘情愿去死的,你别迁怒旁人。我感谢他救了我的妻子,为此,我也让何天宇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何天宇是死了。你派去的人杀了他。可他死了,沈刑也活不过来。你做什么,都弥补不了!”金恩熙吼完,便转身冲出了屋子。 “你不是沈刑?她叫你叶寒遇……”我听完他们的对话,脑子又昏昏沉沉,转眸看着我身边的男人,茫然地眨着眼睛。 “你……想起来了?”叶寒遇赶紧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动,也有些不确定。 “想起什么?”我反握住他的手,却觉他的手好凉,让我很不舒服。 我低头瞅着他的手看,又抬头看他的脸,“谁是叶寒遇?叶寒遇是谁?” 他哑然失笑,“叶寒遇是谁不重要。你想的起就想,想不起……也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又皱了皱眉,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握成拳头,“我,我去睡觉了。你不要跟过来。” 我一个人默默走回房间,神经兮兮地把叶寒遇和沈刑这两个名字来回念叨。 反反复复,不知念了多少遍,却怎么也记不得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在苏城养病的日子里,叶寒遇只雇佣了一个保姆打扫卫生和做饭,其他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亲自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我每天面对他,听佣人喊他叶先生,可我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甚至他问我还记不记得沈刑,我都一脸陌生的看着他,连连摇头。 我没有骗他。 在那个女人来过我家后,我的脑子越来越乱了,之前还只是记忆错乱,后来连自己的记忆都不敢相信,甚至渐渐遗忘,除了自己的名字,很多事情和人都不记得了。 这样的我越来越焦灼不安,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会砸东西,会自残,必须按时吃药,有人照看。情绪稳定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一整天,做什么事情的兴趣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我,叶寒遇也不敢再带着那个男孩来看我了。我一个人越发的沉默,在沉默中渐渐叛逆,有了逃跑的冲动。 有一天,我趁着佣人倒垃圾的时候,跑了出去。那一刻,我终于有了要的自由,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初冬的气候非常的冷。 我光着脚,还穿着居家的棉拖鞋,冻的直哆嗦。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冻麻木了,也不觉得冷,反而在公园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天上的星空,痴痴的笑。 我不知道天黑了多少次,太阳和月亮交替了几次。我一路向北,徒步流浪,饿了就去垃圾桶里找吃的,渴了就去找水喝。困了,我就跑到天桥底下睡,只要哪能遮风挡雨,哪里就有我。 我虽然脑子糊涂,但心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比起之前困在宽敞的大房子吃饱穿暖,我觉得现在的我更踏实。 冥冥之中,我觉得这一切的苦难都是我该得的。但凡和我沾上关系的人都不得善终。那些恨我的,爱我的,都因为我活的痛苦。死,如果不是唯一的解脱,那么我跟应该苦修行于世。 幸福对我来说,伴随着太多的痛苦。我的幸福,一直都承载着亲友的生离死别,随时都会有灭顶之灾打垮我。如果注定苦难,宁愿不知何谓甜蜜。 这一天,天空飘雪,我冷的蜷成一团。好在走了一天的路,再冷我也架不住困意来袭,很快陷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感觉有人在扒我衣服。我吓得睁开眼,只看见一个穿得和我一样破烂的男人趴在我的身上,手都伸进我的衣服里。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着身边的砖头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趁着他倒下的时候,把他推开后就冲出了天桥底下。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我跑的太急,连拖鞋掉了都没有回头去捡,光着脚跑。踩着地面上那一层薄薄的雪花,我的脚冻僵了,没有了知觉,最后失足摔进了河里。 河水淹没我的那刻,天空还在飘雪。不知道谁家放了烟花,砰的一声,像是枪声。 模模糊糊之中,我似乎想起了什么,脑海里也又浮现出一个画面。那画面里,也是下着雪,有个男人拿着枪,对准亭子里的一个女人。 我仔细一看,认出是周霖。 河水渐渐没入我的口鼻,我呼吸都困难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个画面,是白薇把我丢进河里,当时我身上都是刀伤。 被我遗忘的记忆,那么片段的想起来了。 我甚至看见了叶寒遇,他带着我坐船,把周霖从水里救了起来。下一秒,又看见他把我从水里救起来,送医院。 有两个叶寒遇,在不同的时空,因为记忆的交错,一起呈现在我的面前。 “叶寒遇……” 我呼吸困难,呢喃着他的名字。 那一年的冬天,我流浪漂泊了半个多月,才寻找到片段的记忆,零碎的自我,却终将结束自己的生命,偿还沈刑的债。 这样,也好。 我心甘情愿的闭上眼,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然而,沈刑终究还是不愿意我偿还他这一命。我最后还是被人救了。 救我的人,是一个和尚。 最初,我没有认出他。他却道出了我的名字。 我问他是谁。他说,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我曾经在他那算过命。他说我命途多舛,注定多灾多难,好在和佛祖有缘,只要我回头是岸,便能善终。 我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但记忆终究不全。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害怕回去后,自己还会发疯。这样的我只会是叶寒遇的累赘。 所以,和尚想渡化我,问我要不要去山中修行,吃斋念佛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流浪了那么久,我也想要安定的生活,为沈刑超度,赎我这半生的罪。 第405章 一家团聚 救我的和尚法号天心。 他是个很有名的大师,上过很多电视节目,也出过书。在他的帮助下,我到了一个非常清净朴实的庵里修行。平日里就抄抄佛经,打扫屋子院落,偶尔有游客捐香火钱,就帮忙接待。 在这里的日子,我过的非常的平静。我头疼的毛病也很久很久没有复发过了。我不用再吃药,甚至在山中修行礼佛的一年多里,我的记忆也渐渐恢复了很多。 虽然还有些不全,但沈刑的死,我已经彻底记起来了。 时至今日,我再想起沈刑葬身火海的画面,已经不会和从前一样激动自责了。我可以冷静的看淡过去,但是依旧不敢回去面对叶寒遇。 自从认识叶寒遇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十四年了。十四年里,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恍如噩梦般。我虽然不后悔和他相识相恋,但不的不承认为了和他在一起,我付出的代价太惨痛了。 爸爸,表哥,沈夏,沈刑,还有我那个无缘的女儿……那些在我生命里无比重要的亲人朋友都一个个离开。虽然我看新闻知道白薇已经判刑了,何天宇也死了。可是,以后呢? 从前,我以为周霖坐牢,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后来,有了白薇。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人呢? 我的命太硬,克亲。 远离叶寒遇和嘉言,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事。 只要他们平安幸福,我愿意在这里吃斋念佛,为他们祈祷一辈子。 这天,开春,山间的樱花开满枝头。 来山上赏花,顺便烧香祈福的游客络绎不绝。 我坐在蒲团上,整理佛经,朦朦胧胧间,视线里多出了一双皮鞋,铮亮漆黑的男士鳄鱼皮鞋。 我盯了好一会儿,慢慢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猝不及防地扎进我的眼里,让我的心脏骤然跳停。 那瞬间,我的嗓子失去了声音,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年多不见的叶寒遇,面容憔悴了好多,却依旧是那么的帅气。他站在阳光下,身姿笔挺,让所有的游客都成为他的背景板,黯然失色。 我垂下眼眸,不敢继续看他,但想到离开他的时候,我还有疯病。即便现在不疯,也可以继续假装失忆,不认识他。 “这位先生,是来解签文的吗?”我抬眸看着他,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礼貌微笑。 叶寒遇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原本重逢的喜悦瞬间消失,落寞又浮上眼底。他缓缓地蹲下,伸出手想要来摸我的脸,“林笑……” 我下意识的侧过脸,躲开,皱眉说,“麻烦你放尊重一点。” 然而我的冷漠拒绝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他依旧我行我素,隔着小案几把我往他的怀里拽,紧张又珍重地抱着我,哽咽说,“我找了好久,我在河边找到你的鞋子,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还活着,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的声音,我的挣扎都变得徒劳起来,心痛的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心和回忆都像是被刀子一刀刀割开,直面血淋淋的过去。 我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他泪流满面,惊愕又心疼,“别哭。我……” 我终究还是没办法继续装失忆,“叶寒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天心大师告诉我的。”叶寒遇拉着我的手,声音极尽温柔,“他知道你的身份,却把你藏了一年多。要不是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我一定会把他的寺庙都拆了。” 天心大师吗? 难怪前不久他还特意过来看我,问我最近心境如何,得知我恢复记忆后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出世之后便是入世,人不能逃避一辈子乱七八糟的话。原来,大师那时候就打算把我供出去,让叶寒遇把我接走。 明白天心大师的想法后,我也不挣扎了。 叶寒遇既然已经找到这,就肯定不会继续任由我在这里生活。反正,我心里有佛,在哪里都一样可以诚心祈福。 虽然我心里已经投降了,但叶寒遇看我一直沉默,还以为我不愿意,又抓着我的手,放在他长了胡渣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林笑,儿子和我一样想你了。回家吧。” “嘉言他……还记得我?他不恨我吗?” 不恨我这个不负责任又狠心的妈妈。 轻易的忘记他这个儿子,疯了大半年。 恢复了大半记忆后,也胆小懦弱地不敢回去见他。 这样的我根本不配当他的妈妈。 叶寒遇细语温柔地哄我,“嘉言讨厌谁,都不会讨厌你。我和他说,你在国外治病,他一直都等着你回家呢。” 原本我都打算回去的,但一想到嘉言,我又胆怯了。 我皱了皱眉,看着叶寒遇,“其实,我没有完全恢复。这一年里,我虽然想起了很多事,头疼的毛病偶尔复发过一两次。但是都是因为我心静,远离尘世的缘故。我怕,我怕回去后,万一有一天我又受什么刺激,疯了呢?孩子好不容易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让他再次面对一个疯子妈妈,太残忍了。” “老婆……”叶寒遇不再喊我的名字,像是急于表面什么,宣布他对我的占有权,喊了我老婆,然后就彻底抑制不住情绪拔高了音量,“不会的。你别想那么多。我保证,我给你的生活会永远都会比现在的你都要平静幸福。你会是嘉言最好的妈妈,不会再发疯。如果我做不到,就罚我这辈子都不得所爱,永世孤独。” 他的嗓子透着沙哑,难忍而刺痛,却莫名的坚毅。 我下意识害怕他的毒誓,连忙握住他的手,嗓音低沉黯哑,“别说了。我跟你回去。” “好。”叶寒遇得到我的首肯,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激动地把我抱了起来。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的好闻的味道,感觉和做梦一样不切实际。 我仔细看着他一步步带我走,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深深叹气。 虽然面对他的时候,我心底里始终有一份挥之不散的愧疚感,源于我的幸福建立在沈刑的牺牲上。我每一次面对叶寒遇,都会想起沈刑的死,想起叶寒遇为了救我,抛下了沈刑。但我终究还是不忍继续折磨这个爱我的男人。 沈刑对我的付出,我已经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去缅怀纪念。 以后的生活,我应该试着放开这个心结,为自己,为我的儿子丈夫而活了。 我这么宽慰自己,任由叶寒遇将我抱出庵里,抱进他的车子里。 车子开动后,山林的樱花纷纷倒退,我的思绪也和风中的花瓣一样飞舞,飞向远方。 …… 叶寒遇开车把我带回了海城。我再一次回到这个让我痛苦的城市,心变得沉闷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踏进久违的婚房,墙壁上依旧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还有老爷子的照片。我的眼眶变得发热,说不出话来。 叶寒遇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不容我逃避,给我力量,“嘉言晚一点才放学回家,你先洗个澡,好好休息。” 说着,他走着我走回卧室,带着我去浴室,又亲自帮我放了一一浴缸的热水,让我泡澡。 我坐在浴缸里,听着他帮我放的轻音乐,紧绷的神经确实松懈了许多。 “头不疼吧?”他帮我擦背,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失笑地说,“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那么容易头疼。” “可在我眼里,你比瓷娃娃都娇贵,像水晶。”叶寒遇抬手轻抚着我的脸,大拇指的指腹轻抚着我的脸蛋,痒痒的,“我一直很后悔。在失去你的这些日子里,后悔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当年你失踪四年,我都没有觉得那么煎熬。这一年,你不见了,我觉得我都要疯了。如果不是还有儿子,我真的撑不住,会死的。答应我,以后别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他这样软弱的话音,我内心震撼无比。我从不知道,他也会那么需要我。这些日子里,我放纵自己的软弱,逃避了一切责任,竟是他一直在替我受罪强撑。 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负重前行罢了。 “好。我不会离开你和嘉言的。我保证。”我哭着承诺他,发誓一定会治好自己的心结,找回全部的回忆,不让自己的神智再失控错乱,任由头疼的问题恶化。 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叶寒遇又温柔的给我梳头,帮我吹头发。动作温柔,指尖穿插过我的秀发,触碰到头皮,带着酥麻的电流,一路流进我的心底。 我在山林隐居了一年,也消失了一年。嘉言在这一年里长大了很多,多得我看着他的照片,差点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儿子了。 即便我心里做好了准备,可是看见他背着书包回到家,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刻,我还是愣住了。 当年他还是一个身高只到我大腿的小男孩,现在已经到了我的腰间,眉眼长开了许多,更加像他的爸爸了。我以为他会怨我,哪怕不怨我,和我也会变得生疏,结果他看见我的那刻,就噔噔地冲了过来,直接搂住我的腰。 “妈妈!妈妈,你终于病好了吗?”他一见到我,眼泪从他明亮又漂亮的眸子里涌出来。 这一刻,我心底顿时泛起无尽的酸涩,眼睛也红了,蹲下身,轻抚着他的脸蛋,喜极而泣,“是啊。妈妈病好了。想起嘉言了,想起妈妈的小宝贝了。嘉言长高了,越来越帅气了……” “妈妈,嘉言好想好想好想你。”嘉言像个委屈的孩子,哭花了脸,使劲和我撒娇。 对这个孩子,我始终都觉得愧对。 从他出生开始,我就在他的生命里缺席了很多年。我一直说要弥补他,却总是让他经历一次又一次不好的童年回忆。 这一刻,我才无比明确自己的回来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幸亏叶寒遇找到了我,给我回来的勇气。不然,我肯定还在那自我惩罚,把自己藏起来,不见他们父子,自以为是最好的安排。 我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儿子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妈也很想……很想嘉言。对不起,妈妈那么软弱,逃避了一切,把你忘记了。” 第406章 圆满 这一刻,我才无比明确自己的回来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幸亏叶寒遇找到了我,给我回来的勇气。不然,我肯定还在那自我惩罚,把自己藏起来,不见他们父子,自以为是最好的安排。 我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儿子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妈也很想……很想嘉言。对不起,妈妈那么软弱,逃避了一切,把你忘记了。” 一番母子重逢的哭诉过后,叶寒遇最先恢复了冷静,把我们分开,又带着我们去餐厅用餐。 嘉言毕竟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黏着我,要和我一起睡觉了。所以吃过晚饭后,他就自己回房间做作业,洗漱睡觉。 我也和叶寒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理心情,为以后的生活磨合。 我整理衣服,收拾屋子的时候,叶寒遇也洗好了澡,从浴室出来,和我商量看医生的事。他说,刘凯文推荐了一个很厉害的中医,帮我调理身体。 说到底,我头疼的毛病,不止是精神上的脆弱,受到的刺激太多这些原因。他怀疑,这和我本身的身体素质差也有关系。我落水宫寒的毛病,不孕,内分泌紊乱都足以影响我的情绪比一般人敏感。 他希望我以后的日子里不止注意情绪的平稳,更要注重调理身体。 我抬眸睨了他一眼,故意找茬一样逗他,“确定不是为了要二胎吗?” 我的怀疑让他无语到失笑,旋即掐了掐我的脸颊说,“想什么呢!” 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当然不会继续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他今天开了一天的车,十分的疲惫。我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松口答应去看中医后,便和他相拥,一起睡觉了。 习惯了晨钟暮鼓的生活,回归海城后,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非常不适合都市生活。摄影楼早在沈夏死后,我就转让给霍渊了。 现在的我连家庭主妇都算不上,因为我不用照顾孩子,家里又有佣人做家务。即便我想学上流社会的富太太一样打打麻将,也是不行。因为我根本没有自己的社交圈,更没有麻友凑一桌。 叶寒遇给我请了一个美术老师,希望我学画画打发时间。这个老师是个真艺术家,画的画确实好看,又有艺术性。他和我说,人类表达不出的情感,可以用画笔叙述。在他的指点下,我确实渐渐喜欢上画画。只是我的画色彩永远有些黑暗和压抑,并不明亮。 每天,我除了画画之外,最开心的事就是给嘉言做饭,或是周末带着他去商场买衣服,带他去公园游乐场玩耍。 当年因为金恩熙的出现,刺激了我,导致我离家出走。所以叶寒遇接我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放心我和别人接触。 直到两个月后,我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复发过头疼的问题,叶寒遇终于让我开始接触更多的人,就是以前的一些朋友亲戚。 刘凯文夫妻,我的弟弟赵均玄,外婆,甚至连我老家的舅妈舅舅,趣莹的一些同事都纷至沓来,像是一把铁锤砸开了我的脑子。朦朦胧胧之中,仿佛那些我一直没有想起的记忆也在逐渐重现。 我木然地坐在客厅里,任由着弟妹抱着我哭诉她对我的担忧。脑袋里浮现好多声音,就像一场噩梦。 我想躲起来,可脑子里的声音和画面久久不绝。我急的掉眼泪,直到叶寒遇温暖的怀抱将我包围,“别怕,我在你身边。没人可以伤害你。” 拜访我的人都察觉到我的异样,喧嚣热闹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有社交恐惧症,还是单纯害怕面对过去,只是这瞬间,我确实害怕接触他们。因为随着和他们的接触越久,那些尘封的痛苦记忆就越鲜明。 我朝着他们笑了笑,想安慰他们,我没事,可我终究还是抵不过头疼的痛苦,在叶寒遇的胸怀里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确定自己是在卧室里,慌乱的心又放了下来。此刻的我已经彻底想起了过去所有的事,从苏城回海城的复仇,到周霖,宋欣儿等人的入狱,到表哥,沈刑为我而死,一点一滴的回忆都那么清晰又有秩序的回归我的脑海里。 头虽然依旧有些昏昏沉沉,但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听见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说话人的声音,情绪还有些激愤。 我掀开被子,穿着拖鞋朝声音传来的放心走,是叶寒遇的书房。 我瞧瞧靠近房门,推开一道门缝,看见了一书房熟悉的人。比起之前在客厅里,由叶寒遇介绍给我认识,此刻我再看他们的脸,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是我的亲人朋友。尤其是外婆,容貌上真的一下子老了很多很多。大概是为我担忧,操碎心。 我听着他们的讨论我的病情,眼泪不知觉的流了下来。 赵均玄更是气愤的差点把烟灰缸给砸了,“叶寒遇,我姐这样不行。万一她一会儿醒来,又不认人了,怎么办?还是把她送回山里吧。你别不信邪,我觉得搞不好这世上真的有佛祖保佑这一说。不然,为啥我姐姐在山林呆了一年,无病无灾的,回来就昏倒?” 叶寒遇沉默,皱着眉,却坚决反对,“她回来后,没有看见你们之前,也一直很好。如果不是你们坚持要看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舅舅说,“可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不见人啊。她是个人,又不是宠物,天天被关在家里,社交圈就你和嘉言两个人,下半辈子只能围着你们父子俩转。” 最后还是刘凯文帮着说话,“是啊,叶寒遇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让你们过来看林笑的。不然,他何必冒着可能会刺激林笑病发这么大的风险,同意你们过来呢?事情没那么悲观,林笑最近不是一直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吗?我觉得这个难关,肯定可以过去的。” 说到这里,赵均玄又狠狠地踹了一脚茶几,“妈的,白薇那个女人把我姐整成这样,吃个几年牢房就好了?我现在就派人,让她无声无息的死在监狱里,给我姐偿命!” 我看赵均玄都掏出手机来,真要做那种犯法的事,连忙推开门阻止,“别。轩轩,我没事了。你别犯傻。” 这一声轩轩,让书房里的人都齐齐看向了我。 赵均玄眼睛里有着不敢置信的惊喜,“姐,你认出我了?你都想起来了?” “是啊。姐姐没事了,都想起来了。”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抽走他手里的手机,心情很是复杂和微妙。 之前,我虽然通过叶寒遇的介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叫赵均玄,但我喊他的时候,一直都是喊弟弟,规规矩矩的那种。之前,我还不知道赵均玄在听见我喊他弟弟的时候,为什么很受伤。现在,我明白了。我从来都是喊他轩轩的。 “笑笑,记得外婆不?”外婆也很是欢喜,眼眶里闪着晶莹的光。 我心里内疚,“外婆,我怎么会忘记您呢,我还答应过外婆,明年要陪外婆去给外公扫墓呢。” 虽然这个约定,我没有做到。不等外公的祭日,我就失忆,离家出走了一年。但我保证,来年外公的祭日,我一定要陪外婆回美国祭奠。 外婆高兴的一直说好好好,问我头还疼不疼了。 叶寒遇的眸色沉沉,看向对面的刘凯文问,“李医生今天有空吧?” 刘凯文明白了叶寒遇的意思,也看了我几眼,然后说我的面色不太好看,同意叶寒遇的意思,“嗯。你带林笑去看看也好,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叶寒遇是那种行动派的人,敲定了行程,就恨不得立即带我去看医生。所以来拜访我的亲朋好友都识趣的和我道别,让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叶寒遇再次带我去看那个老中医的时候,情绪比我还激动。大概他之前带我去也不过是个心理安慰,没有想过,我真的这么快就好起来,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 李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中医了,他穿着白色的大褂,皮肤很白,使得脸上的老年斑更加清晰。 他带着老花镜,脸上是慈祥的笑容,“来,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我记得上次老中医还一言不和就给我脑袋上扎针的针灸治疗,疼的要命,心有余悸的很。但想着如果不是那几针下去,我未必能这么快想起过去的所有事,所以还是乖乖的伸出手。 老医生的指腹放在我的脉搏上,看出我的害怕,安抚说,“别紧张。听说你都想起来了。以后只要温养就好,不会再扎针了。” 叶寒遇也适时的摸了摸我的头,柔声安慰。 我吐了一口气,尽量放轻自己的肌肉。 老医生把了一会儿脉,脸上渐渐浮出满意的表情,“不错,总算没有砸了我的招牌。按照我开的药方,一天也不要停药。吃个三年五载,别说头疼问题,即便是想要生个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叶寒遇听到这个话,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难得露出了笑容,牙齿白的晃眼。 之后,我一直遵循医嘱,按时吃药,身体确实一日比一日强壮。错乱的记忆,就像是错位的骨头,回归其位后,我再直面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感到痛苦,心情平静很多。 我不再钻牛角尖,自我惩罚,开始拥抱新的生活。 我甚至在清明节的那天,去了墓园,祭拜沈刑,给他烧纸钱,对着他的黑白照片诉说他去世后,我的种种生活。 那天,我还遇见了同去祭拜沈刑的金恩熙。 一年多过去了,她对我的仇恨也淡化了不少,虽然不可能和我握手言和,但没有之前的冷言冷语。 与她聊了一会儿,她就有事先回去了。叶寒遇在墓园外面等了我半天不见我,才过来寻我,见我一个人在长椅上坐着发呆,走了过来,“怎么了?” 现在的我稍微发呆,有些异样,他都特别的敏感,深怕他一个不注意,我又受刺激了。 我笑着睨了他一眼,说,“我在想,我们第三个孩子的名字应该叫什么。” “这有什么好想的。无论男女,都叫嘉思。早就说好的。”叶寒遇松了一口气,似乎原以为会是多大的麻烦,结果只是这样的小事,特别的无语。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瞪大眼看着我,“你,你说什么?你,你确定?” 我点点头,“嗯。虽然没做过孕检。但我两个月没来月事了。李医生给我把脉,说是熹脉。早就把调理药换成了安胎的药,我想给你惊喜,就让他瞒着你。” 而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是孩子的父亲,而是沈刑。 我刚刚不止在沈刑的坟前说了这个消息,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叶寒遇,我想这个孩子叫沈嘉思,可以吗?” 嘉思这个名字,原本就是准备给我那个女儿用的名字。她虽然没有出生,但是我想第三个孩子用她的名字,假装她第二次投胎过来。 而沈刑为了救我而死。沈家断了后,是我对不起沈妈妈。所以我想让这个孩子姓沈,永远记得沈刑这个叔叔对我的恩情。如果没有沈刑叔叔,他根本没有机会在这个世界上出生。 叶寒遇明了我的心思,虽然不开心自己的孩子姓了沈,但最后还是握着我的手同意了,“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