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的逆袭人生》
第1章死敌
铺天盖地的绿意随风吹拂着,如绿色的浪涛,一浪一浪的荡开。
小马镇沿河敬老院似一座孤岛屹立于这绿色的浪涛之中。
环绕着的青山,流淌着的河水,还有那红瓦白墙,本该是一副如诗的画面此时却炸开了锅,一个精瘦的老头儿在东楼4号房门口跳脚大骂。
“你个老不要脸的缩头乌龟,烂了心肺的王八羔子给劳资滚出来……”
房门紧锁,屋里的老人很淡定,慢悠悠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出去干啥?打架。
还是算了,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沉稳些的好。
打架除了当青勾子娃儿那会儿干过,那也是好几十年的事情了,外头那个老东西再不是个玩意,也是小马镇第一慈善家的亲爹,常常给敬老院捐款的。
跟人亲爹打起来这不太好,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
再说凭啥要他出来?有本事进来呀!老人脸上带了点小得意。
外面的骂声越来越不堪入耳,句句往老人心上扎,是个泥人都有三分土性,老人却还压抑着心里的火气劝说。
“癞子,你回去吧!不要再闹了,你多想想你家大毛头。”
外面的人他是瞧不上的,这不要脸面的赖皮肆意妄为了一辈子,只图自己爽快,可苦了大毛头那娃子了。
听了这话精瘦的老头儿更加气愤,犹如恶犬被人踩了尾巴面目狰狞。
??(◣д◢)??好一个父慈子孝。
多么心心相惜的一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才是亲父子,他是个后爹呢?
陆霆明明是他嫡亲的亲儿子,心里却没他这个亲爹,想的念的都是屋子里这个不要脸的。
“阿呸!邓云兴你个臭不要脸的绝户头,心疼了是不是?心疼了也没用,那是劳资的亲儿子,跟你丫没半毛钱关系……”
戳人痛脚的话及伤人,老人想象得出来门口的人蹦得有多高,他的心情又何尝好过。
有的人得到一切却不珍惜,有的人想要得到却一无所有,心里那股子郁气腐蚀着他的心。
忍了这不讲理的老头子这么多年,还真当他是个泥捏的不成?
几步到了门口,大力打开门,对上那张让他嫉妒的老脸,其实他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闪过错愕之后眼中也是嫉妒。
“陆大强,你见天的这样跟我吵,你觉得有意思?你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名声,方圆几百里只要知道小马镇的,谁不知道养猪大户陆霆家里有个不讲道理爱撒泼打滚的老爹,一把年记你还要不要点脸?”
“大毛头多好的一个娃,要人才有人才,三十多岁还找不到个女人,你跑出去问一问,咱们院子里的哪个老人不心疼。”
“我就没见过有你这么渣的爹,你这么爱作妖就不怕你儿子他不认你?”
伸出头来偷听的老人们都默默的点头,大毛头这娃子是个好的,没少给他们院儿里捐钱,就是姻缘艰难了些,老邓头说的没错,他们都心疼啊!不为儿女考虑,这种老东西还认他干啥?
众老头老太太,同时丢给精瘦老头一个鄙视的眼神,其实他们也想跑出去破口大骂的。
说出去不好听是个主要的原因,最重要的,这跳脚的老头儿实在太糟心,他们干不过啊!当然他们是相信老邓头的战斗力的,所以他们只要在后面摇旗呐喊就可以。
被一个渣人说成是渣,还不能怼回去气得精瘦老头脸皮直抖,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而且这个憋屈的事实是儿子怕对面的老东西受不住打击嗝屁了,可是现在要气到嗝屁的是他。
凭什么要他忍。??(◣д◢)??
他陆大强响当当的小马镇一霸被个渣人说成了渣,他气死了都闭不了眼。
不让说,他偏要说,气死了活该,早死早埋,火葬场烧埋费他给出了。
精瘦老头儿双手叉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肆意又猖狂的笑声回荡在大院之中,将树梢上的鸟儿惊起。
邓云兴???
众老头老太太……
这赖子怎么了?莫不是被气得太狠得了失心疯?这可如何是好。
有个泼皮无赖亲爹,总比有个疯疯癫癫的好啊!这丫要是真疯了,大毛头怎么找媳妇啊?怕是更加艰难了。
劳动人民的本色爱吃瓜,这种情况老人们哪能闲得住,三三两两议论开了。
无非是陆大强疯了,大毛头该怎么办?要单身一辈子了,这人要不要送到他们敬老院来?大多数人都是摇头的,陆大强不疯的时候就不讲理,跟个疯子也差不多,疯了还不更厉害,说不定会拿刀砍人的。
他们老胳膊老腿的哪能招得住?
有几个年纪比较轻的妇女出主意,觉得可以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就冲这猖狂的德行,给他来几回电击肯定老实,看他还会不会脱裤子扒衣服,倒地打滚跳脚骂街。
精瘦老头神色变换,眼中全是疯狂,不管不顾的样子令人胆寒。
“你们这些个八婆都给劳资闭嘴,你们全疯了,劳资都不会疯。”
众人……
齐齐后退,这还说自己没疯哎!
瞧瞧瞧瞧眼睛都红了,离这么近被这疯子咬一口怎么办?哎呀妈呀,吓死人啦。
听别人说疯子伤人不犯法的,她们要赶紧离远点儿,想着还不够安全,又齐齐后退一大步。
陆大强才懒得搭理这些个碎嘴货,他的死对头是面前这个老东西,旁人战斗力不够他下盘菜。
“姓邓的,你觉得劳资疯了?”
老人眼神犀利如看蝼蚁,陆赖子会疯?不如幻想太阳打西边出来现实的多,这赖子怕是又想了什么新招,准备撒泼闹事。
表情不屑冷笑。
“要是疯了就好了,往城西一送就了事,都说好人命不长,祸害一千年。”
死对头回了这么一句颇具深意的话,陆大强一点也不生气,居然没心没肺的笑了,眼神极尽讥讽,每一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祸害?就剩你一个孤老头子了,克了全家还好意思说老子是祸害?”
第2章重生
骂完人还不解气,心里有个暴力的想法在酝酿,给这臭不要脸的来几拳头整哈子容蛮好。
???这个想法很迫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疯狂。
暴力的不可以。
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这个不要脸的渣人狠狠的踩到泥里去,要气到这龟儿子死不瞑目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众老人以不是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指责。
“陆赖子你也太不要脸了,居然拿这样的话说老邓头,真真的缺德。”
“你这种能气死亲妈的主儿,自己是个什么祸害自己没点逼数吗?还好意思说人家。”
“老邓头孝顺亲妈友爱兄弟还疼婆娘,甩你好几十条街,要不是有个好儿子,你这个老东西怕是养老院都不要你。”
陆大强会生气吗?完全没有。
昂首挺胸傲视蝼蚁,他仿佛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大舞台上,旁人被他选择性的无视干净,眼神直直的盯着对面的人
“孝顺儿子?亲妈80多岁了还要下地,你友爱了一辈子的兄弟有没有来看过你一眼?你心疼了半生的婆娘在哪里?你唯一的女儿又在什么地方?你还有脸活着,要我是你找扯了裤腰带把自己勒死了。”
老人眼眶转瞬间通红,死死的看着对面的人,犹如看杀父仇人,牙关咬的死紧,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我妈虽然比不了你妈,粗茶淡饭一家人也尚算和美不比旁人差什么,离家门各家户,兄弟早就与我分了家,你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思?”
老人心里空落落的,表面的坚强快维持不住,他不可以露出颓势让外人看到他的伤口。
“我家青娃在城里打工很忙的,一时半会回不来,不用你瞎操心,我婆娘被亲儿子接去享福我也觉得挺好。”
精瘦老头收起了笑容,怜悯的看着对面的人,憋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家青娃早就死了。”
这句话犹如炸雷,撞击着周围的人,叫邓云兴的老人受到的冲击更甚。
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有点无措,张嘴又闭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四周落针可闻,众人张大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覆水难收,以然说出了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名叫陆大强的瘦老头仿佛恶魔附体,说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话。
“傻了吧!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家青娃死了,死了好多年了。”
老人大脑如被当头一棍轰鸣一片,摇着头后退了好几步,陆大强快速逼近他。
“这些你早就应该想得到的吧?那娃子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回来看你?”
邓云兴双目赤红,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本就浑浊的眼更加浑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陆赖子你休想骗劳资。”
看着死对头可怜又无助的样子,陆大强觉得自己该放声大笑的,但他却笑不出来,犹如当年他知到小青娃没了时一样,心疼得喘不过气来,这样的伤痛再次翻出来伤人伤己。
那么孝顺的娃,要是自己的闺女就好了,比起不听话的不孝子,这才是他一直期待的娃。
有多心疼青娃,他就有多讨厌邓云兴,为了儿子不被后妈欺负他能单一辈子,到头来还比不上这个有了后娘亲爹变后爹的渣子,他能不恨?
既然姓邓的糟老头子喜欢的是蠢儿子,天老爷为啥不把蠢儿子留给他?自己喜欢孝顺可爱的闺女,为啥不给自己一个如青娃一样的孝顺闺女?哪怕让他少活几年也愿意的。
陆大强恨得咬牙切齿。
“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老人怎么愿意相信这种事情,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他闺女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怎会为了几句口角就弃家中老父不顾,只有一种可能,她早就不在了。
不……不…………不他不相信,他不能相信,他不可以相信。
那个不孝女,肯定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哪可能死?只要她活得好好的,哪怕是这样,他都能接受的。
“陆大强,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这个人从小到大就爱骗人,你的话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肯定想气死我!没门,我不上你的当。”
老人嘶吼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眼里全是绝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两个老头儿互相掐了这么多年,身体有什么毛病,没有人比对方更清楚。
陆大强慌了,糟心玩意不会心脏病爆发要嗝屁了?那可不行,混账小子会跟他急的。
陆大强连忙奔到床头柜边,找速效救心丸。
“稀里哗啦”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终于在角落里找着了,老头还来不及开心。
地面一阵晃动,因为起身太急他被晃倒在地,速效救心丸掉到了衣柜下面。
老头想都没想就趴了下去,地面晃动的更厉害了,一个急着找药,一个已经基本上失去了神智。
楼房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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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强头很疼,疼得快炸裂了,他失去意识之前,仿佛听到外面的人在吼地震了,然后怎么了?
好像房子塌了。
钢筋混泥土砸下来他还能有个好?难怪脑壳这么疼,没死真是万幸。
⊙_⊙不会是瘸了吧?
那可不行,没了腿陆霆那臭小子还不得上了天,更不会把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
蹬了蹬腿,有一点点沉重,那腿上的触感很奇怪,不像是打了石膏,但上面的重量也不对呀!
陆大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坐起来,终于看清楚趴在他腿上的挂件是个什么物件。
阿呸呸呸!
陆大强深刻的忏悔自己的粗俗,哪里有这么可爱的物件,这是个宝啊!
小丫头胖乎乎的,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披散开乌黑发亮,红彤彤的脸蛋,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爸爸。”
奶声奶气的萌化人心,老人家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这是我闺女?我有闺女了。
第3章缘来
某人傻乎乎的狠掐了一把自己,倒抽一口冷气,好疼!
什么不合实际的想法都回笼了,将小胖闺女抱起,陆大强用脸轻轻的蹭了蹭。
哦!好软。
这娃子是谁呢?难道是村长陆国家的,貌似好像那老小子家里只得一个皮猴子。
难道是村西头翠花家里的,就冲翠花那德性,重男轻女比邓家老太婆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可能养出这么白白胖胖的小闺女,最多养个丑了吧唧的柴火妞。
阳光从破败的木窗透进来,借着这点光陆大强打量着这间土木结构的屋子。
这这这这更不对劲了啊。
那么大的事故他就算没受多重的伤,不把他送到医院,也该把他送回家里才对。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到处都是新农村遍地小洋楼,哪里还会有土墙房子?
软乎乎的小丫头,撅着小屁股抱住陆大强的胳膊摇晃。
“爸爸,肚肚好饿,青娃要吃饭饭。”
“青……青……青娃,你是青娃?邓青娃。”
记忆的阀门打开,破碎的画面慢慢拼接,难怪他觉得这小丫头这么面熟,这不是死对头的小闺女青娃吗?
?_????陆大强脑子不够用了,出现了片刻的当机状态。
“爸爸,我是青娃呀!爸爸你怎么了?”
青娃歪着脑袋看着自家爸爸,乌溜溜的眼珠子里全是疑惑,今天的爸爸太奇怪了,就跟不认识她似的,难道是没睡醒的缘故?
老父亲心里惊涛骇浪,一张脸却淡定如老狗。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嗝屁了?不然怎么会见到青娃,他们当地有个传说,人死后会去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看一遍,俗称收脚迹。
怀里的触感很清晰,胖丫丫软乎乎热腾腾的,再次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倒抽一口气之后,他很肯定自己也还喘着气,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得从这里出去找答案,奈何挂件挂的太牢靠。
陆大强本想把小丫头拔开的,对上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就是下不了手,当然他不能这么粗鲁,又不是陆霆那不孝子,小闺女必须得认真对待,怎么疼爱都不过分。
休息这么一会儿他也有了些力气,抱起可爱的小挂件便下了床,站在床前踌躇不前,他看了左边的门又看了右边的门,中间居然还有一扇门。
这么奇葩的构造,这辈子他就见过一处,当年死对头家里就是这么修的房子,不远处那刺目的奖状,以及熟悉的大茶缸子破烂办工桌,他没法想下去了。
慢慢的挪到左边门,这边应该是出口,将反插的门销抽掉,从缝隙中观察,外面是个椭圆形的小院子,对面有四间老房子,侧面有个鱼塘。
两间大房子邓家老太婆住着,还有两间记得是邓云兴那个奇葩兄弟家的,从厨房那边传来的动静,两个女人都在做饭。
瞅了一眼,陆大强赶紧撤回视线,反手将门拴插上,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在哪里了。
回来打开中间那道门,昏暗的室内有一架木床,白色的蚊帐,白底红牡丹花的被子颇具年代感,被整整齐齐叠好,大床旁边还有架漂亮的雕花立柜,以及木质梳妆台。
这样的摆设在农村里面算是上得台面的了,但陆大强心里就是不舒服,只要想鸡蛋里挑骨头怎么样都挑得出来问题。
这么昏暗闭塞的小房间,怎么适合养胖丫丫?弄不到200米的大床,开飞机上厕所的大房子,也该把房间弄得光线好些,难怪青娃小小年纪眼睛就近视了,就怪邓云兴那糟老头子养的不好。
某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把亲儿子养成了个猪仔似的脏娃子,不给洗衣服就算了,连烧个洗澡水都懒得弄。
陆大强单手抱着娃,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梳妆台上的小镜子。
瞪大着眼睛看着镜中的人,镜中的人回以他同样的瞪视,这张讨厌的贱脸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
穿越重生?
⊙_⊙他陆大强变成了邓云兴,心情从忐忑到震惊,所担心的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到最后居然是松了一口气的释然,那样的灾难能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邓云兴就邓云兴吧!
不对,以青娃的年龄以及着装算,现在的陆大强还是陆小强,邓云兴还是邓狗子,他们改名是在他们婆娘跑了的那个冬天。
想想邓云兴那娘们儿兮兮的名字就糟心,虽然陆小强不那么威武霸气,也比邓云兴好听些,当然陆大强更加威武霸气,做不成陆大强,勉强邓大强也是可以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至于说他怎么跑到了死对头的身体里?死对头又去了哪里?这个问题不是现在他能考虑的,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现在想那么多做甚?
青娃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父亲,胖胖的手指头有节奏的对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如同狡猾的狐狸打着坏主意。
“爸爸,你晚上睡觉会害怕的吧?其实这没什么的,青娃可以陪着你,最重要的是咱们可以省下很多钱,可以买鸡蛋吃。”
对上青娃期盼的视线,陆大强那颗懵逼的心只剩下酸涩,这孩子跟他太像了,孤单的心渴望得到认可却又不善于表达。
又在无知无觉中被别人践踏。
如果是邓云兴会怎么做?肯定会训斥这娃的吧!这糟老头子惯会装腔作势。
对了邓青娃现在是他的女儿了,他才是邓云兴,不对是邓大强。
某人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闺女,那肯定要得啊!爸爸害怕的晚上都睡不着觉,有你陪着就放心多了。”
邓大强想到女儿的教育问题,约法三章必须有必要。
“不过呢!这种毛病必须克服,要是让外面人知道爸爸害怕一个人睡觉,肯定会被嘲笑的,这样吧等到你要上小学的时候,爸爸就一个人睡。”
邓青娃忙点头,眼中全是小得意。
第4章辫子
读书什么的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她的目的达到就好,晚上一个人睡觉真的好可怕的,也好冷。
二人停留在梳妆台的时间太久,邓青娃看着镜子,又瞅了一眼梳子,想到一种可能。
“爸爸,你要给我扎辫子吗?”
小脸纠结,该怎么办?她很想拒绝,可是她又扎不好。
邓大强???
扎辫子,扎什么辫子?为啥要扎辫子?他一个纯爷们儿为什么要扎辫子?
傻爸爸再次懵逼,顺着小丫头纠结的视线,看了看手中的镜子,然后是梳妆台上断了一根齿的梳子,还是转不过来弯儿纠结中。
小丫头看着爸爸脸上的变化,很快就读懂了爸爸的想法,其实爸爸也是不愿意给她梳头的吧?
大毛头的爸爸连衣服都不给洗,她的爸爸只是不会梳头而已,这根本就不是大问题。
“爸爸,要不然把青娃的头发剪了,就剪成大毛头那一种,这样就不那么麻烦了。”
邓大强想到蠢儿子小时候那狗啃了似的头,还有那流着大鼻涕的脸,在将面前的小可爱想象成那个样子。
哦了个天。
绝对想都不能想,这么想的人都罪孽深重,怎么能把漂亮的胖闺女养成那个样子,这都是畜牲的行为。
原来是给闺女梳头,不就是梳头吗?有什么难的,难道比翻地还难!比跟蠢儿子斗智斗勇还费脑壳?
(??v?v??),可是梳头该怎么梳呢?
他虽然养过娃,但他家的是臭小子,随便养养就行了,小闺女可不一样。
有多难都要迎难而上,邓大强做了个握手加油的动作。
“青娃,要相信爸爸,你爸爸我是无敌的,没有什么办不到,不就是扎两条小辫子吗?完全莫得问题,你等着瞧吧!看着爸爸怎么大显身手给你扎两条美美的辫子。”
邓大强尽量放松,仿佛面对的是他家蠢儿子那一碰就碎的翡翠摆件。
梳子轻轻的从如绸缎般的长发上划过,好紧张。
“青娃,爸爸梳疼了你要说啊!。”
邓青娃心里美滋滋,她发现爸爸今天很不一样,比以前更好了,心情愉悦到想插上两只小翅膀飞起来。
“爸爸,你现在梳头一点都不疼,你放心梳。”
嗯!某人放心了些,他就说嘛!不就是给小闺女梳个头,这有什么难的?
小闺女说他现在梳的不疼,那就是以前梳的疼了,瞧邓云兴那糟老头子干的事。
梳个头都不会梳,有什么用,养个闺女比他养个儿子还邋遢,明明是个白白胖胖的小闺女,短裤衩子板寸头,硬生生给他养成了个野小子。
啊呸!还好意思骂劳资是个渣爹,这货才是活生生的渣爹,劳资是二十四孝好爹才对。
扎辫子,应该跟扎背兜的背带差不多,当然小闺女的头发不是麻绳,得小心翼翼的操作才行。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认真而又执着的编着小辫子,阳光从破旧的木窗投射进来,将父女俩的身影拉长,有爱的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邓大强成功了,虽然成果不那么完美,他觉得还不错,第一次操作主要是没经验。
他决定每天都给自家闺女扎辫子,总有一天他能超过陆医生家的侄媳妇,不对他会比她更贤惠。
对着镜子,邓青娃瞧着自己的两只小辫子,水润润的双眼笑成了月牙。
“爸爸,你好厉害。”
女儿的恭维非常受用,傻爸爸笑开了,某只隐形的尾巴无形的摇来摇去。
“那是那是,不就是两条小辫子吗?小意思,以后你的辫子都让爸爸梳,保证比笑玲她们好看一百倍,爸给你把小辫子梳得溜光水滑,蚂蚁子爬上去都能折了胳膊。”
双眸瞬间弯若月牙,小姑娘笑开了,“哈哈哈哈……”
氛围是那么的美好,四周围绕着粉红的小泡泡。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美好。
“大狗,赶紧的出来吃饭,磨蹭个啥?把青丫头给我抱出来,我给她梳头。”
“叫你去相亲,你就是不去,家里没个女人怎么行?姑娘家还是得有个妈来教,你个大男人怎么教的好。”
“上头李家村儿的那寡妇多好,离了婚又没带儿子,没什么拖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看着又是个好生养的,说不得来年就能给我添个大胖孙子,反正老娘不管,明天你就去给我相亲去。”
李寡妇不行,还有张寡妇,她还就不信那个邪儿子忘不了那个小妖精,能单一辈子。
父女两个打开门走出来,对上正在包头巾的老太太,老人一双厉目瞪过来,见到小孙女的头发后脸上闪过惊讶。
“这头是你梳的?”
邓大强心突突的,千万不能掉马甲,虽然这老太太想不到穿越重生,但很有可能怀疑他是鬼上身,这种问题也很麻烦。
装逼而已完全没有问题,再怎么说他也是曾经的食品公司大总裁的爹,虽然卖的是猪。
“嗯!”
邓大强面无表情,把跑了婆娘的落魄年轻光棍儿演绎的入木三分,这种颓废他是鄙视的。
劳资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独特而又芬芳,那女人跑了那是她脑子抽,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得是自惭形秽配不上自己,羞愧的自己跑了也未可知啊!
自认龙水村第一大帅哥的某人,跑了婆娘之后更是放荡不羁爱自由,将不要脸皮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然他自己不是这么认为的,那是他王霸之气外露所产生的效果,对于儿子不管不问,某人觉得是老父亲的鹰式教育。
邓大强的演技是成功的,老太太一点都没有发现儿子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了,嘴巴继续唠唠叨叨不停,但不妨碍她忙活。
她一会儿还得去找隔房的弟妹,谈谈儿子相亲的事情,去的时候还得提上一条肉才行,老人把自己收拾好了见儿子跟个憨包似的还杵那里就来气。
“杵那里干啥子?赶紧的提了水洗脸啊!一会儿吃了饭上灶屋顶上给妈取条肉下来。”
第5章谈婚
邓大强将宝贝闺女放在小凳子上,跟个老母鸡护着小鸡似的,怎么都不放心,见她规规矩矩的坐好才放心去打水,顺便回答老母亲的话。
“老腊肉有啥吃头,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动。”
老太太拍了拍身上打了补丁的围裙,丢了一个眼刀子给自己儿子。
“给你吃?死小子你想多了吧?给你脸大的还嫌弃老腊肉没有吃头,你以为你是地主家的少爷,不年不节的想吃肉,啊呸!你做啥白日梦呢?老娘的肉是拿来走礼的,没有你小子的份。”
“肉要送去山头你二伯娘家,我还指望着,她去李寡妇家给我传话呢,只要亲事成了,我再给她一只猪头几尺布。”
老太太心里美滋滋的,畅想着未来的大屁(防和谐)股儿媳妇胖孙子,走路都带着风。
一张老脸如盛开的菊花般灿烂。
邓大强眼中闪过冷光。
想让他娶这个女人进门,呵呵!他也只能说,便宜老娘也想太多了。
“妈,咱家有钱吗?”
要按以前邓大强的想法定会直接吼回去,想到另一个人他说话的语气就大不起来。
但还是生气,自己家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有多大的家底可以再娶,张寡妇那样带着两个娃的,虽然说聘礼不多,可是带着两个娃,这又增加了多大的负担,娃多了资源就少了,分到他自己娃身上的东西就少,说不定前娘后母的,那女人还很有可能苛待他家娃,这跟人心狠不心狠没关系,要知道人心本就是偏的。
李寡妇那种女人更不能要,表面装的纯良无害,实际上自私自利,自己一不注意,这女人怕是就要搓磨自家娃,跟这样的女人有了娃更是不妥。
没有女人就活不了吗?非要找个女人来虐待自家娃,以前他舍不得亏待了陆霆那蠢才,现在更不可能亏待心肝小闺女,那可是他期盼了很久的小棉袄,臭小子怎么比得了?
邓大强把女儿收拾得干干净净,端了一把小方凳放在她的身边,小碗小勺子,里面盛了米饭,还有小咸菜。
某人有点不满意,怎么样也该有一个鸡蛋才对,现在还不能表现的太热切,手里有钱才行,有了钱的人才是大爷,说起话来才硬气。
老太太听了儿子的话后一直沉默着,家里的确挺困难的,那抛夫弃女的小狐狸精卷走了家里所有钱,让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
儿子的话虽然气人了点,这也是事实,钱是个大问题啊。
想想能生孙子的胖儿媳妇,老太太咬了咬牙道。
“如果事情成了,就过年的时候办婚事,猪圈里的两头猪全部卖掉,明年勒紧裤腰带紧巴过,只要把女人给你娶回来了,一切都好说。”
邓大强心里冷笑,娶这么个恶毒的女人回来,还要他闺女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女人是王母娘娘还是嫦娥仙子,啊呸,给她脸大的也不怕折了寿。
“卖掉猪我不同意,你给我娶婆娘,我也不反对,我有几个要求,那女的一定要没儿没女还不能要聘礼,嫁妆还得多。”
老太太有点面部扭曲,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
“臭小子,你是不是要学了那陆癞子,要女方家带1万块钱嫁妆才肯娶人家,咱家是厚道人家,可没这样不要脸的家风。”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太太最是清楚,怎么可能干出这么不厚道的事,想到一种可能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小妖精,我告诉你,你要不赶紧结婚,老娘就死给你看你信不信?”
老太太横眉冷对胸膛起伏,脸上的坚定之色不容置疑,她的话是认真的,若儿子不听她的,逼急了她真会这么干。
邓大强恍惚了一下,记忆中的人跟面前的老太太重合又分开,喉咙干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邓大强没有那么态度坚硬,他想他不是不敢再放肆,忤逆不孝是个大问题,把这老娘气出个好歹,谁帮着他一起养闺女?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虽然这老太太有点重男轻女了些,比起村西头翠花那女人他家这老太太还算不错,做的不是那么人神共愤。
“妈你说啥话嘛!你看你这么凶做什么?你都吓到青娃了。”
邓大强转身将呆呆的小闺女揽在自己怀里。
“青娃不怕哦!爸爸摸摸头。”
某人那一副母鸡护崽的样子,真真的是看的老太太牙疼,现在火气旺盛着呢!眼见着就要继续开骂。
邓大强才把自家闺女哄好,哪能由着这老太太再这么继续下去。
“妈,你不懂法律就不要乱说,这事我已经查过了,我必须再等三年,才能再结婚,不然就是重婚罪。”
老太太张了张嘴,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当年与那小妖精就没有扯结婚证,犯什么重婚罪?难道那不要脸的还有脸跑回来不成?
看她不撕了她那张脸,老太太从来都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邓大强看得明明白白,她要说的话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妈,你想的我都懂,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再怎么说青娃也是我亲闺女,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场合,顾及一下这娃子的感受。”
邓大强……
劳资不跳脚,一定要装高冷,要将装逼进行到底,要跟这老太太讲道理,劳资是尊老爱幼的龙水村一哥,必须有逼格,最重要的是,要给宝贝闺女树立正确的世界观。
跳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得用智慧,得讲究策略。
对上小孙女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那清澈的目光注视下,自惭形秽什么的老太太不懂。
此时此刻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小孙女的确小了些,这么个小娃子就跟白纸一样,啥都不懂,别人说啥就是啥,这要是长歪了可不行。
虽然不待见那狐狸精,可是这娃是她老邓家的种,虽不能继承家业传宗接代,养大了嫁出去也是可以帮扶娘家的。
第6章礼物
一家三口不再说话,认认真真的吃着碗里的饭,吃饱喝足筷子一扔,邓大强抱了自家闺女就跑。
“大狗,你这死小子跑啥子?赶紧回来给老娘把碗洗了,把灶屋顶上的肉给老娘捡一条下来。”
某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弄腊肉那是不可能的,肉渣滓都不会拿出去,老腊肉虽然硬了一点,大火焖一焖他闺女还是能吃的,凭啥子给外人吃?
哼!能白吃他家东西的外人还没生出来呢。
顺着山路一直往上,是一片松树林,树木遮天蔽日,稀疏的日光从林间洒落,邓大强抱着闺女健步如飞,踩得枯枝落叶沙沙作响。
“爸爸,我们去哪里?”
邓大强停下向前的脚步,他们去哪里呢?想想现在自己的身份,脑子里捋着头绪,最重要的是看一看原来的自己是谁?死对头有没有回来?
两人继续赶路。
“咱们去大毛头家看一看。”
邓青娃抱住自家爸爸的脖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爸,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邓大强很疑惑,他们两家隔着小树林子,依然挡不住这一对儿青梅小竹马,两娃子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怎么就不愿意去了。
邓青娃左看右看,然后捂着自己的嘴,凑到自家爸爸耳朵边道。
“这个时候不太合适。”
咋就不合适了?虽然他也觉得很不合适,从小闺女的嘴巴里说出来,这肯定其中有故事啊!而且不会掺假。
所有的小娃子都是小天使,小天使是不会骗人的,陆霆那混账小子不在此内。
邓大强用眼神示意自家女儿,大胆的说出来,你爸我听着呢。
再次左看右看又双眼灵动之中带着小心翼翼,就跟个小老鼠似,大大的眼睛煞是可爱。
“爸爸,我听说毛毛虫的爸爸摔了一跤,躺在家里养伤呢?咱们这样过去,得买礼物的吧?”
“奶奶每次去别人家里总要带点东西过去,不是腊肉就是鸡子,有时候还有红糖白糖。”
小丫头吞了吞口水掩去嘴里的馋意,摊着小胖手大眼睛眨呀眨,意思很明确,爸你有钱吗?买得到礼物吗?
这是个问题哦!
邓大强用力的挠了挠后脑勺,靠在树干上做沉思状。
从来只有他收别人礼物的,谁有那个脸收他的大礼,登门拜访礼数还是要周道的,不要脸归不要脸,要是上行下效,女儿长歪了怎么办,教育问题是大事,可不能让女儿以为自己老父亲是个不懂礼数的。
礼物当然是要准备的。
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就要值得考虑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花太多钱,最好是一毛钱都不花用,至于说寒颤不寒颤不在他考虑之内。
哼!
能得到他龙水村第一霸的礼物,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吗?还敢挑捡阴不死他。
眼神中的那一丝阴冷很快掩去。
邓大强一脸纠结。
“哎!是啊爸没钱。”╮(╯_╰)╭
某人的变脸速度堪比翻书,表情马上变得喜笑颜开。
~\\(≧▽≦)/~“不过没关系啊,闺女爸有一个很不错的送礼方式,特别的省钱,有能显出你爸我的品位。”
邓青娃……
爸爸不会想回自家菜地里掐几把菜吧?这个也很有可能,三奶奶家最喜欢送空心菜了,可是奶奶说这个也好丢人。
某人拿着棍子四处找了一找,还让他真的找到了一小堆儿松菌,把闺女放到一边,摘了大树叶子便包了起来。
“闺女!瞧见没有?这都是野物,纯天然的,而且还是爸爸亲手采摘的,礼物贵在心意,又不怎么花钱,非常的实用。”
邓大强瞅着女儿懵懵懂懂的样子,咋看咋喜欢?想想自己话里的意思,又觉得不妥。
“当然啦!这不要钱的送礼方式,还是要你长大一些才可以做,这大热天的林子里蛇虫啥的不老少,长虫知道吧?长得又丑,会咬人的哟!以后不可以一个人到这里玩,懂不懂?”
邓青娃用力的点着小脑袋,爸爸说的都是对的,长虫的确很可怕,小小的一条就很凶,她只要听爸爸的就好了。
这一点邓大强是最满意的,咋看咋觉得小闺女好,如果是陆霆那臭小子,怎么可能这么老实,别说是长虫了,这山里也没有老虎,如果有这臭小子老虎的屁(防和谐)股也敢去摸一下子的。
邓青娃看了看那一小撮菌子,有一小丢丢的心虚,小心翼翼的问爸爸。
“送这点礼人家会不会嫌弃,奶奶平时都是送鸡子的,就算是三奶奶也不会在山上随便弄点东西送人。”
不要脸的某人开始忽悠女儿。
“爸爸跟你讲啊,这礼不轻了,这是纯天然原生态的食物,大城市里买都买不到的,鸡蛋这种荤食哪里比得了纯天然的菌子,这一小撮在大城市里值不少钱的。”
“这可是爸爸我亲自找的,这是一份心意不在于这物品的价值,要是人家嫌弃,没关系的,爸爸不介意带回来咱家自己吃,闺女啊,不能咱家都没鸡子吃还要送给旁人,这种你知道是什么行为吗?”
邓大强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头。
“打肿脸充胖子。”
小人没明白,一脸懵懂的看着父亲。
“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反正你听爸爸的话就是了,爸爸说的都是对的,让自己饿肚子,让别人吃的饱饱的行为都是傻瓜,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明不明白?”
邓青娃用力点头,这么说她就明白了,崇拜的看着自己爸爸,还是爸爸最厉害,虽然这菌子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可是她还是比较喜欢吃肉跟鸡蛋香香的油油的。
送这些个菌子又不花什么钱,山上到处都是,真的是太好了,邓青娃觉得爸爸比奶奶更厉害。
小丫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向着某个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以后某人想拽都拽不回来。
右手抱着小闺女,左手提上不要钱的厚礼,邓大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吹着口哨踏上了自己的征途,姑且算是征途吧。
第7章母子
陆家在松树林的另一边,是一座石头砌成的小院子,在这满是土墙屋子的穷山沟算得上是不错的人家了。
这些家当是哪来的?还不是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又是一个葛朗台本台的发家史,此处不与详细续说)。
透过大敞开的院门望着院子里那辆八成新的火鸭儿,邓大强心情五味陈杂,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终化成了失落。
怎能不失落?
真真的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上辈子的事情就不想了,可这座院子还有院子里的东西是他辛辛苦苦积攒大半辈子得来的,全为他人做了嫁衣,要不是白得了个闺女就亏大了。
汪……
黑影以猛虎下山之势飞扑而出,一条高壮的黑狗呲着牙上蹿下跳,扯得铁链子“哗哗”作响,若不是被铁链子拴着了保不准这丫的就扑过来了。
邓青娃被吓得不轻,死死抱着自己爸爸,溜圆的眼里全是惊恐。
“爸爸……”
这还了得,没眼力见的东西敢吓他闺女,看来是不想活了哦。
气势攀升,某种名为杀气的东西直扑大黑狗而去。
汪……
大黑狗一个哆嗦,夹着尾巴趴到了一边,这个人太可怕了,怎么感觉这么像它主人?
“以后看见我闺女绕道走知道不?要是敢再呲牙咧嘴的,劳资炖了你。”
有了爸爸撑腰,小丫头得志便猖狂,挥舞小拳头得意道。
“爸爸,炖它!炖它!”
“汪呜……”
大黑狗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惊恐的看着这对恶毒的父女嚣张的进了院子。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小院里,山间凉风徐徐宜人得很,这样的动与静让这夏日也不是那么灼热。
看到那一抹略显沧桑的身影时,邓大强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的辣,火辣到灼伤人眼,眼睛酸胀得厉害,泪水欲要夺眶而出,他有些慌乱的抬起头,费了些劲才忍住泪意。
不哭,坚决不能哭。
意气风发而来,此时此刻他却踌躇不前了,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到真正面对的那一刻,还是不能自处。
冲破生与死的隔阂,想要与母亲破镜重圆怕是不能够,邓大强张了张口还是将欲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咽了回去。
他已经不是陆大强了,又有什么资格再叫那一声妈?就算他重生在自己的身体里,大概也是令老娘讨厌的吧?不如就这样也挺好的。
知道她老人家安好,又有什么再苛求的?
陆二婶子看着进来的邓大强皮笑肉不笑,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见到这小子自然的就拉开了战斗模式,怎么这么想抄棍子。
老人猜测,大概是因为她跟邓家的老婆子都看上了李寡妇,所以她才不待见这小子,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就要往老年痴呆那个方向想了。
(??v?v??)她老人家还精神着,绝对不可能呆。
要说人才,自家小子与这小子不分伯仲,要说为人处事上,这小子要甩自家小子一大截,惯会来事儿,今天这是来干啥子?木呆呆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陆二婶子目光转移到邓青娃身上,一双浑浊的老眼亮了三分,漂亮的女娃娃她是喜欢的。
这女娃子真心好看,咋就能长得这么白嫩呢?嗯!老婆子就只看一眼,看一眼就不看了。
陆二婶子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一双小眼睛全是羡慕,场面陷入了尴尬,邓青娃不知道什么叫尴尬,反正她觉得很不对劲就是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想起曾经爸爸说过的话,见到长辈一定要打招呼,不然别人会说自己没教养的。
小姑娘对着小手手,乖巧的打招呼。
“陆婆婆好!”
“好好好!好的很啊!”
老人忙收回视线,对上邓大强的目光,如能刺穿心灵,她那点小心思被扒了个精光,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撇了撇嘴,臭小子得意什么?
等她儿媳妇进了门,说不得也能给她生个漂亮的小孙女,别人家的咱坚决不羡慕。
两人的眼神官司来来去去,陆二婶子的目光终于从羡慕嫉妒恨的注视转移到了礼物上。
震惊了,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可是自家蠢儿子走礼的必备行头,大树叶子一张,山里的野菌子一小撮。
对,是一小撮绝对不会有多的。
这么节俭清奇的路数不知道引了多少人说闲话,蠢儿子死要钱铁公鸡的名声才会传这么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面前的小子有多仗义,就显得她家小子就有多与众不同,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陆二婶子心焦的同时又有一点小雀跃。
或许儿子大难不死是好事,脱胎换骨犹如白纸,还不是她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太太自认自己是个大气的,定会把铁公鸡儿子掰回来。
老人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学不来那些长舌妇为三瓜两枣嚼舌根子,高高兴兴的去接邓大强的礼,当然客套话还是要说一下的。
“哎呀呀,来就来了带啥子礼物哦!邻里邻居的多不好。”
某人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更不会在意对方说的场面话,脸皮真的厚如城墙,还打蛇随棍上的热络上了。
“要的要的,再怎么说小强也是我兄弟,咱可是穿开裆裤就一起的铁哥们儿,这礼数那能少?再说了,你不收我提回去也是麻烦。”
眼神一转,邓大强来了恶趣味。
“二婶子,你不收礼,我咋好意思留下来吃饭呢?”
乡里十里八村的只要看望病人,不管走礼轻不轻重,主人家都该留饭的,某葛朗台最后这句话就有意思了,这是往人痛脚上踩啊。
能教出个葛朗台儿子,其母又怎么可能大方的了多少。
邓大强脸上笑眯眯,将不要脸皮发挥到极致,姜还是老的辣,陆二婶子也不曾多让,气得脸皮直抖还是强忍住了怒火。
她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婊里婊气,以前尽是看走了眼。
第8章缘去
老人多年面对熊儿子内心之强大也不是旁人能比的,脸皮抖动了几下,那点负面情绪便被她隐藏住了。
“让你再提回去的确也麻烦,那婶子我就收下了,就算你不提礼物来,婶子也是要留你吃饭的,邻里邻居客套个啥子?”
刚才那些话太膈应人,陆二婶子就算有那份真心留客的心思,也被膈应的没了,哪家的米面也不是白给的,又不是地主老财还能吃一碗倒掉一碗。
最重要的是她总有一种面对自家熊儿子的错觉,她怕忍不住抄棍子打人。
老太太不想跟邓大强再掰扯那有的没的,扯着嗓子吼道。
“大毛头,赶紧的出来,你邓家叔叔来了,快领你爸那屋里去。”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懒懒散散而出,表情很是不以为然,村子里住着谁家有几间屋谁不知道,自己去不就行了。
又不是找不到路,还要自己领着,浪费自己修陀螺的时间,下午他还要跟沟对面刘小胖子一起打陀螺呢。
小男娃一瞅,耷拉着的眼皮睁大了几分,因激动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炖青蛙,你个胆小鬼今儿个舍得从洞里爬出来了?”
又叫它炖青蛙,太可恶了!
邓青娃柳眉倒竖,眼睛瞪得溜溜圆,一双小爪子握得紧紧的。
待在父亲的怀里给了小丫头勇气,高高的昂着头,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一句话以万分惊恐的口气脱口而出。
“呀!毛毛虫你裤裆破了!”
小男孩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裆部,低头一瞧,才知自己上当了。
“卧槽,好你个炖青蛙,你敢阴劳资!”
一双小拳头捏的紧紧的,那凶狠的眼神,若是没有旁人在,这小子会做什么事?邓大强用自己的脚指头都想得到。
眼睛眯起,隐去了眼里的寒芒,小男孩本能的求生意识,让他快速后退好几步,紧张的左顾右盼。
陆霆……
不会是自家炼铁的记忆复苏准备重操旧业了吧?
小朋友没有迎来自家铁匠爱的竹笋炒肉,却得到了自家亲奶奶一个糖炒栗子。
“混账小子,越大越不懂事,有你这样说妹妹的吗?还不赶紧给青娃妹妹道歉!”
道歉?凭啥要道歉。
还是给个小丫头片子道歉,小爷面子还要不要?
对上亲奶奶那双威胁的利眼,好吧,道歉就道歉,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着瞧。
“对不起,青娃妹妹!”
声音极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至于说道歉的诚意,那根本就没有,陆霆小朋友说完拔腿就跑,生怕自家奶奶又追出来。
“臭小子你跑啥?赶紧给我滚回来。”
听了这话,陆霆小朋友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奔跑速度反而更快了些,眨眼便没了踪影。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回来我再收拾你。”
不管说的多么的咬牙切齿,这种光面子话,听听就可以了,若真的相信,邓大强觉得自己才是个棒槌。
对这种敷衍的态度,某人自然表情不太好。
场面陷入了尴尬。
邓大强暗暗咬牙。
臭小子太不是个玩意了,真真欠收拾,心里打着小算盘怎么收拾臭小子,陆二婶子更是觉得邓大强少见多怪,小娃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不就是取个绰号吗?
要怪也只能怪邓家老太婆给孙女取个这么土了吧唧的名字,青娃青娃的,不就是青蛙吗?她孙子又没有说错?再说了小丫头片子还叫孙子毛毛虫呢,她说啥了?
“咳咳咳咳……”
陆二婶子反应最快。
“哎哟我的儿,你咋就起来了,赶紧的回去躺好,可别吹了凉风。”
那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关怀,是邓大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脑壳都恍惚了。
“妈,我不累,都躺两天了,只是扭伤了脚踝而已,没什么大碍的,走走反而更好些。”
“哪里就躺了两天?从你受伤算起,四十八个小时都没有,你这是伤到脚的吗?你娃子伤到脑壳了知道不?”
“妈……”
要是儿子给她来硬的,陆二婶子肯定是操起擀面杖就打人,这样软和的哀求,她哪里受得了,别说是出来走动走动,老人这会儿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陆二婶子虽然被儿子的迷魂汤灌得云里雾里,但那颗拳拳爱子之心从不放松,伤才有些好转她哪可能放心儿子走动,虽然无奈,也只能将儿子搀到屋檐边的凉椅上躺好。
“小强啊!渴了吧?妈熬了绿豆汤等着哈,马上就给你端过来。”
老人健步如飞,冲入了灶屋,片刻功夫便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
“儿啊,来来来赶紧的,趁凉快喝下去,解一解暑气。”
自从儿子失了记忆,陆二婶子心里眼里就再无旁人,家里多出这么两号人早就被丢到了一边,这种照顾着自家人,将客人扔在一边是很失礼的。
不管身在何处,还是忘记了前尘往事,不失礼与人前,不给人留下话题,是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妈,还有客人呢!”
“妈知道的,你赶紧喝着,”陆二婶子面上笑眯眯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烦,当然儿子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大狗啊!别抱着青娃了快过来坐,我去给你们端碗绿豆汤来,解解暑气。”
邓大强心里是什么感觉,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来了个遍,原来老娘也有温柔的时候,只是面对的不是他而已。
面前的男人,浓黑的眉毛依然英挺如利剑,那双平时目空一切的双目却是柔和的,温和如春日的朝阳,温暖人心。
举手投足之间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邓大强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陌生是因为自己的脸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表情,熟悉因为这个表情是他死对头惯有的。
不管怎么改变,有些隐藏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这会儿邓大强觉得自己该放声大笑的,或者是跳起来拆了这老不要脸的老底。
对上女儿那懵懂的目光,他又无从开口了。
第9章谋略
想到母亲死不瞑目的双眼,还有蠢儿子的不理不睬,面前的人或许才是他们所期盼的吧?
罢了既是这样,那便就这样吧!
邓大强没有表现得很活络,也没有客套的推让,就这么顺着本心坐了下来。
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聊天他们哪可能有话可聊。
一个不知道怎么与人交往,另一个根本不愿意交往,场面再次陷入尴尬之中。
还好陆二婶子很快就出来了。
见这个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边招呼着喝绿豆汤,一边给两边介绍。
“小强啊!妈忘记了你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这个是松树林那边邓家的长子,你要叫大狗哥,这个女娃是他女青娃。”
陆二婶子指着自己的脑袋对邓大强道。
“大狗啊!你兄弟撞到脑子了,好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你别介意呀!你也知道的,他以前是个健谈的,不是那种失礼的人,多担待些。”
两个男人本该礼节性的打个招呼,她们的视线却交集在了邓青娃身上。
好可爱的娃啊!咋看咋这么喜欢呢?男人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着,却又很无措。
邓大强,??(◣д◢)??
这老小子是啥表情?想抢他闺女。
某人就跟护崽的母鸡似的,一把将女儿圈在怀里,借着衣服的遮挡,只给对方留了个后脑勺,要是可以,后脑勺都不想留给他看。
这个样子以经不是尴尬能说的,妥妥的要结仇,特别是陆二婶子眼里一片寒霜。
扯了扯嘴角,才将扭曲的面容变得和蔼可亲了些。
“哈哈哈哈哈,都说你小子不疼闺女,就你这宝贝样,外面的人都是胡说八道的,赶紧的放松些,大热天的别把你家宝儿捂坏了。”
自己家的娃自己疼,才不会像某些人样胳膊肘往外拐,被老太太一打岔,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解。
邓大强恶狠狠的想,若这老小子真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就好,不燃绝对狠揍死这丫。
这是隔世之仇啊,抢他儿子,抢他老娘,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同等,现在还想抢她女儿,哼!
别人笑眯眯的装,邓大强肯定是最能装的那一个,表情不比川剧变脸慢,与之寒暄了一番后,天马行空的岔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以后希望婶子不要叫我大狗,这名字小时候好,都说是贱名好养活,现在我也这么大把岁数了,再叫这个名字也不太合适,我打算等人口普查的时候改名。”
陆二婶子是识得一些字的,对这种农村贱名好养活的说法是嗤之以鼻的。
别说邓家的大狗不满意自己的名字,她也不满意儿子小强这个名字,奈何她家蹬腿了的死老头子硬要取这个名。
“哟,这感情好,你打算改什么名?人口普查是什么时候?”
邓大强讲了时间与其中的利害关系,需要什么流程?此次改名该找什么人?
陆二婶子仔仔细细的听了,心里也有了打算,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又问起了邓大强打算改什么名字?
邓大强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就叫大强了,强家强国强天下,名字很有意义吧?”
陆二婶子趁对方不注意,很没形象的翻了个大白眼,这小子也太小心眼,自己儿子叫小强,他就要改名叫大强,真真的是不知所谓,像极了邓家老太婆。
心里膈应的要死,陆二婶子还要笑眯眯的。
“名字的确不错,大强小强看起来就像亲兄弟一样,好,很好。”
“东观汉记·光武皇帝纪帝,既有仁圣之明,气势形体,天然之姿,固非人之敌,翕然龙举云兴,三雨而济,天下荡荡,人无能名焉。”
陆二婶子被这话说得云山雾罩的,硬是一句都没听懂。
邓大强就直接得多了。
“你要讲的简明扼要一点,不然你妈听不懂。”
说人话不行吗?难道说人话不香?
表情有片刻的尴尬,对上母亲纠结的双眼,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妈,我想改名叫陆云兴,你看如何?”
亲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陆二婶子是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反对儿子的,以她那脑子里粗浅的墨水看,也觉得这名字真还不错,文雅又秀气。
“那当然好,我儿子就是厉害,不愧是读过小学的,就是与旁人不同。”
某人想呕一口老血了。
这老太太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既然这么好,那就好呗!
小强也好,大强也好,一个是他亲爹给的,一个是他想了几天几夜出来的名字,凭什么给旁人用?
邓大强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待在这里,看人家两母子秀母慈子孝好隔应的。
将小肚子喝的饱饱的女儿抱起来,就准备告辞,当然临别之际还需要添一把火。
“婶子,我妈拜托了山头二伯娘去李寡妇家给我说亲,我不能在这里待,得回去收拾收拾,就先告辞了。”
陆二婶子眼神闪动,拽着围裙的手紧了又紧。
邓家那老太婆好的很哦!动作居然这么快,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还带着笑意。
只有邓大强看出老人面上那一闪而过的扭曲。
他接着道。
“希望这次能成,没个女人哪算得上一个完整的家,毕竟我家青娃还小,需要一个妈照顾着。”
陆二婶子,呵呵!
那就没办法了,谁叫狼多肉少呢!这山沟沟里头有点颜色的女娃子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外嫁。
像李寡妇这种没有儿女拖累的,别说是二婚的争着抢着要,连在头婚里面都是抢手货。
邓大强在心里默默的点头,觉得还该加把火。
“就是费钱了些,还没开始说呢!我妈就提了老腊肉去,还说成了之后过年时两头猪都卖了当聘礼,这要是都给出去了,该怎么办哦!”
陆二婶子心里噼噼啪啪的打着小算盘,得意着呢!就那点家底,邓家老太婆想跟她争,简直是白日做梦。
老人根本就不接邓大强的话,摆了摆手道。
“有事就赶紧忙去,我就不留你了。”
第10章挖墙
两人想法不同,但目的都达到了,邓大强心满意足的抱着小闺女回家。
不是他要坑蠢儿子,李寡妇本来就是那老不要脸的婆娘,两个家伙再结为夫妻有什么不妥的吗?女儿可以要,这个爹他当的甘之如饴,婆娘那就算了。
见父女两个走了,陆二婶子还趴在门边瞅了好久,确定对方走远,便麻利的奔了回来。
拿了屋檐下的背兜,就是一阵忙活,老腊肉两块,白糖两包,可以给成年人做一件衣服的藏青色布一大块,再往自己兜里装了八十块钱,这礼算得上是相当的厚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山头李大喇叭可是个见钱眼开的,打亲情关系没得用,这么些东西砸下去,还怕她不尽心办事。
收拾好又跑去菜园,摘了些小菜将背兜里的东西盖起来。
“儿啊!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妈我出去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
看着快速奔出门的老娘,陆云兴皱着的眉能夹死苍蝇,他猜不到老太太要去干什么,但总觉得哪里有不妥。
陆二婶子速度很快,穿山越岭抄近路去了李大喇叭家。
这么一身行头上门,那肯定是迎为座上宾,陆二婶子也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直接开门见山。
“大妹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儿现在还没着落,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拜托你给张罗个对象,我自己家里是个啥情况我心里也清楚,不敢想那些头婚的大姑娘,就瞅着你同村的那个李素梅不错,大妹子你看这样如何?”
陆二婶子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塞给了李大喇叭,那是八十块钱呢!还有这么些个礼品,见钱眼开的李大喇叭又怎么不心动,想到才刚被自己送走的妯娌,又有点犹豫。
自己干这吃里扒外的事,若被家里的老头子知道了,可不得了。
陆二婶子眼神闪了闪。
“大妹子,这些礼的确轻了些,我给你透个底,这事若是成了,我家就按头婚的礼节来取这个亲,自然给你的谢媒礼就按着这个再加。”
二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比划着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价钱,李大喇叭已经很心动了,那被岁月磨砺而显得浑浊的双眼发出夺目的光,这个钱她是很想赚的,可是家里老头子这关不好交代呀。
陆二婶子趁热打铁。
“大妹子,我知道你家闺女快生了,你可能时间不够宽裕,但可以拜托你娘家亲戚帮忙办一下,当然了这其中的谢意,我再往上加上一成,你看如何?”
李大喇叭自然是满口答应,这个主意简直是太好了,她不用得罪人,又能以最低的代价得到这笔收入。
两人相视而笑,手握在了一起,什么老姐姐老妹妹的叫个不停,那个亲热劲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亲姐儿俩呢!要知道土地没下户那会儿,这两个女的在地里打了可不止一回架。
目的达到了,客套话也说了,两老太太依依惜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娃。
李大喇叭没有马上把妯娌家的肉还回去,吃了午饭后捡了一条肉顶着大太阳去了娘家李家村。
与自家八十多岁的老娘在屋子里密谋了半个小时,然后去找了李寡妇,又这样那样的说了一通。
反正捡了好话说,媒婆的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何况陆家的确富有。
李寡妇眉毛稀疏,嘴唇略厚,眼睛也生得略小了些,好在皮肤够白会捯饬自己,在一堆的黄脸婆村姑的衬托下还真显得有那么三分鲜嫩。
她自认为与旁人不同,也是有些心眼儿的,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说相看相看,处一处看合不合适。
说的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腊月姑姑,我是个命不好的,这女人啊嫁人就是再投一次胎,我已经投错一次胎了,现在又要重新选择,再不敢轻易的做决定,伯娘你该是明白的吧。”
那怯生生的眼神,里面全是落寞,冷硬了一辈子的老人也有一丝动容,何况是李大喇叭了。
“素梅啊!可苦了你这娃子了,你有这些担心也是合情合理的,姑姑都懂,那你们就处处看吧!好不好的再往下说。”
李素梅牵起嘴角,心中的得意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那种恬静温婉的气质是大山里没有的,让这母女俩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都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丫头真俊。
李大喇叭吃了晚饭才从娘家回来,才刚进家门就碰到了自家老头子。
或许是心虚吧。
给她吓得一哆嗦。
“老头子,你咋坐这里不吱声,吓我一跳!”
邓木宗磕了磕烟袋锅子,将搭在身上的汗衫子随手扔在水坑里。
双手背于身后,转身进了屋。
李大喇叭有两儿一女,都已经成了家,因为性格强势又碎嘴,跟两个儿媳妇都合不来,所以早早的跟两个儿子分了家。
老头子回了灶屋,点了煤油灯升起火,弄了一大堆的松针,将细细的枯树枝架在上面然后点火,火燃的很旺,发出“噼噼啪啪”之声。
老头儿又加了些粗的木材在上面,火都已经生好了,见自家婆娘还杵在那里,脸色就很不好看。
“你个懒婆娘,火都已经给你升起来了,赶紧做饭,你想饿死劳资是不?”
李大喇叭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家老头子还没吃饭呢!把背兜一扔就忙活开了,嘴里也没闲着,扯开嗓子就开骂。
“都说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由着自家爹老汉饿到现在,有些人啊,猪狗不如……”
李大喇叭不愧大喇叭的绰号,声音可不小,左边屋子里的小媳妇若不是被自家男人给扛回去了,今天说不定就要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婆媳骂战。
这小媳妇叫林五花是对面山头杀猪匠的闺女,性格随了自己老娘,也是远近闻名的一霸,骂起架来战斗力惊人。
这个时候男人怎么敢把媳妇放出去?今天晚上就别想有好了,当然想和稀泥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1章没门
这家大儿媳叫邹华容,娘家在三里外的周家坝,周家坝临近乡政府又有学校,这个邹华容有些文化心思深。
她从来没有跟李大喇叭正面杠,却让李大喇叭吃了无数次亏,这就是其利害之处。
瞅了一眼对面紧张的男人。
邹华容唇角勾起,就着煤油灯继续穿针走线,她得趁着这段时间闲,把儿子跟小闺女的布鞋做出来。
至于说爱作妖的婆母,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看来明天得抽个空去大伯娘家串个门儿,联络联络感情了。
不给婆母找点事儿做,见天的上蹿下跳,多不得劲儿,作为孝顺儿媳要考虑周到些才是。
邓大山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他家婆娘是个懂事的,要是跟老二家的一样那就不好弄了。
就兄弟媳妇的吨位如果是自家婆娘,自己这瘦了吧唧的样子,她一胳膊肘下去就要歇菜,哪还能拦得住?
李大喇叭骂骂咧咧的一会儿,家里的老头子也不搭理她,两个儿媳妇又跟锯嘴了的葫芦似的,一句都没有接她的话。
说着说着也觉得没意思,声音也就越来越小了。
又感叹了一番自家命咋就这么苦,遇到这几个讨债的。
邓木宗用火钳照顾着火,斜逆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说够了?说够了那就说说你今天浪到哪儿去了?”
面已经熟了,李大喇叭提了锅背过身子舀面。
眼神以开始闪烁,这老太太很会骗人,却在自己丈夫面前无所遁形。
终于隐藏住了自己的心绪,才叹了口气道。
“咱们狗子不是没个婆娘了吗?大嫂看上了我娘家那边的李寡妇,拜托我说项说项。”
这是正经事,老头儿面上好了些。
“这个是大事,你得上些心才行,我是大哥拉扯大的,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大哥又走的早,大嫂那边我得多照顾些,大狗的事情你得当成自家的事情来办,懂?”
李大喇叭紧了紧手上的筷子,接着夹面。
“哎!这事情啊,有点难办了,松树林那头陆二嫂也请了媒人说项,出了很重的礼,这事成不成还很难说呢!”
李大喇叭本不想把肉退回去的,瞧瞧自家老头子这个样子,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后,李大喇叭背了一块肉就下了山。
邓大强在劈柴,柳红英一见到兄弟媳妇登门,连忙将人迎到屋里去,顺便将畏畏缩缩的二儿媳徐爱梅瞪了回去。
“杵这里干啥?猪叫的那么大声听不到?”
“好,好的妈!我这就去喂猪。”
柳红英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招呼着李大喇叭去屋里坐。
见了别人家的婆媳关系,李大喇叭没有觉得同仇敌忾,面上只觉得鄙视。
她这个大嫂就是要强,都把一个儿媳妇逼跑了,咋就不能对另外一个儿媳妇好一点?要是她家那两个祖宗能有这个侄媳妇一半本分,她就该烧高香了。
一大搪瓷缸子红糖水上来,李大喇叭喝了一口之后,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也不能怪她没把事办好,说亲哪家不是拿钱办事看聘礼。
就算自家大嫂砸锅卖铁,最多也只能出个二婚的聘礼钱给李寡妇,人家陆家就不一样了,取个寡妇用头婚的礼节,那是相当的看重,就更别说在她这里的谢媒钱。
“大嫂,你托我办的事,我昨天晌午吃了饭顶着大太阳就去办了。”
妯娌这么尽心尽力的办事,柳红英自然是满意的,心里三分喜意,脸上带出了七分。
“他二伯娘,你抽个空去一下就可以了,哪用那么着急,大狗他不急的。”
李大喇叭脸上带着假笑,心里鄙视,最急的怕是你这老太婆,想抱孙子想疯了吧?
“我家老头子说了,他是大哥拉扯大的,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大狗的事情要让我当成自家的事情来办,我哪能不着急。”
说的言辞恳切,李大喇叭自认为这个铺垫已经差不多了,脸上的笑意褪去了些,有些踌躇的道。
“大嫂啊,这事情啊,可能有点不好办?”
柳红英心里一咯噔,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儿子可是十里八村的厚道人,名声可不差,再加上她许下的承诺,李寡妇不同意的概率太低了。
柳红英能这么自信是有原因的,那个李素梅当姑娘的时候就很中意她儿子,奈何她家儿子非要那小妖精不可,这事才没有了下文。
柳红英见李大喇叭那个样子,将进屋后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联系,眼神锐利了起来,声音带着长者的严厉,也不叫他二伯娘了。
“弟妹啊!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可不要瞒我,你实在说不清楚,我就寻了他二伯去你娘家那边打听打听,反正两个村子又不远,也不费什么事。”
李大喇叭哪可能再有什么隐瞒,但她也不会傻到实话实说就是了,将真相捡了个七八分说了出来。
“大嫂啊!陆二嫂那边给的聘礼的确高,这两相比较下来难免的就有了高下,虽然她家儿子不着调了些,可是架不住人家顾着家不是?我也是尽力了。”
柳红英脸色越来越阴沉,在心里把死对头祖宗八代都拉出来骂了一遍。
这个死老太婆真真的可恶,啥都跟她抢,这笔账她老婆子记下了,定要找个机会报回去。
柳红英心里虽不好受,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就算搁在旧社会她这样的家庭也强求不了。
想想儿子对这件事情的抵触,缓一缓也没什么不好,心里虽很不得劲,还强忍着。
拍了拍李大喇叭的手。
“他二伯娘,这些嫂子都懂,是大狗他没这个福气,怪不着旁人,虽然事情没成,还是谢谢你。”
李大喇叭心里有点发蹙,特别是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时候,那叫个忐忑。
她小心了又小心,应该不会有什么首尾?仔细一想心里又放心了些。
看来这肉还是保不住了,李大喇叭肉痛的将背篼里的东西拔拉出来。
第12章争夺
“大嫂,本来大狗是我的亲侄,给亲侄儿办事儿就不该收礼,我收了你礼就很不应该还没把事情办成,我哪好意思再要大嫂你的肉,还是给你送回来了。”
柳红英连忙推拒,动作幅度相当大的,这种送出去的礼,万是不能回收的。
一张老脸板起来特别严肃。
“瞧你都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嫌嫂子的肉瘦了,还是嫌嫂子给的少了?不管成不成功,你是帮着跑了腿的,这个礼你就该收下。”
又经过一番拉扯,事情才结束,李大喇叭满脸愧疚,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背着自己的背篓与柳红英相携而出。
那感情好的就跟亲姐儿俩似的,完全没有刚才在屋里那点儿眼神官司。
“嫂子你不用担心,只要有合适的,我肯定给大狗留着,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谢谢他二伯娘了,你也知道的嫂子我不爱走动,认识的人少,大狗的事也只能拜托你了。”
这一点李大喇叭最得意,谁要说她赶庙会不务正业,她就给他怼回去,瞧瞧有了这些个人脉,村子里这些个家里有老光棍的,哪个不求着她。
人活一辈子啊,还是不能脑筋太死了,得向前(钱)看。
两老太太相视而笑,给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大嫂,那我回去了。”
“他二伯娘慢走啊!有空过来串串门啊!”
柳红英一直站在院门口,直到看不见李大喇叭的身影了才回转。
在破围裙上搓了搓手,准备去喂鸡,却被邓大强拦住了去路。
“妈,咋样?”
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柳红英哪可能有好脸色,一巴掌就呼了过去,目标儿子的脑门儿。
“你个混账小子,啥咋样?赶紧的给我劈柴去。”
当然邓大强可不是死对头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亲妈老汉要动也不行。
“妈,你咋能这样?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一百块钱你到底给不给吧?”
柳红英眉毛倒竖。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别说一百块钱了,一块钱都没有,你跟那小狐狸精结婚的时候,我是允许了你们私下里攒钱的,你的钱全被她哄走了,现在想骗老娘的,没门儿!”
邓大强这会儿急得焦头烂额,他家大花二花现在还在沟对面刘家院里,这可是他的宝啊!
有了它们,他才有底气。
想起上辈子的那些事,若不是有大花二花在,他哪有能力送陆霆那混账东西念那么多书。
邓家这个便宜娘又是个油盐不进的,看起来为人大方,那是对旁人,对自己家人可不是那么回事。
邓大强想想就火大,可又没有办法,他再四六不懂也干不出抢亲娘钱这种事,虽然焦急也只得自己想办法。
这么一会儿某人才想起自家闺女好像没在院子里,忙扔下活计出去找。
“你干啥去?我看你是越来越懒了,赶紧的给我劈柴。”
“一会儿回来干,青娃不见了,我出去找找看。”
柳红英忙着自己的活,嘴巴也没停下来唠叨。
“哪个小娃子不是到处跑,能有什么事儿?难道还能遇见拍花子的,人家拍花子的要拐也拐个小子,小丫头片子谁要?”
邓大强搭理她才怪,跟这种老太太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直接无视就好。
想也没想就冲进了松树林,还没跑多远,就听见了宝贝闺女的哭声。
“呜哇……毛毛虫,我要叫我爸爸打你,要打死你。”
“炖青蛙,你把石头给我。”
“这是我的我不给,我死也不给。”
“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见者有份,不给我你信不信我打你哦!”
“这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打死我我也不给,你再打我,我就给它吞下去。”
小男孩又急又气,将人彻底按在了地上,将对方脑袋固定住,他想把东西扣出来的,又怕动作太猛,这蠢蛋真把石头给吞肚子里了,那还了得。
以前听奶奶说过,吃泥巴和石头是要死人的,就跟自己很喜欢的那条小黄狗一样,死了炖青蛙就没了,以后干坏事,还有谁帮他放风,人虽然笨了点还是很有用的。
“你别哭了,这石头只是好看而已,又不好吃,要不然我拿鸡蛋给你换,以后答应都不欺负你了,也不再叫你的绰号,每天都带你出去玩,你赶紧吐出来好不好?”
邓大强几乎是狂奔着赶过去的,就见宝贝闺女被陆霆那臭小子按在了地上。
“狗东西,找死。”
陆霆小朋友本能的抬头,对上那双如野兽般凶狠的目光,几乎是三魂吓出了六魄,连滚带爬的跑了,至于说那块漂亮的小石头,哪还有那心思,逃命要紧啊!
对心爱之物与小命之间的选择,当然是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小姑娘哭得跟小花猫似的,更别说小衣服上的脏污了,就跟扔泥地里滚过一样,见到爸爸来了委屈的不行,抱住爸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不哭啊,不哭,青娃不哭,爸爸去给你报仇,一定狠狠教训大毛头。”
邓青娃这个孩子就有一点好,不管是在什么样的逆境之中,只要存在那么一点点温暖就能被安抚住,何况是那厚重如山的父爱。
泪水来的有多凶猛,收的也就有多快,哭真心的哭,快乐来了也是真心的快乐。
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邓青娃将口中的物件吐到手里,笑得傻兮兮的。
“爸爸,你看这是什么?很漂亮对不对,你喜不喜欢?青娃把它送给你。”
邓大强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拿过那块如水滴般的玉石,将女儿抱进怀里。
郑重其事的问道。
“告诉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小姑娘是极会看颜色的,见爸爸脸色不好,就知道这回自己犯错了,又见爸爸眼神之中的鼓励,便鼓起勇气一一道来。
事情没多复杂,两个小家伙玩的时候,发现了这块玉,然后经过一番抢夺到了邓青娃手里,陆霆小朋友当然不服气咯!想抢回来。
第13章机缘
邓青娃虽然表面性格软,内心里却是个倔强的小狮子,怎么可能轻易妥协?就成了刚才那个样子。
要是再来晚一点,陆霆服个软,再许以些许利益,这块玉就要到手了,上辈子便是这样的。
小姑娘很得意,握着小拳头手舞足道的比划开了。
“爸爸,我用脚一下就把毛毛虫给扫倒了,他摔了个狗吃屎,然后漂亮的小石头就到我手里了,他还想抢回去,才不让他得意,这么漂亮的石头,我凭啥送给他,要送我也送给我爸爸。”
邓大强又是一阵天人交战,酸甜苦辣咸来了个遍,这才是他心爱的小棉袄,就算这东西是个好东西,说不定还是陆霆那小子的第一桶金,如果要用他小棉袄的命来换,他宁愿一无所有。
“青娃,爸爸给你说啊!以后千万不能随便把东西往嘴巴里放,万一真的掉进肚子里了怎么办?会拉不出臭臭的,还吃不了香喷喷的饭,医生要把你的肚肚划开一个小洞洞,把石头取出来你才能好,那得多疼啊!”
邓大强尽量说的委婉,想到这玉石吞进女儿的肚子里的后果,冷汗都出来了。
邓青娃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一件事情,家里有只生蛋的老母鸡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被奶奶划开了肚肚又缝起来。
小丫头脸都白了。
“爸……爸,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那么干了真的,青娃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邓大强将女儿搂得紧紧的,转身就想去陆家。
“爸爸!”
脸上全是祈求。
虽然跟毛毛虫打架她的口头禅是告诉爸爸去,让爸爸打死对方,可是她本心里是不愿意爸爸参与的,才不要当告状精,她想再有下次一定能打赢毛毛虫的。
小娃子之间那点弯弯绕绕,邓大强又怎么不明白?谁不是从小娃子过来的。
想想陆霆那混账小子一贯的作风,再想想如白纸般纯洁的女儿,他不难猜到两个小家伙之间的一些小故事。
不插手,他当然不会插手,不会在明面上插手,他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邓大强道:“咱赶紧回家,今天太阳有点大你就不要出去玩儿了,早点吃了饭好睡个午觉。”
小丫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乖巧的点头,爸爸不去毛毛虫家算账就好了,玩了这么久,感觉也挺累的。
嗯!下午她要睡觉觉。
邓大强把脏兮兮的女儿抱回来,自然是得了家里老太太一顿数落,无非又是些老生常谈。
娃儿必须有个娘才行,特别是女娃儿,没个娘教着就跟个皮猴子一样,咋还像个姑娘家,现在小还看不出来什么,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怎么找得到好婆家?
到时候说亲肯定会被对方瞧轻了的,这要搁古代是在三不娶之列。
对此邓大强嗤之以鼻,还三不娶!
啊呸!
哪个脸大的配得上我闺女?不娶就不娶,大不了自己用钱砸,砸也砸个女婿出来。
有儿子又咋样?说不得还娶不上媳妇呢!要知道几十年后的聘礼是按万为单位算的。
劳资干啥把女儿嫁出去,招个上门女婿不香吗?敢对劳资的女儿不好抽不死他。
父女两个表情一致,木呆呆的一句话都不说,趁老太太转身之际,一大一小两只做起了鬼脸,老太太转身之后两人又恢复一本正经。
洗澡换衣服,一会儿就搞定了,邓大强给女儿把头发梳好,才继续去劈柴,劈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在女儿身上,确定闺女在自己视线之内,才放心继续干活。
柳红英没完没了的唠叨,父女两个就是不搭理她,心里的气发不出来,又见二儿媳妇有一眼没一眼的瞅大儿子,心里无名之火直往上冒。
本想去喂猪的,气得一把将手上的盆子摔在地上。
站在院坝里就骂开了。
“这死鸡崽子,我好吃好喝的拱着你这么些年,竟是个不下蛋的鸡,东瞅西瞅的贱皮子货,惹火了老娘晚上就宰了你下锅。”
柳红英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了,是个正常的人都听得懂,当然除了小朋友邓青娃以外,再是成了精的小娃子她也只有几岁,生不生蛋这个问题在她那里,就真的只是生不生蛋那么简单。
徐爱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其中的尴尬就不用说了,转身就进了屋,不到一会儿,屋中就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如果不知内情的,定会生出一番打抱不平的心思,奈何邓大强是个重生的,这两口子干的那些事可以说是远近闻名,都不是啥好东西,用后世很火网络用语来形容,这两口子三观不正。
老太太火气发出来了,觉得通体舒畅,转身进屋忙自己的活去了。
儿子她都不爱哄的,更别说没给她邓家生下一男半女的儿媳妇了,再说了她又没骂错,有哪个正常的小媳妇会这么盯着自己大伯哥的。
中午饭做的土豆干饭,自然的土豆居多米很少,老太太的理由也很强大,天天吃白米干饭,就算地主家的粮也遭不住这么造的。
土豆干饭怎么的啦?
再怎么说那也是干的呢!还是她们龙水村土地多,若是十几里地外的鹰嘴崖子,那个地方天天喝稀饭呢!
吃土豆干饭都是神仙的日子了,还敢矫情就别吃,老娘留着喂鸡,鸡还能给老娘生几个蛋。
在邓大强的强烈要求下,邓青娃小朋友中午得到了一份鸡蛋羹。
鸡蛋羹虽然是吃到了,老太太的嘴巴可是没饶过人。
说到了村里陆翠花家,几个女娃子就跟要饭的差不多,别说是吃白米了,土豆都没有多的。
老太太很不满意儿子的行为。
提这样的要求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觉得自己刻薄了他的女儿,这下老人能忍才怪,邓大强被狠狠的数落了一通。
邓青娃有点食不知味,见女儿这个样子,某爸爸又怎能不心疼。
“妈,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不就是个鸡蛋吗?我以后还你总行了吧?你看你弄的娃子都没法吃饭了。”
第14章吃瘪
邓大强哪还有心情吃饭?抱了女儿就走,当然顺手把鸡蛋羹给顺走了,费了那么大劲才得到的鸡蛋,还被便宜老娘数落了这么久,不吃白不吃,不吃才是傻蛋。
柳红英那个气哦!从灶屋追到院子里,邓大强步伐很快,在她赶过来之前把门反锁了。
“妈,有什么事情下午再说吧!我要睡午觉了,你老嗓门也别那么大,天气这么热,上火了还得花钱买药不值得。”
“对了妈,我听说陆二婶子中午要到松树林子里找草药,要是她听见你在家里骂我,你猜她会怎么想?又会有什么传言到外面去?”
“以你对儿子的疼爱,还有儿子一贯的为人处事,外人绝对不会觉得你在骂我,青娃才是个四岁多的娃,再怎么人面兽心,外人也不会觉得你是在骂她,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肯定以为骂的是弟妹,儿子想为了你老的名声考虑,您还是洗洗去睡会儿午觉的好。”
这话虽然很隐晦,听得懂话的人都听得出来,就差直接指着老太太的脸骂她不是人了?
??(◣д◢)??,柳红英已经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两天邓大强真的是忍得太辛苦,害怕这便宜娘有个好歹,做什么事情都让着她,都说母慈子孝,首先为人母的要慈祥才行啊!
就算老太太拿棍子抽他这个当儿子的,邓大强没有半分怨言,为人子的孝字当前,他再不着调,这点还是懂的。
但他女儿又有什么错?
只是个几岁的奶娃娃而已,身为女娃就有错吗?吃个鸡蛋而已,咋的了?犯得着这么依依不饶。
知道便宜娘是个有口无心的,只喜欢嘴巴爽快,通过这样来体现她一家之主的地位,以及在财务上的分配权,让便宜娘爽快了,他就得憋死。
想到宝贝闺女跟着他和跟着死对头一样变得唯唯诺诺的样子,邓大强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再说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便宜老娘年纪大了就由着她的性子来。
柳红英咬牙切齿的道。
“邓狗子,你很好……你好得很,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老娘现在才看清楚你小子的真面目。”
隔着门板邓大强都能幻想出来便宜老娘那张恶狠狠的老脸,心里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来呀,互相伤害啊!谁说不出两三句恶毒的话,谁不会两三句不带脏字的段子。
说他不孝顺,它干啥了?他啥都没干,只是轻言细语的规劝不讲理的老娘,把哪个叔伯搬出来教训他,他都有道理。
这才是怼老娘的最高境界,兵不血刃嘛!劳资依然还是孝顺儿子。
劳资没错!
柳红英张了张嘴硬生生将要脱口而出的大骂吞了回去,其中的憋屈是不足以为外人道的。
收拾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要让死对头知道了她的底细那还得了,就算没那么回事儿,也会给她传得十里八村都知道。
她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能有负面问题往外传,儿媳妇还要不要?没得儿媳妇孙子更是遥遥无期。
想到那种可能,老太太有多大的火气都能压得住,转身进了灶屋,收拾碗筷去了。
吃饭,哪还有心情吃饭?已经被不孝子气饱了。
屋外很安静,邓青娃却越发的紧张,对着小手指小心翼翼的看着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爸爸,鸡蛋也没有多好吃,青娃不吃鸡蛋也是可以的。”
邓大强……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是眼睛酸胀想要往外蹦几滴猫尿水,他胡乱的搓了搓酸胀的鼻头,将泪意强行逼回去。
“你个小娃子,想这么多干嘛?你只要吃的饱饱的乖乖长大,一切有你爸呢!”
“可是,可是奶奶不高兴,爸爸奶奶她不喜欢我。”
邓大强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阴沉。
“没有的事情,你奶骂的是爸爸,你别想那么多,咱去把蛋羹吃了。”
父女两个从另一扇门出去,那里有座木质的阳台,高高的葡萄架从二楼屋顶搭到对面树上,遮住了夏日的阳光,也隔出了一片宁静的小天地。
父女两个坐到了立起的凉板床上,这种凉板床铺开了是床,立起来就是长椅子,热天坐着非常舒服。
邓大强没有再说话,一口一口的喂女儿把鸡蛋羹吃了,把碗放到旁边,又给女儿顺了顺背以免积食。
该怎么样开导女儿呢?
邓大强这个时候陷入了两难,让女儿面对现实太残忍,给女儿创造一个幻想的乌托邦,这终究又是个幻像,戳破那一刻,终是伤人伤己。
便宜老娘重男轻女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怕是到死都不会改变,这也是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的想法,无关于对错,这是生产力低下的必然结果。
儿子代表了劳动力,代表了家族实力,争田地争水,邻里邻居之间的纠纷男丁多的家族占有决定的优势。
便宜老娘也并不是那种刻薄到死的人,只是嘴巴不饶人而已,在经济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她也并没有少女儿什么,比起村里其他女娃子,邓家女娃子算是不上不下中等水平。
可是这便宜老娘的嘴实在是太臭,邓大强再怎么把表面敷得光鲜亮丽,也架不住她爱做妖,最重要的一点女儿没有母亲保护,来自外界稍微一点的伤害,都是影响心灵的。
面对现实又太残忍,这种外界的伤害不是女儿这种年纪能承受的,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不处理也不行,邓大强心乱如麻,他该怎么办才好?
“爸爸……”
小姑娘见爸爸一直沉默,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的落下,打在了小手的肉窝窝上,却灼伤着邓大强的心,他后悔了,他就该如从前那般撒泼打滚不讲理的护着女儿,娃子还那么小让娃子面对现实他过分了。
“不哭,不哭,闺女不哭,都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不好,不哭好不好?”
第15章宝物
小丫头很倔强的直视父亲,虽还抽泣着,声音却是坚定的。
“为什么奶奶不喜欢我?因为青娃不是男娃子吗?还是因为妈妈?”
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善与恶他们感受的最清楚,邓大强那颗心被击得粉碎,将女儿紧紧的搂在怀里。
“可是爸爸喜欢你啊!爸爸不喜欢男娃子,爸爸喜欢像青娃这样孝顺又可爱的女娃子,爸爸会给你十倍二十倍的爱,永永远远只喜欢你。”
拂着女儿的背,用尽了所有的温柔,以期能驱散她心灵所有的阴暗,让小人儿能够回到心灵的港湾,没有忧愁。
邓青娃破涕为笑,一双大大的眼睛变成了弯弯的小月牙,嘴露微弯出白白的贝齿,真的只是一点点的温暖,小姑娘就能快乐。
她有爸爸的疼爱,以后的弟弟有奶奶,好像这也很公平,自己得到了爸爸的疼爱,又想要奶奶也爱自己,好像有点太贪心哦!
“爸爸,青娃明白了,奶奶不给我煮鸡蛋肉肉吃,我也不难过了因为青娃有爸爸。”
邓大强胡乱的揉了揉眼睛,把湿润的眼眶擦干净,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的点着女儿的小鼻头。
“明白什么了?你还是没明白,傻闺女啊,爸爸告诉你,鸡蛋跟肉肉还是要吃的,有好吃的不吃是傻蛋,她骂她的咱吃咱的,二者之间毫不冲突。”
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小肚肚。
“吃在自己肚肚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旁人高不高兴不是很重要。”
邓大强透过葡萄叶望着天空,想了想还是决定补救一下。
“青娃觉得,爸爸还有你二伯以及你小姑,奶奶最喜欢谁?”
小孩子的直觉是最强的,哪怕她只有小小的一只却感觉的最深刻。
“奶奶最喜欢的是二伯。”
邓大强道:“爸爸会不会难过?难道就不吃饭了吗?她说她的爸爸吃爸爸的,但不影响爸爸孝顺你奶。”
“咱们该孝敬的还是要孝敬,奶奶一把年纪了一点点小错误咱们让让是可以的,但是不能丢了自己的原则,不能让自己吃不饱饭,更不能让自己难过,懂不懂?”
小丫头点头,爸爸的话她明白了,奶奶闹奶奶的,她吃她的饭饭就可以了。
这些基本上已经带入了一些成年人的世界观,邓大强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否是对的,可是这问题又势在必行。
老家的传统便是长子为二老养老送终,不到万不得已婆媳之间兵戎相见的地步,不会如山头二伯娘家那样把两个儿子都分出去过。
如果由他提出将便宜老娘撵到二弟家去住,是会被戳脊梁骨的,且事情闹开了那就是破镜难圆,母子成不了母子,兄弟也会成仇。
这种事情前世今生他都不在乎,他就怕就算是这样了,女儿还会受伤。
凉风徐徐,吹拂着葡萄叶间歇之间,露出一串一串的葡萄,葡萄架下十几只鸡散漫的啄食着草堆里的虫子。
只是片刻功夫,小丫头的呼吸便平稳了,邓大强看着女儿红彤彤的脸蛋,以及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想让女儿过得更好,他想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就跟故事里的公主一样,却忘记了小人书里面还有恶毒的女巫,他不觉得这个比喻有多过分。
邓大强下定了绝心,要整顿这个家,他就不信那个邪,治不了那个老顽固,收拾不了邓铁头那个黑心鬼。
只有他打滚撒泼的份儿,还能让别人抢了他的台本,惹毛了他,不要脸起来吓死他们。
见女儿睡熟了,邓大强抱了娃回屋午睡,本没有睡意的,闭目养了一会儿神,不到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再开睁开眼时以是下午,透过打开的门看着外面的葡萄架,太阳已经没那么猛了。
视线转移追寻着那一小团,小丫头睡得脸蛋红彤彤的,睫毛就跟扇子似的搭在脸上,老父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和煦如春风般的笑意慢慢龟裂,顺着那不舒服的感觉望去,裤子湿了一大片。
要不是有一处持续往外浸水,他都怀疑自己一把年纪尿了床。
邓大强寻着那处不舒服的感觉,摸出一物。
他疑惑了。
这玩意儿怎么会往外冒水?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陆霆那臭小子每天带着也没见怎么招,为啥到自己这里事情就这么多。
邓大强找来了茶缸子,将玉放进去,不到一会儿就是满满的一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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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见血封喉的毒药?还是生死肉白骨的灵丹妙药?如果这样一直留下去也不是办法。
邓大强回忆往事,这块玉在蠢儿子身上消失前后发生了的事,混账小子受过一次伤,血流了不少,自从那件事之后玉佩就不见了。
想到滴酒认主,不怪邓大强会这么想,照顾他的男保姆就是个妥妥的仙侠迷,成天开着语音听书,这让他老人家也不得不跟着听。
找老娘拿针?还是算了,在抽屉里一阵翻找,找出了一只小刀,瞧这造型大概是削铅笔的,还有点锈迹。
会不会感染中毒?此时对于宝物的迫切,邓大强哪管那么多,对着左手指头就是一划,鲜红的血液冒出,邓大强毫不犹豫的将之按在了玉石之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玉石闪着莹润的光滑消失了,邓大强大惊上下翻转着手掌,手心处多了一颗绿豆大小的胎记。
“难道这就是滴血认主?”
水呢?怎么才能让它再留出出来?
邓大强心里才这么想,绿豆大小的胎记泛起了玉色的光芒,细细的水流从其中流出。
这样就流出来了,邓大强在心里想到,留的差不多,该收起了,胎记瞬间失去光华,自然的水流也终止了。
“难怪,臭小子时常握着个拳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宝贝有什么作用呢?”
邓大强看女儿一眼,确定这娃子一时半会不会醒,用陶盆加上半茶缸子水伴上玉米粒去了阳台。
要不要倒下去呢?
第16章计策1
吃了加了料的玉米粒,要是这一窝鸡全死光了,便宜老娘那老顽固怕是要气到中风。
(* ̄ro ̄)应该不会死鸡的吧?
陆霆能混得那么风生水起,不可能到了自己这里就不好使了,这宝贝绝对是个好物件,只是具体的分量有待考究。
当然啦!死了就死了,谁知道是他干的,闺女吃个鸡蛋都唠唠叨叨大半天,生再多的鸡蛋有啥用?存了钱去娶李寡妇?还不如死干净了,一了百了,免得让人看着糟心。
玉米粒撒了下去,公鸡母鸡一窝蜂的扑了上来,战斗场面相当激烈,有一只芦花鸡特别厉害抢得最凶,多数进了这只的口,几秒钟时间一陶盆玉米粒吃的一干二净。
“咕咕咕咕咕咕……”
鸡们没有立即毙命,这水或许是无毒的,说不定是慢性毒药呢,这还得观察一会儿才行。
“咕咕咕咕咕咕……”
葡萄架下的鸡开始上蹿下跳,若不是阳台上横七竖八拦着些带刺的荆条,周围的栅栏也围得高高的,鸡们可能会越狱成功。
这么大的动静,柳红英怎么可能视若无睹,老太太想去敲门,又想到跟儿子的龃龉,改成抄小路去鸡舍边查看。
等她赶到的时候鸡们已基本上平静下来。
母子两个隔着鸡舍,一个在阳台上,一个在阳台下。
当然作案工具已经被某人藏起来了,要是鸡有个好歹,他绝不承认是他干的。
邓大强笑眯眯的。
“妈,下午好啊!”
柳红英皮笑肉不笑。
“好!老娘当然好,还没被气死让大少爷失望了吧?”
她才不生气,死小子就是想气死她,好继承她的棺材本。
“妈,你哪能这样想呢?我还指着你给我娶婆娘呢!你可不能死活一百年才好。”
柳红英,呵呵!
“以前是我老太婆想左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都一把年纪了,操那么多心干啥子?我管了儿子娶一回婆娘就算是尽了义务,要儿子是个窝囊废,娶一个跑一个,我还能帮他取十个不成。”
柳红英瞬间觉得通体舒畅,难听的话谁不会讲,想当年她老婆子也是龙水村了不起的存在,除了松树林那边的陆家老婆子谁是她对手。
被个死小子气的吃不下饭,是她柳辣椒的作风吗?
邓大强被骂成是窝囊废,生气吗?一点都不生气,老太太还有心情跟他在这里互撕那就是好事儿,战斗力棋逢对手互撕起来才好嘛!
别跟死对头老了那会,动不动就喘不过气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蹬腿,那还有什么意思?
邓大强打开门大踏步的出得门来,正好与鸡舍回来的老娘对个正着,某人脸皮特别厚,笑眯眯如得了便宜的狐狸,一直追进了堂屋。
你不搭理我,我搭理你总行了吧?脸皮要厚,吃饭才够。
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中有一个大圆箩,里面放有不少未处理的玉米棒子,老人懒得搭理邓大强,自己搬了小凳子坐下出理玉米棒子。
邓大强也搬了小凳子过来,与老娘一起处理玉米棒子,当然嘴巴也没闲着,他压低了声音说话。
“妈,这就对了嘛!操那么多心干啥?儿子反正也就这样啦!一把年纪的老光棍,要再结婚得花不少钱?咱家也没那个家底,最后苦的还不是老娘你,儿子哪舍得你老人家受苦。”
这油腔滑调的调调,柳红英相信了才有鬼,好听的话虽假,糖衣炮弹谁又不爱吃呢?女人是要哄的,老女人也不例外,老太太的面色缓和了些许。
邓大强看了老娘的脸色,觉得自己这方法做对了,便接着说道。
“如果你老实在是想抱孙子,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与其逮着我这个婆娘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收拾,不如对着有婆娘的铁头下功夫,铁头他可是结婚一年多了,还没生一男半女,这不太合适吧……老母亲?”
柳红英脸色又阴郁!那是对二儿媳妇的,朝着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方向狠狠的剜了好几眼。
老太太什么事情都表现在脸上,邓大强也能猜个大概老太太在想什么,婆媳始终是天敌,还没有生的儿媳更是不待见,也不能怪他爱八婆。
要知道这两口子可不是省心的,上辈子没少给死对头下拌子,等着两口子腾出手来,倒霉的就是他了。
再说了,他这也不算是多事儿,一把年纪连个闺女都没有,身为长兄关心一下有错吗?
传宗接代的重任人人有责的嘛!老娘的怒火应该大家一起承担才对。
“妈,我跟你讲啊,这可是大问题,就算我以后娶不着婆娘了,我还有青娃,招个上门女婿也有人给我养老送终,铁头有啥?要是不能生,那就是大问题了。”
这话可是捅了柳红英的肺管子了,操起玉米棒子就扔了过去,当然她是打不着的,邓大强偏头就躲开了。
“妈,说话就说话,你发啥火呀?你这要给我开瓢了,又得花钱,你又何必那么暴躁?”
老太太手都在抖了。
“邓狗子,你这个混账东西,烂了心肠的糟心玩意,铁头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有你这么说亲兄弟的吗?”
邓大强舔着脸又坐过了些,死皮赖脸的给老太太顺气。
“妈,我只是一个猜测,猜测你懂吗?是假设不是真的。”
老太太态度强硬。
“那是你亲兄弟,假设都不可以,你这是诅咒他你知不知道?”
“但铁头两口子的确没消息这也是事实,有病咱就砸锅卖铁给他治,为了我老邓家的传承,我这个当大哥的绝对没二话,当然啦,没有是最好,我这不也是担心他嘛!”
邓大强心里感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死对头心得有多大?才能每天笑眯眯的过日子,就这偏心眼的亲妈,他要真是这老顽固的亲儿子还不得呕死。
柳红英虽然态度挺强硬,火气很旺盛的样子,但邓大强的话她是听进去了的。
第17章计策2
相比于越来越不着调的大儿子,她想抱孙子,从小儿子那里下手可能会来得快些。
再说了,鸡蛋也不能老放在一个筐子里,大儿子的婆娘还得继续张罗,小儿子这边也得盯着,这样双管齐下,还怕抱不到孙子吗?
见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好,邓大强心里乐开了花,有门就好,就怕老顽固油盐不进。
邓大强又凑过来了一些,小声的嘀咕道。
“其实吧,这个问题也不能怪二弟妹,你瞅瞅咱家铁头,一年到头有几个时间在家里,弟妹倒是想生,她找谁生去,就算生出来了你不担心?”
柳红英这回速度相当的快,一个糖炒栗子精准的落在了邓大强的额头上。
“你个混账玩意,嘴巴还有把门的没有?兄弟媳妇房里的事情是你该说的吗?”
这回真的是有点打痛了,但为了闺女为了自己的n计划,必须舔着脸再凑上去,他得把这个坑挖好挖深了,才能一举把邓铁头埋进去,让那小子一时半会爬不出来。
“那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老邓家的百年传承,为了你老人家早日抱上孙子,铁头他赚再多的钱,他没有儿子你老没有孙子,那都是白搭的,那都是给别人挣的。”
这话真的是说到柳红英的心坎里去了,就算是有金山银山又怎样,争个皇位回来,也得有儿子才成啊!
“你小子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给妈透个底,妈在心里过一过,如果可行就照这么做。”
邓大强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郑重其事,仿佛在商量什么家国大事,是一种指点江山的庄重。
“妈,你看眼见着就要割稻子了,你发个电报到铁头那里去让他赶紧回来割稻子,当然啦估计他肯定回不来。”
柳红英斜睨着他,废话那么多,叫他说重点,净整些没用的。
“妈,看看你又不高兴了?你这样子你让我怎么说,你这是军阀主义一言堂,容不得旁人有反对,你我怎么畅所欲言?说了你又要发火,我还说啥?”
柳红英用力的掰着玉米,咬牙骂道。
“混账东西,老婆子一言堂你听了吗?我说东你偏要走西,才懒得骂你,浪费老娘口水,有什么馊主意赶紧说,你说再难听的话老娘不发火,恕你无罪了。”
邓大强肚子紧了又紧才压住闷笑,老顽固还恕他无罪,真当自己是西老太后。
“妈,其实吧,这很简单,咱家铁头是个孝顺的,你要说你身体不太好,他保证马上回来。”
“看看看,妈你又瞪眼了,刚才不是说好了吗?都恕我无罪了,你还翻脸。”
柳红英双眼眯起来,上下左右打量着邓大强,那种侵略性的视线,看得人头皮发麻。
邓大强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要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主意是给出来了,用不用就看老太太她自己,至于他这里,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三十六计通通用上,还就不相信治不了几个爱作妖的。
柳红英笑了。
“你小子怕是就想着老娘爬不起来,对吧?想打老娘棺材本的主意,想都别想?”
又是这样,怕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棺材本,她棺材本有多少钱?算她一千块钱都顶天,娶个二婚的女人还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怕是这一千块钱还要打个折差不多。
畅想前世那些奢靡的日子,陆霆那臭小子虽然不是东西了些,给的零花钱可不老少,他绑定在微信上的银行卡资金可是以八位数算的。
当然了,现在自己还是个穷光蛋,不过这没关系,只要买回了大花跟二花,大富办不到,生活上肯定能自给自足,成不了远近闻名的乡镇企业家,成为龙水村首富还是行的。
老太太瞧儿子这个样子,也不想再跟他掰扯什么,不耐烦道。
“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太阳快下山了,不冷不热的赶紧的挑点水去,把菜地浇一浇,有点菜下饭,你那宝贝闺女也能多吃两口饭。”
邓大强的目的到底达到没有?
他并不着急,来日方长嘛!耳边风的效果,就是要持之以恒,让敌人从内部瓦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初他骂死对头那些话可不是无的放矢的,那邓铁头在外面很多年,先是跟人去淘金,又是跑到新疆去种棉花,然后几混几混的,又学了人家工地上包工。
混得有声有色的,外面情人两三个,给他生了儿子女儿一大堆,钱没带回家几分,扔下一屋大小不说,到最后家都不回。
辛辛苦苦帮人养儿子,养大了就去找自己亲爹,死对头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落下一身腥。
要是自己不想办法把这混账东西弄回来,绊住他的脚步。
这家伙将一家大小都要扔给他,到时候光棍大伯哥守活寡的兄弟媳妇,不知道多少难听的话要说出来。
照顾便宜老娘就算了,还要给别人当牛做马的照顾儿子老婆,啊呸,给他们脸大的。
长兄如父也不是这样当爹的。
邓大强挑着粪桶,准备去鸡舍旁边小塘子里打水,那里有一处小水坑,连接的是龙水泉的活水,他们家浇地都是用那里的水。
邓大强挑了一担子水,经过鸡舍的时候。
“好久没生蛋了?”
邓大强……
左看右看没有人,转身对上了鸡舍围栏边上,那里有一只往天芦花鸡。
一只芦花鸡不是让他惊恐的,让他惊恐的是它们一张一合的嘴。
“收获的季节不生蛋,那老太婆会要鸡命的。”
母鸡的眼中居然有泪水。
“砰砰……”
腿软了怎么办?邓大强的腿颤颤巍巍跟个帕金森患者似的,说了无数次镇定也起不了作用。
鸡大惊,扑着翅膀跑到了一边。
“这个大块头干啥玩意儿的,吓死劳资了。”
邓大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跑,裤腿滴滴嗒嗒的流着水,那惊恐慌乱竟是跟陆霆小朋友逃跑时如出一辙,至于说形象什么的,哪还顾得着?
第18章鸡
老太太坐在堂屋门口给小孙女扎辫子,抬眼正好瞅到这一幕,本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笑的,瞬间晴转阴,还欲有狂风暴雨之势。
邓大强见到亲人,惊恐的脸才缓和了几分,混乱的快行几步,他想说院里有鸡成精了,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不能说,不能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面对,而且还有宝贝闺女在更不能说,万一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反而惊动了那妖精就不好了。
柳红英奔过来,着急的询问道。
“又咋的了,是不是扭到脚了?几十岁的人干点活咋还那么毛毛糙糙的,你能不能长点心。”
“妈,我没得事,只是崴了左脚而已,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老太太又生气又心疼,虽然这儿子越来越没办法掌控,可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的亲儿,不是路边捡来的,又怎能不心疼。
“没事就好,哪里不舒服可不能瞒着?你要多为这个家想想,你要倒了我可怎么办?”
邓大强冷硬的心稍微软了一些。
“妈,我都知道的。”
老太太确定儿子没事儿,心下松了一大口气。
“没事就好,你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好好躺着休息一会儿。”
邓青娃紧抓着父亲的裤腿眼泪汪汪,“爸爸。”
柳红英一把拍在儿子肩上骂道。
“赶紧去换衣服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女这里有我,你放宽心老娘吃不了她!”
老太太一把拽过孙女,一老一小往回走,只是小丫头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自己爸爸,眼里全是担忧。
对上女儿担忧的眼神,邓大强这会儿心反而平静了,他都能跑到死对头的身体里来,还遇到个宝贝,再遇到个把小妖精,有什么好奇怪的?妖又怎样?
人能一代一代的繁衍到几十亿,而妖却只存在于人类的代代相传,孰强孰弱,一目了然,有何可怕?
若是他这个顶梁柱都方寸大乱,那些个妖魔鬼怪岂不是更容易找到突破口,暗害于他。
邓大强抛弃了那点被害妄想症后,反而更加豁达,有了些年少时的天不怕地不怕,对于鸡圈里那妖精没了一点惧怕之意不说,居然裂开大嘴笑了,对着女儿鼓励的点了点头,让她放心跟着奶奶去,自己没有问题。
一瘸一拐的回了屋,换好了衣服之后,邓大强就躺到了床上,他在想问题,想上辈子的事情,又想这辈子的事情。
什么西游记,搜神记都回忆了个遍,电视剧里的情节终究是假的,再怎么回忆也没有真实所见所听来的震撼。
鸡为什么发生变化?邓大强用力的握了握左手,前世好多闹不明白的事情都找到了出处。
这会儿邓大强不是害怕,而是气愤,牙齿咬得咯咯咯咯的响。
“偷劳资的裤子,让耗子天天跟劳资抢被窝,还让家里的鸡鸭鹅群起而……攻!”
等着吧!这些他都会还回去的。
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去,邓大强肚子竞是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肚子饿哪能躺得下去,整理好自己出了房门。
微弱的光从灶屋那边儿透出来,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寻着这点光进了屋。
女儿有模有样的给火堆添着小树枝,邓大强见了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见到来人小丫头笑眯了眼。
“爸爸。”
“嗯!热安逸了吧?坐开一点,爸爸来烧火。”
小丫头哪会愿意,她学会了烧火哎!奶奶都说很了不起的,她是最勤快的了,当然要继续干。
邓大强见这样也就由着她去了,父女两个挨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聊着,无非都是些童言童语,话题没啥营养。
柳红英瞟了一眼,又继续忙着自己的活。
儿子既然自己出来了,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能帮着烧个火也是好的,年纪轻轻的,老娘一大把年纪还要做饭给他吃,他也受不起不是?
依然是土豆饭,土豆多米少,不一样的是,今天晚上多了个咸菜炒腊肉。
乡下地方有点子荤腥就算很不错的,腊肉皮子被火烧的金黄金黄之后,用刀刮掉黑灰再加水煮过,在切薄片跟老咸菜炒。
这样做出来之后,肉皮子格外的香还软,邓青娃小嘴油汪汪吃的鼓浪浪的。
“闺女,咬不咬得动啊?”
小丫头忙点头,忙着吃自己饭去了,哪还有时间搭理亲爹。
柳红英丢给儿子一个大白眼。
“切得那么薄,又是回锅肉,哪会咬不动,你以为是骨头吗?肉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你的饭,不吃就给老娘滚蛋。”
吃饱喝足,各自回房休息,邓青娃没能跟着爸爸回去,被柳红英留了下来。
跟奶奶睡还有自己睡二选一,邓青娃当然选择跟奶奶睡。
这一夜很平静,邓大强一觉到天明,连个梦都没有做,他醒过来的时候遵循着本能捞了一把,没有捞到熟悉的小棉袄。
才想起来闺女昨晚被便宜老娘拐走了,也没跟闺女住几天,就有点不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习惯。
邓大强甩了甩头,随便收拾了下自己便出了房门。
没有雾气,天高云阔,绝对是个烈日当空的好天气,老娘看上去心情不错,为什么呢?
左看右看,难道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原因所以心情好了。
“爸爸……爸爸,快点来看,咱们家今天有好多好多的鸡蛋。”
小丫头趴在桌子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篮子里的蛋,眼中光那是看到美味时的小贪婪。
柳红英将小丫头的胖爪子拍开将篮子提起来,也许是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错,又也许是祖孙两个昨天晚上有了进一步的沟通,感情上有了质的升华。
竟是对着邓青娃破天荒的轻言细语的教导。
“毛手毛脚的别给摔坏了,还得换钱呢!想吃,一会儿奶给你蒸个蛋,别跟八辈子没吃过似的盯着不放。”
老太太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的,转身把篮子放到碗柜里,顺手又拿了一个出来,拿碗敲蛋一气呵成,放盐放猪油,片刻功夫蛋就下了锅了。
第19章反转
护短老爹邓大强的意大利炮还没开始架好,人家已经一片欢乐大合唱,祖慈孙孝一片祥和。
“奶奶,你最好了。”
某老太太装的一脸严肃,勾起的嘴角却早就出卖了她,若是装上一条尾巴,更能体现她此时的心情。
“小丫头骗子,少甜言蜜语哄老婆子,只要你听奶奶的话,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乖乖的才有蛋吃。”
柳红英甩了一个眼刀子给儿子,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那些个不听话的,只配吃咸菜疙瘩,惹火了老娘,咸菜疙瘩都没得吃。”
卧了个大槽!邓大强心里有点打鼓,不是因为便宜老娘的冷言冷语,也不是因为突然多了这么多鸡蛋,会多这么多鸡蛋在他意料之中。
一切与前世联系上,那些水的作用,他也能了解个大概,上辈子自己家的鸡鸭更多,产蛋量之震撼,现在这些蛋也就不算什么了。
便宜老娘对闺女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这老顽固又是要闹哪一出?邓大强心里有点打鼓。
穿越重生?还是被奥特曼跟小仙女联合附体了?
这一切柳红英看在眼里,心里别说有多得意,臭小子小样儿,跟老娘斗还嫩了一点,等着吧看老娘怎么治你。
母子两个心里各自打着小九九,面上都是笑嘻嘻的。
饭菜很快上桌,如柳红英说的那样,某人只能吃咸菜疙瘩,只要女儿吃得好,当然邓大强不会为了这么点吃食去计较什么。
一桌三个人各自有自己的心思,邓青娃小朋友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爸爸跟奶奶,接收到爸爸安抚的眼神,便也老老实实吃饭。
邓大强快速的吃饭,但不影响他想事情,老娘态度转变的太快,太阳又不可能打西边出来,几十年的老顽固怎么可能随便改变?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老娘看似精明的,智慧上比死对头还要低上好几个档次,肯定是谁给她出了主意,不然不会转变这么快。
到底是谁?
隔壁的。
就现在两人这关系,在邓世贤没生出来之前关系绝对破不了冰,邓大强将最后一口饭吞下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只是一扫让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屋里多了两只西瓜。
这玩意儿在城里司空见惯,在山上可是个稀罕玩意儿,龙水村只有妹子邓翠枝家有种。
这女人的智商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只有一个人,妹夫杨满仓。
这个人还算正直,应该不会坏他的事,到底是怎么样?还需要试探一下。
收回视线,邓大强放下碗,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惊讶的问道。
“哎妈!这西瓜哪买的?多少钱一斤?”
柳红英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买什么买咱家哪有钱买,这是你妹跟妹夫早上送来的,瞧瞧这叶子都还是绿的,可水灵着呢!”
柳红英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忆往昔说当年,自己多么含辛茹苦养大了三个娃,好吃好喝的都给了你,你弟你妹受了多少苦,却那么懂事,有点好的就会送到娘家来。
人啊,要感恩什么的。
邓大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已经猜测得出来,邓翠芝那女人给老娘吹了什么枕边风了。
这一套的确高明,要是用在死对头身上,一戳一个准,就死对头那老实性子绝对要被这娘俩拿的死死的。
现在换了他嘛?
呵呵!那就不好意思,这媚眼儿怕是都抛给了瞎子看,无关于感情的多寡他就不吃这一套。
当然了,他也不会多事的拆穿,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自家闺女能得到实惠。
反正人生在世谁不靠点演技活着?你哄我我又哄哄你,只要能一直哄下去,母慈子孝这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的,想通过这等伎俩掌控他,老人家就别想那么多了。
那天以后家庭氛围依然是剑拔弩张的,但柳红英老太太的目标变了,她不再对小孙女横眉冷眼,反而变得关爱有加。
对着邓大强却是各种骂,外加忆往昔说当年,一些夹枪带棍的讽刺那都只是些开胃菜。
邓大强……
有句诗咋念的来着?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南西北风。
上学后的知识基本上他都还给了老师,这一句偶然听得,深觉此句高妙记在心中,引此为人生向导。
给邓铁头的圣旨还是发出去了,他就等着收网。
有些事情啊,想象是完美的,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柳红英望眼欲穿,她的幺儿还是没有回来。
每天看大儿子笑眯眯的,咋看咋来气?这臭小子绝对是在嘲笑她。
“你弟那里肯定忙得很,肯定赚着钱了,所以才抽不开时间。”
邓大强能怎么说呢?老太太的心已经被蒙住,小儿子怎么做都是对的,错的也能找出一千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他圆过去。
“妈,你说的不对,肯定是铁头工作的地方太偏僻,电报发错地方了,他没有收到,不然你那么孝顺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回来,没事没事,你老不用担心,说不得,咱把这些稻子收回去他就回来了。”
邓大强用力的踩着半自动打谷机,抹着汗水,为了表现出话里的诚意,当然那嬉皮笑脸也收了一收。
再这样撩下去,把老娘撩毛了,这么多稻子得他自己收回去,到时候找谁哭去。
至于说让邓铁头回来收稻子,做啥白日梦呢?他不觉得便宜老娘有那个魅力,能让那混账回来。
母子两个见挑着箩筐的徐爱菊回来了,便都闭了嘴。
“大哥,要不让我来踩,你休息一会儿。”
太阳太大,邓大强被晒得有点头疼,见有人来换,当然同意。
“那换你来踩吧!”
徐爱菊虽然长得黑壮了些,眼中却有股子精明劲,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认真做起事情来风风火火爽利得很。
这段时间收水稻,徐爱菊的表现算得上是良好的,脏活累活抢着干,那点子前世带给邓大强的坏印象,稍微减少了些。
第20章极品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女人,后来会变成那个样子,说是为情所困,那就太矫情了。
邓大强准备挑谷子回去的,被老娘抢了活,让他待在地里继续打谷子,理由还很充分,老婆子要回去做饭了,干了大半天不饿吗?
柳红英挑着一担谷子健步如飞而去,她安排了小孙女干活,臭小子矫情的很,要是看见了还不得跟她急,若是那样,这段时间的表现岂不是付诸东流。
得赶紧杀回去,把小丫头片子洗刷干净收拾好。
烈日当空而照,金色的光芒与黄灿灿的稻谷相映衬,将这个硕果累累的季节,渲染的更加光彩夺目。
被领导安排了重要任务的邓青娃小朋友忙得不得了,带着草帽就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小手握着竹爬有模有样的拔着稻草,旁边跟着她的小伙伴,黄黄的绒毛扁平的嘴,绿豆小眼左右倾循着,稻子里的虫子一只都没能逃脱。
不远处还有一只,虎纹黄猫,小小的只高冷的眯着眼打盹。
“咕咕咕咕咕……”
小姑娘发现了一只芦花鸡正在偷吃自家的稻子,那还了得。
扬起竹爬就是一阵追打。
“小黄,抄近路,拦住它。”
黄色的绒毛小小的翅膀,一点都不影响其奔跑的速度,什么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小家伙对上芦花鸡面露凶光。
战争一触击法,勇气非常可嘉胜利也只是气势上的,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对上比它大几倍的芦花鸡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柳红英眼疾手快,箩筐啪的一下落地,扁担随后飞了出去,刚好把凶残的老母鸡给打飞了。
“咯哒咯哒咯哒咯咯哒咯哒哒……”
芦花鸡被打掉一撮毛狂奔而去。
邓青娃兴奋的跑过来,拍着手欢呼。
“奶奶真厉害。”
柳红英……
她厉害,她哪有这小丫头片子厉害,居然还知道几路围杀,要是她回来迟些,这小鹅崽子怕是活不成。
越想越头疼,死小子不知道在哪里搞到的钱,买了两只小母猪回来这个就不说了,毕竟这是正经畜牲,能给家里添进项的。
还养鹅,这算什么事?
老话说的好,家有万担米,不养长颈子,养鹅生蛋不划算。
本来是一对的,还好当天晚上就死了一只,若不然得浪费多少粮食。
柳红英把小丫头抓过来,倒了温热水给擦洗干净,又重新梳了头发,给切了西瓜安排她蹲在阴凉的路口守着,才去做饭的。
当然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小黄去跟别的家畜打架,打死了你可别哭,以后也没得买。
邓青娃自然是点头如捣蒜,老太太一转身,两小只雄赳赳气扬扬的奔向目的地,小王咕噜噜乱转的眼珠子,竟是与它主人如出一辙。
若是以前的邓青娃,那肯定是听话的乖宝宝,柳红英说啥就是说啥,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折扣。
现在嘛,被某老父亲带歪到不知道哪个爪哇国去了。
吃饭的时候洗白白的某娃,已经变成了泥娃娃,小黄少了一撮毛,且从来不管闲事的大王也是一身灰。
柳红英……
咋个办?
她好想请家法。
老人家不止一次的瞄向放鸡毛掸子的地方。
忍住千万要忍住,闺女说的很对,她要做个慈祥的奶奶,和蔼的婆母,一定不能崩人设。
柳红英现在的心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要不是儿媳妇那根胡萝卜掉在前面,早就发火了。
日子虽然苦,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邓大强家还剩下一小块稻子的时候,二伯娘李大喇叭也来刷了一波存在感。
笑得还是那么真切,两老太太双手握得紧紧的,就跟亲姐儿俩一样,狠狠的打了几个来回的感情牌。
李大喇叭:“大嫂,你不用客气,咱们两家人就跟一家人似的,只要你一声招呼,我让咱家老大老二都来给你帮忙。”
邓大强注意到了便宜老娘眉毛跳了好几下,但依然笑得很灿烂。
“弟妹的心意,嫂子都知道,稻子差不多都收回来了,不用麻烦你们。”
“哎呀大嫂,说啥子客气话嘛!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差不多那肯定还没收完,明天我就叫老大老二来帮你,饭你甭做我给他们烧。”
李大喇叭开始呱啦呱啦的自说自话,自家当家的多么友爱兄长,两家人有多亲厚,邓大强她必当是亲儿一样待的。
邓大强……
他快笑死了好不好?有个老话怎么讲的?
一山还比一山高啊,恶人自有恶人磨,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不要脸的,一种是不要命的,不要脸的李大喇叭对上不要命的便宜老娘,只要不是与生死有关的事情,李大喇叭要略胜一筹的,而且人家还掐着她未来儿媳妇。
结果更坑爹,邓大强猜测便宜老娘快心肌梗塞了,还必须笑眯眯的点头答应,若是其他人其他事,想占他家便宜,他必会和老娘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这个人嘛,那就算了。
李大喇叭回家后,义正言辞的吩咐儿子们,去给大伯娘家干活,摆足了和顺长者的谱。
婆母是个什么德行?没有人比邹华容更了解,哪可能让旁人占了便宜去,更何况下面是山下大伯娘。
她借着去后院摘菜的机会去了山梁上,往远处一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邹华荣回来正好碰到公爹邓木宗,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汗烟,打量四下无人瞬间计上心头。
她与平时一样恭恭敬敬的上前打招呼,又不敢直奔主题,老头是个脑子的,稍微不慎就能让他看出目的来,只得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才说到正题。
“爸,大伯母家的地,好像只有两分地没收了,咱这一家子去肯定要不到一个小时,下午我想跟当家的回娘家帮帮忙,您大孙子能不能在您这搭一下伙食,家里的牲畜也要劳烦您照看一下。”
邓木宗脸上有片刻的错愕,反应过来忙收住表情。
“说啥子见外话,我孙子想哪天来吃饭都可以,你两口子放心去,家里自有我们照顾着。”
第21章隐斗
目的已达到邹华荣自不会在此多逗留,老头儿也藏着心事,急着去山梁上查看,等儿媳妇进了屋,老头了烟袋锅都不管了往山梁上奔去,一看之下气得青筋直跳。
自己若是不来看这一招,明天儿子们去大嫂家干活算个什么回事儿,到底是干还是不干?就那么点活儿,好意思去大嫂家吃饭,人给你帮忙不留饭,大嫂怎么抬头做人。
大嫂怎么看自己的两个儿子?以自家老婆子的德行背地里又有什么话传出来?老头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个大概。
他大嫂可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往更严重的说,会影响到两家的情谊。
越想越生气,老头儿牙齿咬得嘎嘎做响,他家这个惹事生非的老太婆子不教训怕是上了天。
不到半个小时,山头那边就传出了谩骂声,还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音之悠长几乎半个村子都听得到。
李大喇叭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省心的,老了跟儿媳妇们干,儿媳妇们分出去了依然不放过,村民们猜测这女人大概又在闹幺蛾子,见怪不怪也没多在意。
柳红英算是松了口气,还好有小叔子治得了那个混人,若不然要自己动起手来两家撕破了脸终归不太好,老了的人不在意这些,可小一辈的怎么相处?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柳便红英领着大儿子小儿媳妇,还有一大早过来帮忙的小女儿把那点谷子收了回来。
她可不敢有什么侥幸心理。
昨天晚上那两口子干一架,万一你的喇叭想不开,非要在自己这里来刷一波存在感咋个办?还是自己早收完的好。
一箩筐一箩筐的谷子往回挑,等你以为一切就过去了,最后一趟还是让他们碰到了邹华容两口子,两口子挺尴尬的。
柳红英:“大山子,你来给伯娘帮忙?我都给你妈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你看我们已经收完了。
“来都来了,我帮大伯娘把谷子挑回去,”邓大山忙上前抢担子,挑了就往屋里奔。
见丈夫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事情也办得像模像样的,邹华容忙上前拉着柳红英说话,这种事情她最在行。
不着痕迹的几剂彩虹屁拍下去,柳红英老太太笑弯了眼,只觉通体舒坦。
老人家红光满面,眼中全是慈爱。
“华容啊!你该多来大伯娘家坐坐的!咱们娘儿俩有些时候没一起说说心里话了。”
“大伯娘,谁说不是呢?还不是最近农忙给闹的,侄媳妇我啊好久就想来找你说说话了,还要请你指点我绣花呢!”
柳红英很是自得,整个龙水村哪个女人有她的小被子做的好,绣的花精致?这话题可以说直接戳到了她的痒痒肉上,就着这个话题,炒上几盘小菜再有一斤酒,老太太能跟人聊上一整天。
邓大强跟邓翠芝这对难兄难妹被无视了个彻底。
将谷子倒在院坝,兄妹一人拿了一把竹爬忙自己的活,都明白老娘没有聊尽兴是不会散场的,粮食可不等人,他们必须借着太阳将稻子的水气去一去,将稻草与谷子分开晾晒均匀,以避免水气过重成熟的稻子发芽。
屋里时不时传来笑声,东拉西扯的一阵彩虹屁过后,两口子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邓二伯知道她们的粮食差不多收完了,就想着派他们俩来收收尾,忙完了这里两口子也不能多逗留,还要跑到娘家那边去,不留下来吃饭的理由也很充足。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暴雨,粮食耽搁不得。
柳红英自是不好多留。
邹华容其实老早就想来一趟,事情赶事情没空出来时间,主要是想震慑一下她婆母,这次的试卷效果不错,老婆婆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作妖,她看这个杀手锏留一留也尚可,话到嘴边又把话给吞了回去。
暴风雨如期而至,还好村民们都把粮食收了回来,暴雨倾盆也没有人闲着,男人用竹子编筐子或者修修农具,女人们做做针线。
邓翠芝没有回家,这一个农忙季下来徐爱菊跟柳红英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娘儿三个约在了一起做针线,一边飞针走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刚开始的话题还挺正常的,说什么粮食的收成,说哪家的稻子长得好,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李大喇叭,和不得不说的婆媳关系。
话题越来越偏,什么是三个女人一台戏?邓大强算是见识到了。
邓翠芝:“妈,听说二山家的又有了,她可真能生,前一胎生了一儿一女,这一胎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都不错,人家三年抱俩就算不得了的,她三年抱三。”
隔着一个院坝以及淅淅沥沥的雨声,邓大强都能感觉得到场面的尴尬。
就不能消停消停,有没有个脑子,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真当有亲好在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停下来的话题,却给人一种死一般的寂静,邓翠芝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想想又觉得自己没错,她是二哥的亲妹子说说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外人。
快速的挪了凳子过去,邓翠芝压低了声音道。
“二嫂,你知道妹子的,没什么心机,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徐爱菊脸皮抖动,不解释还好解释了更尴尬,左手掌心的疼痛让她能保持理智,面上笑的没心没肺。
“我还不知道你,我哪能见这种气,不用想那么多。”
柳红英没有责备女儿,更没有安慰儿媳妇的意思,直接将话题岔开,与女儿掰起了家常。
这就是祸根,姑嫂不和,兄弟相缠本是同根生,说其少不得个偏了心的老太太,本是同根生,感情何至于那么生疏。
邓大强没想过要纠正,或者站在大哥的立场主持公道,这种公道说不清楚,长成了的歪树,想要掰回来何其艰难,亲妈都觉得这不甚重要,他这个便宜大哥管这些个干啥?社会爸爸总会教他们做人的。
第22章有喜
母女两个又说到了杨家的经济问题,话说的都挺好听,话里确有嫌弃之意。
别的事情邓大强或许不清楚,邓翠芝与杨满仓的婚事他还是知道些的,杨家不是很富但也不穷,为了娶邓翠芝过门,倾尽了所有。
邓翠芝抱着这样的想法,着实是让他看不上的,就这会儿这女人又提出了让徐爱菊的丈夫带她男人去打工,真真的不知所谓。
徐爱菊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陪着笑脸。
柳红英不在笑,表情极严厉,“你家满仓说他想出去打工?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邓翠芝缩了缩脖子。
“妈,是我的意思。”
老太太一下将老花镜取掉,态度比刚才更强硬。
“你两口子也没个娃,分隔两地像什么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给杨家生养个小子,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世上的钱挣得完?”
邓翠芝又急忙将凳子挪回来一些,手上的线也不搓了,随手扔进了竹篮里,拉了亲娘的手放到小腹上。
“妈,我有消息了。”
柳红英脸色一变,仔细打量女儿,确定了是真的,脸色更不好,又是急又是气。
“你……你……你!让妈说你什么好,自己有了身子也不顾着,你要是有个好歹对得起满仓,对得起老杨家?人家可是三代单传!你要在家里有个好歹,妈怎么做人。”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中之重,邓大强继续忙自己的活。
邓翠芝不以为然。
“哪有那么严重,我不就是割了一会儿谷子而已,又没有担又没有挑,能有什么?”
有刚才的铺垫,这个消息对徐爱菊来说可以算是暴击了,脸色白得吓人。
“恭喜小妹了,我、我、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喂猪呢,我先去把猪喂了再来。”
或许是心里慌乱,又或许真的是焦急猪圈里的猪饿着了,徐爱菊起身的时候带倒了凳子。
柳红英看着远去的小儿媳妇眼神不善,收回视线时就跟川剧变脸似的,又变成了一张和善的脸。
“翠啊!赶紧坐到椅子上去,靠着休息哈子,妈去给你弄点糖蛋。”
老太太将人按在椅子上,还觉得不妥当,对着隔着雨幕的儿子吼道。
“邓狗子,赶紧去杨家,把满仓给我找过来。”
信号是接收到了的,但某人编背篓的手丝毫都没有停顿,邓狗子是谁?大爷不认识。
柳红英那个气呀,知道自己又犯了儿子的忌讳,忙改口。
“大强!赶紧去把你妹夫给妈找过来,你小妹有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这还差不多,但是他还是不想去。
“等雨停了我再去,这么大的雨我跑出去有个好歹,邓翠芝母子也受不起,反而晦气。”
正好此时一个炸雷下来,“轰隆隆……”
邓大强的话相当戳心窝子,柳红英却一句话都没再说,按老一辈的说法这说也在理,娘亲舅大,娘舅对于初生儿是很重要的,有个好歹的确受不起。
伴随着滚滚雷声风雨越来越大,柳红英不放心女儿坐在外面,搀扶着进了里屋,算是暂时性的战略退让。
门缝里有一大一小两双眼睛,表情差不多,都充满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出来吧!爸爸看到你们了。”
一把抱起小黄,邓青娃倒腾着小短腿从门后跑了出来,就是一个乳燕投林似的猛扑。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爸爸你好厉害,就跟脑壳后面长了眼睛一样。”
小黄……
压死鹅了。
“嘎嘎嘎嘎嘎嘎……”
叫声粗糙不似鸭子的嘹亮,带点鹅叫的沙哑,且伴随着极大力的挣扎。
“赶紧把鹅放了,不要老抱着它,它身上不干净的,有跳蚤会咬人的。”
小黄目露凶光,居然敢说它脏!
某鹅才脱出掌控,反嘴就给救命恩人邓大强来了个360度回旋拧。
“嘎嘎嘎嘎……”
“爸爸……”
对上女儿泪汪汪的眼,邓大强什么火气都没了,煮了这家伙不够一盘菜,女儿定会难过的,自己还得费心巴力再给女儿找玩伴。
要知道这只扁毛畜牲可不是二选一的结果,而是万中选一的结果,二选一便宜老娘都唠叨了一上午,知道他买了一万只小鹅结果只剩下了这一只,便宜老娘大概能拿菜刀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都说猫有九条命,邓大强打算下次再做实验的时候,抓只猫崽子来试试,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蹬腿儿吧?
某人的心理活动只在转瞬,一张扭曲的脸已经变成了和蔼可亲。
“爸爸一点都不疼,你看都没出血。”这话很违心就是了,别看小黄才这么点大,拧人相当疼。
“怎么可能不疼?都红了”小姑娘泪汪汪,转头狠狠瞪着小伙伴。
“小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爸爸?我以后不跟你好了。”
缩了缩脖子,某鹅为了减轻自己的存在感挪啊挪,挪到了小背篓后面躲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大家都看不见我,小主人很生气怎么办?
但很快小背篓就给邓青娃拿走了,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小黄脑袋一歪,直接倒地装死。
邓青娃再笨被小黄涮了多次,也摸清楚了其路数。
“爸爸,小黄它、它、又装死。”
将小背篓给女儿背上,仔细的理了理女儿额间的碎发,眼里有着戏谑。
“这个样子的呀!也许大概小黄真死了吧!没关系的,一会儿爸爸烧点开水,给它把毛退了,弄点子朝天椒还有花椒大蒜,做个辣子小鹅下酒,很好吃的。”
“嘎嘎嘎嘎嘎……”
黄色的小身影冲入雨幕之中,只是一闪便没了影。
邓大强收起笑意,面部表情很郑重。
“闺女,虽然你很喜欢小黄,小黄也很喜欢你,但是爸爸给你讲,你不能由着它的性子来。”
邓大强指着院墙边上那株迎着风雨摇摆的小树。
“你看那株小树,如果没有几根粗棍子支撑着,这场风雨一定会将它折断,一些管束虽然困住了它,却也保护了它,这才是真正的爱护。”
第23章交易
邓青娃毕竟还小,对这种主导意识还不够强烈,她一直把小黄当成最好的朋友,被父亲点拔还是云里雾里的,毕竟还是年岁太小了。
对老父亲的孺慕之情盖过了友情,理由不同,结果却是相同的,小姑娘也觉得小黄该管一管
小黄那么小就能伤到爸爸,要是再长大一些岂不是更加凶,到时候该怎么办?难道要跟毛毛虫家的大黑一样用铁链拴起来,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小黄也会很难过。
“爸爸我明白了,我晓得怎么做了”
暴雨下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雷雨天气就是这样,雨才停太阳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云层,打在晶莹的绿叶上,霞光万道璀璨生辉。
预示着黑暗冲破黎明,更映衬着新生命即将到来的喜悦,邓大强喜不喜的旁人看不出来,杨满仓却是喜得牙花子都快掉了。
有人得意心喜,也有人哀愁失意,邓大强一切都看在眼里,生活都是自己选的,想不想快乐?还要自己想得开才行,自己钻了牛角尖,旁人也没有办法。
要不然就快刀斩乱麻,切得一干二净,实在不行如林五花那般当个泼妇也没什么不可以,至少自己不吃亏。
这么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邓翠芝回了夫家才结束,还好这女人已经嫁出去,没那个规矩怀孕了还在娘家一直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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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打架之后,陆霆小朋友就没去过小树林玩耍,主要是邓大强那个凶狠的眼神给他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
快给他吓死了好不好?
当天晚上做了好几个恶梦,左边是恶鬼右边是老虎,最可怕的是他还逃不了,脚丫子就跟钉在了原地,怎么跑都在原地踏步,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又加之很快又是农忙季,要帮着家里看稻子,连去找刘胖子打陀螺都没有时间。
大雨过后连着放晴了一个星期,村民们忙着把稻谷晒了,娃子们也清闲了下来,出笼的二哈满山遍野跑。
龙水村有名的是龙水泉,流水蜿蜒而下汇聚成小溪流,地势变化形成了一些大小不一的小水塘子。
水塘子有大有小,大的是极危险的,成年人水性不好都要出事,何况是小娃,村民们一律不准娃子私自下塘洗澡。
男娃子们总有那么点冒险精神,你不让我去我偏去,只要大人们不注意逮着机会就要下塘子洗澡。
当然只要没人知道,自己按时旧家,小娃子们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情,抱着这种想法的以陆霆为首,还有对面山头的刘小胖子,村口的张二娃。
这三娃子经常趁大人们午睡,偷偷跑去野鸭塘洗澡,野鸭塘不是很大塘底有鹅卵石水质清澈不说,四周生长着很高的野草,很是隐蔽,这个秘密聚集地村里人知道的不多。
恰好邓大强就是这不多的人之中的一个,上辈子没少和儿子斗智斗勇,小王八蛋爱在哪里玩他怎会不清楚。
某人恨得咬牙切齿,上辈子他在这几处地方被整的很惨。
几个小王八蛋被拘在家里这么久,一放出来会去啥子地方?毋庸置疑。
还真被邓大强给猜对了,三个小娃子直接奔野鸭塘而去,那得瑟劲儿才刚进了野鸭塘子,浓密的野草遮挡只见破衣服烂裤衩子往外飞。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啥不可描述的事情,如此的迫不及待脱衣解衫,邓大强出来查看情况,刚好看到这一幕。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陆霆啊,陆霆,咱这辈子当不了亲父子,但你老子还是爱你的,小娃子怎么可以这么不乖呢?必须得给你一次有爱的小关爱才行。
敢仗着有金手指阴劳资,这回没有金手指看这回谁阴谁?邓大强转身回到家,将在屋檐下打盹儿的小黄提起来就走。
小黄死命的反抗,不但脖子被钳住了,连翅膀都被反转了过来,反抗不了。
邓大强还恶意的掂了掂小黄的重量,死鹅崽子软毛退的差不多了,这重量够做一盘菜。
“嘎嘎嘎嘎嘎……”
小黄的软毛还未退完,叫声却不似小鹅的破锣嗓子,具有成年鹅的洪亮,柳红英当自家鹅天赋异禀自是与旁鹅不同,只有邓大强知道,那是吃了加了料的人参变异了。
“别吵,劳资安排你去干点事,好处绝对少不了你。”
“嘎嘎嘎嘎嘎嘎嘎!”
要胖萝卜,要好多好多的胖萝卜,每天都要吃到胖萝卜,有了胖人参干啥子都行。
邓大强不是了,瞪着小黄。
“鹅生能不能有点追求,虫子不好吃吗?包谷子不香吗?大米麦子也很好吃,吃什么胖萝卜,要不然你换个口味吃山珍好了?山珍很有营养”
小黄歪着毛头壳,小眼晴眨呀眨,若有所思。
山珍?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真的会是好东西?
邓大强挤眉弄眼,自以为和蔼可亲,实则贱兮兮的。
“劳资搞了不少山螺丝,这玩意儿大补,还没有农药添加剂,这回全部便宜你了。”
小黄瞬间炸毛,若不是双翅被邓大强反扣,脖子也得不到自由,定要拧死对方。
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以为它跟院里那两只小脑壳鸡一样傻,给点包谷米山货就能打发了事。
“嘎嘎嘎嘎嘎……”
叫声之尖锐,比屠宰场杀鹅还要尖锐三分,内容也很粗暴全是c省三字经。
邓大强也是满头黑线,学好的不容易,学坏一学就会,这家伙不知道在哪里学了这么多骂人的词语,还不带重样的,还好只能他听得到。
“好了好了别吵,不是劳资不给你吃,是你吃不了,你别忘了你那九千多只兄弟姐妹是怎么死的?还想天天吃顿顿吃?”
邓大强给了小黄一个脑震荡似的爆栗子。
“找死吧你?”
“嘎嘎嘎!”
叫了几声没反应,小黄索性身体软了下来,又装起死来了,没好处的事情,它坚决不干。
糟老头子又不是自家小主人,凭啥帮他办事儿?没有胖萝卜就不干。
第24章父爱1
邓大强笑得比李云龙脸上的褶子还要深刻三分,比韦小宝讨好皇帝还要谄媚。
“不要气馁嘛!胖萝卜虽然没有,萝卜叶萝卜花还是可以给你两片的,都是萝卜身上的东西,只是分量少了些而已,综合起来效果差的不多,一样好味道,多的未必是好的,浓缩的都是精华。”
小黄斜睨着他,一幅你看我是白痴的鄙视。
“嘎嘎。”
被骂白痴邓大强也不在意,继续开启忽悠模式。
“我告诉你啊!你看你们鸡跟鹅下蛋,是不是都是其精华而出,又补又没有副作用,萝卜开花就跟鸡下蛋是一个道理,有营养又没有副作用,而且还能细水长流,这下你明白了吧?”
“你也知道的,胖萝卜都给我拿来做了试验,剩下的就那么几只,咱们不能一次就给它吃完了,要细水长流,以后才有的吃。”
小黄没有在挣扎,用它那开发到极致的脑容量仔细思考。
一次吃完了就没有了,以后就没得吃,还有可能丢了小命,好像糟老头子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酬劳的问题,一人一鹅达成了初步协议,在距离野鸭塘不远处停了下来商量细节。
太近了容易打草惊蛇,小王八蛋们发现了这戏就没得唱了,又要重新找机会整治臭小子,太麻烦。
“小黄,看到草堆里面的衣服了没有?都给我叼回来,注意了偷偷的跑过去,发出声音的不要,懂?”
小黄以为要它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让它去偷几个小娃子的破裤衩子。
这叫什么?
它不知道用人类的语言怎么形容,总之它觉得糟老子好脏太丑,对了,丑人多作怪。
“嘎嘎嘎嘎!”
“笨鹅啥眼神?别给我想些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事情办砸了没有奖励不说,劳资扣你的伙食。”
小黄本已迈出了一只脚,又瞬间收回来,凶狠的盯着邓大强,它要这个找死的人类好看,敢扣自己伙食拧不死他。
邓大强……
“笨鹅淡定,淡定些,我只是说说而已,想想萝卜上面的花儿瓣儿,还有那些个嫩嫩的叶子,你tmd动个嘴试试?”
一人一鹅对视,无形的气场在二者之间环绕,最后还是美食战胜了小黄的不理智,报复的机会多的是,能从吝啬鬼手里扒拉出点东西的机会可不多。
“嘎!”
小黄速度很快,在草丛之中穿梭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踏雪无痕落地无声,说不得以后再改造改造还能草上飞,这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原始社会没驯化的鸡鸭鹅是可以飞的。
蠢鹅也不算一无是处,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很合适,不能说是偷鸡摸狗,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辈子臭小子没少用这种办法欺负他这个亲爸。
不到一会儿小黄就回来了,烂裤子破鞋子一大堆,邓大强本来只打算拿走陆霆的衣物,想了想万一陆霆抢别人的裤子穿,那他不是白忙活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全部拿走的好。
合作非常愉快,某人尝到了甜头又忽悠小黄签订了一些恶霸条款,其目的当然是为了奴役小黄这只鹅童工。
干坏事的一人一鹅很快撤离了现场,顺便带走了破衣烂衫,在塘子里洗澡的几只完全没有发觉。
三只猴儿在塘子里各种花式游泳,外加花样潜水,翻江倒海好不畅快,这会儿问他们亲爹是谁可能都记不得了。
陆霆小朋友是几个之中最冷静的,感觉玩的也差不多了,眯着眼看了看太阳,觉得这个时间刚好,再玩下去容易露馅。
“胖子,二娃,咱们该回去了。”招呼好小伙伴便游向岸边。
另外两只虽然不情愿却不敢反对,大毛头最会掐算时间,没有哪一次出过纰漏,说是时间差不多,那就肯定差不多,若是耽搁下去后果他二人是承受不起的。
张二娃生的瘦小,水性是三个人之中最好的,扑通几下越过了陆霆最先上岸。
这一看不得了,差点吓得三魂离体。
“卧槽!我们的衣服裤儿跑哪里去了?咋个办呀?大毛头我们咋个办?”
陆霆就知道不好,不愧经常干坏事的老手,一把捂住了欲要大声痛骂的刘小胖,抬脚给了张二娃一下。
“你们两个小声点,不怕把妈老汉招过来就尽管大声吼!定是哪个王八蛋阴我们,这么一嚷咱们还能有个好?”
张二娃快哭了。
“那你说咋个办嘛?咱这样光溜溜的跑回去,脸要不要都是小事,肯定要挨打的,我妈不用猜都知道我下塘子洗澡了。”
刘小胖子也是一脸如丧考妣。
“要让我妈知道我下塘子洗澡,被打不说晚饭肯定没得吃,我奶来了都没用。”
小胖子一屁股墩儿坐到地上,一身肥肉,颤巍巍的弹跳了几下。
“要是知道哪个龟儿子偷了劳资裤儿,非弄残他不可,真的是太贱,太可恶了。”
裤子没了在这里唉声叹气指天骂娘也没啥用,想抓住那个偷裤子的也不是目前该关心的问题,陆霆觉得他们该尽快赶回家才是硬道理。
他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个偷裤子的贼肯定还有后招,他把自己的猜测给两个小伙伴这么一说,另外两只也觉得小伙伴分析的有道理。
与其在这里等着受死何不拼一拼,说不定他们还真能趁爸妈不注意溜回家里,只要回到家里把衣服裤儿一穿,谁来告状都没有用,反正就是死活不承认去洗澡了。
乡间的小野猴子不知羞耻为何物,偏偏陆霆是例外,没有遮羞怎么办?用大树叶子呗!什么样的大树叶子有荷叶大,有荷叶具有可塑性。
陆霆打算先去村长家的藕田转一转,给自己整一身绿油油的装备,绿色也最容易隐藏,可以更容易逃回家。
给小伙伴们讲了注意事项,安排好几个逃回家的线路,陆霆便纵身一跃下了旁边最深的田坎,猫着腰以田坎作为遮挡快速离开。
第25章父爱2
完美到达村长家的藕田,陆霆却没有欣喜,小脸蛋皱的跟苦瓜似的。
矮着身子转身,紧皱着眉头看着两个光溜溜的小伙伴,白泛泛的肉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实在是太辣眼睛。
想想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乌鸦比猪白不了多少,陆霆用力的按了按晴明穴,咬牙切齿道。
“不是都说好了吗?咱们三个分头走,你们两个跟着我干啥子?还嫌目标不够大,要死大家一起死是不是?”
“大毛头,那你跑村长叔家藕田干啥?”张二娃气势也不弱。
这家伙肯定有什么猫腻,不来瞧一眼,他晚上睡不了觉。
吓得陆霆猛将两人按进草堆里。
“声音小点,前面土楼就是炖青蛙家,她家老太太耳朵尖得很,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闻出味儿来,被那老太婆知道了还不等于全村人都知道,是不是想死啊你们!”
这边话才说完,那边柳红英就有了响动,三小只猫着腰躲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见老太太只是喂了鸡就回,才松了口气。
陆霆没向他们解释什么,也没时间解释,时间不剩多少了,忙手脚麻利的掐荷叶,加上毛草做了个简易的草衣,顺便把头也罩上。
两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翻翻的一坨肉,哪有绿油油在山林里好隐藏,两只见小伙伴怎么干也有样学样的掐着荷叶。
曾经无数次的跟亲爹斗智斗勇,对隐藏这个技能陆霆小朋友极有经验,一会儿功夫草衣就做成了,另外两只试了好几次才做成功。
村长家藕田就遭了殃,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先逃回家再说。
邓大强偷了裤子回去,什么都没有干直接奔陆家而去,他就怕速度太慢了某些人要金蝉脱壳,臭小子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另外两个臭小子可以不管,会不会被他们的妈老汉男女双打他并不在意,另外一个绝对不能放过,前程旧恨今天一次解决了,以后一刀两断,也别说他期小。
邓大强前面走着,小黄好奇的要死也跟着去,糟老头子虽然坏的很,确实很聪明,做每件事情都有他的道理,它得去看看这家伙要干啥?
多学着点,这一点它就比小脑壳鸡们厉害,勇于创新善于学习。
陆云兴外伤早好了,这个男人是一个闲不住的,中午不睡午觉寻了处阴凉的树下编背篓。
见有客人来,陆云兴放下手上的活连忙迎上来招呼。
“狗子哥,快请坐,快请坐。”
“嘎嘎嘎嘎嘎……”
被只鹅嘲笑名字难听,邓大强脸有点黑。
“不是都给你讲了吗?哥叫邓大强,你要么叫邓哥,要么叫强哥,再叫狗子哥,你信不信劳资抽你。”
还文化人呢?取的是啥垃圾名字,连只鹅都看不上。
陆云兴自是从善如流,笑着道:“自从受了伤之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邓哥你别见怪。”
温文尔雅,这种高大上的作派邓大强最厌烦,黑夜虽然向往白日的耀眼,同时也痛恨白,白让黑无所遁形。
矫情的假笑,公式化的敷衍,邓大强越看越越讨厌。
“你笑个毛,劳资没时间跟你笑,刚在河沟里捡到这些衣服,就怕小娃子们下塘子洗澡,附近又找不着人,一条沟下去不少的水塘子我一个人也找不过来,所以先跑回来找人去找。”
衣服扔在地上,熟悉的天蓝色裤子,正是儿子大毛头早上穿出去的,陆云兴哪还笑得出来。
“邓大哥,这是我儿的裤子,请你告诉我衣服裤子在哪里捡到的。”
陆二婶子本躲在后门偷听的,儿子自从失了记忆之后变得木呆呆的,一点都没有以前脑子灵光,还不得她这个当妈的多照看着些。
这一听就急上了,一见地上的衣服,更是五内俱焚。
“我的孙儿啊!要了老婆子的命了哟!天老爷啊!我不活了。”
眼看着老太太就要撅过去了,亲儿子便宜儿子齐齐上阵,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老太太才缓过来,又开始哭嚎。
陆二婶子的战斗力能与柳红英持平的存在,叫嚷起来的穿透力是地域级别的加强极,邓大强那点子悔意被混乱打得七零八落。
十几步远的邻居,以及几十步远的邻居都跑了过来,其中跑得最快的就属村会计婆娘田方琼了。
不为别的,看热闹呗!
田芳琼有那么点傲气,除了村长家的跟书记家的,没几个他看得上的。当然也有些人愿意舔她的臭脚,这个有些人里面就不包括陆二婶子,她还其被讽刺过几次。
二者之间的渊源彼此不来电是一个原因,中间还间隔着一些小动物失踪事件,大白菜长腿的灵异事件,这些加在一起后,事件升极为现实生活中带点地方特色的辩论赛。
可能是年龄不对等,大小规模的武斗还尚未发生,其实也就三瓜两枣的问题,算不得大仇恨。
这种大热闹当然少不了李大喇叭,为了看个热闹老太太也是拼了,从裤子上的泥土分布情况,以及头上可疑的树叶草屑,可以猜测老人家很可能是从斜坡上坐滑滑梯下来的。
现在的情况不可谓不乱,这个时候不去抓混账小子还在这里哄老娘,死对头总是抓不住重点。
邓大强将注意力一直放在外围,注意着林子那边,不管陆霆从哪边回来必然要经过松树林。
嗯哼!终于回来了,害他好等。
邓大强眉毛挑了挑,他发现有两处颤动着的草丛,没想到那两个臭小子还挺讲义气的,也不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邓大强踹了踹小黄,给小家伙踹得四仰八叉爬地上,差点跟乌龟一样翻不了身。
“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还敢踢它,小黄用尽了从出生到现在学会的所有词语,问候了邓大强八辈祖宗,对方明明听得懂,还是老神在在的。
实在气不过,索性滩地上装死,爱咋咋地,鹅大姐不伺候了。
第26章碰撞
邓大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物,在小黄面前晃了一晃,得到点小零头效果立竿见影,鹅大姐原地复活。
黄色的身影扑棱的小翅膀,如离弦的箭般冲进草丛中。
“砰!”小黄被丢了出来,摔了个四仰八叉,还打了几个转儿,头晕目眩这回真跟乌龟似的翻不了身了。
邓大强连忙将其拽起来,不用他踹也不用加零食鹅大姐的战斗力依然满格。
“嘎嘎嘎嘎嘎……”
小黄脑壳很晕使劲的甩了甩脑袋,才稳住身形。
tmd小王八蛋居然敢掐鹅大姐,劳资绝对要拧死他。
小黄双目如电,凶狠非常,扑扇着翅膀再次冲进草丛。
“嘎嘎嘎嘎嘎……”
“蠢鸭子,给劳资滚开。”
几番缠斗草被压倒一片,某小子的伪装也被破除,白翻翻的小人暴露在众人面前,小人脸憋得通红忙惊慌用手捂住裆部,还不忘恶狠狠的瞪着小黄,打算把它清炖了还是红烧了?
此时不趁你病要你命还待何时?小黄找了一个肉多的位置,死死拧住就不放。
“哎呀呀呀痛痛痛!蠢鸭子赶紧松口,小爷的屁(防和谐)股。”
某小朋友水深火热,场面陷入诡异之中,大人们脸色风云变幻,各有各的精彩。
陆二婶子对自己的大孙子有多疼爱,没有人比邓大强更清楚的了,只要没给天捅个窟窿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她孙子还小呢!慢慢教就可以了,三十年后依然如此。
死对头却恰恰相反,表面上是个好好先生,软了吧唧的谁都能踩一下,却是个十足的严父,儿女不犯错什么都可以,一旦犯错往死里打,谁来拉都不好使。
邓大强在笑,笑得非常诡异。
这个时候他当然得表示一下关怀,打破这尴尬的场面才好,拉了拉呆愣的陆云兴,诚恳的劝慰道。
“老弟,你可不能打娃子哟!小娃子太小了他只当洗个澡而已,还不晓得其中的危险性,好好给他说就好了,一次教不好多教几次,打解决不了问题。”
跃跃欲试的田文英不负邓大强的期望,他话才说完,对方马上就接上了。
“小哪里小了?这种事情能跟小不小相提并论吗?多少小娃子长不成,就是因为妈老汉存着这种侥幸心理,现在不管着,以后出了事情有的哭。”
“要是我家二娃子赶下塘子洗澡,非给他打得半死不可,不打不长记性,棍棒底下出孝子,没得规矩不成方圆。”
某个不可描述已经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娃,听到田文英火上浇油般的话快气疯了,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用力掐住小黄的脖子,下了死力气的掐。
想好了掐死了,大不了他赔十只给炖青蛙那个爱哭包一只。
邓青娃前后脚跟着奶奶出来看热闹,就看到这么惊险的一幕,小伙伴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叫都叫不出来了,该死的居然敢杀她的鹅。
??(◣д◢)??
“毛毛虫,我跟你拼了。”
“炖青蛙,你别过来。”
“卧槽!你个大笨蛋,你没看到小爷没穿裤子?”
小姑娘那管你穿没穿裤子,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小伙伴。
陆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快速撤退,当然小黄的脖子还是被掐住的,只是稍微松了一点力气。
蠢东西既然松口了,小爷也不能跟个畜牲一般见识,邓青娃急得不行,可没看出来对方有手下留情,自觉的小伙伴快不行了。
邓青娃完全放飞自我,跟个小炮弹似的就冲了过去,或许是柳红英最近伙食开得好,又或许是鸡蛋羹的材料不一般,小姑娘力气出奇的大,龙水村小霸王毫无形象的撞飞在地。
“嘎嘎嘎嘎嘎……”
小黄圆满逃出魔掌。
敢掐它脖子拔它的毛,今天拧不死丫的势不为鹅,一人一鹅再次组成了围杀模式。
陆霆:“卧槽!炖青蛙劳资今天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起。”
邓青娃:“还得跟你算完账,居然还让我等起,小黄抄他的后路,咱们今天就干翻他。”
为了躲避小黄跟邓青娃,陆霆耍出了十八般武艺,上窜下跳之间掉入了一旁的草笼子里。
这一炸不得了,一下出来了三个,龙水村淘气包全在这,拉扯之间全成光溜溜。
陆云兴已不是脸黑如锅底能形容其脸色,是狂风暴雨是雷霆万钧,一刀砍在竹篾上长约一尺的武器到手,十几步奔袭而上就要擒拿陆霆。
邓大强慌忙奔上前。
“哎哟哟哟哟哟!好好说嘛,不要打娃子!你可仔细点,别打着劳资闺女!劳资闺少一根汗毛都不行,你丫的赔不起。”
某人明着去拉自己闺女,却在拉扯之间挡住了陆霆的退路,被他怒火中烧的老父成功擒获。
竹篾挥出残影,竹篾击打皮肉犹如疾风骤雨,多数落在了陆霆小朋友的小腿上,以及某个肉比较肥厚的部位。
“呜哇!奶、好痛……好痛哇……孙子要被打死了哇!”
声音中气十足,贯彻九霄。
陆二婶子先是着急伤心昏厥,这会儿见到孙子安然无恙又是大喜,大悲大喜之间以耗光了她的力气,这会儿竟是软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打在孙子身上,痛却是痛在了她老人家的心尖尖,哪还管什么体面,犹如泼妇般的骂儿子。
“陆小强,别打了,你别打了,妈跪下来求你了,你别打了。”
若是以前那个人,总会心软,现在这个人恰恰相反,听到儿子中气十足的哭声,反而打得更凶。
陆二婶子见儿子越打越厉害,竹篾打断了,居然抄起赶鸭子的竹杆打,老人哪还能忍,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过去,扑到身孙子身上遮挡。
“陆云兴,你这个混账东西,老娘让你别打了你听不到啊,你要打死了我的孙儿,老娘也不活了。”
陆云兴哪还能打得下去,将棍子一扔,矮身将老娘搀扶起来,陆二婶子没给好脸色。
“啪啪”就是两耳光。
第27章讲理
打人不打脸,何况是男人的脸,老娘也不行,若是以往的那个人,定是会扔下老娘儿子甩手而去,陆云兴却面不改色,无视拳打脚踢单手便把柳红英扛了起来,另一手跟拎小鸡似的将陆霆提回了家。
“砰!”
两扇大门无情的合上,宣告热闹结束,吃瓜群众们可以散场了。
吃瓜群众们……
还有一点意犹未尽怎么办?
关门闭户就是各家各户自己的事,自家打娃子或者是一把年记被老娘打,都不关旁人的事,c省人再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会跑别人家里去看热闹。
人家都拒绝了,还跑到别人家里去吃瓜看热闹,那就不是吃瓜了,是跑过去结仇的。
本该是曲终人散的时候。
然而,这里还有另外一只愤怒的母老虎,以及两只躲闪的小羔羊。
田文英这火爆娘们儿真不是口里说说而以,这也能理解,抛开了母子天性不说,现在讲的是计划生育,谁家的儿子不是二百亩田上的独苗苗,赌得起那种三长两短。
这种不听话的臭小子不打一顿,难道还留着过年,田文英扯了路边带刺的树枝当武器就去抓她儿子,张二娃子是想跑来着的,奈何腿太短没跑得脱。
哭爹喊娘的又是闹腾了好一会儿,刘小胖子瑟瑟发抖连腿都不敢挪一下,舅娘真的好可怕,好像要吃了他似,嘤嘤嘤嘤嘤他该怎么办?
田文英虽然没揍刘小胖子,他的下场也没多好,回了家不但被男女双打了,晚饭还没得吃,奶奶允许吃的鸡蛋也被克扣了一个月,那叫个惨字了得,这就是后话了。
这个结果邓大强是很满意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拿陆霆作为范本教育自己的女儿,当然顺手把对方父子两个踩了又踩,从人品到教育方式,还有家庭氛围。
“闺女,爸告诉你啊!从小看到老,从现在就可以看出来大毛头那小子不聪明,又是个知法犯法的,听爸爸的话,以后少跟他玩。”
“还有你看大毛头的爸爸,打人厉不厉害,子肖其父明白不?意思是儿子都像老子,你陆叔现在的样子就是以后大毛头的样子。”
邓青娃不明白大毛头聪不聪明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大毛头又不吃自己家的饭饭,聪不聪明也该是陆叔该考虑,大毛头打不打人跟自己更没有关系,自己又不是大毛头的娃,担心这个干什么?
当然小丫头始终遵循着一点,爸爸说的都是对的,她听着就可以了。
“我都听爸爸的。”
柳红英想出个花来也想不到自己儿子心里的弯弯绕,只认为儿子跟自己想法是一样的。
“姑娘家,是不该跟男娃子耍,想找人耍去找你艳容姐姐耍,学着打猪草挖野菜,再大点也该学着砍柴了,绣花做鞋也要学,这才是女娃该学的,都学会了对你以后有好处。”
柳红英畅想着,仿佛看见了梳着大辫子的孙女背着一大捆柴火健步如飞,干活麻利,手脚勤快。
媒婆们肯定能踩破门槛。
嗯!老婆子也要傲气一下,一家一家的挑,定要挑个好的孙女婿出来。
邓大强……
不能扔给便宜老娘大白眼,他扔给旁边松树一个行不行?
绣花做鞋就算了,至少是个轻巧的活计,问题是他女儿才多大,说这些有意思吗?割猪草打柴又是个什么鬼?
啊呸呸呸呸呸!
哪来的天仙猪有那福气吃他闺女割的猪草,是想提前挨刀吗?还学习打柴他这个亲爹是死的吗?需要女儿上山打柴烧火。
还绣花做鞋?
若是真正的蜀绣手艺就算了也算个本事,只是一种土绣法而已,跟以后风靡一时的十字绣差不多,有啥子好学的?
邓大强在意的不是绣花做鞋,而是便宜老娘潜意识的在给女儿洗脑,这还了得。
当天晚上邓大强就寻了一个与女儿独处的机会,说了白天的事情。
“闺女啊!咱不用听你奶奶那一套,咱不去找大毛头玩,也不用去找你艳容姐姐玩,你跟小黄在一起不是挺开心的吗?你还很小,不急着学习干农活。”
邓青娃,?_??
“爸爸,你前几天不是说我长大了吗?我都能扫地了,还可以帮着奶奶烧火,你说我是大人了。”
邓大强……
“爸爸当时说的这个长大,是个很模糊性的概念,并不是说的你真的就长大了,其实闺女你还没长大,爸爸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邓青娃,(???)
“爸,我没懂!”
邓大强……
“你看啊!你还没有爸爸的腿长呢!你至少要长到爸爸的肩膀这里,才算完全长大。”
邓青娃,(??v?v??)
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爸爸,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如果我长到你说的那么大,我不是长大了,是变老了才对,你不要骗我!”
邓大强……
嗯嗯嗯!脑壳有点点痛了,问题不是很大,他一定能将女儿忽悠回来的。
“嗯,爸爸给你打的这个比喻不太对,这是爸爸的问题,爸爸给你道歉。”
见小姑娘脸色缓和了些,有模有样的点着小脑袋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歉意,邓大忽悠继续开忽。
“爸爸重新给你做个比喻,就拿你艳容姐姐说吧,她跟你村长叔家的樱桃姐姐前后脚出生的,只相差几个小时,她却看起来比你樱桃姐姐廋小好多,这就是过早的干活与长大一些干活的区别。”
艳容早产不足月出生这种问题,被邓大强选择性的无视了,在他看来只要养得好,这种问题根本就不是大问题,把女儿养的跟干柴棍似的,还能是什么原因?
干活干多了呗。
邓青娃,⊙▽⊙
听爸爸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后长不高是个很大的问题,爸爸说的对,她还需要很大的空间成长,不能干太多的活。
邓大强瞧这比喻戳中了女儿的萌点,心里暗暗得意,决定再接再厉,把田螺姑娘的萌芽彻底掐灭掉。
第28章来自前世的冤屈
别人忽悠人之前还要在心里遣词造句一番,邓大忽悠完全不用。
“闺女,我跟你讲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你瞧瞧咱们村子里的奶奶婆婆跟婶婶姑姑们,比起爷爷跟伯伯叔叔们,是不是普遍要瘦小些,你再看看大毛头那几个臭小子,闺女,你应该明白了吧。”
邓青娃搓着小手手,没有明白过来,爸爸为什么又扯到叔叔婶婶爷爷奶奶身上去了。
邓大强道:“村里男娃子们是不是吃的特别好,不用早早的做家务,特别是刘小胖子胖得跟猪似的,他的姐姐却是个瘦竹竿,如果你吃的不好,还那么早早的干活,肯定也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这话仿佛一剂强心剂,小姑娘一下子打起了精神,不行这样的结果坚决不可以,她一定要比大毛头长得更高更壮才行,不然以后肯定会被大毛头欺负的。
邓青娃握着小拳头,一脸坚定。
“爸,我都听你的。”
老父亲露出了秘之微笑,哎呀呀,我的女儿太可爱了,咋这么乖呢?
角落里的某小只偷听了所有的内容,总结了中心思想,糟老头子的话七分真八分假,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嘎!今天的学习算是有点收获。
小黄偷偷的从门边的小洞里钻出去,借着月色去了鸡舍。
瞅着里面的小脑壳鸡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现在的小黄还不明白这叫做俯视蝼蚁的快意。
没有了邓大强的灵水供给,也只那一只鸡与灵玉有点联系,智商上自然是比不了小黄的,其它的鸡更不用说了,除了下蛋多没有其它出彩处。
当然小黄是不一样的,是邓大强以灵参投喂而不死的存在。
芦花鸡很敏感,很快感知到了小黄,它从休息的栅栏上走过来,歪着头与小黄对视。
“小鹅,半夜不困瞌睡跑出来干啥子?碰到黄鼠狼把你叼出去吃了。”
小黄学了邓大强的表情,斜睨着对方。
“你丫每天待在笼子里不出来,原来是怕了黄鼠狼呀?难怪了。”
花母鸡很生气,“咕咕咕,”来回的在笼子里转悠,要不是有栅栏挡着,定要扑上去撕咬一番。
“小鹅!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给劳资等着,老娘总有一天要收拾你。”
小黄人性化的拍了拍扁嘴。
“小脑壳鸡,还想收拾我,就你这样的只配给人类生蛋,想打架等你出得了这个笼子再说吧!不聊了,姐姐要困瞌睡去。”
日常撩拨一回,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才会想到越狱,就它一只有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的那句话是有道理的,人多力量大嘛!小脑壳鸡虽然蠢了点,但也算是有点用的,勉强能算是个小弟。
夜风徐徐,山林中鸟叫虫鸣,土楼外面的鸡舍中,鸡们叫声虽小,确“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邓家鸡跨时代的大会在这里召开,与会者全体的鸡们,
会议内容主要围绕着越狱这个鸡生大目标,怎么越?越了之后还会不会被抓回来?
一个小时以后,芦花鸡终于明白它跟其它的鸡谈是谈不明白,智商这种东西始终是硬伤。
有种众鸡独醉,我独醒的忧伤,不过众鸡之王它是实至名归的,越狱这个问题,并不需要旁鸡同意。
柳红英第二天早上打开大门就看见了这么壮观的一幕。
她们家的鸡全跑了出来,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柳红英只懵逼了三秒便很快反应了过来,鸡怎么逃出来的她暂且没时间去考虑,先把鸡们弄进屋再说。
小老太太展示了她四肢非凡的灵活性,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冲进里屋弄了一大盆包谷子摆到堂屋里。
再小心翼翼的退开,这番请君入瓮的姿态,不要太随意。
芦花鸡……
这套路也太蠢了,这么愚蠢的套路它还不得不跳进去,不跳下去,大块头就看不到它的诚意,体现不出来它的智慧与领导能力,如果大块头不支持它,事情就有点麻烦了,所以这陷阱它必须得跳,而且还要有次序的跳。
不泯然于众,也不能刻意的与众不同,这一点是芦花鸡的天性,趋利避害。
吃饭的时候,邓大强从柳红英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对再建鸡舍这个问题。
柳红英的意思是再建,邓大强的意思是不用再建直接关到左边的房子里,为了清洁卫生考虑,白天放出来让它们出去找吃的,这样还能省不少粮食。
这个柳红英态度很坚决她不同意,鸡一直是她在养的,该怎么养才养得好她最清楚。
先是从环境卫生上说,放养的鸡最脏,不利于她们家的环境卫生,再是从安全上考虑,村子里经常有丢鸡,白天把鸡放出来丢了怎么办?最后还牵扯到了经济问题,放养的鸡不但会到处屙屎,还到处下蛋,这损失算谁的?
打嘴仗总会有嘴巴打不住门儿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邓青娃今天早上睡懒觉,没有无知儿童在场柳红英有那么点肆无忌惮。
居然直截了当的指出陆云兴母子两个会偷她的鸡,以前的陆云兴是谁?是他邓大强本尊好不好?
??(◣д◢)??邓大强这会儿已经气得不能言语,隐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嘎嘎响。
这无理取闹的老太太过分了,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偷她家的鸡了?他龙水村第一霸的格局在她心里居然只值一只下蛋鸡,难道村霸就不要脸皮不要节操?
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不要脸的诽谤,太欺负人了。
邓某人双眼大如铜铃,手颤抖与小儿麻痹症帕金森患者等同。
淡定,淡定,他不能打老人,就算是个无理取闹的极品老妖精也不行。
邓大强将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好几遍,才把欲要喷薄而出的洪荒之力压制住。
“妈,你不能老这样没有事实根据的就胡乱污蔑人,你亲眼看见陆云兴偷你的鸡了?你没有,这只是你的揣测而已!”
第29章改变
被儿子一顿抢白,柳红英哪能忍得了,声音比之还要大些。
“老娘在跟你讲道理,你给我急赤白脸的做什么?”
无理硬要争出三分的老顽固,邓大强火大得很。
“你这个是道理吗?你这样的行为往小的说影响邻里邻居之间的关系,闹不好要打架的,往大的说你这是犯法,人家可以告你诽谤的。”
法律在那一代的老年人之中或许不那么深刻,却是神圣的,他们不是不愿意遵守,只是愚昧遮盖了他们的双眼。
听到犯法二字,柳红英强势的气势瞬间被打下去,弱弱的道。
“谁、谁、谁说老娘没有事实根据的,我家才丢了一只芦花鸡,我就在他家后院边发现了鸡毛,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邓大强现在有一万句c省三字经想念出来,最后还是冷静的解释。
“妈,允许你家有芦花鸡,就不允许别人家有芦花鸡了吗?就凭几根鸡毛,你就能断定那是你的鸡,而且咱村的鸡都是互相交换蛋敷的小鸡仔,有几个相似的有啥子奇怪的?”
“咱们这个山上黄皮子不少,说不得,你的那些鸡都是遭了黄皮子的道。”
黄皮子有黄大仙之称,都说是成了精的物种,这种可能柳红英也不能百分百打包票,鸡的去处。
柳红英心里已经有一点点的松动了,还是嘴硬道。
“这个就暂且不提,反正我不同意鸡放出去,放出来到处屙屎脏的要死,瞧瞧陆老婆子家,又是鸡又是鸭又是鹅的,她家孙子就跟粪堆里滚出来似的,想想你闺女,到时候你去粪堆里找你闺女吧!”
邓大强……
老娘真是跟他干上了,非要提那点事情,再说了农村里哪家不是鸡粪鸭粪牛粪的,一个农村老太太这么矫情做什么?
邓大强饭也不想吃了,躺在床上睡懒觉的女儿更是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今天非得跟这个老太太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什么才是生财之道?就她那抠抠嗖嗖的德行,别说发财致富了,一家子的吃用都困难。
怎么样养家畜,又能节约粮食又能生蛋多?邓大强给他细致的列出了一个账目,这样的放养方式不但省钱畜牲们还不容易生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画大饼了,柳红英仿佛面前展现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成群结队的鸡,挨个挨个的排着队生蛋,一筐一筐的鸡蛋被卖出去,票子疯狂的朝着她汹涌而来,总而言之就是很有钱赚。
邓大强语重心长的再加一把火。
“妈,瞧瞧咱家的土墙房子,再瞧瞧人陆家的石墙房子,你老跟陆二婶子争儿媳妇为啥会败北?你就应该明白其中有多少利润空间?”
“脏不脏?会有多脏试过了才知道,不试怎么知不知道有多脏,咱们家承受不承受得住,你老说是不?”
别人家的鸡散放肯定是脏的,到处下蛋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家的吧?
呵呵!听不懂人话敢到处屙屎下蛋,那就是找死,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当然效果是显著的。
柳红英惊奇的发现自己家的鸡的确与旁人家的不一样,每天老老实实回家生蛋不说了,也不随便到处屙屎,关在屋子里的时候,会在一个固定的角落里,在外面的时候更是稀奇,定要屙到鸡舍原来的位置。
说起来挺稀奇,仔细想想也有理可据,既然不是那么麻烦,鸡们白天能在附近找虫子吃,省掉一大笔粮食,也不脏。
鸡散养的计划,就这么愉快的继续进行下去。
从此以后,邓青娃小朋友身边除了小黄以外,又多了一只玩伴,小姑娘给它取名麻花,为何会给鸡取这么个美腻的名字?老父亲多次旁敲侧击未果。
麻花就麻花吧!不能下蛋的鸡,又不能哄女儿开心的,只有一个结果。
陆霆小朋友身心俱疲,以为老爹改了性子不吃肉了,结果发起火来这么厉害,一顿竹笋炒肉下来差点把他给吃了,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奶奶在场,他那天该有多惨。
真真的是不堪回首的一天,小娃子明白一个道理,老虎永远是老虎,哪怕他在打盹儿也不可能变成一只猫,以前的他是有多愚蠢,才相信了亲爹转性子了。
想起了亲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撞了南墙,终会回头,痛得头破血流你便会明白事情真正的严重性了。
那时候亲爹说话的时候那么的淡然,仿佛在看脚边的蚂蚁,现在想想那样的亲爹也没什么不好的。
哎!脑壳痛啊!
就那天以后,陆霆小朋友暂时的撤出了浪货三人组,什么情况呢?据另外两只难兄难弟传过来的消息,某人被他亲爹拘在了家里学习写字。
这是个什么惩罚?还是第一次听说,蛮新鲜的。
邓青娃听另外两只说是个相当厉害的惩罚,说那字就跟蚯蚓一样喜欢歪七扭八,怎么写都不听人使唤,写得好还好说,写不好的时候,妈老汉那个脸色好似能吃人的妖怪。
两只都都说大毛头这回麻烦大了,很难过这一关,以后他们可能要拆伙了。
对这个说法邓青娃表示很怀疑,若是真的这么难,大毛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范,不哭不闹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出来?骗鬼呢!从哪一出看这都不合逻辑。
两小子没人跟他们玩,就经常来找邓青娃玩,只要不是陆霆,老父亲觉得都没什么威胁性,小娃子嘛!爱玩就在一起玩。
这段时间陆二婶子是最开心的,自家孙子就是与旁的娃不同,叫啥来着?
天赋异禀,才高八斗,一表人才,聪明绝顶。
老太太把自己知道的好词语都用上,都觉得不够形容自家不一般的孙子,越想越欢喜,若是她老陆家能出个大学生,不能开枝散叶发扬家族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孙子顶人十个孙子孙女,大学生啊!村里还没有呢!老人想想都觉得很美。
陆霆小朋友为什么不反抗?
第30章赶集
一来他确实对亲爹还有点发怵,虽然在外面牛皮吹得挺大,打死都不投降也就说说而已,他也不是钢筋铁骨怎能不怕?最重要的还是裸奔那件事情闹的,他没那个脸跑出去浪啊!炖青蛙还不得笑死他。
得缓缓再出门。
(* ̄ro ̄)他想着过一段时间,炖青蛙那小笨蛋该能把这事给忘了吧?那小笨蛋一直记性就不好丢三落四的,应该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邓大强要忙事情可多了。
拖后腿的兄弟不回来,这是个大事情,必须在老母亲面前煽风点火一番,虽然这种行为非常的让人不耻,当然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跟人相处咱就讲道理,要对付鬼,那就必须鬼话连篇。
柳红英不是个精明的,却也不傻,邓铁头能打她心上来,没有长年累月的福地做小再投其所好,也达不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棍棒加大枣,外加糖衣炮弹吗?
只要金钱到位,在用一些心思,这些并不是难题。
邓大强为自己找了生意门路,上山找药材卖,每一次赶集总会带一些钱回来,也给家里的人制添了一些衣物,隔三差五的又有孝敬钱奉上。
比起几封电报过去迟迟不归的另一个儿子,柳红英虽然嘴上还是没有好话,心里的天平以然有一些倾斜,邓大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办些年货,山里的人也不例外,村里人自家有些多余的东西也要卖出去,已期过一个肥年。
邓青娃早早的起了床,今天爸爸答应要带她跟小黄一起去赶集,麻花就不要去了,它还要看着它的臣民们,免得这些家伙失去了管束,到人家菜地里霍霍人家的菜园子。
大花棉袄黑布鞋,虽然乡土气息浓郁,奈何颜值很抗打,用一句后世的网络用语说,这就是咱村最靓的仔呀。
小黄已经完全退去了黄色的绒毛,冬日里用白雪清洗,羽毛被它打理得根根雪白,显得那双小豆眼更加精灵,今天的它也格外的不一样,小主人给它脖子上扎上了粉色的彩带。
围着麻花转圈圈挑衅意味明显,章贤着它宠中一姐的地位,麻花力量比不上小黄,智慧上是也不行,打了几次之后只得伏低做小。
邓大强这个隐形的奶妈又不愿意给它加血,这种天赋与体型上的碾压又怎能逾越?
柳红英唠唠叨叨没完,带着个娃还带着只鹅,赶啥场嘛!卖鹅还差不多。
小黄以前听到卖鹅这个词语,总要爆躁一番,在这段时间不断的学习当中,它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小主人喜欢它,老太太想卖掉它还是洗洗睡吧。
还有一点,只要自己的力量够强大,不管把自己卖的有多远,它总会找到办法回到小主人身边,何必跟无知的人类计较这么多。
一起去的人还有徐爱菊,要不是同路的人还有村口的许翠花和侄儿媳妇邹华容,柳红英是不会同意这两个人一起去赶集的,瓜田李下的,该避嫌的还是要避。
邓大强今天背了很大一只背篼,背篼里啥要卖的东西都没有装,他是用来背闺女的,还有一只顺搭的鹅。
今天他要卖的东西,是一株兰花,邓大强不太懂这些,也不知道怎么养,有了这个金手指之后,一直想着怎么利用它。
拿出萝卜那么粗的人参太逆天,一只还可能说是祖坟上冒青烟,要拿出成百上千只,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卖兰花也不能经常卖的,偶尔卖一卖,多数都是些品不好不坏的,有点子观赏价值,又不显得那么出类拔萃。
今天这一颗却不一样,邓大强虽然不懂兰花的价值,他却见过手上这株花的图片,曾经那个不堪回首的岁月,有个陪着他一起听书的小伙子时常对着此花留哈喇子,垂涎之意三米以外都能感受得到。
邓大强为啥会选这个小伙子常伴左右,两人有些隐藏爱好是相同的,喜欢价值高的东西。
这株兰花有多高的价值他不清楚,但绝对不能便宜卖。
邓大强父女两个到村口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比预先的多了一个大人,邹华容的丈夫邓大山。
邹华容牵着一儿一女,邓大山挑着箩筐,箩筐里有鸡鸭有粮食,还有一个包的挺严实的包裹,观其形状像是布鞋布鞋。
夫妻双双把家回,挺好的,大家看到她们都抱以热情的微笑,如许翠花这种也不例外。
瓜子花生给个不停,推让都推让不了,两口子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许翠花是什么样的人?村里谁不知道,花生能放到长霉,玉米棒子能吃到馊臭。
无关乎大方不大方的问题,这要搁到后世,人家那是担心过期食品中毒好不?又是个长辈子,又不好直接拒绝。
邹华容连忙把娃儿们手上的花生拿过来。
“哎呀!婶子太谢谢你了,这俩娃肠胃不太好,才吃了饭呢不能吃太多花生,我给他们收着,让他们一会儿再吃。”
虽然表情笑得挺真诚的,奈何那份来自母亲的关心太过强烈,动作做得太大显得很刻意。
许翠花脸色不太好看。
“哈哈是吗?都说侄儿媳妇你惯会做人,上孝公婆,下体恤兄弟姐妹,对我们这些老辈子也是尊敬有加,我还当你嫌弃老婆子脏呢?”
花生邓青娃也是分到了的,邓大强却没有阻止,小黄用嘴搓了搓,花生虽成色不佳的确是当年生的。
两个小家伙埋在背篼里交换了一个眼神,邓青娃就开心的剥着花生吃了。
许翠花脸色好看了些,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一个女娃子而已,养得那么精细作甚?又不能传宗接代,养的再好也是给别人家养的。
拽了一把身边的女孩儿。
“立在这里干啥子?还不走,一点都没得眼力见,屙痢跑得最快,干一点活就偷奸耍滑,养你有啥子用,不如养头猪,杀了还能过年。”
第31章孽缘
这个女孩子叫陆一月,是许翠花的大孙女,已经十五岁了,生的极其瘦小,配上清秀的面容,枯黄的头发,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小姑娘背着一背篼花生本就很吃力,刚才被老太婆那么一拉扯,差点给带倒了。
还好旁边的人扶了一把,小姑娘感激的笑了一下,稳住身形跟在许翠花的身后,随着前面的人加速,她的速度也跟着加快,近是一点都没有落下来。
这么单薄的身体,却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又要经受怎样的苦难?才有这般的毅力。
怜悯之心谁都有,这样坚强又善良的后辈,心冷硬如邓大强也会生出恻隐之心。
送钱或者送物,都帮不了她们的,反而助长了某些人的气焰,帮不了忙,反而恶心自己。
超生游击队永无止境,除非生下个带把的。
有一月就会有二月,三四五六月,要不是那老东西太早归西,怕是要凑够一年十二个月,没有皇位却要生出个儿子来继承他们的愚昧,谁又阻止得了。
龙水村有以月为单位的超生游击队,说不定别的村也有更加惊悚又奇葩的排位,引弟招弟,改男,变男什么的,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更奇葩的。
邓大强觉得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给那老东西物理除理,终止在现在的三月。
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如果他有这样的药物就好了,先给便宜兄弟邓铁头用点,免得这大祸害生一堆小祸害来祸害他,这个想法邓大强从未有过的强烈。
经过李家村的时候,邓大强他们又遇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让他讨厌到倒胃口的李寡妇。
在收到对面女人n个抽筋的眼神之后,邓大强怀疑今天出门忘记翻黄历,是哪股子妖风把这女人吹出来恶心他。
李寡妇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再次看的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心里又痛又欢喜,那那样干净的一个人,为了那个女人变得这般邋遢,怎叫人不心疼?
欢喜,她跟他终究是有缘的,她想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又觉得太急切了些,可是又没个消息,总是心焦的很。
红唇微张,欲语还休,那叫一个情意绵绵。
邓大强:……
这血盆大口画的,tm的这还是个人吗?好好的人不当,偏偏要当吃人的妖精,吓到小娃子了怎么办?
邓大强伸出大掌,轻轻拍了拍搭在肩头上的小手。
“闺女不怕!有爸爸在呢,妖怪不敢过来的。”
邓青娃完全没明白爸爸这是唱的哪一出?小朋友顺从的搂住爸爸的脖子,亲密的挨在一起,小娃娃这个动作,邓大强理解成被吓到了害怕,
要不是场合不对,某人定要一来一遍经典的摸摸头,为了不让后面那个辣眼睛生物吓到自家的娃,邓大强以最快的速度超过前面几个人,走到了第一个位置。
并且步伐逐渐加快,遇到平路的时候还会小跑,如果可以他想以最快速度拉开与后面队伍的距离,要是有的士就好了,打个的分分钟甩掉这些人。
邓大强已经尽量的躲避,奈何某些脸皮确实都有点厚,真真的不知道什么为马不知自己脸长,人不知道自己屁臭。
别人不理她,她能越过七八个人追到前面来,对象还是个带娃的单身汉,而且还要动手动脚,这是某直男的心理活动。
李寡妇大喘气,“邓、邓大哥!你跑那么快干啥子嘛?等哈子我嘛!”
某人木着一张脸,李寡妇却把这当成了对方不好意思,心里还吐槽都是冤孽,谁叫自己心里有这个人,也只能自己走出第一步了。
一脸娇羞就要来拉邓大强的手,某人一幅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样,一把甩开了。
这么大的动作,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问题所在了,李寡妇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指甲却已深深嵌入了她的肉里,毫不犹豫的撞上去。
邓大强侧身避开,将背篼转到另一边,反身就是一脚,这一脚用了大力气,直接将其踹倒在地。
这个女人刚才那个动作,很明显是冲着他的女儿来的,简直其心可诛,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要不是顾及到女儿在场,真想上去再补两脚。
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邓大强大声吼道。
“你干啥子?你拉着我干啥子?你哪个哟?我认都认不到你,青天白日的,拉拉扯扯的干啥子?”
不但旁边的人吓到了,邓青娃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她看到那个阿姨要牵爸爸的手手,爸爸不愿意,阿姨又想扑过来,爸爸把她踹倒了,好凶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心里的疑惑,马上被爸爸永远都是对的而取代,全身心的信任战胜了对爸爸的疑惑,小姑娘瞬间给对面的人定了罪。
大吼道:“她是坏人,她掐我爸爸了。”
“嘎嘎嘎嘎嘎……”
怎么办?要笑死鹅了。
李寡妇做梦都想不到,邓大强会给她来这么一出,被邓青娃这么一吼,脸瞬间爆红,泪在眼眶里打转,欲哭不哭,甚是可怜。
世人都怜惜弱者,邓青娃的话没人信的,只认他们亲眼所见为真,一个大男人把一个女人踹倒在地,这像话吗?这是人干的事?
邓大山这会儿气到大哥都不叫了。
“邓狗子,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你还是人不是人?”
李家村的一个小媳妇搀扶起李寡妇,骂道。
“有你这样的男人吗?打女人算什么爷们?”
不知道谁还补充了一句。
“真不是个好东西?”
邓大强侧过头,将自家宝贝女儿按之井背篼去,一切防御措施做好,脖子一梗,一张憨厚老实的脸瞬间变得痞里痞气。
“我做啥子了吗?她来牵劳资的手,劳资就要给她牵?她不要脸,劳资还要脸呢!咋的啦?是嫁不出去,想耍赖?”
李寡妇如遭雷击,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不是木讷,泪水如崛起的洪水崩溃而处,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良人,却是无情的人。
第32章斩缘
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良人,哪怕到这一刻她都不愿意放弃,是与否总要得到个答案。
“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哪点儿比不上谭露?”
邓大强:……
哦呵呵!蠢女人不打算装了,还有脸问他为什么?看来打击的还是不够彻底,明明老相好的都给她送上去了,还敢来招惹自己,不羞辱她都对不起自己闺女上辈子受的那些苦。
既然人家这么欠虐,自己又何不成全对方那份欠虐的病态思想,邓大强觉得又可以报仇,又可以做好人好事,可行之。
“瞧瞧你这个样子,吊骚眉三角眼鞋拔子脸,就一张嘴长得还像是个人,还画的跟吃人的妖精似的,就你这副德性还跟人家谭露比,自己长什么样自己没点逼数?”
女人最在意自己的脸,下至三岁小娃,上至80岁老妪,没有例外的,李寡妇面部扭曲,恶狠狠的道。
“呵呵!谭露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想也是白想!人家不要你。”
论说话扎心,邓大强还从来没有认输过,骂人不带脏字的话,脱口而出。
“劳资就愿意想她愿意等她,就算一辈子孤独终老,劳资也不娶你这个丑八怪,不但面丑而且心恶的丑八怪。”
“邓大强你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等着你邓家断子绝孙,被人耻笑。”
邓大强:“劳资又没得皇位要个儿来继承,要儿子来干啥子?就算是断子绝孙被全村人耻笑,劳资也不娶你这个丑八怪,没人要的丑八怪。”
“呜哇……”
李寡妇哭着往回跑,转眼就没了人影,只剩下了震惊的众人。
小媳妇气道手指颤抖。
“你……你……你,你真不是个男人。”
邓大强一撩头发,摆了个小鱼儿的经典动作。
“我不是男人?你什么时候试过的?这么尖锐而又极端的问题,你都敢到处乱说,也不怕你男人撕烂你那张脸,爷们儿,我也是有品位的,看不上你这种,别做白日梦了。”
小媳妇被气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跺了跺脚也往回跑。
某个憨憨,还想过来打抱不平,被邓大强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分不清里外轻重,早晚给你吃个大亏才晓事,劳资事情用得着你管?回去问哈子你老汉谁是哥?谁是弟?”
骂的非常畅快,邓大强甩下众人潇洒而去,不带半点云彩。
不远处石墩子边,许翠花祖孙两个表情各异,一月眼中全是羡慕,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一句话,原来还有喜欢女儿的爸爸,好爸爸是这个样子的呀。
许翠花冷哼!
“这小子骂的倒是畅快了,看这些话传到他老娘耳朵里,弄不死他!还没有皇位继承?没个儿子怎么行?”
“谁掌家立业,谁下地犁田?没儿子的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就跟你妈一样,下不了蛋的鸡一辈子抬不起头,还是现在社会好了,要往后倒退几十年,把你妈撵回娘家,你外婆话都说不出半句……”
不管老太太说什么,一月都听不进去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一抹曙光照亮了她阴暗的心灵。
这样的爸爸真的好好,还有刚才他摸她女儿的时候好温柔好温柔,好似在抚摸着世界上最美的珍宝,那种流淌在心间的父爱,涤荡着一月的心灵,以后的时间里,一月的视线里经常会出现这对让她羡慕的父女。
少女没有嫉妒,只是羡慕而已,她珍惜着这一丝光亮,向往着这一丝光亮,呵护着这一丝光亮,终于有一天这一丝丝的光亮给了她冲破黑暗的勇气。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她带上了自己攒的私房钱,以及悄悄办理的身份证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家,奔向了属于她的天空,展翅高飞。
若干年后,一月将剩下的妹妹接到了自己的身边照看,邓大强都没有想到,她们的人生居然会不一样,此为后话。
为了不跟这些人同路,邓大强选择了人迹罕至的山路走,甩掉了这些人,没有烦人的乌鸦跟蛤蟆打扰父女两个心情好很多。
邓青娃问:“爸爸,那个阿姨是不是想当我的妈妈?”
这个问题好尖锐啊!同时询问了刚才的尴尬事件,又逼迫着他这个老父亲解释来龙去脉,一句话就指到了问题的核心,哎呀呀呀!他闺女就是聪明。
“这个……那个,我要哪个回答嘛?这个问题很深奥的,你还小,你不懂?以后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自从那次与女儿探讨过了关于大人小人的问题的,邓大强再也不敢说娃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这个话。
小黄被邓青娃抱着,鹅脑袋伸的长长的,转了一个弯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斜睨着邓大强,就等着这糟老头子编故事,居然还是用还没长大这么敷衍的话搪塞。
小姑娘撅着嘴非常的不高兴。
“爸爸,你不诚实,奶奶会很生气的,奶奶很喜欢那个阿姨,我知道。”
邓大强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只煮鸡蛋,这只蛋是麻花下的,双黄的吃起来特别的香。
将鸡蛋往后面一递,“还是温热的赶紧吃了,垫垫肚皮,一会儿到了街上,爸爸请你吃猪耳朵。”
一把夺过鸡蛋。
小丫头脸鼓鼓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还别说跟青蛙的表情有那么三分相似。
“爸爸,我不饿还不想吃鸡蛋,也不想吃猪耳朵,如果我饿了吃麻花下的蛋蛋就可以了,我问的是那个阿姨是不是想当我妈妈?你回答就好了,你不要转移话题。”
邓大强:……
女儿太聪明,你是个伤脑壳的事情啊!该怎么办呢?
“嘎嘎嘎嘎嘎嘎……”
小黄笑的太贱,别问邓大强怎么看出来的?撇开了灵玉的联系,从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鹅眼睛本来就小,还一眯起来哪里还有眼睛?不是在笑是什么?
中午还是点份烧鹅吧!应该很下饭。
第33章歪理
老父亲打算沉默是金,奈何邓青娃求知欲太强,小丫头裹着一张包子脸指责。
“爸爸,你看嘛,小黄都在嘲笑你,你连小黄都骗不到,别骗我。”
忽悠不过去,老父亲也是不会容易妥协的,顾左右而言他太容易了。
“闺女,你想让那个阿姨当你的妈妈吗?”这话题又扔了回来。
谭露是个性格强势的女人,没什么耐心,总将生活中的不如意发泄到自己孩子生上,虽然不曾动手打骂,对邓青娃极冷漠,曾经无数次的期待,都以落寞告终。
小人心中某个位置始终空落落,在她内心深处是想有一个妈妈的,给自己做漂亮的小鞋子,扎好看的小辫子。
牵着自己的手一起去赶场,别的小朋友欺负自己的时候,能跳起来维护自己,如同张二娃的妈妈一样,哪怕那样的妈妈的会揍人,她也是喜欢的。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对于恶意邓青娃感受的最清楚,刚才那个阿姨并不喜欢她,这样的人并不是她所期待的妈妈。
邓青娃小心翼翼的道:“我、我不太想要她做我的妈妈,如果另外选一个。”
乖女儿与自己一条心,老父亲真是老怀安慰啊!邓大强拍拍肩头上的小胖爪。
“不用解释,爸都明白,别担心闺女,爸爸也不喜欢这个阿姨做你的妈妈,再说了是闺女你要找一个妈妈,你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又不是奶奶要找妈妈跟她又有啥关系?她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邓青娃一脸疑惑,真的是爸爸说的这个样子吗?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嘎嘎嘎嘎嘎……”
小黄觉得糟老头子说的挺对的,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人类就是那么自以为是,明明它是只鹅,偏要把它跟一群鸭一起孵化,隔壁女人欺骗她家小黑,把鸡蛋全部换成了鸭蛋,孵出了一堆鸭子。
让鹅跟鸭做兄弟,请问问过鹅的意见了吗?把小黑的鸡蛋换了鸭蛋,这种欺骗的行为真的大丈夫?
若是出现与它一样先天聪慧无比的,又没有它内心强大的,还不得郁郁而终。
再翻过一个山头就到集市了,歇会儿正好,邓大强将背篼放平稳了,见女儿抓着鸡蛋,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觉好笑。
恶趣味作祟,用力的揉了几把女儿,梳的溜光水滑的小脑壳,本来规规矩矩的几缕头发被这么一揉,变成了不规则的弯曲,配上小姑娘圆瞪的双眼,更加几分灵气。
“爸爸,你怎么又揉我的头发,你把我的头发都揉乱了,都翘起来了。”
这么一打岔,邓青娃小朋友把刚才纠结的事情抛开,担心自己头发了,在身前挂着的小兜兜里一阵翻找,找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镜子。
对的小脸蛋,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自己的头型可以,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埋汰。
邓大强肚子一抽一抽的,女儿承包了他所有的笑点啊!这娃子太逗乐了。
眼见闺女就要翻脸,邓大强知道该适可而止。
“爸爸不是带了梳子的吗?弄乱了马上帮你梳好就可以了,完全不用担心。”
小丫头小心翼翼的捋着自己的头发,拿出一只小发卡,将翘起来的重新卡回去,这样看起来还不错。
做完这些,邓青娃才气鼓鼓的道。
“爸爸,你看不出来我今天这个辫子不一样吗?我这是四股的蜈蚣辫,拆了不好编的。”
邓大强仔细的看着这两根辫子,还别说还真不错,老娘这回是变着法又想跟自己打擂台了,不就是多一股吗?有多难。
今天晚上回去,他就拿麻绳练一练。
松城区下瞎有十几个镇,此处虽偏僻却是区政府所在之地,比起偏僻的山里乡镇街道这里尚算繁华,该有的基础设施齐全。
邓大强站在入场口的高地上,看着远处的小马镇中心小学,灰瓦白墙一排排的教室整整齐齐,再将注意力转到一边涂着r各种卡通墙画的小马镇幼儿园。
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唉!还是太破败了点,只比起乡里的土墙教室好那么一丢丢。”
女儿在这个地方上学合适吗?答案是毋庸置疑的,比起为了险些被开除的儿子投资建学校,为了心肝小闺女健康成长而投资,哪个理由更充足?答案也是毫无疑问的。
女儿在这个年纪如果生活在城市里,就该上幼儿园了,他邓大强的闺女怎么可以输在起跑线上?没有条件创造也要创造条件上。
“爸爸,你在看什么?”
“爸爸在看什么呢?爸爸在看曾经的人生轨迹,顺便展望以后的人生道路,你还小,说了这个你不懂。”
“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一鹅一人表情相同,气鼓鼓的盯着邓大强,特别是小黄,鹅眼里全是威胁,颇有一种一句话不对,就要开撕的及时感。
邓大强……
“嗯哼!你们能赚钱吗?不能,既不能担,也不能抬,所以呢?你们只要乖乖的长大就好了,别管那些有的没的。”
“嘎嘎嘎嘎……”
小黄很不服气,以鹅的年岁算,半岁已然是大鹅了,它早就长大了。
邓大强一把将申到前面来的鹅脸甩回去。
“你有啥不服气的,你能下蛋了吗?作为一只母鹅没下蛋就是没长大,就是没收入,你连麻花都比不上,所以没有发言权。”
“嘎嘎嘎嘎嘎……”
小黄气急败坏,糟老头子太可恶了,居然忽悠它下蛋,这要干啥子?这是想吃它崽了。
有些话,不适合说给女儿听,这时候邓大强用灵玉跟小黄联系就相当的方便了。
邓大强用对傻子的语气嘲笑小黄。
“你跟麻花有相好的吗?人家小黑能孵小鸡,那是因为人家有相好的,生出来的蛋不一样,没有相好的那都不算是下的蛋,最多算颗结石,结石你懂吗?”
“劳资说的你也不相信,回去好好找村里的老鹅问问,再来跟劳资撕。”
小人跟小鹅败北,又是因为没长大这个问题。
第34章武豆腐
逗一逗女儿,欺负欺负小宠物,邓大强觉得通体舒畅,狭小闭塞的街道看着也没那么不顺眼了,一到集市上他什么地方都没有逛,直奔目的地而去。
他要找的人绰号武豆腐,顾名思义此人是卖豆腐的,祖上有做豆腐的手艺,武豆腐妈老汉经营着豆腐摊子,他自己是做着烟草生意,也收一些稀奇的山货。
此人个子不算高,因为生意常年应酬体型略显得丰润些,只一张白净的脸尚算拿得出手。
今天是逢集日,武豆腐家的豆腐摊忙得不得了,武家老两口以及武豆腐的婆娘在前面忙活着,邓大强没去打扰他们,从巷道绕到了后门。
“砰砰砰……”才敲了几下,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来了来了。”
邓青娃跟小黄爬在邓大强肩膀上瞅着,不到一会儿,铁门便打开了,露出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小黄……
好白好圆的一颗脑壳。
邓青娃……
这个叔叔就是奶奶说的那种最有福气的人了吧?
见到来人,武豆腐满心都是欢喜,比见到亲爹还要热情三分,送钱的财神爷啊!别说叫爹了,祖宗八辈儿随便选。
“哎哟哟哟哟!我咋说今天屋门前有喜鹊叫哟!原来是邓哥你要来了,快请、快请。”
邓大强心里鄙视,这老东西几十年如一日满嘴跑火车,大冬天的有个喜鹊叫,怕是遇到个鬼哦。
一巴掌拍在其左肩上,差点没给武豆腐拍地上去了,那是因为邓大强顺着这个力道又给对方提了起来。
“有空跟我满嘴跑火车,也把你这一身肥肉练一练,别到老了竟是一身毛病,三高晓得不?”
武豆腐苦着一张脸。
“哥……哥……我的亲哥,轻点啊!兄弟给你拍散架了哟!我还年轻着呢?哪里会有三高,说不得,到了老的时候,我能瘦成一道闪电。”
邓大强很想呵呵这胖子一脸,硬是懒得减肥不到五十岁就嗝屁了,别家抬棺用八个人,抬他用了十六个,还闪电?就算是闪电,也是世界上最粗的闪电。
“哟!是我侄女吧?来来来,给叔儿抱一抱。”
“叔叔好!”
武豆腐“唉唉”的答应着,本想抱小侄女的,瞅到邓大强捧在手上的那株兰花,眼睛就粘上去拔不下来了。
“哥,这个……那个……”
“你收不了,”邓大强问一下一句话,便侧身进了屋。
一张胖脸因为笑肉堆积的更密集,眯缝着的小眼里全是精光,如嗜血的蚂蝗闻到了血腥味兴奋异常。
“哥,我不是吹,咱整个小马镇谁有我的资金雄厚,哪有可能我收不了的,你说笑了不是。”
收不了这丫把宝贝带他这里来干什么?开玩笑归开玩笑,要正儿八经谈生意,那就要亲兄弟明算账。
五豆腐将父女两个引到他平时办公的客厅里面,是一处建在溪流边上的吊脚楼,有飞瀑,有溪流,煮上一杯清茶,其意境之高远邓大强没法懂。
自从重生他不止一次的劝说对方拆了这吊脚楼,经常在这里办公会客,湿气太重了,不利于武豆腐的身体,湿胖会更严重,就是不听。
用一句武豆腐的话说,邓大强这种属于是小农意识,不懂得小资生活的奥妙,这点子算啥子湿气,等有钱了他还想去沿海城市买海景房呢,听潮起潮落,看大海波涛汹涌,那才叫诗情画意。
邓大强听他一回高谈阔论,只用了一句话概括,智障的逻辑他不懂,等对方真住上海景房的时候,大概就会明白什么是湿情滑意,祈祷不要被大浪拍走。
邓大强就算着了这不着掉的会把他引到吊脚楼来,还好早早的给女儿穿上了厚棉袄,还带上了小被子,裹得这么严实,就不怕冷着了。
把兰花放到矮几上,才将女儿从背篼里抱出来,怕冷着了又将娃圈在自己的怀里,小黄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跟扔垃圾似的被邓大强随扔到了一边,还不耐烦的踹了一脚,引了对方一击回旋拧。
“嘎嘎嘎嘎……”
同样都是没长大的娃,糟老头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邓大强在心里默默的回了一句,你丫又不是我娃,才不惯你毛病,觉得自己委屈找你鹅爹妈去。
嗯!据说是台新型孵化机。
刀光剑影的对视之后,n计划在二者心里成型,一人一鹅的视线分开。
武豆腐被面前的兰花吸走了全部的心神,其紧张程度不亚于迎接新生的儿子,喜欢的不行,碰又不敢碰,就怕自己一不注意伤着了宝贝。
“美,真的太美了!”
用力吸溜了一口哈喇子,武豆腐来回的看着面前的兰花,邓大强觉得这人哪里是在欣赏花,就跟好色之徒欣赏绝世美人一样辣眼睛。
“美,真的美极了,叶如翡翠花瓣亭亭玉立,犹如凌空而立的仙子,甚美啊,甚美啊!”
胖胖的脸慢慢的凑过去,闻到了馥郁的馨香,更加的陶醉。
“哥,这是什么品种?我以前就是竞是没有见过?”
邓青娃……
这个叔叔好吓人,不会咬花一口吧?饭饭不香吗?为什么想咬花?
小黄对人类的认识又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这个世界上不但有如糟老头子这般的坏人,也有如圆球般脑壳不正常的,鹅生真的长见实了。
邓大强……
你这拽文的死胖子都不知道,哥咋知道,反正自己守住一条,这一株花定要往贵的买,不说千万一株,现在的物价也没那个概念。
50万总该给的吧!
看也看了,闻也闻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观,跟摸一遍也没什么区别,邓大强一把将花拉到身边,不给看了。
武豆腐大惊,肉痛的仿佛心都在滴血。
“我的亲哥哟,你轻一点,这株花要少了一片叶子,价格要大打折扣的。”
他在小马镇不说是叱咤风云雄霸一方,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在气势上却比不了眼前这个老农民,这也没谁了。
第35章飞来的情敌
武豆腐败下阵来,也不气馁,往后一倒瘫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右腿,大脚板子有节奏的摇着。
“哥,你说个价格吧!这花我收了。”
心嘣嘣嘣的乱跳,武豆腐一张肥脸却淡定如老狗,眼前之人再能上天,一个村里的老农民而已格局也就那么点大,他不相信对方的狮子大开口能有多大。
当然就冲对方这几次来他家中,一些隐形的提点(在武豆腐看来多此一举),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了,定会给个合合适试的价格,让这老哥哥大大的发一笔财。
邓大强上辈子除了最了解他的死对头之外,就是眼前这个人,此人说不上大奸大恶,只是眼黑手黑坑人坑习惯了,商人逐利而已。
他们没了那么些年的不打不相识,以及到老失去儿女依靠时的交心之情,这家伙坑起他来不会比路人甲软多少。
“哈哈哈哈哈,别看着我呀,哥你尽管开口,”武豆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邓大强,呵呵!
(′???`)斜睨着他,比出了一个手指头。
“1千块啊!小意思了,”胖脸因愉悦堆积的更厉害,还没等武豆腐欢心雀跃完。
邓大强冷笑道。
“呵!一千块?劳资撇一片叶子给你差不多,要不要?”
某人说着就将爪子伸到了叶片上,欲要行凶的样子看得人心惊胆战。
武豆腐爱兰成痴,特别是珍稀品种更是痴迷,可赌不起面前这男人一时的疯狂之举,一言不合能把几百块钱的兰花揉的稀巴烂也不卖的主,惹不起啊。
哪还管得了什么心理战术,一把抓住邓大强的手哀求。
“我说哥,咱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你这一掐宝贝就不值钱了知道不?谈价钱咱就谈价钱,别动手行不?你觉得一千太少,那就是1万块了?”
武豆腐一幅下了血本又肉疼不已的样子自说自话的补充道。
“兄弟看你这翻山越岭的,还带着娃也不容易,看在咱们这段时间的交情份上,1万就1万吧!就这么成交了。”
邓大强嫌弃的看着面前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傻子。
“武豆腐,从我跟你做兰花生意开始,也有小半年了,你还真把我当个四六不懂的来忽悠是不?你要真这么不实在,那这生意我们就别做了。”
武豆腐眼神闪了闪,重新躺回了椅子上,老神在在的笑道:“邓大哥这些话就见外了不是?1万块钱买一株花,放眼整个小马镇谁出得起这个价格?”
“1万块钱呀!加点钱到蔡老四的楼盘都能买3室1厅的房子了,这么高的价格哥,你还说我不实在?啧啧啧!。”
“兰花这物件,在山外面的确是个稀罕物件,也很多人追捧,也不乏出得起大价钱的有钱人,但是哥你这株花到底值不值得上价,这还说不好啊!运输方面的颠簸品相上总会有折损,到时其中的损失是多少?说不得我还得亏,哥我这也是担了风险的呀!”
邓大强觉得自己重生一回,变得沉稳大气,有风度了,若是从前绝对要给面前这个不要碧莲的日燃火,顺便奉送他一连串的c省三字经。
邓大强将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女儿以及从谈判开始就乖顺无比的小黄重新装进背篼里,背好背篼捧上花,速度如行云流水。
肥胖的武豆腐,差点没追得上他。
“我说哥,咱这不是在谈生意吗?咋说走就走了。”
武豆腐心里,邓大强的印象就是个火爆的直肠子,谈不好就要毁尸灭迹的那一种,他这里要是掌控不好,对方毁了花也不卖给他就玩完了。
当然,他又舍不得大出血就是了,能以最合适的价格将这株花买回来是最好的结果,一块钱能买到饼,谁又愿意出十块钱去买,这无关于人品,只是生意人的天性而已,分厘必争。
武豆腐太胖,而且是虚胖肥肉都不实在,遇到改造过身体的邓大强,就跟拎小鸡似的,又被扒拉到一边去了。
“说话就说话,武豆腐你莫要拉拉扯扯的,粗手粗脚的伤到我闺女了,小心你的爪子。”
武豆腐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身白白的肉,居然有被形容成粗手粗脚的一天,天地良心自己一个正经生意人,怎么从这个姓邓的口里说出来跟个猥琐分子似的。
甩开武豆腐,邓大强大踏步离去,就不信那个邪了,少了他武屠夫,自己还能吃了带毛的猪。
有好东西在手,还怕卖不出去,d市跟省城能有十万八千里?又不是在天边边外太空?没有宇宙飞船就去不了。
至于说武豆腐会不会动手抢,给他十个胆子放马过来,撂不翻这些人他邓大强也别在这小马镇上混了。
武豆腐还真不敢有这个想法,邓大强第1次来卖货的时候,他就被其徒手劈断三块火砖的蛮力多震慑,这种人可以利用计谋从其身上榨取利益,万不能用强的。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很欣赏这个人,既能不要脸,也能不要命,这样的人是值得他投资的。
邓大强仗着腿长,大踏步而去,只是些许时间便和武豆腐又拉开了距离,等他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蔡氏酒楼门口。
什么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蔡老四与这具身体的故事那就说来话长了。
蔡四身高接近1米9,或许是因为参过军的缘故,体型极其匀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皮肤黝黑双目炯炯有神。
刹那间的相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西装笔挺与金碧辉煌的酒楼相映衬,气势浑然天成,另一个穿着灰蓝色旧棉袄黑布裤子大棉鞋,头发齐耳胡子拉叉,背上还有一个胖娃娃以及煞风景的大白鹅。
“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遇到对手了,告诉你求鹅姐也没用,鹅姐是不会帮忙的。
切!邓大强一把将伸过来的鹅脑袋甩到一边,让这蠢家伙哪凉快哪呆着去。
第36章我不同意
又不吃别人家的饭,何必小心翼翼,死对头当年也是明媒正娶的谭露,怪得了谁?只怪蔡老四没那个缘分。
邓大强不再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身上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不属于金钱带来的浮华,也不属于权力带来的俯视,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洒脱。
邓大强手心的胎记,隐隐的泛着光芒,紧握的远拳头隐藏住了这一切。
两人在常人看来地位悬殊,气势上却不相伯仲,武豆腐更觉稀奇,难道这两人认识?
兄弟?朋友?还是仇人?
他觉得后者的几率很大,蔡老四也没回来多久,以前听说在部队上工作,退伍后跟着战友做生意,没听说过此人跟谁有仇啊。
另外一个老农民背朝黄土面朝天,跟蔡老四也不在一个层次,能结啥子仇?好奇的要死。
邓大强在心里感叹,今天真真的是流年不利呀!早上遇到李寡妇那个神经病,现在又遇到了谭露那女人的老相好。
死对头也是歹命啊!不对,现在歹命的那个人是他。
场面太紧张,感受得最深的人便是邓青娃,她与生俱来的能力,能感受善与恶,以及其他的负面情绪。
小姑娘紧紧的搂住爸爸的脖子,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人,小心脏砰砰砰的乱跳,这个叔叔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打他跟爸爸?
被这么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睛盯着,哪怕人称钢铁硬汉的蔡四心弦也为之一动,这个孩子便是她的女儿吗?真是个灵秀的孩子呀。
“噔噔噔,”蔡四快行下了台阶,几步行到前来,伸出手道。
“我是蔡家坝的蔡四,你应该有所耳闻,不知怎么称呼你?”
这个人的名字叫邓大狗,蔡四是清楚的,在这种场合他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怕是不太妥当,不管以前听过多少这个人的传说,真真见过之后,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他们都走入了各自的家庭,年少的意难平是该放下的时候了,虽没必要与此人交好,也不至于与此人结仇,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蔡四开口之前考虑的便是这些。
邓大强眨了眨眼,唇角一弯,没有被胡子包裹住的地方,露出了两只小酒窝,伸出手与之回握。
“我叫邓大强,住在龙水村一社,你可以叫我大强,也可以叫我老邓,随你的意。”
两人的手短时间相握,又不着痕迹的彼此撤离,毕竟二者之间夹着一个女人,不管爱不爱的,是个男人都会为这种事情膈应的。
说起来上辈子这个人与死对头从未交际过,死对头的一生都是自己作的结果,与旁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牵扯到感情这种东西,脑子正常的又有几个,蔡四能这么平静的处置,邓大强是高看他几分的,就刚才这么近距离接触,对面人给他的好感又好了一分。
邓大强如此洒脱,蔡四心里也畅快不少,爷们儿就要干爷们的事,如女子般的为了点感情问题在那里扭扭捏捏,以前他不会做现在更不会做,拿得起放得下是他历来的作风。
“你比我要年长些,那我便叫你老邓了。”
“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可以。”
邓大强这人惯会打蛇随棍上,没有关系都能聊出个关系来,何况是人家自己撞过来的。
“咱们小时候也是见过面的,在我们村西口河沟里搬螃蟹。”
蔡四忆起年幼的那些时光,竟是另外一种心境,那点子儿女情长的尴尬,尽在这言语中淡化。
也许是他们曾经真的有那么些儿时情怀,又也许真的是聊到了投机处,两人竟是再次握住了手。
别说旁人,连小黄都是一脸震惊,说好的刀光剑影呢?眼睛都瞪绿了,他们为何不打架?
更别说武豆腐了,他都想好了要是见着情况不对,要回去叫人来帮忙的,不为这半年的交情,这姓邓的哥们可还背着个小娃娃的。
雄性的世界只有雄性明白,若真要逞凶斗狠起来,谁还顾得到旁人,就算蔡老四是个好的,照顾着人家背娃娃的,若真打起来吓着了娃娃怎么办?
武豆腐想好了一二三四五种解决方案,他万万没想到是个这样的结果,虽没到称兄道弟的地步,这两人颇有闲话家常,岁月静好的感觉。
打架?可能是他的幻想,因为这两个人居然谦让着进了酒楼。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卧槽!劳资的兰花。”
武豆腐拖着沉重的身躯,以冲刺的速度急奔而上,心里焦急肥肉颤抖的更厉害,快点快点,能不能再快点?这会儿他毁的肠子都青了,要是自己瘦点该多好。
虽然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往楼上赶,也是十几分钟以后的事,所以说嘛!胖不可怕,胖到影响自己的行动能力,就坏事情了。
一步晚,步步晚,武豆腐千辛万苦才追到五楼包房,推开门便看见了这么一幕。
一个与蔡四气质相同的男人捧着他心爱的花,说出了令他咬牙切齿的话。
“邓先生,我愿意出五十万买你的花,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咱们就成交了。”
武豆腐,??(◣д◢)??
“我、我、我不同意,这、这是我先看上的,做生意要讲个先来后到才对。”
男人看了看门口武豆腐,又将视线对上邓大强以目光询问。
邓大强这会儿也火了。
值上几十万的东西,这丫连十万的价钱都舍不得给,这个不要碧莲的,还好意思追过来,古话说的好,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没什么节操概念的邓大强了。
“咔嚓,”邓大强手上的陶瓷杯应声而碎,随着水流散尽,手指的骨节之间,“咔咔”作响,他再次松开手时,哪里还有陶瓷杯子?
白色的粉末随着地心的引力,以及邓大强微微抖动的手掌散落在地。
虽然武豆腐已被吓过一次,又见这么一出非人的能力,还是吓得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第37章谈妥
男人与蔡四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之间,彼此达成了默契,武豆腐脚有点软,为了心爱的花,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邓、邓、邓哥,咱、咱们,不是还在讲价钱吗?做、做生意,讲、讲究个你朝天喊价,我、我就地还钱,价钱咱们好商量嘛!”
武豆腐有这份勇气,着实令邓大强高看他一分,能在他们三个人的气势之下,不拔腿就跑,以然不简单。
有这般魄力跟勇气,武豆腐闹得那样一个结局,不畏不令人唏嘘喟叹。
邓大强是急需要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的,若是手头上宽裕,就冲这老小子晚年那些个对他的开解与陪伴,将花送给他也未不可。
有些人的感情,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会是个不一样的结局,此时的他与武豆腐相遇,是否还能如二十年以后那般成为无所不谈的老友,也许是个问号。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必须人家真的需要,过犹不及便是生米恩斗米仇,况且此时他自己还是个光脚板儿的,隔壁房间还有一个娃需要他养。
邓大强收起了脸上的凶戾之气,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许,望着对面的人道。
“武豆腐,你出一万块买我的花,我觉得价格不合适不卖,这个老板出五十万买我的花,你说你先跟我谈的,我们就不说五十万了,你给我四十五万,这花你就抱走。”
捧着花的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勾了勾,对此不置可否。
武豆腐嘴唇张张合合,脸皮胀的通红,他哪里拿得出四十五万,说的好听他是烟草商人,也只不个是个收烟草的小贩而已,在农民那里收晾晒干的烟草,再以相对高一点的价格卖给上一级的大货商,赚一点微薄的利润。
这几年的存款加在一起,也就十来万,与这株花的价格有天渊之别啊!
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赊账这种也不合适,这株花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兰花的养护比之珍宝奇物的养护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经验光是有一腔热情,以全部的身家作赌,还要欠下巨额的债务是他承受不起的。
他的喜欢与他的爱好,是他自己的事,不能因此而连累家人,这是武豆腐的底线。
“哈哈哈哈哈,我……我……我开玩笑的,哥,我不是怕你上当受骗嘛!跑过来看看你呗!”
武豆腐随手将门一关,进了包厢也不扭捏,厚着脸皮就是邓大强挤到了一起,虽然他吨位有点庞大,这张沙发也不小,旁边的人往后挪一挪,也给他挤进去了。
邓大强,???
mmp,好想一脚把他丫踹一下客,咋子办?
武豆腐心里瀑布泪,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好想一耳光扇死刚才在家里的自己,要不是贪心作祟,也不会失去这个宝了。
以他的了解,邓大强的心理价位大概在十几万左右,自己再用三寸不烂之舌稍微讲一讲,说不得还能再少一点,以这个价位收下这株花,他就打电话请省里的行家来照看此花,其中的花费自然是不菲的,想到那些利润空间,武豆腐真的心好疼。
邓大强刚才已经放了话,武豆腐拿出四十五便让他抱走这株兰花,他也不好意思收人家的五十万,对于死要钱葛朗台邓大强来说,少了十万相当的扎心。
现在的物价可不是后世,十块钱还是能买不少东西的,武豆腐说一万块钱加点钱能在蔡老四家的楼盘买房子虽然有点水分。
那也不是无的放矢的,最多再加两万便能买蔡老四家三室一厅的楼,这是房子啊!这些房子放到二十年后,要好几十万的,有些门面的甚至要上百万之数。
旁边这个王八蛋,还好意思给他摆一张死人脸。
邓大强心里的小文本给他记下了,老王八蛋给他等着,找着机会定要收拾他。
去银行办理了转款手续,邓大强就急急忙忙的往酒楼赶,虽然世道不乱,将女儿放到个陌生的地方,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男人与蔡老四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飞毛腿,体质是拔尖的,相当的能跑,却被邓大强远远的甩在后面。
“老四,这人有点可惜了呀!”
这个有点可惜蔡四明白,这么好的身手,却浪费在了种田上面,没有特别的长处,以及极厚的后台,就算现在特招进去,也不会有多少作为,大好的年华浪费掉了。
是可惜了。
“四个现代化建设,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嘛!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真是有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政工干部出生,我也只是感叹一下小马镇这个地方卧虎藏龙,毕竟这人年纪太大了。”
邓大强推开包厢门,里面除了自己女儿跟小黄以外,又多了一个小姑娘,穿了一件中国红的小棉袄,健美裤黑皮靴,长得白白净净的,长发用彩色的皮筋扎成了两个羊角,个头稍微比青娃高些许,最具特点的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灵气逼人。
两个小姑娘看到进来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邓青娃扔了手上的洋娃娃,以乳燕投林之势飞扑而来,傻爸爸轻轻的接住再抱起来,额头相抵,顶起了牛牛。
片刻后大一小两颗头分开,邓青娃手脚并用顺利从父亲这座高山上爬下来,老父亲还来不及失落,便被女儿拉着往沙发那边跑。
“爸爸,我给你介绍我的新朋友,她叫美美,蔡美美,很好看的意思。”
邓大强有点意外,仔细看其轮廓与卖花的高先生还有点相似,听说蔡老四的婆娘是省城人,外甥像舅,哥呀,哥的叫,原来是蔡老四的大舅哥。
蔡老四娃都有了,挺好。
小姑娘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叔叔,胡子真的好长哦!吃饭饭的时候会不会把饭带出来?
虽然没有自己爸爸跟舅舅那样衣着考究,却也不让人讨厌,这是新朋友的爸爸,要打招呼才可以。
第38章好朋友
老盯着人家看很失礼的,小伙伴已经隆重的推出了自己,自己自然不能畏畏缩缩掉链子。
“邓叔叔,我是青娃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美美,你也可以叫我小美。”
小人精致漂亮,如小大人般的自我介绍,礼节性的伸出小手更是赚足印象分,在邓大强这好感倍增。
老父亲觉得这小姑娘不错,只比自家女儿差一点点而已。
“美美,叔叔也很高兴认识你。”
一大一小两只手相握,这么正式而又庄重的时刻,怎能少了观礼的,男人与蔡四也终于赶到了。
“爸爸,舅舅你们回来了,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们,我告诉你们,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就跟小麻雀似的,还友爱打岔的小黄凑热闹。
“嘎嘎嘎嘎嘎……”
孩子就是快乐的源泉,也是大人们生活的调节剂,不管你是叱诧一方的枭雄,还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当他们聊起孩子的话题时。
他们的名字前面都会标上一个字,傻爸爸,以及因为移情作用的傻舅舅。
虽无海味,该有的山珍也尽在,推杯换盏之间你来我往的豪迈,男人之间情谊或许有血雨腥风下千锤百炼的友情,却也有唯有杜康般的豪情。
武豆腐本是离开了的,蔡四打电话邀请,听说是酒局还有一个漂亮的名目赏兰,他又怎能不来,来看心爱的花最后一眼也好。
蔡四与高姓男人有意试探邓大强,缕缕敬酒,敬酒人必须喝酒,邓大强尽是来者不拒,最后武豆腐也加入进去,三杀一的结果最后变成了一杀三,三个趴下来了,被灌酒的那个依然精神抖擞。
这一场酒喝下来,邓大强才知道这姓高的叫啥名字,嗯!高啸天。
名字够狂,还想一个人就灌倒他,结果三个人都让他给喝趴下了。
男人们喝趴了,自然的要通知家里的,武豆腐的妻子于莲,以及蔡四的妻子高慧都来了,武豆腐家的还好,山里的老娘们儿见过阵仗的,她家男人这熊样也不是一次两次。
听说男人在酒楼喝醉了,马上请了隔壁卖粮油的以及干活的公爹来帮忙,嗯!弄了家里送粮食的板车,架起她家男人就下楼,还好武豆腐现在还没胖到无可救药的时候。
不然这些个人力是架不走的。
高慧见丈夫这个样子脸色就不太好,不怪她要生气,两个老爷们儿喝酒就算了,干啥带着她女儿来喝,还喝成这个样子。
自家男人自家管,没听说过管别人家的,但她打定了主意,晚上跟老爸好好的唠一唠他哥哥的英雄事迹,哼!
蔡氏酒楼是蔡老二开的,不到一会儿,蔡老二也来了,几个伙计们一上手,两个男人麻利的被架了出去,两个小姑娘依依惜别。
小美美泪汪汪的。
“青娃,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的床很大的,睡得下很多个你。”
“美美,天黑了,我不可以不回家,我奶奶会担心的,麻花也会担心我的。”
“那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美美小朋友很执着,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
高慧满头黑线。
“美美,天黑了青娃要回家,她的奶奶会担心的,天黑了美美不回家,奶奶也会担心的睡不着的呀!”
虽然依依不舍,小朋友还是得各回各家,邓大强将女儿包裹好,与小黄一起收进背篼里,出了酒楼,大踏步往家赶。
一直到出了小马镇,他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左手紧紧的握着心里暗暗得意,没有金刚钻他哪会揽瓷器活。
有了手上这玩意儿还真心不错,劳资喝酒就是无敌的。
今天他么高兴,遇到是臭味相投的人是一点,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启动资金,大花二花也养了半年了,他打算再买两头母猪,凑够四朵金花。
有了四朵金花,便能为邓家庄养猪厂开枝散叶,先在自家地里造几排砖瓦房圈起来,再将松树林承包过来。
养鸡养鸭他着实是没有经验,还是按着上辈子的路线走比较好,偶尔借鉴一下蠢儿子的路数,去山上转一转,弄株花儿草儿的来卖。
金手指在手,不怕没有珍惜物种,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龙水村小学也该建起来了。
上辈子跟小马镇小学那个难缠的校长斗争次数太多,邓大强表示再也不想见到那凶女人。
这回他自己建学校,说不定操作好了还能自己当校长,咱办私立学校自己花钱请老师不可以,到时看谁敢开除他家的娃?
阿呸!我女儿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如陆霆那般的讨人嫌。
虽然很不待见那个难缠的女人,邓大强还是觉得人家是没错的,自家混蛋小子实在是太调皮,那女人又没有自己这般有武力有智谋。
只能混不讲理乱来了。
将那些让他不愉快的事情搁到脑后,邓大强眺望着未来,幻想着明天,觉得什么都很美好,不注意踢到一块石头,身体倾斜了一下,靠强大的武力一扭又将身体扳了回来,本来有些酒意上头,这一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摔到了自己没关系,背上还有女儿呢。
邓青娃大概因为太累了,这会儿睡得哈喇子直流,一点都没感觉到刚才的危险,小黄就爆躁了
“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tmd老到腿脚不好使了吗?走个路都走不好,要摔了鹅姐拧不死你。
邓青娃揉着眼,将狂躁的鹅脑袋重新抱回来。
“小黄不要闹了,快睡觉觉,到家了爸爸会告诉我们的,乖了。”
不管有多烦躁,只要待在它小主人身边,小黄就能变成一只淡定优雅的母鹅,好吧睡觉,收拾糟老头子明天也可以。
今天在小马镇邓大强霸气外露耍足了威风,那些个大人物都觉得他深藏不露,以那藏龙卧虎之词在心里夸了又夸,谁会想到他奈何不了自家一只鹅。
第39章事发1
小黄再逆天也只是一只鹅而以,再厉害也就那样,如果觉得不可留往死里收拾,照样玩完,糟心的事情就是他不能往死里打,女儿泪汪汪的看着他,多生气都要放了那扁毛畜牲。
不往死里打,鹅的天性使然,人在它眼里不是庞然大物渺小的可怜,又怎么可能放在眼里,找着机会就要挑衅一番。
利益诱惑。
那家伙最爱的是吸收了灵水精华的胖人参,这种东西太逆天,邓大强不可能再浪费在一只鹅身上,最重要的一点,他怕小黄超出了他的控制反噬己身。
现在小黄有点智商,有点点的武力,与旁鹅有些差距但不太大,这样的格局反而是最好的。
所以利益诱惑也是不行的,站在突出的岩石上看着远处峰峦叠嶂的群山,邓大强只觉得豪情万丈,小黄的挑衅对他来说毛毛雨。
冲着那扁毛畜牲对女儿的维护,他也能忍了它。
风呼呼的吹,裹在小被子里的小人睡得香香甜甜,小黄确定了小主人睡熟了,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脑袋解救出来。
戳了戳糟老头子的脖子,“嘎嘎!”
声音极小,一点都没有鹅叫声的粗狂。
“学起鸭子叫,你咋了?”
邓大强回头正好对上,小黄丢给他的白眼。
“别老学人翻白眼,你这个样子青娃的奶奶可留不了你。”
“嘎嘎嘎!
这么愚蠢的问题,还用你提醒。
“知道就好,以后注意着点,不能让危险分子接近你小主人,特别是早上那个李寡妇记得不?”
“嘎?”
邓大强将伸过来的鹅头掸开。
“只要这个李寡妇接近青娃,你就给我往死里拧。”
想到这只扁毛畜牲的智商,邓大强连忙补充道。
“我这个往死里拧,只是个形容词,脑子放聪明些,找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袭击,你上次收拾陆家小子表现就很不错,以后就这么干,伤着某些地方不好脱了裤子验伤的,懂?”
小黄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觉得糟老头子的话甚是有理。
一人一鹅声量极小的交流着,邓大强又给小黄讲了一些注意事项,有些不可描述的地方不可以攻击,不到生死关头千万不能这么干,这种攻击与往死里打没有什么区别。
跨物种的健康教育,小黄听得津津有味,因为物种的差异,虽有雌雄与年龄这样的隔阂,邓大强讲起那些个平时大老爷们儿都觉得面红耳赤的话题,竟是脸不红心不跳,还有一种为人师表的得意感。
自己上辈子的那些经验,蠢儿子陆霆嗤之以鼻深以为耻,这一辈子的女儿他是发誓要当小公主一样对待的,那般与众不同振聋发聩的教育怎好讲与她听?
将前世那些经验,传授给只有他听得懂鹅话的小黄,邓大强觉得真真的太安全了,没人知道是他干的,也不会有人说他误人子弟。
小黄就跟一张纯洁的白纸一样被邓大强涂涂改改,各种刷新三观的知识灌输其中,这一人一鹅物种不同,竟是找到了共鸣之处,这般的缘分也是没谁了。
远远的瞧见村口的大槐树,邓大强当老师当得很尽兴,趁着最后这点路程,又做了总结性的发言。
“总而言之,你得记住在我跟青娃这,你可以有智商也可以没大没小,在外人面前你要隐藏自己,你就是一只鹅,普普通通的鹅,对付敌人用一只鹅的方式与表情,再趁乱暗地里下黑手。”
小黄整个脑袋都瘫在了邓大强肩头上,今天它学的东西太多了,要好好捋一捋。
糟老头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小黄觉得自己以后该对他好一点,才这么想便被邓大强一巴掌拍回了背篼里。
“到家了,你给我正常点。”
“嘎嘎嘎!”
小黄把自己刚才的想法选择性的无视了,以后该咋样还是咋样?惹了娥姐不高兴照样拧死他。
穿过几户人家,村民们都挺热情,远远的见着邓大强便打招呼,都过了大半年了他还不太适应这样的邻里关系。
“老弟,赶场回来啦?鹅没卖的脱呀?回去杀了自己吃也是一样。”
“嘎嘎嘎嘎……”
一把将鹅脑袋打回去,邓大强还没有想到怎么安抚要爆炸的某鹅,就被男人拉住拖到了一边。
只差一点点,邓大强就给他反手扭回去了,这是左手的条件反射,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攻击。
邓大强猜测与那块玉有关,对自己的身体无害却好处多多,只是自己还不能把控好而已,这种力量类似于武功,他现在这样子是还不能控制这种力量。
他身体的变化,前世陆霆也有,还找了借口说是拜了个师傅学武,应该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男人拉过邓大强左右看了看,才语重心长地道。
“狗子啊!”
邓大强,???
男人见对方脸色不好,才想起村里的传说忙改口。
“大、大强,我跟你讲啊!你们家出大事了,可不得了,真的是吓死个人咯……”
邓大强:……
村里人就有这毛病,丁大点事情说到天那么大,说半天都说不到重点,听他在这里扯半天,不如自己回家去找答案。
男人连忙拉住邓大强。
“大强,你急啥子嘛?我还没说完呢!”
“说重点!”声音带着无形的气势,朝着对面的人压迫而来,邓大强实在是不想听对面的人废话。
“我这不就说了吗?你就是个急性子的,跟红英婶子一样,早上你才刚出门没多久,婶子就跟山上你家二伯娘吵起来了,事情闹得可大了,从早上骂到晚上,你妈饭都没吃呢!”
“听说是因为你的婚事才闹起来的,婶子她老人家又在气头上,旁人也不好去劝,村西头翠花婶子赶场回来听说这事,想去劝劝架的,还没开口就被婶子给骂了回来,你回来就好了。”
“回去哄一哄,你也别不高兴,婆娘而已丈夫何患无妻,黄了这家再找呗!亲戚之间还是不要闹得那么僵才好。”
第40章事发2
邓大强想说劳资心里高兴着呢!真真的天不亡他,二伯娘的事情在这个时候爆发,刚刚好。
老太太这会儿在气头上,谁来跟她说李寡妇的事情都不会有个好脸色,村西头那老巫婆正好成了杀给猴看的鸡,二伯家的混账小子更不敢登门了,来了也会被老娘用大扫把扫出去。
初步估计了一下,自己的耳根子能清静一段时间了,至少在一个月之内,三姑六婆是不敢蹬他家的门的。
邓大强向男人告辞,说了些感谢的话才离开,在村子里又遇到了几拨人拉着又讲那些话,大家要说的中心内容都差不多,只是有些添油加醋。
有说文斗有说武斗的。
又有的擅自给自己加了戏的,情节说的更加跌宕起伏,说自己亲自上场十八般武艺全用上终于将这俩老娘们给拉开,要不然可要出大事了,就怕闹红了眼动刀子。
邻里邻居都是她们应该做的,叫邓大强不用太在意,回去好好劝劝他妈,也劝他自己想开些。
婆娘嘛!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缘分不到相看再多也是白费心思,大妈婶子们会帮他留意着的,婆娘的事叫他尽管放心,包在了她们身上。
邓大强:……
他终于明白上辈子那男保姆用什么的心境说出emmmm……
过是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邓大强全程微笑脸,人设一点都没有崩,这么高超的演技自己都快膜拜自己了。
第n次感谢父老乡亲叔伯婶娘们的照顾,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自己不在意这些,说了也白说旁人是不会相信的,头脑太闷,都是一副怜悯的样子看着他。
邓大强终于脱身往家去,还脱不了身他怕是要爆粗口,mmp劳资真没想结婚啊啊啊……
前世不想是因为儿子而压抑,今生不想女儿是一个原因,重要的是年龄的关系,他死的时候可是六十多了。
以前跟男保姆听的那些重生穿越小说,七八十岁的人回到十几岁,然后跟那些小女娃子谈恋爱,别人做不做得到他不知道,他干不出来那事。
家里挺安静,虽然没到落针可闻的地步,比起平时的寂静好多。
徐爱菊从屋里出来,脸上尽是焦虑。
“大哥,你可回来了,妈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怎么办哟?”
“我知道了,家里的牲畜我可能照看不过来,拜托弟妹帮我先应付一下。”
“大哥,你放心,圈上的猪我已经喂过食了,鸡也已经喂好了,饭菜热在火坑旁,马上就可以吃,妈,这里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大哥你叫我一声,我再过来。”
邓大强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儿媳妇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不错,前世的事情也不可全信,眼见的都有可能是假的,何况是传说。
在一个屋檐下,当避嫌的还是要避嫌,邓大强没挽留徐爱菊,道了谢便回了自己屋,先把小黄放出来,再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抱出来,放到床上再将被子盖好。
才出了门来,去柳红英的房间,扯了电灯绳,昏黄的灯光将室内照亮,室内并排摆有六个大柜子,匀是装粮食用的,最里面摆的有一张木床。
蚊帐早已失去了它本色,其间还有三四个各色花纹的大补丁,虽然破旧了些到还浆洗很干净,牡丹花被子里裹着的便是邓大强那不吃不喝的老娘。
瞧这个样子怕是有点儿哄不好,脑壳痛了。
这种哄人的事情,他以前就没干过,借一句后世的话说,典型的直男癌。
不吃饭那肯定是没饿哟!饿了肯定会吃饭的,一天不吃两天难道还不吃吗?三天四天不吃的是想找死,就不是闹情绪了。
忆起前世那些事,老娘蹬腿了之后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性格不该那么的刚硬,如果自己能软和些,或许母子关系不至于那样。
邓大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床前的,当他手搭到被子上,被子便自动折开了,床上的人直挺挺的躺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
邓大强:……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之后,颤抖着手将手指头伸到老母亲鼻尖,清浅的热气在掉尖环绕。
我的妈呀!可吓死他了,差点三魂离体。
“老娘还没死!你这是啥动作?干啥玩意?”
柳红英坐起来对着邓大强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先从年龄以及长相攻击邓大强,再从智商上碾压,骂完了儿子,又骂老子,老邓家十八辈祖宗都没放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搭上,特别是邓木宗被骂惨了。
齐家治国平天下,这话柳红英一个乡下女人不懂,家里的女人是个什么态度,一家之主不清楚?骗鬼去吧。
邓木宗就是主谋,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就算没有纵容李大喇叭挖她墙角,对他儿子的事也定是没有多上心的,还说什么侄儿跟亲儿一视同仁,啊呸!亏那不要碧莲的老东西说得出口,自己都不觉得臊的慌吗?
这老东西死了,咋个有脸去见他亲哥?老人又开始各种骂,加上人体的器官。
邓大强就看着老娘一直骂,就跟九品芝麻官里的老鸨似的。
一直骂一直骂,一个人的争吵不是独角戏那么简单,刚开始还能因为一口子气咽不下去,后动力十足的吼下去,那口气咽下去之后,跟尬聊也没什么差别。
见老娘安静下来。
邓大强:……
“骂够了?骂够了就该我说了。”
柳红英,(′???`)
老小孩的小情绪,邓大强选择性的无视,只要暂时闭嘴就行了,在针锋相对的情况下,又辈份悬殊不利于他的发挥。
面前的人是老娘,若是个同辈份的这么的辱及他祖宗,才懒得听她瞎逼逼,抽懵了再说,直男癌以前就是这么干的,也可以说某人名声在外,凭实力单身啊!
“妈,你请了二伯娘做媒,姻缘这种东西有缘就有,无缘与媒婆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去菜市场买鸡蛋,十块二十块的,给钱就一定拿得到货。”
第41章事发3
柳红英骂了那么久还是很生气,瞧儿子这口气明显的偏向老二家,老人心里更气,自然的音量更大。
“我是怪她没做成媒吗?我自己家是个什么情况,我自己不晓得吗?又不是选皇后娘娘人家会上赶着来,成不成的我早就心里有成算,我气的是她收了我的礼,又收陆老婆子的礼,哪有她这么干事的。”
邓大强觉得吧,都有道理,但这个结果挺好的,在他的设计之内,有了意料之外的好收获,一箭穿了好几雕,完美。
“那你闹了,又是个什么结果?儿媳妇就有了?心里就畅快了,咱们家跟二伯家以后该怎么办?我跟大山和小山两个兄弟怎么处?”
“其实你心里清楚,这些跟二伯没关系,大山跟小山还有两个弟妹都是好的,爱搞事情的只有二伯娘,咱两家闹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让村里的人看了多少笑话。”
这一会儿柳红英也冷静了些,邓大强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她的痒痒肉,算起来这事情的罪魁祸首还不止李大喇叭,还有个搅屎棍陆家老婆子。
今天的事情,那女人怕是乐死了,柳红英恨得咬牙切齿,噼噼啪啪又开始骂,把陆赖子曾经的那些光辉事迹,拉出来一件一件的批斗。
将人损得一文不值,骂到最后连生理器官都出来了,邓大强心里堵得很啊!这又关如今的他什么事?
想了想事情瞒着也不是个问题,不如反其道而行,趁热打铁把这事儿给说了,若等到下次再爆出来,他是又是九级地震似的吵闹。
“妈,你也不要怄气了,我不娶那个李寡妇未必是坏事儿,虽然那个女人身材像个一易生养的,你瞧瞧她那个长相,鞋拔脸吊梢眉说她一脸刻薄样都是好听的,怕是个克夫命。”
那个年代的老人特别的迷信,要扯到克夫这个上了,那就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柳红英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以前儿子心里眼就只有谭露,旁的女人绝对不会多瞅一眼,怎会这么清楚李寡妇。
柳红英,?_??
某人一本正经起来也是唬得住人的,不管老娘怎么用x射线扫射他,依然淡定如老狗。
柳红英:“你见过那个李寡妇了。”
邓大强:“见过了,就早上赶场的时候,李家村过去一点见到的,还发生了点矛盾。”
柳红英面无表情,继续用x射线扫视她儿子,某人依然不为所动,吐句字字清晰。
“妈,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就算要跟李寡妇相看,也要走正规流程,不会做那等偷鸡摸狗的事。”
柳红英在心里默默的点头,儿子一身正气,这一点是她一直骄傲的,随了她。
邓大强接着道。
“今天同儿子一起赶场的,除了村子里的婶娘和弟妹之外,还有李家村的一些老人,那个李寡妇脸涂成了猴子屁股,嘴巴画的跟吃人的妖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问题是他一上来就牵儿子的手。”
“当初二伯娘说的话,儿子也是听了一嘴的,这女人都在跟陆家相看了,打扮成个妖精样,又来牵儿子的手是个什么道理?这样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说不得哪天儿子的脑壳上就能顶上一片青青草原。”
“这样的女人,你还能指望她给咱老邓家生儿子,到时候是哪家的种,谁说得清楚?”
柳红英:……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邓大强不怕老娘过后调查,他有说假话吗?完全就是实事求是,不怕外面的八婆来嚼舌根子。
李寡妇的事情算是了结了,等着她跟死对头相爱相杀去,自己只要跟女儿嗑瓜子看戏就可以。
按柳红英以前的了解,儿子是不可能撒谎骗她的,就算骗他也不可能找这些理由来骗,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个人看见的,随便一问就能一清二楚。
要这么说起来,这个李寡妇的确娶不得,他们这样的人家不在乎儿媳妇的美丑,最重要的是能静下心来过日子的。
想通了之后,柳红英肚子咕噜咕噜的开始翻江倒海。
现在昏暗的灯光,又见儿子脸上那隐隐的笑意,老人就来气。
“笑啥子?有啥子好笑的,你娘老子饿成这样,你个不孝子,还到赶紧的端饭上来,还有脸在那里笑,老娘也不指望你了,自己动手饿不着。”
说完便麻利的下床,几下就收拾好自己,不到一会儿厨房那边就想起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好,老母亲又满血复活了,这样不就挺好的,绝食?绝啥子食嘛?而且是为个恶毒的女人绝食。
邓青娃被弄醒,还处懵懵懂懂的状态,闻到饭菜香味,才精神了点,才吃了饭又头一点一点的,将手手脚脚洗干净,如往常一样等她奶奶睡觉去。
邓大强跟小黄回土楼修息,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在旁人看来这家人今晚定是彻夜难眠,祖孙三代人却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
睡不着的人有,山上邓木宗家,老两口为了今天的事情,不但没有吃饭,还闹起了分居,据说离婚那话都说出来了。
一把年纪了,当然离婚是不可能的,两个儿子都不会同意,真离了他们还要不要脸?这家两个儿媳妇儿各有各的小九九,有欢喜,有郁闷。
邹华容把那件事情当成了杀手锏,准备找个机会坑婆母一回,还没用得上就失效了,怎么可能不郁闷。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在想只有自己看到陆二婶子来她家,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
那就要从邓大强早上怼的那个小媳妇说起,这女人跟李寡妇关系极好,知道一些内幕,那天受了嫌气回娘家时便多了那么几句嘴,她娘家正好跟林五花一个村,事儿就这么传出来了。
林五花与婆婆斗争多年,一直没站到过上风,这回拔得头筹,怎能不高兴?翻来覆去睡不着,回忆着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
第42章母爱
前后一对比,感觉以前的自己傻的要命,做事情一点都不动脑子,原来干架还可以这么干,今天真的是给她长了不少知识,新世界的大门打开。
同样是这个晚上,李家村的李寡妇也做了一个决定,同意了与陆家的婚事。
这个女人虽非善内,却是个做事果决的,人都这么嫌弃她了,哪可能再想跟邓大强好,又传出了她与陆家的事。
村子里的人虽淳朴,却也传统,那些流言久了就会变味道,香的臭的最后说都说不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她索性就答应了陆家的亲事,才是上上之策。
虽然已经同意了婚事,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没过几天就传出了陆家要摆相亲宴。
她也是想多了,那天在李家村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碎嘴的到处说。
不是众人对吃瓜不热爱,也不是嘴巴都被针线给缝住了。
旁人又不是重生的,当时那种情况,李寡妇就是个受害者,人家都那样了,又何必落井下石。
批判也是批判邓大强,加上邓家的柳红英为了儿媳妇跟妯娌闹的这么一出,差点要动刀子,谁敢不要命的去触那个眉头。
还有就是邓大强,就瞅当时跟对李寡妇那样子,又不要脸,又不要命的,惹着了还得了,本没多大事情,说不得到最后还惹一身腥,说出去对谁又有好处,吃力不讨好。
陆二婶子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眼看的儿媳妇就要进门了,三书六礼时间又有多长?总比以前没有着落的时候好。
冬去春来,化去的是冬雪,冰冷的却是人心,比起人家人逢喜事精神爽,柳红英看啥啥都不得劲,不是因为飞了的儿媳妇,还有无数个电报出去,他的小儿子都没有回来。
刚开始还找各种理由,中间变成各种谩骂,到现在变成食不下咽,愁的白发都多了些。
各种猜测,什么山体滑坡啊,路遇劫匪,码字都不敢想的老太太想了个遍,小儿子这么久都不回来,又不回她的信,当娘的又怎能不心焦。
有一搭没一搭的剁着肉,远处嘈杂完全走不进她的思绪。
“妈,我回来了。”
邓铁头长相不似邓大强那张脸那么秀气,需要蓄满胡子才能更男人,健硕的身材,硬朗的脸型古铜色的皮肤,正是时下小媳妇所追捧的男神。
蓝色工作服,竟是一点都不影响其颜值,显得有几分颓废美,桃花眼里全是孺慕之情,更显得出类拔萃。
邓铁头婆娘都没有回去抱,回家直奔老娘这里,瞅瞅他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妥妥的龙水村第一大孝子啊!
感觉情况怎么有点不对?正常的情况老娘不该是眼泪汪汪的吗?就算不眼泪汪汪,也该全身颤抖冲过来乖呀儿啊的叫一通,然后再弄出一桌好饭菜招待自己。
想象有多完美,现实就有多残酷。
柳红英额头青筋暴起,满含杀气抄菜刀,被那刀口锋利的亮光闪了一下眼,老太太才清醒些,是亲儿子不能用刀砍,“砰”一下将菜刀嵌进菜板上。
回身从柴垛里抽出一根棍子,常曰一米约成人拇指大小,顺着力道抽出来这会儿功夫,老太太已感觉到此物甚顺手。
邓铁头:……
“妈,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要不我去给你拿点药。”
第一句是没问题的,第二句等于是火上浇油,柳红英就觉得这臭小子没想她好,要给他解释才会有鬼,要解释也是用棍子给他解释。
邓铁头是想跑的,他才有这个想法,臀部受到巨力一击,一个踉跄便摔进了屋。
问候人器官的不雅之言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柳红英的打狗棒法便如雨点般落下。
屋子里可精彩了,邓铁头爹啊娘的叫个不停!求饶也没用,老母亲半年的思念与担惊受怕哪可能这么容易安抚好,不松他一层皮这事儿没完,来自老母亲的爱是没那么容易承受的。
邓大强觉得只要不用在自己身上,旁人什么的挺好。
纵身一跃手臂撑住墙头,某人翻墙而出,反锁的院门外却是另外一番情景,一邓青娃“咔咔咔”的磕着瓜子。
麻花与小黄如门神般的蹲在左右,只徐爱菊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来转去,时不时的扒着门缝往里面瞧,见到邓大强出来,忙迎上来。
“大哥,里面咋样?我家铁头没事吧!你咋不把门打开呢?”
“弟妹,瓜子快背青娃吃完了,过来吃点,你急也没用。”
“大哥,我当家的不会有啥子事吧?不行你还是把门打开吧,我不放心。”
见大伯子哥这副样子怕是不会帮自己,徐爱菊左看右看就想找趁手的工具,自己动手准备破门进去。
邓大强:……
要让这女的把门给撞开,他不是白翻墙出来了。
“弟妹,咱把门撞开了又能怎么办?你只考虑到你男人受了皮肉之苦,你这么冲进去,你有考虑到他的面子吗?”
徐爱菊被说的愣在当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弟妹,我妈是铁头的亲妈,亲妈打儿子能咋个样子?无非就是皮外伤而已,老太太也是给急的,这大半年发了多少个电报,我甚至是去镇上邮局打电话都找不到他人,这不是让人着急吗?不给他点教训还得了。”
“弟妹,我不是说你,夫妻之道不能一味的忍让,太顺从容易出事,就咱家铁头本就是个掐尖尖的,这样的人就要一个压着他的,才会本本分分的过日子,你又是个扶不起的,妈有那个心管你就该装作不知道。”
“这些话作为一个大伯哥,来教兄弟媳妇夫妻之道是越举了的,大哥总是希望你们好,莫要落到那般地步才好,毕竟外面的花花世界可迷人眼了。”
邓大强说着说着眼里尽是落寞,徐爱菊还好意思说什么,感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算是娘家亲大哥也不会对他说出这般推心置腹的话。
第43章铁头空心的
她虽软弱,却不是听不懂人话的,谁对她们两口子真心好她看得出来,话也说到他的心坎里,丈夫出门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担心,有时候焦躁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教育相当的成功,这个结果邓大强很满意,从兜里抽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你待在这里,心里也不好受,到时候铁头出来也不好说,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去刘家院子那边割点肉!今天晚上就到我家吃饭。”
五十块钱割肉是有点多的,又不是后来猪肉大涨价的时候,现在猪肉的价格六七块钱,邓大强没零钱,想着弟妹应该会把钱退回来的吧。
然而葛朗台遇到了恋爱脑。
要给丈夫整一桌好吃的,用句后世的话说,徐爱菊整个人都沉浸在粉红的泡泡中,心里眼里都冒着欢喜,刚才那点子谨小慎微不知道给她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
“谢谢大哥,五十块钱我会安排好的,割三斤肉,买一条六七斤的鱼,再买些地里没有的好菜,铁头最喜欢吃老豆腐,老豆腐也要买,大哥你不用担心,钱不够的话我再加一点。”
邓大强嘴角抽搐。
难道是自己这段时间表现的太好了?给人一种冤大头的错觉,还最喜欢吃老豆腐,狗屎吃不吃?
某葛朗台的眉毛与奇怪的形状纠结着,
“爸爸,青娃也喜欢豆腐,最喜欢酸菜鱼,还喜欢回锅肉。”
邓,葛朗台,大强……
纠结的眉毛恢复正常,好吧就当这些全部是买给女儿吃的,这些人是顺带的不作数。
通过这件事情,邓大强对金钱又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几大百的整钱的确很好放,但是零钱便于分散目标,如今天这样再来几次他心里能爽快得了?
钱女儿老娘用的还行,给那个邓铁头用了一分都肝痛,必须弄一批零钱才好。
正如邓大强所说,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亲儿子,柳红英打一打出出气也就完了,不可能真打出个好歹。
邓大强也不可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真到那个时候便宜老娘该心疼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功课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他的目的在于让这母子两个有些隔阂,不至于沆瀣一气坑他,还有就是要把邓铁头留在家里一段时间。
“爸爸,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很听话,很听话的,绝对不会惹你生气。”
邓大强:……
女儿怕是吓出了心理阴影,这可是个大问题了。
老父亲用简明扼要的办法阐述了他们与屋里那对母子之间是完全不同的,爸爸这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是爱打娃的人。(上辈子的事情不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爸爸是个讲道理的人,闺女你也是个孝顺的,咱们父女两个不存在这些问题,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邓青娃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家老父亲,没闹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她单纯的只是想给爸爸表忠心而已。
“嘎嘎嘎嘎嘎……”
小黄以奇怪的姿势躺倒在地,且脚还有节奏的蹬着,如它此时的心情般欢畅。
麻花歪着头左看右看,闹不懂,它也不想知道,它没有鹅那么多的好奇心,今天的蛋还没有下,它要下蛋去。
邓大强:……
好吧!女儿依然是朵纯洁的小花花,是他想太多了。
听屋里的动静,老娘可有点后力不足了,可能要从暴力殴打变成政治思想斗争,也该自己登场的时候了。
邓大强踩了踩脚边的鹅,斜睨着它,给它一个表情,自己理解。
小黄……
又想让它钻狗洞,还不给好处,闭眼倒地动作一气呵成,也很好理解,鹅以死有事请烧纸。
邓大强:……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小黄以为糟老头子就这样放过自己了,然,它永远猜不到对方的下线有多低。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扔进了院墙。
“嘎嘎嘎嘎嘎……”
柳红英还以为谁打她家鹅,从屋里出来就见到了这么一幕,她家鹅叫唤着扑向院门,双翼展开竟是把门栓都给带开了。
“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死定了。
小黄伸直了的头,犹如利剑直刺目标物邓大强的小腿。
邓大强:……
这扁毛畜牲这会儿有点激动啊!
小黄算准了糟老头子会侧身向右左躲去,翅膀张到最大,死死的盯住目标,方便改变步伐。
“嘎嘎嘎嘎……”
近了,近了……
这回看糟老头子怎么死?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邓大强蹦起一个劈叉动作躲过去了,带着女儿进了院子,然后关门。
“嘎嘎嘎嘎嘎……”
门外面巨响不断,尘土飞扬,大门包有铁皮小黄莫可奈何,拍打着翅膀想越上墙头体重不允许,可想而知有多气愤。
柳红英喘着气,刚才揍小儿子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只能干瞪眼。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瞅瞅孙女再瞅瞅两个儿子,柳红英竟是觉得浑身无力,棍子一扔就回了厨房。
邓铁头小心翼翼的挪过来。
“大哥,谢谢你啦!”
如所有的亲兄长一般,邓大强拍着弟弟的肩膀。
“说啥谢不谢的,我是你亲哥,不向着你向着谁?妈也是太担心你了,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你不要怪她。”
“我哪能怪妈,都是我做的不对,没陪在她老人家身前已经是我不孝了。”
各种表白的言语一大串,听得人牙疼,都说会哭的娃子有糖吃,瞧瞧人家的技术含量,真的是唱念俱佳,老太太怕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邓大强:……
mmp这个话是不能讲的,这个词语很霸气,虽具有很强烈的辱他性,但不利于用在亲人身上侮辱别人同样也侮辱了自己,也体现不出来长兄的逼格。
“男人家家的,不要遇点事情就哭哭啼啼,像个什么话你还要不要个脸?你侄女还看着呢?”
看着自家二伯哭得这么惨,邓青娃小朋友对着小手手很不知所措的。
第44章苦情戏
听了爸爸这句话小人马上正襟危座,板着小脸眼神里全是嫌弃,教训人的口气与亲爹一模一样。
“爸爸,你不是说大人不哭鼻子的吗?难道二伯还没长大?没长大也不能哭,哭起太难看,丑爆了。”
邓铁头:……
演得太投入,尴尬了有木有?小娃子怎么这么讨厌?一点都不可爱,跟她爸邓狗子一样讨人嫌。
都是演技派,想哭就能哭,想笑就能笑,脸皮什么的扔了也可以随时捡起来的。
“哎哟!我们家的青娃长这么大了,二伯差点没认出来哦!”
邓铁头又感慨了一番岁月时光什么的,说了些与兄长小时候的事情,感情牌打得极到好处,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也没说抱抱小侄女。
当然某女控会不着痕迹的拒绝的,把女儿放下来,让她去看看麻花下蛋没。
邓铁头松了口气。
他不太喜欢小侄女,这也不能怪他,每次抱这个小侄女就跟他身上长有针似的,哇啦哇哇啦的哭,一抱就哭多晦气,还是他这种经常出门的人,这样的娃子谁喜欢?
这么久了不回家,与家中的人亲近一番是礼节,他正找不到理由怎么拒绝才好,对方就自己走了,当然好。
某人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又怎么隐瞒住拥有金手指的邓大强,对这个专坑哥的便宜兄弟他本来就不喜欢,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嫌弃他女儿。
呵呵!
邓大强双眼眯了一眯,眼里的寒芒一闪而逝,来日方长嘛!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兄弟两个蹲到屋檐下,邓铁头拿出烟跟美女打火机,还把火辣的正面亮给他大哥看,得到一记眼刀子后,才嬉皮笑脸的凑过来点烟。
“大哥,你就是太正经,这样子不行的,跟你讲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听了半个小时没营养的骚话,邓大强这种半文盲都觉得污耳朵,可见其有多没下限,难怪会干出那些事来。
这是个把没底线当有性格,把做坏事当做杀伐果断的人,大概别人对他的好在他心里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的人三观就是根歪脖子树,还好把女儿支开了。
不想再听那些没用的话题,也不想弯弯绕绕玩宅斗,邓大强直接转移话题问邓铁头的收入。
一听这话邓铁头脑子里就警铃大作,心里极不是滋味儿,兄弟才进门,当哥哥的怎么能这样问,也不问问他在外面吃苦没吃苦,一回来就问钱,再说了,有没有挣到钱也是他的,关外人什么事。
至于说曾经许下的种种诺言,他就觉得不对,身为长兄当兄弟的出门打工,就该全力的支持,不说出钱了,出力总行吧,还让自己做出那样的承诺。
还说什么妈当哥的奉养,给点孝敬钱就好了,说得好似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村里哪家不是长子养老,老大分家分大头给妈养老是他理所当然的好不好?
说是说两兄弟分家分一样的,一起照顾老人,为啥老大家分家不久就能盖个土楼子,其中有多少猫腻?谁又不是傻子。
这次出门钱是赚到了的点,这些钱他还有其他的用处,话又说回来了,农村里也用不着什么钱,给了老娘钱还不是等于给了大哥。
凭什么?他们都分家了的。
邓铁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就被隐去了,患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容,打起了苦情牌,外面打工有多苦,一天要上好多个小时,每天刮风下雪工作有多危险,为啥他过年回不来?还不是因为他们老板跑了。
最后一拍大腿,邓铁头做了总结性发言。
“哥,没挣到钱,我对不起咱妈。”
邓大强:……
这个不要碧莲的是几个意思?打算卖一波惨,孝敬钱都不给了,貌似死对头还借了钱给他的,现在就是自己死对头,借了劳资的钱不还那还得了。
按照正常的路数,该是邓大强这个当哥哥的安慰弟弟两句了,这是以前兄弟俩的固有相处模式。
然鹅,邓大强脸越来越冷,如同观山岭上冬日的皑皑白雪,鹰嘴崖的冰凌子。
“一句你对不起咱妈就完了,当初你出门打工的时候,你说的啥话?你回忆不起来是吧?”
邓铁头为了出门打工是做了很多保证的,不但承诺了给老娘的赡养费,还把自己家里的事情交给了这个当哥的,说了年底了有重谢。
这些邓大强怎么知道的?
便宜老娘隔三差五的翻出来说,能不知道?
什么你弟家里咱们得多照看着点,都说了要重谢你的,不会让你白干活。
每一次听这话,邓大强都想呸回去,孝敬钱给不给都还是个问号,还重谢自己做啥子白日梦。
以为掉几滴马尿水水,他就会去安慰,长兄如父,还真把自己真他爹老汉糊弄了。
邓铁头愣在当场。
以前的大哥不是这样的,从来不会拿这种眼神看他。
“哥,你……你……你怎么这样说?我不就是今年没挣到钱嘛!你用得着这个样子,咱们可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
邓大强,?_??
“劳资那个样子了?你借劳资钱是事实吧?婆娘是你的吧?妈也是你亲妈吧?赡养费也是你该尽的义务,劳资是你哥而且是已经分了家的哥,不是你老汉,就算是你老汉也没有白帮你养婆娘的义务,把小媳妇丢给单身大哥,你不要脸劳资还你。”
“钱是你借的,你必须还,你答应的重谢可以不给,给咱妈的孝敬钱,如果咱妈不愿意收,我也可以当不知道。”
邓大强在心里补充,上辈子自己就是独生子,就当自己这辈子也是独生子好了,自己的妈自己养,这没毛病。
看着面前的人就跟看一坨屎,邓大强冷冰冰的道。
“但是你必须答应一个条件,你跟弟妹必须生下长子直到娃儿一岁才能出门,这也是咱妈的意思。”
邓铁头蹦得老高。
“你凭啥子管我。”
还让他跟那个丑女人生娃,除非让他去死。
第45章童趣
柳红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声音凉凉的道。
“就凭他是你哥,我是你妈,你不答应你试试看,老娘就去乡上告你不赡养老人。”
“你也别想着要偷跑,你应该了解,惹急了老娘啥子都干得出来。”
这种事情她以前还真干过,这也是柳红英名声在外的原因。
曾背着自己娘家老父去乡上状告长兄长嫂虐待老人,为了这些纠葛,柳老爷子去世柳舅舅与柳红英才彻底断了往来。
这个真真的是釜底抽薪之策,邓铁头再能上天,现在也只是一只压在五指山的孙猴子,还不是斗战胜佛。
只能勉强答应着,这也是他以退为进之策,他的事业要进行资金还是不太够,需得让丑女人帮忙筹集一些,老娘这里也得抠一点出来。
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两个女人是开心的,同为男人邓大强看得出来,这个便宜兄弟对徐爱菊根本就没有一丝情,连亲情都没有。
这样的婚姻注定没有好结果,徐爱菊这段时间的表现他真不愿意推她入火坑,若是没有儿女牵绊,跟渣男兄弟分手容易的多,原定的计划被打乱了。
那么明媚的双眼,对美好事物的期待,热恋中的女人又怎么听得进去旁人的言语。
跑过去说你的男人在外面有人了,自己长点心,一个大伯哥说这样的话着实也不合适。
脚上泡是自己走出来的,鞋合不合脚自己最清楚作风。
徐爱菊看不看得透她的枕边人?或者是她看透了却要当个睁眼瞎,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那样的聪明人又怎么看不透,或许他的猜测是对的。
想得挺硬气,邓大强还是隐晦的和老娘提了提,这两口子这样子不是个事儿。
柳红英对此不以为然,两个人只要有了娃就是有了牵扯,不管男人走得有多远心里都会有牵挂,现在两口子这样不冷不热那是没有个牵扯的结果。
春天是个非常好的季节,阳光明媚万物复苏,什么都是好的,邓大强却没有以前那么希望老娘得偿所愿。
也有好的一面,自从邓铁头回了家,柳红英就没再提让邓大强相亲的事,见天的炖汤送给小儿子喝,还去镇里中药房里捡了药,找了婆子拿了小偏方,为了老邓家的子孙万代呕心沥血。
那些个补汤吃的邓铁头直上头,全是肉就好了,问题是里面还加的有中药,药膳这种东西做的好就好吃,做的不好,真真的就是黑暗料理。
还必须得吃下去。
最近邓大强是很忙的,不想管家里的事也没时间管,他的金花们已经7个月大,是该找对象的时候了,养猪场的事宜也该办起来。
批地建房,然后买材料,各种证件一样都不能少,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麻烦。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做,邓青娃就单下来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她如往常一样与小黄蹲在家门口玩耍,看蚂蚁搬家看虫与虫打架,小丫头看得入神。
一颗小石头击打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撮灰尘。
“嘎嘎嘎嘎嘎……”
小黄如离弦的箭般的冲向袭击它的敌人,当然三个小萝卜头也不是盖的,迅速爬上了旁边的松树。
“邓青娃,管管你家鹅。”
这回很稀奇哦!大毛头居然没叫她炖青蛙,小姑娘很好奇。
陆霆小朋友不是不敢叫,也不是发善心改邪归正了,而是心虚忐忑。
从裸奔事件以后,他一直端着,就算一起玩也没有主动和邓青娃说话,想着的是对方会放下身段给他道个歉,陆霆看来就是邓青娃的错,她当着那么多人给他没脸,没想到对方反而不理他,把他无视的更彻底。
陆霆为此气愤过,也纠结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来找邓青娃,心里的忐忑可想而知。
三棵树上结了三个淘气包,除了陆霆以外还有张二娃,不能叫张二娃了,人口普查的时候,人家已经取上大名了,张俊生。
当然刘小胖子也不例外,也有了自己的大名,刘川。
张俊生有点抓不住,急得冷汗直流,他不但怕狗,而且怕鹅,这只鹅还特别凶,上次被拧过之后他就有了心理阴影。
他现在后悔的要死,为啥要听大毛头的话来找邓青娃耍,不就是找个地方烧肉吗?邓青娃能干啥?啥都不能干,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少一个人吃难道就不香吗?
小伙伴马上就要有后妈了,每天闷闷不乐的看着也快可怜的,这家伙又特别喜欢逗着邓青娃玩,他们就当舍命陪君子了吧。
张俊生也盛情邀请。
“邓青娃,我们找你去烧竹筒肉去不去?”
烧竹筒肉是个很不错的活动,对于娃子们来说无异于过年。
小姑娘听说约她去烧竹筒肉,自是满口答应,小黄答应了邓大强一定看住自家小主人,坚决不让出门。
瞅着被鹅嘴夹住的裤管,邓青娃也是无可奈何,脑中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大毛头,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邓青娃往家的方向跑,小黄自然是不会拦着她。
小姑娘跑去了土楼,拿了钥匙打开阳台的门,她知道小黄很喜欢一种植物,不管是叶子还是花都很喜欢。
她没有多拿,只在僻静处掰了一片小小的叶子,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株植物整理好,又兴冲冲的跑回来,正好在院子里遇到小黄。
面对小主人的诱惑,小黄眼睛都直了,它是多久没吃到萝卜叶了?
哪还记得邓大强交待给它的话,小主人不就是出去玩会儿,会有什么事情?大不了自己跟着一起去。
本来是四人行的队伍,多了一只鹅,另外三只想不同意,奈何实力不允许,鹅实在是太凶了,一言不合就要拧人,哪敢说半个不字。
肉是陆霆准备的,竹筒是张俊生准备的,邓青娃小朋友准备的柴火,柴火搬运工小黄,刘川小胖子准备的泥巴,他还兼职大厨。
第46章论后妈
其实做这个也没多大的技术含量,肉切成薄薄的片,加些许盐,生姜大蒜些许,喜欢吃辣的可以加点辣椒,将竹筒洗干净,肉塞进洗干净的竹筒里,再铺上菜叶。
最好的是豌豆苗,豌豆苗有股子清香,烧出来的肉更好吃,铺上菜叶之后再填上团状泥巴,不能填的过于满,因为竹筒一旦加热,食物就会向前膨胀,弄不好炸得一干二净,还会发生烫伤事件。
最好的办法是插一根麦杆之内的细管子,方便竹筒排气,这一点刘川小胖子都想到了,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惯犯,经常用这个办法偷吃。
野炊的地点还是在老地方,龙水泉下游的水塘子,水质清澈可以直接饮用方便洗漱,最主要的是水塘子旁边有一块大石包。
四面平整约二分地大小,中间有一处能容下一口大铁锅的小坑,四周附上黄泥巴之后极像个灶坑,是纯天然的还是后天造成的没有人研究过,这样的一处地方极好。
小娃子们搞野炊,不管是烧竹筒肉,还是玉米棒子跟红薯,都是在这个地方,其他地方大人们不允许是个原因,主要没这个地方这么方便。
架柴烧火,忙的热火朝天。
邓青娃总嫌弃刘川弄得不够干净,一遍一遍的叫他去洗手,洗好了再来,张俊生又嫌弃邓青娃火都烧不好。
小胖来火气了,你们行你们来,两个家伙闭嘴不到两分钟又开始叽叽喳喳瞎指导。
陆霆却如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忙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有他这个年龄没有的伤感。
不开心吗?跟小伙伴们一起玩,他是开心的,特别是看到邓青娃笑,有一种感染力,感染着他一同欢笑。
可是这样的笑又能维持多久?他的爸爸还有他这个儿子传宗接代都还要再娶,邓青娃的爸爸只得一女又会好到哪里去?
奶奶说长大了他就明白了,可是长大还有好久好久,陆霆还在笑,眼中却酝酿着疯狂。
小黄……
天呐天呐,这丫好像铁盒子里的坏人,吓死鹅了。
一个倒栽葱,小黄掉进了水里,很快浮出水面,在水面上游了好几圈,被坏人的死亡视线扫视了一下,它不敢靠近却又不放心,只能这样观察着岸上的变化,它算是明白为啥糟老头子要让它看着小主人了。
很快肉就烧好,满满六竹筒子,用篾刀劈开,清香扑鼻馋的人口水直流,两个男娃子不管不顾就抢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该一窝蜂上去抢食,邓青娃却反其道而行,跑塘子边洗手去了。
“邓青娃,快点过来。”
“不行不行,我还没洗手,手洗好了才能吃肉,我奶奶说不洗手肚子会疼的。”
“你再矫情就没了。”
磨磨蹭蹭半天不过来,陆霆急了,抢了三竹筒子肉放到一边,刘川小胖子还想过来夺,被踹了一个跟头。
“你够了啊!”
小胖子一脸委屈,这么一点点,他哪里够?大毛头这个恶霸他是干不过的,只得先吃手上的。
风卷残羹也只是片刻功夫。
肉吃完后满嘴流油的四个小娃子排排躺,酒足饭饱该是一脸满足,陆霆的表情还是那么怪异,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却浑身冒着反派的气息。
小黄在塘子里游来游去,不明白人类的想法,约出来玩好像是这个坏人的主意,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又要表现得这么奇怪?
诡异的是他还时不时的打量邓青娃,小黄的毛都快炸起来了。
邓青娃???
毛毛虫今天不止第一次偷看她,难道觉得自己吃多了,这家伙不开心了?
那为啥不跟自己抢?以前他们就是这个样子干的呀,抢不到就打一架呗,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
“大毛头,你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
张俊生将身子翻过来,撑着脑袋,把嘴里叼着的草吐了。
“邓青娃,你还不知道吧?大毛头快有新妈妈了,所以喽!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有妈妈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有了妈妈就会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再也不是没有妈妈的娃子了,难道你遇到了你不喜欢的妈妈?”
这么白痴的想法,也只有邓青娃了,张俊生听了直翻白眼。
他就不懂了为啥陆霆那么聪明的人,喜欢跟这个傻家伙一起玩,连白雪公主跟恶毒后妈这个道理都不知道,这丫头不是个傻瓜是什么?
一个心事重重,一个又那么傻白甜,算起来这两只都是会被后妈迫害的白雪公主,只是早晚而已,相比起有点智商的陆霆,邓青娃这只傻白甜,颇令人担心啊。
张俊生来了精神,把白雪公主的故事,仔仔细细的讲给了大家听。
娃儿们没看过什么小人书,电视机也只有村长家有,更别说是动画片了,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一只被故事吸引过来的鹅。
邓青娃:“那个白雪公主真笨,为什么不听好朋友的劝告,活该被骗三次,这就是不听话的结果。”
张俊生:……
我说的不是恶毒后妈吗?为啥这个笨蛋注意到的是白雪公主上当受骗。
刘川小胖子又是另一番见解。
“那个白雪公主还是饭吃太少了,要是吃成小山叔家的五花婶子那样的,谁还敢惹她,一个女人能干翻好几个男人,多牛逼!主要原因白雪公主太弱鸡。”
邓青娃忙点头,觉得小胖子说的好有道理,所以她每天都吃好多饭,争取越来越有力气,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她,想揍谁就能揍谁。
张俊生:……
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像有哪里不对,你们的注意力不应该是那个恶毒的后妈王后吗?我们讨论的问题是大毛头家那个后妈。”
邓青娃看着陆霆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说其实不是每个妈妈都坏的,也有好的,可又说不出口,后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还没有经验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该怎么安慰?好伤脑壳。
第47章誓言有奇葩
把碍眼的肉吃光光,又听了一篇关于恶毒后妈的故事,小伙伴们的各抒己见也很启发他,陆霆竟觉得那么难过了
邓青娃的爸爸都能变得疼爱女儿,他的爸爸变得言而无信又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个后妈,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你们把嘴擦干净,回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今天咱们没有在这里烧肉知道不?”
邓青娃:……
感觉事情有一点不好,以她以前的经验判定,会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大毛头会不会干坏事了?
张俊生:……
卧了个槽!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要这个样子,小伙伴真的牛逼,这事的确要瞒得死死的,若是让家里人知道小伙伴死定了。
刘川一呼着傻乎乎的大眼睛,鼻涕流出来都顾不上擦。
为啥子?小伙伴这么大方,他回家去一说奶奶肯定会让他回请的,还能找到理由再吃一顿,多好。
自然不可能有人给刘川解释是为什么,给他知道越多越不好。
为了郑重其事防着某些管不住嘴的,张俊生觉得该弄个非常有仪式感的发势仪式,几个小家伙都说出了最恶毒的誓言。
邓青娃的恶毒誓言,如果将今天吃了肉的话说给第五个人知道,自己永远长不大,爸爸不喜欢自己。
张俊生的恶毒誓言很有意思,如果说出今天的事让他每天被爸爸处罚抄三字经,还用毛笔字抄,从早抄到晚抄不完,不给饭吃。
刘川小胖子,用力的吞了吞唾沫,小伙伴的誓言真的好恶毒啊。
要发这么重的誓,莫不是肉是大毛头偷出来的,听说他们家明天就有个小席面,说是相看。
张俊生见表弟发愣心里一急,大巴掌就给呼脑门上去了。
“赶紧的发誓。”
“打我干啥子?恶毒的誓言都被你们发完了,要不然也发个罚我每天写毛笔字的誓言好了。”
小胖子借用了前面一部分,后面的一部分被他选择性的省略掉了,没有什么事情比吃饭更重要,绝不能拿吃饭作为誓言。
抖大的字认不了一筐,说刘家是大老粗都寒颤了大老粗,怎么可能罚娃子写毛笔字?这种誓言怎么约束得了小胖子。
张俊生翻了一个白眼给刘川小胖子。
“你就说,如果你说出今天的事,你每天都吃不饱饭,还要被你妈老汉男女双打。”
刘川小胖子满脸哀怨。
最恶毒的人就是他家表哥,所以自己才不要叫这个人表哥,哪有这样坑兄弟的,当然为了哥们义气,小胖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发了誓。
陆霆觉得小伙伴们甚是好笑,心里又觉得暖暖的,自从妈妈离开之后,大人们看他跟邓青娃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不明白其中代表着什么意思,却让他很不喜欢,只有这几个小伙伴,还是一如从前般待他跟邓青娃,这样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请他们吃一顿肉了,终于找着了这个机会,与其把肉便宜了别人,不如拿来请小伙伴们吃,老东西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事情就是他做的,能把他怎么样?
虽然想通了,可是心里依然不平,怕外面的女人对自己不好,说好了一生不娶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变了。
听到那些话,还害得自己在被窝里哭了好半天,那些眼泪都喂了狗,骗子都是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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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头的爸爸现在实在太可怕,比他妈打人还厉害,大家都发誓了,张俊生才放心了些,以前以为大毛头是个有脑子的,没想到耍起横来也是那么不管不顾。
想想事发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只觉得竹筒肉都不香了,希望事情能躲过去。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几个娃子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们烧肉的竹筒相当的粗,一个娃子吃了一大筒还有多,中午自然是吃不下饭。
女儿是个什么胃邓大强最清楚,这就怀疑上了,旁敲侧击也没有得到结果,老父亲无法只得弄来小黄问话。
小黄又没有发誓,谁又猜得到邓大强这个有金手指的能跟鹅沟通,知道来龙去脉,自是放下心。
他有没有着急?只要女儿没事干啥着急?也不是,心里一点点波动都没有,高兴着呢!
死对头可是陆霆那小子心心念念的好爹,既然那么好,那就好好过呗!不管是血浓于水还是相爱相杀,都挺乐的。
嗯,要不要找个制高点去陆家看相爱相杀的父子情。
夜里邓青娃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柳红英以为她饿了,给她拿吃的也没吃,老太太虽然不以为然却也不好隐瞒,早上吃饭的时候就将这个事情当个笑话讲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丫头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晚上就跟烙大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拿东西给他吃也不吃,点点大的小人精天天的耍,还耍出心事来了。”
女儿一点没睡醒的样子,邓大强早就注意到了,联想到小黄那里打听到消息,猜到了女儿为什么睡不着觉?
老父亲考虑的却又是另外一个方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自己千防万防不让女儿跟臭小子有太多接触,终究还是防不住,脑中灵光一闪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的年代还有什么比电视机更好的,某个朗台想到了一个不错主意,决定大出血一回,弄一整套电子设备回来。
“妈,我今天想去赶场。”
柳红英埋头吃饭,自己夹菜的功夫也不忘帮孙女夹了两筷子鸡蛋,老太太做的很自然。
见孙女愣神,还黑着脸吼回去。
“赶紧的吃。”
老太太心里盘算着,她也该去赶场了,要卖鸡蛋,还要给小儿子两口子抓点补药。
“你要去买啥?妈给你带回来,家里又是猪又是鸡的,你就别去了,出去惹事又花钱,你还是别去的好。”
老太太就是有种直觉,大儿子到街上去就没好事,听说上次还跟街上的蔡老四一起喝酒,这是人干的事吗?
第48章搬弄是非
胆子也太肥了,不知道蔡老四跟那小狐狸精的关系吗?给他弄点耗子药,药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胆大包天的一起喝酒,喝不死他。
柳红英瞅了一眼不言不语的儿子,斟酌了一下才道。
“我听人讲,你跟蔡老四喝酒了?”
“嗯”
喝个酒而已,没什么好隐瞒的,邓大强答得很干脆。
要以着自己的脾气来柳红英是要摔碗扔筷子,大声斥骂一番的,考虑到了内容不适合第三个人知道,老人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方式。。
“妈不干涉你交朋友,但那个蔡老四跟咱们家不是一路的,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往。”
邓大强自然是点头称是,至于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交什么样的朋友?自己有自己的准则,没必要与老娘在这种事情上争吵。
饭吃好后老太太叫住邓大强。
“早豆角该搭架子了,今天哪里都不许去,帮妈把菜园地四季豆搭架子。”
做这种活计便宜老娘是看不上他的,嫌弃他做的不够精细,为了把自己留下来,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难道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就这么傻?是个阿猫阿狗就骗得了的,老太太那份关心出发点是好的,邓大强自然是点头同意。
柳红英得到满意的答复,心里舒坦些,盘算着今天要买的东西自己,回灶屋忙活去了。
修建养猪场的地皮已经批下来,建筑材料也预定好了,建筑队也拜托武豆腐帮他找好,挖地基还得另外找小工,邓大强今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
虽然答应了老娘给四季豆搭架子,晚个一两天也没关系,也不用那么着急,养猪场的事情才迫在眉睫。
连他跟蔡老四一起吃酒的事情都传开了,他发一笔横财的事情能隐瞒多久?
与其让牛鬼蛇神找上门,变成固定资产才是上上之策,所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哪会安心待在家里搭什么架子。
老太太收拾好家务出来找她大儿,哪还有人在,院子里只有一人一鹅。
“你爸上哪去了?”
邓青娃好久都没有看到奶奶这么扭曲的表情了,心里还有点点发怵。
“爸爸找二爷爷去了。”
明明知道她还因为李大喇叭的事情生气,居然敢去山上,这是诚心恶心她,柳红英脸色更难看。
邓铁头昨天跟婆娘回了娘家,各种福低做小,好话说尽了一分钱也没有扣到,若是以往这男人定会阴阳怪气,今天确实兴高采烈的跑回家,才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祖孙两个的谈话,进院子见老娘黑着一张脸,眼睛咕噜噜一转就有了主意。
“妈,气啥子嘛气?气坏了身体除了我哪个心疼你嘛?”
“心疼我?”
“哼!臭小子就是嘴巴会说,心疼我就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有了孙子啥气都没了。”
徐爱菊本想跟上来说几句好听的话,听了婆母这些话,哪还敢跟上来,被了瞪眼之后更是手脚都找不到地方放了,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畏畏缩缩呆呆愣愣的样子。
“妈,这个东西急不来的,医生都说了越急他越不来,咱们得顺其自然,自自然然的就来了你说是不?”
邓铁头把老娘扶进堂屋,又是捶背又是揉肩的,再是一通的糖衣炮弹,柳红英被哄得眉开眼笑,这么一波骚操作看得两只一愣一愣的,邓青娃神游天外不在其内。
小黄一直在学习人类的技能,不可否认这个人的讨好方式极其好用,但它不喜欢,如果讨得人的欢喜,要做到这种地步,鹅生还有什么意思?
它终于明白糟老头子为啥不喜欢他这个兄弟了?那种感觉它形容不出来,反正极另鹅厌恶。
“妈,你咋能和我哥置气?这个时候你得想方设法收服他的心才对,我好好跟你说,你瞪眼干啥?我早就瞧出来了,你现在跟我哥的关系不如从前了。”
邓铁头就跟个搬弄是非的八婆似的,将邓大强母子失和隐晦的这样东拉西扯了一通,虽然没有直说确实明晃晃直指谭露的离家出走,说邓大强因为婆娘跑了而怪罪亲娘。
柳红英的心情又怎么可能好得了,一张老脸平静不过,却隐藏着惊涛骇浪。
“你哥是我亲儿,闹到这个样子是老娘愿意的?别给老娘废话,捡些实在的说。”
母子两个开始咬耳朵,徐爱菊想仔细听听被打发出去给菜园地搭架子。
前面的铺垫说的差不多,是时候上重头戏了,邓铁头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心里酸的不行,脸上却是堆满了笑。
“妈,咱们家发财了,发大财了呀!听人家说好几万呢!”
把儿媳妇赶出去,柳红英本想起身去柜子里捡些鸡蛋出来,一会儿好去赶集,听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哪还想得起要去赶集,老人整个人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浑浊的双眼睛因为钱财的渲染,显得那么的光彩夺目,利益动人心啊。
有了钱什么事情办不到?她的儿媳妇还远吗?要什么样的不好找,生多少孙子都罚得出款。
感觉就跟做梦似的,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大堆钱,柳红英咋就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幺儿,消息准确不?你莫不是蒙我的?你哥也没回来跟我说一声。”心跳的特别厉害,真的假的她都很纠结。
“砰”邓铁头双膝跪地指天发誓,虔诚的不行,那小模样在老母亲心里可怜呀!连忙乖啊儿呀的想去把他拉起来,地上多凉冷。
这个时候正适合打感情牌,邓铁头哪可能起来?一把抱住老娘的腿,不用酝酿情绪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自己不孝顺这么些年没有在老母亲面前尽孝,说这些年在外面的苦处,起早贪黑的连一碗热乎饭都吃不上,还被黑心的老板将工钱卷走了,他难啊。
为了效果更凄惨,某人索性一屁股墩儿坐到地上,扯起了裤管让老娘看伤,那么长的伤口柳红英看得直掉眼泪,以她的阅历我看不出来这条口子其实是刀伤的,只觉得自己的乖儿遭了大罪。
第49章邓铁头的n计划
人生不可能一成不变,你想的剧本也不可能按预想的走下去,柳红英就说既然这么危险还打什么工?挣不到钱,还不如在家里种地的好。
邓铁头还是一脸愁苦,心里却是暗暗的恨上了,都说亲妈偏心自己,实际上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只要牵扯到钱财,就可见一般。
“妈,种地能挣几个钱?你老还催着我生儿子,生出来有什么用连婆娘都娶不起,还不如不生。”
这话就相当的扎心了,让老人瞬间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绪上下起伏,自然没瞧到儿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那要怎么办?妈一个农村老太太,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让你跟着山上老二去打石头你偏不去,其实做个石匠也有钱挣的,妈再帮着你养几头猪,也还不错。”
听了这些话邓铁头心里就跟火在烧似的,表面的温情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做石匠有多苦,他是深有体会的,要下气力的抬石头不说,还要在烈日底下暴晒,那是人干的活吗?还说什么帮他养猪,邓狗子还不得吃了他,这话也就光面之情。
邓铁头又蹭蹭的挪过来,抱住亲娘的大腿。
“妈,儿子求你个事,只要你帮了我,要多少孙子儿子都给你想办法,你让往东,儿子绝对不往西,你说啥就是啥。”
柳红英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总有种被儿子套路了的感觉,迷魂汤灌得太厉害,孝子贤孙装的太好,清醒也只得片刻功夫,这样的感觉被无限的爱所掩盖,被没影的孙儿冲得一干二净。
老太太一拍大腿,“儿啊!站起来说,只要妈能帮到的,妈都答应你。”
邓铁头就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好,为了个孙子,他妈怕是把一副老骨头都愿意卖了来换钱,他以前咋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对于要生个儿子,从没有哪一刻有这么热切。
水到渠成,该铺垫的已经铺垫好了,再跪地上也没啥意义,邓铁头顺着老娘搀扶的力道从地上起来,母子两个双手相握。
老母亲老泪纵横,不孝子却是满脸堆笑,装出一副大孝子给老娘擦拭眼泪。
“妈不哭啊!你这一哭还咋说得出口,我以后还咋出得了门,儿不放心你啊!”
柳红英那还哭得下去,用破围裙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空着的手拍着儿子的大手。
哽咽道:“赶紧说吧,只要妈帮得了的,妈帮你想办法。”
邓铁头这话就有点长了,又把他那些打工时受的苦说了一遍,惹了老太太一波眼泪之后,才说他在外面认识了个大人物,愿意提携他,在工地上包个小活,要一些启动资金,知道自己家里困难当初也就没提这个话,就想着去婆娘娘家借。
丈母娘始终不是亲娘,不但不借,还羞辱了他一番,既然自家这里有钱,那他还去求旁人干啥?用丈母娘做对比,又把亲娘狠狠的夸了一番,听的柳红英破涕为笑,心里欢唱的不行。
哪有亲娘不疼儿的?外人始终是外人,怎么能跟她这个亲娘老子相比?
邓铁头最后才说到了他的意思,他也不是白拿钱,只是将钱借来周转一下,等挣了钱定是会还回来的,最后还不要脸的说要给些利息。
利息什么的,柳红英哪可能说要,如果钱是她自己的,白给儿子都没理由。
她完全没有想过,邓大强会不会不同意?小儿子又不是白要大儿子的,只是借来周转一下而已,她没有想到邓铁头却是想到了的。
与其从邓狗子手上借钱,还要打借条,不如从亲娘手上拿来的划算,至于说过了后该怎么处理,那也是他娘儿两个的事情,少了很多牵扯,不管生意失败与否,也没有后顾之忧。
“妈,怕是不好借,哥现在跟你离了心,自从大嫂离家出走之后,他对我这个兄弟也是鼻子不对鼻子眼不对眼。”
邓铁头颓废的抓了抓自己的脑壳,双手抱头脸上全是算计。
“以前大嫂当家的时候,大哥都是将钱交给大嫂的,一分钱都不自己留,妈你要是能当大哥的家就好了,儿从你这里借钱,岂不是更容易些。”
这些话挑拨的相当到位,彻底的糊住了柳红英的心,你嫂子那个小狐狸精可以管大儿子的钱,她这个亲娘老子就不可以,那么多的钱就该她管着,她若不管着这臭小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给哪个小妖精骗了。
邓铁头还给他最后下了一剂猛药,老太太有了钱还不是想选什么样的儿媳妇都可以,掌握不了财政大权,他大哥还不是得被老娘揉圆搓扁。
话越说越投机,越说到后面柳红英越斗志昂扬,就这么点时间这两个已经有了充足的计划,把邓大强的小金库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就等着他回来跳坑。
小黄很着急,“嘎嘎嘎”的叫个不停,奈何它的小主人听不懂它的话,干着急也没用。
对于钱财问题,这么小的娃没什么概念,就算听到了蜜谋的内容也是当个天书听听。
小姑娘心里装着的事情还是昨天那件事,毛毛虫会不会被他爸爸发现了?发现了之后会不会挨打?
越想越着急就想到松树林那边去瞅一瞅,心里才放松些,不然她晚上又睡不着觉。
小主人要出去玩,小黄肯定跟着,一人一鹅慢悠悠的走着,还没走出松树林,就听到了呵斥声,吓了一个哆嗦。
若是平时,小姑娘定会掉头就跑,今天他却加快了脚步,以极快的速度跑进陆家,被拴住的大黑狗狂吠不止,也不能阻拦她的脚步。
陆云兴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他最恨的便是偷了,更恨家贼。
抄起棍子就要打下去,就在这惊险的时刻,邓青娃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爸爸,不要打,不要打……”
陆云兴的腿被抱住了,这点点重量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毕竟这具身体曾经有些武术根基,但他却动弹不得。
心莫名的大痛。
第50章老柠檬
陆云兴感觉好似丢失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寻寻觅觅辗转反侧又在眼前,怎么还下得去手,只觉得眼眶酸涩泪欲要夺眶而出,可是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那个女娃子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打死他都不相信,这样的感觉太强烈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陆霆还有从另一边赶来的邓大强了,一个是震惊于小伙伴的义气,另一个好似吃了一万只老柠檬,浑身都冒着酸气,狂奔着上前将女儿夺回来。
邓大强拥有的那个金手指,其中有个隐藏技能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开发出来的,能感之逆世之魂,女儿还是女儿刚才那声爸爸只是情急之下随口而为。
但他心里就是觉得堵的慌,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当然宠女狂魔不会觉得自己女儿有错,有错的也是别人,极度的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人道毁灭了,免得这个不要脸的来跟自己抢女儿。
邓大强气势全开,冷冰冰的望着对面的人。
“我说老弟,后妈还没进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当后爹了?方圆几十里那些个再婚的你还是头一份这么干的,都说活得久能见鬼,劳资今天算是长了大见识了。”
这误会很大呀!陆云兴想争辩的,被邓大强举手打断了,误会不误会的,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他一清二楚。
“你也别跟我讲,你是在教育自己家娃,你家娃几岁?满五岁了没有?他知道个啥子?有错也是你没有教育好,没有给他树立正确的世界观,打能解决问题?莫不是你想把他打死了,好给你家那个后来的腾位子,人在做天在看,做人做事还是要讲些良心的好,虎毒都不食子。”
某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充满着力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碾压无知凡人。
就连最近有一点看邓大强不顺眼的陆二婶子都觉得讲得好,不愧是差点儿当上会计的人,说啥都有理有据的。
“再说了,麻烦你打自家娃的时候注意点,别失手打到别人家娃,我女儿金贵着呢,千金知不知道?我女儿在我心里比千金还重,少一根头发丝要你好看。”
人家哪有打他娃?解释都不愿意听,跟吃了一万颗老柠檬的人是说不清楚道理的,老父亲抱着女儿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嘎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把鹅姐落下了你知不知道?是不是想死?
院门没有关死,小黄费了点力气,终还是出去了,留下陆家三个人面面相觑,严父教子是没办法进行下去。
再说一会儿人家相看的人也要来了,与其在这里打娃,让人骂畜牲不如,还不如赶紧想着怎么补救。
邓大强脸色很难看,黑着一张脸,脚步还极快,小姑娘大气都不敢出。
快要出林子的时候,更是直接停了下来,没办法不停,女儿一副委屈小可怜的样子太具杀伤力,他没办法视若无睹,归根结底也不是这娃的错。
父女两个对视,本以为是暴雨狂风大吼,老父亲却是泪盈于眶似哭非哭,极委屈的样子看着邓青娃。
o( ̄ヘ ̄o),“闺女,爸爸很难过,你知不知道?哄不好的那一种。”
小黄惊呆,还有这种操作,论起不要脸,糟老头子比他那个兄弟段位还是要高出来些许,但是却不那么让鹅讨厌。
邓青娃也很懵逼,她想过爸爸会教训她,拿小棍子打手也有可能,因为曾经的爸爸也这样干过,她却完全没有想到爸爸会是这副表情,说是很生气却是那么可怜那么无助,感觉自己好可恶。
怎么可以让爸爸难过?
爸爸都说过了让她不要跟毛毛虫一起玩,为什么她就是不听?跟故事里老是不听话的白雪公主又有什么两样?
小姑娘羞愧的低下了头。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大毛头他们一起玩了。”
邓大强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有些无可奈何的叹道。
“爸爸不是因为这个生气,闺女啊!我才是你的爸爸,你刚才叫谁爸爸了?爸爸听到你叫别人爸爸,大把的心都碎成了渣渣了,是不是爸爸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你更喜欢陆霆的爸爸?”
什么含蓄委婉?邓大强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直接命中目标才是更道理。
邓青娃:……
脑子快速转动,记忆力完全回笼,刚才看到陆霆爸爸凶狠的样子,她条件反射以为曾经的爸爸要打她,脱口喊了爸爸不要打。
小姑娘紧紧的搂住爸爸的脖子,各种道歉,把刚才为什么会叫别人爸爸的事情解释一番,当然是实话实说。
“爸爸,毛毛虫好可怜,我想去救他的,看到打下来的棍子仿佛看到了以前的爸爸,所以说出了那样的话,我不喜欢那个样子的爸爸太凶了,我的爸爸才是最好的,才不要那样凶凶的爸。”
所有的安慰都没有最后一句来的有攻击力,老父亲破碎的心灵瞬间治愈。
嗯!至于说陆霆臭小子可怜吗?完全不觉得。
不问自取就是个偷儿,这种行为别说死对头要揍他,他也不会放过的,不打一顿留着过年吗?
必须树立起正确的三观。
“闺女,你要明白毛毛虫的爸爸打人虽然不对,但毛毛虫也不对,他不应该没有经过家长的同意就私自把家里的肉拿出来吃,这种行为是偷,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就算是拿家里的东西,也要给大人交代清楚,明白?”
邓青娃又低下头,她知道小伙伴犯错了,可是那些肉也有她吃掉的,可是还是觉得毛毛虫好可怜。
“爸爸,我还是觉得毛毛虫好可怜。”
邓大强一点都不觉得,甚至是唾弃的,他到要听听女儿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老父亲以眼神鼓励,邓青娃继续住下说。
“爸爸,毛毛虫的爸爸以前答应过他,不给他找新妈妈,可是现在又变卦了,都没跟他说一声给他找了个新妈妈。”
第51章利益熏心
邓大强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全部涌上心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对的,也是相背离的,没有了爱哪来的恨,既然那么恨,又怎么可能完全放得下。
若不然他也不会拿那些话打击死对头,听了那些话死对头哪可能再打娃。
邓大强心里苦笑,自己也如婆娘般的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做事不干脆起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都是前世的事情了,何必再纠结。
诺言确是他许下的,上辈子他也兑现了,到死都没有再娶,这辈子嘛?就算了。
“闺女啊!这个人的确是太不讲信用,这样的爸爸真实差劲极了,跟你的爸爸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你要鄙视他,你要在心里蔑视他,看到他都不搭理他,有多远走多远。”
邓青娃???
“爸爸,我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他又不是我的爸爸,跟我们家又没有关系的,又不吃我们家的饭饭,奶奶说过我们不能这个样子,小娃子见到大人不打招呼很没礼貌。”
对于总是拆他台的老娘,邓大强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心里那点龌龊小心思的确不好拉上台面说,当然女儿的第一句话非常的治愈,后面那些他不爱听的话,也可以选择性的遗忘。
“爸爸,我只是觉得毛毛虫好可怜,他、他没有以前快乐了。”
邓大强有一点点的不自在,不快乐吗?他觉得未必,死对头可是臭小子心心念念的爹,怎么可能不快乐?
需要磨合,等臭小子习惯了死对头的操作,一定能找到快乐的源泉,以前听男保姆说过,你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你如初恋来着,这话相当的有道理。
邓大强没有马上回家,带着女儿又在村子里走了几家,敲定了做活的人数,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柳红英整了很大一桌子菜,如果没有另外一个人在场,也许某人会开心些。
别人都把他当空气了,某些脸皮厚的人,总能找到机会刷存在感。
旁人看来表现的挺不错,在外面溜达了半天的大哥回来,做兄弟的热情招呼,端茶倒水连饭都端到了手里,殷勤的不得了。
邓大强翻了个白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柳红英:“让他自己弄,没手没脚吗?吃现成的饭,还那么多事,黑着个脸给谁看呢?”
邓大强心里很不舒服。
人这么一辈子,活久了总能见到几个鬼,何况他活了两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他会为了那么点虚假的所谓亲情,而牵绊住自己的脚步。
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必隐藏,可以说他是葛朗台脾性发作,也可以说他是单纯的看便宜兄弟不顺眼,文的不行,武力解决也没什么不可以,男人之间没有什么不是一顿拳头解决不了的。
若还是不行,那就来双份儿的,三份四份也不用加税。
柳红英话说完之后,一直注意着大儿子,本以为会跟她针锋相对,对方面上却毫无波澜,看着她的眼神也极淡漠。
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现在的儿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儿子了,并不太吃她以前那一套,今天的事情怕不好处理,想打退堂鼓,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小儿子还等着她的钱救命。
饭菜一碗碗的上桌,只有碗筷与桌面碰撞的声音,配上院子里几声鸡叫,显得更压抑。
柳红英想缓和一下气氛,奈何霸权惯了,想说竟是说不出口,想想又不以为然,她是个当妈的为啥要在儿子面前低三下四,道歉更不可能。
氛围不太好,上桌上一家人却也笑眯眯的,具体是真笑还是假笑,除了邓青娃小朋友以外,旁人那就见仁见智了。
开吃之前当地有风俗的,作为家里的长者是要夹第一筷子,讲究些的人家还要进行一些总结发言。
柳红英早就在心里打好了附稿,说了一番长篇大论,无非是忆往昔说当年,娘儿四个日子过得有多艰难,一家人守望相助都过下来了,以后还要再接再厉互相帮衬才能把日子过好。
亲人之间不能计较那么多,十个手指头都有长短,有些顾忌不到的时候,她这个妈妈的总要帮衬一下弱的那一个,叫大家不要多心,谁吃了亏谁出了大力气,她这个当妈的一清二楚。
柳红英大言不惭的作出承诺,吃了亏的那一方,她会私下里补贴些。
便宜老娘到底清不清楚谁吃亏?邓大强只想呵呵她一脸,真当自己人老脸皮就可以无限厚,还补贴拿什么补贴?就说这么几句场面话,那就会没脑子事都往前冲,想太多了。
说了这么多,柳红英感觉自己铺垫的差不多,该是上重头戏的时候了。
柳红英死死的抓着筷子,实在是太紧张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心一横,还是直接问出口。
“大狗,妈听人说你搞了好多钱?你也别瞒着,外面都传开了,五龙潭那边都有人知道,你给妈说说呗。”
某人睁着个死鱼眼,既不满口反驳,没有回她的话,柳红英得不到儿子的答案,才想起矫情的大儿子不喜欢狗子这个名字了。
“强儿,给你妈透个底,到底挣了多少?”
这句颇具母爱的话给邓大强恶心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看着老母亲那双因金钱渲染而显得有些明亮的双眼。
无情的话脱口而出。
“没了。”
柳红英???
没了,那就是曾经有过那么多钱,而现在没有了,是这个意思才对。
邓铁头先沉不住气。
“没了,为啥没了?我听人说好多万呢?大哥你是吃钱的呀?妈又不要你的,只是问问你而已,哥你这人也太小气了。”
邓大强浅笑,原来母子两个在这里等着他,真真的是一个个牛鬼蛇神,说牛鬼蛇神都侮辱了牛鬼蛇神,这丫就是一条专吸旁人血的水蛭。
“那就太好了,妈既然你又不要,我有多少你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柳红英还能勉强维持着微笑。
第52章撕破脸
柳红英笑得要多假有多假,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将不知道在哪个天涯海角的谭露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愤怒筷子都被她折断了一根。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我是你妈,我不要你的钱,钱我帮你收着,等改天我去乡上找赵媒婆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再给你相看个婆娘。”
邓大强就知道会这样子,当自己是三岁零六个月吗?还帮自己把钱收着,也亏着老太太说的出口,自己没智商,也当别人的智商是9块9充值的。
“妈,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哇!你这个想法虽然挺好,但我的确没钱,如果有那不嫌弃我没得聘礼,又无儿无女又嫁妆多的,帮我找一个也行。”
柳红英心里火冒三丈,翻腾的怒火,犹如滚烫的岩浆灼,烧着老人的心,面上却是一脸愁苦。
“儿啊!你这是不相信妈对吧?你怕妈把你的钱给你弟了对不?你们是亲兄弟啊!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你们老汉死的早,铁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好了能不对你这个哥好。”
某个不要脸的也在旁边打边鼓,那叫个声泪俱下兄弟情深,将小时候给亲哥留了个土豆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了又说,邓大强猜测这家伙肯定是吃了鸡蛋不愿意吃土豆,这丫才留给了死对头那个傻蛋的。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扯出来看为好,晾在太阳下赤裸裸的会不会晒伤不说,怪恶心人的。
这么桌子菜可不能辜负,没人爱吃那他父女俩就不客气了,无视老母亲的冷眼,邓大强将一只鸡腿夹到了女儿碗里。
“妈,我的确没钱了,我倒是想发扬发扬冤大头的作风,奈何力不从心啊!咱屋子里就这么些东西,你要过意得去,不怕村里人戳脊梁骨,都搬铁头家里去我也没意见,为了你老跟铁头的名誉考虑,到时候我肯定说你老要搬到铁头家里去住。”
呵呵呵,这话真的太完美了,邓大强默默给自己点三十二个赞。
柳红英想像以前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见儿子那古井如波的样子就知道这样干也没戏。
“大强,你是个当哥的,兄弟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你们要多亲近,妈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好了。”
有些话要分几个意思听,听懂了你要装听不懂顾左右而言他,邓大强会接这些话头才有鬼,要不是这具身体的亲娘老子,早翻脸了,某人觉得还是自己最近修养有所提升的缘故。
“妈,我瞅外面的鸡毛,今天咱吃的该是那只很会下蛋的老母**?这只鸡下的蛋也就比麻花小一点点,平时我吃它一只蛋都艰难,妈今天居然把它杀了,真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啊!是吧妈?”
柳红英眼皮直跳,心里直打鼓,夹起来的鸡腿转了个方向,放到了邓大强碗里。
脸上的褶子因为笑显得更加密集,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瞧瞧这么大的人了,跟个三四岁的小娃子似的还争吃呢,来来来吃吧鸡腿给你。”
正常的流程是邓大强会将鸡腿夹回去,某人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都到碗里的东西了还夹出去,脑壳被门夹了,他都不会这么干,没把鸡腿夹回去,反而用筷子把它搓得烂烂的,说出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妈,这咋好意思呢?你是我亲娘老子,只要你在这桌子上就该你吃鸡腿,我哪能不要碧莲的啃老呢?”
看着已经搓得稀巴烂的鸡腿,老人的心理阴影面积是无限大的,却还要做出一脸慈爱的样子,她有一种直觉,今天这个饭怕是不好收场。
柳红英又说了些勉励儿孙的话,无非是希望大家都好,哪怕自己吃糠咽菜都是愿意的,遥想当年那些吃苦的日子。”
中心思想围绕一条,咱家有钱了,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其他的事情,有了这个本钱会越来越好,至于说几万块钱用完了,柳红英半个字都不相信。
天天待在农村里,又没买什么大件,上哪里去花钱?臭小子只是不愿意以前而已,总能想到办法把钱抠出来一些,为了娶儿媳妇支援小儿子,柳红英绝不放弃。
邓大强全程不搭话,几下就把鸡腿给吃掉了。
抹了抹嘴,接着又道。
“妈,你不用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你的恩情是毋庸置疑的,二伯帮我分家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我是个站到屙尿的男人,我能养得起个家,不靠任何人,你要相信儿子绝对不是啃老的,也不会不要碧莲的伸手找别人要钱。”
这么深情的自白,老母亲只能感动别无他法,就算听出来了也只能装不知道,邓铁头脸胀得通红,那是被羞的,不怪他要对号入座,对方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看他,意思还不明白他就傻了。
还说是亲哥,tmd,有这样的亲哥吗?不就是走狗屎运赚了两个臭钱,只是老娘想拿钱支援他关他什么事,他还没说要借呢,就含沙射影的拿话堵他。
邓铁头手捏成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想掀了桌子站起来走人,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只要他拿到这笔钱,浪高平鱼跃,天高任鸟飞,以后还有谁能低看自己。
柳红英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你呀!让妈说你什么好,小的时候让你多读点书偏不听,非要跟那陆赖子打架,试都没有考成,若是你能上高中,哪是现在这个样子,说句话都说不好。”
邓铁头正想往一块肉多的地方动手,邓大强速度极快的拦截,动作流畅相当的完美。
“闺女,赶紧吃。”
小姑娘的满脸问号,取悦了老父亲,哎,咋就这么可爱呢?看着就能多吃两碗饭。
“快吃快吃,爸爸给你夹的肉肉,不算是不要脸的啃老。”
小姑娘很懵逼,不清楚爸爸到底是唱的什么戏,对肉肉的热爱还是战胜了好奇心,再一块好肉的攻击下彻底遗忘。
第53章长兄如父1
这已经不是一块肉的问题,邓大强这是明晃晃的打柳红英跟邓铁头这对母子的脸,将他们所谓的示好,放到脚下踩。
柳红英觉得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的示好了,大儿子还这么得理不饶人,心里哪能好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现在吵起来可不得了,徐爱菊将这一切看得最明白,大伯哥怕是就等着婆母发火,好名正言顺的翻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根本无法深想下去。
如果这两个人闹翻了结果会怎样?婆母肯定要住到她家来,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住到一起来她怕是待的地方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这么好的肉菜,哪能没有酒,我都把酒拿过来了,菜一上桌子居然忘记了,来来来我给你们倒上,为了妈弄的这桌子菜,为了家庭和睦咱们敬妈一杯酒才行……”
为了家庭和睦,这句话就是镇静剂,柳红英那还能发得起来火,有多大的火气为了这个家也能瞬间浇灭。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一桌子的人都笑了,心里是什么想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只有一个人是单纯的。
小姑娘笑眯眯的啃着碗里的肉肉,幸福来的时到当然要好好的珍惜,要仔细的品味其中的滋味。
如果就这样子,这顿饭虽然开局波涛汹涌,结局还算风平浪静,然而某些被金钱迷了眼的人总是看不清楚现状,伸手要习惯了,总以为能一直要下去,当那是理所当然。
柳红英第n次收到小儿子的眼神,终还是没忍得住,绕到了钱上面去,她想着只是小儿子借点钱,又不是不还,亲兄弟之间这又不算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还有她这个亲娘做保证,也不会让大儿子吃了亏。
“大强,你看啊!咱家现在有钱了,你兄弟老是在外面跑也不是个办法,起早贪黑的也赚不了几个钱,他夫妻分开两地,啥时候才能有个后,这个你也担心的不是?所以你看你借点钱给他做个小生意,你放心妈给你打保证,只要他挣到钱马上还给你。”
邓大强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他都不明白便宜老娘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提出这样的要求?话还说的挺好听,还要给他打个保证。
无非是想要自己倾家荡产支持邓铁头,上辈子死对头也是这么干的,他才不会跟死对头那样傻乎乎的自己往坑里跳。
邓大强显得郑重,把当家人的做派端的实实的,都以为是要有所反应,他画风一转,却说另外一个话题。
“妈,我好久都想说你了,聚餐是好事,吃个饭而已我也不差这个钱,你应该把小妹两口子也叫上来一起吃的,你这样子差别对待,小妹该伤心了。”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到钱的事情,柳红英怎么愿意大儿子岔开话题,不以为然的答道。
“能怎么想?她都嫁出去了,哪能三天两头往娘家跑,我在跟你说铁头的事情你就说答不答应?给句痛快话,咱们家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外嫁女无权发言。”
几个月前邓大强还被老娘教育,说妹子多么多么的好,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他这个当哥哥的要感恩戴德,一旦换了角色老娘又是另一番做派。
这属于非物理性的心脏移位,简称偏心眼,或许年轻的时候还能治得好,现在已经无可救药。
****的酝酿需要闪电雷鸣,神仙的怒火需要排山倒海的气势与气吞山河的的道法辅助,如邓铁头那般的匹夫生气了只需要掀桌子作为开场白就足以震慑妇孺。
邓大强只要不笑,冷冷的看着他要呵斥的人,效果就是杠杠的。
“妈,你怕是老糊涂了吧?小妹能跟其他的出嫁女你一样吗?那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嫡亲的妹妹。”
邓铁头今天中午快忍成内伤,别说肉连颗米都没吃,眼见着钱搞不到手,还受那么多气,听了这句话,他算是抓住了邓狗子的把柄。
噌的一下站起来,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吓得邓青娃饭也不敢吃了,小黄用力的夹她的裤腿想让小主人撤离,小丫头是真的有点怕。
她又担心爸爸,二伯真的好坏,万一欺负爸爸怎么办?有自己在这里小黄肯定会帮忙的,就算这么紧急的时候,饭碗依然抓在手里。
“大哥,你现在有几分钱,眼里没有我们这些兄弟姊妹就算了,你连妈都不放在眼里,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妈?你当劳资是死的,能由着你这么欺负我妈。”
邓铁头脸红脖子粗,义正言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那个鸡脚旮旯里钻出来的大孝子。
邓大强虽然一直在怼人,但不影响他进食的速度,找到好肉还不忘往闺女的碗里夹,抽了空闲的功夫再怼人,怼完了继续吃,就这么份儿功夫,他面前已经有好几根骨头了。
好肉吃的差不多,就剩些边边角角,一会儿真的打翻了桌子,不会太可惜。
邓大强无视旁人的掏出手绢,将自己的嘴擦干净,再把女儿从凳子上抱下来。
“爸爸的小乖乖,看把你热的,去门外待着吃去。”
小丫头不愿意,对上父亲严厉的双眼只能听话照做,邓大强确定女儿是安全的,反手就将门关了。
转身之际,温和的慈父脸已变成了暴怒的魔王,一双鹰眼锐利非常,邓铁头根本无法直面其威势。
吓得倒退了一大步,慌乱之间将长凳子带翻,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竟是直接将凳子拿在手中做武器。
“邓狗子,你想干啥子?劳资不、不得怕你。”
一步一步的逼近,在这逼近的过程之中邓大强还活动着四肢的胳膊,再加上其浑身的气势,哪是普通人受得了的,邓铁头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动作,抄起板凳直击邓大强头部,若给他打实了,不死也残。
可见其心性之狠毒,既然是这种货色,邓大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干他丫的。
第54章长兄如父2
凳子以不可匹敌的力道砸过来,某人面部扭曲,此时此刻人性的恶展现的淋漓尽致,弄死他,弄死邓狗子就不会有人跟他强了。
妈只会对自己一个人好,所有的钱都是他的,再也没有人管得了他。
幻想是很完美的,现实却是残酷的,邓大强抬腿一踹,看起来轻松随意效果却是杠杠的,“咔嚓哐当当,”一米长的木质板凳不但被踢飞出去,还粉碎性骨折。
柳红英对于凳子的下场有零点零一秒的心疼,那可是她当年出嫁的时候,亲爹请了顶好的木匠打的,用了大半辈子没缺胳膊少腿,以为还能传给孙子没想到折在这里。
一丢丢的心疼之后就是惊惧了,这么粗的凳子下场都这么惨,踢到人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柳红英刚开始在装,不管演技如何她的确是在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哪还能演得下去,声音都在颤抖了,哀求的对邓大强道。
“大、大强,你弟他还小,看妈的面上,算了好不好?”
邓大强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这混蛋小子想要劳资的命,不打他个半身不遂,怎能泄自己心头之恨,老的收拾不了,难道小的他还让,看把这母子俩给脸大的。
“二三十岁都长不大的娃儿,不是个智障,就是个人渣,是人渣就是欠教训,与其让他祸害社会,劳资先大义灭亲,免得丢脸丢出了小马镇。”
“找我要钱的时候长兄如父,欠教训的时候,那我这个当了这么多年如父的长兄,也该行使一下自己的责任。”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柳红英知道来软的打感情牌也不行,便各种谩骂,甚至是扑上来阻挡,但这些都没有用。
邓大强几招就把她挡开了,间歇之间邓铁头又挨了他几脚,萎缩成虾米状。
c省都有个通病,打娃的时候总会不停的唠叨,一是发泄,第二点还是想以这样双管齐下的教训,让坏人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邓大强也是这么干的。
他必须站在道理上教训邓铁头,不然气是出了,后续很麻烦,打完人他还要全村都唾弃这小子。
邓大强所有的攻击重点都在那一张脸上,为了对称效果,强迫症左右都照顾上了,就算对方故意躲避,不到片刻功夫已然成了猪头,可见有多不待见这张脸。
邓铁头从小到大就很得宠,除了亲娘外人那敢弹他一指甲盖,却被他一直看不上眼的人打,而且是打耳光这种侮辱人的打法。
“邓狗子,我和拼了。”
想掀桌子,邓大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早就瞅到了他的小动作,连人带桌一起踹了出去,桌上的汤汤水水全倒在了邓铁头身上。
趁你病要你命,这一点邓大强跟他的死对头是一样的,要揍就揍爽了,几步上前将人拎到一边的夹道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柳红英想救都救不了。
邓大强手脚并用虐打人渣,嘴巴还没闲着。
“你tmd的,还好意思说孝敬,你家的重活是劳资干的,老娘是劳资养的,小妹的聘礼全让你拿去娶了婆娘,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好意思说兄弟姐妹。”
“你今天又撺掇着老娘找劳资要钱是吧?我告诉你邓铁头,没门,不但没门,你tmd还得把去年借劳资的钱赶紧还了,要不然就拿你们家的母猪抵债。”
想去救小儿子又救不了,听着一声声的哀嚎,柳红英气得浑身发抖。
“邓狗子,你这个畜牲,你是要气死我?”
老太太的尖叫犹如魔音穿耳,吓得屋外的小姑娘一个哆嗦,差点没把碗扔了。
邓大强哪会吃她那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抽了一根油乎乎的黑抹布塞到邓铁头的嘴里,这下发不出声音了吧!某人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好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恶气,老娘跳得有多凶骂的有多厉害,他就做出相同的回应,不给这一点点颜色瞧瞧,还真把他当成了死对头那样的软柿子。
某人觉得自己终于get到老天爷为啥让自己重生在死对头身上的原因了,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老天爷这是让他来折磨邓铁头这个渣人的,顺便拯救闺女这只白雪小公主。
柳红英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居然拿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做出一副要自我了断的样子。
真的,他真的好想狂笑三声,为了这么个搬弄是非,连赡养费都不给的,便宜老娘居然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很想问她肉吃的不香吗?钱花的不愉快吗?
这么个混账小子,不收拾一顿,难道你留着过了年,很生气,非常生气,某人要气炸了,他再混账也不会伤害亲娘,哪怕这个亲娘是个不讲道理的老顽固。
邓大强上辈子能成为小马跟第一凶人,也不是单单的靠撒泼打滚,靠着的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凶狠,只是一个眼神的效果就能让人噩梦连连,柳红英秒怂。
“哐当”菜刀落地。
柳红英能怎么办?
眼泪哗啦哗啦的掉,无声的哭泣着,哭年少时候因为母亲重男轻女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以及丈夫死后自己独自抚养三个娃子的艰难,所有的艰辛和痛苦此时全涌上心头,老人小声的哭泣终变成了大声的嘶吼。
“邓狗子,老娘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老娘,你要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邓大强会怕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被预制板砸死算不算?老无可依算不算?再来个天打雷劈又有何不可,死对头一辈子循规蹈矩结果还不是跟他一样的死法,他觉得对方还要惨些。
邓大强蔑视的瞅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臭狗屎,那张爱骗女人的脸已经是猪头了,这个成果他尚算满意,端起桌上的酒“咕咚咕咚”一口将瓶里的酒全闷下去。
嗯!畅快。
就是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不辜负这肆意的人生。
第55章清官难断家务事1
柳红英一直骂,依然没放过老邓家的八辈儿祖宗,以及绝交了的柳家老舅。
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对不起她,可把她委屈坏了,使劲的哭可劲的闹,连心爱的儿子晕倒了都没有发现。
邓大强一瓶酒下肚,依然站如松坐如钟,脸上淡定的很,任尔东南西北风,劳资窥然不动,不淡定不行,以前的经验看这场c剧要两三个小时才会结束。
瞧瞧这个样子,老娘正是精神旺盛的时候,离精疲力竭还早着呢。
外面有多少人听墙根?这个问题邓大强不用去具体研究,该来的人肯定来了,可能再等一会儿,慢一拍的二大伯也会来,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并不想却也不后悔。
与邓大强预料的一样,邓木宗很快就来了,徐爱菊去开的门,她现在心里乱的有一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本心觉得婆母与丈夫这般算计不对,大伯哥没有错,按道理说她该帮着丈夫的不管对错,丈夫被打的那么惨她居然还有一点小雀跃是怎么回事?
来的人除了邓木宗以外,还有村长陆国,以及新来的支书王同志,大家都这么叫,邓大强也就这么叫了。
在旁人眼里柳红英是个不讲道理的,没理都要争三分理出来,邓木宗却极敬重这个长嫂,一进来就要抽烟袋锅子打人,对象自然不可能是倒在地上的那个。
还好村长跟支书给力,以邓大强的武力老头儿自然占不了多大便宜,这么个老头重不得轻不得,真干起来这事却也是个很憋屈的。
老头儿跳脚也没得办法,现在是新社会,不是宗法大于天的旧社会,一切得听组织的,领导说的才是对的,再憋屈也只能听着。
无法,只得抽了烟杆,添上叶子烟,也不进屋坐在门槛上就开始吞云吐雾,间歇之间甩些眼刀子给邓大强,如果眼神能杀人,邓大强怕是已然千疮百孔。
伤患被架了出去,陆医生还在外面等着呢!瞧瞧这脸肿的都看不出个人样了,这也太暴力了,tnd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
村支书王同志抹了抹不存在的汗,真的是忐忑啊!他才下乡到龙水村工作,还没干出什么成绩,就遇到这档着事,老高说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卧虎藏龙,是个好地方,莫不是蒙他的。
在他看来这地方妥妥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啊!瞅瞅地上的菜刀,这都动上刀了,这是哪个样子神奇的母子关系?脑阔痛伤脑筋啊!比做工作报告还难。
右手的不听使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些峥嵘岁月已然是过去,现在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才是以后他要过的日子。
村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陆国是一清二楚的,该怎么处理也是驾轻就熟,然而他并不想插手。
村干部以前都在陆邓张刘几家轮流着做,今年居然从镇上特派了个支书过来,不能明着给这丫穿小鞋,还不能来点阴的,小年轻毛都没长齐,还敢到哥面前装大尾巴狼。
你行,你上啊!反正劳资就是个走过场的,哎呀!老邓家这张年画娃娃不错,看着就是喜庆,我得好好观赏一番。
村长就跟个二傻子似的,看着墙头的年画娃娃傻笑,一点都没有为人民服务的自觉,背的各种纪律此时此刻也选择性遗忘。
王志军挑了挑眉,都说下基层工作难,最难不是遇到泼妇般的刁民,而是遇到老油条般所村霸,这段时间他就等着老小子放大招出来,还别说的确挺难为他。
按着行政规划,民事纠纷这一块他可以一推一二五,让村子老小子自己去处理,别人已经放大招了,不接住怎么可以?不给这老小子三板斧,以为王爷爷真的是个酸秀才。
要是按他以前的处事作风,要么握手言和,要么继续互相伤害,当然是没有食物补给的那一种,饿三天还能打得你死我活,那是真英雄。
好吧,他现在是村官,这些刁民哦不村民也不是他的兵,那样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的办法,不能用在这个地方,有一小丢丢的遗憾。
王志军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阐述了自己的态度,向征性的说了些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老太太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另外一只当事人也是一副受教的样子。
核心价值观真的是万金油百试不爽,陆国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算这臭小子会拉旗扯虎皮,看他能忽悠几时。
若是从前的那个邓家老大或许还真让这小子给蒙对了,现在嘛!很难说了。
王志军见两个刁民被自己忽悠的恢复了些正常,觉得此时恰到好处,该是可以展开工作的时候了。
标准的干部笑容,一脸老父亲般的和蔼可亲,秉着尊老爱幼的做法,先问了柳红英。
“大娘,你来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捋捋。”
这一步王志军自觉的自己走的聪明,陆国却觉得他傻,尊老爱幼在正常情况下是可以的,能在家里跟儿子动刀子的,不是真遇到不孝子,那这家的老的或许是真的泼妇,在农村里面这种事情后者占的比重最大。
柳红英一副被欺压的劳苦大众终于找到了组织般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往昔忆当年,说那些困难时期,自己都舍不得吃喝拉扯大几个儿女,丈夫又去的早,自己一个寡妇有多艰难。
老头儿听的也是泪流满面,甩眼刀子的频率越来越密集,邓大强觉得这些村干部离开,老头儿定是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完了事。
柳红英的话引来大家的频频点头,自是不满意的很,又说自己怎么倾家荡产的给两个儿子娶妻。
抓着王志军的大手,满脸泪水,将无助的老母亲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王同志啊!我对不起老大啊!但凡我能忍气吞声些,老大媳妇就不会跑了,我知道他怪我,可我也没办法呀!哪个当妈的不想着儿女好。”
第56章清官难断家务事2
柳红英话说的很像那么回事,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她就是至情至性的贤惠老人,邓木宗就是那么认为的,至于说跳脚骂街动刀子,大嫂一辈子为儿为女,到头来还要受小辈的气,谁又能忍得了?
不孝子不打一顿留着过年吗?往死里整才是对的。
村长依然不在状态,大戏还没有开锣,并不需要他多放心思。
他与旁人的想法恰恰相反,这个邓家婶子话里话外各种影射邓大强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孝顺她。
半句都没有提邓大强今天为什么会发火,各种避重就轻一点都没有提两兄弟为什么要干仗,又不是三岁小娃,没有个原因会闹到这个地步,让个老实人动手,怕是要将人逼上绝路。
村长不知道某人已经换了壳,还以为是以前那个老实正派的邓狗子,柳红英就算戏演得再逼真,在他那里也过不去。
还有一个原因,据村长了解邓大强最近有一笔很大的进项。
是什么原因干仗?就算不说清楚,村长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财务纠纷,老人看着哪个儿子长进些,总要啃一些贴补另一个没出息的儿子,邓家的这个以前就爱这么干,这回怕是要求很过分。
这样偏心眼没有谱的妈陆国是鄙视的,又要老大养老送终,又要老大拿钱贴补小的,tmd这哪里是给你的儿子?是上辈子欠了债,这辈子来当牛做马的吧。
王志军听完了苦主的阐述,这么一个为了儿女付出一切的老母亲,不管是对是错也是伟大的,不是苦主又是什么?他看着邓大强的眼神就不善了。
要按他以前的脾气,还听什么解释?不孝顺亲娘的削不死他。
当然他不能这么干,想想以前政委怎么给他做的思想工作,他决定照猫画虎。
“邓同志啊!这你就不对了不是,妈妈养咱们这么大,生恩养恩大如天,怎么报答都不为过,都说子欲养亲不待是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现在你母亲健健康康的,是不是比什么都好?是不是要多多孝敬老人?”
邓大强:……
他有一万句马卖皮不知道当不当讲?遇到这种不知道内情的外来村干部,真的是有种毙了狗的感觉。
既然是个被屎糊了的,邓大强觉得也没必要给对方客气了,给他客气自己就是个傻x。
“村长,法官给人定罪之前,也要听一下被告人陈述吧?咱村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就要屈打成招吧?”
村长还没说什么,邓木宗就跳起来指责。
“你小子给劳资闭嘴,领导在这里有你开口的地方,再说了,领导说错了吗?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该遭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你给劳资等着,等领导审完你,有你好看。”
邓大强眼神都没有给老头儿一个,上辈子和今生加起来想给他好看的人多着呢!能成功的有几个?除了不孝子陆霆,旁人哪个在他那里占到便宜?
村长陆国将死鱼眼从年画上面移开,不是他终于有了领导的觉悟,也不是他善心发作放弃整治王志军,而是他收到了某人的死亡视线,若是他再不出来说句话,这家伙怕是要翻脸。
某些承诺就要作废,他还想干出一番事出来,带领全村奔小康啊奔小康,有钱的是大爷,有钱的还做出了承诺带着村里人一起奔小康的,更是大爷中的大爷,他得罪不起。
“王同志,咱们当初都说好了的,不搞一言堂,大事咱俩一起商量,这种鸡毛蒜皮的村民纠纷,我打主攻你来辅助,毕竟村里的人是个啥习性你不懂,出个冤假错案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王志军:……
这龟儿子怕是要上天哦!他们啥时候商量过?嘛蛋!既然有意要管,咋不早早的跳出来,这家伙怕就是等着自己出丑吧?
在心里丢给对方一个大白眼,王志军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掌。
“咱们请村长同志对此次斗殴事件说两句。”
这丫也就只能拿话讽刺一下他了,陆国在意这些讽刺才有鬼,能到他这个地位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里没见过,别说是讽刺了就算坐在他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自己该干啥还是会去干,不会为旁人所改变。
“邓大强,你来说说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避重就轻,说说你为什么要跟自家兄弟打架,这个才是重点,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给我放一放,劳资比你大十来岁,你小子穿开裆裤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不要听你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柳红英眼神闪了闪,开始呜呜咽咽的哭,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
都是她的错啊,千万不要怪她的儿子,大家都误会了,她儿子是真的很孝顺,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开,她个当妈的不会怪罪亲儿子的,她只想着给娶个儿媳就会好了。
其中还配着抽抽噎噎的哭泣。
便宜老娘真的是刷新了某人的三观,知道是个不讲理的泼妇,没想到还有白莲花的潜质,难怪前世跟自己老娘干这么多年能稳操上风,死对头也被拉捏的死死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就算他本来没有这个技能,与死对头打交道这么些年,耳濡目染也能学三分像。
邓大强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欲掉不掉,锋芒退去,气质瞬间转换为颓废。
“妈,您怎么能这样想?您这么大年纪了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您把我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对我有大恩,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给您养老送终是我应当应份的,这说到哪里去都是我脱不开的责任。”
柳红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只觉得是儿子服了软,邓二伯的想法也差不多,臭小子能这么受教真的太好了,若是一味的一意孤行,那他真的就要请家法了。
邓大强接着道:“但我不欠邓铁头的,我们早就分家,我也只是他哥而已,我不是他亲爹管不了他那么多。”
第57章清官难断家务事3
听这口气好像是只大瓜,听这话王志军跟邓二伯一句话都没反驳,陆国还呵斥了欲要再次哭闹的柳红英。
丢出这个大瓜,情形瞬间反转,为了效果邓大强抹了抹眼角,强行逼出的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用力,或者是情绪太过于激动,眼睛也给他弄得红红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叫个惨字了得。
这会儿王志军也想看看年画娃娃了,tnd这刁民也是够够的了,拜托你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个样子还要不要点脸,再说了也没吃多大亏,至于哭这么惨?
邓大强继续深情并茂的发挥。
“我们分家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家产平分,我照顾老娘,他看情况多多少少补贴点赡养费,说好的是一年一百五十块,其实多多少少也就一个心意,心意到了就行,哪怕是给个十块二十块我也不嫌少的。”
“回来就给我哭穷,别说是给赡养费了,前一年借我的钱,一个字都没有提,还有分家的时候多给的八百块说好的是借的,二叔你该不会忘记吧?现在变成了咱家分给他的钱。”
“现在又舔着脸搞事情,再问我借钱?肉包子打狗有回来的吗?别给我讲那些兄弟互相帮扶那个话,就他那个人品,我宁愿没他那个兄弟。”
村长就知道是因为这个问题,还是村子里太穷了的缘故,这么些个民事纠纷,都是些钱财问题。
在场的另外三个这回都站在了邓大强这边,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亲兄弟明算账才是自家的根本,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家大儿孙多,如果没点子章程,岂不是要乱了套。
兄弟贪慕兄长家的钱财,当哥的火上来了狠狠的修理一顿,以为这个瓜就够劲爆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毁三观的。
“二叔,各位领导,其实邓铁头不给孝敬钱我也不会太在意,我妈都没意见还一味的维护着他,我又能怎么办?孝顺亲妈本就应当应分的,他邓铁头不给钱我就不孝顺我妈了吗?”
这话简直是戳中了邓二伯的庠庠肉,世间男儿就该这样,不管旁人怎么做,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若是当后辈的都是推诿责任,谁又来赡养老人。
王志军也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想到这个刁民也有这般可歌可泣的气节,莫不是他想岔了,这丫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
邓大强总能在别人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说出一些惊人之语。
“做人不能够这样啊!我当我兄弟没了,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不就行了,我一再的忍让,可是邓铁头呢?不给赡养费欠我的钱不还,又撺掇我妈跟我闹着借钱,还要让我把全部的家当都交出来给妈管,这么明晃晃偏心的妈,我能把钱交出来?开什么国际玩笑,难道我像个智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偏心,还咒自己小儿子死,柳红英不干了,一蹦三尺高有点夸张,她却真是超越了地心引力的从坐着的凳子上弹跳而起。
哪还是那个受了气的委屈老人,标准的破农村泼妇做派。
“邓狗子,你说话要讲良心,老娘哪有偏心,你以前存的钱到哪里去了?还不是给了谭璐那个小狐狸精,老娘给你管着也是为你好,一把年纪了没个儿不说连个婆娘都没讨上。”
“妈,你儿子我已经三十二岁,不是三岁零两个月,我的钱财我会自己处理好,就算是把钱给了别人,那也是我愿意的,谭露跟我这么些年吃糠咽菜,生儿育女闹到法院离婚,我的家当都该分她一半,她拿走那些本该就是她的。”
“邓狗子你个王八羔子短命鬼,杀千刀的混账玩意儿,你好得很,你宁愿把钱给外人,也不给你亲娘,连你兄弟跟你借钱,你都不愿意,还诅咒他死,你还是不是个人?老娘真的是后悔,早知道有今日,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你……你,天老爷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命咋这样的苦哦!这些个短命娃娃要了我的老婆子命了哟……”
柳红英声泪俱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骂,一一请出了邓家的列祖列宗,进行人格侮辱,脸皮都扯破了,邓大强还会在意她耍泼?
不管她是哭天叫娘,还是倒地打滚,甚至是辱骂祖宗,邓大强都不为所动,听了缘由王志军能怎么办?
跟老太太讲道理讲不通,让邓大强退一步又不符合情理,这样的做法往哪里说都没道理,只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村长拍拍屁股走人,他也就顺着台阶往下走,也快速的闪人了。
有人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订个章程,以后做事一定要注意点,千万不能再掉进村长那老小子挖的坑里面。
邓二伯是气势汹汹来主持公道的,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压着火气上前劝说,又遭到了柳红英谩骂,仿佛老了好多岁摇头走了,
村里的吃瓜群众,在村长那里打听到了具体情况,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跑到屋里数落完柳红英就散去了。
说什么忤逆不孝?当老人的怎么可以这么干?大儿是要床前尽孝养老送终的,家里又没个女人不帮这些就算了,反而帮着小儿子坑大儿子,这能是当妈的干出来的事吗?闹到这个地步都是柳红英她自找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村里的长辈子也不帮着,言语之间还有责备之意。
柳红英又急又气,担心小儿子的伤,气大儿子的无情,更觉得没脸见人,竟闹起了绝食。
小黄歪着鹅脑袋,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瞅着这个爱作妖的人类,完全get不到这个人类的想法,糟老头子气她,不应该吃的饱饱的将其打一顿吗?如当初打她的小儿子一样,绝食是个什么愚蠢的操作?
邓大强这回态度很坚决,绝对不妥协,有了钱工人材料迅速到位,他直接将女儿抱到了工地上去。
第58章不一样的劝说
至于吃饭问题,这完全不是个事儿,邓大强请了村子里的媳妇子来做饭,工人们的饭菜和自己父女的饭菜一并解决了。
老娘不吃饭他担心不?因为前世的心理阴影,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某些事情做了决定就没有退路。
既然选择了武力解决态度就要强硬,他不可能低头,邓大强打算先冷老娘几天,实在不行他就威胁,再不吃饭就去揍老娘那乖儿。
他就不信那个邪了,毛病有多深沉没有药治得好。
牵扯到家庭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说出去都站得住脚,就算是没有理由,说出去也站不住脚某些人仗着自己的辈分,仗着亲人的疼爱,肆无忌惮的挥霍,没有理由也要争出三分理由。
却不知其中最为难的人是徐爱菊,谁都能压她一头,劝谁都没有用,也没有人会听她的。
没办法只得去龙水村三队找邓翠芝两口子回来,事情实在闹得有点大,就算她想隐瞒也隐瞒不住,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与这两口子听。
邓翠芝就是个没脑子的,愚孝的程度比之以前的邓狗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被人花光了聘礼还感恩戴德,脑子能好使才怪?
在她心里将钱交给老娘有什么错?这是亲妈哎!亲妈能害了他们?她与老娘的想法一样,与其把钱留给大哥,让外面的那个小狐狸精骗了,还不如给妈管着还好些。
这是听到前半段的感想,她的老娘柳红英是没有错的,有错的人肯定是她大哥。
听到自己老娘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险些气到失去了理智,操起家伙就想拼命先。
还好她丈夫是个清醒的,好说歹说的给她劝回去了,答应了不少无理要求。
徐爱菊眼皮直抽抽,小姑子居然想让自己的男人去揍大伯哥,哦呵呵,到底是谁给这丫那么大的勇气?
所有的无理要求,杨满仓通通答应,具体会不会那么干?他是个长脑子的就是了。
相比脑子不好使的小姑子,徐爱菊还是很看好这个妹夫的,也如她预料的一样,这剂良药要下去立竿见影。
杨满仓具体跟他丈母娘讲了什么旁人不知道,老太太第二天早上就起来做早饭了。
还跑到工地上去把小孙女给抱了回来,至于说她大儿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脸皮撕破了,还能不能圆过来,一时半会儿可能是不能够了,当然柳红英她也是不会认输的。
女婿的劝说她是听了进去,不管怎个样子,她该端正了自己的位置,孙女是没有错的,不孝顺的是孙女的老子,娃她不能扔下不管,没有女性长辈教导像个什么话,绝对不能让旁人看到笑话去,特别是陆家的陆老婆子。
更不能生气不吃不喝,女婿那句气死了自己谁心疼你?相当的有攻击性,自己不吃不喝饿死了,没人管那臭小子可不就能上天。
女婿说大儿子是因为吃小儿子吃的醋,太在意她这个妈的想法,才会这么极端,叫她要多关心些,有空的时候,母子两个多谈谈心。
她还是觉得小儿子的话有道理,大儿子为什么跟她离了心?肯定是谭露那个小狐狸精的原因。
柳红英可不这么认为,不是因为谭露跑了而责怪她,臭小子干啥子一直不同意再娶?怕是还等着那只小狐狸精,准备自己搞事业发财了好把那女人找回来。
这些都是柳红英接受不了的,她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有错,年纪轻轻的好吃懒做,她一个当婆婆的还说不得了,不听婆婆的教导,有这样的道理吗?
那女人还不告而别,跑出去这么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龌龊事,再进她邓家门多恶心人,她柳红英还要不要脸,怎么在龙水村做人?
想让那小狐狸精再回来,做他邓狗子的白日梦,与其以后活活被气死,还不如自己早做准备。
臭小子不是不愿再娶吗?她就偏要找女人来跟他相亲,一个不行就十个,方圆扩散几十里,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女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邓家这边上演了一波伦理剧外加武打片,三堂会审的审案也没有个好结果,后续又闹了几天才暂时结束。
陆家这边却是其乐融融,陆二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相看那天虽然出了一点小状况,还好补救的很及时,席面办得体体面面的,两家愉快的敲定了后续章程。
虽然说是明媒正娶之礼,终究还是二婚,那些个虚礼陆家愿意搞杨家也未必愿意的。
比起那些不实际的虚礼,看得见的实在物更能打动人心,杨家老头儿喝的二麻二麻麻的,到底是酒后吐真言,还是借酒装疯?这么喜庆的时刻,又有谁愿意往坏处想。
人家都直接了当的所以希望聘礼多给些,不在意那些给别人看的虚拟,陆二婶子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虽然是从简,但该有的排场一点不少,只是少了一些中间的环节,和一些女方该操持的场面,将婚礼的进程拉近了而已,所缺少的那些得到了实际的经济补偿,两方也是皆大欢喜。
农历二月二十八那天迎亲。
酒宴也就从这一天开始,早年村里面办酒宴不似城里人那般,包个酒店就完事。
d市与其他农村又不一样,这里山高林密人口稀疏,时间上总有些不统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桌椅板凳的问题,这里办宴席一般都是流水宴。
所谓流水宴,前面客人吃完了席,帮忙的人马上把剩菜剩饭撤下去,又上炒好的菜下一批客人接着吃,周而复始,直至所有的客人都吃过。
这样的情况就需要很多人手,有专门做红白喜事的厨子,花点钱可以请得到,其他洗菜切菜洗碗传菜的都是从村里面请。
那个时候没有工钱这个说法,酬劳一根手帕或者洗脸帕,然后再加一个吉利数字的红包,四毛钱八毛钱,四块八块的,看主家的经济能力给。
第59章刷不到存在感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收到这样的邀请,要有一手好刀功做事干净爽利这是必备条件,村里的媳妇婆子都以收到这样的邀请为荣。
还有一些迷信的人家,筛选帮忙的人更加严苛,必须有福气之人才行,比如说儿女双全父母健在什么的,总之都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这一点,柳红英跟徐爱菊这对婆媳是不具备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家那些个龃龉,有了这两点,陆二婶子一开始就排除了这对婆媳。
为此柳红英呕的要死,在家里骂骂咧咧,还放下狠话不去吃席。
她也不是真的想去帮忙,陆二婶子请了也不会去,但是不来请她心里又过不去那道坎,这种行为典型的刷不到存在感,心里不爽快了。
死对头再次大婚,前世今生的缘分啊!他怎能不带着女儿去瞅一瞅?最重要的事,想去看看某个臭小子从今天开始之后会有多惨。
邓大强找出请武豆腐帮忙带回来的小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女儿穿好,嫩粉色的卫衣,黑色的蓬蓬短裙,同色系的打底裤,小黑皮靴子。
衣服这么一换,不得了。
“我女就是咱村最靓的仔,好看,来来来,爸爸给你梳个丸子头。”
被夸奖好看,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与爸爸同款的梨窝窝,能甜死个人。
“爸,丸子头是啥子?”
“是很好看的发型,笑玲的妈妈都梳不来的发型,她们省城都没有的。”
柳红英撇了撇嘴,臭小子连小马镇都没出去过,还能梳出一个省城都没有的发型,看吹牛逼不上税可劲儿的吹。
丸子头在他上辈子的某个年代特别流行,老头儿见镇上的小女孩梳过,有那么点印象,经过用麻绳无数次试验,他的经验趋于成熟,觉得可以给女儿梳一个。
天道酬勤,老父亲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漂亮的丸子头在他的手上成型,又怎么能少了蝴蝶结?老父亲小心翼翼的给女儿带上。
小姑娘看着镜中的自己,笑成了月牙一双眼睛更加明亮夺目,红彤彤的小脸蛋似熟透了的大红苹果。
“爸爸,你好厉害。”
“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还有鹅姐,鹅姐也要美美哒!要最美最美的。
邓青娃听不懂鹅语,却感受得到小伙伴的急切,那是一起玩耍的默契。
“爸,还有小黄,还有麻花。”
邓大强抽了抽嘴角,拿了两款同色系的蝴蝶结,准备给剩下的两只带上。
“闺女啊,其实它俩打不打扮都没关系,又不能带它们去吃席。”
邓青娃满脸都是问号,不能带着小黄跟麻花一起去赶集,是因为路程太远了,在一个村子里又有什么关系?来回跑几趟都没问题,根本就不耽误什么事。
“闺女,今天人很多的,也有很多的牲畜,杀鸡宰鸭的,到时候把小黄跟麻花当要办席的牲畜给宰了吃了,你可别哭鼻子。”
麻花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才理解其中的意思,转身就跑,活着不好吗?它又不是蠢鹅爱臭美,去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小黄的长脖子昂的高高的,似女王般的傲视天下,吃它?拧不死愚蠢的人类算它输。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给鹅姐把花带上,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跑出去给我小主人丢脸。
邓大强有点后悔重点培养这只鹅了,其实培养麻花也不错的,至少在鸡眼里人类是个庞然大物,不会如小黄这般的目中无人以为它自己庞大无敌。
当然世上没有后悔药,想将小黄物理毁灭,也只能想想了,付诸于行动的后果太残忍,女儿的眼泪杀伤力太强他根本招架不住。
柳红英见大儿子不搭理她,一墙之隔的小儿子那边又不能去,那次打架之后,兄弟彻底撕破脸,院子被一堵墙隔开,正是的分成了两家人。
因为事情没有按照预期的发展,邓铁头更是恨上了亲妈柳红英,直接绝了来往,也不在意村里的三姑六婆说三道四,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柳红英没看见这堵墙,你就赌的慌,没有理由都要找理由挖苦邓大强。
“把你女儿打扮这么好看有什么用?人家有婆娘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去了也是给别人看笑话的,邓狗子你听到没有?我不同意去陆家。”
邓大强忙着给女儿擦宝宝霜,才不搭理更年期延迟的某些人。
“爸爸,少一点,不要抹的太多了。”
这一瓶宝宝霜是好朋友美美送给她的,说这个宝宝霜是外国来的很难得,青娃一直都舍不得用,用一点点都小心翼翼的。
邓大强却不以为然。
“有啥子关系嘛!用完了我让你武叔帮你带点回来,还想当干爹,干爹是那么好当的?”
“爸爸,你不是不愿意让我认武叔叔当干爹吗?”
邓大强义正言辞的强调。
“我同意了吗?我没有同意啊,我永远都不可能同意的,你不要瞎说,你的爸爸永远只能是我一个,记得不?”
爸爸霸道的样子,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邓青娃心里父女的概念是相同的,她的爸爸永远也只有一个,谁也代替不了。
柳红英撇了撇嘴,小丫头片子而已,就算是小子认个干爹又能怎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柳红英再次刷存在感。
“邓大强,你听到没有,老娘不去陆家,你们也不准去给我丢人现眼。”
这次是指名道姓,没有叫他不爱听的邓狗子,某人心里爽快了些,本着礼貌开了尊口。
“妈,去不去的随便你,反正礼金我已经送出去了,我们家有我跟青娃两个代表人物到场,也算是尽了礼数。”
柳红英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都瞪圆了,臭小子居然背着自己给姓陆的送礼,随后想到的就是金额问题。
“你送了多少钱?你怎么能给她家送礼,你是有钱多的往窗冒是不?”想想儿子最近那个抠门劲,应该没送多少钱。
第60章四百的冲击
柳红英才放松些,就被接下来的话气得三魂离体,七窍生烟。
某人忙活着,顺便不咸不淡的答话,那么的云淡风轻,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好似说今天的太阳有多大那么的平常随意。
“不多,才四百块。”
柳红英用力的抓着衣襟,大口大口的吸气,过了好几分钟才将窒息感压制下去,却有一股拿刀的冲动围绕着她,四百块钱呀,四百块钱,要卖多少鸡蛋才能凑得到这么多钱?
“邓狗子,你给老娘等着。”
老人被四百块钱给刺激的不轻,那个年代的一百块钱都是大礼了,送礼送个三四十块钱是正常,可想而知四百块钱对她的冲击有多大,没拼命都是老人这段时间修身养性了。
送出去的钱不可能再要回来,那怎么办?必须参加婚礼,能吃回来多少算多少,至少亏的少一点,到时候再打包些好菜回来才行。
柳红英以极快的速度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蓝灰色列宁装黑皮鞋,花白的齐耳短发用四颗黑色的发卡固定住,打扮的气势十足,背上黑色的皮挎包,有点儿八九十年代街道主任的味道。
这是老人家看过的某部电影里面的一个人物造型,觉得好看回来就置了这一身行头,不到重大事件绝不穿出来,为了增加服装的相似度,她还将自己的老花镜带上了。
柳红英昂首挺胸阔步而出。
“看什么看,还没收拾好吗?啰啰嗦嗦半天,一点都不利索。”
“奶奶,你今天可好看,这样子好厉害的呀子。”
这话柳红英爱听,不自觉的唇角就勾了起来,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密集,眼角的鱼尾纹因为心情更加明显,虽然皱纹满面,这样笑起来的样子更显慈祥,的确比平时好看了些。
“小丫头片子,看人的眼光还不错,像老婆子我。”柳红英嫌弃的看了看邓青娃那张脸,就是这张脸长得太差了,跟他妈一样妖里妖气,现在都这个样子,长大了还了得,真的好嫌弃。
邓大强,呵呵!
他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老太太在想什么?她那张老脸就算倒退几十年也没法子跟谭露相比,这是强行扭转三观将美当成丑。
还嫌弃自家闺女,不打击她一番,都过不去自己那道坎。
“闺女,你奶奶有多好看?”
死一般的沉默,谁说小娃娃不撒谎的,邓大强有一丢丢的小心虚,不该这样拆自己女儿的台的,好爸爸应该永远站在女儿这边。
就算女儿说今天太阳是方的,他也要附和说今天太阳有棱有角。
小姑娘快速的转动自己的脑筋,被奶奶不善的眼神盯着,背上甚至起了薄薄的汗,好久终于找出了这么个合适的人,来映衬自家奶奶的与众不同。
“奶奶你比笑玲的奶奶好看。”
这话老人更爱听了,妇女主任又咋样?要问穿衣打扮,她柳红英绝对甩人两个山头,前些天还敢跳到自己家来骂人,看今天不把她比下去。
老人又眉开眼笑了,小姑娘狠狠的松了口气,以后再也不学人家吹牛逼,没有金刚钻不能揽瓷器活,今天差点就翻船了。
好想笑怎么办?
脸皮抖动,邓大强眼神中的笑意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他在笑,何况是一直注意着他的柳红英。
老人是有意放低姿态修复母子感情,却也容不得他这般态度,且是嘲笑其颜值的,是个女的都忍不了。
“我说邓大强,你龟儿就没得一件周正的衣服?你这个样子跑出去别个不晓得的还以为去人家里要饭,你以为丢得了老婆子的脸,老婆子一把年纪要进土的人了要不要脸,没啥子关系,等你这个邋遢形象传出去,你自己想想你女后头哪个办事。”
邓大强笑老母亲自恋,只是乌鸦与猪黑之间的比较而已,他的形象以不是碍观瞻能形容的,相当的辣眼睛。
头发扎起来像刘老师,戴上眼镜像高老师,披上头发像腾老师,面部形象等同于胡子拉碴的野人,还一副八十年代老农民的打扮,要不是身材挺拔加了些分,说是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都有人信。
邓大强拿了镜子看自己。
“头发是半年多都没理了,嗯!还别说有那么点点粗犷,比以前好看些,很形象很男人,我这是艺术家的造型好看着呢!乡下人哪看得出来这种美。”
柳红英目瞪口呆,居然有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提醒一次就够了,话多了让人讨厌,臭小子也没那个脸让她费那么多心,再次丢了个嫌弃的眼神,老人打算多看看妖里妖气的邓青娃洗洗眼。
邓青娃永远是父亲的忠实拥趸,放个屁都不会嫌其臭的,小狗腿的拍着巴掌迎合。
无非是我爸最好看我爸最帅,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老父亲听了心花怒放,柳红英暗暗撇嘴,小丫头片子现在还不知道美丑,长大了之后臭小子就知道锅儿是铁做的。
无边的父爱,也要有与之匹敌的形象和地位,她老婆子等着臭小子被亲女儿嫌弃的那一天,定要把今天的话拿出来嘲笑。
虽然没有被邀请帮厨,作为一个生产队的邻居也该早早的到,帮着搬搬凳子,照顾照顾其他地方的客人,这是惯例,也没多麻烦,坐下来陪着人聊会子天的事。
柳红英想约了小儿子一起去,顺便缓和一下两边剑拔弩张的关系,三人出得大门见了旁边紧锁的房门,老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孽债啊!上辈子欠下的要她老婆子这辈子来还。
老娘再无理取闹他都能原谅,便宜兄弟那就算了,谁心里没住着个大爷,谁要惯谁的毛病?
缓和关系那是不存在的,邓大强觉得不一起更好,算那邓铁头有点只眼力见,没有舔着脸再凑上来,若不然他得费些心再来一次大义灭亲,瞅瞅现在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挺好的。
第61章不一样的酸
邓大强几个到陆家的时候,已是张灯结彩唢呐齐鸣,迎亲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新郎出现就要出发迎亲。
这个年代农村里结婚还没有伴娘伴郎,迎亲那天婆家带上聘礼以及抬嫁妆的人手就可。
聘礼分两种,大头上在确定婚事的那一刻以交接清楚,听说差一点点聘礼就是一万块了,现在拿出来的聘礼只是给旁人看的,按照古礼走个过场而已。
就算只是一个场面好看,陆二婶子也办得体体面面,猪肉米面还有鸡鸭鹅,以及金银器一样不少。
听说古代要用大雁,现在别说大雁了雁毛都没有,金银器这种高大上的东西更是少有,就算是有,也不会轻易给儿媳妇的
现在这种年代又不是以前,娶一个就是一辈子,传给儿媳妇也就传下去了,老太太们人精似的,怕是要蹬腿的时候能拿出来。
一对公鸡母鸡代替的是大雁,金银器方面也有代替品,硬币呗,五毛钱的或者一块钱的,又有金又有银,一般的人家都是这么做的。
嗡嗡的议论声,竟是一点都没有被唢呐声所掩盖,众人谈论的话题一直围绕着陆家的聘礼。
柳红英没打算去帮着招呼客人,更不打算听旁人群夸死对头,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想法是好的却忘记了自己这身打扮,重生的邓大强觉得土气,在山沟沟里老人这身打扮却是洋气的,李大喇叭老远就瞅见了。
因为秋天打谷子的事,两个的关系处于冰点,邓大强两兄弟打架事件之后,请了邓二伯来主持公道,两家的关系才逐渐缓和了些。
是不是真的就从此亲如一家了,只有两个老太太自己心里明白,柳红英这副打扮李大喇叭的内心世界可想而知,不跑来刷一波存在感,心里哪能好受?
“大嫂,你咋在旁边坐着,走走走,跟我坐那边去。”
李大喇叭的声音本就粗大,她又刻意放大音量,引来了一半人的目光,老一辈的都知道其跟陆二婶子那点子龃龉,加上跟邓二伯吵的那一次架,还有老邓家争产的事情,此时驻足的目光真真的是意味深长,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大声交谈的村人,改成了窃窃私语,柳红英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棒槌,李大喇叭无视其的白眼,依然望我的以全场最高的音量自说自话。
“大嫂,我跟你讲啊!陆二嫂子这会相当的大气,聘礼里面居然有一只银镯子,分量不轻哦!”
“聘礼里面的猪,还不是半头,整整的一头活猪呀,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了,人家就是大气,就这阔绰那是咱们村的第一份了。”
才说完,一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活猪被拉了出来,若不是有个带着大红花的新郎在,柳红英觉得这头猪更适合这个角色,贱猪配贱人绝配。
心里酸的又一批,众目睽睽之下想躲开又躲不开,李大喇叭这回好似开了窍,尽是越讲越有劲。
从猪的毛色与身材,使劲的夸陆二婶子,能干哟,会持家哟,龙水村最能干的女人什么的,来年李素梅在给生个孙子孙女什么的,更是了不得,话里话外刀刀扎心。
都说她脑子不好使,丈夫嫌弃她儿子媳妇也嫌弃,三天两头拿她跟大嫂比,她找不回来这口气,也算记不过别人。
气死人的办法,她还是有几个的。
她柳红英不觉得自己了不起吗?管自己的儿子不算完,还要管到她家里来,看见自己的死敌样样比自己强,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嫁给了死对头的儿子,心里怕是呕的要死吧?
邓青娃想去看看陆霆,里里外外都找了却找不着人,本想安慰一下小伙伴的,也只能作罢。
她发现奶奶被人欺负了,更是焦急,跑去给亲爹打小报告,奈何某人故意屏蔽信号,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想去。
女儿还小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战争,以前他对便宜老娘的处理方法就是错误的,与其让她有精神在家跟自己干,不如让老娘树立新的目标对手,一个不行两个也是可以的,三个四个也不嫌多。
“爸爸,奶奶现在很生气,快要炸掉的那一种,你不管管,晚上奶奶她又不吃饭了怎么办?”
“闺女,这是你的错觉,你奶奶这叫沉稳大气,威严不可侵犯,她要这个样子才有长者的风范,你不懂?等你奶奶找到了对方的弱点,定能一击毙命,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抬不起头来,你等着瞧好的吧,爸爸是不会骗你的。”
小黄:……
糟老头子坏得很,当所有的人都是傻子,只他最聪明,不会骗人才怪。
邓青娃的想法与小黄差不多,一人一鹅看他跟看个傻子似的。
好吧,忽悠不过去了,邓大强实在扛不住女儿谴责的眼神,好父亲的形象不能蹦,他还是象征性的走个过程吧。
把猪夸成一朵花,也不能来回的夸,不然显得太刻意,此次婚礼除了银镯子跟猪以外,最出彩的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的聘礼,差一点点就是一万块,三万块钱能在镇上买一套房子的年代,可想而知是多大的巨款。
柳红英耷拉着眼皮子,就那点点钱,还好意思到处讲,自己儿子不愿意娶,若真的愿娶一个,别说八千八百八十八了,凑个整数又能怎么样?
当邓大强父女两个走近时,正到了柳红英开始反击的时刻了。
“弟妹,你打听的可真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做的媒呢!前些时候我就听说是你做的媒,我去你家问你又不承认。”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也是人之常情,若真的是你,大嫂也是不会怪你的,不用遮遮掩掩的,今天这种日子就该你上坐的时候了,别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把白白的好处往外面推,那就不值得了。”
李大喇叭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承认她当然坚决不能承认,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承认。
第62章新人笑
没有承认老头子都差点跟她离婚,承认了老头子非弄死她不可,两个儿子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大嫂,你讲的啥子笑话嘛!没有的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好打听些,这不是刚听张会计婆娘她们讲的嘛!咱们家狗子以后也要再说个婆娘,打听这些有好处的,大嫂,我也是为你操心的呀!”
又说起了现在的行情,小姑娘哪个不想往山外面嫁?谁又愿意待在山沟沟里,就邓大强那抠门又不愿意拾掇自己样,怕是不好找婆娘。
李大喇叭信誓旦旦的让柳红英将心放到肚子里,她定要给老子找个温良恭顺又好生养的好儿媳,保准三年报俩。
柳红英半句话都不会相信,到底是谁给陆家做的媒她一清二楚,这个女人说出一朵花出来都没用。
还要替她操心。
啊呸!有这个女人替她操心,怕是她这辈子都别想抱着孙子了。
柳红英心里mmp,脸上却是笑嘻嘻,皱起的褶子如盛开的菊花,与刚才的便秘样判若两人。
“弟妹,那大嫂我就谢谢你了,钱呢?我家还是有的,你也知道,我家狗子好运气在山里搞到不少钱,这事情啊我还计算着,听你这么说,我就有底了。”
“就我们家狗子的人才,还有我们家这个家底,我还愁什么?至于说相看儿媳妇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打算清镇上的曲媒婆帮忙说项,就咱这个家底,也只有曲媒婆那里更合适。”
柳红英很有深意的拍了拍李大喇叭的手背,眼神中全是得意。
到底是谁憋屈了谁?
邓青娃:……
好像真的跟爸爸讲的一样,奶奶只是装装样子的,就是为了在对方毫不防备的时候反杀,看来还是自己太不了解奶奶了。
两个老太太的机锋小黄半知半解,它算是见识到了人类的另一面,它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
现在该怎么办?小黄看着邓青娃,希望小主人给自己一个主意。
过去打断,以自己的了解奶奶肯定会生气的,只能撤退,父女两个好似心有灵犀,毫不犹豫的撤离。
迎亲队伍已经整理好,站队伍第一的居然是那头大肥猪,难怪柳红英有那种令人捧腹的想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若是把大肥猪安排在队伍中间,唢呐鞭炮齐鸣的时候,那酸爽就不用讲了,迎亲队伍可能要去追大肥猪。
陆云兴今天穿了一套廉价的西装,看上去还不错,真真的气质决定了一切,上辈子邓大强结婚本准备穿这一套的,奈何气质压不住,怎么穿都有股子痞气,不像个好人,所以压了箱底。
一群未婚小伙子簇拥着他与陆霆跟在唢呐队后面,敲敲打打出发很是壮观,为什么要选未婚小伙子?这也是有讲究的。
像邓大强这种虽然是单身,就不能去帮人迎亲,就如同寡妇不好当伴娘是一样的道理,跟没有福气是一个说法。
刘家四叔以及张家三叔都在这个队伍里,刘川小胖子还得意洋洋的跑道邓青娃面前来炫耀一番,
刘小胖子家来了好几个人,不但有进入迎新部队伍的,还有在后面帮厨的,可想而知他的喜糖可能多到吃不完,还能分到不少吃不完的肉,漂亮的小手绢更别说了,可以扎好几条不同样的出来,还不可劲儿的炫耀。
邓大强也是很无语,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个毛娃子可怜,啊呸!抱自己小闺女不香吗?非得去帮死对头讨婆娘,累得半死他贱不贱?
臭小子被小黄拧一回半个月都不敢从他家门口过,还是被收拾的少了点,看来时间久了印象不够深刻,某人用眼神示意小黄,给臭小子长点记性。
经常欺负小娃子,鹅姐不要脸的吗?虽然它的脸很小,不愿意当某人的马前卒,危害一方小黄闭眼装死中。
指使不动小黄,老父亲心里郁闷,脸上淡定的有一批,旁人感觉不出来其情绪变化,邓青娃却是感觉觉得最深刻的,爸爸不高兴了,肯定是小胖子的话气到爸爸了。
这还了得,小丫头气炸,高高昂着头蔑视的看着小伙伴。
“你有皮鞋吗?你吃过巧克力吗?你有玩具自行车吗?这些都是我爸爸买的,我又不是流口水的奶娃娃,要那么多手绢干什么?你这种经常流鼻涕,流口水的才需要,不就是肉,我家要盖了养猪场,还会没肉吃?切!”
刘川小胖子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眼泪汪汪的,太坏了,太欺负人了,太可恶了,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炖青蛙,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你耍了,我们绝交、绝交。”
邓大强:……
无言以对怎么办?两国关系就这样终结了,想笑又不能笑,内心只能用一句卧槽来见证一切。
“闺女,咋个办?小胖子好像真的生气了耶!要不你拿块糖去哄哄他。”
“不耍就不耍,我是找不到人耍的娃吗?想和我耍的人多着呢!”小姑娘高傲无匹蔑视天下。
邓大强:……
好吧!只要不被打击的哭鼻子就好,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
又是老怀安慰,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女儿比从前坚强好多,有了些傲气。
曾经四小只一起偷吃偷喝那样的情谊与旁的是不一样的,邓青娃心里不是不失落,小胖子如果真的不理她该怎么办?以后都不跟自己一起玩了怎么办?
都是她白担心了,没有等到这场婚宴结束,某胖子的誓言就不攻自破了,而且还是自己戳破的。
龙水村跟李家坝相邻,不到中午十一点,迎亲的队伍就回来了。
“噼噼啪啪”的鞭炮响起,嫁妆队伍慢慢的停下来,有村中的老人唱的吉祥话,新娘跨火盆儿。
大家都在笑,此时此刻,幸福的泡泡围绕着每一个人,但不包括陆霆小朋友,邓青娃紧紧的握着小拳头,想冲向前去,却被自己爸爸拦住了。
小姑娘声音带着哭意。
“爸爸,怎么办?毛毛虫又被打了,陆叔叔太坏了,我不喜欢他。”
第63章打包
能怎么办?臭小子尽是把自己从小的教导忘得一干二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都不懂吗?
自己现在多大个人不知道?敢跟大人对着干就要有受皮肉之苦的自觉跟勇气。
饭菜很快上桌,陆霆小朋友却是趁着这个空挡溜了出去,邓青娃哪还吃得下饭,跟着就追了出去,小黄“嘎嘎嘎”的也追了过去,小主人在哪里它就在哪里,才不要跟糟老头子待在一起。
老父亲觉得太扎心了,自家的好白菜就要被小猪崽子骗走,怎能不心疼?还憋屈的找不到发火的理由,这么两个丁点大的小娃子,他说出哪样的理由都会被人骂龌龊的。
山珍海味凤肝龙胆这会邓大强都没胃口了,脸黑如锅底,名为杀气的东西环绕着邓大强。
左边坐着的是一个老实憨厚的灰布中山装男人,穿了件破旧的军绿色帽子,以及绿裤子,更添几分猥琐感,男人本想从脚边的背兜里取出大陶瓷碗的,却是拽着筷子动都不敢动。
嘤嘤嘤好可怕,这个邓狗子怎么越来越吓人,为啥子老这样看着他?他到底干啥了?他啥都没有干啊!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吃回肉了?
旁边的媳妇子也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却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使劲的拧自己男人腰上的肉,然而并没什么卵用,老鼠见到了天敌猫大爷,哪敢造次。
另外坐着一边的人是陆一月母女,小丫头看着她霸气外露的爱豆,只剩下满眼的小星星,只想自己表现的更好一点,莫要让邓叔叔觉得她是个不知礼的。
其母本就软弱,三天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别人不敢动第一筷子,饿死都不敢吃第一口,邓大强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是他上辈子的一个远方表亲,住在三十里外的五宝寨,年长的上辈子要叫表叔,旁边的是老人的幺儿。
柳红英很快打包了自己那份饭菜,就跑过来找我大儿子,她不是不想去找小儿子,邓铁头看着她就远远的躲开了,又惹了老太太一回眼泪,见着邓大强这一周的情况,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再笨再蠢,这也是她生的,在外面丢人现眼,也是丢了她的脸,要翻脸回自己家翻去,在陆老婆子家里,就算装也要装出个母慈子孝来,绝不能让咄老婆子看到笑话,柳红英递来一个小盆儿。
“愣着干啥子?赶紧把饭菜打包好。”
邓大强,???
我勒个去,这是要让他在桌子上装好菜,八辈子没吃过肉吗?真是这么干他还要不要脸皮?
“拿盆子干什么?拿回去我不要,吃不完还打包走,我是八辈子没吃过肉吗?”
满脸都写着拒绝,某人气场着实太强大,一桌的客人谁都没动作,心里有没有操爹骂娘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反正除了吧嗒吧嗒抽旱烟的老头儿,其他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柳红英:……
怎么办?她又想掀桌子了,臭小子就是这么矫情,自己打包别人也不打包啊!这张桌子上还有三十多里外的客人,人家又不留宿,等着打包完好走人呢!死小子崩着一张死人脸这不是得罪人吗?
再说了,等着他在这里慢慢吞吞的吃菜喝酒,人家后面的客人还等着上桌勒!这小子站着一张桌子还说不是来捣乱的,到时候人家流水席开不通畅,陆家老太婆会怎么想?
定是觉得他娘儿俩是来捣乱的,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话说出来。“
哎呀!沈家兄弟我们也不能这么耽搁时间,老婆子我就充个大动第一筷子了。”
柳红英将将装饭菜的篮子放到一边,率先向一盘子粉蒸肉夹过去,一筷子下去就是三块,肉都是有定数的,一个人有多少块一碗菜绝对不会有多。
沈家的表叔与众人打着哈哈,拿出了自带的家伙事,迅速的夹着菜,柳红英的到来众人是庆幸的。
只要动了第一筷子,仿佛打开了闸门,所有的硬菜都分配好,众人将饭拌着小炒菜,快说的扒饭,沈家表叔还打开了腰身的酒葫芦,将没有喝完的半瓶酒倒了,邓大强表情有点均裂了。
老头儿瞅了一眼邓大强,以及拌着饭吃的翻唱的柳红英。
“大妹子家里条件不错哟!瞧瞧这后生给你养的精细的,家里没少吃肉吧?”
话里的意思是对经常吃肉的好家庭羡慕之意,表情却是看棒锤一样的嫌弃,老头儿觉得这臭小子怕是没坐过席面,傻里傻气的。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槽……
这家伙在讽刺他,想想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人家也没说错。
他老人家当久了不知人间疾苦的老太爷,再回首居然接受不了村里坐大席打包这种行为。
桌子就那么几张,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的客人等着上桌,流水席打包的习惯,是某些特定环境下的必然产物,他现在坐着的地方不是五星级大酒店,而是依山傍水的龙水村,他真的有点矫情了。
倒退个几十年,连杂粮饭都吃不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是比以前好过了些许而已,谁家又能顿顿吃。
邓大强本就是个舍得下脸皮的,别人的讽刺就跟毛毛雨似的,一点都没有恼火,反而笑眯眯的答了。
“您老还真的猜对了,我还真的一次都没有坐过这样的席面,连我结婚那会儿都没有吃成,被我陆家兄弟灌的人世不知,前些年一直在南坝修水库,村里的红白喜事,一次都没赶得上,真的是让叔见了笑话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这么真挚,老头儿也挑不出什么理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很快就下了桌子。
邓大强舀了两碗饭,加了些土豆丝,和一些辣椒炒瘦肉在盘子里,柳红英问他干啥子去,只说找自己闺女去。
找闺女为啥要端两大碗饭?加点汤汤水水,两个大人的饭菜都够了。
第64章不一样的相看
柳红英丢给儿子一个大白眼,骂骂咧咧了几句不孝子,上辈子自己是做了什么孽,才遇到这么个糟心的东西,再没有给他一个眼神,母子两个貌合神离,这已经不是隐秘的事件了,旁人该知道的都知道。
根本就没有接她的话,心里却是各种酸,对柳红英的骂骂咧咧嗤之以鼻,这么能挣钱还孝顺的儿子还想咋样?这样的儿子给他们来一个,半个儿也行,必会好好待之的。
一个女婿半个儿,众人的心思活络开来,至于说邓大强的形象问题?想当初也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只是因为婆娘跑了,有点子颓废而已,洗涮洗涮,再好好的把头发剪一剪,又有谁说不是个金龟婿呢?三十二岁根本就不算大的。
古人都说三十而立之年,这个年纪刚刚好,老夫少妻的更疼人不是。
最重要的是邓大强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只要闺女嫁过去生个儿,何愁不能把这个男人的心拴住。
邓大强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一个老太太首先跳出来,抓着柳红英的手一阵狠夸。
颓废的形象被夸成了阳刚,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被夸成了节俭持家,更是将老父亲形象夸成了一朵花儿,最后做了个中心思想解说。
“妹子啊!你家狗子真的很不错,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女儿,又当爹来又当娘很不容易,不该这么颓废下去的,你该给他好好的拾掇拾掇,也如陆家小子这般给他再成一个家,不管是儿是女,再生一个也是好的。”
这个老太太挤眉弄眼,说了自己家侄女,怎样怎样的秀外慧中,煮茶饭样样俱细,针线活更是拿得出手,话里话外的说邓青娃一个女娃子不能没个女性长辈教导。
这个老太太的侄女,柳红英是见过的,泼辣的程度比之林五花,有过之而无不及,找这样的儿媳妇,她怕是想给自己找个祖宗哟。
三姑六婆们虽然下了桌子,却也不急着离开,将柳红英拉到了一边坐下,或是蹲或是坐,草垫子破衣服随处都可以,聊到了哪家有待嫁姑娘,以前个个推脱,今天确恰恰相反。
仿佛方圆百里的姑娘都嫁不出去似的,其中有欣喜的,也有失意的,穷山恶水谁家没个找不到婆娘的儿郎,老母亲们就跟闻到鱼儿腥臭的猫儿似的,挪都挪不开道。
却又搭不上话,其中的交集,柳红英最是清楚,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深刻的认识到钱财的重要性。
与儿子闹过那么一场之后,却不像以前那般急切,女婿说的很对,上赶着的事情绝对不是买卖,欲速则不达这话她不懂。
其中的意思她却知道,该是她端着的时候一定要端着,别人挑不挑的,自己不能把自己的身价降得太低了,就算真的有一天把儿媳妇娶得过门,若是那般低人一等的迎娶,她这个当伯母的该如何自处?
老太太们聊的很投机,虽然柳红英有点子傲,态度也是不咸不淡的,却是有几个上赶着搭话的老婆子,很得她的心意,有好几个未婚的,甚至是有个家中女儿才十八岁的,很是温柔贤惠。
柳红英最近一段时间给自己扫了一下盲,恶补了一下法律知识,十八岁的可不行,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呢!要是按没解放那时候计算,她家儿子早婚早育怕是闺女都有这么大了。
这样子那里要得,就算睡到一个被窝里,终究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她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
柳红英算来算去,就一家比较合适,就是那个五宝寨沈家的闺女合适一点,二十五岁不算大也不算小,刚好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城里面二十四五岁不嫁,也不订婚的司空见惯,乡里面到二十四五岁还没个婚约的,那就少了。
柳红英确实很满意这个沈家的姑娘,虽然她没有见到真人,观其母的行为举止,以及其父的作风,便可窥视一二,这样的两个人教导出来的定是持家有道的女人。
心里还是有个疙瘩,柳红英没有直接了当的询问,旁敲侧击了一番。
问沈家老太太,“看老姐姐的做派,就知道你家姑娘是个勤劳的,老姐姐是舍不得闺女吧?都留到了二十五,真真的是爱极了才是。”
这么委婉的说话,柳红英你是绞尽了脑汁。
沈家的老太太,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我上头得四个儿,后头才得这么个小闺女,真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
疼到了骨子里呀!柳红英眼皮跳了跳,若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那她要慎重考虑一下了。
柳红英只是一个动作,沈家老太太便看出了端倪。
“女儿终是要嫁人的,再疼爱她,我跟她爸也不能陪她一辈子,这么些年把她据在家里,主要还是学习一些行茶烧饭的手艺,有本事放生,到了婆家才不会被人嫌弃嘛!”
理由选择天衣无缝,柳红英无从挑剔,在场的几个合适的,她没有一家答应的,先把这些人的消息记下,等请人去打听一下女方情况,再请媒婆也不迟。
彼此心里都有个数,也就心照不宣了,李大喇叭嫉妒的要死,却还要装作很关心侄儿的样子,一直跟着柳红英,直到散场了还不离开,甚至是追到了家里去。
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柳红英看上了哪一家姑娘给她透个底,看在侄儿的份上她可以不收钱的,也算是她这个婶娘尽了一份心意。
回到了自己院子,儿子不在孙女也不在,除了院子里的麻花以外,再无旁的生物,她又何必再装。
柳红英直接呵呵李大喇叭一脸,唾沫星子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姓李的,挖亲戚的墙角挖的挺畅快呀!你以为现成的便宜就那么好占,我要再找你给我儿子做媒,不是脑壳被驴踢了我就是天生的傻逼,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李寡妇是你说给陆家的。”
第65章明白人
李大喇叭想解释,别人又哪愿意听她的,而且还动起了手,几个隐秘处被柳红英攻击了,那是真心的疼啊!
眼见占不到便宜还被人打了,李大喇叭就想倒地上打滚,柳红英就是极品的祖宗,对付极品办法多的是。
想倒地打滚,想恶心自己?她老婆子就给她来个更恶心的,柳红英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提了粪桶出来,不到片刻功夫李大喇叭就闻到了销魂的臭味。
她又不是邓铁头,做啥子白日梦会被手下留情,疯婆子就是跟她动真格的,要是被泼了一身人的粪,还怎么好给人家做媒,李大喇叭哪还敢倒地撒泼,快速冲到门口,您离开之前不忘嘴巴占点儿便宜。
“柳红英,你个疯婆子,你给老娘等着,得罪了老娘看你能讨到什么好处。”
自己好心好意的想帮忙,竟敢这般对自己,李大喇叭暗戳戳决定,下个庙会一定要给这个疯婆子好好的宣传宣传,还想找儿媳妇,看她能找个什么天仙回来。
“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以后再来找事,老娘就用人大粪伺候你,臭不要脸的老货。”
两人不欢而散,在另一边墙头,徐爱菊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天哪妈呀!婆母打丈夫跟大伯哥却是手下留情了的,对付她横眉冷眼更是毛毛雨,要知道这老太太真的是要打人的。
还在感叹其作风彪悍,对上那阴恻恻的目光,徐爱菊狠狠的打了个寒战,啊啊啊啊!天老爷哟!被婆母给瞅见了,该怎么办?
柳红英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忍住了抄大扫把的想法,将粪桶提远些才到墙头,放缓了语气询问。
老人仔仔细细从邓铁头的吃穿用问起,没有一样落下的,还问了给他们的药还在吃没有?如果没有了她再到镇上去买,生儿育女是大事,可马虎不得。
想着小儿子那个样子,怕是舍不得钱去抓药,忙从怀里掏了掏,搭了凳子趴在墙这边硬将一卷钱塞给徐爱菊。
柳红英从来没有哪一刻的姿态如此时般放得低,在儿媳妇面前她一直是傲气的,别说给那么多钱了,老人以前吃一颗鸡蛋都是要慎重考虑的,刚硬了一辈子,从来都没有低过头,也不曾展现自己慈爱的一面。
为了邓铁头可以说是拔下了身上竖起的尖刺,削平了棱棱角角。
徐爱菊:……
“妈,你老莫要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补品跟药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铁头他、他有钱的,你还是拿回去吧!大哥看到怕是会有想法的。”
想想家里那个人,莫名的觉得心里堵得慌,想将钱塞回去,老人一脸严肃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他有钱会给你一分吗?我的钱也不是白给你的,是让你多买点补品吃吃,争取铁头在家这段时间怀上娃,要是能一举得男固然好,不能生个女儿也是好的。”
柳红英见儿媳妇一脸惊讶,狠狠的瞪了其一眼。
“老婆子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两口子能好好的过日子,你个没用的玩意,这么些日子了还兜不住自己男人的心,不管是儿是女,有个娃就有个牵挂,铁头他也就能收收心了,踏踏实实的跟你过日子。”
“只要开了怀,先开花后结果,有女就有儿,你们两个感情好了,妈还怕抱不到孙子吗?”
徐爱菊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若不是隔着墙头,这女人怕是要抱着柳红英痛哭一番的,原来以前自己都错怪了婆母。
柳红英也是无可奈何。
“你也不用担心你大哥,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过段时间也就好了,你也给你男人敲敲边鼓,不要记恨才是,今生能成兄弟,那是前世修得多大缘分,可不要为点点事情就不往来了,妈还是最在意他的。”
想着两个儿子闹到这种地步,柳红英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谁又不想装个贤妻良母,如果她很有钱,根本都不会那样算计儿子,定是会倾尽自己的所有,帮助两个儿子的。
无可奈何的是她们家那样就是那样的情况,没有多余的钱财拿出去败,与其把那么多钱给了外人,不好让她拢住钱财,有她这个亲娘来分配一家人劲往一处使,就如以前娃儿们还小的时候一样,再大的风浪总会过去。
婆婆说大哥是刀子嘴豆腐心,徐爱菊心里闪过一丝无奈,刀子嘴豆腐心人家又有什么错?不能因为人家良善,就无限制的欺负人家不是。
柳红英回头瞅了一眼在屋门,才小声的道。
“妈,你莫要这个样子了,我会照顾好铁头的,我们跟大哥早就分家了,钱财方面分割的一清二楚,你在这般偏着我们这边,会伤了大哥的心的,大哥这些年也不容易,妈你该多帮着他些才对。”
五个手指头都有长短,人心本就是偏的,相比起从小就很坚强的老大,她自然疼惜爱撒娇的小儿子多些,柳红英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农村里哪个不是老大带小的,犹如当年自己丈夫养着老二一样,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当哥的不疼兄弟疼谁去?
柳红英就觉得小儿媳妇傻不溜丢的,难怪小儿子不喜欢她,这样的两个人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反正她老人家已经尽力了,是一家终究进一家门,或许时间会改变一切,如果不能她老婆子也没办法。
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两个人鸡同鸭讲,就没在一条平行线上待的必要,柳红英摆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让小儿媳妇赶紧走,可不能让自己大儿子瞅见了她趴在墙头上。
徐爱菊想着自己先收下钱,以后有机会多孝顺婆母些,老人不耐烦跟她说下去,她也只能撤了梯子回去。
心里装了心事,做事总没有那么仔细,他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之际,门缝里那双阴森森眼睛,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呵呵!贱人,都是贱人!”
第66章往事不可追
邓大强寻着记忆中臭小子的那几个藏匿的窝点,一一的寻找过去,在土地庙前找到了两个娃子,还有在一边嬉戏的鹅姐。
邓青娃很开心,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死死的抱着爸爸的大腿,扭动着小身子撒娇,各种迷魂汤灌下去,收获老父亲一个有爱的小糖炒栗子,轻轻揉揉,不比一颗豌豆砸下来的重力量重的少,引得小姑娘哈哈大笑。
陆霆小朋友心里酸酸涩涩的,他想到了以前的爸爸,总是很凶很凶就跟现在的邓家叔叔一样,在凶狠的表面下却是另一番情景,不管狂风暴雨不会舍下自己。
爸爸什么时候变的?他竟说不清楚了,是因为自己太调皮了,所以爸爸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陆霆还只是一个小娃子,他没有重生的经历,如同这个年纪所有的娃子一样,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便要情绪外露表情不能收放自如,他的心思邓大强自是看在眼里。
心疼是没有的,邓大强很肯定,那种感情不是心疼,却也很复杂,父子一场说心里毫无波动也是不可能的。
他将两个大蒲团叠起来,再摆上几个小蒲团,将饭菜摆上去。
“来吧,大毛头你也来吃点东西。”
本想说自己不饿的,陆霆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
邓大强一把将他拽过来,摁在蒲团上坐好,给两个小娃子拌好饭,邓青娃不用爸爸招呼,自己便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她的小肚肚真的好饿。
土豆丝真的好好吃,小姑娘吃的美滋滋,陆霆端着那碗拌了辣椒炒肉的拌饭,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一口一口的吃着饭,细嚼慢咽,认真品味着饭菜,脸上是笑着的,泪水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小伙伴这么可怜,邓青娃哪还吃得下饭,再美味的土豆丝她也喜欢不了。
“大毛头,是不是辣椒太辣了,要不然我分一些土豆丝给你,土豆丝很好吃的,没有辣椒那么辣。”
“无、无用,鹅喜欢。”
小黄眼睛眯了眯,还是算了,这个可怜的人类小崽子,被亲爹抛弃打击的够呛,已经意识不清了。
邓青娃不明白了,既然那么喜欢吃辣椒炒瘦肉,为什么哭的这么惨?
也许是辣椒炒瘦肉真的有点辣,又也许是,邓大强那桀骜不驯,藐视天下的眼神太像陆霆曾经的爸爸。
给了小朋友想倾诉的勇气。
“谢谢你邓叔叔,你拌的饭很好吃,有我爸爸的味道,以前我爸爸就喜欢这样拌饭给我,我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饭了,以后怕是更没有机会。”
邓大强想哈哈大笑来着的,确是笑不出来,眼神之中有免强装出来的漠然。
“我可听你爸说,你小子以前就不爱吃这样的剩菜拌饭,觉得恶心,这样的饭与猪食相同,现在你跟劳资说喜欢吃辣椒拌饭,臭小子,你蒙谁呢?”
陆霆再次加了一筷子饭放进嘴里嚼吧嚼吧,让辣味儿与米粒的香味儿在舌尖慢慢的滚动,真的很美味,这样的饭菜才是世间极致的美味。
什么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都比不了。
邓青娃左右看看看,大毛头觉得拌饭不好吃吗?很好吃的呀!特别是爸爸拌的,又不油腻,菜和饭的比例刚刚好。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大毛头在意的不是辣椒炒肉拌饭,他在意的是陆叔叔,怎么办?她觉得大毛头好可怜,好想抱抱他。
小姑娘蠢蠢欲动,奈何中间耸立着如山岳般高大的爸爸,想付出行动,她什么都做不了,当着爸爸的面,别说是抱抱小伙伴了,牵一下小手手都是不可以的,爸爸没有说为什么,就是不同意,说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陆霆吞了口里的饭,如大人一般叹了口气。
“邓叔叔,谁说不是呢!以前就觉得拌饭特别难吃,特别是臭豆腐拌饭,真真的是难吃到极点,相比其余臭豆腐,辣椒炒肉拌饭还是我能接受的一种,只要我奶走亲戚定是炒一大锅菜给我们父子,我爸又特别懒就喜欢把剩菜拌着饭里,不吃拌饭没得吃啊!”
邓大强翻了个大白眼,最讨厌吃现成的,还意见那么多的人,不满意咋不自己去弄,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也不见进过几次厨房。
小姑娘的想法永远跟爸爸神同步,极嫌弃的看的小伙伴。
“大毛头,既然你不喜欢吃拌饭,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爸爸?为什么不自己学着做,跟着你奶奶学习,先从什火做起,总有一天你会学会自己做饭的,自己做自己爱吃的,不是比什么都好。”
陆霆扒拉着碗里的饭,慢慢的吃着,听着小伙伴高谈阔论,阐述自己的小成就。
他很想说,他现在喜欢吃拌饭了,想吃土豆丝拌饭,还想尝尝臭豆腐拌饭,还有没有菜时,爸爸弄的辣椒酱拌饭,好像那些都离他好远好远。
好想好想以前的那个爸爸,好想吃他做的拌饭。
陆霆将最后一口饭吃下去,抹了抹嘴,却因为力气太重,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哧痛出声。
“小子,你爸打你了?为啥打你?方便告诉邓叔叔不?”
邓大强眼睛眯缝成了一道缝,隐藏住了其中的情绪,声音平平淡淡,不见一丝起伏。
很长时间的沉默,小娃子一声不吭,以为不会回答了,陆霆却又张了口。
“那些人起哄让我叫那个人妈妈,我不愿意,那个老女人还喋喋不休,我就拿东西砸了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桥段上辈子也发生过,不过主角是他现在的小闺女,小姑娘善良懂得拒绝人,自然没有这臭小子这般惨烈的遭遇,李寡妇的作为也就落了空。
邓大强就跟看个小傻子似的,看着面前的小娃子。
“你小子看着精明,却是够笨的,叫声妈咋的了,又少不了你一块肉,现在这个样子反而让你爸更不喜欢你。”
陆霆蹭的一下站起来。
“她才不是我妈妈!”
第67章说上梁
小朋友跟个小牛犊子似的,瞪着一双眼睛,态度十分坚决,眼神所传出来的意志之坚定,让邓大强骇了一跳。
就算是上辈子,邓大强也没有见过他这一面,上辈子的那个娃,好像越来越陌生,自己真的有去了解过他吗?对于母亲这个娃子到底是什么想法?好像他从来没有问过,也从来没给他解释过。
相隔两世,又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其实他也印象很模糊了,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从何讲起,逃避现实是他一直不耻的,今天他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好吧,好吧!她不是你妈妈,你不想叫她妈妈也没关系,当时的情况却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解决。”
邓大强认真教导的口吻,像极了曾经的爸爸,陆霆的情绪瞬间被安抚住。
“你还是个小娃子,天真不懂事是理所当然的,是没有什么小心思的,那种情况你可以哭啊!哭起来了他们能拿你怎么办?如果那个女人故意为难你,你就想不到其他办法保护自己,大哭着控诉她掐你了。”
陆霆耷拉着脑袋,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才不要哭鼻子,邓叔叔的馊主意实在是太馊了,才不要跟着学。
饭也吃了心情也好了些,陆霆打算回家看看,就起身告了辞,顺便将碗筷带了回去。
再一次约了小伙伴邓青娃一起玩儿,完全是满血复活的状态,一点都没有刚才的颓废,仿佛那个被亲爹抛弃了的小可怜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邓大强有一种毙了陆黑子的错觉,tnd,这是白担心了,就说嘛,臭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倒,两三岁就能整得他抓狂的主儿,却败给了李寡妇,他老人家的脸往哪里搁。
两个小家伙临走之前,还握了握小手手,理由还很强大,彼此给对方打气,不管以后生活怎样的艰难,他们都不要哭,一定要一起勇敢的面对。
邓大强好想当一回王母娘娘玉皇大帝,把那只碍眼的爪子,从女儿手上掰开,好像他这个棒打鸳鸯的出现的时候太早,想法有点龌龊。
不对!他老人家哪有龌龊?这叫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等真的要到棒打鸳鸯的那一刻,就麻烦了。
陆霆有种错觉,邓叔叔想掰断他的胳膊,无怪他有这种想法,实在是对方的死亡视线太强烈,现在的大人越来越难琢磨,他还是快点闪人吧。
等明天找到机会,再跟邓青娃好好的聊一聊。
三人一鹅分开,各回各家,邓大强回到家中,柳红英半句都没有提自己已经隐形的给儿子筛选了婆娘,老太太这回赶了一回潮流,决定在事情大概定下的时候再公布,来个先斩后奏。
自那天以后日子仿佛就平静了下来,小姑娘每天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天真浪漫。
有时她会去找小伙伴陆霆玩耍,隔个几天跟邓大强去镇上找美美完,不管是上山打鸟还是下河摸鱼,或走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做游戏,每一样都能吸引住邓青娃的注意。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邓家养猪场拔地而起,横向排列,每一排都有二十间猪圈,总共60间,还余下不少空地,邓大强修建养猪场的地方是一处乱石岗,拿下来很便宜,面积也在他的预算之内。
左边是松树林,有这么大片空地,还有右边的小河沟,养鸡养鸭相当合适,以后不养鸡鸭了,想再将养猪场的面积拓宽也是可以的。
反正进可攻,退可守,这样的设定哪里都好,一点都不会浪费。
修房造屋,是要摆上梁酒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礼仪,史料记载,造屋上梁作为礼仪始于唐、宋时期,到明、清年间已普及全国各地。
20世纪80年代前,“屋梁”都是用圆木制成,之后一般住房改用水泥、钢筋浇铸而成,进入21世纪,随着城乡一体化进程的推进,上梁仪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上梁就是房屋盖到屋脊,庆贺一番。
提前将一对古钱币,一双新红筷子、五色新布条用红线捆到一块香木上。
上梁这天,新房里里外外贴上大红对联,屋脊的主梁.上系上香木,披上大红布,主人在新房子里放礼炮、仪式结束,屋主坐于梁上,将准备的糖果从高空分洒而下,听说有的地方,是分印着花卉的馒头,包子什么的。
然后点响鞭、摆宴席。
邓大强虽然修的是猪圈,确是规模庞大,龙水村建村以来还是头一回有人家修建这么气派的房屋,全是红砖大瓦房啊。
某葛朗台本不愿意,办这个上梁宴的,这种宴会也就凑个热闹而已,既麻烦又没钱赚,又不是后世,礼金动不动就成千上万,没有在菜园地里掐一背兜菜来,都算是乡亲们客气的了。
他又咋愿意摆酒。
村长那老小子也说的不错,谁都知道自己有钱了,扣扣嗖嗖的也没啥子用,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这么大的养猪场,全部住满了猪崽子,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到时候肯定要请人的,自己表现的那么扣,以村里人那些尿性,怕是招不到工都有可能。
古往今来的礼仪,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也算是一种社交吧,太过于孤僻单打独斗,如上辈子一样没有朋友,也没有兄弟,被不孝子欺负了,都没有人给他出头。
村长以为要给这个倔驴,上个几天的政治课,才能把倔驴拽回来,没想到几句话就给搞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有种看着儿子般的老怀安慰。
好吧,都怪这些臭小子们太能做,把他这个老哥哥熬得太老了,心态崩了呀喂。
作为村里的核心干部,王志军还重战友那里打听到邓大强的一些底细,难怪村长老小子这么殷勤。
想扶持一家乡镇企业,带动此处的经济,好吧养猪的也算是企业吧!自己不能拿开坦克的思维,来定位这个穷山沟。
第68章同是天涯沦落人1
家里要办事,最积极的莫过于柳红英了,死要钱老太太居然拿出了自己的积蓄给邓大强周转,还要提供鸡蛋鸭蛋办席面用,豪气的说院子里的鸡鸭随便宰。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某人表示自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淡定的有一批,没说需要,也没说不要,将这个话题岔开了。
老娘这么大方,仔细想想也想得通,村子里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何止她一个,有其子必有其母,前世的死对头不就是这个样子。
这种人对外看似大方,对自己抠的要死,更是舍不得给家人花用,要是遇到办大事儿,能刷存在感能长脸的,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勒紧了裤腰带都可以。
再想想为什么硬要逼着自己相亲这事,重男轻女是一主要原因,便宜老娘这么疯魔,会不会是因为二伯母李大喇叭有孙子,而她没有,要强了一辈的人心态不平衡了。
或许还真是那么回事。
真假与否,只在邓大强心里过了一下,便抛出脑后,他才不会纠结这些问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老娘有一千万个不得已,也不会惯她老毛病了。
不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总要找点事情来恶心自己,本就在礼法上低人家一头,再自己畏手畏脚还能有个好,赔了女儿又折兵一万个不行,按照自己前世的作风来才是对的。
儿子没有收自己的钱,柳红英心里自是不好受的,又萎靡不振了几天,去邓翠芝家里玩了一下午,老太太又满血复活了。
杨满仓给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各种夸赞邓大强,不夸不行就怕说坏话露了嘴,大舅哥找自己麻烦,最终才说了为什么不收钱的原因。
这钱好收不好说,如果老人只得一个儿,收下也就收下了,邓大强自己手上宽裕些,多给她补贴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有了另外一个就不好说了,反正老人的心已经尽到了,不收是邓大强的事,不该为此而纠结。
柳红英想通了之后也自嘲一番,钱留到自己身上不香吗?干啥子傻兮兮的要给出去,几天前的自己傻透了,还好听了女婿的话,不然自己还得干出多少傻事。
上梁酒要讲究些什么?邓大强也不太懂,柳红英知道一些却没有正经办个事,这老太太骂人行,让她主持大事件就麻爪爪了。
邓大强也就象征性的请示了一下老娘,别说便宜老娘不太懂上梁的礼节,那么多年过去了隔着前世今生,有些东西他也忘记了,无法只得请了村长还有新来的王书记,跟自家山上头二伯来帮忙主持。
三大阵营,都是有头有脸的,应该不会失礼于人前。
至于说肉食跟蔬菜,村里啥没有?如果只是弄得普通一些也就行了,要弄得场面大一些去镇上买一点稀奇的食物便可,找了一下蔡老四跟武豆腐,各色山珍海味就齐活了。
村长给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益动土的黄道吉日,一大早村子里的人早早的吃了早饭便去了邓大强的养猪厂。
被邀请帮忙的,让村长指挥着各就各位,陆二伯跟柳红英在厨房里忙活,检查每一样食材准备的情况,邓大强照顾着每一位宾客,王同志笑眯眯的与每一个父老乡亲深情的交谈着。
那感情丰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抓着他手的是这丫亲爹,有这么多话好说吗?忽悠啥呢?邓大强在心里总结,此鸟定非善。
按照当地的乡俗,上梁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越到最后时刻越喧嚣鼎沸,娃子们奔跑着笑闹着,等待着撒糖,里面却没有邓青娃。
养猪场后面有一个小院子,里面摆满了待要清洗盆盆碗碗,龙水村三个淘气包在院门口汇合在一起。
找这会儿刘川小胖子给累个半死,白里透红的脸庞跟水洗过似的,大口喘着气,再也不想动了。
“大毛头,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又没得啥子事情,你找邓青娃干啥子?一会儿咱们还要抢糖呢!”
张俊生虽没有刘川小胖子那么胖,也是烦的很,好好的坐着等抢糖不好吗?找那个矫情鬼干啥子?
“跟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玩的?又不能一起下河摸鱼,更是不能一起下河洗澡,爬个树都不会,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够,就不想跟她一起耍。”
陆一月在院子里清洗碗筷,几个小娃子的话听了一嘴,小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看看这些比自己小的又有什么不同呢。
自从陆霆有了后妈之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不再似以前那般阳光爽朗,浑身透着一股子叛逆气息。
对着小伙伴的时候,或许态度还会好一点,对亲爸陆云兴就跟阶级敌人似的,颇有一种一次背叛终身不用的即视感。
或许是那天把邓大强的话听了进去,却不如以前那般硬着头皮干了,小小年纪确是越来越有心计,他不说出来,这些个小娃子是绝对猜不到他的想法的。
还是个娃子呢!再是有城府也就那么一点点大,懂些什么呢?将洗好的碗放在一边,陆一月招了招手。
“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陆一月在家里不怎么受待见,却是上一届龙水村萝卜头争霸赛的冠军,板着一张脸一副反社会反人类样那是正常表现。
若是笑眯眯的看着一个人,哪个娃子不怕,此时此刻笑得这么渗人,一月姐姐是要闹哪样?另外两只就想逃跑。
“刘小胖子,你要敢跑,姐姐就找你妈妈去,你那只布鞋我可一直收藏着,你莫不是不想要了?或者是你更想让我还给你妈妈?”
心里的小人儿狂飙泪,不就是偷她家几个桃子,桃子偷都没有偷到,还要威胁自己一辈子,刘川小胖子沮丧的跑了回来,要死大家一起死,他表哥张俊生当然也要拽着,陆霆步子都没有挪一下,老神在在的坐到一边。
陆一月挑了挑眉,这个堂弟这般年纪便如此沉稳,的确不一般。
第69章同是天涯沦落人2
与自己的境遇不同,命运却又何其相像,她虽父母双全有父母跟没父母没两样,陆霆小小年纪失去母亲,要挣脱命运的桎梏太难了。
她叫住这三个娃子,并不是要灌心灵鸡汤,自己都身处泥泞路之中,无法抽身而出,又何谈拯救他人。
要说生活艰难,面前这个小子比她要好过些,在村子里生活,男娃子与生俱来就站着优势的,陆家的新婶子再不待见这个娃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饮食起居方面反而要做得更好,才不会落人话柄,这也算是弊端之下的益处了,至于说那女人会不会将这娃往废里养?答案毋庸置疑,结果会怎样?未可知的事不予深刻研究。
不说上一两句,又觉得过不去那道坎,就算是祭奠已逝去的过去吧!
陆一月的心理活动只在转瞬之间,面部表情变化平常,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在刘川小胖子看来却是毛骨悚然。
“你们三个跟没头苍蝇似的,干啥子?”
张俊生望着天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陆一月,一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明明都听见他们说话了,还明知故问毛病深沉。
他又没有把柄,落在这个母老虎手里,才不用怕。
刘川小胖子迅速蹲到陆霆身后,以为可以将自己庞大的身躯隐藏起来,与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无甚差别,嘴里还唠唠叨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一月:……
怎么办?她手痒了,想练一练的冲动很强烈。
还没有哪个小家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敷衍她,这是在碾压她的智商。
陆一月眼神不善的看过来,对上陆霆漆黑的眼眸,那是属于同类之间的对撞。
“大毛头,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热心的娃,”话意有所指,聪明人都能听懂。
绷着一张假脸笑而已,陆霆以前是不会的,现在也学会了,骗人而已又有什么难的?
“一月姐姐,不是也很热心吗?而且还吃苦耐劳,孝顺又懂事。”
陆霆才说了孝顺懂事,意味深长的话锋一转。
“一月姐姐,上个星期天,我去小马镇赶集了,麻芋子又涨了,比以前高了两块多,以前都没这个价格的,新来收麻芋子那老头看着邋里邋遢原来是这般实诚的人,一月姐姐你说是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用等三十年报应就来了,陆一月刚才怎么威胁刘川小胖子的,陆霆就怎么给她还回去。
旁人或许是听不懂的,聪明如张俊生都没有明白过来,陆霆话里的意思。
陆霆为什么威胁得到陆一月,上个星期某人与亲爹闹了矛盾,偷跑去了小马镇见舅舅,恰好远远见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比起刘川小胖子偷几个桃子,陆一月藏私房钱被发现的后果要严重的多,许翠花那个老娘们可不是个好的,定是要将人往死里整的。
这可是陆一月唯一能翻身的本钱,由不得半点闪失,被个小不点儿威胁,而且还拿捏的死死的,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可把小姑娘给郁闷坏了。
想好的教导之言,被她给扔到了九霄云外,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计,还用担心这丫被李素梅给算计了,陆一月觉得自己挺傻的。
输人不输阵,陆一月笑得更是和蔼可亲,找不出半点负面情绪,那笑容仿佛到达了眼底。
“哦!是吗?我不知道哎!早知道这么争钱,上个月我就不该去山上找野菌子了。”
陆霆还是睁着澄澈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小姐姐,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反正有把柄在他手里。
能欺负小胖子的人,除了小胖子的父母就他们三个了,旁人有多远滚多远。
将鞋子还了也是不可能的,上一届山大王不要面子吗?再说了,那只鞋也不知道,被她扔那个犄角旮旯去了,总而言之找不着了。
能找找也不能给,个人拿出一个把柄才是上好的局面,可以互相制衡。
再围绕这个话题,陆一月怕自己忍不住以大欺小,虽然这种事情以前她没少干,在邓家她不愿意。
“你小子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想知道青娃在什么地方了?再这么盯着我,我就不说了。”
刚才想要倾诉的心情,早被面前这个小姐姐所打乱,说不说的,这会儿陆霆已经不在意了,不管邓青娃在哪个地方,上梁撒糖果的时候,以那小傻蛋的脾气,一定是会出来凑热闹的。
两人视线再是对在了一起,没有火花碰撞,也没有刀光剑影,属于同类的交流,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陆一月百度很明确,现在的结果便是好的,陆霆适可而止。
最后两人达成的共识,撤回了视线,看着走出几步的几个小人,陆一月还是没有忍得住多了一句嘴。
她没有叫陆霆的小名,以成年人的姿态称呼他。
那声陆霆掷地有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又仿佛失去了什么,陆霆现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热血直冲大脑,头脑格外的清明,回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小姐姐,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不是疑惑而是询问。
“陆霆,新来的那个收麻芋子的老爷爷,若是价格真的公道,是好事情,不管对旁人还是你我,都是天大的好事情,咱们山上除了牲口身上来钱,就要靠土里刨食了,这些我们都摸不着,只有山货。”
“自己有了实力,才能硬气些,想做什么事情就可以去做什么?包括请小伙伴吃一顿肉,这些完全可以靠自己,靠自己争取过来的,才能理直气壮,你也才能走得更远。”
陆霆谢过了小姐姐的一席话,三个小萝卜头转身离开。
上梁仪式开始了,村长的大嗓门极具穿透力,每一句祝词被他说出,便如惊雷出世,不可匹敌。
不是呱唧呱唧的掌声,而是村民们的笑闹,将氛围推到高潮,漂亮的糖果撒落,抢糖果的人们虽纷乱却是有续的,老人照顾着小娃,青年谦让着老人。
第70章懵懂的心
人到哪里去了呢?陆霆慌乱的四处寻找,小伙伴应该在这里的,这么热闹那丫头怎么可能不来?
“青娃,你们这里真的是好有意思哦!太好玩了,要是每天这个样子就好了,我好喜欢好喜欢这里。”
循着声音望过去,邓青娃跟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女孩子站在二楼看下面的人争抢糖果,一个皱巴着小脸,一个兴奋的频频尖叫,陆霆紧张的心才松下来。
张俊生与刘川也看到了楼上的人。
“大毛头,炖青蛙在上面哎!还有一个好看的丫头片子,难怪不跟咱们一起玩,原来找到新的相好的啦!”
刘川小胖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着实有点欠扁。
张俊生眼瞅着陆霆的脸色越来越黑,没办法只能自己大义灭亲了。
“老表你干啥子踢我?”
“说不来话你就别说,什么叫相好的?要不要我跟姑姑说一说这个相好的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收到自家表哥的挤眉弄眼,刘川小胖子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毛头这个记仇的,不会给自己秋后算账吧?自己再补救一下行不行?
“哎呀呀!炖青蛙好像不是很高兴,她肯定还是想着咱们的,你对她那么好,我们也时常照顾着她,那个小妖精哪里比得了。”
见陆霆脸色缓和了一些,张俊生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舒服,这么二逼兮兮的话这丫也相信,邓青娃在小伙伴心里的地位绝对比他们高。
陆霆嘴角挂着浅笑。
“那个小笨蛋大概是帮着大人陪客,没办法下来抢糖,心里郁闷吧!”
他还真的是猜对了。
邓、葛朗台、青娃小朋友……
嘤嘤嘤嘤!那么那么多的糖,爸爸好败家,没有以前那么会过日子了,自己还不能撇下好朋友下去抢,太难过了有木有。
糖果越来越少,或许是老父亲感受到了女儿的哀怨,悄咪咪的抓了好几大把在自己兜里,邓二伯交代要大把扔糖被某人选择性遗忘了。
反正是让人吃的,谁吃不一样?要按他的想法,这些个糖果就该给小娃子跟老人们吃,有的人脸皮忒厚,跟小娃子老人抢起糖果来,一点子都不心虚。
“哎,咋就没了呢?”
下面有人叫嚷,还说什么龙水村首富做起事来咋个这么抠,村长陆国狠狠的瞪了邓大强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一眼。
mmp,堂弟陆云兴那混账抠门的毛病治好了,邓狗子这小子居然也有这毛病,以前真真的是没看出来,指望着这家伙带领村民发家致富,到底靠不靠谱哦!
陆国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他们还是同盟的关系,自然不会拆对方的台,为了补救他忙宣布进入下个环节。
邓大强笑眯眯,给女儿抛了一个很好理解的眼神,好吃的爸爸给你留着的,绝对是最好最多的那一份,闺女你放心的去耍,收到爸爸的信号,小姑娘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肝疼胃疼的小毛病瞬间治愈。
嗯!好朋友难得来自己家玩一次,当然要自己亲自照顾好了,怎么可以为了些许吃食而冷落朋友,刚才的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呀呀呀!狗子叔好厉害,居然敢当着村长叔的面明目张胆的扣东西,有一点我奶奶的样子,好牛逼。”
“狗子叔,还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张俊生很想说像极了以前大毛头的爸爸,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有些东西已经不适合再提起,妈妈说那样子会让小伙伴更难过。
小伙伴遗忘了过去,就会适应现在的生活,别人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你只能改变自己适应现在的生活才可以,很深奥的道理,他不太懂也不想懂。
为什么大人们总要拿那些他们理解不了的问题,来敷衍他们,来掩藏大人们的懦弱。
陆霆一双小拳头紧了又紧,望着屋梁上的那个男人,只觉得眼睛酸酸涩涩,或许是因为他是迎着阳光看过去的,光线太过刺眼所以有想哭的感觉。
“这里的太阳太晒了,眼睛都给我晒红了,咱们还是去楼上吧!看看邓青娃那个傻瓜,有没有被人欺负。”
张俊生落后几步,瞅了一眼斜出来的偏点顶,以这样的视觉看出去,太阳是晒不到的,为什么小伙伴的眼睛红了,他好像知道了原因。
这栋楼房,离养猪场有一点点距离,在一旁远远的观望瞧的不是很清楚,近距离观察,只是一个照面而已,两个小姑娘那种愉悦的氛围,总有一种旁人无法插进去的感觉。
别说陆霆了,张俊生跟刘川小胖子心里都不舒服,邓青娃家里办事,他们几个来道贺,作为好朋友邓青娃礼当来招呼他们才对。
山不就我,我就山,送到门上来了,邓青娃这个臭丫头却忙着招呼面前这个小妖精,张俊生两条小眉毛快挤到了一起,隐形的小直男冉冉诞生。
刘川小胖子就直接的多,才不拐弯抹角的,有啥子就说啥。
“邓青娃,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大家找了你好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陪她一起耍,也不陪我们你真真的好过分,为了找你我们糖果都没有去抢,你不道歉,我们以后都不跟你耍了。”
蔡美美小朋友,那可是大院里的一霸,就算到了村里,也不减齐风格,两三岁就能捏住鹅脖子,扬言要整死它的狠角色,怎么可能会怕个小胖子。
小姑娘那是眼疾手快,不知道跟谁那里学的快准狠,一下就拧住了刘川小胖子的胖耳朵。
“小胖子,你要谁跟你道歉?”
“松手,松手,好疼,好疼,表哥我好疼。”打自己兄弟,张俊生肯定不干了,以猛虎出闸之势将蔡美美反制住。
小姑娘一个侧踢,身子稍微扭动了一下,某个小直男被压的不能动弹。
两个小伙伴被欺负,还是自己很不待见的人,陆霆哪能淡定得了,这家伙可是狠人,就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个概念,就算有也不会为别人有,手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劈砍而出。
第71章小家伙们
这招可是上辈子邓大强的必杀技,全盛时期能劈晕一头猪的,虽然这小子年纪还小,没有邓大强那样的机遇,胜在胫骨奇特平时勤加练习又有邓青娃提供加了料的鸡蛋,力量早已非寻常小儿能比。
这一下又让他给打实了,蔡美美就惨了。
邓青娃大惊,想也没想的,挡在了蔡美美的前面。
美美是她特地邀请过来玩的,要被打了这算个什么事儿?大毛头太过分了。
陆霆:……
好想打炖青蛙这个笨蛋一顿出出气,这笨蛋实在是太气人了,还好自己收手快。
对两个小姑娘没有造成伤害,陆霆因为撇开目标攻击,手臂擦到了栏杆有些伤到了。
没有得到小伙伴的安慰,眼神还恶狠狠的,要不是没有自家的两大神兽在旁压阵,邓青娃定要跟面前这个讨厌鬼干上一架的,但是那又怎样呢!打不赢就要退缩吗?这样孬种行为坚决不能有,眼见就要掐到一处,还好美美妈妈来了。
场面有点乱,千辛万苦才把被女儿压着打的小男娃子解救出来,一切都挺正常,没有流血事件也没有鼻青脸肿,升级不到民事纠纷。
然而美美妈妈还是放心的太早了,刘川小胖子眼泪汪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眼睛红红的。
“老表,我被个女的掐了耳朵,我要变成耙耳朵了,怎么办啊老表?我的耳朵要烂了,嘤嘤嘤嘤嘤……”
“谁叫你欺负青娃的,她是我的好朋友,以后再敢拿着手指头指着她,把你另外一边耳朵也掐烂了。”
小姑娘一副霹雳娇娃巍然不可侵犯,还要再打一场的架势,看得美美妈妈头痛不已。
想好的各种道歉,都没有用,眼看着小胖子从小声哭泣要到大声哀嚎,急的汗水都出来了,她还真没有遇到我这般爱哭的男娃子,有一点麻爪爪了。
“呜哇……”
魔音穿耳,声震九霄,美美妈妈无语极了,对于这样的男孩子却是无可奈何。
“呜哇……”
白嫩嫩的小手抓着一根棒棒糖,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刘川小胖的嘴里,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归于祥和,只剩下巴拉巴拉舔食棒棒糖的声音。
美美妈妈……
心情怎样一个卧槽了得,她咋就没有想到呢?哪个小娃子不喜欢吃糖果?这是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当然除了她家女儿这只奇葩以外。
刘川小胖子吸溜着棒棒糖,眼睛乌溜溜的盯着邓青娃手里的另外一只。
好吧,都是自己的错,跟美美玩的太开心,忘记去招呼其他小伙伴了,只要这家伙不要丢人的,再次大哭。
把自己剩下的所有棒棒糖都给了刘川小胖子,红红的糖水,粉嫩的小舌头,某人吃的不亦乐乎,糖太好吃了,他暂时原谅炖青蛙这个家伙。
另外两只无语极了,他们到底是为哪般?
当然邓青娃也给几个小伙伴道歉,今天来的人太多了,她真的有点招呼不过来,并邀请大家一起玩。
蔡美美……
不想跟这几个讨厌鬼一起玩,再一次狠狠瞪了一眼胖冬瓜跟瘦竹杆。
“美美,如果你不听话,妈妈就送你去外公家里,让你每天都跟着外婆一起。”
蔡美美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不是因为高奶奶虐待儿童,更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蔡美美这个外孙女,老太太实在是太严肃了,总觉得美美妈妈是她教育的失败品,总想在美美这里找补回来,想把小家伙教育成名门淑女。
各种琴棋书画。
这样的外婆,哪个多动症小朋友会喜欢,太可怕了,有木有?
玩就一起玩吧!正好让她观察观察,这几个家伙有没有欺负青娃,没有是最好,如果有一定要敲打一番。
邓青娃提议大家一起翻花绳,跳橡皮筋,这个是她才学会的小游戏。
嗯嗯嗯,很有意思的,也很适合美美一起玩,打陀螺下河摸鱼什么的,不太适合她。
三只皮猴子会陪着她们跳橡皮筋翻花绳才有鬼,打陀螺,下河摸鱼不好吗?有的玩又有的吃,何必跟她们浪费时间。
最喜欢黏着邓青娃的陆霆,竟也没有同意她的提议,说自己有事情还要去做,就不陪她们一起耍了。
认真交代了邓青娃不要一个人单独跑到村子外面去,就算是在村子里也不要单独行动,便跟着小伙伴一起走了,说的这么严肃这么清楚了,小笨蛋应该明白了吧?
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邓青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有小黄呢!难道还能碰到拍花子的?不可能的,奶奶说了,小女娃子拍花子的是不会要的,某小朋友一直觉得自己是最最安全的。
要担心拍花子的,也是另外三只,对了,小黄跑哪里去了?好像爸爸说放着这家伙半天假。
高慧怕自家男人又喝个人事不知,确定了女儿这里没问题之后,就去找丈夫了,她这样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两个老战友难得聚在一起,不痛快的畅饮一番就奇了怪了。
蔡美美今天穿着蓬蓬裙,就跟画里的小公主似的,这样的衣服并不是她喜欢的,可是妈妈很喜欢,其实她更喜欢邓青娃所穿着的背带裤,还很喜欢女也头上的发卡,好漂亮的王冠,这才是真正的小公主。
眼瞅着爸爸妈妈一时半会管不了她,美美小朋友有一个大胆的提议,她要跟邓青娃换着穿,连发卡也要换过来。
邓青娃有一点点舍不得,这套衣服可是爸爸拜托了武叔叔帮自己买的衣服,小姑娘舍不得又拗不过好朋友的歪缠,再三确定只是换着穿几个小时,这才答应了。
换装之后,宴席也开始了,没有人管她们两个,邓青娃带着美美很快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这张桌子基本上都是未成年,最大的是陆二月。
比起名声在外的陆一月,陆二月看上去要阳光的多,梳着两条大辫子,再配上大大的笑脸,赚足了在场的人好感,当然她不可能是人民币,做不到人见人爱。
第72章外来者1
各种好菜上桌,还有一瓶瓶的牛奶,陆二月帮着分发到位,照顾的特别周到,特别是蔡美美,小姑娘夹不到菜的时候,她还很刻意的将盘子移过来,惹得刘川小胖子的姐姐,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舔狗,马屁精,讨厌鬼
小姐姐太漂亮太热情,蔡美美喜欢的不得了,小丫头们吃着饭菜,说说自己的奇怪想法,叽叽喳喳快乐的不得了,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是个啥子东东?宝宝现在忙着呢
邓青娃见美美的碗里没有饭了,忙拿过来跳下凳子,去一边盛饭,这是做为主人的礼貌。
盛饭的大盆子有点远,要转过好几条道才能到厨房,等小姑娘咚咚咚的跑回来的时候,哪还有小伙伴的身影。
问旁边刘家姐姐对方爱搭不理睬,被问的急了,才说蔡美美跟着陆二月蹲茅厕解手去了,邓青娃接着追问,从哪个方向去的?有没有大人陪着一起?
“我说邓青娃吃着饭呢!能不能不说这么有味道的话题。”
刘家小姐姐芳琼与其弟,某些隐藏属性是相同的,自然不喜欢再多说太影响胃口了,就算是主家也不愿意,一只小萝卜头而已,她才不跟陆二月似的,见个人就上去巴结。
邓青娃得不到答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张西望,很久很久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直到这一桌的人要下桌,才等到陆二月回来,却是不见了蔡美美。
心漏跳了半拍,随后便是剧烈的跳动,那种频率已经远超平常,天生对危险的预知让她慌乱,小姑娘奔跑的很快,一把抓住陆二月,大声的逼问她。
“美美呢?你把美美带哪里去了?你把我的美美带哪里去了?”
众人投来不解的目光,陆半夏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那一丝慌乱处理的很好,与平时陆二月给人的感觉不同。
“你这小娘子做甚这样拉着奴?”
众人的眼神更怪了,陆半夏后辈瞬间沁出冷汗,强制镇定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原主的一些零星记忆。
为了不让旁人看出她的情绪变化,她将头低下,整个人唯唯诺诺的,这样的表现更接近与原主。
“青娃妹妹,你拉着我干啥子嘛?我不知道什么妹妹姐姐的,你要找哪个姐姐妹妹,我可以帮你忙的,下午我不用打猪草,帮你找人。”
“你不要狡辩,刘家姐姐看到了的,美美跟着你走了。”
这样的桥段,跟后院里的那些龌龊何其相似,她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上的伤,便说明了一切,不管那个美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绝不能承认与自己有关系。
“青娃妹妹,你莫要恼火,或许你听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莫要闹了好不好。”
旁边的刘家姐姐去了哪里?邓青娃慌乱的寻找,没有人给她作证,这个讨厌的人又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她怎么去找美美?她该怎么办?
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习惯了,对上拥有成年人灵魂的陆半夏自是应对不来,邓青娃心里慌又找不到办法解决,面前的人比她大太多,没有小黄在,她就是一只纸老虎,论武力不行嘴皮子也跟不上。
眼眶瞬间通红,小姑娘却很坚强,强忍着不哭,她知道哭也没用。
“二奶奶,她把我的美美藏起来了,她是个骗子,她是个大坏蛋。”
邓青娃说什么都没有用,陆二月在旁人眼里一直是个懂事的,砍柴打水样样厉害,性子也温和,邓青娃却依仗着小黄没少调皮捣蛋,家里还有一个无原则宠女儿的亲爹。
又有柳红英在外的一些言语,在众人眼里邓青娃再不是个没娘的小可怜,是被亲爹娇生惯养的娇娇女。
李大喇叭能心疼邓青娃才奇了怪,再说了,人家亲生的奶奶都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家娃,那她又要客气什么呢!
“青娃子,你不要闹了,人家二月到你家来就是客,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你妹妹不见了,去找找不就好了,你闹我就告诉你奶奶,让她打你一顿,无法无天的看你还调不调皮,不像话。”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小姑娘得不到大人的帮助,又奈何不了面前这个大娃子,太气愤咬人了。
咬着就不放。
陆半夏眼里闪过狠色,小贱蹄子等她过了这关定要其好看,她还不了解具体情况,一动不如一静,示弱让旁人拼在前头才是最好的办法,所有的狠色都没有表现出来,唯唯诺诺的身体颤抖,伴着小声哭泣,一个凶狠嗜血,一个柔柔弱弱,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不知道谁把柳红英请了过来,李大喇叭才不管其脸色有多难看。
“大嫂,你得管管你家青娃子,三四岁可以看老,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以后可这么得了哦!”
“天老爷哎!人家二月那么听话老实的一个娃,这回可遭罪了,青娃子太不像话了,这就是没得娘教,有妈的,哪个娃子像她那样。”
就差说有娘生没娘养,可捅了柳红英的肺管子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定要跟这个李大喇叭打一架。
“邓青娃,赶紧松口,你听不听话?”
小姑娘哪会听她的,只想咬死这个坏人,让其知道自己的厉害,把美美还给自己。
李大喇叭死死的拽着张家老太太,无视其脸色。
“看嘛!看嘛!她奶奶的话都不听,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不教好,长大了可不得了。”
“小娃子就是要打,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棍棒底下出孝子,给她往死里打一顿,啥事儿都没有了……”
李大喇叭这个八婆的拱火拱的相当厉害,在某些时候某些村人眼里这些话也说得通,所以她成功了。
柳红英很生气非常生气,大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邓青娃的屁股上,不用验伤就能肯定那里绝对有五个手指印,小姑娘只觉的皮开肉绽实在是太疼了,才松了口便被柳红英跟提个物件似的将人提了过来。
第73章外来者2
柳红英现在很生气,火气上来了哪还管得着动作会不会太大,将人放下来差点没给邓青娃摔地上去。
邓大强这些时间的教导,跟村霸王鹅姐的陪伴是有成效的,若是以前的那个娃子此时被家人这般对待,定是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说不定还要哭鼻子。
小姑娘才站稳当又要冲上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咬死这个坏人,柳红英哪里会如她的意,提着后领子将她再次拎了起来。
小脚用力的踢,也无法挣脱大人的束缚,小娃子再小也是有点重量的,柳红英有点控制不住,脸上更是因气愤而狰狞。
斥责道:“青丫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跟哪个学的咬人,你若是再不听话,奶奶就用篾条打你。”
“小小年纪就知道咬人,长大了还得了,干脆把她扔了算了,哪个要哪个就捡回去,这种爱咬人的小姑娘,肯定是没有人要的,只有饿死下场。”
这话是才赶过来的许翠花讲的,二月可是她最在意的孙女,得到了她的真传,小小年纪条盘子又顺,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她连根汗毛都舍不得动。
却被邓家这个小赔钱货给弄伤了,许翠花的脸黑的有多厉害,就可想而知了。
面前的老人恶意满满,邓青娃心里已经很乱了,又被这个人拿话刺激,完全失去了方寸。
“你个老巫婆,大坏人,我爸爸才不会不要我,我讨厌你。”
“哟!嘴巴子倒挺利索,你爸正跟人相亲呢!看见没有,跟村长坐一桌那姑娘没有,以后就是你的新妈妈了,等生了弟弟之后,还有你小丫头片子待的地方,像你这种好吃懒做,嘴巴又厉害的,三天打两回都嫌少。”
这话是够恶毒的,许翠花经常这样骂人,村人也没觉得奇怪的,邓青娃也的确是把人家孙女手都咬出血了,赔礼道歉给医药费都理所当然,别人骂两句又怎么的?
话难听了些,对于受害者一方来说,某些人觉得许翠花说的甚是有道理,话糙理不糙。
小姑娘家家的勤快的好些,这么爱享受,这么要强,是要不得的,到了婆家还不得三天两头挨打。
顺着大坏蛋的方向,邓青娃看见一个大辫子女人打开了关着的门,还对着爸爸笑得好开心,爸爸好像也笑了。
真的要找一个新妈妈了吗?爸爸不是说要经过自己同意的吗?难道跟大毛头说的一样?最难捉摸的是爸爸的心,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她的爸爸也变了吗?
很久很久以前她是很期待有一个妈妈的,可是现在心里好难过,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她讨厌妈妈,讨厌那个想当她妈妈的女人。
仿佛自己马上就会被爸爸扔掉,那种绝望冲刺的心灵,邓青娃疯狂的冲出人群。
还是有淳朴的村名,让柳红英赶紧追出去看看,别跑远了。
只得了个尴尬的笑。
“哎哟,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没事的没事的,等在外面玩累了,这娃子自己就会回来的,不着急不着急,大家吃好喝好哦!”
今天是邓家大宴宾客哎!她嫁到邓家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天有此时风光,邓青娃这小丫头片子却要触她眉头,柳红英恨不得追上去再给这臭丫头两下,让死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还跑去追,追个鬼哦。
柳红英连个眼神都没有往邓青娃离开的方的瞟一下,却慈爱的去关心陆二月的伤。
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的人可不是陆二月,此人比之更是会审时度势,将情况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在这个时候,说多错多手都见血了,唯有晕过去可行,还能趁这个空档理清一下头绪。
她这一晕过去可不得了,许翠花当时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天枪地起来。
“我可怜的孙女哦!这是造了啥子孽哦!我们好心好意的来恭贺你们家,却是这么害我们哟!这是要逼死老婆子啊!天老爷呐,我不活了……”
声音抑扬顿挫,高低有致,有点农村里哭丧那种唱话的节奏感,这么丧气的音调,有多晦气就可想而知了,这样的作为是和解不了的,就算旁人愿意柳红英再也不愿意了。
柳红英脸黑如锅底,气得胸膛起伏。
“许翠花,只是个小娃子打架而已,你这班做事,是想跟我家结仇了?”
这一间屋子是特别装修过了的,隔音效果特别好,邓大强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吵闹声,不放心的看着那边,想起身过去看看,被陆二伯给拦住了,他答应过嫂子一定要让侄儿跟人姑娘好好处一处。
再说了,这桌子上可不单单只有与侄儿相看的姑娘,还有这么些领导在这里呢?作为一家之主怎能做出如此失礼之举,能有多大事情?农村老爷们儿划拳而已,闹哄哄的很正常。
听了邓二伯的话,邓大强一想也很对,自家今天来了这么几座大山,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人应当不会闹事。
邓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待在角落里的他面部无悲无喜,仿佛潜藏在草丛里的毒蛇,没有人明白他此时愉悦的心情,吵吵闹闹有什么意思呢?打起来才有意思。
这样闹下去,徐爱菊总觉得不好,她想去找大伯哥来解决,其行色匆匆走着走着还奔跑了起来。
邓铁头眼神冷冷的,转过几道弯,在临近那间房间的拐角拉住了徐爱菊。
将其拽到角落里,不由分说就是一耳光,徐爱菊脸上瞬间就多了五根手指印,脸皮颤抖着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邓铁头没有半死心疼只觉得心头快意,栖身而上脸贴脸动作十分亲密,磁性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出来的话极恶毒。
“你想干什么去?你是不是想去找邓狗子?知道他今天在相亲,心里是不是过不去那道坎了?徐爱菊我告诉你,你敢给劳资戴绿帽子,劳资就敢闹的人尽皆知,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没脸见人。”
解释一下
若是休息小火车发章节会早一点,若是上白班,我可能要晚上8:00以后发新章节,上晚班的话,有可能是早上8点以后,也有可能是下午17点以后。
每天工作12小时,日夜颠倒的人,时间可能有那么点不充裕,望谅解。
这个月拼全勤了,订阅惨淡的有600块钱也不错,不管怎样保持双更,至于说订阅,希望朋友们看正版,有几十块钱也挺好,蚊子腿儿再少也是肉啊。
当然不看正版的朋友,只要不白嫖了之后,还跳出来骂我没让她看爽,这也没什么关系。
最后祝大家节假日玩得开心。
第74章郎心似铁
徐爱菊却当了真,怎么可以把这样的话拿出去说,最重要的是她跟大哥是清白的,这样子她还怎么活人,被爱人误会心更是大痛。
“铁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跟大哥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呀!”
为情而痴的女人,总会自哀自怜,就算受到了伤害,也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那个伤害她的另一半开脱。
铁头他太爱自己了,才会这么极端的,只要自己姿态放低些,总能感动他,改变他的。
自我麻痹的傻女人啊!她永远不会懂,渣男的心是什么样的构造。
对丈夫似水般的温柔,还要有至死不渝的感情作为基础,说的更直白一点没有高颜值,没有这些一切就只是个笑话,说不定在渣子心里徐爱菊丑人多作怪。
徐爱菊这番作为反而适得其反,邓铁头一丝丝的感动都没有,还坚信自己的猜测,这两个贱人绝对有问题。
说出去?他是个傻逼才会乱说,自己头上绿油油的,难道好听吗?
这贱女人这么急切!莫不是把自己当个傻的,邓铁头起了一些戏耍的心思,犹如在戏耍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小猫,轻轻的抚摸着徐爱菊的脸颊。
“爱菊,你不该来的,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以后我们跟邓狗子都不来往了,你答应过我的,为啥子不听话?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你要乖你知不知道?乖乖的,我就不会打你了。”
在徐爱菊的眼里,丈夫一脸的深情,疯狂中带着炽烈,更让她坚信自己就是他的最爱,一切的疯狂都只为她这个人而来,又痛苦又心酸,却有一丝甜,丈夫是在意自己的。
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种病态的婚姻关系,到底是谁的错呢?
身处梦境中的人自己不愿意醒,总为自己编著一些感动的梦,妄图感动别人,却不知只感动了自己而已,郎心依然似铁,从不曾改变。
想笑,脸皮牵动着很痛很痛,徐爱菊还是尽量的笑出来了,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卑微。
“铁头,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有你的苦衷,可是咱们不能这么干,大哥不对,那是大哥的事,我们得站住自己的脚。”
前面半段话邓铁头听来还不错,心里隐隐的自得意满,这个丑女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取之处,总能有办法愉悦到自己,但是后面的话他就不想再听了。
贱人,到了这一刻,还在想着邓狗子,看来自己打的轻了,记性不够深刻。
徐爱菊见丈夫有些缓和的脸上又有风暴,就知自己话说错了,连忙改正。
“邓狗子他不是个东西,咱们不能跟他学,邓狗子是邓狗子,咱妈是咱妈,就算咱们不待见邓狗子,也不能表现在表面,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再怎么说邓狗子也是你血缘上的亲大哥,我们不能这个样子,这样闹下去妈要是有个好歹,首当其冲我们这里就要遭殃。”
徐爱菊哭着说的这些话,表现得软弱无力,就怕说错一句话,再次迎来丈夫的拳打脚踢,想要放弃的想法时刻萦绕,可是面对丈夫那么深情的眼眸,想要放弃的念头就会变成浓浓的不干心。
这个男人是她的,又怎能放弃?只要自己再努力些,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的,到那个时候定是婚姻幸福合家欢乐,现在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那些话对邓铁头的冲击很大,不是因为他的良心未泯,有了回头是岸的想法,而是他想到了其他的问题,这丑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脑子还是清醒的,他与邓狗子现在这种关系,一旦有什么变故,的确最容易怀疑到他。
而且也得不到最大的利益,要知道山上头,还有那家人,若是邓狗子那蠢货执意要将好处给了那边,他也无可奈何。
“对对对!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左了,那是我的妈!我怎能放弃疼了我一辈子的亲妈,我该去救我妈的。”
邓铁头扔下徐爱菊就快步而去,那么的潇洒自如,云淡风轻,徐爱菊想着有了丈夫的加入,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定能风平浪静的化解此次危机。
然而她高兴的太早了。
劝架那是不可能的,火上浇油才是真,正好听到许翠花骂柳红英难听的话,邓铁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给许翠花几个大嘴巴子。
把这些个日子里的憋屈全部发泄了出来,打的倒是爽快了。
许翠花哪可能是个认怂的,还被个小年轻给打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撕扯上了,这老女人恶毒,也有恶毒的资本,战斗力惊人,以那样的年纪跟人干架邓铁头居然没有占到上风。
又是抓,又是挠,不到片刻功夫,邓铁头那张帅脸就挂了彩,当然许翠花也没好到那里去,头发被扯掉了好几转,甚至是衣服都扯破了。
两人打架那是极难看的,来帮忙的人都想去劝架,奈何实力不允许,这种情况一他们以往吃瓜的惊验,退开几丈远才是道理,这样的瓜才安全。
这么久的冷战,柳红英都以为与小儿子之间这条鸿沟踏不过去了,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小儿子会为她出头,那些个被埋葬了的母爱,以势不可挡的趋势重新冲了出来。
“死老婆子,我给你拼了。”
然后是各种尖叫踢打,灰尘飞舞,所以板凳倒了一地,有一只碗还好死不死的盖到了陆半夏的脸上,还有人踩了她一脚,这个时候真的是骑虎难下了,感觉身体腾空自己被抱了起来,才松了口气。
陆二婶子以为柳红英会是个冷静的,哪知道这个老家伙做起事来还如年轻时那般的不管不顾,不但没想到去找村干部解决,反而自己也冲上去了。
“真的是不像话,云兴你去把邓狗子那个混账小子找过来,他要是不过来,直接给他几个大嘴巴子,跟陆国那小子说的更严重些,就说不赶紧过来,要出人命了。”
第75章穷山恶水出刁民
就算老娘不说,陆云兴也是打算去通知邓大强的,村长也必须找过来,不然这事情解决不了,实在是太难看了,虽说出去是邓家人丢脸,往大的说那是他们龙水村民风不好。
让那新来的王同志看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龙水村是穷山恶水,他们全是刁民。
当然打人嘴巴子他肯定是不会打的,老实敦厚如他,真的做不出来与邻里邻居产生那般的矛盾,那就不是帮忙了是结仇。
陆二婶子本就不想管这种事情,以她跟柳红英之间的龃龉,管得好说不得还能有个谢谢,管的不好很可能要闹个埋怨,后者的几率很大,去通知村长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李素梅趁人不注意,又扣了一碗肉菜到大碗里,给娘家侄儿打眼色,这娃子叫李刚比陆霆还要大些,长得特别敦实,端着碗就跑,看热闹哪有肉来的真实。
瞧着远去的娘家侄儿,李素梅满意的不行,眼中闪过些许落寞,不知道自己儿子如何了,那个畜牲只得了小棋一个儿,应该会善待他的吧?
但是那个女人呢?
她会不会虐待自己的儿,又有哪个后娘能待继子视如已出,自己都做不到,又何况旁人,李素梅不敢再往下想,又夹了几筷子肉菜在自己碗里,只能用食物来转移自己的目标。
这边陆二婶子还在唠唠叨叨,说着柳红英的不靠谱,办起事来一点都没原则,事情哪能这样子处理?
李素梅心里烦闷,那种情绪自然都带了出来,没好气的道。
“妈,你管这个事干啥子?吃力不讨好,都说帮亲不帮理,你老哪能帮着外人,到时候大伯娘会怎么想,再说了大伯娘也是站着理的,你不下场去帮就算了,要找人也该把瓜当大哥叫来。”
“妈,你自己家里的事情都管不过来,还有那闲情逸致管别人家的事!以前你就说,要我当家来着,这事啥时候提上日程?”
桌子上的人都去看热闹去了,就只剩这婆媳两个,若不然陆二婶子还不知道怎么下台呢,儿媳妇想管家,都追问到大宴席上来了。
与那种国家丑闻闹到外国去是同理的,虽然没人注意到她们,陆二婶子却是极不高兴的,隔三差五的往娘家弄东西,还闹得自己孙子跟儿子不和。
想管家?马卖批当她老婆子是个老年痴呆吗?
婆媳之间怎么说呢?大概要距离产生美吧,以前陆二婶子有多期待这个儿媳妇?从她为此一掷千金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孙子越来越叛逆,心里老不是滋味儿了。
陆二婶子越看这个李素梅越不满意,以前看着那么面善的一个人,咋现在看着这么的让人不舒服。(陆二婶子大误了,人家只是会装而已,还没有找到下家,自然是看谁都爱笑。)
老人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的眼神不好,再次选择的儿媳妇依然不合格,只能归咎于婆媳关系之间的不可调停。
自己选择的路,爬都要爬过去,还没过几天就跟新进门的儿媳妇干架?她又不是李大喇叭那个蠢货。
有那个实力,她也没那个脸,柳红英那老婆子肯定要看她笑话的,说不得还要拍手称快。
算了。
或许等这女人有了娃,真正的在家里扎下了根,看着孩子的份上态度会好些。
陆二婶子的心理活动旁人是不知道,对待李素梅更是不言不语,这样的作为让一直想当家作主掌控财政大权的人,所带来的负面情绪是可想而知的。
李素梅恶狠狠的诅咒,该死的老虔婆咋不去死呢?又对自己不理不睬,说好了自己一进门就当家的,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一句都没有提交钱的事,真真的是可恶可恨。
婆媳两个的官司,不影响事态的发展,邓大强跟陆国怒气冲冲的赶到了,不用多大功夫,几下子就将几人给分开了。
“干啥子干啥子?还有没有得王法?”
村长婶子大娘都不叫了,直接吼出了她们的名字。
“许翠花,柳红英,你两个一大把年纪了还打架,当着这么些后辈的面,还要不要老脸?知道你们是什么行为吗?为老不尊死皮不要脸……”
陆国单手叉腰,骂骂咧咧的样子,比打架的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村霸是有自己的威严的,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等着村长把火发出来再说。
王志军想说应该做些政治思想工作,被蔡老四拦住了。
“乡里的事情还是乡里人自己解决,你摸不清这个路数,看着点,学着点。”
好吧,这是实话。
这穷山恶水的刁民,他实在弄不过来,不是自己没能力,实在是有点水土不服。
陆国也不是单纯的骂骂咧咧,有实际行动的,问许翠花这么爱作妖,是不是计划生育款该交上来了?计生办的下次进村子的时候,你说我这个大侄子该怎么做?
是勇于配合政府工作,还是来个大义灭亲,把陆瓜当拉去结扎了,一了百了。
许翠花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哪还敢撒泼打滚,要是把儿子给拉去结扎了,自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这怎么能够?
王志军:……
“卧了大槽!这老家伙居然敢阳奉阴违,无视党的政策,看我非得整死他不可。”
蔡老四翻了个大白眼,就不知道大舅哥为啥要把这家伙搞到这里来,塞哪里去不好,弄得自己也担心,要不是为了这小子才不会来参加邓狗子家的上梁宴?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那种关系,很膈应人的。
“军子,你听我的,半年之内不要管村子里的民事纠纷,那个计生办的事儿,你更不能去管,有妇女主任管着没你什么事儿,你最主要的是抓一些党政工作,敦促敦促这个养猪场的事儿,多多抓此地的经济,如果你实在闲的慌,把龙水村小学搞起来,这些都是大事儿,别老盯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去。”
第76章冰山一角
嗯!蔡老四想,等到龙水村小学修缮一新,请到了不错的好老师,邓青娃这个小丫头就该乖咪咪的在家老老实实的读书了吧。
好吧,虽然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娃,奈何她爹实在是个大问题,虽然他觉得自己是个坦荡荡的,没被那些不着调的事情影响。
但是他们两家真的没必要有更深入的交流,平常待之就好了。
心灵鸡汤灌的不到位,王志军同志态度依然挺强硬。
“我怎么能不管?计划生育是国策,村子里本来就穷,能吃上饭都不错了,还生那么多,养得起?什么时候才能脱贫致富?”
蔡老四翻个白眼,这小子怕是要上天哦!他算是明白大舅哥,为啥子要把这家伙送到这里来了,瞅瞅人高马大的,却是个一根筋的,被洗脑的太过彻底,这种人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根本就活不了。
这穷山沟沟里民风虽然叼了一点,大多数的人还是淳朴的,有那么几个爱闹事儿的,也就三瓜两枣的事。
蔡老四斜睨着王志军,跟看个大傻子似的。
“你怎么管?你把人送到卫生站去结扎了,还是把准备超生的孕妇拉去强制打胎?拆房子牵牛羊,你干不干得来?”
卧槽好扎心,这事儿他真的干不来啊!王志军还是觉得很不干心,无声的抗议着,人民的公仆永不为恶势力低头。
蔡老四在心里再次默默的问候了不靠谱的大舅哥,继续叨叨叨。
“你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法做,村民的愚昧还是因为知识面太匮乏,瞧瞧那些大城市的人往上推荐个百多年还不是一样的封建老顽固,经过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之后,一代一代的清除文亡,现在整个样子?虽有个别顽固分子,大方面还是好的。”
“我还是那个话题,与其跟那些老顽固斗,不如你把自己的力气放到下一代的身上,好好搞搞教育。”
“娃子们才是祖国的花朵,龙水村未来的希望。”
村长老小子还在唾沫横飞,日天日地日空气,跳起来问候人家八辈儿祖宗,闹事的没闹事的一块带上。
你敢说你没错,没有闹事你就没错了?不知道拉架吗?嘴巴长在那里除了吃跟出气,其他的用处就没有了?但凡早点跑过来在他面前放个屁,事情也不会闹那么大。
王志军瞅着刁民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比起自己高大上的政治教育来的更深入人心,虽然着实有点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兄弟说的话也对,对牛弹琴也要留有那个欣赏水平才行,搞经济搞教育却势在必行,但是计划生育这个事儿也不能放下,王志军想有空得找村长那老小子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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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青娃跑得有点远,她沿着小河沟找她的美美,找不着一直找,又无助又担心,如果能找到小黄就好了,才想起来今天小黄跟麻花跑去山里玩儿了,小姑娘现在好后悔好后悔。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毕竟还是个小娃子,脑子没有成年人的思路,遇到事情就慌了神,完全不知道已经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却已经晚了,一只拿着湿毛巾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剧烈的蹬了几下腿,便失去了知觉。
“听四爷讲,这个村子里有个不错的好货,没想到有两个,这回咱们可发了,就这细皮嫩肉的,不管怎么都好处理。”
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胖男人,面相敦厚一副老实巴交相,眼神里却全是算计,此时尽显猥琐。
另一个年长些的,左看右看压低了声音道。
“东瓜,把货装到背兜里咱们赶紧走,这回点子有点硬,咱们可要小心着来。”
他感觉这事情有些蹊跷,特别是这个穿背带裤的小丫头,一点都不像农村里的娃,跟他们所打听到的消息差距有点大。
干他们这一行,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要得门儿清,若是踢到了铁板,就麻烦了。
这一单生意不走又不行,四爷在大姐那里极得脸面,交代下来的事他们不做也没有好果子吃。
希望小心些,能把事情弄好,不要留下把柄,他想好了如果情况不对,就近深山里躲躲。
矮个子很不以为然,有钱人家的活,他们也不是没接过,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大姐在怕啥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怎么砸也砸不到他们。
见自己搭档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再说些什么,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人。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青山绿水的纯净,洗不去坏人的污浊,山路上两个货郎打扮的人,背着大大的背兜健步如飞。
陆霆牙齿有的嘎嘎作响,小拳头深深的陷进了坭里,不知道是怎样的意志力才压制住心里汹涌的野兽。
陆霆从没有哪一刻有此时的愿望强烈,他想早早的长大,那些欺负他伤害他的人会惧怕他,也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年龄与力量不符合,光有超乎年龄的智慧是没有用的,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他还是不够强,如果他有爸爸那般的力量就好了。
他不能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那样不但救不出自己的小伙伴,还要将自己也赔进去。
就算已经确定了那两人发现不了他,陆霆还是选择匍匐于地往后退,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退到有遮挡物的庄稼地里,才拔腿往回奔。
邓家这边村长的歇斯底里的思想教育已经结束,进行到了三堂会审环节,场面庄严肃穆,比之某些正规场合还要郑重,若是认真瞧,这场面跟某档法制节目里面的实况直播如出一辙。
看来村长陆国是这档节目的忠实观众,瞅瞅这学的多像。
当然这些都是不合法理的,法制社会一切都应该由法律机构来解决,王志军是有意见的,但被蔡老四拦住了,让他只管看,如果的确触犯了国法,他再跳出来也不迟。
鸡毛蒜皮的小事,哪上升的到打官司的地步。
第77章村霸的霸气1
村长跟里长是不是差不多的,还有那个什么老陆医生是不是村里说的上话的族老,陆半夏心里直打鼓,冷汗直往外沁,无其他原因,此人就是在三堂会审之后,被族老们沉了塘。
不能醒,坚决不能醒过来,无法面对醒过来之后的后果,若是让别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陆二月,可不是沉塘那么简单,怕是要架到火上活活烧死。
以前村子里有个小娘子便是被自家族人这么除了的,那小娘子还有那么多赚钱的方子,一旦确定了是恶鬼附身,下场凄惨。
陆半夏瑟瑟发抖,脸上还有未干的汤汤水水,看上去好不好?都是为人母的,邹华容有点不忍心,作为对邓家这边的人,自己该适当的关怀一下,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
“一月妈,娃子怕是吓着了,要不你先抱回去吧!”
林五花冷笑。
“我说大嫂,你这胳膊肘往哪里拐呢?都说你跟大伯娘要好,你把这么重要的证人弄走,这是想干啥子?要不要我把你这点作为告诉大伯娘,听听她老人家的想法?”
邹华容恨的牙痒痒的,这个二弟妹生了小的之后越来越阴阳怪气,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半夏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这具身体的娘将自己带走就好了,奈何事与愿违,软弱了一辈子,强硬不起来了。
婆母还在这里呢!她哪里敢走啊?再说这事儿也是因她家的娃子而起,村长要是不同意,那不是害了她家的男人,要把她男人弄去结扎那事儿,还在耳边环绕。
三座大山的逼视下,许翠花哀哀戚戚诉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是避重就轻的,半句话都没有提邓青娃为啥子要咬人?只说邓家的欺人太甚,小的打了老的又来,她反击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那么大把年纪了,被个后生晚辈打脸,也是没法活了,哭着磕头要村长给她做主,起恶心的程度,瞧村长那直翻的白眼就可见一般。
“你磕头,想诅咒我早死是不?是瞅我真不能拿你怎么样是不?”
许翠花就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有这个王同志在,村长有所顾忌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却又有可能按着照政策办事,那他家的香火就完了,真真的是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厚着脸皮再爬起来,缩着脖子退一边去。
另一个当事人已经询问过了,该邓家这边的人说话了,打架这一点,柳红英要略胜旁人一筹,真的要讲心机的时候,她却是略逊别人一筹的。
狗头军师杨满仓,因为家里婆娘刚生,现在才刚赶到,不了解情况也没办法帮忙出些好主意,收到丈母娘无数个眼神也没办法。
陆半夏是被陆一月救起来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将妹子塞给老娘,抓住几个小萝卜头,一顿严刑逼供,啥事儿都供出来了,事情的关键点在于刘芳琼。
陆一月去了一趟刘家抓了刘芳琼来,刚开始她是嘴硬的,陆一月跟张家大人们说了情况,小丫头片子让老娘收拾了一顿老实了,到了现场便将她知道的事情全盘说出,又有传菜的两个妇人做证,此桌的确有个小女孩子,确实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的。
所有的矛头指向陆半夏。
四周的声音嗡嗡嗡的,他们才想起好像宴会刚开始的时候是有这么个女娃子,这女娃子上哪去了呢?
蔡老四脸色大变,才注意到爱看热闹的女儿没在这个地方,这很不合理,气势汹汹的挤进了人群,目标很明确,朝着陆二月来来的。
陆一月的妈妈慌慌张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大兄弟,你、你有啥子事?我娃她还晕着,你不要吓着她呀!”
蔡老四的脸上酝酿着风暴,端起桌上尚未喝完的酒,就给陆半夏脸上泼去,就算是真的晕倒又怎样?一盆子冷水下去啥事儿都没了,何况这丫头片子根本就没有晕。
“救命啊救命啊……”
陆半夏的脖子被一双如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了。
“我女儿让你弄哪里去了?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掐死你。”
这人动作太快,气势太强,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止,人已经被他掐住了,王志军慌忙劝阻。
“老四老四,你冷静些快把人放了,咱们好好说话仔细的问,美美说不得还在哪里等着我们呢!你要吓着这娃子,她说不清楚,反而耽误事儿,冷静啊,你千万要冷静。”
这兄弟平时教育自己挺厉害的,一遇到女儿的事情就不冷静,就算现在脱了那身绿皮子,咱也不能这样干事儿呀。
蔡老四冷静不了,就算他能冷静,邓大强也不能够,恶狠狠的甩了老娘便宜兄弟一人一个眼刀子,抱拳向众人行礼,拜托诸为乡邻帮忙寻人。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有她们的责任,若不是她们作壁上观想看邓家的笑话,也不会将事情闹这么大。
才知道那个刚不见小娃子是蔡老四家的,蔡家可是镇上赫赫有名的人家,不是他们这些乡下人惹得起的,她们赶紧的去找找事情大概也没有多大。
小娃子调皮躲猫猫藏起来而以了,陆二月这个笨女娃子找不着又害怕,就自己回来了呗!她们再去各个地方找一找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来。
村民们的心放心的太早,陆霆就在这个时候跑了回来。
“狗子叔,邓青娃跟蔡美美被拍花子的抓走了。”
一时激出千层浪,高慧当场就晕了过去,邓大强疯狂的程度更胜,满脑子都是这段时间跟女儿相处的画面,要是女儿没了,他不能乱,太要冷静。
“蔡老四你跟小王去村办公室给镇上派出所报个案,最好发动你们蔡家的力量,把各个路大路小路设上关卡,别说是个人,蚂蚁子都不能放一只出小马镇。”
邓大强扑通一下给村长跪了下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相比于那些不存在的矫情,女儿比什么都重要,要发动村民寻找,还要联系其他村子找人,只有村长开口。
第78章村霸的霸气2
村长这回也是气狠了,什么政治教育,曾经宣誓的誓言,都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那是属于雄性的热血沸腾,别人都侵犯到他的领地来了,还明目张胆的抓走了他的崽,怎么忍得了?
好吧!村霸虽然霸道,却有一颗干为老父的心,村里所有的娃,都是当成自家娃来疼的。
男人此时的心态,可见有多崩,狰狞的面容似欲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真真的反了天了,敢跑到我龙水村来撒野,各家各户都给我听好了,女人们清点自己家的娃,男人们给我抄家伙,沿着村子往外找,大路小路都要给我顾及到,我去联系临近的几个村子的帮忙,抓住那个拍花子的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儿劳资兜着。”
王志军:……
卧槽!老小子好霸气。
啊呸呸呸呸呸!自己怎么能有这样没脑壳的想法,这绝对是不对的,这还哪里是村干部人民的公仆,活脱脱的山大王活土匪,打死了人老小子还自己兜着,兜得了吗?首先就要把这老小子抓派出所去。
一把将钥匙塞给兄弟蔡老四。
“咱村的电话在哪里你知道的,钥匙给你,你自己去打电话,村子这里我必须得盯着,陆国这个土匪这般闹会出大事的,放心我会尽全力寻找美美。”
蔡老四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抓了钥匙就跑,指望别人还是自己靠谱一些。
这样子邓大强还是觉得不放心,利益至上,没有好处谁会为此而拼,稍微有个闪失,他没办法想下去。
邓大强长腿一跨站到了高桌子上,高声道。
“兄弟叔伯们,我邓狗子在这里作出承诺,谁要帮我找到了我闺女大侄女蔡美美,我重重有谢,你们知道的,兄弟我一口唾沫一颗钉,从没让兄弟叔伯吃过亏,这回也不例外,大家都知道我发了财,有我的肉吃,绝对不让人喝汤。”
众人再次沸腾,虽然没有实质性的金钱承诺,这比金钱承诺更诱人,那可是邓狗子答应过的。
死对头的好名声,还是有好处的,虽然不能一呼百应,却比他那个孤家寡人好一点。
村民们被击得热血沸腾,抄扁担的抄扁担,拿锄头的拿锄头,他们觉得自己不是为了什么好处,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家的娃,让这人贩子偷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说不得那次就是自家的娃。
闺女再没有儿子金贵,那也是自己骨血,哪能被这般糟践?想想那些传说人贩子的可恶,一个个咬牙切齿,定要把人贩子碎尸万段。
场面已经无法控制,王志军也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邓大强这边他让邓二伯跟着,村长这个危险分子,由他亲至他亲自订着以求万无一失。
陆半夏才明白过来,自己后脑勺的伤是怎么回事,这事就跟她没关系,她也是受害者啊,面对许翠花恶狠狠的目光。
“奶,我不知道啊!我被人打了一棍子啥子都不知道了,我现在脑壳还很疼,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村里的重要几个主事的不在,男人们都去抄家伙去了,年长的老陆医生帮其验伤,肯定了陆半夏的说法,再说了这样的情况,也怪不了人家娃子,算是过了这道坎。
但年长的几个老妇女就不好说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难道自己没有一点处事原则,要不是她们为了那点小事无理取闹,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闹事帮腔得李大喇叭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回去了被自家老头子收拾,躲躲闪闪就想往家跑,后面就跟有鬼追似的,好死不死的还是被提着锄头的邓二伯给逮住了。
好吓人的说。
“当家的,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要不然你拿个小点的家伙,这家伙一下去要人命的呀!杀人偿命划不来的。”
“呵呵!”邓二伯冷笑。
“用锄头打死你,我还嫌脏了我的锄头,若是青蛙找回来还好,若找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我是死了都没脸去见大哥了,活着也没那个脸面对狗子。”
又是死又是活的,合着这个老东西还真想要她命啊!凭啥子?这事又跟她有啥子关系?李大喇叭理直气壮。
“这能怪我吗?是大嫂她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把青娃子给撵了,跟我又有啥子关系?”
“你不拱火,事情会闹成这样,还这么理直气壮,真真的是死不悔改。”
邓二伯大嘴巴子毫不留情打下去,太狠直接将人摔在了地上,转身就出了门,邓家两个儿子都不敢上前去拉,提着锄头紧跟亲爹而去,不是他们不心疼老娘,这事情啊,真的不好说也不好管了。
他们还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将能找回来才是,不然他们家怕是也没个好了。
这边柳红英也后悔的要死,她咋就不能更仔细一点?孙女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儿子就算不跟她拼命,她又有什么脸面再活下去?
杨满仓也不知道怎么样劝说才好,真的这个丈母娘让他操碎了心啊!
“满仓儿啊!妈该怎么办?你哥他怕是恨毒了妈了,妈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不止一次的劝说,让丈母娘对外甥女好点,那可是大舅哥的逆鳞,谁都不能碰的。
“妈,你不要想那么多,家里还有这么多客人要你招呼,你先把家里处理好,至少让大哥回来看着好受些。”
该送走的送走,沈家的姑娘确是没有走的,她觉得她该留下来帮忙的,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还是打着精神说不少的好听话,什么吉人自有天相,邓青娃胖乎乎,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定能逢凶化吉。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贤良的,相亲对象都把她撇下了,她还关心对方的娃,柳红英很高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比起陆老婆子的那个儿媳妇,这姑娘懂事多了。
邓铁头扛着锄头跟在小队伍里,低头赶路,眼神闪烁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有多少恶毒的想法,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了。
金乌西斜,随着时间慢慢的落下,天色暗了下去,两个背着背兜的男人在大观山上行走,或许是走累了,两人找到了个不错的歇脚处才停了下来。
虽不冷确也是饿得狠了,老干馒头死硬死硬的,咬也咬不动。
有些胖的男人想架柴升火,把馒头烤烤再吃,被瘦小男人的那个拦住了。
“别动,就这样吃,不到鹰嘴崖子,我们不能点火。”
“黑鸭子,你丫这回是不是太谨慎了些,本来大路走的好好的,你咋就非要穿林子里去,咱们去鹰嘴崖子找老狼,人家也未必待见咱们,说不得还要被他宰一顿,再说咱们也不是一条道上的,货源都不一样何必打那个交道。”
不谨慎不行啊!
又不是他多个心思,怕是这回就要糟球了,只要不是惹到惹不起的大人物抓进去蹲班房是小事儿,几年后出来又是一条好汉,想干啥都行,就怕遇到当地不懂法律的土霸王,小命都要除脱。
胖子继续唠唠叨叨,不想去鹰嘴崖子那个老鸟不生蛋的地方,要吃没得吃,要玩没得玩,几兄弟买个婆娘能是个什么好地方。
黑鸭子才不想跟这个笨蛋说那么多,鹰嘴崖子那个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小女娃子都不用拐的,稍微给些钱爹妈老汉自己就会同意,还可以以收养的名义将其带走,甚至还有人卖男孩子。
他只是帮着那些需要娃子的人牵个线搭个桥而已,还可以帮助那些有些讲究的人走正规的收养程序来,证件齐全多好的事情。
让他狠狠的赚了好几笔大钱,当然这样的好事,他是不会告诉这个笨蛋的。
别人不搭理他,胖子也不嫌烦,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叨着,说着说着就歪了楼。
“唉!其实吧,现在这种小的货一点都不好做了,什么摘腰子摘肾戳瞎眼睛,打断腿的,你也下不了手,卖也卖不出几个大价钱,还不如做老狼那一行,再怎么说也是红娘啊!解决了多少山里老光棍的婚姻问题,到时候自己再选一个好的,咱要女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又漂亮的那一种,想想都很美。”
黑鸭子很想把这棒锤脑壳打开试试,又不是第一次进这个行当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以为自己是天老爷啊!想干啥子就能干啥子,如果真那么心想事成,谁还愿意做这丧良心的勾当。
躺在家里数钱不好吗?
还女大学生,没个小三万的,做啥白日梦?有那么多钱做个小生意不好做吗?娶不到乡下妞,娶个二婚的行吧?乡下女人耐磨耐打,什么样的锅就配什么样的盖,他们跟城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黑鸭子虽然觉得自己不是好人,却也有自己的一套子奇怪原则,这话要怎么说呢?就是那当了那啥子还要立贞洁牌坊呗!人面兽心伪君子。
“喵呜……”
小小的一只猫儿,比成人拳头大不了多少,摇摇晃晃的样子便知其年岁尚小。
胖子很惊喜。
“呀有猫哎!”
就怕黑鸭子跟他抢似的,将小猫咪揣到了背兜里面,要是再找到一条菜花蛇就好了。
也歇了一会儿了,瘦男人黑鸭子催促着胖子赶紧的赶路,虽然是山里,没有很厉害的猛兽,万一遇到了野猪也是个麻烦。
蔡美美大气都不敢出,还好那只猫没有扔到她这里,说不得就要露馅了,趁着两个人重新背起背篓之时,小心翼翼的将那只王冠发卡扔了出去。
小姑娘心里直打鼓,希望月亮照到上面,不要反光才好,她是掐准了时机的,起身时肢体动作最大,这样便可以遮挡住物品掉地的声音,就算月色照在皇冠上面有反光,也可以赌这两个人不回头的几率。
本想撕了小伙伴的衣服的,奈何衣服裤子都太扎实了,她根本干不动,要是自己那条蓬蓬裙就好了,自己的那朵蝴蝶结也可以的,实在没办法,只有这个机会了。
“喵嗷嗷嗷嗷嗷嗷……”
粗嘎的猫叫声响彻山林,吓得两个大坏蛋一个哆嗦,哪还有心情观察四周的情形,这玩意儿虽然不是豺狼虎豹,遇到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当然是麻溜的闪为上策。
山里某一处,一只大猫,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色大鹅,外加一只凶残的芦花鸡。
三只打的不可开交。
大猫腾跃而起,以猛虎下山之势爪子拍向芦花鸡,按常理来说这一下下去,就该是鸡毛一地,芦花鸡毙命当场,然而对方居然倒退几步振翅而飞。
大猫没有攻击到对方,反而被大鹅夺命一拧,皮毛掉落见了血。
大猫气的要死,打又不打赢想甩掉又甩不掉,它在山里跟这两个家伙打了一整天游击战,不管怎么这两个家伙总能找到自己。
这两只找山猫打架的,不是小黄跟麻花还会是谁?鹅姐也是气得要死,这只贱猫实在是太狡猾了,打不赢不死磕到底,这丫居然逃跑。
大猫又想再次逃跑,也许天色暗下来之后,自己可以趁机脱身,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小黄老就防着它了,若真让这个家伙跑了自己今天岂不是干了一天无用功,要收拾这只猫还得下次给糟老头子请假,麻烦。
“麻花操它后路,贱猫要逃跑。”
犹如离弦的箭,麻花的力量,也不是旁鸡比得了的,被拦住了去了,大猫本就生气,小黄还拿话挤兑它。
“嘎嘎嘎嘎嘎嘎……”
这么大的猫脸居然不要,堂堂山猫如你这般窝囊,真是不多。
“喵嗷嗷嗷嗷嗷……”
死鹅你欺兽太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三只越打越来火,动静越来越大,大猫要拼命的样子,给鹅姐的小暴脾气越整越高,mmp鹅大姐只是打个架而已,居然上升到你死我亡这种高度。
敢藐视鹅姐,今天非得干翻了这只贱猫永绝后患。
它们的仇怨是怎么结下来的呢?
第79章鹅的王霸之路
那就要从麻花上山玩耍开始说起,猫大王产后出来捕猎,当然它没有家用猫那么好命可以坐月子,刚刚生产就要出来寻找食物,那天正好撞上到山来耍的麻花,这么只肥肥的母鸡跑山上来,不是给它猫大王送菜的是什么?
没想到这只人类养的禽类,比山上的野物还凶,不但能飞嘴壳子还特别利索,一戳一个洞,一翻打斗对方只掉了几根鸡毛,自己确是挂了彩,可把猫大王给疼坏了。
还让这家伙给跑了,从它称王称霸大观山还是第一次挂彩,自然是不干心的,正盘算着找个机会去寻仇呢!
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找了帮手来对付它,当初能让它给跑了,那是因为自己刚刚生崽,身体比较虚弱,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软脚猫可以让它们随便撸。
大猫恨得牙痒痒的,心里确实畅快的,有了这两只当午餐,今天就不用去打猎,想象是完美的,现实是残酷的,午餐没吃到差点崩了自己的牙。
对付麻花它是绰绰有余,小黄那就不那么简单了,本来邓大强已经断了小黄的人参供给的,奈何它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主人,隔三差五的从老父亲那里挖一些社会主义的墙角出来,(人参叶子花儿什么的。)
小黄的力量不但没有退化反而更强,无师自通学会了对月吐纳之法,又有邓大强灌输的人类奸诈思想,智商越来越高,将团队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从早上打到晚上只掉了几根毛依然精神抖擞,给麻花这只软脚虾打辅助自己又是主功还游刃有余。
比其大观山食物链顶端大猫,大猫好惨已经没个猫样了,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又焦急又可怜,望着月亮升起的方向嗷嗷的叫着。
那里是它的家,它的崽儿还在家里面等着它回去,不行它要赶紧回去,万一崽儿遇到了其它天敌,就麻烦了。
“喵嗷嗷嗷嗷……”
老娘不打了,你两贱鸟赶紧停爪,下次再打。
没有得到小黄的指示,麻花是不可能停爪的,对方态度那么差,小黄更不可能了,这么趾高气扬,用句糟老头子的话说这丫就是欠收拾。
还那么傲,嘎嘎嘎嘎!肯定是因为打的不够惨。
狠狠收拾一顿,收拾老实了啥事儿都没有,一顿不行,两顿三顿也是可以的,鹅姐虽然是个母的,直男癌的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怜悯带着崽儿的母兽那根本就不存在。
连糟老头子都不让,实在不行干翻了这个家伙,自己给小猫猫当干妈,物种不同当妈可不可以?这个不在鹅姐考虑范围内。
它待邓青娃那么好,已经到了无原则的地步,其心思已经昭然若揭,要是邓大强对邓青娃不好,这个家伙反噬其主邓大强,然后取而待之也是有可能的,谁说物种不同就不可以当妈?
“停n个鬼,你这是休战的态度?看来没给你打服了,心里是不平衡是吧!别客气啊咱接着干。”
小黄展开的双翼犹如钢针,大猫几次攻击都没有讨到好处,反而让自己又掉了几大搓毛,平衡身体的猫胡子也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
这两只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来打,怕是已然成了精怪,再硬拼怕也讨不到好处,丢了小命自己的崽崽该怎么办?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必须休战。
大猫能认输也是有前提的,别看这两只很厉害,长相却是禽类而且是家禽,就算是山里的物种飞禽类,除了它见过的山鹰,食腐类的老鸹鸟,其它飞禽又不吃肉。
它才能这样毫不犹豫的认输,若是山里的其它动物,大猫是死都不会认输的,认不认输都是死路一条,说不得还要赔上自家崽崽的命,不如死磕到底。
一旦决定了认输,大猫就放得很开了,节操下线什么的,只有人类才讲究,当然有些人类也是不讲的,大猫做的很彻底。
露出自己的弱点给对手,爬地上,翻滚过来,露出自己的肚皮。
小黄:……
是怎样一个卧槽了得,说好了的山猫桀骜不驯那?说好了打死不投降的?怎么样也应该宁死不屈,战斗到底才对,爱逃跑就算了,还一打就投降。
自从山里没有老虎之后,这丫活脱脱的就是山大王,这么废材真的太不要逼脸了。
还露圆肚皮,小黄坚定这家伙绝对不是纯正的山猫,不是杂种就是跟人类生活过的猫。
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还让它怎么下手?不能干不翻这个家伙,小主人的猫毛垫子就没指望了,猫儿子也只能是自己的一个想法。
无开心,打猎还没结束呢!小黄双目如电,攻击的姿态依然满满的,大猫迅速退开保持安全距离,投不投降是另外一回事,可不能把自己放在任其宰割的地步,那不叫以退为进,那叫愚蠢。
“咕咕咕咕咕……”
麻花本就心软,觉得这个样子很不错了,再说了这只大猫还带着崽子,没有了它小崽子是活不了的,当然它永远猜不到,鹅大姐那只小脑壳里是怎样的七歪八拐,脑回路之清奇,堪称世间奇葩之最。
麻花知道小黄这个好战分子没那么容易妥协,再打下去它们也不能将大猫一击毙命,时间怕是要拖到明天早上或者是更久。
这怎么可以?这么晚了不回家,小主人会担心的,没有它们在一旁照顾着,小主人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还想不想有好吃的了?
“咕咕咕咕咕……”
麻花叫自己担心的全说了,打不打的还是要看小黄的,再怎么说也是小黄给它出气,万不能扯其后腿。
说到邓青娃,鹅大姐有多旺盛的战斗力都能熄灭了,当然架是不打了,约法三章是要有的。
麻花以后到山里耍,大猫必须退避三舍,前几天的事情若再犯,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且从此以后大观山的王,就是它小黄了,大猫必须月月朝拜,奉上供品。
这么高大上的骚操作,小黄是在哪里学到的呢?这就要从村长家的电视机说起了,某人爱看电视,又爱唠叨,总能让小黄找到不一般的理解,山大王都是要有小妖朝拜的。
大猫满口答应,山大王谁都无所谓,以它的实力在山里以然是顶级存在,这两只又不可能长住山里,对安跟崽崽没多大影响。
至于说那只芦花鸡,山里又不是没吃的,干啥子非要去啃这硬骨头,大猫答的更干脆,以后它都不吃家禽了。
动物之间的协议,虽然没有与两国邦交那么的隆重,却也很有仪式感,三只对月高歌一番。(大误,应该是对月嚎叫才对。)
嚎叫这种。
小黄也是相当厉害,竟然一点都不逊色于大猫,咕咕叫的麻花好弱的说,它若是只公鸡,或许还有一拼之力。
小黄的有些作为,与邓大强差不多,打架的时候往死里打,不打了要认真交好的时候,礼节做得相当周到,让人挑不出错处。
小黄也是相当给力的,鹅大姐出手便知有没有,没用多大功夫就掏了一只野鸡的老窝,收获鸡蛋十几枚,至于野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当然是因为小黄放水,山猫都追得上,怎会追不上只野鸡,好吧鹅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今天有点矫情了。
它觉得吧当着麻花那蠢材的面吃个把鸡蛋是没有多大问题,把蛋拿去送礼也问题不大。
若是吃鸡总感觉有那么点不地道,以前没有这么考虑过,今天打架之后小黄想的多了一些。
这应该就是糟老头子所说的那个领导者的思想,鹅姐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这番作为一箭双雕,让山猫知道它鹅大姐的与众不同力量惊人,虽然以后是要交好了,谁主谁次要搞清楚,更要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领导魅力。
小黄高高大大抬着自己的脖子。
“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算鹅姐给你家小崽子送的见面礼,咱们不打不相识,也算是邻居了,按照人类的礼数你家添了崽,我该送些礼。”
这样的作为,大猫却是另一番理解,它觉得这只大母鹅在威胁自己,若是自己以后再惹它们,报仇的目标都选好了。
如果对方没有提到自己的崽子,大猫可以不当回事儿,但现在提到了还送了礼,做得有理有节态度这么明确就不好拒绝了,它虽是山里的野物,也曾经在人类的世界生活过一段时间,有些道理它懂。
鹅大姐的想法,还真的是想要去看看那只小猫猫,山里就这只山猫,猫爹的品种是什么?这很好猜测。
公狼母狗的结合很厉害,保留了狼的凶狠与狗的忠诚,山猫与家猫的结合呢?会是什么小可爱。
嘎嘎嘎!
鹅姐有点好奇小猫猫的品种,它的有些想法虽然放弃了,某一些却依然很坚挺,用自己的鹅格魅力去征服那只小猫猫,说不得还真的认了它当妈,跟了自己回家陪小主人玩耍。
麻花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黄这家伙能不能消停一下?都打的你死我活了,还提人家的崽崽做啥子?这是打算打到明天早上才罢休吗?以自己的脑子想不到这丫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出发点为何?
反正就觉得不妥当。
然而还有更令它跌眼球的事发生了,大猫不但接受了它们的礼物,还要求它们进自己的老巢去看望崽崽。
这座山的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它们早就打听清楚了,绝对没有另外一只山猫等着埋伏它们,大猫这样的作为又是为啥子?
不等麻花想出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大猫前面带路,鹅姐无视它的纠结跟了上去。
“嘎嘎嘎嘎嘎……”
叫声得意洋洋,爱去不去,不去就回家给小主人报个信,鹅姐串门做客去了,要晚一些才回家。
本想说自己走亲戚去了,貌似跟这只山猫关系还不是很好,还是不要显得太急切了才好,舔狗一点逼格都没有,送上门的最掉价,这都是从糟老头子跟人类老太太那里学来的。
麻花:……
自己一只先回去,面对小主人的焦虑,还是算了吧,有自己盯着,小黄或许靠谱一点,老主人是这么说的,麻花一直很自豪,然而原话是这样的。
(小黄脑子好使,确是惹事精极不靠谱,麻花傻是傻了点,脑子不好使也是有好处的,这个样子才靠谱。)
三只在茂密的丛林中奔跑,发出细碎的响声,大猫跑得极快,后面两只速度也不慢,不紧不慢的跟着,很快就到了洞穴之处。
大猫突然匍匐一地,仔仔细细的闻着地面,很快就发现了那只亮晶晶的王冠发卡。
“喵嗷嗷嗷嗷嗷……”
这只发夹不要太熟悉,它小主人早上才带上的,怎么会在母猫的巢穴附近?而且附近感受不到小猫的踪影,麻花整只鸡都不好了,这是要玩的节奏啊。
小主人不可能那么调皮伤害其它小动物的,会不会是村子里另外三个人类小子带着小主人来了这里。
小黄双目如电,仔仔细细的观察四周的情形,除了那只发卡以外,没有留下任何小主人的痕迹,来的人类应该是两个成年人类,从枯草折断的痕迹断定也没有糟老头子,这两个人离去的方向更不是龙水村。
而是往另外一个背道而驰的方向而去,今天家里大宴宾客,小主人应该忙得很,就算等不到它们回家,也不可能有那个精力乌漆抹黑的往深山里跑来找它们,而且陪着的人不是糟老头子。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小主人遇到坏人了,小黄的眼神越来越凶,这些个人类是在赤裸裸的挑衅鹅姐,怎么死都不为过。
麻花默默的在心里念叨,那三个小王八蛋可千万不要那么手贱才好,若不然的后果严重的很,动物真的记起仇来,那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大猫没空搭理这两只,寻着残存的痕迹追了过去,快点它必须快点。
第80章无处归
大猫不是往龙水村的方向跑,难道山猫没有狗一样的鼻子?或者是被它们打的太惨了辨别不了方向?麻花脑子不够用了,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在沉思一个很严重的鸡生课题,比今天早上没下蛋还严重,小黄见它这个样子就来气,这丫脑子不但不好使,而且还少根筋。
小猫丢了,不管是不是小主人干的,正常的情况它们都应该装作同仇敌忾震惊的样子,而不是畏畏缩缩自己对号入座,不用别人挖坑,自己就把自己给埋了。
小黄大翅膀一扇,物理攻击恰到好处,将呆麻花拍翻在地,一咕噜爬起来,虽然还是有点呆但比刚才正常了些。
鹅姐以今无数次的鄙视曾经的自己,mmp当初它为啥子要选这么个傻货做手下,遇到小事儿坑自己,遇到大事儿坑它小主人。
“死麻花,你丫的赶紧给我回去,通知糟老头子,咱们家小主人可能被坏人绑走了,速度要快,超近路走隐蔽的林子回去。”
小黄没给它解释更多,扑扇着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往大猫离开的方向追去,拍打之间身体竟然无视地心引力,飞了起来。
想想自己也是醉了,干啥子指望麻花去找糟老头子那个不靠谱的,以自己的本事还怕救不了小主人吗?
“嘎嘎嘎嘎嘎嘎!”
大猫,等等劳资。
野猫在林间飞窜不是很稀奇,白鹅在树梢飞翔就很稀奇了,这么反自然反科学在旁人眼里却是惊悚的,麻花只是愣了一下,便以同样的方式,拔地而起往林子外面冲去。
鹅不会为了小主人的事情骗它的,定是这家伙发现了它不知道的重要线索,小主人有危险,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必须要快,再快更快些,速度它可是强项,比小黄那只胖子快多了,然麻花快要冲到大路出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有更近更隐蔽的路线可以走。
再掉头就耽误时间了,其实它的奔跑速度也不慢的,麻花索性扎进了庄稼地里,几十个纵跃飞扑,终于是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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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崖子顾名思义,地势陡峭山高林密,有一座突起的山崖似鹰嘴而得名,异守难攻的地型,限制住了外来人的窥探,同样也限制住了文明的步伐,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山民穷困潦倒也愚昧无知。
重男轻女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没解放之前,溺死女婴极寻常,甚至是解放以后,还有人顶风作案。
这样黑暗的背景下所滋生的心灵,将是怎样的一个压抑变态可有说的。
贩卖儿童,拐卖妇女,黑暗的交易在这个地方明晃晃的暴露在日光底下,那些个破碎的灵魂,残缺的希望,慢慢的在这样的恶土下泯灭,纯洁的心灵被污浊,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就毁灭。
老狼是这个村子里的族老,本名许山狼,其权利相当于旧社会的族长,就算是村长也要避其锋芒,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有志青年当上村长之后,要整顿这个村子,却在一次农忙季被毒蛇咬伤,不治而亡。
说的是意外,有脑子的都清楚,那并不是意外,山里人谁没有一两手对付蛇虫鼠蚁的办法,堂堂村长倒在大路上,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就很不合理。
后来的后来,就没有人愿意当这个村长了,最后还是老狼发话,选了村里一个绰号叫软蛋的男人做了村长。
软蛋本名许长河,八年前家里老娘做主给他买了一个婆娘,许长河没有如村子里的其他男人了那般打那个女人,对其极好。
甚至是想偷偷的把这个女的放了,但哪有那么容易,几百双眼睛盯着呢。
已经到了这个村子,那就是这个村子里的财产,连人都不算是,许长河可以不要这个女人,可以转让给其他的光棍闲汉,放走那就是触犯了村规,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女人被抓了回来,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当然进一步的身体伤害,那些人还是不会做的,毕竟这个女人还是属于许长河,这是村民们的共识。
一个外村女人,怎么可能知道村子里的机关?能一一的避开那些捕猎夹子就很奇怪,虽然那个女人死不承认是许长河放了她。
老狼还是怀疑,是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用回答一试便知,他要求许长河也要像村子里其他男人一样将这个女人绑起来一天打一顿,不见血不能停,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老狼恨毒了这个天生反骨的后生仔,他老人家那么拼,挣那么几个钱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这个村子,既然给脸不要脸,哼,那他就不客气了。
老狼给了期限,如果两个月之内,女人没有怀上,那这个女人就不属于许长河,将会被别家接走,当时就有好几个光棍闲汉蠢蠢欲动。
打那个女人,或者是强迫与其发生关系,许长河不想也不能这样做,软蛋的绰号,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买这个女人花掉了许长河全部的积蓄,眼看着就要鸡飞蛋打,许母怎能忍得了?儿子不动手她动手也是一样的,那个女人被打的很惨。
至于说最后怎么成就的好事,老狼有的是办法,许母找了老狼,一剂猛药下去,什么事情都好了。
那次之后,那个女人就怀上了,许母放了心,振翅高飞的鹰,怎会愿意与燕雀相配,不相配的结合,哪怕这二人都很善良,却注定了悲剧的结果。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婴儿的哭声响彻整个山村,婴儿的天真无邪,许长河憨厚的面庞,一点都没有打消那个女人的去意,又是一个晚上,那个女人消失在山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同时消失的还有许长河的母亲,有些知道内情的人,总会指指点点恶言恶语,说许长河是个罪人,忤逆不孝为了个外人害死了自己母亲。
那个跑了的女人有没有跑脱,到底是生是死?其实众人心里都有数。
第81章恶梦醒
老狼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动作,又哪里跑得了,一旦事情暴露,不但是老狼,还有村子里那些买了女人的人家,哪个跑得了,谁都不会允许这里的事情让外人知道。
失踪的许长河母亲就是例子,就算是这样,老狼最后还将那个婴儿抢了去。
放言出是收其为干孙儿,带在身边好好教养,理由是不让许长河将娃子养坏了,村子里的人本就愚昧,这般杀鸡儆猴一回,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将买来的女人看的死死的。
许长河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佝偻,直到当上这个村长,在村子里也没什么存在感,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个废物。
当上这个村长,许长河终于有了跟儿子接触的机会,哪怕是一起吃个饭,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也是好的,刚开的时候他还有些笑意的,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随着时间的过去,许长河越来越软弱越来越沉默,好似磨光了所有的锐气,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终于拥有了更多跟儿子相处的机会。
三十来岁的年纪,许长河却有着五十多岁人的沧桑,小心翼翼的活着,一点都不敢有一丝轻松懈怠,他知道老狼从来都没有对他放下戒心。
当上村长第一次出山办事,有名义上的村支书跟妇女主任跟随,儿子却无法跟着他就心里有数了,还没出得村口,就传来儿子受伤的消息,他便明白这是老狼的威胁,他若有动作,死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大牛。
许长河恨这里的每一个人,也恨他自己,这么些年,谁又比谁干净多少,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罪,他也是一样。
眼睁睁看着这些女人娃儿被迫害,自己无所作为,一样是有罪的,甚至是当上村长以后,都没有帮助那些受迫害的人,更是罪上加罪。
只要能让儿子从这个泥潭里走出去,所有的罪过就由他一人来担着。
许大牛年纪虽小,且心性沉稳程度一点不比陆霆弱,甚至是心眼更多,他爸那点心思虽然隐藏的很好,他却一清二楚。
老狼对他是不是真心,他自己明白得很,再联系一下村子里那些传说,其作为也能猜到,自己就是老狼的一根绳子,用来捆绑住软弱的父亲。
山外面是个什么世界?这是个好遥远的问题,看不着也摸不到。
许大牛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以他现在这个年龄也没办法出去,就如老狼说的林子里的山猫子都能把他拖了去,能平安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傻子才会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去陪上自己的命,哦!这个傻子就是他爸,这家伙好久都没有动作了,怕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吧!
有时候他又恨自己父亲,这么做作干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买个婆娘而已,至于这个样子吗?对错在这个娃的心里,以然是扭曲的,他亲近老狼,也没有冷淡自己的父亲。
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山风吹拂油灯跳跃,显得缝补裤子的许长河更加的苍老。
许大牛洗着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小木盆,他抬头瞅了一眼对面那个为自己缝补衣物的人,心里有股子凶戾之气油然而生。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父亲总能找到理由反驳,又是一篇长篇大道理,若是让老狼知道,自己定又几个月回不了家,面前的人还要遭到毒打,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打破这片平静。
不是不甘心吗?不是觉得龌龊吗?不是想拯救自己吗?他偏要把那些龌龊的事情告诉他,还要当那个见死不救的帮凶。
“爸,狼爷爷又带了新娘子回来了,这回的新娘子可漂亮了,听说是大学生呢?爸你说大学生是什么?其实又有什么关系,狼爷爷说了女人生娃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听说石头伯家的几兄弟,还有二猫爷,三狗子公都有那个意向,狼爷爷说狗闻到了肉身子,抢是肯定的,这回他可不犯傻抽号了,谁出的钱多就给谁。”
那个许大牛说的石头伯,兄弟六个买回一个女人,下场可想而知,二猫爷三狗公都是爷爷公公辈的人了年龄之大,那也是肯定的。
至于说抽号,当年许大牛的母亲就是这样到许长河的身边来的。
许长河的手在颤抖,针扎到肉里,才让他清醒,这个小子在试探自己,或者是想激怒自己,他不能表现出来。
“爸,那两个女人我见过了,你说可不可笑?她们居然向我求救哎!为什么要求救呢?咱们这里也不少她们吃喝。”
许大牛完全不知道他那些话的冲击,对许长河的打击有多大,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断裂了,所有的信念被击得粉碎。
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当年就该抱着他从鹰嘴崖上面跳下去的,她说让自己懦弱的求生,如瓦砾般的活在臭茅坑里,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
滚烫的泪,如夜色中璀璨的星辰坠落,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如玫瑰般的少女,那么的美丽,残破的身体坠入山崖一切的梦都惊醒了。
一个男人如女人般哭唧唧,张大牛极看不上的,就如村里说的这丫就是个软蛋。
许大牛吼道。
“你为什么哭?你有什么不甘心,你就不能硬气点,你就是个软蛋废物。”
“出去、出去、你给劳资滚出去。”
破裤衩子砸过来,没有打到许大牛,反而将煤油灯带倒,没有如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瞬间火光四起,四周陷入了黑暗。
“滚就滚,你以为我稀罕回来,我滚了,以后你别后悔。”
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咔嚓”大门被打开,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将小小的一个身影拉长,这样的画面以前许长河觉得温馨,此情此景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却如同生着利爪的小恶魔,朝着他张牙舞爪。
某些东西已经悄然远去,属于男人的坚硬和刚强瞬间回笼,他该为这个村子做点什么了?
第82章人小鬼大
许大牛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那个人没有一丝要挽留他的意思,对方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心寒是假的。
哈哈,说好的不离不弃,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这个儿子,结果还不是一样,只是没有按着他的路走,就是这般。
哼!滚就滚,以为老狼不知道他那些事,还不是自己给他打掩护,没有自己掩护那人十次都是够够的了。
徐大牛嘴巴很硬,想的也挺好,但他知道,与亲爹之间就是猫和老鼠之间的关系,是共存的,如果村子里没有老鼠了如果村子里没有老鼠了,本来就缺吃少穿,猫也就失去了价值。
只有一个结果,要么被撵走,要么榨干身体的最后价值,心肝脾肺肾都要被别人取了去。
回去给亲爹认错,许大牛也是很坚决的,自己本来就没有错,干啥子要认错?若真学了他那般傻不拉叽的样,凄凄惨惨的过一辈子,不如没在这个世上来一回。
心事重重出得家门,许大牛也不想去听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没别的地方可去,他径直去了老狼家。
这个时候老狼在干什么呢?堂屋里摆了一大桌子菜,儿子儿媳都退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却与来的两个客人把酒言欢,这二人正是黑鸭子与冬瓜。
到了地方蔡美美就被发现醒过来了。
小丫头演技是有的,不愧是蔡老四的女儿,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样子,冒着股傻气。
“爷爷,这是哪里?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吗?我爸爸去哪里了?”
老狼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得及慈祥。
“真是个乖宝,来爷爷这里,爷爷给你吃个鸡腿腿,乖乖的不要哭闹,爸爸马上就来接你了。”
蔡美美乖顺的走过来,坐到老狼身边,接过鸡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爸爸说过人是铁饭是钢,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保持体力,才可以战胜敌人。
在有危险的情况下,小娃子也是可以骗人的,爸爸说过就该这么干,这不算违背乖娃娃准则,不知道青娃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现在还不醒?
邓青娃反抗太激烈吸入一次药物之后,那两个黑心的又加大了分量,小姑娘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许大牛进来的时候,便见到一个小姑娘坐在老狼身边,他没有丝毫停顿,上前将蔡美美推开。
“哪来的赔钱货,男人们吃饭哪有你的地方?还不给我滚一边去,没有眼色的东西,再不走信不信劳资拿大巴掌抽你。”
蔡美美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心里的小人早就跳起来了,咬牙切齿的暴打着坏人,还暗暗发誓等自己脱了困,定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打扁,搓都搓不圆那一种。
内心世界刀光剑影,表面却柔弱如小白莲,软弱又无助。
“爷爷,这个哥哥好凶凶,宝宝好怕怕。”
老狼板着脸看着许大牛,好似很生气的样子极吓人,别说个小娃子了,冬瓜心里都直打突。
许大牛知道自己的作为老狼是满意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按照老狼的教导来的,所以有恃无恐昂首挺胸,傲娇的不得了。
如他猜测的一样,老狼的面色越来越缓和,大笑着将许大牛搂了过来,鸡腿没有了,加了一个大鸡翅。
“哎哟,你这小子像你爷爷我,有我们鹰嘴崖子男人的风格,好样的,以后就要这样子干,女人都是贱皮子,不打是不行的,给劳资记好了,别学了,你爸那个软蛋。”
许大牛各种迎合,彩虹屁一串一串的,拍马屁吹牛不上税这个说法,山沟沟的娃没听说过,想讨好旁人得些好处,这不分地域不分年龄,底层生活的人谁都懂那么一点。
蔡美美泪汪汪的,心里怎样个卧槽了得,却又唾弃自己少见多怪,坏人的做法,只可能最坏才对嘛!哪会像家里的长辈那般爱护幼小。
蔡美美泪汪汪的,心里怎样个卧槽了得,却又唾弃自己少见多怪,坏人的做法,只可能最坏才对嘛!哪会像家里的长辈那般爱护幼小。
老狼也没耐心哄蔡美美说话,扯了扯垂下来的绳子,院子里响起清脆的铃声,两个打扮的很利索的中年妇人进得屋来。
老狼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如钢针一般。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把这两个女娃子给我弄下去,多少喂点吃的,别饿死了,晚上要下雨山路不好走,女儿洞那边去不了,别给我找那个晦气。”
“大伯娘没得那么麻烦,给她们一人一颗土豆就好了,这些个外来的,吃多了稀饭喝多了水,总能找到这样那样的理由去解手,变着花想逃跑,给颗土豆饿不死就行了。”
蔡美美:……
她想爆粗口了怎么办?马卖皮等爸爸找到她,定要把这个家伙抓回去每天打一顿才好,今天给自己吃土豆,以后天天让他吃土豆皮。
另一个妇人去抱邓青娃,见到她怀中的猫儿,纯黑的猫儿,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仿佛能刺穿心灵,渗人的很,就想抓了丢出去。
老狼也没耐心哄蔡美美说话,扯了扯垂下来的绳子,院子里响起清脆的铃声,两个打扮的很利索的中年妇人进得屋来。
老狼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如钢针一般。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把这两个女娃子给我弄下去,多少喂点吃的,别饿死了,晚上要下雨山路不好走,女儿洞那边去不了,别给我找那个晦气。”
“大伯娘没得那么麻烦,给她们一人一颗土豆就好了,这些个外来的,吃多了稀饭喝多了水,总能找到这样那样的理由去解手,变着花想逃跑,给颗土豆饿不死就行了。”
蔡美美:……
她想爆粗口了怎么办?马卖皮等爸爸找到她,定要把这个家伙抓回去每天打一顿才好,今天给自己吃土豆,以后天天让他吃土豆皮。
另一个妇人去抱邓青娃,惊见其怀中之物,竟是一只纯黑的小猫儿。
第83章兽心人面
小猫儿可不愿意,奶声奶气的吼着,小爪子虽然没有成年猫儿那般锋利,抓在那妇人手臂上也不疼,那妇人却觉得晦气的很,手臂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就怕有脏东西上身,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就一直杵在那里,感觉到后面的事情,妇人忍不住身子都在打哆嗦,如果招了公爹的厌弃,她怕是要跟大嫂一样艰难了。
老狼看人的眼神都差不多,没有善只有恶,端看恶到什么程度,就冲着这个女人给自己生下长孙,在他这里算半个人,这点子小错误,还真不当什么。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效果才好。
“老二家的别耽搁时间,你把她跟猫一起抱走,不当什么事儿。”
老狼不信鬼神,对黑猫也是无所谓的态度,但架不住家里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爱作妖。
到人家家里做客,带只黑猫来,主人家不言不语,也不是个道理。
“还捡只黑猫回来,我们这个行当顾忌的事很多,黑鸭子你也太不讲究了些。”
本就只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而已,在大姐那里他们的关系是平等的,黑鸭子无话可说,也没必要解释什么,更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去教训自己的搭档。
胖冬瓜嘿嘿嘿的傻笑,这种时候他再傻也不会说他捡了猫儿只为吃肉,转移话题道。
“哎哟老狼哥,你这个孙子可不得了啊!瞅瞅这眼神这气度,跟你一老可是如出一辙。”
老狼是很欣黑鸭子的,即能在黑道上跑,在白道上也吃得开,就算放人群里这丫这一张憨厚的好人脸,也能无往不利,这样的人天生就该吃这碗饭,脑子也是有的。
至于说另外一个棒锤,根本就没必要搭理,搭理太掉价。
没人搭理他,胖冬瓜闹了个没脸,妇人没有试图将小猫儿从邓青娃身边弄走,再抱起来邓青娃时,小猫儿尽乖乖的趴在其身上,一动也不动。
起身那一刻,如瀑的长发散落,昏暗的灯光,漂亮的蓬蓬裙,蝴蝶发卡,脸颊上那稚嫩的婴儿肥,此时邓青娃如童话里沉睡的小公主可爱极了。
那么精致的衣服,如鸡蛋般的皮肤,是怎样有钱的家庭才会将个赔钱货养的这么精致,别说是村里的女娃子了,连最富有的老狼家里的孙子,都比不上这个女娃。
许大牛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他搞不清楚那种感觉,最后他归结为嫉妒,他肯定是因为嫉妒才有那样的感觉。
抛开心里的思绪,又很不以为然。
不管这女娃子以前过得有多好,就算是天上的仙女只要落到老狼他们手里,结果都差不了多少,不是进了女儿洞,就是远远的卖出去,活着下场凄惨,死了连片遮挡的衣物都不会留下。
老狼顺着许大牛的视线看过去,眼神流转之间意味不明,他倒没有往那些龌龊的事上想,他大概猜测这便宜孙子瞅着小丫头片子白净,嫉妒了吧。
又灌了一口酒,嫉妒?谁又不嫉妒呢,记忆深处的画面再次飘过,来得快也去得快,老狼感叹道。
“这女娃子养的好,要是一直这么养下去,定是个条盘子顺好生养的,现在嘛,也有现在的好处,有些城里的有钱爷们儿就好这一口,野鸭子你小子有的赚了,把这个小胖丫头片子送到大姐那里去处理,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你吉言了,但愿如此吧!”
黑鸭子一直心事重重忐忑得很,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不太好,就算人坐在这里,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两个女娃子的强处,他又怎能不知,若是弄得好,或许真的有那个本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相对的风险他又不愿去冒,心里更是纠结。
老狼打着哈哈。
“你小子不要想那么多,到了我这里就是安全的,只要你小子记下叔的好处就行。”
能过这道坎,什么好处大概黑鸭子都会答应的,两个人很有深意的碰杯,这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话,交易以来隐形的达成。
冬瓜再傻也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份量,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自己入行的时间太短,想想别人瞧不上也对,等这次的活儿做好了,在大姐那里得了脸,看这些人还敢看不上他。
两个女孩子被带走,三个坏人各有心思,酒入肝肠丑态百出,小人许大牛来回奔跑,帮着捯酒夹菜,表现的不错,也能赏口酒菜吃。
喝高了之后,胖冬瓜嘴巴就没把门的,拉着许大牛打趣。
“我说娃儿呀!咋能老是板着一张脸,想讨婆娘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爷会给我买一个的,不用你瞎操心。”
许大牛心想这人傻不溜溜的操心别人,不如操心一下他自己,冬瓜子只觉得这娃有意思,接着打趣。
“买一个好,买一个好,这小子有主意,刚才那两个看上没,你爷都夸条盘子顺了,喜欢不?劳资给你便宜一点。”
许大牛知道,这人就是拿他开涮的,找个乐子当下酒菜,但自己也能得一些好处,这何乐而不为?装傻子而已。
一如既往的傲慢,嗓门大得似要掀翻屋顶。
“我才不要那个小胖子,这么胖,肯定吃的很多她妈才要来了她,我傻了我才会要这种小胖子,养她不如养头猪顶用些。”
许大牛的装疯卖傻很成功,这话以小孩子的理解确很实在,以成年人的思维,着实搞笑了些,引得三个恶徒哈哈大笑。
许大牛又在老狼面前吹了不少的彩虹屁,言谈之间全是敬仰之情,欺骗别人的同时,首先要欺骗自己,好一个爷慈孙孝,连他们自己都以为是那么回事。
几杯酒下肚,被许大牛一通吹,仿佛前途一片美好,觥筹交错恶徒们酒足饭饱,这边蔡美美跟邓青娃小朋友就没那么好过了,别说是弄口吃的了。
两个妇人哪有那个闲情照顾这俩女娃子,她们自己的女儿都没有养过,不是卖出去了,就是扔进了女儿洞。
第84章神奇的相遇
特别是那个抱着邓青娃的妇人眼里的妒火都快要化作实质,如果两娃不是外来的客人带的,她可能会连夜都不过直接丢女儿洞去。
“大嫂,你瞧瞧这两个小赔钱货穿的是啥?我活到这个岁数见都没见过,一个女娃子家家的,爹妈老汉不知道怎么想的,给用这么好的东西就不怕折了寿。”
“是啊,真的是好命,投胎投的好,怎么都比别人好。”
妇人眼中没有反抗没有激情,只是看透了世态的苍凉,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了,人和人本来就不同,下辈子就下辈子吧!她定要看清楚了再投胎。
妇人想也许没有下辈子,有罪的人该下十八层地狱,不是永世不得超生,就该堕入畜牲道,做那任人宰割的畜牲。
平时妇人是极少说话的,哪怕被男人打到吐血都不会吭一声,得到她的应和抱着邓青娃的妇人面色更加不好,扭曲的不成人样。
凭什么?凭什么有人生而高贵?她们就要受这般的苦。
都是投胎做人,凭什么这小丫头片子要比她的女儿活得好?越想越恨,抱着邓青娃的妇人,狠狠的在邓青娃的胳膊上掐着,越掐越重,心里越是畅快。
这样的狠手之下,邓青娃又不是个死的,怎么可能不醒。
“疼、好疼,好疼好疼,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脑海里闪过爸爸的笑却不是对着自己的,那种被抛弃了的失落,太痛了,比手臂上的疼痛还要深刻。
邓青娃呜呜咽咽的哭着,伴随小猫儿的嚎叫声,怪渗人的,蔡美美想上前去帮忙,自己的小身板不够那疯婆子几下的,救不了小伙伴还要陪上自己。
哭就要哭。
“呜哇!美美要爸爸、美美要爸爸、爸爸……”
一个娃的哭声让人焦躁,两个娃的哭声可不是一加一等二,那是一乘以一百的效果,加上小猫儿的叫声,攻击是地狱级别的。
邓青娃虽然是醒了,还是处在脑子不清醒的状态,药物后遗症太强烈,小丫头心里害怕,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哭。
屋里醉生梦死者字不会过问这点小麻烦,两三个小娃子哭而已,烦心了几耳光就能解决,心情好时听听这哭声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像不像即将待宰的羔羊,那悲哀又无可奈何的嚎叫。
“这哭的好听,如黄鹂,如翠雀儿。”
胖冬瓜喝了一大口白酒,眼睛微醺大着舌头接着道。
“好听真好听,比、比演唱会好听多了,以前咋咋就没觉着好听,下次想、想听,劳、劳资就抽她几耳瓜子就能听、听、听了。”
坏人们又是哈哈大笑,许大牛事后的更加尽心尽力,刚才觉得这个没脑子的好把握,自觉后怕不已,人家没脑子,架不住是个神经病啊!哪有正常的人喜欢听人哭的。
许大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讨好老狼,也不能放弃亲爹那边,万不能让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
坏人们没怎么样,女人们的丈夫骂骂咧咧,东西砸的呱呱响,三字经一串一串的骂出来。
说如果不快点回来,要两个妇人好看什么的。
被这么闹一闹。
别说那个抓着邓青娃的妇人了,就算是如行尸走肉的另外一个也被吵得脑壳疼,这样的女娃子真真让人讨厌,她们揭开了地窖门,粗略略的绑上绳子把两个小家伙吊了下去,至于说土豆跟豆腐渣?
吃啥子土豆?赔钱货有那么金贵吗?一顿又饿不死,豆腐渣虽然不值钱,给猪吃不行吗?鸡鸭鹅吃了还能多生一个蛋。
重物落地伍天娇吞了吞唾沫。
“阿云,你说丢下来的是个啥玩意?能不能吃,好想咬一口,我好饿啊!我好想吃大鸡腿,要是有一只鸡,我能活啃了它。”
孙如云:……
这家伙怕是饿的惨了,惨生了幻觉,看啥都像吃的,虽然这间地窖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听声音也能辨别出来,其中的肯定是人,而且是个年纪很小的小人。
嗯!听声音貌似还有一只猫。
猫这么可爱的小动物,能吃吗?好像撸起来比较有感觉,猫猫这么可爱,吃还是不要了?饿死也不吃。
孙如云还没有回答,蔡美美就炸锅了。
“你、你、你、你们是妖怪吗?是吃小宝宝的妖怪吗?嘤嘤嘤嘤嘤……宝宝不要被吃掉,宝宝好害怕。”
蔡美美抱着邓青娃,拍着背安抚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小人恢复了些。
“美美,美美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好担心你,我们是被妖怪抓了吗?王叔叔说不是没有妖怪的吗?妖怪要吃人真的好可怕,嘤嘤嘤嘤……”
又是一阵哇哇的哭泣,还有乱入的小猫儿,那叫个热闹。
伍天娇:……
tm的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不对,应该是惹到了两只嘤嘤怪。
“不哭了行不行?姐姐就是随便说说的,你们不要当真哈,开个玩笑知不知道?开玩笑就是假的,再说了姐姐也不是妖怪。”
伍天娇走到地窖正中,借着缝隙透出来的月光,拔了拔自己的大卷发。
“看看看看,哪有姐姐这么漂亮的妖怪,姐姐不是妖怪的。”
邓青娃:……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可怕好可怕,大人都是骗人的,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蔡美美也是惊恐脸。
“你、你、你、你还说自己不是妖怪,你比西游记里的妖怪还可怕,丑、丑、丑、丑爆了。”
“卧槽!劳资哪里丑了?阿云这个小丫头片子说姐丑,想当年姐也是校花一枚,居然被个小丫头骗子说丑。”
昏暗的月光从木板缝透进来,中间的女子披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挥舞着手的样子张牙舞爪,还别说真有那么点恐怖片的氛围,能吓死宝宝的那一种。
如果自己再说出两句,不合时宜的话,定是要惹得这丫头歇斯底里的,算了,还是违心的安慰几句吧。
第85章两个傲娇
说好了要安慰小伙伴的,然而实在是太违背良心了,孙如云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从来没有撒过谎,实在是不会撒谎。
这间地窖够黑能完美的掩藏她的表情,声音之中的无奈和打趣却遮都遮掩不住。
“大美女,你不饿了,不累了吗?你要相信小孩子是没有什么眼光的,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美丑,所以她们的话你根本就不用当回事儿,赶紧过来歇息一下养养精神也好。”
伍天娇听着也觉得深有道理,小娃子哪懂得成年人的美,然而孙如云接下来的话就很有深意了。
“别闹腾了,本来就很饿又不休息好,这么闹腾下去,脸上没有血色不说,眼眶也会凹得更下去,肯定就不美了,要相信你自己,你现在还很美的。”
伍天娇张着嘴,心里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卧槽了得,如云这个家伙太可恶了,咋就不能含蓄一点?好吧大概也许有可能,自己的样子跟个饿死鬼也差不多。
然!伍天娇很快给自己打气,就算是只饿死鬼,她伍天娇也是最漂亮的那只美女鬼,不对,自己现在还没死呢!最多算是非主流,显得奔放了些而已,哪里丑了。
伍天娇打算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才不是因为说她丑而记仇。
就算同样身处囚笼,到底是不是同类还未可知呢!当然要探查清楚,审问审问才好。
至于小孩子天真无辜什么的,哦呵呵呵呵!瞧瞧自己为什么会被骗到这里来,还不是太相信那些个天真无邪的小恶魔。
还有了前几天那个小王八蛋,混账东西说的都是啥话,说为啥子要帮她们的忙,她们为什么要逃跑,这里又不少她们吃喝。
啊呸呸呸!都是些啥三观不正的逻辑,让这小子长大了还得了,妥妥的社会人渣,反社会反人类。
所以永远都不要相信人性的险恶,无知孩童心性未定,被成年人教唆着干坏事更可怕。
那话咋讲的来着?有志不在年高嘛!恶人不能以年龄来限制的,好好的教训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才是正确的。
伍天娇一甩头发,大踏步走了过来,谁刚才蹦达的最厉害,她就抓谁,是严刑拷打还是如唐僧般的来一场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政治教育?这个是一个很深奥的课题,需要深刻研究才能得到答案。
当然,现在最主要的,她要将犯罪分子抓到手里才行,后面的就好解决了。
有的东西有的人在自己身边时很平常,当有一天那个人那一件东西突然消失在你面前,失去一切的惊慌失措,那是致命冲击,邓青娃现在就处在那种紧绷状态。
爸爸很可能会变成陆家叔叔那样的爸爸,她不在是最重要的,连好朋友都要被坏人抓走,邓青娃爆发了。
小小的一团,如炮弹般的冲出,牛犊子一样的全力撞向伍天娇。
伍天娇饿得很,没什么力气又完全没有防备,居然被邓青娃撞翻在地。
“哎哟哟我的娘哟!腰要断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咋就这么狠,信不信姐抽你个小瘪犊子。”
邓青娃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人,想咬人的冲动很强烈。
“不准你欺负我的美美,你再过来我就咬死你,我真的会咬人的。”
因为这一场冲击,邓青娃站在了地窖正中央,伍天娇才能借着中间透进来的那一丝月光,将撞倒自己的罪魁祸首看个清楚。
头顶小猫的小女孩有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蛋,圆圆的大眼睛燃烧着熊熊的烈火,然真真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只剩下了卡哇伊了。
小猫仿佛是为了应和好朋友的话似的,也是龇牙咧嘴,喵嗷嗷的叫着,嘛蛋怎么觉得更可爱了怎么办?
伍天娇:……
卧槽要流鼻血了!
挺住,一定要挺住,这丫头一定是个讨厌鬼,一定是一定是,肯定跟她前几天见到的那个臭小子是一路的,找了好多好多的理由,伍天娇还是忍不住。
心情之纠结,堪称冰火两重天。
哦tnd太烦这种奶凶奶凶的物种了,欺负了别人,还能无视道德规范,靠着萌萌哒的颜值,赢得好感,太犯规了有木有?太不讲道理了,有木有?
姑奶奶不看不看不听不听,今天绝对要拒绝萌萌哒,这里的人都是坏人,都是坏人,就算是只可爱小萝莉,也是个只黑心的小萝莉,有毒的有毒的。
伍天娇眼神柔和了好多,却强装着咬牙切齿。
“小丫头片子,你咬一个试试,你以为姐不会咬人是吧?你信不信姐能一口把你活吞了知道不?再把你头上那只小猫猫嚼吧嚼吧也吃掉。”
啊啊啊啊!好想么么哒这个小可爱,伍天娇在蔡美美眼里,前后态度奇怪得很,好吓人。
“青娃你不要害怕,赶紧过来,这个丑八怪不会吃人的,她是吓咱们的不要上当知不知道。”
蔡美美只知道小伙伴现在很不妥,怕是被吓到了才会这个样子,小伙伴想保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暴力之后的邓青娃,神智恢复了,没有刚才那般疯狂,声音嘶哑,语气平静很坚定。
“美美,这个丑八怪是专门欺负小娃子的坏人,她不吃人,肯定会咬人,以前也没少干,只有习惯了咬人的人,才会这么理直气壮,她以前肯定经常咬自己的小伙伴。”
伍天娇:……
麻蛋这是个人精吧?分析的好到位的说,她竟无言以对。
上了大学之后生气了还会咬人的某娇娇,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有咬人习惯的。
孙如云不能无语望天,只能无语望着地窖顶部的破木板,这两个小朋友又说好友丑,还揭穿了老友的老底,看来自己不介入,争吵是不会有结果的。
二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小娃子干架还干不赢?好友这回真真的翻的很彻底,落到这般田地,将自己都弄丢了,还有比这个更没脸更艰难的吗?
吵有什么好吵的?留着口水养精神不好吗?
第86章奇葩组合
孙如云支撑着身体,走到中间位置,拉住欲要炸毛的好友。
“好了娇娇,没吃没喝的,你还这么爱蹦跶,早晚耗光自己的体力,到时候咱们岂不是要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你现在这个样子,坏人们是愿意看到的,别闹了。”
伍天娇不相信邓青娃她们,邓青娃又何尝相信她们,蔡美美没想到那个暴躁易怒的小姐姐,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她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计策貌好似无用武之地了,该怎么办好纠结?
伍天娇听话的不再闹腾,孙如云却那没有回去,拉近了距离套起了近乎。
“小朋友,你们叫什么名字?”
邓青娃毫不犹豫的沉默,才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无关于名字的歧义,就是不想让对面那个坏人知道,虽然这个人很温柔。
蔡美美正还找不到台阶下,对面的小姐姐就递来了梯子,爸爸说矫情也要有个限度,能有梯子不就赶紧下,太矫情下不来就麻烦了,委屈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姐姐,我叫蔡美美,她叫邓青娃。”
c省有些地方的口音,在说某些字的时候怪腔怪调,方言死可以把有些字理解成其他,邓青娃的邓在方言里就可以解读成炖,蔡美美奶声奶气的话,让青娃这两个字听来就是青蛙。
伍天娇要笑死了有木有?
听说过乡里的人,最爱取一些贱名,猫儿狗儿,扁担锄头什么的,驴粪蛋子之类的名字也不是没听说过,炖青蛙这么喷香扑鼻,又路数轻奇的贱名,她还是第一次听。
怎么办?配上这小家伙那张包子脸,更可爱了,有木有?
然而,她没有想要上前,亲亲抱抱与高高的想法,遵从本心的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你爸太有意思哦!炖青蛙!炖青娃!你们家还有炖啥的?有没有炖小白兔的?”
伍天娇被无视了个彻底,邓青娃小朋友没有生小伙伴的气,叫她炖青蛙的人,也不差这两个,就是这个人笑的太讨厌了,讨厌讨厌非常讨厌。
孙如云:……
这家伙真的是够够的了,自己咋就这么命苦,摊上这个坑朋友的坑货,好吧!说好了好闺蜜要永远在一起的。
现在不管这个不靠谱的,该了解的情况还是了解,不能放走一点机会。
孙如云觉得蔡美美这小丫头心眼子太多,探听消息不靠谱,就选了邓青娃来问。
“哎!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的,风景很不错,我以前居然没听说过。”
小姐姐说的话很委婉,但意思邓青娃懂,这个问题就难倒她了,她醒来的时就在这个地方了,真的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回头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蔡美美撇了撇嘴,有点小不甘心,然还是回答了。
“小姐姐,我被抓没多久就醒了过来,有听到抓我们那两个坏人的谈话,说是要去鹰嘴崖子投靠一个叫老狼的人,说是大路不好走。”
过多的蔡美美就没有说了,她猜测爸爸妈妈跟邓家叔叔定是翻天覆地的找她们,那两个坏人才走不脱的,只要自己两个小心些,得救很容易。
大人的世界很奇怪的,蔡美美不敢拿自己跟小伙伴去赌,该说的不该说的把握的很好。
说其他地方,或许因为邓青娃年纪太小记不得,鹰嘴崖子她确是印象深刻。
为啥子?
邓青娃家奶奶柳红英三天两头就会提到,各种的贬低,穷的连稀饭都吃不上,土豆都没有多的,要小朋友要珍惜现在的福气。
吃不上肉,连土豆都吃不上的地方,那是何等的艰难,邓青娃记得牢牢的,因为好奇又跟几个小伙伴打听过这个地方。
邓青娃拉着蔡美美的手。
“美美,我知道这个地方,我们村子里有个特别特别坏的人,就是从这个地方嫁过来的,美美太好了,我们没有被带的很远,爸爸会来找我们的。”
邓青娃心里有点点失落,就算爸爸不来,小黄也一定会来的。
伍天娇跟孙如云也握了握手,交流着彼此的意见。
好吧!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伍大美女被好友的一个观点说服了。
她们两个已经是阶下囚了,外面那些人再画蛇添足的搞两个奶娃娃进来,不太合理,重要的是这么穷的地方,出现这两个穿着的女孩儿,很不合理。
这是她们的机会,操作好了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蔡美美也很高兴,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只要还在小马镇,谁敢动她蔡美美,不说爸爸了,爷爷那关都过不了。
孙如云可没有两个小女孩子那么乐观,虽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等待逃脱的机会。
可是防备坏人的狗急跳墙也很有必要,小姐俩又在手心里的写写画画,交流着彼此的意思。
孙如云问了话之后,蔡美美找着这个机会,也奶声奶气的打听了一些,好吧,大人都很可怕,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夜已深,都挺累的虽然睡不着,闭目养神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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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早就跟大猫追上来了,大猫很着急喵嗷嗷的叫着,没有得到它崽崽的回应,却引得村中的犬吠声此起彼伏。
同样的物理攻击,不一样的力道,大猫被拍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小黄也是无语了,这只猫当山大王也有些年了,咋就光长个子,不长脑子,那么大个脑壳里面全部装的都是豆腐渣?
人类的话咋说的来着?
要敲咪咪的进村,开枪的不要,这个道理都不知道,这家伙进村还不被人活捉了。
小黄压低了声音,“嘎嘎嘎”的叫了几声,先讲道理,道理实在讲不通,直接拍晕算了,免得影响自己救小主人。
人类在小黄这只母鹅眼里就是一种渺小的生物,除了聪明一点,根本不足以为惧,鹅姐分分钟干翻他们,还不带喘气的。
实力不如鹅,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也让大猫明白自己坏事儿了,忙住了嘴跟着小黄退远了些,为了隐藏它们的行踪,鹅姐这回可是牺牲很大,免费给猫当了坐骑。
第87章许长河之计
当然也不是白给的,就鹅姐这不吃亏的德行,哪能委屈了自己,大猫签下不少不平等条约,除了儿子不能卖,其他的基本上都答应了。
小黄还是不开心,这只笨猫咋回事?它就差明说要给小猫猫当妈了,居然不答应,好气哦!
它鹅大姐不要面子的嘛!若不是自己要救小主人,才懒得搭理这个笨家伙。
不到十分钟就有两个牵着大狗的人出来查看情况,啥都没有找到也是不行的,这就是人类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按人类的尿性还不得使劲的追查,坏人们追出二百里都有可能。
所以小黄灵机一动,去而复返给在附近留下了一只断了腿的野鸡。
原来是只受伤的野鸡从林子里跑出来了,只是虚惊一场,还有这般大的收入,两人自是高兴,便没再仔细查看,就着手上的家伙分了赃物,各回各家。
云层越来越厚,已然遮住了明月,瞅着这个架势,怕是要下雨。
大猫心里更着急了,有小黄在一边,它都能控制自己的冲动,与小黄商量着对策。
村子里有不少的陷阱,还有不少狗,潜伏进去,不太靠谱,小黄的意思是先确定了目标再行动,用武力攻击来强的。
鹅大姐表示这完全没问题,它一干十妥妥的,大猫尽管放心,刚才那个样子不是因为它怕。
大猫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原来传说鹅的眼睛看人真的是小的,不然这个有脑壳的家伙不会那么二p。
“喵呜喵呜……”
不让我先进村子查看,就不能确定崽崽的去向,还是我先进去,大王你在后面断后。
“嘎嘎!”大王这个称号,听起来很不错,小黄觉得还是鹅姐比较有气势,什么大王大王的土的要死,都社会主义了,哪个还占山为王,以为自己是蠢猫它自己呀。
要不是现在,忙着去救自己的崽崽,大猫必须要跟这个家伙好好谈谈人生,谈谈理想的。
明明自己要当山大王,叫大王还不高兴,还说啥社会主义,人类的社会主义跟她们动物有啥子关系?难道这小眼睛的家伙还真想打遍天下统一动物界,建立跟人类一样的社会体系?
大猫刹那之间有毙了狗的想法,转瞬又丢掉了,鹅不靠谱而已,实力确实强的,总能帮上自己的忙,再听听它能说出什么来,自己再做打算也不迟的。
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讲的老实一样,鹅姐满意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
姐给你讲,根本就不需要一家一家的去查看,人的世界里大多数的坏人都很与众不同,要么穷的要死,要么富得流油。
据我的了解,在穷的要死的村子里那种富的流油的,嫌疑最大,所以咱们只要直奔着这个村子最富有的人家去就行。
鹅姐这番道理,分析的是头头是道,可以说是引经据典,引的谁的精?当然是它极瞧不上的糟老头子。
这分析这大猫看也挺对的,有能力上山打猎的猎户,肯定比普通人家富,吃得上肉的人家,房屋定是比别人家修的更加精美些,按着这个找也没错。
两只歪打正着,确立了老狼家就是它们的目标。
老狼家不在村子的最中央,而是在靠近内山外围,村子的另外一个出口,两只若想去到那边,如果不横穿村子,那便要绕路而行,从另外一座崖壁爬下去,这般操作极费时间。
就能做到鹅姐说的那个要悄咪咪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这些话都是自己说的,鹅姐想反悔来着,这条路也太长了点,会不会费很多时间?小主人这会儿是不是在哭?
想到哪个样子?鹅姐心里就不舒服,自己养大的娃。
邓青娃上哪里都是它陪着的,当然是它带大的,又当爹来又当妈极超心,瞧瞧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出大事了。
大猫可不管那么多,就算后山有传说的瘴气,它也要去闯一闯,确定了目标就往前冲,只是片刻之间就没了猫影。
大白鹅伸长了脖子,左瞅瞅右瞅瞅,自己要不要冲进去先,意愿很强烈,一只鹅干翻几百个人类,它还没有试过这么骚的操作。
最后还是对小主人的爱战胜了鹅大姐的凶性,如果是它自己一只,打输了也就打输了,跑路分分钟容易的很,小主人怎么办,选最长的一条路,保证了小主人的安全,这比什么都重要。
小黄用翅膀飞,很快便追上了大猫,两只穿山越岭,向着鹰嘴崖子的后山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小黄它们这边各种营救策略层出不穷,鹰嘴崖子村里就刚才乱了一下,便归于了平静,乱的那一下直接原因,虽然不是小黄它们,却也是因为小黄的随意之举。
当然是那只鸡,守夜的人不好好守夜,居然跑到山里去打猎,搞外快哎!受到社会主义开始阶段这一股子影响,在这个宗法大于天的封建山村是不允许的。
那两个人被举报了,鸡也被没收了,守夜的资格也被人替换了下来。
这一切的操作,也有许长河的手笔,当然他没有直接动手,他时常给几个心计重的人吹嘘守夜的好处,能搞外快又能休息好,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多好的事情。
穷山沟沟里哪来的外快?这两个不就撞上了枪口,山上跑下来的肉哎!
你说就今天这么一回,谁知道你们以前有没有天天吃肉,山上就跑回来这么一次?坚决不相信。
大家都是坚决拥护老狼的,凭啥子这几个人就要有优待,都起哄要轮流值夜,老狼喝的有点高,被整的很不耐烦,又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了脸,没收了鸡之后,还把两个人狠狠的劈了一顿。
至于说守夜,这些个蠢才想去喂蚊子就去呗!真真的蠢的够可以的,躲到自家蚊帐里睡觉不好吗?非要去外面风餐露宿。
被换下来的人恨得咬牙切齿,获得胜利自然是得意洋洋,别人他们自然是指使不动,那个有许长河好拿捏。
理由还是那么理直气壮,人民的公仆为人民服务,不是该理所当然的嘛!只要拿出这个理由,就可以把软蛋村长指使的团团转,半分好处都不用给。
有人铺床叠被,风餐露宿那是不存在的,蚊子更不能有,要许长河给他们点上药草熏蚊子。
那些人说话怪腔怪调,村长村长的叫着许长河,脸上的笑全是戏谑之意,甚至有人提议,让许长河到他家去试哈子,看还行不行?
众人哄堂大笑,还伴随着各种怪叫,有的怂恿许长河去,有个人骂那男人不是个东西,虽然是买来的女人,已经跟了他哪能这般做事。
又有人打趣,说那个人是瞅准了许长河不行,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邀请,他敢邀请咱们不?敢邀请咱们全部都去,各种各样的话层出不穷。
在场的人,就没把许长河当成是平等的,只是一个可以消遣的而以。
不管别人怎样说,许长河都是点头哈腰,说的实在过分了就选择不言不语,玩笑话开不下去,众人到闹了个没趣。
有乐子找的时候,许长河是玩物,大家我打趣玩乐的对象,没得笑了,众人的态度立马反转。
都呵斥他赶紧滚,守夜的地方哪能让他来?有人说这个软蛋是有前科的,要是让他找着机会了,那还得了,一个个的嘴里的滚字就没停过。
知道许长河点头哈腰的远去,那些人又开始笑闹,话题依然是许长河,还带出了许大牛。
说起了许大牛的亲妈,话语淫邪,没半句干净的话,说许长河根本就不行,许大牛是怎么来的?
又说到老狼跟护崽子似的护着许大牛,若不是许大牛这小子是老狼的种,众人又是哈哈哈的笑。
这些都被许大牛看在眼里,那些刺耳的言语,灼烧着他幼小的心灵,看着亲爹没有一点脾气的点头哈腰,怒火快将他焚烧,小小的男孩子却平静的如一个老人。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不再奢望亲爹变强,那个懦弱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样懦弱的活下去,改变不了了。
与其奢望别人变强,来保护自己,不如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自己变得更强了,才能保护好自己,最好的保护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自己一定不要像他了样活着,要变强,只有成为强中强才不会有人欺辱。
漆黑的村道上,火把渐渐熄灭,一大一小两个人背道而驰,他们的表情是同样钢硬,人生走上了不同的两个转折点,到底是流星划过天空的灿烂,还是飞蛾扑火的转瞬。
村子过于平静,又过了好久,这期间许长河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老旧的手表,时针指到凌晨二点,他便翻身而起。
动作利落的很,一点都没有平时的萎靡不振。
敲开床底的石板,取出一只木质的匣子,取出一只瓶子塞进怀里,将枕头底下的老式手电筒拿出才大步而去。
伸手不见五指,村子静的可怕,不是因为没有虫鸣鸟叫,而是村子里的狗仿佛集体睡着了般,何况是人。
许长河加快脚步,瘴气之中生长的迷香草,效用最多四个小时,时间很紧迫,他要用这四个小时,和他想要救的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快便到了老狼家,许长河踌躇不前,这是出于本能的惧怕。
冷汗一颗颗的额头沁出来,不可以不能怕,自己不能再软弱再退缩,哪怕是死,也要轰轰烈烈一回。
许长河仿佛又听到了那如黄鹂般的话语。
“长河大哥,人和人是不同的,如果让我如瓦砾般周全的活在臭水沟里,我宁愿意如翡翠明珠般粉身碎骨。”
许长河懦弱的表情逐渐被坚定所替待。
“真真,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院子里很安静,许长河没有去找许大牛去了后院关押人的地窖。
梯子放下来的时候,几人一猫都睡得死死的,可见药性之霸道。
打开手电筒,将里面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没想到还有两个小女娃,看穿着一点都不像村子里的,他想不通老狼为啥子会拐个小女娃回来。
相比起成年女性,这两个小女娃在鹰嘴崖子是极危险的,百分之百要丢命,谁的命都不能去比谁高贵。
许长河掏出怀里的瓶子,捯出里面的青绿色小药丸先给邓青娃喂了,正常人都先该给成年人喂解药的,成年人能帮得着忙,小娃子能有什么用?
但许长河就这么做了。
跟他预想的一样,小女娃子没有哭闹,不是邓青娃不哭,而是惊恐的反射弧早就过了,这丫要是在邓青娃刚进村子的时候试试看,保证能掀翻屋顶。
被压迫这么些年都想不到办法解救自己,这个许长河的脑子,也是个很让人无语的存在。
“娃儿莫哭,叔叔是来救你的。”
邓青娃点头又摇头,许长河好似知道她的意思似的。
将她怀里的猫夺过来,又喂了一颗药,猫儿很快醒了过来。
“你看叔叔真的是来救你们的,你赶紧把药分给其它姐姐,不能耽搁了,咱们得赶紧走。”
能走自然是好的,不管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邓青娃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小猫猫吃了都没问题,给美美吃也是没问题的,小丫头还是多了个心眼,小药丸没有最先给蔡美美吃。
而是给伍天娇吃了,动物吃了没问题,人吃了会不会有问题?试过了才知道。
伍天娇很快醒过来,那家伙真的就是咋咋呼呼的,许长河还真的是歪打正着,若是先救的这个,怕是解释都不会给他,直接就要上爪子挠,下嘴咬人了。
邓青娃是给力的,三言两语便解释过去了,很快蔡美美跟孙如云救了过来,有了两个大小智囊加入,这个临时的逃生队伍,算是完备了。
两个大人跟邓青娃的想法差不多,不管这人出于什么目的,她们都要试,做一代币才是脑袋有坑。
第88章关不住人心
几人从地窖出来,费了半个多小时,耽误时间的不是邓青娃跟蔡美美俩小人,而是伍天娇跟孙如云这俩大人。
孙如云要好些,一直保持着体力,但也就相对的好些而以,许长河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一回,绕去了老狼的小儿媳那,还好这是个爱偷吃的当家人,屋子里就有不少吃的,且是便于携带的水果糖跟饼干。
许长河再去了老狼大儿媳那里接儿子许大牛,却遇到了麻烦,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才凶,老话一点都不假。
整个村子的人对他都没有防备,偏偏是这个女人,居然提前服食了解药。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眼里除了坚毅,没有其他的。
妇人放心了些,她是赌对了,只要对方不起杀心,一切都好办。
“我要跟你一起走。”
如果许长河没有记错的话,老狼家的两个儿媳妇,老大才是老狼的亲外甥女,老二才是买来的吧,这女人要走哪里去?
许长河不说话,女人抱起许大牛就走,走当然要走,天下那么大,去哪里都可以,实在不行她就跪到堂哥面前,把她妈干的事一五一十的抖出来,哪怕是死她也不想埋在鹰嘴崖子。
见到来人,外面的四只可吓坏了,妇人才懒得搭理她们,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出了大门。
许长河忙道:“跟着她就可以了,咱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别耽误时间。”
糖果饼干分出去,交代在路上慢慢吃,可不能一下子吃完了,保持住体力就好,还有几十里的山路的。
黑暗如凶猛的野兽笼罩着山村,隐藏住了凶恶,也给了逃跑之人莫大的勇气,黑暗只是暂时的,总能冲破黑暗迎来光明。
那个妇人抱着许大牛走在最前面的位置,速度极快,蔡美美跟邓青娃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俩城里女娃子有点累赘。
刚开始还能勉强的搀扶着走,走了一段路程,许长河搀扶着走都没用,这二人实在是没有体力走下去了。
妇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许长河在后面叫着,拜托她帮下忙,这里唯两个体力好的就是他跟妇人,只要妇人愿意扛走一个都没有问题。
阴郁的表情终究缓和下来,归于平静,妇人转身走了回去,背人那是不存在的。
就着这表情,平铺直叙的道。
“不想走就不要走了,知道吧!这个村子里有几个快六十岁的光棍看上了你们,虽然年龄大了些,好好的过日子也不是不可以的,这么不想走,那就留下吧!”
伍天娇:……
“卧槽!你这老女人怎么说话的,谁……谁要留下来了。”
妇人没有接她的话,接着说自己的,表情依然是那个调调,惨兮兮阴测测,声调压低的平铺直叙,与讲鬼故事差不多。
“年轻的也有,有一家兄弟好几个的,准备买一个共妻,听说就看上了你,说是骨盆子大好生养,能给他们兄弟一人生一个儿,在这里生不出儿子要接着生的,女儿不是卖掉,就是扔到女儿洞,你知道女儿洞有多深吗?扔一颗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声的,呵呵呵呵呵呵呵……”
⊙▽⊙卧的那个娘,要了老命了。
伍天娇只觉得胸腔堵得慌,胸中的怒气直破天灵盖,若这样过一辈子,不如轰轰烈烈死去,就算颠沛流离也在所不惜,万不能待在这个地方。
只要能逃出去,又怎么可能是颠沛流离?
伍天娇一咕噜爬起来,就跟发条用完的玩具被人强行上好了发条,精神的不得了,大长腿倒腾出了风火轮的速度。
妇人很满意,也加快了速度,她终再次超越了伍天娇,但伍天娇一直保持着第二的距离,没再落下。
孙如云有许长河扶着,追在最后面,速度勉强是加快了。
出山的路有好几条,许长河想走大路来着,妇人不同意。
那条路说的好听是大路,还不是在悬崖峭壁走,而且还绕路,若是村里人醒来追出来,一抓一个准,他们还找不到躲避的地方,想逃脱不被抓回去只有一条路。
就如怀里这娃儿的妈一样,从悬崖上跳下去,彻底解脱了。
带刺的荆条犹如钢针细刀,凌迟着女孩子们的皮肤,没有一个人叫苦的,连看起来弱弱的蔡美美都一声不吭,伍天娇跟孙如云这两个大人又怎么好意思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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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水村这边,弄到后半夜都没有找到人,派出所都出动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来,蔡老四一直神经紧绷着,勉强还能算得着沉着冷静,没有消息,也算是最好的消息。
女儿还在哪个地方等着他,只要他再努力些,再仔细些,总能找回来的。
邓大强快急疯了,脑子里总想着前世看的那些新闻,怎么断胳膊断腿儿挖眼睛割舌头的,想到那样的遭遇,会落到自己的女儿身上,他的心快纠到了一起,痛到窒息。
王志军的意思,大家分工找,具体怎么寻找还要统筹一下,不能这样没头没脑的,他总觉得还有哪里没有顾及到的地方。
那两个人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带着两个娃也不可能凭空消失,总有落脚点,狗有狗道,猫有猫道。
他觉得还是要重点筛查,附近几个村子,主要是外来人口,还有一些没有明确去向的流动人口。
人是铁,饭是钢,跑了一天也着实累了,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找,剩下一部分人回去休息,商量对策,换下来的人主要是龙水村的。
人家理由也很充分,这种事情还是该公安同志负责,只要报了案就安心在家等消息,不要冲动办事,冲动容易出事情。
不管别人怎么说,邓大强都是一个表情,答应不答应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蔡老四也说了让他放心,他会尽全力找两个娃子的。
从镇上派出所出来,邓大强一句话都没有说,朝着家的方向赶,越走越快,后面的人追都追不上。
陆国瞅着这丫气势汹汹的样子,就觉得不太好,这丫不会回去打他老娘吧?
好吧,这老娘们儿是的确该打,可!可这个地位不对等啊!貌似实力也不太跟不上,打赢了打输了都没面子。
隐晦的劝说了,没有用,当胡子拉叉的嘴就跟缝上了似的,抿得死死的。
不管山路有多长,终有到尽头的时候,村子就在眼前,邓大强丢了一句感谢的话,头也不抬的进了村。
陆国:……
这架势很不好啊!还说让自己放心,哪能放得了心,不追过去瞅一瞅,怕是要睁眼到天亮了,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要睡也睡不着,算了,还是去看看吧!安心些。
王志军见村长老小子不回家睡觉,又跟邓大强去了,就怕这老小子又要出啥子馊主意,他可不能放松了警惕,作为重要的村干部,当然要事事为先,为广大人民群众鞠躬尽瘁。
这边两个领导去了邓大强家,邓二伯也跟了去,他的想法跟陆国差不多,可不能让邓大强这小子火气上来了,干坏事。
大嫂再不对,那也是长辈,拉把大他的人,与生养之母无区别。
提着扁担锄头的村民们虽然累得要死,却一点回家的意思都没有,是什么驱使着他们?当然是隐形的瓜,虽然这个有点不地道。
然他们理由都找好了,要是邓家母子两个打起来了,就以这两个的战斗力,还有很可能加入战斗的邓二伯,村长,跟王同志怎么拉得住。
还不得她们上去帮下忙才行,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小事情可以不管不问,这都关系到人民的大事了,自然是要互相帮扶才行。
邓大强怒气冲冲而回,到了家门口,陆国就想帮他敲门,需要敲门吗?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这家伙装来干啥子?没用的东西踹了干净,抬腿就是一踹。
“哐当”大门应声而碎,碎得很彻底,已没有修补的可能。
陆国:……
“你小子不想过日子了,踹了大门,等着贼娃子光顾你家。”
邓大强冷笑出声。
“呵呵!这门还能防啥子贼娃子,青天白日的让个拐子把娃拐跑,有没有这道门都没用,防不住的强盗,关不住人心,留着这扇门太糟心,不如踹了干净,心里无门心自宽。”
柳红英听着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出来的人还有沈家姑娘。
母子两个隔着院坝对望,似有江河似有鸿沟,千山万水无法逾越,柳红英毁的肠子都要青了,却也无能为力。
沈家姑娘忙打圆场。
“大强哥,你回来了?赶紧的进屋,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
邓大强转过视线,眼里不再有敷衍,却似看不透的深潭。
“不必了,沈家妹子天色晚了,你该回陆二婶子家住的,我一个鳏夫,我家虽有老娘健在,你住在我家说出去总不太好听,知道的人以为你好心陪我老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恨嫁,奔三的老女人嫁不出去,倒贴上门。”
邓大强将嫁不出去倒贴上门,咬得字字清晰,沈家姑娘也是泪流满面,掩面奔出邓家,差点儿撞上了随后进来的王志军。
王志军连忙后退,还好他功夫到家,给躲过去了,大晚上的一男一女撞在一起,那话咋说的来着。
黄泥巴掉裤裆里了,不是屎也是屎。
对方着一副如比蛇蝎的样子,更是伤到了沈家姑娘,“呜哇”一声哭嚎,惊得路边的虫儿都停叫了几秒,可见其杀伤力之强。
王志军:……
“卧槽!老陆你可看清楚了,我可啥都没有干,这跟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呀!”
现在就够乱的了,陆国才懒得搭理这个二逼,爱干啥干啥去。
柳红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颤抖着指着邓大强,眼泪无声的滑落,她想倒地撒泼,她想歇斯底里的嘶吼,大声的谩骂,用指甲抓花不孝子的脸。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咚”的一声,柳红英被气晕了过去。
王志军跑得最快,随后便是陆国,喂水的喂水,掐人中的掐人中,喂了一大碗一盐糖水,才缓过劲来。
没有哭闹,只是默默的流泪,随后赶到的邓二伯跟吃瓜群众,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见邓大强抄起了锄头往外冲。
这眼见的天就要大亮,这家伙又拿锄头干啥子?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众人用头发丝儿想也不会往种地的方向想。
锄头这玩意儿不是种地的,就是用来打架的,现在这个情况,后者的利用率相当的大。
陆国连忙拦住他。
“你要干啥子去?我们不都说好了吗?交给派出所的,他们有办法,我们这样没头没脑的找,耽误事儿不说,也容易让犯罪分子趁乱逃脱。”
主要还是没有方向,若找得找不到人,啥都好办,他们龙水村什么都没有,就是不差人,一窝蜂上去别说两个拐子了,十个八个也给他搞趴下去。
“国大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如果今天以后,兄弟我还有一条命在,只要你有差遣,不违背仁义道德,不触犯法律,又在我的能力范围,我必全力以赴。”
这样说陆国更不可能放他走,这都跟交代遗言差不多了。
“你小子要干啥子去?你给我透个底,哥我是怕死的吗?我龙水村的爷们,哪个不是站着屙尿的,用得着你小子在这里要生要死交代遗言,有啥子发现尽管说,但凡有一点点可能,兄弟们必须全力帮你,老娘们的事,不能与我们这些爷们儿相提并论。”
众人都说有理,村长说话就是敞亮,说到了他们心坎里,他们跟家里的老娘们是不一样的,完全不能一概而论。
邓大强一拍大腿,就是抹眼泪,背裤的老父亲形象根本不用酝酿,他现在就是。
“国哥,众位叔伯,我想去鹰嘴崖子一趟,我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我的怀疑,但我有七成的把握我家娃儿在那里。”
第89章乱
扛着锄头去鹰嘴崖子,大晚上的目的还是为了找自己的娃,老狼那老东西,可没自己这么讲道理的,这小子冲进去试试,怕是明天自己要办白事儿了。
陆国拽得更紧了些。
“这事开不得玩笑啊,小子!”
冷汗都急出来了,现在的年轻一辈不知道老狼的狠,往上一辈的人哪个不知道这个老东西的狠。
那个年月,宁愿饿死也不上山找食,就怕进了人家的肚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派出所都查不清楚,几个村子里都是知根知底的,根本不需要证据,有眼睛的会看,食不果腹的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有鹰嘴崖子的人,与旁人不一样。
那个动荡的岁月太乱,总有些顾及不到的地方,现在社会稳定了,政府的教育也很到位,鹰嘴崖子连村长都有了,应该不存在偷娃儿这种事情。
再说了,山里头那家没几十只鸡,猪牛羊一大群,有必要再顶风作案,做那丧尽天良的事。
可是陆国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反驳他,鹰嘴崖子也是那么大个村子,人数甚至远远超过龙水村,男女比例确是悬殊,七百多户人家却没几个女娃,他是怎么知道的?有许翠花在,他啥事儿不知道。
都说鹰嘴崖子风水好,只生男不生女,家家都生大小子,这就不合理了,那些女娃子到哪里去了?事不关己还能高高挂起,自己村儿里丢了娃儿,他就不能再当一回事。
陆国咬了咬牙,将外面的人全部叫了进来,都是有些有力气的青壮年。
“你们也听见了,这家伙要跑鹰嘴崖子去,那里的人是个什么样子,也许年轻一辈的人不知道,有些年纪的人应该有所耳闻,狗子怀疑青娃,被带去了鹰嘴崖子,他要去闯。”
“我们能坐视不理吗?我们不能,不管青娃在不在那里,只要有一个人去鹰嘴崖子,我们都要去压场子,不能让鹰嘴崖子的人看低了龙水村的人,咱们要让这股子西山狼,看清楚我们龙水村地头蛇的厉害。”
王志军已经卧槽卧槽的了,不是东山狼吗?怎么说起了西山狼,还把自己比作了地头蛇,老小子你有什么事实根据,赶紧说呀,一上来就煽动群众们的情绪,这是要干啥子?没有能群殴到拐子,这是打算来一场上百人的村斗。
众村民情绪高昂,邓大强也是面色激动,冲进厨房里搞吃喝的,很快弄出来满满几大桌子,都是白天剩下的稍微热一热就可以吃,大家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不到半个小时,几桌子剩菜剩饭被一扫而空。
这期间王志军又旁敲侧击一些话,村长陆国选择一推三二五啥都不说,要不然就顾左右而言县他。
把王志军给气的,眼见着众人一窝蜂的去了,是邓铁头留了下来,将他的猜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态度之诚恳堪称龙水村五好村。
“王同志,这事你不能不管啊!我哥他只是猜测,又没得事实根据,伙同这么多人跑人家村子里去,这是要出事情的呀!往小的说,两个村子结了仇,不利于团结,往大的说,若是出了人命,那可怎么得了。”
王志军觉得很有道理,可现在他是阻止不了了,怎么办?只有心下一狠,将事情报到派出所去,以免事情进一步的恶化。
说了这一番话,邓铁头便告辞离开,说自己不会打架,却也不能坐视不管,请领导放心,他定是会拦着村长他们些的,尽量的拖延时间,等待镇上的支援。
王志军热血沸腾,有种回到了组织的错觉,他还是那个与兄弟们并肩战斗的他,老高说的对,都是为人民服务,他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发热。
一个往村儿办公室赶,去干什么?当然是打电话呀!邓铁头脸上闪过算计得逞的笑意,这是釜底抽薪之策,谁都想不到,他这么做的目的。
一开始他忍着恶心,以及再次被打的风险怂恿邓狗子先报案,就是这个原因,只要老秦知道了,老狼就能事先做好准备,这些个土包子绝对猜不到,鹰嘴崖子的装备有多强,通不了电话那是村长那里,可不包括老狼。
他当然还要跟过去,确定万无一失才好,如果可以解决了邓狗子那就是最好的,今天晚上能不能浑水摸鱼,就看他的手段了。
小马镇派出所。
值班的赵公安接到电话马上上报,很快铁门打开,警报拉的震天下,炒的镇上的居民其其口出脏言,当然骂的不是人民公仆,是那些个没有公德心的犯罪分子。
铁门缓缓合上,国徽在灯光的照射下是那么的威严,凛然不可侵犯,然而漆黑的房间里有一个人一直在打电话,电话的那一头,铃声震天响,却无人接听。
外面乌云翻滚随后是惊天动地的雷声,这边的人始终不放弃,终于让他吵醒了一个人,就是与老狼秉烛而眠的野鸭子,总在夜路上走的人,哪能没些长识,喝醉了怎么可能是现在这种情况,这么大的大炸雷才吵把他吵醒,这就很不合理。
再说了,他的酒量他自己知道,已经烧刀子都没多大问题,何况是村里自家酿的米酒,怎么可能醉得这么厉害,接了电话更是心下大骇。
黑鸭子掏出自己自卑的醒神香,很快将老狼跟冬瓜弄醒,说了情况。
“呵呵找人,我让他连个毛都找不到,鸭子你给我听好了,把那四个丧门星给我扔女儿洞填坑,钱就算了保命要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狼迅速走出房间,用力的敲击门口的大钟,伴随着震天的雷声,“铛铛铛铛……”的钟响,更加的嘹亮刺耳,然而漆黑的夜里没有一家亮起灯盏。
去后院的黑鸭子以经跑了回来,带来的消息,让老狼面色更加阴沉。
一个人叫醒一家,一家叫醒十家,有了十家人几百户人家,不到二十分钟全都醒过来了,老狼再次敲起钟声,鹰嘴崖子的幢楼里全部被集齐,足足有三百多个,是龙水村的三陪。
有句老话咋讲的?说的是望山跑死马,山就在眼前,你能喊答应对面的人,你要去找那个人却要费些功夫,说的跟望山跑死马一个意思。
这边鹰嘴崖子想起了召集的钟声,逃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伍天娇急的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那些个杂碎醒过来了,我们要怎么办?”
另外一个孙如云也是着急,许长河面色也不好看,钟声是有讲究的,足足敲了七十六下,这是要让她们去死,逮着了死活不论的意思。
邓青娃没有停下来,头上顶着猫猫,拉着小伙伴蔡美美往前面赶。
“美美,我们走快些,多走一步就能离这个地方远,说不定爸爸就早过来了,停下来坏人就有可能追上我们,听着钟声挺可怕,其实还离我们好远呢!”
“你知道我们村的刘小胖子吧!陆霆跟张二娃约他耍,说是马上就过来,结果我吃了午饭这家伙才过来。”
邓青娃说的有些夸张了些,没把她自己不吃早饭睡懒觉这事说出来,但的确是有些距离的,而且妇人带的路是无人是的路,就给他们争取了时间,若是马上有雨下来,或许更好,山上路滑有些危险,却也规避了狗的追踪。
妇人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个小的也是艰难的远远跟在后面,后面的三个大人如果不努力些,眼见的就要甩脱了。
小人的话意犹在耳,那些个杂碎还没有追过来,他们就要放弃吗?肯定是不能的,还要速度更快些才好。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伴随着闪电雷鸣,雨水打在脸上极不舒服,许大牛就是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闻着熟悉的味道,是一直照顾着他的大伯娘,许大牛心下大骇,连大伯娘都不皮逼着放弃他了吗?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肯定是大姑娘要带着自己逃跑。
“伯、伯娘,我、我们这是要去那里?”
妇人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布条,将许大牛的手脚挡绑了起来,嘴巴也没给他闲着,塞了个不明物体进去。
绑住手脚,塞住嘴巴,这哪里是要带着他逃跑,许大牛吓得惨了,所有的希望全部被推翻,连救命稻草都没了,如果是老狼要他死,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办法?
只觉得这回自己完蛋了。
不怪他会这么想,若是他年岁再小一些,可能还有卖给人家做儿子的可能,这个年纪已经知道很多事了,没有人会买他这样的,挖眼割舌都是好的,怕是留不了命。
许长河带着两个大姑娘终于追上来了,看了这个情况,张嘴想说什么?被妇人打断了。
“这小子心眼子多,一肚子坏水,绑了手脚带出去好好教育,怕都是艰难的,若不是想跟你交易,直接从崖子上扔下去,一了百了,免得长大了祸害人,这个样子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别给脸不要脸。”
许大牛眼睛瞪得溜溜圆,不是这个样子的,大伯娘怎么会这么说?大伯娘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见到的亲爹,确定了自己是安全的,某人开始矫情起来。
觉得自己被欺骗,感情受到的践踏,委屈的不行。
眼泪扑簌簌的留,下着这么大的雨又是乌漆抹黑的晚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旁人也看不到,就他自己一个人矫情了。
雨下的更大,天色逐渐亮起来,追出一点距离,老狼就招呼众人往回赶,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就带着人串进了林子里,没有人知道进入鹰嘴崖子其实有三条路,后山那条普通的人类进不了可以排除掉。
最初这么远都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迹,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发现了这条路,不是许长河就很有可能是那个死丫头。
很快众人便发现了踪迹。
“给我听好了,抓住的人不管死活,捆了就是,派出所的公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要速度快些,这回的婆娘不能留,不然谁都没得好。”
有个老光棍,支支吾吾想再说些好话,遭到了老狼几个大耳光。
“tmd,只要有劳资在还怕没女人,谁要敢跟劳资掉链子,劳资就让他到山下去喝西北风,凉快凉快,你们以为公安你们就跑得了,劳资是主谋,你们也是从犯,不挨木仓子儿,也要牢底坐穿,没有一个逃得脱。”
这可不是单纯的凉快凉快,从西山掉下去肯定凉快了,摔得粉身碎骨是肯定的。
这话一出哪还敢有什么想法?老狼说的也没错,一村子的恶人,谁比谁干净的了,对未知的恐惧,要么促使其精神崩塌,要么就是精神亢奋,一堆自私自利的人,已经习惯了牺牲他人成全自我,俗称不见棺材不掉泪,没到死那刻精神怎会崩溃,这会儿亢奋的很。
后面追的都是成年男子,在山上跑他们如履平地,许长河的队伍,几个大人中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还有俩个拖后腿的,甚至是还有小娃子,哪怕是比旁人早起步几个小时,终究还是实力悬殊,眼见着就要出林子,只要冲过这座山头,就是龙水村的地界。
只要动静再闹得大一些,她们再差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栽在这些人手里,如果运气再好一些,进了龙水村给镇上打个电话,或许他们就能逃脱了,希望有多大破灭的就有多彻底,后面乌压压的一群人追了过来。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甚至是有人吼叫着,威胁前面的人若是不停下来抓到了就就地解决,的就地解决可不是什么干净的词,不要人命的结果更凄惨。
伍天娇她们真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是被这些人抓了回去,还不如一死了之。
甚至是许长河,哆哆嗦嗦的脚都吓软了,往事浮现,犹如恶咒一般笼罩着他,好似命运的牢笼扣住了他,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第90章勇者胜
山不转水转这是句c省老话,可以用在很多地方,书面上的意思是自然之法生生不息,c省方言多用于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邓大强一行人先是走老路进林子,走着走着邓大强就把芦花鸡麻花给放了出来,同行的人怜悯他,怕他是骤然间失去了娃脑子有点不清醒了,虽然也是疲惫的要死,也就由着他去了。
刚开始雨哗啦哗啦的,又是晚上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上过山的年轻人是辨别不了方向的走哪条路都差不多,邓铁头也是其中找不到北的一员,心里七上八下也奈何不得邓大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依然似瓢泼而下,天色逐渐放光,让人能辨别一些方向了,他们已经改变了方道,从西山到了北山。
这种偏离邓铁头是满意的,耽搁的时间越久,邓青娃就多一分危险。
然!他不会毫无作为,由着这个神经病给你带着他们山上瞎溜达,不挑拨一番,村长那蠢货才会晓得他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邓铁头越过几个人,到了陆国身边,义正言辞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大义灭亲的调调。
“陆国大哥,咱们也不能这样由着我哥带着我们瞎逛,我看他这是突然失去了女,老子不清醒了,没有事实根据不敢跑去鹰嘴崖子,又找不到理由不去,所以才带着我们瞎溜。”
“陆国大哥,你看大家也是累了一天一夜,吃不好,睡不好的,又是这么大的雨,身体哪能受不了,我是真是太感谢大家能这么替我们家奔跑,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家而牵连大家呀!我看要不陆国哥你还是带着村子里的人先回去,我哥那里有我就行了。”
要是脑子真的就那么不好使,陆国也当不了这村子,虽然他不明白邓铁头这小子的用意,以他的经验判定这小子绝对不冒着坏水,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看了邓铁头便越过他走前面去了一些,总有些自以为是的蠢才,爱耍些小聪明,给到了眼神让其自己理解去,已经是他村长大爷最好的恩赐。
邓大强跟芦花鸡麻花远远的在前面带路,村长与众人还在后面些,邓铁头说的那些话,按道理邓大强是听不到的,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若是以前他定是要给邓铁头这小子一些颜色看看的,现在嘛!还不是时候,跟他这么久,若是旁人,他能感叹一声此人热心肠,若是这小子那就不那么简单了,显得太刻意了。
邓大强多留了个心,观察此人的一些动作,若是敢明目张胆的耍小动作,废了这丫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很快众人就发现了脚印,凌乱的程度可见人数之多,杂乱的青草经过雨水的冲刷碧绿碧绿的,红色的小皮鞋孤零零的躺在上面,犹如雨打残荷般的衰败,刺痛了老父亲的眼。
邓大强眼睛都红了,这是他给女儿买的,怎么可能忘得了,才不管后面那些人,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他的娃在前面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要去。
他加快速度,众人也不慢,两拨人马撞在一起,是怎样的天雷沟地火,以不是普通人能形容的出来的了。
有一个缓冲期的,不可能跟一上来就能打架的队伍一样,邓大强就是趁着这个懵逼的空隙,提着锄头欲然而出,不可匹敌的威势直捣黄龙。
在伍天娇眼里,那个男人如天神一般的从斜坡上奔了下来,扛着锄头的样子犹如迎战的将军。
狭路相逢勇者胜,打架比起狠邓大强绝对不输旁人,有智慧也有狠劲,擒贼先擒王不是只有读书人才懂的,“哐铛铛”铁器相撞的声音,以及被重物击中的痛呼不绝于耳,拥护在老狼四周的亲信一一倒下。
“龟儿子,你们是死的吗?赶紧给我用锄头砸死他?”
老狼急速后退,却没躲得过邓大强的速度,他很快便被邓大强踩在了脚下,大弯月锄那闪闪亮亮的刀口正对着他的脖子,刚才叫嚣得那么厉害,现在却成了阶下囚,伍天娇眼里邓大强仿佛被镀了一层光。
紫霞仙子看毛茸茸的孙猴子都能来电,美女们的奇葩思想虽有不同处,也有共同处,在她们眼里英雄都自带美颜打光的。
犯花痴的美女自然是引不起邓大强的注意,除了对手以外,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女儿身上,他养得白嫩嫩的小闺女,就跟逃荒回来的小乞丐似的。
这是在戳老父亲的心啊。
邓大强气势更惊人了,欲要上前偷袭他的人,一个个都是头破血流爬不起来,躺地上动都不动了,只剩下胸膛微微起伏,那狠劲儿真真让人胆寒。
“谁敢再上来,劳资要他的命。”
双目如电,咬字清晰,别人眼里的大英雄,鹰嘴崖子人眼里此人就是闯进人间的勾人的黑白无常怕人得很。
老狼这个老货,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想要他的命?那个人还没生出来呢!就算是到了这步田地,依然牛气的很。
“小子,你好样的!敢这样对你狼爷,你倒是动手啊!不敢动手的就不是站着屙尿的,来啊!动手啊!”
怒火直冲天灵盖,还要保持三分清醒,此时邓大强的状态绝对是要放飞自我了,人家有这么饥渴的要求,他又何不成全他,人渣而已有什么打不得的。
踩住其肋骨,犹如碾压恶心的臭虫那般的决绝残忍。
“啊啊啊……”
那是怎样的疼?活生生的将人的肋骨碾断,不是一蹴而就,还要让受刑者感受其过程。
众鹰嘴崖子年轻一辈出生在改革春风吹拂着的大地,哪里见过血,面对这般大的阵仗竟是一个都敢上前,全部后退一大步。
平时还有年老的那几个狠人带动着,总能头脑热干些不顾脑子的事情,偏偏今天这些人大部分被邓大强干翻在地,剩下的小猫两三只根本成不了气候。
这就是邓大强得厉害之处。
第91章神兵天降
上辈子那些人这么怕他,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狠又不要命,又没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假仁假义,老的在他面前倚老卖老是没有用的,年轻的在面前耍狠更惨,打得你怀疑人生。
刚一照面,陆国见鹰嘴崖子那边这么多人,心里就直打鼓,他倒是没有逃的打算,只是打算着,恩威并施棍棒加大枣跟老狼谈条件。
再怎么说都是乡邻,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老狼这头西山狼再厉害也该有所顾忌,该会卖给他这个面子的,没想到这小子一上来就这么狠,这事儿就不能善了了,要不好,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
让陆国带人退走那是不可能的,打一架都不能退走,村里的后生仔在拼命他带人逃跑,以后还能有什么威信可言,进攻事态会更恶化也是他承担不起的,陆国现在有种骑虎难下的焦躁。
姓王的小子死哪里去了?如果这小子在,给他出出主意也好,啥法律的,讲的头头是道,给这一堆子臭流氓一吓呼!说不得能大事化小。
龙水村的儿郎们其实比鹰嘴崖子的也没好到哪里去,平时就见东家婆娘跟西家婆娘吵架,不是撕衣服,就是抓头发,文雅一点的拐弯抹角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见血的场面,且这个动手的人还是一贯的老好人邓狗子。
三观摇摇欲坠,但却没有半点松懈,举起锄头做好进攻的姿势,村长家电视里那话怎么讲的?
对了,劳资不杀伯仁伯仁却要杀劳资,难道伸着脖子让人砍?这样的人不是傻逼,就是脑子有坑,当然他们不觉得自己是怕了,带头的是村长他老人家,领头的都没有发话,它们去冲什么大尾巴狼,只要压场子就可以了,这完全没毛病。
陆国:……
妈跟娘什么的都不好再问候了,着实最近问候的太频繁。
扯着嘴角,陆国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姨母笑,一脸的坑坑洼洼外加褶子皮,有多辣眼睛,反正他是看不见的。
“狗儿啊!听哥一句,咱们找到青娃子就好,没必要闹出人命,为这么个东西坐班房不值得。”
那声狗儿,叫得千回百转情意绵绵,不看这两人的长相以及年龄,还以为是个年迈的老父亲呼唤自家不懂事的娃,邓大强脸皮直跳,差点没崩了坏人的人设。
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每一句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字字粗嘎带着滔天的杀意。
“村长你放心,这老不死的想用激将法激劳资,才不会上他的当,弄死他然后劳资再去蹲班房当劳资傻的呀!劳资最多给他整个半身不遂。”
陆国觉得不出人命就没问题,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却马上又提了起来,教训一下老狼谁都想,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啊!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他又想到了姓王的某个臭小子,逼叨逼叨的时候哪哪都有这小子,真正自己需要他出谋划策的时候,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邓铁头慢慢的移动自己,目标是邓青娃那边。
“大哥你放心,青娃子这边有我。”
嘴里说着关心的话,此人眼睛里全是恶意,邓青娃想都不想一咕噜扎进了许长河怀里,也不管这人到底是不是坏人了,相比起许长河带给自己的感觉,自己这个二伯更可怕,自少前者它们还一起逃过命。
伍天娇当了二十多年的傻白甜,今天脑子终于有所启动,没有在罢工状态,她抱着蔡美美,几个人快速后退,撤退到了龙水村人后面。
邓铁头的想法落了空,正是暗恨不已的时候,让他惊喜的救兵来了,总爱迟到的大可爱,今天特别准时,一点都没有耽误,恰到好处的将这一群集体斗殴分子围了起来。
“全部都给我举起手来。”
邓大强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也没见过带着大家伙的大可爱,这种东西也就在电视上见过。
他可不会无知的觉得这玩意儿里面没有东西,更不会觉得这些大家伙是玩具,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更不用说了,带着大盖帽的他们都怕。
“哐当哐当……”
大盖帽的确吓人,鹰嘴崖子的后生小子却如蒙大赦,比起那个胡子拉碴的野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连坏人都不例外,觉得警察叔叔是值得信任的人。
行如猛虎下山,擒拿手干脆利落,将邓大强跟老狼这两个首犯摁倒在地。
“爸爸,不要抓我爸爸,叔叔不要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呜哇……”
人称包青天的包大队长,眼皮直跳,对待怎样的犯罪分子他都能铁面无私,对这种人形杀器,他真的是无可奈何呀。
陆国这个不靠谱的村长被这个大阵仗吓的回不过神来,邓青娃这一哭闹,才让他找到了些方向。
连忙上前解释。
不管是什么理由,理由有多充足多理所当然,已经上升到好几百人的村斗,就不能当普普通通的民事处纠纷处理,还有伍天娇跳舞出来说,鹰嘴崖子的人拐卖妇女儿童。
怎叫个乱字了得。
老包他就是个抓匪徒的,人送包青天又不是真的包青天,他也没那个权利。
讲道理是不存在的,跟些个大字不识的文盲讲啥子道理?越讲道理越乱。
一句话带回去再说,黑压压的一群人,好吧,他们二十几来个也带不回去,老包也是个老油条,村子里那些弯弯道道门清,被打倒在地的不算,只是几眼鹰嘴崖子几个头头都被他揪了出来。
龙水村这边,包括村长陆国在内,也有十来个人被揪了出来,还把受害者也带上,四辆警车惊天动地而来,浩浩荡荡而去。
引得附近的村民纷纷在山道上围观,个个指指点点,有人通知了柳红英,老人咚咚咚的追出来,哪还有她的儿,自又是哭天枪地一回。
有人焦急有人悲伤,有人却是欢喜的不行,这里头就有李素梅。
第92章猿粪
这恶心的女人表面温温柔柔骨子里坏透了,邓大强被抓走,那种爱而不得的仇怨,她心里得意还说的过去,她自家男人也在里面啊!尽是一点都不担心,还幸灾乐祸。
在家里说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说她的命咋就这么苦,一辈子没遇到个好人,以后可咋个办哦!这一大家子的都要靠着她了,可怎么活得下去!顺便把邓大强的祖宗问候了十八遍,说来说去一切的苦难都是因为龙水村,这个地界儿也没放过。
话面意思还能勉强听得过去,新嫁进来的媳妇有这种担心,陆二婶子也能理解,可这丫哭嚎的调调跟许翠花哭丧的样子一模一样。
陆二婶子脸黑得很,这女人在咒他儿子死呢!老人气愤的很,抽人大嘴巴子,给人来点儿臭烘烘的米田共不是只有柳红英会干,不讲理起来她也是各种翘楚。
陆霆拉住自家奶奶,好言相劝,小娃子童言童语,说现在更重要的是打听爸爸的情况,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其中这个别人咬的特别重。
祖孙两个有志一同。
那个外人说的就是李素梅,村子这边焦急万分,镇上那边也不成多让,不管是盲流还是流氓,该怎么判就要怎么判,邓青娃两个小的提到了野鸭子跟冬瓜,老包抓回来的人却没有这两个。
鹰嘴崖子村也没人。
拐卖妇女这件事情他们供认不讳,贩卖儿童这些人死不承认,政府工作组组成了解救小组下到村里来就那些被困的妇女。
怎么说呢?
这是个很让人揪心的过程,风华绝代的少女,已然变成了妇女,甚至是花甲之年,故乡已经离她们很远很远了。
工作组小张听到的最让她揪心的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说的。
“家乡在哪里?那都是好久好久的事情了,好像上辈子一样,我还怎么回去?根本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了再嫁人也嫁不掉,那个老东西我并不在意他什么,是死是活都是他的报应,我却舍不下我的儿女,女人生来就命苦,就跟杂草一样,哪里都能生存的,就不给政府添麻烦了。”
女人这辈子在意的都是儿女,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对她们来说能忍则忍,哪怕忍到死,只要儿女好了,她们便好了。
整个鹰嘴崖子的被拐卖妇女,只有那么七八个跳出来指证老狼他们,态度果决的要与这个地方的人决裂。
事情也很快落实下来,这其中蔡老四帮了不少忙,邓大强一行人判定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了,当然的村长的情节有点严重,往大往小的说,他这种行为领导们都不会赞同,村霸光荣的下岗了。
还好问题不大,来年就是选举大会,村长的职务就暂时有王志军兼职了。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个妇人本名陆文革,是许翠花的女儿,这其中就要牵扯到被判刑了的大名鼎鼎的老狼。
陆文革是大义灭了亲,却戳了许翠花的肺管子,居然还要跟许大松离婚,老顽固哪能忍得了,天天又是闹又是跳,各种闹剧五花八门。
甚至是跑到了柳红英这里来闹事,理由说是邓家的害了她娘家兄弟,不活了之类的,还找了根麻绳挂到邓家门口准备上吊,被柳红英一顿大耳光子,外加抓脸扯头发之后,再来几桶子米田共给其添了些味道,才算完。
柳红英:……
她老人家还找不到地方撒气呢!要不是这个死老太婆,当初在她家里故意找事,自己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怪了孙女。
许山狼不是个好东西,许翠花也干净不了,要她说就该把这兄妹俩都抓到局子里,留着这个祸害在村里怪恶心人的。
陆文革一定要跟许大松离婚,理由是近亲结婚不利于下一代,这两人的结婚证是怎么扯的,又是一笔烂账。
许翠花不依不饶,放出狠话说陆文革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死都该是许家的,不准她再回娘家,回来就死给她。
陆文革态度很坚定,如果许翠花再拦着她,她就去镇上告她买卖人口,说当年自己不是嫁到鹰嘴崖子的而是卖进去的。
狡辩有用吗?
她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卖进去的,如果不是卖进去的为啥子这么多年不让她回娘家,几乎是软禁状态。
反正这么一闹腾,母女两个基本上是决裂了,甚至是上面的抓脸扯头发的地步,谁来拉都没有用,那陆文革不愧是许翠花的女儿,不要连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志军那和蔼可亲的好领导脸已经彻底被冷漠所代替,有这么一个村子的奇葩极品,他怕是要少活几十年,未老先衰妥妥的。
村长老小子那么积极的蹦达,是不是就是瞅准了时机,来个一劳永逸的甩锅,把这劳心费力的活儿甩给他。
王志军有一种上了大当的感觉,且感觉还挺强烈,甚至想去套陆国的麻袋。
再怎么不甘心,该解决的事情没解决,陆文阁这婚肯定是离定的,户籍问题,田地问题都得处理好,人还有个儿子呢!
陆文革所谓的儿子,就是许大牛,老狼没交代自己的同伙却死咬着许长河不放,虽然有伍天娇她们的证词,还是洗脱不了罪责。
他是鹰嘴崖子村的村长,村子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明知而不报,这就是有问题的,能让老狼绳之以法许长河已经很高兴了。
许长河无夜梦回时,无时无刻不忏悔着自己的罪过,本就有罪,就该服刑。
只是不放心儿子,想来想去只得拜托了陆文革教养,以收养方式让她拿到许大牛的监护权。
这一切邓大强都看在眼里,当时在山上的时候乱的很,只来得及注意女儿了,却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熟人,此人便是上辈子跟自己不对付的那个老师,人称灭绝师太的伍天娇。
而那个许大牛虽没有长开,他却认得真真的,明明这个人上辈子是伍天娇的养子。
第93章那些年
邓大强仔细的回忆前世的事,上辈子因为陆霆这小子,他被伍天娇这女人烦的透透的,特地去打听过她的消息,说是许大牛之父为救伍天娇而死,被临终托孤才收的这个养子,那小子是个坏的透透的终还是走上了歪路,最后被伍天娇大义灭亲送进了监狱
前世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嘲笑伍天娇这女人,钢了一辈子却是个极失败的人,连自己儿子都教育不好,还怎么教他儿子?
原来这小子本来就是一棵歪脖子树,别说灭绝师太了,怕是孔老爷子来了也没用。
为什么会前世今生会不一样?不一样的好像只有自己,如果自己不重生在这具身体,李素梅现在就是女儿的继母,以死对头的尿性,天天在家里干活,哪会去镇上认识蔡美美,也没那个能力办这么大的宴会,上辈子都没有女儿被拐这件事情。
如果没有女儿被拐的这件事,伍天娇她们能不能顺利逃脱?答案是肯定的,许长河丢掉小命的几率很大,陆文大概也活不成。
许大牛那小混蛋就顺理成章的跟了伍天娇回去,或许那个孙如云也没活成,不然怎么解释前世的灭绝师太跟伍天娇今生朝天椒似的性格?
还有就是那个老狼是怎么回事?
他们龙水村附近有这么个危险人物,他居然不知道,两辈子加在一起,他对这个人都没一点印象,难道这丫上辈子跟自己外甥女同归于尽了?
邓大强不知道,她这回还真的真香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他的介入改变的可不止一两个人的命运,本该逝去的人活了下来。
这样的改变,改变的同样还有龙水村,这些个牛鬼蛇神,到底是个什么牛精的关系?邓大强只觉得脑壳痛,弄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只是对直到死都没有回过娘家的陆文很忌惮。
因为这丫变成了那个前世凶名在外的狼王养母,孟母都要三迁,为了女儿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邓大强有考虑要搬家的打算了。
mmp,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孽缘?他们龙水村以经是奇葩遍地,牛鬼蛇神都齐活了。
好吧,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都不姓陆了,想管也管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搬家。
现在最让邓大强烦躁的是伍天娇。
他都不往小马镇小学那个方向去,伍天娇这个臭女人却自己送上门来,这是准备再接再厉跟自己再死磕一辈子吗?
瞧瞧瞧瞧脸都快笑烂了,有那么好笑吗?要是自己不知道她以后的德行,还真就相信这家伙是个好的了。
想到他们村小学当老师,哦呵呵呵呵呵!门儿都没有,窗户也不给她开,劳资是投资方,劳资方比校长还大才对,选哪个老师劳资说了算。
伍天娇就是不想走,她要留在这个地方,为西部的教育事业发光发热,这也是孙如云的理想,虽然在实现这个理想的时候遇到了那样毁三观的事情,她们相信大部分农民朋友还是善良的,犹如她们龙水村前村长陆国以及鹰嘴崖子前村长许长河。
还有跟她们一样具有高尚情操的现任领导王志军同志,以及那些扛着锄头来救她们的龙水村村民,青山绿水热心的人她们不走了,这就是她们向往的地方。
这是王志军遇到那么多的糟心事之后,遇到的最高兴的事情,村子里终于来了两个有文化有修养的人,有了园丁的加入,何愁不能把精神文明建设搞上去,教育娃儿的同时,还可以搞个扫盲班。
哎呀呀呀!王志军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好了,定要把那个大字认不得几个的文盲陆国,以及特别爱搞事情的邓大强拉去扫哈子盲,对了那些个爱东家西家挑拨离间说空话的泼妇也不能落下。
叫这些泼妇三天两头找事情,让陆国那老小子把锅甩给自己,以为可以无事一身轻,没门儿,窗户也不给他开。
至于说邓大强交了捐款之后提的那些无理要求,王志军只想呵呵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提那种小孩子的想法有意思?不想要伍老师,想换一个,以为好老师都是大风刮来的?想换就能换,尊师重道知道不?
他才懒得搭理这些个刁民。
小黄现在心情特别不美妙,烦躁的很,看谁都想拧两把,特别是邓大强,鹰嘴崖子的人类好得很,居然敢逃跑,害得自己没有成功营救到小主人,让糟老头子捷足先登了。
瞅瞅一旁头顶猫儿的小主人,鹅姐露出了慈爱的眼神,还算没亏的很彻底,小主人很给力成功给它拐到了大猫的崽。
邓大强编背篓,头都不抬一下,他的心情也很不好,王志军那个过和拆桥的狗东西快气死他了,收了他的钱却没有按他说的办,居然把伍天娇留了下来。
院子里另一头,柳红英跟俩个笑靥如花,虽然一个是喇叭花,一个是大菊花,可见这两个人心情有多好。
柳红英咋看咋喜欢伍天娇,有文化有修养,还长得特别好看,又会讲话,好真真的好,老人只是单纯的欣赏后辈,还没有想过将此人往自己的儿子那里拉。
有些人犯花痴之后脑子就不好使了,伍天娇恰恰相反,现在脑子好使的很,这个男人坐得远远的,从自己进来,半个眼神都没有丢过来过,更别说有交流了。
这段时间在村子里走动,听了不少关于这个人的消息,说什么忠厚老实,待人和善,完全与她看到的不一样。
如果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怕是会落的跟那个陆家的沈姐姐一样的结果,这家伙那张嘴啊,太恶毒了,居然说人家嫁不出去倒贴他。
好吧!其实听到这事,伍天娇是很高兴的,一点都不觉得邓大强渣,只觉得好有个性的说。
柳红英抓住伍天娇的手,再次郑重感谢老师。
“伍老师啊!我家邓青娃就交给你了,不听话,你给我尽管打。”
被死亡视线笼罩,伍天娇头皮发炸。
第94章信任危机
伍天娇好尴尬的说,这老太太也太实在了,也不知道谁给她这样的错觉,现在的老师可以随便体罚学生。
好吧,总比遇到极品家长来的好。
伍天娇看邓家的人都带自带过滤的,连第一印象不太好的邓青娃,现在看着都觉得白胖可爱,何况是邓大强的亲妈,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老太太和蔼可亲。
邓大强呼啦呼啦的飙冷气,伍天娇求生意志相当坚定,连忙补救道。
“啊哈哈哈哈哈,大娘啊!咱们要摆事实讲道理,给小娃子树立正确的三观,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有爱心,要有耐心,还要有恒心,动不动就暴力解决,会给娃儿们一种错觉,别人不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完全可以以武力压服对方,这样子与教育的初衷不符。”
柳红英浑浊的双眼闪闪发光,哎哟哟,这个伍老师说的太对了,句句都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没有表达清楚而已。
跟她女婿说的话一样好听,真真的太得她老人家的心了。
太喜欢这个姑娘了,柳红英终于想到怎样才能与喜欢的姑娘成为一家人,马上又被老太太给pass掉了,再不要脸也不能有这种想法,人家姑娘多能耐,长得漂亮又好看,听说还上过大学,这样的人搁到古时候怕是要皇帝老爷才配得上。
瞅一眼对面的儿子,柳红英闭了闭眼,这种胡子拉碴的怕是倒贴人家姑娘十几万都没人要,自己都辣眼睛,哎,越来越死,不讲道理,最最重要的是还带着个拖油瓶。
哪个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他?
老太太心又心疼了,前段时间终于有个瞎了眼的看上了自己儿子,结果给这臭小子气没了,真真的是可恶啊!沈家姑娘那么好,配置臭小子绰绰有余,咋就看不对眼呢?
想想都憋气,柳红英整个人都有点萎靡了,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无奈的拍着伍天娇的手,不经意之间又摸了两把。
“懂、懂,大娘都懂,这些大娘都理解,村子里的娃我最清楚了,就怕他们调皮捣蛋,惹您生气呀!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不要表个态,不是让你难做吗。”
伍天娇感动的稀里哗啦!这么淳朴家明事理的家长哪里找?
二人又深情的交谈了好久,伍天娇还留下来,吃了中午饭,自然是盛情款待,麻花的子民们又少了一只。
邓青娃要读书了,小人有什么感觉?有一丢丢的失落,好像爸爸说过她读书了以后就不可以找爸爸一起睡了。
为什么要这么早早的读书?为什么时间要过得这么快?除了张二娃那个怪胎很期待读书,她一点都不期待,读书了就是长大了,长大了一点都不好,不可以哭闹还要讲道理。
道理是什么?
在邓青娃这里是个概念很模糊的命题,不是什么好题,以她以往的经验大人们总要用这俩字来约束她。
比如说上次的事情,奶奶说她没有认真调查是她的错,她承认错误真诚道歉,可自己也是有错误的,有道理就讲出来不该动不动就生气,说不赢别人就咬人,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更不能生气了就离家出走。
上次的事情过去了好几天,可是小人还是没有走出来,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只要家里来了其他的人,性别为女的,她总要留些心。
在老太太柳红英眼里,自己的儿子各种差劲,送给别人搭上二斤白糖都没人要,在邓青娃眼里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总有人来抢她的爸爸。
不怪她有这样的想法,以前没有往哪个方向想过,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邓青娃的脑子好似开了窍似的,小雷达呼啦呼啦的转,看谁都想抢他爸爸。
那个新来的讨厌鬼许大牛,看爸爸的眼神就不对,就跟陆黑子看见大骨头一样,狂热的不行,还有他那个妈妈,也是三天两头来找爸爸,好讨厌好不喜欢。
除了这两个人觊觎她爸爸,还有村子里的一月姐姐,跟那个让人很不舒服的陆二月,这还不是另邓青娃小朋友不爽的,她仔细观察过了,连自己的小伙伴大毛头看爸爸的眼神都不一样的。
他们通通觊觎她爸爸。
吃过饭之后,柳红英倚门相送,含情脉脉的把另一个觊觎爸爸的敌人送走了,矮墩墩邓青娃小朋友,如小大人般将手背于身后一脸的沉重,这一切都落在老父亲眼里。
宝宝有心事了,看来是上次的事情留下了阴影,他需要跟女儿好好交流交流,老父亲想顺便带女儿去散散心。
“闺女,绷着一张脸干啥子?是不是不开心了?想什么告诉爸爸?”
邓青娃背在身后的小手交握在一起,有节奏的转来转去,掩饰这小人儿不平静的心绪。
要不要告诉爸爸?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爸爸,大人们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做掩饰,就跟大毛头似的,都已经相看好了人,婚期都定了还来问大毛头的意见,他们还那么小反对有用吗?大人们根本就不会听他们的,只是敷衍他们,找出各种理掩饰大人们的欺骗。
邓青娃的沉默,是个相当不好的信号,代表着老父亲在女儿心里已经不是那个如山岳一般的存在,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已然摇摇晃晃,继续再次树立自己的地位。
虽淡定如老狗,老父亲却是心碎了一地,他的小乖乖受苦了哇!
矮下身子邓大强与女儿平视,眼睛里是从不会对旁人展现的温柔慈爱。
“小宝贝,想啥子呢?要不爸爸带你去旅旅游散散心?”
旅游什么的,邓青娃也不是一窍不通的,她从蔡美美那里知道不少旅游的事,什么峨眉啊,黄山啊!还有大米国美美都去过的。
小朋友眼睛闪闪亮,小黄轻轻的戳了戳她的手指头,小眼睛以一个奇怪的弧度斜眼看天,这是小黄最喜欢用的表情,她知道小黄不是嫌弃她,而是在嫌弃爸爸。
第95章廉颇老矣
鹅大姐不但是嫌弃,而是鄙视,糟老头子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自己没半点逼数,还好意思提带着小主人去旅游。
上哪里去旅游?
用它的爪子尖儿想这丫都不可能按照话面的意思办,很可能是从村头游到村尾,连大观山一日游都办不到,算啥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
欺骗小主人,糟老头子人品低劣龌龊下贱,鹅姐再次丢了一个白眼给邓大强。
邓大强:……
“嘿嘿!别看小黄,咋个样子爸爸邀请你同游龙水村去不?”
好吧!邓青娃明白小黄刚才为什么要鄙视爸爸了?小人儿纠结了半秒,马上笑眯眯的答应了。
老父亲抱着香喷喷的小闺女,小乖乖胖胖的手抓着衣领,脑袋依赖的靠在他肩膀上,这幅画面太有爱了,邓大强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柳红英想说什么却闭了嘴,老人有时候无理取闹,明知无理也要强挣三分理回来,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也试着在改变自己,女婿说她与其乌眼鸡一样的和自己儿子争锋相对,不如静下心来观察儿子孙女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老人观察到的是,孙女年纪太小没有女性长辈的教导,这样的教导必须来自母亲,奶奶代替不了。
儿子欲要承担这份双重的重担,柳红英能怎么办?自己已经老了,说什么年轻人都不会听,这种重担不是你想承受就能承受得了的。
孙女现在小还没有多大关系,稍微长大一点怎么办?男女之间本就存在着差距,父亲永远代替不了母亲,青春期的懵懂是需要来自母亲的教导,生活中的一些琐碎点点滴滴更不能缺少母亲这个角色。
她老人家是想抱孙子,可是孙女的确急需一个妈不是吗?皆大欢喜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有志一同的办了?非要搞得跟世界大战似的互相算计。
她觉得她也该跟儿子好好谈一谈了,不为钱财,为这个家庭未来十年的路而谈。
“你们父女两个要去哪里?我们家吃饭吃的早,别家还没开始吃呢!抱着个娃儿去别人家,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有一点点眼力见?”
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开始呈现僵持状态,柳红英好想给自己一个大巴掌,说好了要好好谈谈,自己咋就忍不了教训人,一个个的见天都往外面跑,一个都不愿意待她身边,大的是一样,小的也是一样,能不糟心吗?
邓大强没有与之针锋相对,连说话的口气起伏也不大,平铺直叙的语速。
“去找陆国哥,我们家的事情他出了大力气,带着青娃子去窜窜门,表达表达谢意。”
是该这么做,人家还为了自己家的事情,丢了官儿,村官再小那也是个官啊!咋能不有所表示?
“要不你们等一等,我跟你一起去。”柳红英不容拒绝。
陆国这个人极热心又极负责任,却是个脾气火爆的,怕是这次被撸了官,心里不好受。
有自己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在,至少他面子上要挂住,不会对儿子恶言恶语,表面合乐得装下去。
“妈,不用了,你老人家有空去看看弟妹吧!有身子的人想东想西的不利与胎儿,你把邓铁头那个混账放走,总该多顾惜一些弟妹,那里可是你未来的孙子。”
柳红英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半个字都没有再提跟去陆国家的意思,慌慌张张的去了隔壁。
好似后面有鬼追,女婿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把钱都给了小儿子,儿子们再孝顺还是不如自己手上有,就算要给也不能让大儿子知道,刚才大儿子的眼神好可怕,好似把她看得透透的了。
邓大强挑了挑眉。
老娘那个样子还用他猜吗?活脱脱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做贼心虚的很才会有的表现。
至于说抛下婆娘跑了的混账东西,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回来他就让他知道人脑壳永远变不成铁脑壳,就算是铁头重力之下也能给他打扁。
女儿被拐这件事情,虽然他没有证据证明跟这小子有关系,可是他就是有这个直觉,跟这小子绝对脱不了关系,还敢就这么跑了。
怕是在老娘那里扣到不少钱。
钱本就不是自己的,老娘给谁他都不在意,然给了邓铁头,那就要好好算算了,现在他什么都不说,找着机会一锅烩。
陆国这时候在干什么呢?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
心情哪,肯定是不美妙的,他成了建国以来龙水村第一个被撸下来的村长,有不有名?
只觉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二锅头干掉一瓶,花生米吃了好大一盘儿都不解闷,在心里问候了邓大强祖宗十八代,他娘的臭小子就是爱给他找事儿,这下好了玩完了。
这小子答应自己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而且还要连本带利的完成,就算自己不当这个村长了,这小子也休想跑得脱,陆国用力的咬着嘴里的花生米,仿佛那是邓大强的肉,咬一口就能解恨。
“陆国哥在吗?”
脸色微醺,虽不是醉意朦胧,却也是上头了,这个声音犹如强心剂,陆国用力一拧另外一瓶二锅头又开盖了,闷了一大口,左看右看。
盘子去哪里了?
哦对了,好像掉地上去了,花生米也给他吃完了。
“陆国哥,在吗?”
“门没锁呢!你小子给我赶紧的死进来,矫情个屁,以为劳资老了就收拾不了你?你给劳资进来,劳资保证不打死你。”
邓青娃:……
村长伯伯好可怕,怎么办?她觉得还是跟爸爸先走的好,伯伯家里有好多哥哥的,真的打起来爸爸打得赢吗?
邓大强拍了拍女儿的后辈,用眼神安抚,轻声解释。
“你伯伯这会儿难过着呢!表面厉害的很,心里说不定哭得稀里哗啦的,大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表面很坚强自己心里哭的稀里哗啦!”
“闺女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不管怎么样,你要笑眯眯,卖萌知道不?”
第96章好话
卖萌邓青娃肯定知道的呀!爸爸不止一次的教过她,这是一种对付不讲理大人的制胜法宝,百试百灵。
感觉好像有哪么点不对头,爸爸不是带自己来旅游的吗?邓青娃怎么有种被亲爹卖了的感觉?
鹅姐一直悄悄咪的跟在后面,一点声音都没出,就等着看邓大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小主人好糊弄它可不好糊弄,不要脸的家伙,好久没被它教训了,是皮子痒了,急需要松松皮。
腿部传来巨痛,邓大强一蹦老高,抱着他女儿串进了院子里,小黄紧随其后追了进去。
“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赶紧把我小主人放了,鹅姐饶你不死。
邓大强放了才有鬼,没有女儿在手,蠢鹅还不得飞起来拧他,他不要面子了吗?
想想自己这回在陆国这里高大上的逼格定是没有了,就气得不行,单手将女儿放到背上,只叮嘱一句爬好了,大鹅的攻击就来了。
邓大强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鹅脖子,先顺时针旋转,然后再逆时针旋转,直甩得小黄头晕目眩,整只鹅都找不到北了。
陆国只觉得邓大强真真的畜牲不如,难怪他家鹅不下蛋,被这么糟践没死就是万幸了,还下蛋,下个鬼蛋。
“邓狗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没节操没下线远近闻名了,一把年纪的还是要点脸才好!”
脸这个东西,前世今生都不怎么要,根本就不讲什么节操跟下限,这种东西是可以经常调节的,在特定的顶情况下可以抛出去,觉得可以捡回来的时候又可以捡回来。
小黄被他蹂躏得晕头转向,还恶毒的把小黄的脖子打了个结,跟踢足球似的给踹到了院门外。
鹅的精神世界永远处在亢奋状态,越压迫越反弹,渺小的人类居然敢反击,鹅姐不能忍,绝对要拧死丫的才能解恨。
小黄振翅而飞,越过墙头,飞进了陆国家的院子,伸长的脖子犹如利剑,双目虽小却似寒芒似流星般的夺目耀眼。
邓青娃早就到了安全距离,被陆国抱走的,有个不靠谱的亲爹,这娃子也是蛮可怜的,再怎么说也叫他一声伯伯,他当然要多心疼些。
某人打了一个酒嗝!小姑娘一脸生无可恋的将头偏到一边,委屈的不行。
陆国哈哈大笑。
“小丫头片子,还敢嫌弃伯伯,要不是伯伯救你,你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啃泥巴吃。”
有点晕乎乎,陆国也不再讨人嫌非得把小姑娘气哭了才罢休,他可不是自己兄弟那个极品,喜欢看小娃子哭,将小人放到地上,邓青娃咕噜咕噜的倒腾着小短腿爬到了桌子的对面坐好。
嘟着嘴,奶声奶气的道。
“青娃哪有嫌弃伯伯,伯伯是最好的伯伯,爸爸今天带我来感谢你的。”
陆国将酒瓶子推到一边,倾身越过小桌子揉了揉小姑娘的包包头,丢了村长这个活,他的确是郁闷的,却从来不曾后悔过,如果事情还能重来,他知道他的选择还是一样的。
他喜欢现在的邓大强,虽然不讲道理些,却实有情有义,不是从前那般的看似老实,老实的背后何尝不是伤人伤己的冷血。
“伯伯不要再揉了,我的发型都乱了,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放屁,你跟哪个王八羔子学的,哪怕是活得没有尊严,你给劳资记住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别听那些狗屁不通的,小小年纪的死啊活的晦气。”
邓青娃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个伯伯的脸色好吓人。
也知道自己态度不太好,陆国缓和了脸色,用自己母亲一贯对人的态度。
“娃儿呀!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比如说你爸爸,比如说你伯伯我,你奶奶虽然讨厌那些比起其他家的奶奶也还不错,青娃人死了之后就没了,啥都不知道了,既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见到喜欢的人,看不到爸爸之后青娃不难过吗?”
“你爸爸没有了你,怕是活都活不下去,你上次也看到了你爸爸为了你疯狂的样子,如果你没了他哪里活得下去,你是不是该好好的活着,陪着你爸爸。”
这话对邓青娃的影响是巨大的,也对他以后的命运转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将其性格中的缺陷,与对人对事的三观给扭了过来。
邓青娃脑子里现在只有爸爸,如果以后都见不到爸爸,小人儿心堵得很,想到因为自己让爸爸伤心难过,更是不应该。
小娃子受教的样子,陆国表示很欣慰,陆家与邓家世代相邻而居,有通家之好却也够不上后辈叫他伯伯,按照乡里的规矩称他为叔叔才对,他却允许这个娃如本家的小辈一样叫他伯伯,便是把她看作自家的后辈。
自是希望这个娃好,健健康康的长大,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不要走了其母的老路才好。
这边一大一小其乐融融,那边人鹅大战终于接近了尾声,不是因为小黄战斗力减退了,也不是邓大强发威赢了他,只是一声雄浑的猫叫,某鹅便撒丫子往回跑,就怕回去晚了。
邓大强:……
衣服裤子破了好几条口子,头发更是乱糟糟不成样子。
老小子看着自己这么惨的份上,应该可以消消气了吧?小闺女看着爸爸这么惨,也该同情心泛滥了吧?
还真的跟他想的一样,陆国开心坏了,咧着大嘴哈哈大笑,没有花生米,就着这场人鹅大战,他还能灌上半斤二锅头,这只鹅真正的太多他的心了,就该这么干。
“呱唧呱唧”的拍起了掌。
“好好好好的很,青娃你那鹅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想起来了小黄是吧!这鹅娃子有性格,伯伯我喜欢,就算不下蛋我也喜欢,以后不养了就给伯伯养,保证给它吃的,胖胖的比现在还厉害。”
还别说,养这么一只鹅比养狗好,乡里面的狗战斗力是强。知道的,还不防着点,谁会去防备这么一只鹅?还能出其不意制敌。
第97章村霸柔情
父女两个同时嘿嘿的笑,敷衍的样子假假的,一切都被陆国看在眼里,揉了揉额头,真真的,多好的娃都让这家伙给养歪了。
邓大强把女儿抱过来,放到自己的身边做好,不再嬉皮笑脸,慎重的道谢。
感谢的话说了一大通,陆国还是臭着一张脸,还把眼皮耷拉了下来,斜着眼看人,那表情不要太嫌弃。
半个小时之后,陆国还是那副表情。
“说完了?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邓狗子我说你小子真真的让我怎么说你?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以前咋就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抠门,你这抱个闺女到我家来,啥都不带的,你算哪门子的感谢?”
陆国在小桌子的抽屉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包水果糖,打开推到对面。
“真真的会算计啊!不但礼不用送,还得我费心的招待你家娃。”
见邓青娃懵懵懂懂的样子也不伸手拿,陆国再次身体前倾,越过桌面,揉了揉她的包包头。
“傻看着做甚?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伯伯喜欢你,天天来我家都没问题,必是好好的招待你的,不待见的是你爸,他老欺负你伯伯我。”
陆国迅速转变表情,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也是够够的了,要是这家伙酒醒了之后想到这出事情,怕是又要肠子打结,气的再灌一瓶二锅头。
邓大强现在的心情,只有一万头羊坨坨才明白,继续跟这家伙七扯八扯,说不得这老哥还能说出些没下线的话,到时候气着了,又是恨自己。
总能找到理由甩锅。
邓青娃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还是邓大强出手快,一把将糖夺过来,撕开了包装揣到女儿怀里。
对面的家伙,气得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给出这包糖的初衷,只觉得邓大强这小子着实的脸皮厚,大中午的不睡午觉就是来气他的。
“好了好了!当着娃子的面,老哥你还能动拳头不成?兄弟我虽然是空着手来的,礼物可是带的足足的。”
斜着眼看他,表示自己还没满五十呢!离老年痴呆这个学术性的话题远的很,也没有青光眼近视眼的毛病,有没有带礼物,难道他看不出来?
不会是这混账小子,想学了陆小强哦不对,现在叫陆云兴,老改名字改来改去的,给他整糊涂了。
心里怎么想的也是怎么问出来了,喝醉酒的人根本就没有顾忌,大该也不知道自己问的什么。
“你小子不会是把你闺女当礼物送我家来了吧?告诉你可不能学陆云兴,婆娘再好也就一件衣服,只要有本事想换就能再换,老娘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董丽云黑着脸站在门口,脸上酝酿着暴风雨。
陆国家的开疆拓土扶着门框憋笑,老爹太作死了,没办法。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响起了臭小子们憋闷的笑声,陆国打了个寒战求生意志促使他看下门口。
什么是川剧变脸?陆国给众人演绎了个现场版的大变脸。
豪言壮语的糙汉子瞬间变成家养狗,酒瓶子什么的被他一脚踹到了角落里,倒腾着小碎步快速的奔到了董丽云跟前。
“哎哟哟!娃儿妈你哪个时候回来的,你该带个话让我去接你的呀!瞧瞧瞧这大包小包的可把你累坏了,辛苦了,辛苦了,我来我来。”
陆国就要去接董丽云的竹背篓。
“呵呵呵!我就是件衣服,我累啥子?”
眼皮已经跳起了迪士高,陆国还很坚定,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婆娘你就不知道了吧!衣服才是最重要的,我三天可以不吃饭,却不能不穿衣,你瞅瞅这周围哪个人不穿衣服,不穿衣服出去看看定被人当流氓打死了事,手足可以断,但我不能不穿衣服,嘿嘿嘿嘿嘿嘿!”
董丽云没忍得住,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腰,自家这个汉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清楚的,就是喝了两口马尿就爱吹牛,说出来的话出口不出心,对她没有什么外心。
也真是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呢!不阻止怕是还要说出是更多的话,到时候男人定时要毁的肠子都青的,又是几天不出门在家里喝闷酒。
董丽云将竹背篓解下来,塞到他怀里,自己空手进了门,也没管别的就来抱邓青娃,她一连生了四个大小子,就想要个小闺女,只要是村子里的小女娃子,她总想抱一抱。
特别是那种白白胖胖的,就觉得很有福气,喜欢的不行。
哎呀呀,要是真送到自己家里来养,以前还有那种可能,毕竟邓大强还要再娶,前娘后母的这女娃子就是个拖油瓶,上次的事情之后,也就只能想想了。
董丽云没有自家男人这么不靠谱,说出去的敞亮话,一套一套的。
“大强兄弟,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家这个就算不当这个村长,村子里遇到上次这种事情,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何况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领导们觉得他犯了错误更领导们的事,这跟你们并没有多大关系,上次都已经说过了,就不要过多的纠结,越纠结越多,你老哥哥怕是又睡不着。”
董丽云其实心里觉得不做这个村长还挺好,工资没多少,操心的事情一大堆,说是一个村的村长,别的村怎样子她不知道,她丈夫操心的事比人亲爹操心的还多,还吃力不讨好。
何必费那个心,爱咋咋地,江山代有人才出嘛!没有了她丈夫这个陆屠夫,难道全村就要吃带毛的猪了,以前的书记还从村里选的,不是也空降了一个来,她看村长也可以空降一个来。
不是本地人就没有那么多人请好讲,一是一二是二,大家都按照政策来办。
对方都开门见山,邓大强也不好再藏着掖着,面对这样明事理讲道理的女人,他比哪个都还正经。
脊梁都挺直了三分。
陆国看得真稀奇,想想也对,他婆娘本来就与众不同,哪路牛鬼蛇神也不敢造次,敢说个半个不字,自己不打死他。
第98章农村合作社
邓大强还是郑重的感谢了一回,说这的确是因为自己家的事情牵连到了他们,他是想带上丰厚的物质礼物来感谢的,以两家这么菜厚的关系显得太见外,又说陆国这个当哥的定是会为难的,这礼不知道收好还是不收好,拉拉扯扯难看。
陆国又开始斜眼看人,这丫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想象力这么丰富。
明明就是个抠门的铁公鸡,非把自己包装成一朵白莲花,说是白莲花都委屈了白莲花,这丫应该是朵臭牡丹才对。
他想说劳资一点都不为难,董丽云有未卜先知一样,猜到了他要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在他腰狠狠的拧了一把,才把欲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费心费力的为人办事,不说名流村史那些矫情的,有人记住丈夫的好,董丽云也是表示欣慰的,总比那些个从没有进心的强些。
董丽云轻轻的拍了拍邓青娃的脸,用脸去蹭了蹭,欢喜的说道。
“礼物什么的,有那个心意就行,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就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有空啊,让你们家青娃子多到我家来耍一耍,陪陪嫂子我就好。”
上次的事情,董丽云虽然不在现场,大概情况也了解了些,邓大强许诺出来的好处,怕是没有那么好弄,邓家现在起来了有两个钱,都看着眼热呢!
烈火喷油并不是好事。
弄不好会是另外一个结果,是贫是富真的很不好说。
邓大强知道这个老嫂子心里敞亮,不是那些个无知村妇,也没再说那些不切实际的话,满口答应定会让娃常来,邓青娃也很给力,对着董丽云各种亲亲抱抱甜言蜜语,哄得人心花怒放。
这事情不可能就这么放下了,邓大强感谢是一定还要感谢的,陆国家虽然比村里人要富一点,也就是相对的富一点而已,开疆拓土一个都还没有着落呢!
直接砸钱显得自己二逼,落人口实不说恐惹来一身腥,陆国这个前村长帮了他大忙,旁人也没少帮他,就是陆云兴这个爱扯他后腿的,都跑前跑后,何况是旁人。
邓大强在心里整理了才再次开口。
“嫂子,我感谢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钉,说话就要算数,陆国大哥在做村长的时候我就承诺过要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我家青娃出事的时候我也说了,有我的肉吃,不让大家喝汤,这二者之间不冲突。”
董丽云想了想还是闭了嘴,发家致富不单单只是一个词语,是丈夫的期待也是她的,是个人就喜欢钱,只要是正当的,是取之有道的,不是别人平白无故的馈赠,董丽云想听听对方的下文。
邓大强:“嫂子,感谢兄弟叔伯们物质上的东西,太过于伤感情,也起不到实际性作用,千八百的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我想想办法也能凑够,可是大家用完了这个钱又怎么办?大家还是没办法富起来,我就想着找个致富的项目,大家拧成一股绳一起干。”
董丽云觉得有道理,细水长流的才好,这回请人帮忙给钱了,下回呢?
别以为村子里的人都傻,一个个跟人精似的,等他们习惯了那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出来的恶意能毁灭几代人。
一起致富共同劳动,那个老话怎么讲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话说的都挺好,她可不是那种好忽悠的女人,随便画个大饼就吃下去,居然已经画出来了,那就要看到实际的。
“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你要说出个道理来,嫂子我也是个有想法的人,定是支持你的,如果只是说说,强子啊!还是不要开那个口,现在的情况是一动不如一静,别落人口时惹来把柄,空头支票可不是那么好开的。”
邓大强:……
好吧,说的都在理,没有实际行动,只是空头支票,哪个听来也是天方夜谭。
他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个办法,具体要怎么执行?还得与有识之士进行畅谈,不足的地方进行一些补充,这也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这一家子除了陆国这个直肠子以外,其他的脑子都在线,得慎重说自己的每一句话,邓大强打着附稿。
场面陷入寂静,董丽云这话有些不客气,不敞亮的人听来会以为人瞧不起你,有嘲讽的意思。
开疆拓土大气都不敢出,无他因为都见过了邓大强的利害,这叔脾气相当不好,气性上来了是真的会用锄头砸人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邓大强再次说道。
“嫂子,所以我想把我的想法先说给我大哥听听,好不好的?给参谋一下,毕竟我哥年纪长我些,又见过些大世面,对时下的政策又了解,咨询一下总不至于丢丑走了歪路。”
这话陆国爱听,别的不说,到镇政府去盖章,村里的人能找到地方?找镇政府能跑到计生办去的大有人在,没有一个领头的怎么行?
陆国觉得他别的本领没有,帮人评个理,东家长西家短的经济纠纷最在行,至于说数字更不用说了,算盘打的溜溜想,村会计那老小子都比不了他。
夫妻所期待的不相同,却诡异的站在了统一战线上,眼神灼灼的看着邓大强,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想在咱村成立一个农村合作社,整合整个村子,以公司的形式注册一个商标,向外售卖我们村的农副产品。”
听这个农村合作社,陆国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词儿咋听咋这么熟悉呢?这不是他爹当村长那会国家搞的,这能是什么好事儿,国家都搞不好,他一个大字认不得几个的农民能行?以为这小子有个多了不起的想法,原来是把倒出去的馊水再重新舀回来。
狗屁不通的农村合作社,陆国一点都不想听后面的了,除了农村合作社这几个字,其他的他半句都没有听进去,就想拿鞋子抽这丫一顿好的,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睛,敢欺骗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第99章伯乐与千里马
农村合作社在陆开这一辈,是一个很陌生的命题,听了只觉得新鲜,又仔细听了后面的内容,真真的说的太好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注册一个商标,以商业化的形式销售村里的农作物,尽是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年轻人双眼闪闪发光,几步便蹭了过来,欲要行凶的亲爹被他挤到了一边去。
“狗,哦强子叔,你这个想法不错,阔以得很,这样子每个人都是老板,自己挣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只要做好了品牌出去了,绝对不差钱,我跟你讲强子叔,我老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就是经济上不太给力,我爸我妈又不支持,这不就耽搁了。”
邓大强笑眯眯的。
他为啥子要先找陆国,而不是去找现在的村干部王志军?因为这里有龙水村未来的中间力量,几十年后除了陆霆这个开了挂的以外,就是面前这四个小子能力最强了,无愧他们的名字。
只要自己稍微提点一下,再出点力气,有这四个小子,那怕只让他说动了一个,有这个未来龙水蔬菜有限公司的老板带动着,全村飞起来不是梦想。
老二陆疆虽扣着脚丫也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还别说真有那么点道道,他是不想在村里待的,不然就跟着一起干了,有这么个跟老大相同想法的有钱叔,他还是挺为老大高兴的。
老三老四是双胞胎,一个喜文,一个喜武,一个梦想是入伍参军,报效祖国,一个是个文青,更不会对农村三瓜两枣感兴趣。
只有陆开高兴得不行。
一副相见恨晚要畅谈的架势,看得陆国直瞪眼,这些个青沟子娃儿不了解,那个合作社可不是啥好玩意儿。
“起开起开,起开!让劳资说两句。”陆国使劲的挤,使劲的拉。
陆开跟邓大强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躲过,两人就着刚才的话题,再次深情交流,就是不接他的话,更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陆国:……
他快气死掉了,自己还是一家之主呢!臭小子敢挑衅自己的权威,活得不耐烦了,提着酒瓶子就要拍桌上。
董丽云具有威压性的视线望过去,好吧陆国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权威,然而不发火可以,道理还是要讲清楚的,某人哀求的眼神也没谁了。
“开开!”
陆开僵硬了三秒,邓大强很介意别人叫他狗子,这个人却介意别人叫他的小名开开,董丽云平时都不会这么叫的,只有生气的时候,或者是要体现一家之主的权威时才会这样。
可让陆国找到了说话的机会,真真的太不容易了,还是他夫人给力啊,不管是哪路牛鬼蛇神,只要一个眼神儿,后面就妥妥的了。
“陆开,这个农村合作社不是什么好事儿,五十年代的时候也搞过,还是国家带的头,咋样子?偷奸耍滑的大把人在,根本就搞不通,国家都将这个机构取缔了,你们搞这个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多?”
邓大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陆国,不是他不尊重这老哥哥,奈何对方家庭地位着实让人着急,与其跟一个做不了主的人逼逼半天达不到效果。
何不跟真正做得到主的人说,事半功倍,还能减少损失。
“大嫂,你也听出来了,我们这个农村合作社跟以前那个农村合作社是不一样的,村里面还是种自己的地,各家种各家的,不在一起吃大锅饭,理论上是一起的,实际情况却是分开的。”
“我们这个合作社的宗旨,只是整合村民做出商标,以集体化的商业形式对外,比如说咱们村的鸡蛋,我们比市面上农民卖出去的价格更合理的将成色比较好的收上来,每一只鸡蛋上面盖上个小戳,写着龙水村这样的地域性标识,或者我们注册一个品牌标识,以精美的包装形式卖出去,弄得漂亮些,人家拿去吃或者是走礼,是不是很不错。”
“本质上这个是一个企业,可以以私人的形式成立公司,如果我自己做,那我跟村子里的人存在的关系又不一样,我们大家一起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又要另一种说法,这也是我来找大哥嫂子的原因。”
“不但是鸡蛋可以这样,咱们山上的野菌子,野核桃,还有松子儿什么的,都可以做成品牌。”
陆开听得双眼放光,狂热极了,想插嘴总插不进去,又怕自己老娘收拾自己,终于找到个机会插了一句嘴。
“叔,我们还可以搞旅游的,高端旅游是一种享受,平凡的农家也有其中的乐趣,这个肯定也有市场的呀!叔你说对不对?”
邓大强知道怎样一个卧槽了得,这丫要不是被亲爹压着,肯定不止上辈子那点成就,小子真的是不错,有眼光有想法,眼光还那么的长远,把未来的田园旅游项目都设想出来了,了不起啊。
绝对是个人才,邓大强暗暗下定决心,下大本钱支持这个小子,嗯,其实是借东风,也顺便发一笔财,给未来女婿攒聘礼。
相比邓大强的先知,陆国夫妻对这个田园旅游项目是敬谢不敏的,城里人都是傻帽吗?高楼大厦做的不习惯要跑到乡下来爬山住土屋?
龙水村好山好水,云雾缭绕,自己感觉挺好看,但架不住真真的是个乡下地方,再怎么吹自己心里也该有点逼数,有钱的不可能放着大把的名胜古迹不去看,专门给了钱来看老农民犁田。
邓大强说的那个农村合作社还有那么点说头,只要找几家像样的一起合作,有力一起使,产品做得漂漂亮亮的,就不愁卖不出去。
其他村民看到头一批先吃螃蟹的人得了好处,还怕后面的人不跟着上,只要开始规矩立起来了,后面的熟手带生手,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陆开兴致勃勃的讲半天,要怎样打响自己村的知名度,怎样子吸引游客?以及道路方面的不便,交通工具都是大麻烦,小伙子都一一列举了解决办法,奈何听众朋友不爱听。
第100章改头换面
邓大强将后世的农村合作社的好处与弊端一一列举,当然这个跟五十年代的那个农村合作社完全不一样,他也没有完全照搬后世的农村合作社,根据龙水村自己一些特色进行了一些添加,扬长补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四周静悄悄的,除邓青娃吧唧着嘴吃糖的声音,大家都不发一言,认认真真的听他讲话。
一番高谈阔论之后,算是通过了核心人物的初审。
董丽云为表示支持,决定将自家寄予厚望的长子给出去,意思是你随便使唤不要客气。
但是呢!陆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了发展考虑,还是不要用农村合作社这个名字,在老一辈心里这个名字太扎心了,打出这样的名号怕是没几个人愿意加入,事情办不好,还要闹个大笑话。
龙水村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了,法人代表陆国同志担任,技术顾问以及总经理邓大强同志担任,副总经理由陆开同志担任,进行公司调度,说白了,前面两个就是挂闲职的,真干事的大佬才是陆开。
这一点小伙子也是想的很开,毕竟自己年龄在这里,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没有两座大山镇着,怕是自己不好办事,再说了出钱的是大爷,能给他个历练机会,就觉得很满意了。
至于说资金问题,公司的结构问题,找来了代理村长王志军同志恳切交谈之后,拿出了一个大的章程。
邓大强出最多的部分,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陆国以及王志军同志,分别瓜分了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作为国家公职人员,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官,王志军同志觉得他就不该掺和这件事情,还是蔡老四劝没他才答应的。
理由说的头头是道,他不掺和怎么行?没有正规的指导这些个草台班子走上歪路怎么办?
不管在哪里,党的基本方针一定要落实到,要搞经济也要搞精神文明,更要抓政治思想教育,资本是什么?那是社会腐朽的开始。
其实王志军就想盯紧了陆国跟邓大强这两个爱找事的刁民,不盯紧了,说不得趁自己不注意,这俩就能干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来,不怪他危言耸听,瞧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就是例子。
考虑到避嫌这个问题,蔡老四给出了个主意让他未婚妻入股也是一样的,王志军的未婚妻是谁?也是个很微妙的人,就是那个被邓大强嘲讽倒贴的沈家姑娘。
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样王八看绿豆看对眼的,反正关系是确定上了,放出话说国庆节结婚,所以说入股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百分之三十,其中百分之十邓大强出资,赠送给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另外百分之二十村民自愿入资购去,这其中陆二婶子跟张会计家占去了大头,剩下的被陆文革、伍天娇、孙如云以及林五花妯娌两个拿到了。
柳红英是怄的最厉害的,无他因为这老太太没钱了,自己儿子都出头要办的事,以她这段时间的经验,那绝对是大动作有钱赚,奈何手上没钱。
杨满仓得了邓大强赠送的股份,又加了一点钱买了些,看上去少的很,这不是让老太太更生气的,邓铁头不在家,徐爱菊穷的叮当响半个钢蹦子都拿不出来,别说是钱了,连吃饭都成问题,邓铁头临走之前把家里的牲口都给她卖掉了,连粮食都没给她留多少。
又有邓大强大手笔的给别人送出钱给别人送股份,老太太硬是怄气怄得起不了床,还是徐爱菊端饭端水伺候在床前,邓翠芝也来了两回,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邓大强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是忙的人都不见,跳上天也就是个耍猴的,且还是没有观众的那一种。
气的人只有柳红英,还是杨满仓将人接回去才消停了。
邓二伯倒是有那个经济实力,老农民却没有两个儿媳妇那个商业眼光,得了邓大强的馈赠也就没当回事,这其中却还有闲言碎语传出来,当然是李大喇叭倒出去说的。
说邓大强空口说白话,还不如给钱来的实在,给钱还能吃几顿好的,什么股份的看不着摸不着这个是骗人的吗?后来又有不过说的小辈给他解释股份是什么,什么都不出,年底了有钱拿,她肯定高兴啊!
又让那个人给她算了算,她能拿到多少钱,当然又闹了不少笑话,李大喇叭听了些什么笑意呀?投资回报什么的,给整的云山雾罩的,还是没明白。
跑了一回娘家问自家读了书的外甥,大概给她搞懂了她这份股份的价值,百分之十分给一百多户人家能有多少,邓大强对老给自己扯后腿的,又实在的很,李大喇叭那份自然的少的可怜。
可把她给气坏了,跑去找邓大强闹,连人都找不着,又去家里闹,被柳红英大扫把打了出去,真真的是做尽了妖。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初邓大强给的承诺众人以为得顿饭吃就差不多了,大家小心思挺多,也没当回事儿,没想到邓大强能这般的做事周全。
不管这个股份分红能有多少,比市面上高出一毛钱收购他们的鸡蛋就已经是个很大的好处了,还有山上那些不值钱的松子,山核桃什么的,给的钱都不低,这些都是进项。
在他们心里,邓大强已经算是对他们最大的扶持了,人要知道感恩,要知道知足,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来的才活的踏实,用的舒心。
大家邻里邻居的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你就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不需要别人帮的时候?到时候你能给多少钱请人家帮忙?
再说了找邓青娃他们也没帮多少忙,当了回吃瓜群众就得了这么多的好处,还不知足,还想要啥?
钱是人家的,人家给你是情份,这种好拿不好还,不给你是本分又不欠你的,凭啥子给你钱?哪还有嫌多嫌少的道理,人活着还要不要点脸了?
第101章热闹
李大喇叭这种行为纯属无理取闹欠教训,他男人邓二伯也是烦的很,跑出去做工几天都不回来,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被闹腾的很烦,着实看不下去她的作为,相约了上门狠狠骂了她一回,才消停了。
听说在家里砸锅砸碗的,当然这种自毁型的发泄方式,村里人也就当个笑话看看了,又不是败自己家,人家自己喜欢,只要不到村子里来找事影响别人,旁人也就无所谓了。
龙水村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得到些好处,却有一家是落下的,那就是许翠花家,
当初因为他们家造成了两个娃被拐,寻找的时候又没有出一份力,那个老狼又是许翠花的兄弟,邓大强脑子有坑才会给他们送礼,没背后下黑手,都觉得自己是高风亮节了。
许翠花是不赶到邓大强特地来找事儿的,陆文革那里却消停不了,也就为了那些钱的事。
说陆文革偷拿了老狼家的钱,让她把钱交出来既然已经跟她外甥离婚了就不该拿那些好处,许翠花没得到好处,还被陆文革臭骂一通。
许翠花恼火的不得了,出言威胁陆文革,如果不把钱交出来,她就去派出所举报陆文革私藏赃款。
告自己?陆文革当场就发飙了,还骂出了脏话,劳资怕你个锤子哦!尽管去告,不告的不是人。
一个被关了十几年的人哪来这么多钱,村里人是表示怀疑的,让村人跌破了眼球的是许翠花之狠毒,都说虎毒不食子,这老女人真的去镇上举报了,调查组很快就开着警车来了,来的人不是老包,还是那个上次去鹰嘴崖子的女公安小张。
虽然来的是警车,却没有用大银镯子把人带上车,小张只是例行的问了一下情况,原来陆文革的钱是卖了件古董换的,她还拿出了许长河家的族谱,说那件物件是许家祖上得的,这些都是有记载的可以查证,真真的是让小张见了大世面,这么个穷山沟沟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家。
都说富不过三代,先祖多么辉煌耀眼,也不可能子孙万万代都有荣光,后辈讨口要饭大有人在,想来也不稀奇啊!国家建立之初,领导阶层泥腿子出生的大有人在,住牛棚的知识分子她爹都见过。
工作人员下来,陆文革啥事都没有,还是该干嘛干嘛,也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她是得了许长河家里一个盘子,才卖了这么多钱,又引起了村民们一阵翻箱倒柜寻盘子碗筷的热潮,这个热潮迅速席卷了几个村子。
经过了破四旧,后面的动荡年月,剩下的老物件少的可怜,却还真的有那么一只漏网之鱼,李家村一个村民就找出了一个清代的夜壶,具体卖了多少钱?没有人知道。
那家人没过几天就搬走了,这也就是后话了,不予细表。
许翠花做天做地,自然是没时间管理家里的情况,便宜了陆一月这只爱攒私房钱的小仓鼠,还有陆半夏这只古穿今的大耗子。
借着这个机会,陆一月囤积了不少山货,山里的野鸡遭了殃,子子孙孙少了不少,松鼠小可爱的粮食也被盗了。
陆半夏还是按照原主的样子唯唯诺诺,确是仔仔细细的观察四周的情况,她是个聪明的,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地方不一样的地方。
特别是伍天娇跟孙如云给她的震撼最胜,这里的女人居然可以这样,居然是这般的大胆,都那个样子了,还能活得好好的,没有人审判她们不说,村里还要请她们做先生教导本村的子弟。
这是一个怎样的光怪陆离的世界?还有那个铁壳子也是怕的很,人都锁在了里面,莫不是收魂的,陆半夏又是好奇又是害怕,表面上却装着平平常常的样子与人交往,看不出半点异样之处。
陆半夏想重点接触的对象还是邓青娃,因为其年龄小,又是冲动易怒的,最是好骗,哪知道小姑娘根本就不买她的账,看到她来了,老远就躲了开去。
还有陆霆更诀,直接放了陆黑子出来,如猛虎下山似的狗吠,再配上陆黑子高壮的身材着实吓人的很,别说是个小姑娘了,就算是成年男人,心里也是要打个突的。
陆半夏恨得不得了,打定了主意找个机会要收拾了邓青娃,或许是臭味相同吧!又或许是天下乌鸦一般黑,陆半夏跟邓青娃他们玩不到一块去,跟许大牛却是玩得来的。
刚开始还叫这名字,没过多久就表弟表妹在叫着了,陆半夏通过许大牛了解了不少这个世界的事。
相比于小孩子们的打打闹闹,比起大人们做的事,那些打闹毛毛雨都不算。
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有入股公司的,忙着开会出谋划策,没有入股的终于反应过来要整理着自家的作物,也有上山去找山货的,已经接近收获的秋季,那些个低矮之处说不得也有成熟的果实,摘了来到时候公司一开张就可拿去卖钱。
等他们想到那就晚了,早早的被陆一月摘掉了,连小松鼠都不放过的人,怎么可能放了眼目前的东西,那些人落了个空,只在心里问候了下手快那人家里的仙人板板。
邓大强这边经过了一系列的拉锯战细致核算,还找了蔡老师帮忙注册公司,毕竟这些东西他们都不了解,有个熟人帮忙总是好的。
公司也注册成功,股份下去之后股东们到了位,自然的职位都得安排上。
投了钱就能拿到收入,那是电视里才这么演的,粗制滥造的小公司啥都缺,缺钱缺人。
这些哪里找?
在与其花钱再请几个外人大家都不放心,当然是股东们自己上,都出了钱的,是个什么出入自己心里没个数,哪里安得了心?
最重要的是省钱啊!连加班费都可以省了不说,在没有收入之前,连工资都可以省掉,都有股份,都是奋斗自己的事业,公司才刚刚起步,要啥子加班费?等赚到钱再发工资,邓、葛朗台、大强说的理所当然。
第102章具有历史性的一刻1
现在又不农忙,村民们主要的活计就是上山砍些柴,囤积柴垛好过冬,哪个家里不是好几口子人,有两三个人去做就可以了,一家之主又不用事事亲为,一句话下去一切就妥妥的。
一家之主不是一般的闲,又有这么件稀奇的事情吊在前面,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突然要走上资产阶级的道路,稀不稀奇,兴不兴奋,他们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好不。
他们是在干事业哎!说钱多矫情多不知礼数,太没有公德心了吧?他们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起步阶段没有工资完全没有问题,除了王志军同志脸色不好看,旁人都觉得阔以。
村长,哦不人现在已经不是村长了,要叫董事长,那么有气度有威严的一个人,坐镇在那里还怕少了他们钱,人十几年的村长哪件事情不是一个唾沫一口钉,做得敞敞亮亮的。
全体股东都没有意见,王志军同志被淹没在人民的海洋之中,半个浪花都没打起来。
气得王志军在第一届董事会召开之前,先召开了一届村党支部大会,与会者大多数都是党员,但有三个例外的,一个是邓大强一个是龙水村新生力量陆开,还有一个后起之秀陆云兴,听说陆云兴这个家伙即将入党。
听说王志军还是其的入党介绍人。
入党这种事情现在不那么讲究了,若是退后几十年,那可是大事,必是要锣鼓喧天,大红花戴着到镇上礼堂接受表扬的。
王志军当然当然半点都不能马虎,必须要将之树立成典范,才能体现出组织的指导地位,这件事在开会的时候王志军拿出来说了又说。
陆云兴是重点表扬对相,陆开也有可圈可点之处,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个仍需努力的同志当然是邓大强了。
王志军就着这个入党的话题,洋洋洒洒的阐述了十几分钟,说的人脑壳都大了三圈,还有点意犹未尽之态,总之中心思想只有一条,只要大家向着太阳走,党的光辉照大家。
邓大强:……
他信了他个邪,这丫就喜欢上纲上线,拿着鸡毛当令箭,上次拿了他的捐款,不给他办事儿,还没找个机会将场子找回来,还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踩他,这家伙真当他是只软脚虾了。
某人烦躁了就爱抠脚丫子,还爱斜着眼看人,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比陆国还欠抽,让王志军不爽快。
气到狠外点名道姓将邓大强说了又说,什么政策啊方针啊,精神文明建设啊!没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能富裕了,思想就落了伍,一定要跟着党的政策走云云。
某人是想跳起来反驳的,不入党就不是跟着党的政策走了吗?上辈子他虽然是个养猪的,他和他儿子可没少给国家交税,哪次国家出现灾难的时候不是大把的捐款,修桥铺路,盖学校捐敬老院,难道这不算是跟着党的政策走,不是为国家做贡献,为人民服务?
最讨厌这种上纲上线的,邓大强想难怪让这丫退了伍,怕是他上头领导也是烦了他这张唐僧一样的嘴。
不管王志军叽叽喳喳的都让人烦,让邓大强入党这一点陆国也是举双手赞成的,这老哥哥那叫个态度积极,站起来向村党支部表示,会敦促邓大强同志的,也会引导他积极向上,争取早日入党。
这些话真的一句都没有错,人家也态度端正,可是王志军听来哪哪都不对,陆国这小子有正确三观吗?让这丫引导还不得玩球了,这哪里是给村党支部吸收新鲜血液,这是给党的内部吸收进了蛀虫。
然陆国句句话说得敞亮,都是跟着政策走,也没有偏离他的政治方针,他半句反驳的理由都没有,反驳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关于入党申请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续主要的探讨工资与加班费,王志军说了,虽然咱们是民营企业,却是由党指导的现代社会主义大家庭之下的乡镇企业,咱们要以人为本诚信经营的同时,也不能做了那黑心企业家。
工资加班费根据劳动法,一分都不能少。
最近这段时间,邓大强总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无礼的问候别人家的仙人板板,以及祖宗十八代。
道理咋就讲不通呢?
劳资说了不发工资了吗?说了不给加班费了吗?不是都说了现在还没有盈利,没钱发工资,不是等有了就给补上了吗?至于说加班费,还是那句话钱赚到了吗?钱都还没赚到,说加班费是不是早了点。
这个钱谁出?难道领导你给?劳资的钱都投进去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想当冤大头,劳资也没那个经济实力。
陆国也表示自家没钱,想发扬一下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也没那个能力,问王志军,领导你是城里下来的,要不然你先给大家垫一垫,等公司有盈利了再补给你。
会议开的热火朝天,王志军这个领导说什么都没用,一切都是要看钱的,没钱说啥都没有用,那话咋讲的?总想梳个光光头,然而那个头发不争气。
如果他们有世界首富那般的财力,自然的公司起步就可以发工资发奖金,一个个一穷二白的,说那些真真的太早了。
每一个与会者都说不要加班费,甚至是不要工资,反正到时候年底有分红的,他们相信陆国这个董事长不会亏他们,至于说邓大强这个总经理提出的工资先欠着,那更好了,虽是打白条又不是不给,只要公司盈利了,还怕少了他们钱?
这次的会议皆大欢喜,只有王志军郁闷而归,他也不是非要邓大强他们马上就要给出多少钱,他只是想把这个规矩立起来,抠加班费这种资本主义的嘴脸绝对不能涨他们威风。
不然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可能会先在股东们之间出现,到时候摊子铺大了,招更多的普通工人来的时候,会不会把给加班费这种当成是理所当然?
第103章具有历史性的一刻2
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开始就要给他们树立正确的三观,建厂的中心思想是什么?那些个股东要明白。
不要挣了两个臭钱之后,就被资本主义的思想给腐蚀了。
王志军觉得自己要是不有所作为,陆国跟邓大强两个刁民让人寒心的来。
他仿佛能看见穿着昂贵西装大腹便便的陆国,以及尖嘴猴腮带着大金链子的邓大强欺压劳苦大众。
“那么多领导都没加班费,你好意思要加班费?”
“公司今年亏损严重,大家要勒紧裤腰带度过这个难关,以我从我开始工资减半。”
妥妥的资本主义的嘴脸,王志军坚信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那些个刁民肯定会有这么干。
如果变成那个样子,龙水村还是党的光辉照耀的村子吗?
没钱也是个事实,邓大强跟陆国也的确拿不出钱了,王志军只能暂时的打消这个念头,等到企业正常运转起来的时候,他定要把这一块钉得死死的,绝对不能让普通民众吃了亏去?
要时时刻刻严厉打击那些个资本主义的作风,规范大家的政治思想教育可他,一定要让他们时刻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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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村子里的人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一个个打扮的精精神神,小伙子就跟新郎官儿似的,大爷大妈比即将要做公爹婆母的还要精神三分,有那些个会来事儿的,还给自己配了钢笔笔记本,要参加重要会议的架势做的足足的。
这天是极好的黄道吉日,是陆国翻了好久的日历选定的第一届股东大会,这具有历史性的一天意义非常重大,半点都马虎不将得。
也没有马虎的机会,在这场股东大会之前,他们已经大大小小开了七八回小会了,将今天的会议细节进行了详细的彩排和探讨,确保万无一失。
会议地点,村子里的大晒场上,例如选举大会,看电影之类的,都在这里举行,板凳自带,也有的蹲在树上,站在石墩子上面的。
首先是陆国同志发言,虽然没有开国大典那么浓重辉煌,噼噼啪啪的鞭炮也没有兵哥哥放的礼炮,那么威武霸气,却有另外一种乡野豪放之气。
随后便是邓大强发言,感谢组织感谢党这样的话也不是只有王志军会讲,他也是讲得来的,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照葫芦画瓢谁不会?
场面话讲过之后,就是最重要的人员安排,核心人物重要,那是个边边角角别马虎不得。
陆二婶子做了仓库管理,是陆国推荐上去的,理由是胆大心细认得字,人品值得信任,这一点大家都是同意的,这个老婶子,能文能武人品也不错,大家都没意见。
会计还是张会计,这种财务方面的事着实有点伤脑筋,牵扯到钱财问题谁能放心得了谁,自然是吵得不可开交,太阳都落山了,还拿不出个章程来。
还是邓大强拍板让陆云兴跟张会计一起负责这一块。
死对头挺让他讨厌,对外人品绝对没有问题,每一分钱都不会出错,就算是错了,这小子也会拿自家钱补上去,绝不会亏了集体的利益。
陆国对陆云兴是极不满的,他现在跟邓大强搞事业,有什么事情两人私下里可以扯皮,却不能在外人面前拆对方的台,陆云兴就陆云兴吧!自己先看着点,不行再换掉就是了。
那个沈家的姑娘,也是个有想法的,财务会计什么的可以有两个也可以有三个,不是城里人还有那啥子财务总监吗?她不懂那叫啥的意思,反正不就是监督的意思,再加一个人又有何妨。
邓大强:……
真正的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当初这女的在自己面前装的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瞧瞧现在这个德行,啥地方都有她,还好自己当初没跳这个坑。
既然人家这么喜欢淌浑水,肯定要成全她的呀!财务这种东西对外都不可以模棱两可,对内当然是越透明越好。
合伙办厂大家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没啥子经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邓大强照顾着大家的想法,也就认真听着。
陆二婶子提到了包装的问题,人家礼品盒哪个不好看?他们的包装要怎么办?要怎样才能显出他们龙水村的不同。
包装就更简单了,邓大强老早就想好了的,村子里那些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哪个没有两手篾货手艺?漂亮的小篮子什么的信手拈来,不管是竹子做的还是杂草编的,整得规规矩矩漂漂亮亮的。
终于让伍天娇逮着了机会说两句,这姑娘啥都没提,就提了质量与卫生,应该专门设立检验的人,这个关卡绝对不能放松。
这是重中之重,什么东西都没有质量卫生来的最重要,你欺骗别人,别人就不会买你的账,生意重在诚信二字,你能骗别人一回,只能一辈子购买你这个牌子的货,哪怕是断货,都不能把质量搞差了。
如果卫生出了问题?赚不着钱不说还得吃官司,都是一条船上的,船翻了,谁也别想跑得了。
这真真的说到了邓大强的心坎里去,他完全没有料到,朝天娇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的有真知灼见。
邓大强拍着桌子保证,谁要是敢在这个上面搞事情,绝对要让那个人下场好看。
做生意本来就该实事求是,给消费者最好的,消费者才会信赖这个产品。
上辈子他将养猪场交接给陆霆就说过的,哪怕一头猪都没得卖,亏得要倒闭了,也不能把病猪注水猪卖到市场上去。
只要质量好了,邓大强觉得销售根本都不是问题,大家争着抢着买。
当然在陆国这些人眼里,销售就是个大问题,董事长陆国居然把这样的昏招都想出来了,不管是法人代表还是经理副总经理,还是财务会计通通都要搞销售去。
领导说的好不管白猫还是黑猫,抓着耗子的才是好猫,找到客户才是最重要的。
第104章铁憨憨的委屈
邓大强那个眼神,看王志军似在看地主阶级,还有王志军看他是神经病的眼神也很刺目了有木有?
这俩家伙是几个意思?陆国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比邓大强那个不发工资的提议靠谱的多。
能提升所有人的应对能力,又能提升团队的凝聚力,都想着去拉客户赚钱去了,就没有时间聊天打屁,搬弄是非,多好。
大家都是实在人,去镇上卖鸡蛋,说是五块钱十个就五块钱十个,一点都吆喝不来,没有人来买就能蹲那里直到下场,哪里会拉客户?
刚才一个个兴奋的很,热闹的程度不下与菜市场的氛围,听了陆国的提议,一个个安静如鸡。
“咋的了?一个个怂了啊!女人们拿出你们跟男人打架的气势来,男人们你们有那个功夫研究人类起源的奥秘,为咱们这个新公司跑点销路怎么的了,劳资又不是不给你们加钱?”
“知道计件不?这就是外面厂子里面资本家搞出来的,做得多就得的多,我瞅着除了分红以及发工资以外,还应该加上拉客户的提成,以订单的数量计件,弄的多就得的多。”
某人笑眯眯的双手叉腰,要不是场合不对,都要放声大笑了,瞧瞧自己多聪明,想出了这么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干了那么多年村长的,怎么可能比不上陆开那个青沟子娃儿,比邓大强那个不靠谱的更是该甩了一大条街才对。
王志军:……
他又找不到话反驳了,虽然这个提议无厘头了些,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实一种好办法,最重要的是那个提成,人人都可以去做,就能大幅度降低闹事的可能。
王志军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这些人不在村子里闹事了,会不会跑到外面去闹事儿?卧了个大槽!要是闹出大事情来,更难收拾了。
刚才觉得这个提议有多好,现在就觉得老小子有多白痴。
众人听了陆国的隐形开车,大姑娘小媳妇们不但不觉得尴尬,还哄堂大笑,又听说了可以有提成拿,一个个的跃跃欲试。
“我不同意。”王志军的话被传话筒通过大喇叭丢出来,场面再次安静。
大家都齐齐的看着他,为啥子不同意啊?他们虽然住在山里头,也是有亲戚在镇上在城里住的,妇女主任家的二儿子还在省城里做皮鞋生意呢!定是能找到好的销路的。
还有刘小胖子家有亲戚在市里菜市场卖菜的,销路更是不用愁了,提成妥妥的。
为啥不同意?陆国也想知道,这个小王八蛋如果不给自己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不管他是村长还是支部书记,都要给他日燃火,打的他老娘都不认识,看这小子还敢不敢跟自己唱对台戏。
王志军根本就不接他的茬,连眼神都没有放在他这里,只对着村民道。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需要慎重的研究才能决定,这次大会之后,组织上再开个骨干会议,把这个议题再议一议,有结果了会通知大家的。”
陆国火气蹭蹭直往头顶冒,他当村长那会儿不高兴定是要叉腰骂人的,当上这个董事长之后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上了,比起城里的文化人也不差什么,如以前那般的耍横是不行的。
虽然他很想拆王志军的台,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还是要给对方些面子的,等王志军把送话器交给陆开后,才小声的问他。
“老王,我的提议你为啥子不答应?这也算是除了公司分红以外给村民的一个大福利,大家踊跃参加也能提高凝聚力,这多好的事情,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就算代理村长你拉到了客户,这个提成劳资照发不误。”
王志军丢给土大款一个大白眼。
“老陆同志,若是很介意我代理龙水村长,你叫我王书记也是可以的。”
陆国心里堵的不是一般二般的难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下来就当上了书记,站在他头上指手画脚,憋不憋屈?憋屈死了好不好?现在连村长这顶帽子都给他撸掉了,这家伙还来补他一刀。
他就是介意咋的了,心里难受还不让口头上舒服一下子。
陆国心理活动就跟某电影里面的讼师似的,噼里啪啦没完没了,脸上的表情却正经的有一匹。
“呵呵!现在是股东大会,说什么村长书记的太官方,不利于企业内部团结,请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为啥子不同意刚才的事情?”
没有针锋相对,王志军自然的还是打太极,这个时候他不想跟这个家伙说太多,下次再召开党支部大会的时候,再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详细阐述出来,大家一起投票决定才好。
他相信大部分党员同志都有一颗大公无私的心,不会为了些许利益放弃大义,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朽不了钢铁一般的意志。
陆国:……
马卖皮的,他忍不了了怎么办?这家伙太可恶了,合着自己就不是村长了,就可以由着旁人欺负了吗?没门儿。
“哼!看来我不用问了,你这是报复,现在找的机会就要踩一下我对吧?以前就看我不顺眼,是不是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你丫就是妥妥的小人,要不是场合不对,劳资给你日燃火。”
陆国很生气非常生气,一旁的邓大强被拽住了。
“狗子,你给劳资评评理,这龟儿过不过分?再怎么说我也是老同志,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劳资很怀疑,不对是很肯定这龟儿故意针对我。”
邓大强四十五度斜眼,他很讨厌人家叫他狗子的,为啥子这一个个的就是记不住?还找理由说这样叫的亲热,自己咋不叫猪儿狗儿的名?
对上那双委屈有气愤的双眼,邓大强也很无奈呀!这老哥哥真正的让人硬不起心肠来。
为什么就不能把他当空气呢?这种事情他怎么回答?好吧!这不是亲哥胜似亲哥,就算话说出来得罪人,他也要硬着头皮上,好兄弟就要讲义气,明知不可为也要上。
第105章先礼后兵
四十五度望天的无奈表情,被邓大强收敛的很好,转换得很自然,他先是低下头然后抵着额头沉思,再抬起头来,面部表情转换成疑惑满满,急需解答的样子。
不是因为演技,其实他也想知道,王志军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这个家伙的理由充足说服得了自己,按着他的办也不是不可以。
若真的是有其他的理由,那就很抱歉了,这是民营企业,不是国有企业,在不违反国家法律的情况下,公司内部运转,外人无权干涉,就算王志军通过未婚妻的股份得到发言权。
那也是一滴水珠子掉进了大海里,起不了半点反应。
为啥子邓大强会出那么多的钱,坚决要持有最多的股份,这便是原因,一言堂式的家族企业虽然不可取,但发号施令的人太多也不可行,上下不统一,不利于企业的发展。
当然,这么点事情没必要撕破脸,大家好说好商量,先礼后兵才是王道。
“王同志,咱们一起出力众志成城想要干一番事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齐心,领导们信任下面的才会干的踏实,你说是不是?”
王志军能说不是吗?绝对不能够,就算心里不爽的要死,也要一脸真诚的答,说的对有道理,大家就该这么干。
他已经猜到了,那个邓狗子要说什么?跟他预想的一样。
邓大强:“既然大家要团结一些,就不该有所隐瞒,王同志,有什么指导方针尽管的指出来,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我们都是遵从的,您说出自己的想法,陆国同志就算遗憾心里也好受些不是?”
几步之外,陆开热情洋溢的演讲,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这边却是剑拔弩张,文的武的一起上,三缺一的场面,却打出了二对二的架势。
王志军意志之坚定,不愧是曾经的人民子弟兵,木仓林弹雨走过来的,与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是什么支撑着他的信念?
是国家是人民,是入党时候的誓言,是穿上军装时的豪言壮志,是脱下军装时的无畏洒脱。
邓大强怎么说呢?
他并不是恨王志军这样的人,他们并不坏,只是被洗脑的太过彻底,与现实的社会格格不入。
虽然他们是成年人,经历过血雨腥风吹雨打生与死的考验,其实他们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乌托邦的世界,兄弟情谊热血沸腾与家国天下。
现实的社会根本就不一样,太多的浮华,太多的利益,普通的民众不是不爱国,也不是不热血,为了生活为了利益,为了自身的价值不择手段,某些时候就会触犯规则。
打擦边球什么的,或者是如宫斗剧那般算计来算计去,这些都是他们玩不转的。
所以多数时候,邓大强很生气很生气,都会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多了一份耐心与宽容对待这个曾经的军人。
王志军:“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乱一锅的到处去找订单,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儿,这些个人会不会在外面惹事情?村子里的那些个妇女就不用说了,战斗力之强堪比重武器,这样的你们敢把她们放出去?还是以公司的名义,搞起事情来,你们负得了责吗?”
王志军其实就没怎么担心妇女们,也就是扯个头发抓个脸的能力,最让他担心的是男人们,三人一伙儿的就能跟着干仗,村斗那件事还历历在目,哪敢掉以轻心。
“这些我都不太懂,大前天我有请教过蔡四,这种事情还是要专门的人员去做比较合适,有组织有纪律,才会事半功倍。”
“至于说那个提成,该点的就给,我你们就不用算了,村里大把事情等着他去做,我不同意你们一团乱麻乱抓,也没那个闲情逸致跟你瞎胡闹。”
句句都说的挺在理,邓大强本来就不太赞同陆国的提议,王志军又把陆国给说服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销售这一块儿,还是由陆开管着,至于销售人才优先从村里选,上岗是要经过考核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反正先就这吧,先把架子搭上,后续的框框架架再收拾。
会议连着开了三天,把零零碎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算是圆满闭幕,不是事事如意,都照顾到了也算皆大欢喜。
公司的地址选在大集体那个时候留下的保管室,以前主要是用来储存粮食和农具之用,房子虽然老旧了些,确是用料实在,又宽敞是个极好的地方。
这么大个院子一千多块钱就拿下来了,要不还因地势太高卖不出去,一直闲置到现在,哪能让他们捡这么大个便宜。
大家各忙各的,又是一个黄道吉日,开张大吉那一天,比股东大会还要热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若不是总经理邓大强拦着,陆国这个穷董事长还想开个三天的流水席以示庆贺。
不但是本村的,还有外村的来卖鸡蛋,这些都提前打好招呼的,他们收的鸡蛋虽然价格高,要求也是高的。
有竹编做的模具,专门有人检查,鸡蛋的个头够得着主编模具的大小才能收,参差不齐,本来是鸡蛋比鸟蛋还小的是绝对不能要的。
都提前得了信,人家本来给的价格就高,哪个好意思滥竽充数?到时候被人撵出来多没面子。
龙水村前村长陆国是个什么样的人?哪个不晓得?正常的时候挺正常,不正常的时候跟个神经病没两样,还不会管你几十岁的人要脸不要脸,你不要脸,他比你更不要脸。
真能做出把人撵出来的事情来。
却有一个恰恰例外的,许翠花倒不敢直接来,指使她儿媳妇来的。
一月妈畏畏缩缩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鸡蛋提进来就杵在那里不动。
接待她的是邓大山的婆娘,这也是考虑的邹华容这个人做事仔细,接人待物周全,又跟一月妈关系处的不错,董丽云才让她去管。
不然这女人饭都不吃,能一个人在那里站一天,这又何必呢?许翠花不好,其他人又无错。
第106章软弱也可恨
一月妈能来卖鸡蛋,邹华容还是很替她高兴的,别看小小的一枚鸡蛋,可是大有来头的。
一家子的柴米油盐都在这个上头了,碰得到家里的鸡蛋,那便证明一月妈家庭地位有所提升,二婚的李素梅牛皮吧!二婚的聘礼是十里八村最高的,远远的超过那些头婚的小媳妇,可是怎么样呢?
当不了家。
家里的鸡蛋一只都摸不着。
一月妈见来人是邹华容,眼眶都红了,泫然欲泣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本村的见怪不怪,都知道这女人动不动就爱哭,哪天不来这么几回,怕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可是外村的人不那么认为呀!人家哭这么惨,定是这个邹华容欺负人家,邹华容他们是认识的,知名度不亚于林五花,不跟婆婆硬杠还能把其治的服服帖帖的,都觉得邹华容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现在大家的想法得到证实,这样的女人肯定厉害,瞧瞧同村的就卖个鸡蛋而已,就把人家给说哭了,那个李大喇叭再厉害也是干不过的吧?
外村人有这想法,闲言碎语怎么可能不出来。
“哎哟哟!这是干啥子哟!收不收的不就一句话,咋能把人说哭了。”
“也太过分了些,怕是她婆婆跟妯娌两个干架的时候,没少在旁边拱火。”
围上来的外村人七嘴八舌,一点都不逊色龙水村的八婆,还有过之而无不极,要知道龙水村八婆,最喜欢的是自己亲自上阵干架,爱说三道四搬弄是非的也就许翠花跟李大喇叭两个。
林五花要笑死了,都把她当大傻子来糊弄,以为她就真傻了,她才不是傻,只是没那个精神动脑而以,与其伤脑壳算计来算计去,不如动拳头来的实际。
大嫂这样的,难道别人就看不出来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好想仰天大笑三声,然而她不能够啊,丽云婶子能扒了自己的皮。
林五花两三下挤到人群之中,一把夺过一月妈的竹篮子,这下子可好了,哭包的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哭啥子?莫不是你婆母给的鸡蛋让你给摔了,我告诉你,摔烂了的鸡蛋我们可不要,咱们是小本生意,可没办法补这种窟窿,我们开张大吉的,你这么哭实在晦气的很,实在不行,烂了的鸡蛋我买了回家自己吃。”
林五花觉得自己终于大慈大悲了一回,要不是想着能在丽云婶子这挣表现,她哪里愿意吃那个亏?
一月妈哭得更厉害,眼泪就跟绝了提的洪水似的,关都关不住,还捂住胸口好似受到了至命打击马上就要哭晕过去,虽没有白莲花的长相,却也是赚足了同情心。
但这些人之中绝对没有林五花,也不马上看一月妈带来的鸡蛋,随意的放在一边,叉着腰尖叫。
“卧槽尼玛的,莫不是你带过来的是臭蛋,我告诉你宋招弟,劳资们开张大吉你若送来臭蛋找这个晦气,我今天就能抽得你妈都认不出来你。”
这般唱念一番,局势很快反转了,有知道一月妈底细的,给不知道的科普了一回,原来是许翠花的儿媳妇,这也难怪了。
人家开张大吉的送摔烂了的鸡蛋来,的确有点不厚道,如果送臭鸡蛋来打出去也不为过,若是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骂人还是轻的,妥妥的要打一架。
没人同情一月妈了,还带着点点谴责,人家已经够厚道了,还在这里哭,真真的上不得台面,生不出儿子又爱哭,也不怪她家婆母看不上,这种丧门星他们也看不上。
董丽云摇了摇头,她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能怎么帮?帮不了的。
那个宋招弟,处事就是那个风格,爱哭哭啼啼的装柔弱,自己的女儿自己不护着,还要女儿护着她,期待外人来说公道话,自己不强硬起来跟恶婆婆干,有什么用?
离家门各家户,又不在一个锅里舀饭,谁有那个闲工夫三天两头去管人家家的闲事,一回二回是热心,次数多了也让人厌烦,哭哭啼啼的,也着实晦气的很,别说村子里其他人讨厌了,她也喜欢不起来。
林五花恶狠狠的样子很吓人,一月妈哪还敢哭唧唧,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她有点手足无措,却还是磕磕巴巴的把话说了出来。
“我家的鸡蛋没有烂,也不是臭鸡蛋,就是个头小了些,我、我怕你们不收,回去的时候,我婆母肯定不给我饭吃的,心里着急才这个样子的,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哭的。”
邹华容叹了一口气,能怎么办?这么个可怜人,还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她怪罪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如果自己都不扶持一下,这样的人生还怎么活得下去?
林五花用自己的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人精大嫂这回又要当活菩萨了,心里不酸不可能的,刚嫁进来那会儿婆母可恶得很,变着法子都欺负自己。
她对这个大嫂还是很期待的,想着她能帮自己说些话,结果人家自扫门前雪,半句口风都不露,自己做了那冲在前面的坏人,她倒落了个好儿媳妇的名声。
瞧瞧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外人竟是各种体贴,不对应该是倒贴才对,林五花不相信她大嫂看不出来那个宋招弟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装可怜,让人可怜她,然后倒贴她,明知是个坑,却偏要跳下去。
林五花冷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又不是自己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格随便补贴外人。
她大嫂要敢说把这些蛋收了,丽云婶子不当场翻脸,她林五花的名字就倒着写。
林五花原打定了主意不管不问,然后自己站一边看笑话的,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不刷点存在感,心里不舒服。
“哎哟哟哟!瞧把我们招弟嫂子给委屈的,大嫂你还不赶紧的哄哈子她,没拿烂鸡蛋臭鸡蛋只是个头小了些,真的是好长进的说,大嫂赶紧夸夸她呀!”
第107章三观不同
邹华容额角的青筋直跳,遇到这个爱找事的弟媳妇,真正的是让人无可奈何,骂又骂不赢,打也打不过。
以前还能用自己的智慧让对方吃几回哑巴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没老子的兄弟媳妇开始惊怪起来,最难缠的就是泼妇有智商。
她是想帮招弟的,可是被这个女人这么嚷出来,还能怎么办?
还是董丽云出来说话了,将鸡蛋的价格再次公布了一回,品级分三种,价格各有不同,最好的鸡蛋等级是特级,个大圆润比市面上的价格贵两毛,稍微次一点的贵一毛,个头小的,就按普通价格收,愿意卖的都可以拿来,多多益善。
董丽云还阐述了这是硬性规定,一旦有内部人员故意以次充好,损坏集体的利益,那便会被开除,没有任何人情可讲,也不允许在工作的时候做私人交易。
又补充说如邹华容想买宋招弟的鸡蛋,你可以在自己家里交易,也可以去对方家里,却万万不能在工作的时候。
董丽云又说了她这么做的原因,这样子杜绝了走后门的可能,也不会让农户以为他们收鸡蛋收的不公平,别家的差鸡蛋都收,为什么自家的不给收,到时候谁说得清楚。
大家都丑话说前头,不管是邹华容还是林五花,这花儿那花儿的,想做大善人回自己家去做,管不着也不想管。
一月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是双腿都在打颤,眼看着就要撅到地上了,一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小小的身子以不符合自身的力量将她妈妈架起来。
“妈,我们回家。”
“嘤嘤嘤嘤嘤……活不下去了呀!怎么办?我怎么办?”
“妈,我来想办法,我给你保证,一定能让奶满意。”
得到女儿肯定的答复,一月妈不在挣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歪歪斜斜的靠在一月身上。
小姑娘的额头因为用力鼓起了细细的青筋,可见其也非天生神力,只是一股子毅力在支撑着她。
那个当妈的却只顾着自己哭,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近在咫尺的小姑娘,两人的相处模式极别扭,老于事故的董丽云又怎么看不出来宋招弟的不喜欢,都是孽缘啊。
林五花:“啊呸,就那个鬼德性,看着就让人讨厌。”
邹华容:“弟妹,你能不能积点口德?招弟这么些年生不出儿子,她也过得不容易,翠花婶子经常不给她吃饱饭,有时候还要挨打,都是女人将心比心,何必呢!”
林五花:“积口德?老娘哪里不积口德了,老娘只是说话难听些,有些人做你还不让人说了,不积口德?总比做事缺德好吧!”
“瞅瞅那女人那个矫情样子,谁给她当儿女都倒了八辈子血霉,老话咋个子讲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这么可怜,怪得了谁?”
“打铁要靠自身,自己硬起来,永远就只能被别人欺负,不知道闹分家吗?不知道找妇女主任吗?咱们以前的村长还有现在的村长,哪个不是明事理的,就给她做不了主?这些都学不来的话,学学老娘这样子的,哪个恶婆婆敢来欺负?”
林五花还觉得说的不够,脏话差话通通来了一遍,从根子里阐述了宋招弟的家风,其母是鹰嘴鸭子出去的,能是个什么个好的,有其母必有其女,那个许招弟别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副假林妹妹的样子,说不得,骨子里就是个坏透透的。
全场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听林五花分析。
还别说,挺有道理的。
都说为母则刚,但凡是宋招弟强硬些,她家的几个姑娘不会过得这么差,瞧瞧刚才走的那个小姑娘听说已经十六岁了,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要是再瘦些怕就只剩下骨头了。
小姑娘架走她妈妈的时候,众人也是看在眼里的,哪个亲妈舍得让自己娃受这样的苦?就是李素梅那个后妈也不好,正大光明的那样对陆霆,真真的后妈都不如。
邹华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招弟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跟不上营养,哪能干得过别人,你也不能说那种株心的话,招弟只是对一月期望过高,母女两个有些龃龉而以,二月三月四月她们,招弟很疼爱的。”
林五花很想呵呵她大嫂一脸,陆二月是许翠花那个老巫婆的心头肉,待价而沽要卖大价钱的,宋招弟敢有什么作为,怕是要找死。
三月四月就是个小不点儿,想靠也靠不住,这两小丫头片子大一点试一试,狗能改掉吃屎,猫能改掉偷腥,那就不是猫狗了。
让这两个咋咋呼呼的吵下去,活儿干不完不说,还让外村的瞧了笑话去,董丽云呵斥二人。
这番吵闹才结束。
卖鸡蛋的人卖鸡蛋,妯娌两个不敢再造次,乖觉的忙活着自己的活,至于心里有没有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彼此都不用猜测,那是肯定的。
甚至都打着想法,下了工之后再把厂子找回来,陆二婶子看了一场妯娌撕逼大战,无悲无喜平静的很。
林五花可热情了。
这可是她学习的榜样,若自己老了那一天,有面前这个婶子这般厉害,那也算是活得精彩了,不对,自己一定比这个婶子更厉害。
那啥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就是说的一代更比一代厉害吗?
陆二婶子带来的鸡蛋个个圆润,个头顶呱呱的大,成色也挺好,不似那种鸡粪里捡出来的,也不似那种特意的清洗干净的,鸡蛋每一个都是很自然的洁净。
不愧是龙水村第一能干女人,连家里的鸡也这么有排面。
鸡蛋这么干净,林五花归咎于陆二婶子调教有方,所有的鸡蛋都评上了特级,老太太自然高兴,没忍住说了句心里话。
“五花儿,听婶子的话,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你不想干这个活计,挣个高低也没什么不可以,如果你想继续做下去,就把这事情放一放。”
第108章耙耳朵的无奈
陆二婶子说话的时候眼神是瞟向董丽云那边的,意思不言而喻,老人在心里感叹,这个村子里的媳妇子只有这两个最得她的心,一个沉稳内敛待人冷漠,普通人进不了其的心,一个热情奔放过于热情,这两个的性格要是综合一下就好了。
年轻人啊,总能找到这样那样的理由让自己不能自己一回,有什么不可以控制的?等到她这个年纪,就会看得很开。
林五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陆二婶子提醒的她懂,听人劝留一线。
好吧!只要她大嫂不来找事,这事过去了也行,笑盈盈的送走陆二婶子,林五花迎接下一位客人,依然是灿烂的笑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鸡蛋山货留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待在仓库里,每个人将得到的钱用手绢包的好好的,放在离皮肤最近的地方,这样子才安心才踏实。
每个人都挺高兴的,有了这笔收入,未来一个月家里将松缓很多。
外村的揣着身上的钱财快速往家赶,或许是赶着回家做农活,以然入冬也没什么农活可做,这么积极的往回赶,都是想回去奔走相告,有这么个好去处,当然要给亲戚朋友们讲一下。
可不能把自己家里的山货拿到镇上去卖了,几十里的山路耽误工夫不说,还卖不上好价钱。
龙水村本村村民也挺乐呵,当然有前段时间的各种大小会议做铺垫,这种乐呵也就一般,其实最刺激他们的还是林五花跟邹华容这对妯娌,都等着这两妯娌干架呢。
然而他们板凳搭上瓜子糖果都准备上了,却没有了下文。
林五花这边退一步,就注定了这事情没得吵,原因很简单邹华容就是那种死要面子表面光的。
她怎么可能主动找事儿,在丈夫和公爹面前表现出自己无理的一面,她还想着等林五花冲动找她闹,自己在以静制动反击,今天上工的时候她就在心里筛选了好几个方案对付林五花,哪知道对方一点响动都没有。
临近家门之前还笑眯眯的道了别,还说明早一起上工,好似她们早上根本没有发生任何龃龉,跟亲姐儿俩似的,还邀请邹华容去她家吃饭。
邹华容当然是不可能去的,事情反常必有妖,她还想再捋一捋,这个疯婆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请她去家里吃饭,莫不是准备给她下点耗子药,或者是巴豆什么的,弄死人林五花还没那个胆子,下点巴豆的可能性非常大。
自己不同意去她家里吃饭,这疯婆娘会不会想其他的办法来整自己?
给她家水缸里面放几只黄婆娘,或者是死耗子?梭老二那家伙太凶残,可能性有点小,邹华容猜测给她家水缸里放黄婆娘的可能性很大。
为了以防万一,邹华容非得让自己的男人把看家的狗,从大门口移到后院的水缸处。
邓大山问了原因,也是哭笑不得,仔细想想,兄弟媳妇出不了这口气,说不得还真能干出这种小儿行迹,他想说也有可能兄弟媳妇转移了目标,找别人撕逼去了。
他家三娃子才一岁多,这么冷的天气牵到水缸边去待一晚上,感冒了怎么办?陆大山不太愿意。
见丈夫不乐意,邹华容从没有过的态度强硬,若是丈夫不把三娃子牵过去,那她就去水缸边上守一晚上,到底是心疼狗还是心疼她,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邹华容跟林五花这么些年的妯娌,彼此都看不顺眼,却彼此影响着彼此,瞅瞅邹华容现在的样子,与林五花刚进门那会儿如出一辙,邓大山要敢这么说,今晚绝对没个好觉睡。
好吧!他也只能委屈爱狗了,这没得选,就算选择狗,狗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的。
邹华容在那里被害妄想症,思维扩展突破天际也不管,直到天亮,啥事儿都没有,也不算啥事儿都没有,邓三娃汪汪叫了一晚上。
邹华容家里风平浪静,林五花不发泄出来是睡不着觉的,为了工作为了挣表现,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就想跟丈夫倾诉一番,哪知道这个缺根弦的,一点都没有get到自家婆娘的精神点。
开口就说,林五花多管闲事,主事的有丽云嫂子,再不济还有陆二婶子老辈子在,再怎么说邹华容也是他们的大嫂,她一个当兄弟媳妇的是该给大嫂留些面子才对。
又说林五花脾气就是太暴躁了,若是稍微软和些,说不定大嫂就不会这般了。
林五花心情有多糟糕就可想而知了,软和些?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老娘就是个霹雳炸雷,谁惹谁倒霉。
说她暴躁是吧?其实她也可以笑眯眯的,邓小山瞧自家婆娘一副很受教的样子,还心里挺乐呵的。
吃饭的时候就惨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食物不说,晚上还被绑了手脚,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点了火又不灭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某人后知后觉发现自家婆娘很生气,然事情已经完了,哄不好那一种,他也无可奈何。
他也好委屈的说,他招谁惹谁了?
好像是他大嫂招惹了他婆娘吧!干啥子把气都撒在自己身上?他只是帮着开导劝说而已,干啥子要这么针对无辜的他,不听就不听嘛!又没有强迫她非要听自己的,这婆娘讲不讲道理?
第二天,邓小山收到了来自自家大哥热情的礼物,上好的白酒两斤,感谢他的付出。
邓大山家里一晚上风平浪静,兄弟媳妇没有飞檐走壁过来挑衅,以兄弟媳妇的脾气不闹个天翻地覆都不是啥子稀奇事。
暴风雨没有来,这是为啥子?妥妥的兄弟媳妇把气撒到兄弟头上。
两大男人就着二斤白酒,吃了一盘花生米,说了些忆当年,眺望未来的话,都叫对方回家好好过日子,一切有做哥哥的做兄弟的担待,耙耳朵什么的并不丢脸,他们这都是为了儿女才这般的委屈自己。
第109章青山有戏
二人又是抱头痛哭,不委屈又怎么办?难道真的打自家婆娘一回?打伤了还要自己花钱去医,一家大小自己照顾着,这还不算完,妇女主任肯定要登门。
这么一闹说不得婆娘就要跑了,闹半天不但丢失了家庭地位,还丢失了社会地位,真真的是人财两空,傻子才会这么干。
二人已经醉的不行,说了啥子完全没过脑子。
让他们的儿女们,听了个清清楚楚,刚开始挺正常的,转来转去都是说的他兄弟两个自己的事情,喝高了之后就有点不管不顾了,特别是他们以邓大强为反面教材,衬托耙耳朵的高贵之处。
邓大强牛逼吧运气逆了天吧?可是那又怎样?婆娘不愿意跟他过,做啥子都是白搭,在外面装得那么正经,说不定在屋里就是个爱家爆的,人谭露才受不了他离家出走。
这都是有事实依据的,以前的邓狗子很会装,改了名字之后,就露出了其本性,二人说到了鹰嘴崖子那件事,都说如果在场不是有那么多人,邓大强肯定要一锄头弄死老狼。
又说了以前的陆云兴,这也是一改名字就改性子的,以前多牛逼的一个人,说他以前的婆娘自惭形秽配不上他,所以才跑了的。
甚至是放出豪言壮语女方没有一万块他不娶,结果呢,打脸来的不要太快,嫁妆一分都没拿到婆娘的,自己贴补了一万块钱给婆娘,早知如此,又何苦来哉。
当初就应该对陆霆他妈好些,就不用花这个冤枉钱了。
兄弟两个又彼此给彼此打气,再次相约了要互相合作扶持,邓大山深情并茂的阐述了一番自己的立场,又说这次邓小山吃了亏,下次他必是要补回来的。
两家的娃儿在门后面偷听,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原来大堂伯真的这么厉害,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如果大堂伯真的跟自己爸爸说的那个样子一样,真真的太可怕了,爸爸万不能这个样子。
娃儿们不敢出去打扰父亲们畅饮,眼睛里冒着小星星,那是一脸的崇拜,要不是爸爸能忍耐些,真学了大堂伯那个脾气,他们就会跟小堂妹一样的,做了没有妈妈的娃。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秋末冬初大山里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娃儿们自然是相约了一起去山上耍,找些山货也是好的。
新鲜的核桃,板栗可能找不到了,不是被小动物摘了,就是被山下的村民提前采摘走了。
他们这次上山主要是弄松子,再四处寻寻看有没有野鸡蛋,如果运气好,打了一只野鸡也不错。
现在村子里主要收购的就是松子了,特别是各大有光泽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不管是松子还是野鸡蛋,价格都不低。
小人们还想着如果自己运气好些,还能找到个松鼠洞,那就发财了,肯定核桃板栗一大堆。
都是些穷人家出身的,有的人家自己都吃不上饭,是不会考虑松鼠那么可爱,拿走了它们的食物,会不会饿死这么个愚蠢的问题。
今天邓大山家的艳容带着自家兄弟邓福全,还有堂妹邓艳华三个一起上山。
背了小背篓,其他没找着,野菜倒是挖了不少,半个山头都转完了,别说松鼠洞了,连根鸡毛都没有看到。
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却又无可奈何,前面好几拨大人来回的巡了几遍,能漏给他们的真的是不多,明知道没多少可能拿到好处,却心有不甘,到中午了还不想回家。
又转了半个林子,与满载而归的陆霆一行人狭路相逢,看见堂姐跟堂弟邓青娃小朋友却不是那么开心。
另外三只也没多热情就是了,特别是比邓青娃大一个月的邓艳华,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拿鼻孔看人。
邓艳华:“吃里扒外的。”
这话邓青娃就不爱听了,啥子叫吃里扒外她还是懂的。
邓青娃:“毛病深沉,记得去陆爷爷看哈子。”
邓艳华:“邓青娃,你敢骂我?”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她就骂了又怎么地?来咬她呀。
“我骂你了吗?我指名道姓了吗?你少在这里污蔑人。”
“我才说了你吃里扒外,你就说骂我毛病深沉,你还敢狡辩?”
邓艳华气势汹汹,另外两个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陆霆怕邓青娃会吃亏,就要送钱帮忙,被张俊生拦住了。
“咱们看着点就好,现在炖青蛙还没有吃亏,吵个架而已,村里哪个婶子大娘的没几招吵架的本事,炖青蛙这种极别差远了,不练起来以后要吃大亏的,总不能你以后都守着她吧?”
张俊生小朋友脑子里打了一个转,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
大毛头要永远守着炖青蛙,除非以后讨这笨家伙做婆娘,婆娘讨来做什么的?小娃子根本就不懂,只知道婆娘以后要跟他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不分开,如果让他跟炖青蛙这笨蛋每天吃饭,每天一起睡觉,想想就是个可怕的事情。
这丫真真的太笨了说,大该也许大毛头也会是这么想的,就算现在不这么想,以后长大了也会这么想。
瞧瞧自己把利害关系说,大毛头就老实了,一点都没有,刚才那要吃人的凶样。
邓青娃右手抱猫,左手叉腰,好吧胖丫头现在还没有腰,只有圆圆的小肚皮,但气势还是做得足足的,有那么点她家奶奶架势,以及她爸的威风凛凛。
“你还要有脸说出来,我是穿你家衣裳了?还是吃了你家米了?我既没有穿你家衣裳,也没有吃你家米,算哪门子的吃里扒外?你倒是跟我说说,我到底哪里吃里扒外了?”
“哼!不说清楚后果很严重,小黄给我使劲的拧他们,那两个你也别放过,二一添作五一锅烩了。”
邓艳容再也维持不住长姐风范。
“小妹,你咋能这个样子?我们又没招惹你。”
邓青娃本不想说,爸爸说反派死于话多,不干脆利落是要吃亏的,她却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黄),一切都是纸老虎。
第110章女汉子的成长1
邓青娃眼里的狠色跟邓大强生气发狠的时候一模一样,要不是有一张包子脸具有减压性,真真的似要吃人。
邓艳容已经十岁了,比起两个小的虽也有点怕鹅,却没有那么严重,想自己这么大个人应该能跑得掉的,所以没有立刻拔腿就跑,看上去严阵以待的样子,却是一副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一旦情况不对,自己就要撤退,这小姑娘一直将自己外公的话牢记在心里,打不赢就跑,绝不能跟人硬拼,然而猪队友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跑的。
“姐姐我怕!”
“啊啊啊!姐我怕鹅。”
邓艳华一把抱住了邓艳容的右胳膊,另外一只如法炮制,另外一只因为年纪小够不着,甚至是双腿双脚都攀附在了她身上,想跑?甩得脱这两只才行。
马卖皮这种话,邓艳容自认为自己很有修养,从不曾喧之于口,此时此地却有诉说一番的冲动,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蠢了,他们三个如果分三方逃跑,那鹅还能一追三吗?
小姑娘还不能将脸色收放自如,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邓艳华,她就不相信,这死丫头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邓艳华当然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这么做。
有这个大姐在,所有的火气都会从大姐去,那只鹅也不例外,村里人都说了,炖青蛙家的鹅成了精,情怪得很。
她是不知道大姐姐的打算,她外婆说了不管搞不搞得清楚状况,把对方吊在一起就对了,自己比对方年纪小好多,天塌下来总有比自己高的人顶着。
逃不掉怎么办?
硬拼是不可能的,邓艳容尽量维持着和蔼可亲的表情,她是大姐姐,要大气要温柔。
邓艳容:“青娃,咱们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就应该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对不?”
邓青娃:“你有你爸爸,我有我爸爸,你妈是你妈,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也不到你家吃饭睡觉,不算一家人,别以为我小就不知道一家人是什么意思,我爸说了要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才是一家人,其他的通通不是。”
其实邓大强还补充了,真心对自己好的才是真正的亲人家人,如果不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就算在一个户口本上也不是一家人。
邓艳容:……
卧日!小丫头片子太难缠了。
“怎么不算了?明明就是一家人,就算你学了你爸耍横,也没有人服你,你爸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把自己婆娘打跑了,你就是个没妈要的野娃子,咋个样子?我有妈妈你没有,唔唔唔唔……啊姐……唔唔唔……”
邓成林欲再要冲口而出的话,被伸过来的手捂了个严严实实,想张口咬人,好似知道了她的目的,邓艳容可没客气,用力的钳住了他的下颚,小声让其闭嘴,才打着哈哈笑道。
“哎呀,是大姐我弄错了,咱们虽然不是一家人,却是实实在在的亲戚,同一个祖宗的,咱们的爸爸是嫡亲的堂兄妹,他们虽然隔了房头,也算是比较亲厚亲厚的关系。”
听了邓成林的话,邓青娃眼睛红了,她最讨厌别人这样说她了,至于说邓艳容没营养的补救措施,就是在放狗屁,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陆霆心里更堵得慌,拳头捏的死死的,张俊生以为这丫会冲上前去干架,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下文。
且本该会哭鼻子的人,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上去。
那只鹅如村里人说的一样,绝对成了精,闻风而动,没有下口拧人,却是几翅膀下去将越要逃跑的三只扫倒在地,猫跟鸡配合的也很好,用爪子的用爪子,爪子不好使的也没闲着,给邓成林拉了一坨粑粑。
张俊生望天望树望大地,就是不想往那处望去,他怕忍不住爆笑出声,他真真的是白担心了,有这战斗力,炖青蛙以后定是比邓艳华她妈还要厉害三分的。
吃亏根本就不存在,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张俊生小朋友总听其母唠叨,长姐没个女娃子样,绣花不行,扎鞋底乱七八糟,以后嫁都嫁不脱,还三天两头的打自家兄弟,要靠了兄弟养,对女娃子嫁不脱这个问题。
小直男深有感触,比起家里的恶姐姐,张俊生觉得,炖青蛙才是那个送给别人搭二包白糖都不会要的,跟他一样,震惊的呆若木鸡的还有陆霆小朋友。
陆霆:……
小伙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好像都不需要自己了,都不需要自己帮忙打架,那自己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她还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耍?就算现在不嫌弃,时间久了会不会嫌弃这么没用的自己。
爸爸好久好久以前说过,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小男子汉也是一样的,就要遇山劈山,遇海过海,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自己。
相信自己可以不断的变强,永远是小伙伴最信赖的那个。
邓艳容的头发被麻花整成了鸡窝,张牙舞爪的攻击,一点都起不到效果,再也维持不住长姐的风范。
大声的骂道。
“邓青娃,赶紧把你家的死鸡弄走,惹毛了,我要你好看。”
麻花很气愤,要不是打架之前小黄交代过,不能伤到脸,也不能见血,它才要让这个欺负小主人的坏丫头好看。
麻花看到爱跟它争宠的某猫拉了一坨屎之后,邓成林哭的那叫个声泪俱下,怕是比死了亲爹都惨,仿佛给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样学样,麻花也给邓艳容来了一坨热腾腾的小便便,白中带黑营养价值相当的高,其臭不可言也。
邓艳容摸到那一坨黏黏糊糊的东西,眼睛瞪得溜溜圆,眼里的水污与不可匹敌的趋势迅速凝聚,大颗大颗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呜哇哇哇哇……”
哭声惊天地泣鬼神,其恐怖传出千米之外,惊得鸟儿飞起,野鸡子乱窜。
麻花振翅而飞,“咯咯哒、咯咯哒、咯哒、咯哒……”
第111章女汉子的成长2
麻花惊恐的呆在树上,一点都没有下来的意思,哎呀呀,吓死个鸡了,这人类女娃子的哭声比杀猪还厉害,太可怕了有没有?
不就是打个架而已,又不是杀猪,用得着哭这么凄惨吗?
邓艳容趁着这个机会飞奔而去,撒丫子跑的速度鞋子跑掉了都不管,只想逃离这个让她丢尽了丑的地方。
那是屎,货真价实的鸡屎,如果小姐妹们知道了这件事,怕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玩了,小姑娘越想越想伤心,速度越跑越快,眨眼就没有了人。
邓成林是觉得已经get到她姐的路数,也想来一回脚底抹油,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对手是一个比变形金刚还要厉害的小女汉子,哭影响不到她,装可怜没用。
刚开始还是装的,后来真正的就是嗷嗷的叫,邓青娃是吓死力气咬人的,一口一个月牙印,口口见红,那个狠劲儿看得邓艳华心里发凉,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正面跟邓青娃刚了。
被二打一,只能嘤嘤嘤的哭,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张俊生觉得该适可而止了,给人咬一身伤,回去也不好交代不是?
陆霆一点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不让这些人知道他跟邓青娃的厉害,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找事,伤不着人却恶心人。
不说他们没妈教没得教养吗?没得教养的娃子咬人有什么奇怪的?既然都知道他们不好有危险了,还不管着自家娃,那就是自己找抽,怪不得旁人。
交代为什么要交代?
最多一顿打,邓青娃的人生安全陆霆还是可以肯定的,她们这几个回去都可能挨打,唯独邓青娃不会,这是一种直觉。
这个天气山上本没人的,因为村子里收山货,使得跑山的时节往后延续了很长时间,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往山上跑,总想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拿回村子里让人长眼,说不得就能卖大价钱。
龙水村首富怎么发家的?一棵兰草好几万唉!还有人传说这山里有人参灵芝,成了精的何首乌,都说是邓大强挖到的,都说去碰碰运气找山货,实际个人的目的都差不多。
邓艳容惊天动地的哭嚎,自然的吸引来了大人,没有救到她却是救了她弟邓成林,大人们七手八脚将两个娃子弄开,几个男人虽粗手粗脚,却是注意的分寸,没有伤到邓青娃。
也不找山货了,跟拎小鸡似的,一人提一个就往山下走,那个提邓青娃的,想了想改变了主意,将提人的方式改成了公主抱。
看看前面几个娃子的待遇,刘川应该会高兴的吧!天天就爱找小女娃子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自己这也算是帮着他投桃报李了。
这个人就是刘川小胖子的大堂哥,相比于小堂弟的胖名在外善于钻营(为了吃,不惜一切代价),小伙子有点老实(在外人眼里表现的有点傻里傻气),又高又瘦外号长脚蚊,大名刘海。
刘家院子几个年长的都是会心一笑,小子还不算笨得太离谱,他们为啥子把这个金疙瘩留给他,就是要让他到邓狗子那里去挣个表现。
别说怎么提拔了,只要邓狗子稍微的露一点东西出来,够这傻小子娘三个过活的。
其实这几个人一开始,都想争着去抱邓青娃的,几个人眼神交流,都没有放弃的意思,献殷勤太明显,得不到好处不说,还显得太掉价,妥妥的吃力不讨好。
刘海是出了名的傻气,没什么心眼子,家里确实穷得揭不开锅,连条裤子都没有多的,还有一个妹子五六岁了总是病病歪歪,比起他们来说,对方更需要这个机会。
几个大人带着小娃子进村,有一声不吭的,有哭哭啼啼哭爹叫娘的。
张俊生觉得他们也该哭一下子,让这两个哭下去,就做实了他们三个欺负人,当然这的确是事实,不但几个一起围殴人家,还有看情况不对压场子的。
想得挺好,奈何另外两只不配合他,甲方乙方泾渭分明,自己这方没人响应自己,尬哭也哭不出来,张俊生哀怨的来回瞅着左边右边两只,哎!咋就这么愁人呢?
不知道会哭的娃子有糖吃吗?假哭来一发也行啊!
很快几方人马就到了大晒场,没有抽扁担拿锄头那么严重,却也是一个个面色阴沉。
邓大山两兄弟,以及邹华容两妯娌,陆云兴母子,村会计张自平夫妻,邓大强去了镇上没回来,来的人是柳红英,众人因为娃儿们的关系站成了甲方乙方的对立面。
代理村长也是在的,就坐在二者之间的长条石上,有人眼疾手快的搬了长凳子来,王志军也不矫情,就顺势坐了下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妇女主任,这老太太也是个雷厉风行的,这也是个村子里的人精,才不会听一方的话。
不管旁人怎么叫嚷,说是看伤势就看出谁对谁错,根本就没必要问。
妇女主任就不搭理他们,自己该怎么问就怎么问。
从山上下来,邓青娃一直绷着一张脸,妇女主任问她也不说话,看的人很是着急。
“咋子回事?闺女,我闺女呢?”
“哎呀!你吼啥子嘛!小王还吃了你女,就算吃进去了,劳资也能打得他吐出来。”
王志军那表情叫个丰富,红里带黑,黑里带紫,脸皮有节奏的跳来跳去。
老小子怕是不知道他的能耐,说不得他哪天就要找老小子练一练,才能让其安分安分。
邓青娃小朋友四处张望,很快就找到了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小人拔开人群,以乳燕投林之势奔向自己爸爸。
“呜哇哇哇哇……”
声嘶力竭的哭,甚至是脸都因为伤心的哭泣而变得紫红,身体一抽一抽的。
哭碎了老父亲的心肝脾肺肾,邓大强熟练的拍着背,轻轻的哄着,声音里无限的柔情,用尽了全部的慈爱,心里却是刀山火海,眼神恶狠狠的扫过人群。
看来必须要收拾一拨人,不杀只鸡给猴子看是不行的了。
第112章来自老父亲的怒火1
王志军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他本打算趁着这个家伙还没回来,雷厉风行的把这事情给办了,最好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不然等这个家伙回来,鸡毛蒜皮那么点小事,能给他整出一件国家大事来。
看吧!那恶狠狠的眼神,好似人家真的把这丫闺女怎么的了?结果是小丫头片子给人啃了个血肉模糊。
真真的有其父必有其女,都不是啥好的,由着这丫头这样长大,怕是能歪到爪哇国去。
邓大强这个魂人他是不指望的了,柳红英老太太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因为这两个都不靠谱,才带歪了这个娃。
除了父母长辈影响娃儿的成长,那就是老师了,有一个负责任的老师,胜过十个不靠谱的父母。
关于邓青娃的教育问题,王志军打算着找伍天娇好好谈谈。
当前的情况还是要解决问题,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他真真的忙得不得了,要组织小学的建设工作,又要盯着那啥子农产品公司,又要去镇上听报告。
他朝着柳红英那边望过去,想让老太太顶点儿事儿,说几句话管管自家不靠谱的儿子,以自己以前的经验看,只要一个眼神,对方该是明白的。
然而,柳红英左看右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志军,一副信号不好,接收不良的样子,心里却是吐槽开了。
领导也真是的,不知道她家是什么情况吗?本来她母子两个就不合,临来之前她女婿千交代万嘱咐,千万不能听风就是雨,一定要维护自家娃,就算是错的也要维护。
有什么错,回来自己再教育,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娃儿,虽然他觉得领导的做法是对的,但女婿的办法更符合她家的情况,
再说了,她脑子又不是不清醒,孙女收拾了李大喇叭家的孙子,简直真真的干得好,回去定要奖励这丫头一只鸡蛋。
王志军是不可能请陆国出来说话的,他这么做了,老小子定会当场嘲笑他无能,没办法他以眼神视意妇女主任上。
妇女主任是老陆医生的妻子,老陆医生跟陆国虽是同姓却不是一个祖宗的,相传是个同姓的同乡逃荒来的龙水村,并与兄弟相称,互相扶持着。
两支在这里开枝散叶,定下了族谱排行,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为表亲厚,两家的娃,都已辈份互相称呼。
陆国他们那一枝的祖宗晚婚又及能生,老陆医生那一枝及聪明却是一枝独苗,到了老陆医生这一代,妇女主任相当给力一口气给这家生了四个儿。
这样的繁衍,导致了一个现象,陆国那一枝普遍的比老陆医生那一枝的辈分高。
陆国以前依仗着自己的辈分没少让妇女主任吃瘪,更是维护曾经的陆小强,现在的邓大强,这两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弯弯道道,妇女主任就算脑洞大如天际也猜不到。
陆国帮着姓陆的,她还想得通,现在居然跟姓邓的打的火热,是什么鬼。
有好事情也不想着同宗的,她家缺了几万块钱吗?就她们两家做那农产品生意,绰绰有余,有他儿子在销路都不用担心了。
虽然妇女主任对陆国跟邓大强极不满意,老太太一辈子正气惯了,真做不出来牵连小儿的作为。
脸上是一贯的严厉,再次询问邓青娃为何要咬人,如果再不开口那就不能怪她了。
邓青娃泪汪汪的,委屈的不行,只看着自己的爸爸,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旁人。
“爸爸,邓成林说你总耍横没人服你,说妈妈是被你打跑的,还说我是没有人要的野娃子,他有妈妈我没有,呜哇哇哇哇……”
小丫头的话,清灵灵的仿佛山间流过的清泉惹人怜爱,最后的失声痛哭,犹如利剑刺破了那份美好,让听者都为之而酸,生不出半点反感来,老父亲的心就可想而知了,恨不得抓来邓成林打一顿给女儿出气。
邓大强虽一贯的不要脸皮,也做不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小娃子过来打,而且还是以这样的理由。
收拾不了小的,打大的应该没错的吧!听听女儿说的那些话,肯定是邓大山在家里唠叨,被他儿子听了去。
邓大强将女儿一把塞给正在抹眼泪的伍天娇。
“给劳资抱哈子娃儿。”
“爸爸?”
“邓大强,你、你、你要干啥子去?”伍天娇感觉有点不妙。
她猜想的没有错,邓大强几步越过众人,一拳打到邓大山的鼻梁上,效果立竿见影。
“你儿子说劳资耍横没人服,劳资就要看一看你今天服不服?”又是一拳直击左眼,邓大山想还手来的,奈何实力不允许啊,邓小山也是想来帮忙的,被他婆娘给拉住了。
大堂哥这回可是气狠了的,谁敢上前谁就是找死,没看到公爹都不管吗?
两个娃儿打架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邓成林说的那些话,这么大的小娃子哪知道,只可能是大人背后讲的,让他们给听了去,邓小山才这么想,犄角旮旯的回忆就蹦了出来。
貌似好像大概也许,这些话就是他跟大哥两个喝醉了酒的时候讲的。
大冬天的,邓小山的汗衫子被冷汗浸湿了。
大、大、大堂哥若知道了还有他的份,定是要一起揍的,村长说不出话来,亲爹也不帮忙,妥妥的要死的节奏啊!邓小山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亲哥顶住。
邹华容吓得不行,哪还有平时的雍容端庄,一下跪到邓大强面前。
“大哥,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了,都是我的错,没有管好成林,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的,娃儿爸他啥都不晓得。”
邓大强就跟拎小鸡似的拎着邓大山,眼神恶狠狠的,脸上却诡异的带着笑。
“弟妹啊!连我婆娘是被打跑的,邓大山都知道?怕是没少到我家听墙角,有这种爱好要不得的,早晚出事情,不给他好好的掰正过来,村子里的人谁家安得了心,放心好了,你哥我忍善得很,肯定不会把他打死的。”
第113章来自老父亲的怒火2
众人的心态都要崩了,这个邓大强真真的邪性的很,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什么时候变的?难道就因为婆娘跑了?所以心态扭曲了。
这样子也说得过去,几家大人都在心里想着,他们有没有当着娃儿的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要是被娃儿们听了去,这是妥妥的要死的节奏啊。
邹华容也不管不顾了,直接抱住了邓大强的腿。
“大哥,我求你了,我们晓得错了,都是我这个多嘴婆乱说的,不关娃儿爸的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您了。”
邓二伯本不打算管的,确实越闹越难看,老婆子从娘家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将烟锅子搓一搓,确定彻底熄灭,邓二伯越过众人,来到风暴中心。
老人脸上全是沟壑,眼中尽是血丝,浑浊不清却有属于这个年纪的睿智。
“大强,算二伯求你,这个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你两个堂弟,我会好好教育的,以后定不会让他们给你惹麻烦。”
邓大强也是个见好就下坡的,他也真不可能把邓大山打成什么样,又不是十恶不赦的老狼,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这些个三姑六婆爱八婆的男人女人总能长些教训,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邓二伯一把年纪,想干仗也不行,年龄在那里,想法也有所改变,他这个年纪为了这点破事儿跟亲侄儿干架,他下到地下去怎么跟大哥处。
儿子也的的确确欠收拾。
邓大强将人放了,拍拍手准备走人,吃瓜群众也准备陆续退场,然邓二伯又叫住了邓大强。
“大强,大山子他们背后议论亲哥屋里的事,确实不妥当,青娃子没有个妈,也是个事实,她年纪还小不知道什么,总有长大的时候,你还是成个家好,也免得人担心。”
老人一脸关怀,脸上还有沉痛之色,妥妥的一个为儿担心的老父亲样,他也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错,在他心里一直认为那是把大侄儿当成亲生儿子待的,叔父也是父不是。
邓大强:……
好想给这老王八蛋日燃火,真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闺女好久都不纠结亲妈这件事情了,被邓成林弄出来说,又被这老王八蛋再来一回。
未来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他的耳根子肯定清静不了,小棉袄很可能变成黑心棉,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追问关于谭露的事情。
马卖皮,要是他有死对头前世的记忆就好了,啥子事情都能掰扯个清清白白,问题是好多事情他也是一知半解,特别是谭露,那就是个记忆深处的模糊影子,要他咋个说?
要他咋样为自己辩驳,堪比无字天书的难度啊。
邓大强:“多谢您提醒,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您还是多多想想自家儿孙吧!小时候就爱学人说三道四,长大了还得了,知道的人说这是缺乏教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学渊远呢!要知道二伯母她老人家极善此道。”
邓大强将人气得七窍生烟,险些喘不过气来,抱着闺女扬长而去。
想气死他没门儿,先气死这个老东西再说,看他还会不会总跑到他家里来刷存在感,搞得跟自己亲爹一样,装出了亲爹的排场却没干亲爹该干的事,真真的毛病深沉。
王志军老早走了,就在邓大强打人的时候,以他的身手若是硬碰硬,可能会落下风,却不会让邓大山吃这么大的亏。
其实吧!他也觉得那人欠收拾,那么小的小娃娃没有母亲的照看,本就可怜,都是自己家的亲戚,小娃子打架几句口角可以理解,牵扯到大人背后说闲话就不对了,去说邓大强不是个东西都没错,干啥子要去说小娃子,甚至要说出其母是被打跑的那样的话。
不管这个有没有事实根据,都不是该几岁娃子知道的事情,不利于娃儿的成长,王志军还是想去找伍天娇,除了邓青娃以外,还有鹰嘴崖子的许大牛以及本村的陆霆,这些个都是问题娃儿。
特别是那种长得漂亮又聪明的,不树立正确的三观,一不小心就会长成社会人渣。
有这么三个残次品在他手上长成,就算他把龙水村建设成全国第一村,他王志军也是失败的。
伍天娇再次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他有一颗火热滚烫的心,不谓任何世俗眼光,沉重如山的父爱令她动容,真的她挺羡慕邓青娃的。
只要有这个父亲在,小女娃就拥有全世界,长歪是不可能的,她大概预知,可能以后有点嚣张跋扈,当然最后可怜的是另外一个人。
孙如云扯了扯伍天娇的衣袖。
“别看了,其他人都走了,咱们也走吧!”
伍天娇没有搭理她,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一副老少女怀春的样子,看得孙如云呆愣当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没人,还用力的掐了一把好友的胳膊。
“哎哟!卧槽如小胖你丫干啥子掐我,痛死了,想死啊你?不行我一定要掐回来。”
孙如云一把钳住伸过来的手。
“娇娇,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野人了?不准顾左右而言他,不准骗我,你要是敢骗我,我马上就给伍阿姨打电话,还把我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我说到做到。”
孙如云的威胁伍天娇半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记了孙如云说邓大强是野人的话。
“如云,你咋能这样子说?再怎么说邓大强也是你我的救命恩人,说话要注意点,再说了,人家那是艺术风格,瞧瞧那些个画家艺术家的,哪个不是胡子拉碴头发长。”
孙如云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大小姐,邓大强不是艺术家,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伍天娇一脸的无所谓。
“如云,请不要职业歧视,往上数个几代,咱们老祖宗可能还是个要饭的呢!农民咋的啦?就不允许人家艺术一回?”
第114章温馨的小路
伍天娇叽叽喳喳从政治方面阐述了工农关系,又从社会形体上阐述了农民兄弟的重要性,又说社会的形成士农工商缺一不可,其中又牵扯到了经济学社会学以及政治问题人口问题,说了半个多小时。
把孙如云说的云山雾罩,找不到北,感觉差不多了,话锋急转而下。
“哎!如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呢?本来还想去柳婶子家里蹭饭的,青娃小朋友这会儿伤心着呢!肯定很需要爸爸跟奶奶安慰,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得好好学习,一定要学会使用吊罐子做饭,想想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对吧如云?”
“看啥呢?傻站这里干什么?你不走我就先走了,我得回去切个萝卜,刮几个土豆,今天晚上一定要露一手,就走先了呀!”
孙如云看着远去的好友,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想起来了。
孙如云很气愤。
“伍天娇,你又忽悠我,别跑!你给我站那里不准动。”
伍天娇:……
大长腿捣腾出了风火轮的速度,不跑才是傻子,当她是村里的傻娃子呀,大人叫找来棍子跪那里挨打都不敢跑的。
如果可以她逃到天涯海角就好了,再也不受别人约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爱谁都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逃到了天涯海角,就见不到了他,还有很好玩的青宝宝。
少女如风又是雨,嬉闹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劳作的村人,还是准备回家的都是会心一笑,他们的感叹都相同年轻真好。
今天发生的事情硬性算起来不算大,闹成了两家当家人当众斗殴的局面,也是让人唏嘘后怕不已。
村里人不讲究的多了去,哪个没有当着自家娃儿吐槽两句,都是些走肾不走心,以前都没当回事儿,要是真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被邓大强打一顿多不划算。
所以鸡杀了之后爱蹦达的猴子们瞬间惊醒过来,赶紧的各回各家各审各娃,娃子们除了邓青娃没有一个跑得脱。
祖孙三代外加猫鹅鸡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山风吹拂在狭长的林荫小道上,邓青娃一点都不觉得冷,只要她老老实实的靠在爸爸的肩膀上,什么风雨都打不到她。
小姑娘自信心再次爆棚到了一个高度,没有妈妈又有什么关系?有爸爸就可以了,不打不好的话不是没过她的心。
爸爸是喜欢自己的,同样的也会喜欢妈妈,妈妈以什么样的理由离开爸爸和自己都有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被打跑的,爸爸不会那么做的,就算爸爸那么做了肯定也有他的理由。
小人想起了以前爸爸凶神恶煞的样子,很快又将其甩掉,她应该相信爸爸的,不再想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
邓青娃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爸爸,我要邀请刘海哥哥到我们家做客,可不可以?对了还有他家的小姐姐也要一起。”
老父亲就等着女儿哭诉委屈,没想到还有心情邀请小伙伴来玩自家小棉袄自愈性之强让他又有了更高的认识,能快快乐乐的成长当然好,想认识更多的同龄小朋友这也是好事情。
可是刘海是什么鬼?
他想不起来村子里有这么一号人,姓刘应该是刘家院子的,其他的真的没有记忆。
邓大强:“闺女,刘海小朋友是哪家的娃儿?几岁了?平时怎么没见他到咱们家来玩?”
柳红英,(ーー゛)
“刘海是刘向红的大儿,牺牲了的那个,人家已经二十四了,不是小朋友,刘向红家那个遗腹子跟青娃子年纪倒是相差不大,但身体不太好,叫来家里做什么?晦气的很。”
邓大强才想起来那个刘海是谁,小的那个应该叫做刘想红,晦气不晦气的小丫头倒是活到成年了,却是英年早逝,留下一双儿女无人照看,还是那个刘海替妹妹养大了儿女,小伙子一生未娶,不知道他死之后结果如何?
也是一双苦命的兄妹,小伙子有情有义,当然是可以结交的。
然年龄的确是大了点的,自家小棉袄怎么可能跨越年龄与跟自己不在一个阶层的人有交集,别人家的还有可能他们家的小傲娇是懒得搭理的,这其中肯定有故事。
邓大强斜睨一眼小黄,这家伙还不从实招来,想想今天的事情就来气,这鹅真真的废柴的可以,居然让他女儿气道下口咬人,邓成林那皮小子多脏,有几天没洗澡了?
鹅姐:“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是啥眼神?你是不是在怪劳资?小主人打架打赢了的,你凭什么怪劳资?
鹅姐很气愤,一直嘎嘎嘎嘎的叫,在它看来邓大强极不靠谱,一点都没有教邓青娃实际的东西,就是哄哄哄了,那些都没得啥子用。
要学习战斗技巧,不管是捕猎还是与人类相斗都有大用处的,这一点它觉得邓大强还不如它手下的大猫会教崽崽。
各种数落就开始了,先是人身攻击然后再是大猫从教育方面引伸邓青娃的教育问题,鹅姐终极目标是自己也要有参与权,总之关于自己小主人不能让邓大强一言堂。
鹅大胆之心,路人皆不皆知他不知道,他老人家却是看得透透的,真正的是鹅眼看人小,胆大包天想当家作主了,不给点教训怕是要上天,等着他老人家总有办法收拾丫的。
邓青娃看爸爸不说话,他爸爸听了奶奶的话之后,真觉得刘家大哥哥他们晦气了,急忙解释。
“爸爸那个哥哥很好很好的,在山上的时候就很照顾我,一直从山上把我抱下来的,没有像那几个叔叔那样拧着人走,过荆刺林时怕伤着我,还用手臂挡着,哥哥手臂都划伤了,有流血的。”
柳红英想说,你爸不是邓大强试试看人家有没有那么殷勤,好吧!她说不出口了,那个刘海却是个老实的,老实到有点笨一点都不像其父刘向红。
邓大强:“青娃,你有说谢谢吗?”
第115章往事如云烟
邓青娃仔细回忆,这些好像没有说哎!光忙着生气去了,低下头搓着小手手,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都是爸爸教过的,得到别人的帮助,应该说谢谢的。
“爸爸,我就是想,等以后再谢谢哥哥,所以还没来得及。”
柳红英用脚趾头猜都能想到抠门儿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以为小娃子的一个谢谢就能将事情揭过去。
或许真的是她误会了那刘家小子,那小子若是不是出于本心帮助孙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其他人把这个好处留给了他,等过后再一起分享好处。
老太太这么想,深觉得有道理,如果抠门儿子这么做,那有些人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汤空,老太太得意极了。
邓大强:“闺女,爸爸不是说过了吗?要说谢谢的,过后感谢虽然也一样,可是没有一开始的效果好,这是礼貌。”
葛朗台到没有老太太想的那么多,现在他手底下资源多的很,不管是养猪场还是收山货这一块都需要人手,给人指条明路而已,花不了几个钱又能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
邓大强愿意帮助百个千个像刘海这样的后生晚辈,也不愿意帮助如邓铁头这样的亲兄弟,前者会记恩,后者记仇不记恩。
邓青娃:“爸爸,我知道了,以后一定记得好好的,做一个有礼貌的小朋友。”
柳红英:“有礼貌的小朋友是不咬人的。”
话才说完老太太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咋就管不住自己嘴呢?不是说好了自己装聋作哑的吗?
老人都准备着迎接儿子的狂风暴雨了,哪知道这回邓大强站在了她这一边。
“闺女,奶奶说的对,有礼貌的小朋友是不咬人的。”
柳红英真真的觉得明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她儿子居然正常了,然他还没高兴到半秒,邓大强接着道。
“咬人多脏啊!你都不知道邓成林有几天没洗澡,那只手有没有擦过粑粑不洗手,下次这家伙嘴巴再不干不净让小黄上拧不死他,让麻花跟煤球也别闲着。”
其他两只觉得有道理,就该这么干,小主人打架哪有它们厉害。
然总有例外的。
小黄豆大的眼因气愤放出夺目的光,草泥马这种动物,是不分地域,不分年龄,不分物种的。
“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没你这么恶心的,连粑粑都出来了,劳资不干!
邓大强都懒得搭理它,这丫就是一只口不对心的鹅,嘴里说的不要不要的,身体里却是诚实的很,才不会管那脏的臭的,只要惹了它就要下死力气拧人,人家扯着脖子把它甩脱了,还要蹦回来。
死都不罢休,这样的鹅说自己不拧人,这丫怕是来搞笑的吧?
邓青娃一副很受教的样子认真聆听老父亲的教诲,咬人这个毛病真的好难改的说,瞅一瞅伍老师那么大的人了还爱咬人,就知道这个毛病有多难改掉。
小人又想起爸爸说过的话,特别是拉了粑粑不洗手那句话,对小人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强了,堪比致命暴击。
以后打架该怎么办?这还怎么让她愉快的打架咬人?
柳红英:……
卧日他个仙人板板,这个臭小子真真的是够够的了,哪有这样教育娃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法,这么大的小姑娘,谁听到自己间接性吃了屎下次还下得了口,虽然办法馊了些,细细想来却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以后孙女就不会打架,咬人了,想想也不错。
然而,她永远都猜不到邓大强同志的下限,到了何种奇葩的地步?
“如果没有它们几个在场,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一招制敌的办法其实有很多的,并不需要咬人,多跟你爸爸我学学,学会了一个打四,看以后邓成林姐弟几个还敢不敢嘴贱,咱们一锅给他烩了,省时省力。”
柳红英老太太呆若木鸡的听着儿子讲他那十八般武艺,各种拳法说的,有模有样,小姑娘兴奋的不得了,拍着手赞同爸爸的说法。
想着今天在镇上的结果,邓大强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郁气,与其期待法理公正时刻降临人间,不如自身强硬一些,让那些牛鬼蛇神不敢伸出半点靠近之意。
一行回到家,麻花去了林子那边找自己的子民们玩耍去了,煤球扑进了母亲大猫的怀抱,母子两个久别重逢热情的不行(某只早上才看了儿子,晚上又过来了,用人类的说法说,这妥妥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若是以前,小黄定是要强行插进去的,绝对不会让大猫跟其子单独共处,今天鹅姐却是没那个心情。
天色逐渐的暗下来,吃了晚饭后,柳红英收拾收拾洗漱完带着孙女去休息了,邓大强去了养猪场那边守夜,随着他去的还有小黄。
一人一个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履平地,不用灯便能清楚的看到屋子中的情况,每一头猪都睡得憨憨的,有几只还打着震天的呼噜。
很快便巡视完猪圈,邓大强想回屋里休息,被小黄拦了去路。
“嘎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今天不是去镇上听审吗?那个老王八蛋判了什么刑?是不是要隔屁?人类世界里拐卖可是个大罪,定是要严惩不贷的,给我讲讲过程。
邓大强什么都不说,默默的抬头望天,重生这么大个金手指,真的他还不如上辈子的陆霆。
瞧瞧人家混得多风生水起,开场子结交权贵,黑白两道通杀,哪个敢欺上门来?
上辈子自己作的能上天,那么的肆无忌惮,旁人却无可奈何,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儿,所依仗的是什么?旁人忌惮的又是什么?
邓大强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可否认那是因为陆霆的社会地位,以及经济实力,还有那些看不着摸不见的人脉关系,这些自己通通都没有。
小黄算是看出来了。
那个大坏蛋,没有被判处死刑,鹅姐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若是老不死的几年之后再出来,自家小主人不就危险了。
第116章鹅胆包天
邓大强在屋子里想往昔忆当年,睁着眼睛困意来袭的时候顺从本意很快入睡,却不知道那纯白的身影依然隐没在夜色中,振翅而飞,升空之后那速度快如闪电。
比翱翔于九天的雄鹰,不见得就有多慢,鹅姐要去干它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为了小主人的安全,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什么不跟糟老头子商量?鹅姐觉得没那个必要。
黑夜交织时光飞逝,新生的朝阳缓缓升空,漫山的雾气遮挡住了那炽热的云霞,却遮不住属于白昼的步伐,黑夜终被打破光明是属于善良的人。
早上一大早起来,邓青娃就发现不对头,小黄怎么没有来找自己?
问邓大强,“爸爸,小黄呢?我早上都没有看见它,好奇怪这回它都不去跟大猫抢煤球。”
煤球转动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到那熟悉的白色。
“喵呜!”
那家伙能去哪里?邓大强一点都不在意,又不用担心它被抓去下了锅,当然女儿是要安慰一下的。
“不用担心,大概可能也许小黄昨天晚上找到了新朋友,忘记回家了,等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柳红英也是知道一些小黄的本事的,没几个成年人一起上,是抓不住她家鹅娃子的,一点都不在意,其实吧,抓着还更好,光吃粮食不下蛋的玩意,留着来干什么?若不是看着它还有点看家的本事,不管这两个不靠谱的怎么说她都不会同意养这只鹅。
小黄这时候在干什么呢?当然是在回家的路上,它现在离龙水村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只要再努把力或许能赶上吃朝食的时间。
与它同回来的还有一只小麻雀,一只叽叽喳喳,一只嘎嘎嘎嘎,却聊得十分投气,仿佛这段跨物种的友谊经过了好多好多年的磨合,心有灵犀坚不可摧。
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几个鹰嘴崖子的犯人集体暴毙了,从症状上看是中毒所致,小马镇派出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经过法医鉴定此毒为罕见的瘴气毒。
这就让人疑惑了。
虽然这些人生活在瘴气边缘地带,这么多年都没事儿,被抓到几十里外的镇上来反而死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逐级上报,还惊动了市里的专家组来查,经过采样再次肯定了这些人中了瘴气毒而死。
认真调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没办法也只能匆匆的结案,考虑到鹰嘴崖子那个地方的地方之险峻,又有那么个危险的瘴气林在此,经镇上领导研究决定,把鹰嘴崖子村民迁移到龙水村的左侧一个叫二道弯的地方。
考虑到村人故土难离,镇上决定给予一些经济上的补助,选二道湾这个地方也是有原因的,二道湾原本就是龙水村的地界,因为外出务工的人逐渐的迁移到城里去定居,二道湾已经没人了,不然龙水村那么大个村怎么可能比鹰嘴崖子的人少。
镇上的决定是将鹰嘴崖子、还有龙水村合并在一起,排序是十二村,还是叫做龙水村,以后就不在有鹰嘴崖子,这些都是后话此处不以细表。
鹅姐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正好赶上邓大强给家里的牲畜们喂朝食,庞大的白色身影狂奔而来,除了麻花依然坚挺,其他的鸡鸭都被扫到了一边。
大马蜂还是大马蜂?作风永远彪悍,谁都不能撼动它第一的位置。
这么多的大家伙,小麻雀停在墙头吓得不敢过来,鹅姐回头看了看。
“嘎嘎嘎嘎嘎……”
过来呀!这里就是姐的家,你别看这个大块头凶的很的样子,其实他是我的手下铲屎官。
邓、铲屎官、大强:……
tmd好大一个官啊!差点儿给他舌头都弄打结了,想起前世的那些个狗爹狗妈狗儿子的,铲屎的也挺正常的,或许在动物的眼里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只是大家听不懂它们的语言而已。
将食盆放下。
邓大强:“到哪里去浪了一晚上?现在才死回来,不知道你小主人见不着你要找的?要不是劳资哄着,她早上饭都不肯吃,你丫过分了。”
听训斥对鹅姐来说,就是毛毛雨,又不是第一次了,被骂几次都无所谓,然听了邓青娃想它的紧,想到饭都不想吃了,鹅姐心里又暖又纠结。
没等它纠结个一二三出来,小汽车的汽笛声响起,那刺目的颜色,以及威严的穿着,不一般的大盖帽,让一群人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
从敞开的望过去,打头的是老包,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公安,这次进村是顺道来邓大强家里了解情况的,一些必要的取证要走一下的,如果那一群人判定为他杀,这个邓大强的嫌疑是很大的,还有就是镇上的蔡老四,据说这几天带着受惊的女儿去了省城。
这就是个搞不清楚的疑案了。
这些人来干啥子?鹅姐眼睛闪烁了一下。
“嘎嘎嘎嘎嘎……”
天哪!小主人肯定还在村子里找鹅姐,如果她找不到鹅姐肯定会哭的,糟老头子你现在有客人来鹅姐就先走了。
伸嘴叼起重量不轻的食盆,用眼神示意小麻雀赶紧跟上,邓大强不疑有他,连忙迎了老包进家门。
端茶倒水,一顿忙活,这么远的山路,老包也的确渴了,那些客套话就很没必要,军民一家亲不是说真正的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在山里头你想和一家真心交好,或者是想进一步的接触,这种相处模式是行不通的,人家盛情邀请你吃饭或者是喝茶,不吃那就是看不起人家。
考虑到时间不够,邓大强倒的茶老包还是喝了的,留饭的要求委婉的拒绝了,顺便了解情况,说了些原由。
听到老包的来意,联想到昨天晚上在外浪了一晚上的某姐,他有一个惊悚的猜测,但又听了那是瘴气中毒,方圆几百里就鹰嘴崖子有,鹅大胆再能上天也只是一只鹅而已,它能用什么办法将毒带到镇上去?还要投进戒备森严的牢里?
哪哪儿都透着诡异。
第117章此案无解
邓大强心里惊涛骇浪,身体上却没有一丝不正常变化,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该气愤的时候气愤,该高兴的时候自然是要高兴的,这才是他的风格,爱憎分明。
“真真的天理昭昭疏而不漏,菩萨老爷开眼了呀!妈、妈、妈……”
“叫这么大声干啥子?老娘又不是耳朵聋了。”
邓大强也不生气。
“妈,你下次去观山庙带上一只猪头去供奉,挑最大最新鲜的,不对还要买了鞭炮去放。”
老包眼睛眯了眯,都没有问题,又走访了好多家,特别是离邓大强最近的陆云兴家,听说两家人不太和睦,陆云兴一身正气,应该问得出点事情来。
昨天晚上临睡之前陆云兴还真见了邓大强,看着对方进的养猪场,他实话实说是什么点看见的。
以小马镇龙水村两边的距离,就算开着车子去镇上翻山越岭的,道路又是七弯八拐,邓大强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赶到镇上,除非他从天上飞过去,好吧就算从天上飞过去,他是用什么办法从戒备森严的牢房里杀人的。
老伙计的猜测虽然有那么点道理,没有事实证据作为佐证,站不住脚的,还得经过一番仔细调查。
一行人从龙水村出来,另一个小公安觉得那个邓大强的嫌疑还是很大的,还有就是那个蔡老四,他看过卷宗的这两个都有功夫,功夫这种东西玄而又玄,听说那个邓大强能一蹦三尺高,翻进派出所里也不是没可能。
老包就跟看白痴似的,看着那个小公安。
“林家富,那他是怎么去的镇上?莫不是腾云驾雾过去的?咱这是现实生活,不是武侠小说,神话电视剧,咱不搞那封建迷信,你干爹说的只是猜测没证据的。”
“队长,我也只是猜测,觉得如果这个案子是他杀的话,这两个人的嫌疑真真的大,蔡家人根本就不在小马镇,那个邓大强又有不在场的证据,这件事情闹的为什么烧脑壳。”
“猜测是不能给人定罪的,猜测外人的时候,何不猜测一下内人,其实你干爹的嫌疑也很大的。”
“队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干爹他咋会是那样的人,他可是老同志了。”
那小公安张口结舌,焦急的话都说不下去,老包拍着他的肩膀。
“所以说嘛,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胡说八道,谁都可以怀疑,包括我在内,但是一切的前提是证据,我们这个行业,做什么事情都要谨慎,那是人命那是公正,法理正义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去维护,懂?”
这个时候的老包,仿佛浑身沐浴着佛光,从云雾中走出来,一个小公安浑身热血沸腾,敬畏从心升起,敬畏这个前辈的同时,也敬着这身皮子,只要穿上这身皮子,他们就不是普通人,做每一件事情都要考虑后果。
敬畏法律,敬畏生命。
一行人没有上车,从小路进了林子,他们的目的地是鹰嘴崖子村。
纸是包不住火的,很快这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就在附近传开了,众说纷纭。
说是蔡家出的手,那个蔡老头当年去棒子国那边打过仗的,厉害的很,听说疼孙女如命,当时听了孙女的遭遇,那老头就气的说要毙了那个老狼。
嫌疑很大的。
蔡家的人早早的就去了省城,说是亲家过寿,老头儿怎么去杀人的,还是那么多的人,已经接近十个了。
说是暴毙,那些人体内含有大量的瘴毒,就是天长日久得待在鹰嘴崖子中毒了,不然镇上怎么会把鹰嘴崖子的人迁移到山外头。
又有人说为啥子人家祖祖辈辈住在那里都没事儿,跑到镇上那么远反而中毒死了,这个不合理。
又有传说镇上的人那天晚上看见天上有白影飘来飘去,说不得是鬼魂作怪,那些个人本来就不是好人,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孽债,都说生下来就死去的婴灵怨气最大,肯定是那些女婴化作了婴灵,要了那些人的命。
这些个人都不是啥好玩意儿,吃瓜群众就当个瓜来吃,说活该的居多,剩下的就是好奇分子,都在谈论到底是哪方妖孽作怪。
到后来说婴灵报仇索命的占了上风,无他,因为在派出所鹰嘴崖子人,还有一个活得好好的,那就是许长河。
好像说脑子有点不清醒了,一直唠唠叨叨,那啥冤有头债有主,来来去去,就是这句话,旁人问的急了,还叫叫嚷嚷有鬼,这简直就是妥妥的实锤了呀。
经过治疗,许长河清醒了些,但还是一口咬定,那是小鬼作祟,因为他看到了小婴儿的脸,它还长着白白的翅膀,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又采用了催眠之法,许长河还是这么说,众领导疑惑,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相信这话的怕是脑子不清醒,只可能是许长河那个时候脑子本来就不清醒了,产生了幻觉,因为专家组在他体内也检查出来有毒,只是不足以致命而已。
脑子不清醒的人的话不足以取证。
龙水村这边忙得很,陆云兴已经宣誓入党,成为了一个光荣的党员,王志军委任他为鹰嘴崖子安置组小组长,由妇女主任协助其开展工作。
tmd快给他累死了,领导们还给他安排这样的活,一村子刁民都搞不定,又来几百个更刁的,镇上领导莫不是觉得他天赋异禀,刀枪不入。
考虑到实际情况,镇领导决定,龙水村选举大会年前就办好,尽快选出新的领导班子,因为妇女主任也要卸任了,当然老人家是不愿意的,奈何她几个儿子态度坚定,还说了,既然村里要办小学了,娃儿们可以送回来了。
你老人家真的没那么多闲工夫,有那闲工夫还是带带自己的孙子孙女好。
被提上来的候选人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邓大强,不是党员没关系,入党申请很快就给写出来了,还是陆国监督着写的,一笔一画都工整的不得了。
陆国心心念念的就是邓大强能打败竞选对手陆云兴,接替自己的位置坐上龙水村村长。
第118章美美病了
邓大强脸木的不得了,让他当村长,到底是哪些奇葩想出来的?入党也就入了,为村里做了这么多的好事,也算是为人民服务,没有辜负他对着党旗的誓言。
然而村长还是不要了吧,他的富余顽抗是没有用的,儿子要竞选村长最兴奋的莫过于柳红英了,就跟古代的老人向往着儿子考上状元是一样的。
儿子不想去竟选,她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哭了也没有用,邓大强就不吃她这套。
老太太在孙女面前狂吹村长的厉害,就差吹成玉皇大帝了,反正就是一个厉害得不得了的官,其实老人说那么多,邓青娃根本就没多在意,自有一句话打动了她。
柳红英:“青娃子,你爸爸选不上村长,大毛头的爸爸就要上了,我告诉你,他爸爸是村长,你爸爸就不是,以后你们打架,他肯定不会让着你。”
邓青娃:……
大毛头一直都没有让着她的好不?前几天还打了一回,要不是有小黄在,大毛头跟陆黑子一起上,自己就要吃大亏了,讨厌大毛头,这丫就是个讨厌鬼,自己对他那么好,却是想着抢自己的爸爸,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但大毛头还是好可怜,如果陆叔叔当上了村长,是不是时间更少了?没有时间陪大毛头玩,大毛头会变得更可怜,最重要的是这样会更肆无忌惮的来跟自己抢爸爸,
不行!
大毛头的爸爸一定不能当村长,所以爸爸一定不能退出。
邓青娃小朋友拿出了自己二十级的耍赖功夫,甜言蜜语几大缸灌下去,狂吹老父亲的彩虹屁。
邓大强望着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水流,好吧自己就勉为其难参加村长竞选,自己要是选上了,女儿以后出去,一说这是村长家闺女多牛逼,再怎么说也是官二代呀。
他女儿要做龙水村的富二代,还要做龙水村的官二代。
在竞选大会展开之前,邓大强又去了几次镇上,当然不是去找老包的,两人你就只是几面之交,上辈子便是互相看不对眼的存在,总是闹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够不着抓到派出所去。
闹起事来又必须出警,哪个会喜欢这种人?要不是看着年纪大,老包的儿子就要给他打一顿了,何况是老包。
邓大强到镇上来主要是找武豆腐的,这家伙人面广,认识的三教九流特别多,一盆兰花下去,当然不是白送的只是稍微便宜点,这丫就给他找了几个不错的销路,还是销往上海这样的大城市。
蔡老四也从省城回来了,当然蔡家一个不少的也都回来了,他是代表闺女来的,来邀请美美小朋友去他家耍。
他猜测可能蔡老四要给他打出去,上次的事情太惊险了,就差一点点娃儿们就出事了,要是自己怕是当时找不到闺女不要收拾蔡老四一顿,不讲道理的牵连,他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事实证明他是被害妄想症了,蔡老四有是有修养的,上次的事情也不全怪邓大强,他两个为人父母的自己不照看好自己的娃,又怎能怪得了旁人。
快过年了又下着雪,蔡美美又是从相对的比较暖和的蓉城回来,蔡老四说考虑到温差关系小娃子的身体受不了,容易感冒,过年就不让美美去山里头耍了,等来年开春雪化了再去。
包成一颗圆球的蔡美美泪汪汪,她真不怕冷的,都是因为奶奶跟爷爷太担心她,非要给他穿这么多的。
“爸爸,美美没有关系的,美美一点都不怕冷,好久都没有见到青娃了,她肯定会忘了我的,以后都不跟我好了,要跟那个大毛头好。”
小姑娘鼻子红彤彤的,好痒好痒,她一直忍着不打喷嚏,不吸溜鼻涕,就怕爸爸妈妈跟爷爷奶奶看出来,好艰难好艰难,才把话说出来,她就没忍得住。
“阿嚏、阿嚏”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调皮的小鼻涕犹如两只晶莹的小虫子甩来甩去。
蔡美美连忙补救。
“爸爸,我真的不是因为感冒了才打喷嚏的,你要相信我,肯定是刚才有个小虫子飞到我的鼻子里去了,所以我才打喷嚏的。”
蔡爷爷:……
孙女真真的好可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比自己当年还要牛逼一些。
蔡妈妈:……
到底是怎么感冒的?明明昨天晚上为了房子这丫头踢被子,都给她把被子绑在身上了。
蔡奶奶不管三七二十一,双腿倒腾出了风火轮的速度,冲进屋里又拿出了一件棉袄,这一件是超大型的,还是亲家母给选的,泡在孙女身上应该安全了吧?
蔡美美再次龙袍加身,脸蛋因为沉重的外衣,纠结成了一只皱巴巴的小包子,她真的不冷,她要去找小伙伴邓青娃耍。
这种你奶奶永远觉得你冷的操作方式,上辈子在陆霆身上他是见识过的,他的放养式教育更是被老娘喷冷血冷情,其实真真的没必要穿这么厚。
上辈子信息发达,各种网络电视剧的轰炸,还有几次的流行病爆发,就算他一个乡下老子都不懂,感冒不一定是因为太冷所致,也有可能是病毒感冒。
邓大强:“你们才从省城回来,那个地方是不是最近有流感?我看着美美穿这么多衣服,不像是因为着凉才感冒的。”
他没有说衣服穿多了不利于小儿成长的话,他要敢这么说,那蔡家的老太太肯定要跳起来喷他,这是两代人之间的思想观念,以及一些男人和女人的教育观念不同,是无法调和的。
邓大强这么一说,你们妈妈马上拿了电话打到省城那边去,还真的跟邓大强猜的一样,省城那边蔡家几个亲戚家的娃,基本上都得了小感冒,是流行性感冒,那就更不能去找邓青娃耍了,更是坚决不能让她出门。
还要找来最好的医生治疗才好,流感这种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特别是小娃儿一定要慎重对待,那些个因为高烧不退,引发的悲剧他们没少见。
第119章心如明镜老蔡
蔡家人对邓大强的直言相告,自然是千恩万谢,走时还说了让他回去洗一洗再进家门的话,不好意思道歉话说了不少,本想给邓青娃带些礼物回去的,想到家里现在这种情况蔡家人打消了这个热心的念头。
由蔡老四将邓大强送出去,目送其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才回头来。
早早的就有人去请了好医生来,给蔡美美瞧病,很快就开好了药,说是不是很严重,在家里好好待着,过年这段时间也不要出来耍,以免受了凉导致病情严重。
医生又交代在家里待着,有火坑烤着火又不冷,衣服合合适的就行了,穿的太多反而不好,医生的话蔡奶奶还是听的,那件大棉袄终于从蔡美美身上卸下来了。
虽然不能去找好朋友耍,不用穿着这么件大家伙到处溜达,两害取其轻,小姑娘还是很开心的,就算是知道自己生病了,你还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喝点肉丝稀饭,吃了药就乖乖的听话去睡觉去了。
害怕女儿的失落,美美妈还灌了一回心灵鸡汤。
说啥呢?
说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身体好了,哪里不能去?要是龙水村那个皮猴子敢跟咱们美美抢个朋友,打他丫的没商量。
蔡老四心里阴影面积无限大,他软萌可爱的小闺女这是要被婆娘教育成女汉子的节奏啊,收到妻子威胁的眼神。
蔡老四:……
好吧,最近西北风吹的忒厉害了,导致他有些幻听,他啥都没听见,啥都没看见。
从女儿房里出来,蔡老四被亲爹叫了去,两男人谈论的话题自然是邓大强,其中也说到了谭露。
往事不可追,老人一点都不后悔当年的棒打鸳鸯,谭家人根本就是一屋子吸血鬼,要是跟这样一家人做亲家,他们家还能安静的了。
瞧瞧那个邓青娃就是个例子,那个女人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大人再错,娃儿有什么错?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问这么多年。
不喜欢了,走法律情程序离婚,这无可厚非,建国以后这也是允许的,不离婚抛夫弃女跑得无影无踪,这就是人品问题。
老蔡疾言厉色说了很多,蔡老四无可奈何,年少那份情不能因为是年少就觉得自己年少无知,的确是他负了谭露,其对与错谁都可以拿来评论,却不该是他蔡家人能评论的,这其中他更是不该。
“爸,你说这些做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青娃跟美美都那么大了,再说那些有的没的恐伤了娃儿的心。”
老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他寄予了厚望的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那么一条康庄大道居然都没走出个名堂来,还给他退伍了。
老人总认为是那个谭露的错,要不吃儿子当年请假回来错过了一次重要的任务,没得到去军校深造的资格,哪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这种恶感老人只是针对谭露的,对小娃子邓青娃老人只有怜爱,脑补如果自己当年同意了那个谭露跟儿子的婚事,两三句话不合那女人的心意,是不是就要离家出走?
那个没妈的可怜小女娃子,很可能就要变成他心爱的小孙女美美了,想想老人就觉得心头疼,又觉得庆幸不已。
“臭小子,我倒是不想谈,看看你的那个态度,你自己忘掉了没有?如果你没有彻底忘掉,为什么你对邓大强是那个态度,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那点小九九,爱搭不理睬的,别人又没有欠你的,再说了是咱家美美要找的人家闺女玩的,你能管美美交什么样的朋友?”
蔡老四真的是冤枉的不得了,妻子虽然不是那种贤良淑德,温柔小意的,却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这么多年相处没感情哪能可能。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让美美妈听到了多不好,真的没有想以前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个邓大强前后相差太大,太邪性了。”
派出所的人有怀疑他跟邓大强与鹰嘴崖子你跟人犯的事有关,蔡老四自己清楚这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这么几个人渣进了监狱,他有的是办法人不知鬼不觉得将其搞废了。
绝对不会用这么极端的办法,那个邓大强的可能性就大得很了,与派出所的调查一样,他也想出来吃,有什么办法?以这么短的时间从龙水村赶到镇上,然后再赶回去,反正心里这个疑惑是一直消不下去了。
老蔡???
“邪性有多邪性?能有你臭小子邪性,你臭小子是不是忘记了你没当兵那会儿干的那些个混账事儿,麻子和赖子阿哥莫嫌二哥,乌鸦也别去嫌人家猪黑。”
“我就觉得这家伙不错,听说当初就是他单枪匹马跑鹰嘴崖子去救的美美跟他女儿,不错是条汉子,这样的人老头儿我喜欢,要是退后个几十年,小马镇的英雄人物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蔡老四:“爸,还有龙水村的村民一起跟着去的,他一个人去还不得给人家剁成肉酱了。”
老蔡连个眼神都没给儿子,乡里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别看着两个村子打群架,锄头扁担的,看着声势好大,都是些假把式。
你以为村子里的人都是冲动易怒的,别人煽风点火两句就要冲到前面去拼命,他很想说小子,你怕是电视剧看太多了。
其实真正的敢动手的有几个,谁家不是老婆儿子老娘的,为了那么三瓜两枣的承诺去拼命又不是傻子,偷奸耍滑才是正常的操作,那些个村民最多是去呐喊助威的,说不定都是些吃瓜群众。
要是那个邓大强不给力,不能先发制人震慑住那群人渣,结果怎样?真的不好说。
父亲的理由没错,蔡老四自己也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两家相交不可避免,心里的那个疙瘩也是消不下去的,所以顺其自然吧!你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父子两个谈了一会儿也真没意思,主要是老蔡困了,又没有孙女陪着说话,跟儿子又话不投机,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第120章梦
消毒这种常识问题,上辈子邓大强就懂,至于说给他带来了麻烦,蔡家人不好意思什么的,他真的没多在意,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自己会碰到什么事情,再说也是自己找到蔡家去的,哪能怪得了别人。
又不是什么传染性很强的大毛病,将自己洗漱一番,也就能避免了,对了最近家里生活要搞好些,好的身体离不开好的食物,只要自己吃好了,身体倍儿棒,百病不侵。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没有直接回家,从养猪场后门进了休息室,洗漱一番才出来的,没有去看自己的猪娃子,自然的闺女也没有去看,又在村子的空地上溜达了半个小时才想到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本想马上去找陆国的,遇到了死对头陆云兴,瞬间心情就觉得不美妙了,他觉得他俩真是没什么话好说,陆云兴却拦住他不让走。
陆云兴:“强哥,你今天去镇上了?”
邓大强:“你知道还问?这么冷的天,没啥事情我就先回了。”
陆云兴还是不让,他想说他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他不叫陆云兴,他叫邓云兴,就是顶着对方这张脸,梦里他有一个女儿也叫青娃。
陆云兴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来,定会迎来这老哥的一顿拳打脚踢,绝对不会听他解释,越解释越糟糕。
虽然很不想往这个方面想,他猜测大概他是嫉妒邓大强的,嫉妒他那洒脱的性格,不为世俗牵绊的敢爱敢恨,以及那可人疼的女儿。
或许等自己跟素梅生下一个女儿之后,一切就会不一样了,这么一想陆云兴心里就畅快了些,想到自己还拦着对方,不说出个道道来,对方定是要翻脸的。
陆云兴:“强哥,你知道的,王同志他安排我去西村那边做工作,我有点事情向你请教。”
邓大强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鹰嘴崖子的人与事,在他看来这些个封建糟粕就应该烂在深山沟里,跑到龙水村来,这是要闪瞎多少人的眼睛。
作为一个优秀的党员,应该有一些高风亮节的表现,他那些想法是不能喧之于口的,也不能像小黄那家伙干出鹅道毁灭的事来,虽然对方死不承认,邓大强就知道是这丫干的。
就不知道这成了精的家伙是怎样将毒带到小马镇的,投毒者他已经猜到了,就是那只麻雀。
邓大强其实很不耐烦了,但还是勉强挤出个笑。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向王同志请教请教,实在不行去问一下国哥还有张会计也是可以的,妇女主任虽然暴躁了些,那也是个老前辈,你也可以跟她请教,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咱俩都清楚,别没事儿找事儿。”
陆云兴:“我不明白我到底有哪一点做得不好,让强哥有所误会,才这样看不惯我,兄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些,或是指点一些。”
邓大强问候他老娘的话差点就要做出来,自己是个什么货,自己没点逼数吗?前世的事情不提,劳资疼娃如命,你丫却是个有了后娘亲爹变后爹的渣子,三观不同,怎么爱得起来?
解释邓大强是不会给他解释的,当然mmp也是不会骂的,虽以是前世今生,什么事都变了,娘依然是娘,不能叫出口,也该在心里尊重着。
邓大强:“眼见咱们就要竞选村长了,你觉得咱们这样的关系能和睦共处吗?莫不是你是来搞笑的,虽然不能弄得像米国大选那样的针锋相对,我觉得咱们现在的相处模式还是不错的,毕竟那也是咱们龙水村的一把手,劳资是要认真对待的。”
陆云兴:“咱们公平竞争,胜不骄败不馁,都是为了龙水村的发展,不管我成功与否,我都是很敬佩强哥的,一直将你当兄长看。”
邓大强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如果这家伙再敢拦了他的去路,绝对要扫堂腿伺候,让其啃一口纯白无瑕的雪。
陆云兴没拦,对方这么识趣,搞得邓大强还有一丢丢的失落,劳资裤儿都脱了,这丫的居然不玩儿了,刚才自己咋就不给他一拳头呢?故意拦着自己不回家,妥妥的找事儿啊,打了这丫的自己还是有道理那个。
哎!真真的失策,咋就忘记了反派死于话多的那个道理,反派话多也容易失去好机会,以后面对死对头还是少逼逼了,拳头才是硬道理。
邓大强心里想的是那么回事儿,真的会不会那么干,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如果陆云兴能守住本心,或者是彻底遗忘了前世的事,他真的不会再纠结于前世。
如果其真的想起了上辈子的事,那就真真的不好说了。
邓大强绕了几条路,去了陆国家,正好饭菜上桌了,陆国臭着一张脸,觉得这丫的就是踩着点跑到他家来蹭饭的。
某人脸皮厚,对这种刀光剑影的眼刀子可以完全免疫,得了老嫂子盛情邀请,一点都没有客气,拿着筷子就开吃。
董丽云的手艺绝对要甩柳红英八条街,其实菜色就土豆跟萝卜,让她弄出了几个花样,凉拌萝卜丝儿爽口,腊肉切片浇上了红油辣椒在有香菜做点缀,有土豆炖的汤,还有炒的细细的土豆丝,还有压在扣肉下面的土豆块,还有一道萝卜条的咸菜。
蛋花汤里面配上绿绿的小葱。
其实都挺家常简单的,要是仔细些都能弄得好,就看有没有那个心思了,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邓大强,能烧了厨房的存在就不能太期待他的厨艺有多好。
某人一点都不客气,不用别人招呼说客气话,风卷残云的速度比他家养猪场的猪还欢实。
陆国实在没忍得住,将自己心里想的话吐槽了出来。
“我说狗子,你丫是真真的不客气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邓大强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都叫你哥了,你当然就是我亲哥,我哪能算是外人。”
听了这话,某人心里这么堵的慌。
第121章探讨
陆国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个小气的人,哪个来他家的村中兄弟不是热情无比,来者都盛情款待,至于邓大强为何他不爽只认为这个家伙欠抽与自己毫无关系。
还说还亲哥,不说亲哥这个词儿,也许还能亲热一点,一个二个的就喜欢坑哥玩的货,谁当哥谁倒霉。
陆国:“狗子,你都当爹的人了,未来还有可能是咱们龙水村的一把手,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邓大强:“不能,你如果能不叫我邓狗子,我也能文雅些,都狗子啦!还有啥子好形象可以注意?”
不叫对方狗子,陆国觉得那也是不可能的,这丫就是个狗里狗气的,喜欢的人恨不得舔着脸去,无所不用其极,不喜欢的齿着牙能追人二百里地,还记仇的很,当然丫的忠诚义气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得他这老哥哥的心。
两人斜着眼睛互看对方一眼,其中有忍不住的嫌弃,在旁人的眼里,这俩就是相爱相杀,表面是冤家其实是心心相印,一天不怼对方就活不下去似的。
刚开始还有点担心,来了这么几次也就习惯了,陆国加几个小子觉得,其实叫强叔没有叫狗子说亲热。
很快就吃好了饭,陆国家里可没有男子远庖厨那个说法,自然的开疆拓土也不敢当甩手掌柜让亲妈伺候着。
要不是有客人,陆国也要抢着干活的,就怕动作晚了他婆娘脸色不好看,妥妥的出门看天色,进屋看脸色的耙耳朵,还觉得自己特光荣。
山间采的野茶,用粗茶大碗泡了端上来,浓郁的香气挥洒开,邓大强喝过顶级的毛尖,还有那传说中一年只出半斤的千年古茶,那些却没有这野茶给他带来的感触深。
这是陆家特有的制茶法做的野茶,老一辈的都会,这一代传承下来的就这个老嫂子了,上辈子他母亲也是会的技术差些而以,她们故去以后,邓大强再也没有尝过这个味道,午夜梦回时心里总有些意难平。
或许是因为此茶真的香醇甘美,他嘴馋思念这个味道,又或许是那求而不得的亲情在心里作祟。
董丽云:“强子,咋个啦?喝不惯这个野茶吗?要不然嫂子给你泡杯茉莉花,那个喝起来也不错,很解渴的。”
茉莉花茶不是它的名字说的那样全是茉莉花,而是绿茶里面加了一点点茉莉花而以,几块钱一小包,比起那些奢侈的茶叶,自然要差些,胜在价格合理,村子里常拿这种茶叶来款待客人。
那茶叶可是董丽云亲手炒制的,自己都舍不得多喝,混账东西居然敢嫌弃,脸真真的大,陆国又不拿正眼瞧邓大强了。
“事儿真多,给他来碗白开水就不错了,山里的人那么矫情做什么?有的野茶喝还敢挑剔,真当自己是大经理了不起了,告诉你小子别飘,哥我还是董事长呢!比你大一级都没你那么讲究……”
陆国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是他的主场,旁人是插不进话的,他从六二年说起。
“你们一个个的就是没有吃过苦头,让你们吃三天牛皮菜稀饭试试看,你们以为是那种放了油盐米多几根菜的,没有油也没有盐,米是数着下锅的,你们就该想到是什么样的清汤寡水。”
“特别是六二年的时候,人活得真真的好艰难啊!土豆红薯那都是好东西,那时候哥我还小还不能挣工分,只能去收割过的地里面找粮食,若是从地里刨出来一根土豆红薯,别说洗一洗了,连着泥巴一起吃了,就怕比自己大的娃子抢了。”
“茶是个啥子玩意儿?人都要饿死了还喝茶,喝茶把油水都给喝没了,还是党的政策好,袁同志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让你们吃上了饱饭,日子好了肚子里有油水了,也爱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大米饭都不正经吃,非要加个鸡蛋进去炒,山里的茶哪里不好了?纯天然的好得很,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人啊再飘不能忘本,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爱吃蛋炒饭的某人,眼观鼻鼻观心,虽然他爹老汉没说这个人是谁?但大家定知道是他的,包括那个狗子叔,实在是承受不住来自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拿了一本杂志回自己屋里去了,跟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有啥好说的?
虽然那个人是亲爹老汉,他也不想搭理,爱吃蛋炒饭咋的啦?家里的蛋炒饭还是简单的,他爹要知道,他还尝过一百块钱一份的蛋炒饭,肯定要打死他。
这种世面还是自己知道就好了,老古董是不明白其中的奥秘的,也享受不来上档次的生活。
邓大强还真知道些这俩父子的脑门官司的,记得上辈子这小子买了一件法国某知名品牌的西装外套,被陆国知道了价格,气到差点拿刀给这小子劈了。
足足在家里骂了三天,将他那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理论,说了又说,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自己对不起政府,对不起党,教育出一个崇洋媚外的资本主义渣儿子来。
邓大强自己心里门清,跟着老哥哥是扯不清楚道理了,对方已经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认定了自己矫情,反驳也是无用的。
他也不是毫无办法,不搭理陆国,转身和另一边的董丽云说话。
“嫂子,我觉得咱们这个野茶很不错,刚才就在想着,咱们给它包装弄好了卖出去,咱这茶虽比不上西湖龙井黄山毛尖,更比不上那啥子千年古茶,比普通茉莉花茶却是更胜一筹的,我觉得很有可为,不知嫂子有什么想法?”
董丽云先是沉思,然后就是拍着大腿大赞。
“好,这个当然好,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啥东西在你眼里过一下就能变成卖钱的东西,真真的是一举多得,给咱们公司添加了一样产品,增加了多样性,附近几个村子也能有新的进项,这个是好事情……”
第122章都不是傻瓜
这两个说的火热,竟是把陆国撇到了一边,醋坛子还是觉得自己端端正正离打翻的程度还有好远,那是醋坛子,自己以为的。
陆国:“都是些纸上谈兵的话,你以为做茶叶生意真的就那么好做,你自己算算咱们附近几个村子,一家人有多少棵茶树,自己喝喝还行,大批量的炒制,高品质的茶树那里找?”
“我家的茶叶好喝,那是因为你嫂子炒茶的技术好,还有我家那几棵茶树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普通的茶树比不了,知道陆云兴不?那小子老想挖一棵回去种,这种老树挖回去费不费事儿咱就不说了,肯定种不活啊!他想砍一些枝条回去我都没同意。”
这一点陆国很得意,他们这一房才是长房嫡系,茶树就是证明,当然这个证明在老邓家人面前没啥好炫耀的,只认为自己这是自豪的表现。
隐隐约约的醋味是怎么回事?这家伙也真的是够够的了,哪里的醋都要吃,撇开年龄不说,他邓大强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他啥都有可能抢,就是不可能抢别人的婆娘,而且是好兄弟的。
至于说茶树的问题,邓大强真真的不爽,上辈子为了这几颗茶树,他是想了不少办法的,包括他儿子。
想剪些枝条来,这个倔老头子都不同意,不知道是招了谁的惦记,在他跟死对头吵架的头一天,那些茶树给陆国家臭小子连根拔起一锅端了,说是卖给某不知名大老板,反正是找不回来了。
对于这茶他上辈子却是有些意难平,已然是物是人非,连那份求而不得的亲情都可以放下,何况只是寄托于情的茶树,不与二逼计较那么多,继续淡定的眼观鼻鼻观心。
陆国也觉得自己纠结于茶树,连个枝条都不给人,的确有点小气了些,连忙之带过,说了一些比较实际的干货。
“你们啊!就是太年轻想一出是一出,就算茶树也到位了,是不还要建立工厂?就算是普通的手工作坊,也要统一化,别以为劳资字不认得几个,就不懂那些弯弯道道,绝对比你们懂得多。”
董丽云也在想这个问题,要有上好的茶树,才能出上好的茶青,至于说适合种植茶叶的土地,不用说了龙水村是很适合的,家里大部分资金投到了农产品公司,邓大强家也不见得有多宽裕,半厂现在也只能想一想了。
还是陆开跳出来说。
“茶树的问题很好办啊!只要所有的农户都加入了我们农产品公司,前提得注明好是以合同的形式。”
说到合同陆国就不高兴,都是邻里邻居的,还有的是本家的长辈,一上来就签合同,至于吗?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实在闲得慌,把账本理一理,到了年关了,也该把分红分下去。”陆国态度很强硬,就是不想儿子再提合同的事情。
陆开:“这本来就是狗子叔一开始的设想,村民加入合作社是要签合同的,你们却省略了这个步骤,若是生意大了,有人看到其中的利益,也来搞一个这样的公司,把收山货的价格稍微再抬一些,爸你猜叔伯大爷们会将货卖给谁?”
陆国很不高兴拍桌而起。
“这个村子里的哪个不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咱又不是过去的地主老财,还要签卖身契?”
陆开也不甘示弱,耿着脖子定要跟自家爹老汉一较高下,再说了,真理本来就在他这一方,强词夺理的没有好结果。
“爸,那个是合同,咱们把货卖到上海去,你以为就没签合同了?签合同的人是狗子叔而以。”
陆国转身看邓大强,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签合同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给他这个董事长通知一下,这丫就这么给办了,他算什么?
劳资很不高兴,哄不好的那一种。
邓大强:……
他是一万个不想哄的,谁小时候还不是个宝宝,前世就算一大把年纪,也是别人哄着他,他绝对不去哄别人的。
然鉴于合作关系才刚刚起步,关系定是要融洽些才好,不能自己当了牛还要遭雷劈。
“哥,你不是很反感合同吗?怕你有心理阴影,合同这种东西都不让你签的,再说了外面做生意都是要签合同的,咱谁都不认识谁,不签合同我也不放心啊!合同是双向的约束,我们也约束了他们,得到国家肯定的东西,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也有可取之处的。”
开疆拓,分别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对于合同的必要性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先是君子后世小人,有了合同生意做起来才事半功倍。
后面两个小的没有参与进农产品公司,没有那么大的火气,陆开却是火气旺盛的很。
“爸,你以为那个合同好签吗?狗子叔在外面签合同,咱们这里又没签合同,若是这边出了变故交不出货,你让狗子叔怎么办?赔钱是小,弄不好要蹲班房的。”
陆开尽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让家里的倔老头子心里有点逼数,别一味的做好人,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人,陆国也知道这事情势在必行,儿子的话说的都没错,他没有办法反驳,却还是嘴巴硬得很。
“这不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先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咱们这个公司好处,我们再慢慢谈合同的事情,你一来就讲合同啊什么什么的,咱们自己村子里的还好说,会吓到外村人的。”
陆开:“爸,你要一直抱着这种想法,狗子叔就没办法找大的客户,人家也是有家有女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想赚大钱想有大作为老头子你别做白日梦了,我呢,还是趁早撤火的好,免得浪费时间,浪费青春,到头来婆娘都娶不到。”
事实的结果跟陆开想的一样,没有正规的合同,邓大强是不会那么傻的冒烟的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那种为人民服务坑了自己不说,还要坑了女儿,那当然的不能够啊!
第123章爱给自己加戏的
邓大强一开始就考虑到这种问题,接的单子都小,没有让武豆腐寻找大客户,就怕阴沟里翻船,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自己拿什么钱养闺女?
吃糠咽菜,穿的跟叫花子似的?上辈子的陆霆也只是早期过过这样的日子,自从家里赚了钱之后,还不是可劲的造,不可能他养儿子精细(自我感觉)。
不能养女儿就粗糙了,这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再笨陆国也品出了其中的意思,看了几个儿子一眼,又回头看邓大强。
为什么生意不温不火?
比他预期的差这么多,他一直还在找原因,原来走这小子怕把自己给折进去,没有使大力气。
他想呵斥对方。
理由都想出来了,这么多年的邻里邻居关系,你怎么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堂堂党员未来的龙水村村长,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魄力?话到嘴边又给他吞了回去。
那话怎么讲的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大儿子已经把事情掰扯的清清楚楚,要是让自己在合同上签上名,自己能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签?答案是肯定的。
他也做不到,理由也是一样的,他有婆娘,还有四个没有结婚的儿,儿子可以不管,婆娘跟自己受了一辈子的苦,不能到老了还去遭那个罪。
陆国是极倔强的,决定了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变不过来,虽然已经被儿子说通了,却还是没有一口答应,茶也不喝了,拿出一包方竹,抽出一根就开始吞云吐雾。
董丽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总有一种骑虎难下,进不得,退不得的感觉,场面陷入寂静之中。
陆开也是无可奈何,再不满意,这也是自家亲爹老汉,还能真的指着鼻子骂老不死,也只能见招拆招给亲爹收拾烂摊子。
“狗子叔,你办养猪场很有经验,何不再办个养鸡场?不管怎样,得让农产品公司有个回旋的余地。”
陆疆:“狗子叔能养多少鸡?杯水车薪而已,现在主要是刺激他们的积极性,心甘情愿的来签这个合同,有人得了好处,自然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
陆开也觉得有道理,要怎么刺激,必须要找信得过的人来签这个合同,他想到了几个人,只要有这几个人带头,后续事情就好办得多。
“狗子叔,我有几个不错的人选,只要咱们好好的做下工作,这个事能成。”
其实办法邓大强早就想好了的,跟两个小子的想法差不多,他来这里也是为了商量此事的。
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然心心相惜没有,却是咬牙切齿,这些个臭小子能不能不要叫他狗子叔了,tm的,狗子真的好贱的说。
“这些其实我都有考虑过,暂且把这个放到一边不谈,我们先来谈谈这个团结的问题,陆开,陆疆,陆拓还有里面的,叔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强叔,下次记住了,不要忘记。”
说话的同时,邓、装逼、大强手上使力喝干了的初瓷碗边缘被掰掉一块下来。
“哎呀!哥你家碗老化了,我没怎么用力就缺了一条口,别瞪眼啊,你瞧瞧这都成粉末了,着实的老化了,等分了红,哥你得去换套新的,青花瓷的就挺好,那个上档次。”
陆开用力的吞了吞唾沫,哦呵呵呵!太可怕了,有木有?真真的赤裸裸的威胁,虽然很喜欢狗子叔这个称号,然小命要紧。
给陆疆的冲击不小,对这个老叔他有了更深层的认识,相比于前者的敬若寒蝉,陆拓同学双眼冒起了小小星星,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名师啊。
陆拓小少年三下五除二,挤掉兄长自己做到了桌上,激动的语无伦次,说了好多恭维的话,都说不到重点,索性膝盖一弯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是怎样一个尴尬了的?要说武术,陆氏一族或多或少都懂些,特别是长房嫡系,说的就是陆国这一脉,功夫是所有陆家子弟最好的,其次便是前世的邓大强父子,村子里其他人家有功夫都是跟陆家人学的。
现在陆家长房子孙,跪到外人面前拜师,这是怎样一个虎狼之言,陆国还很淡定,在门口的陆军已气到喘不过气来,他来的时间可不短,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
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一家子,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邓大强。
同样是在他爹手下学武,大哥厉害是肯定的,陆云兴打架厉害也可以理解,同是姓陆的他爹不可能有私心,可是邓狗子这种怎么解释?他爹可没那么高风亮节会将看家本事交给一个外人。
陆军阴阳怪气,“邓狗子,你这手上功夫跟谁学的,真真的了不得了。”
邓大强:……
他有一万句马卖皮,不知当讲不当讲?有金手指加持,又有上辈子的所学,还有原本死对头的武术底子,他的武力值会引起旁人猜测是毋庸置疑的,他也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可是就是有那么一丢丢不爽,好吧再不爽,也要解释清楚,偷师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邓大强捏住陆拓手臂,用力将其带起,没答应也没拒绝,将就衣袖跟裤管掀起,印入眼前的视物让众人震惊,邓大强解下绑在腿上的沙袋,陆拓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脚上绑沙袋这种,电影少林寺里面就有演,这不算什么奇怪的,陆军快行几步掂起沙袋。
同样震惊道:“你、你、你这不是普通的沙袋,里面是不是加了铁?”
他又揉了揉,铁这种东西绑在身上不是这个效果,拿出镰刀手起刀落,与沙流出来的是一粒粒铁珠子。
真的是铁,一只沙袋五十多斤,四肢加起来就是二百多斤已经接近三百了。
“这还是不对,绑沙袋,这是练习轻身功夫的。”
邓大强丢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
“我都在脚上绑沙袋了,还加了铁珠子进去,我再偷偷练哈子铁砂掌没问题吧?”
邓大强很想说你丫事情真多。
第124章不可调停的矛盾
邓大强对这个人真真的是无力吐槽,你自己爹那三脚猫的功夫,被你自己幻想成了武林高手别人管不了,怀疑别人偷师就有毛病了,瞅瞅什么人能硬生生的将陶瓷片揉成粉末?没有金手指怎么可能,又不是武侠小说。
好吧,这丫能这么想也是好的,不然自己更不好解释了,装逼不好装啊!容易遭雷劈。
陆国能说什么?什么都不想说,他跟邓大强一样,都不怎么待见自己兄弟,当然他这个兄弟要比邓大强家那一个要强点,坑哥明目张胆的来。
只有阳谋没有阴谋,孝顺老娘做到了实处,倒地耍泼无所不用,只为将老娘从他手上抢过去接自己家住。
陆国:“你来干啥子?”
陆军:“想你了呗!咱一个住村东头,一个住村西头,你也不来坐坐,当兄弟的我肯定不能端着,你不来看我,我就来看你呗!”
刚才还横眉冷对,现在就画风突变了,某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人设崩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自己爽就行了,能气死别人也是自己的本事不是?总比被别人气死的好。
陆国:“呀原来我还没去你家呀!劳资昨天早上大概是梦游了,没吓着你婆娘娃儿吧?咱妈也是,都跟她说了,早上要去看她的,也不把你留在家里照应着,若是你在家就能看到我了。”
“听说你也养了母猪,应该不是很忙吧!咋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大早上的不在家知道的说你忙,不知道的以为你做了啥亏心事,躲着我呢!”
呵呵!含沙射影而已,谁还干不来?臭小子想气死自己门都没有,窗户也给他关的死死的。
邓大强收到陆国无数个眼神暗示,还是没有留下来,说自己家里还有事,不打扰他兄弟两个一叙兄弟情谊就告辞了,这无厘头的战场,陆开兄弟三个也不想掺和,说是还有事情要跟邓大强商量也逃了。
一行四人出来,邓大强还正常些,三小子笑得东倒西歪。
陆疆:“强叔,还是你够义气,要是你不打眼色给我们,我还想不到开溜,我爸跟我二叔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斗。”
陆拓:“咱们兄弟以后还是要相互扶持的,不能学了爸他们那个德行。”
兄弟们这么懂事,身为长兄陆开心里特暖,有种老怀安慰的即视感,啊呸呸呸!这个形容不对,某人找不出来什么形容词儿,只傻兮兮的笑。
邓大强不发言,只用一种过来人的深沉目光看着兄弟三个。
年少的情谊固然是好的,特别是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若干年以后,金钱与浮华的冲洗若还能保持本心,才是珍贵的。
好吧,这兄弟四个,就算最后没有如现在这般友爱,也比陆国陆军关系搞得好,他跟邓铁头更是不能比,成了家,彼此都有妻子儿女的时候,再毫无顾忌的兄弟情深并非好事,他们的做法才是对的。
扭扭捏捏不如相忘于江湖,知道彼此安好就好,邓大强死的早,没有看到后面的结果,陆开倾家荡产只为救兄弟于危难,老二老三钱财上未有大的贡献也是为此而奔波,找尽关系,这些都是邓大强不知道的。
四人将那对相爱相杀的兄弟扔到一边,谈论起了刚才的话题,邓大强想找陆二婶子帮忙,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老娘这个人,只要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些许风险,老人根本就不在意。
陆开要找的恰恰相反,是从鹰嘴崖子回来的外嫁女陆文,这大姑有勇有谋,资金上也跟得上他们的步伐,当然陆二婶子也不错,娶儿媳妇一掷千金的牛人,不可谓不牛啊!怎么能少了这个老人。
邓大强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才刚跟陆云兴闹掰了,马上又要去人家家里,咋想咋不对,很快被另一个自己说服,他又不是去找死对头的,干啥子要觉得尴尬。
四人来的时候,陆二婶子才刚吃完饭,陆云兴扔了筷子就去了西村那边,邓大强他们自然都没碰到人,某人表示很不错,就该这个样子,当然还是不那么完美,还有一个让他极不待见的人在这里,就是那个李素梅。
陆二婶子高高兴兴的把人迎到堂屋,并吩咐儿媳妇收拾碗筷,陆霆这个小机灵鬼忙前忙后,又是拖凳子又是去拿茶杯,比起李素梅这个大人可谓是高下立见。
老人眼神越来越冷,有些决定在心里慢慢成型,爆发的萌芽已经长出,只待一个契机,就要破土而出。
“你给我出去,滚你屋里去。”这么歇斯底里的骂儿媳妇,陆二婶子以前从未做过,这是第一回,旁人的惊讶先不管,李素梅已然是泪盈于眶,哭着回了自己的屋。
几个小的觉得有些过了,想打退堂鼓,只是邓大强坐那里窥然不动,人都没有要告辞的意思,既然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来了。
陆霆还是太小了些,没有隐藏住雀跃,这一切邓大强都收在眼里,怎么说呢?办法虽然老套了些,却是实实在在的好用,若自己女儿对上这个李素梅,是真的容易吃亏的,这小子歪打也有道理。
好,好的很啊!
陆二婶子:“家里的一点破事让你们见笑了,咱这个揭过不提,说说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可不要因为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人,跟二奶奶离心啊!”
老人是对着陆开说的,至于邓大强一个外姓人,俩家又是那种关系,陆二婶子能将人引进来奉为上宾已经是很客气的了,比起本家孙儿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陆开笑咪咪,装的一副好孙子样。
“二奶奶,您老人家跟我奶奶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绝对不能有外心,有外心就是不孝是不?再说你老人家那么慈祥的人,什么事情都有你自己的道理,当小辈的认真聆听就好。”
陆霆:“奶奶,开哥哥的话我知道意思,奶奶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以后只要听话就可以了,奶奶我以后都听你的不很李姨学。”
众人:……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哦!
第125章谈不拢
陆二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宝贝孙子用力的亲香了几下,将宝贝孙子抱着就不放下来了,眼神灼灼的看着邓大强,意思很明显,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她老婆子这还是知道一点村子礼得道道的,陆国父子两个根本就是那啥子傀儡,管不了什么事儿的,就这个小子越来越精怪,那啥农产品公司真正做主的人才是他。
邓大强心里那个酸啊!送上鸡饲料老人还是不怎么待见他,心里的委屈就可想而知了。
陆二婶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给她鸡饲料死活不收钱,木办法她只能给了柳红英那老婆子一笔钱,还是按照镇上的饲料价格给的,绝对没亏他们。
邓大强示意陆开兄弟三个说话,兄弟三个左看右看然后看天花板,看完天花板集体掩着鼻子看地板,仿佛地下有金子,就是接不到他的信号。
陆开心想,老叔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能说服这个能上天的老太太,咋个还要自己几个小的上?那也就不要怪侄儿几个不地道了。
好吧!臭小子们都是靠不住的,邓大强只能自己上了,就算说错了又怎么的?这辈子他又不是老娘的儿子,老太太还能拿着烧火棍追着他打,这不能够的呀!所以他怕啥子,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嘛。
邓大强:“二婶子,这次来找你主要是谈合作的事情,我给你的那些鸡饲料你也用过了吧?瞅瞅这些鸡一个个多精神,下蛋多又爱干净,婶子以后可以跟公司长期合作。”
陆二婶子:“饲料真的是好饲料,以前我都没用过鸡饲料,原来这东西真的好用,以后你就别送过来了。”
邓大强一脸懵逼样,完全跟不上老太太的节奏,这跟他预计的不一样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既然饲料好用,不是应该谈合作的事情吗?咋就以后不送来了呢?
陆二婶子没让邓大强等多久,接着阐述自己不要饲料的理由。
“咱们两家这种关系,还是公事公办的好,不要钱,白送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有了,我去镇上打听过饲料的价格,买了几百斤回来,你的饲料钱给你又不要,我也只能按照我买的饲料的价格,将钱补给你妈了。”
“你看吧!虽然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所以不用你多此一举再倒卖一次饲料,老婆子自己买的来。”
陆二婶子还很得意,自觉得自己很高明,将这个总欺负儿子的臭小子,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邓大强还没有提合同的事情,人家就已经一刀两断了,再提合同的事情,怕是也成不了,可是他又不得不提,本想软和些的,在老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可是突然的邓大强明白了,某些事情不是他想要软和,就能软和得了的,剃头挑子一头热没用的,无缘了就是无缘,想默默的照顾一下上辈子的亲娘,也要看老娘需不需要啊!人家不需要自己就是自作多情,还找揍。
邓大强:“是吗?那我就恭喜二婶子了,祝二婶子家的鸡,精神饱满鸡下蛋又大又圆。”
这话老人爱听,笑眯眯的点头,还问邓大强有没有别的事,没事的话就不送了,她还要给鸡准备食物呢。
邓大强心堵不堵没有绝对没有,看他脸上笑眯眯的就知道,内心里戏有多丰富。
“你老人家急啥子嘛,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要送客,知道的人说你老忙得很,不知道的以为你老小家子气,为了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就把上门做客的孙子侄儿撵出去。”
“我这个人啊,脸皮厚倒是无所谓,你跟我妈也是多年的情谊,彼此都明白彼此,你要是把这三个也撵出去了,董丽云嫂子该误会了。”
陆二婶子一双眼睛瞪得溜溜圆,内心戏太过丰富,显得双眼都不那么浑浊了,她好想打死这个小子怎么办?此子比她儿陆云兴以前还贱三分,真真的太气人。
“我跟你妈有情意老娘咋不知道?老婆子我小气的很你臭小子大方咋隔三差五的欺负我家云兴?你小子真的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要撵谁出去,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麻溜溜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来干啥子的?说清楚了,我懒得跟你说那么多。”
邓大强没忍得住如上辈子那样怼了陆二婶子,自己爽快了,关系也是搞得僵僵的,有那么一丢丢的沮丧,却很快回转过来,好像跟以前的关系也没坏多少,只是把腐烂的一面彻底搬到了台面上而已。
无视四小目瞪口呆的表情,邓大强接着阐述自己来的目的。
邓大强:“我只是告诉婶子,我给婶子的鸡饲料跟街上买的是不一样的,加了特殊的配料,这是我个人研究出来的,主要是为了公司以后进一步扩大生产。”
“这个鸡饲料,经研究决定只要公司签了合同的,便可以按成本价购得饲料,这个合同条款也不多,按照我们指定的方法喂养鸡之外,唯一的要求所有的农产品必须卖给公司。”
陆二婶子呵呵了。
签合同那是不可能的,这小子说自己的鸡饲料不一样,就不一样了?一个脚都没有洗干净的泥腿子而已,好意思说比人家正规厂家的鸡饲料要好。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小子给她的鸡饲料与她在镇上买的鸡饲料是一模一样的,想骗她老太婆,小子还嫩了点。
陆二婶子就要拍案而起,瑟瑟发抖的孙子让她火气熄灭了些,又是暗自恼火,若不是姓邓的来找事,她何至于火气这么大,吓到了孙子。
陆二婶子拿出了一贯的假笑,笑眯眯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的话婶子都听懂了,我在镇上买的饲料还是不错的,就不去照顾你家鸡饲料的生意了,如果你哪天想通了,不没事找事的搞那啥子合同,老婆子还是可以去照顾一下你家的生意。”
话不投机,一拍而散,将几人送到门口,陆二婶子还是多了一句嘴。
“这个样子就挺好,邓大强你也别没事找事的了。”
第126章惊天动地大雪飞
老人砰的一下关了门,留下是个面面相觑的人在门口发呆,这种尴尬的氛围只维持一分钟,邓大强转身就走。
他又何苦来哉呢?
做这个农产品公司本来就是想带着村民发家致富,大家有力一处使那当然是好事,既然都觉得赚这点钱不错,他又何必为此而跳脚,尽到自己心意就行了不是?
谁心里没住着个宝宝,现在他不生气,有点小情绪而以,邓大强前世的脾气上来了。
陆开瞧邓大强这个样子就急了,这老叔莫不是想打退堂鼓,还有后面的陆文姑姑呢!
“叔,咱们还要去陆文姑姑家,您可不能打退堂鼓,侄儿求你了。”
“叔,你要是都放弃了,我哥一个人肯定是跳不过来的,爸更不会坚持跟村民们签合同。”这话是陆疆说的,陆拓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闭嘴吧。
还去找陆文?邓大强是真的不想去,无其他的,这个女人太邪性了,家里还有一个未来的大人渣,躲都来不及,还要自己送上门。
三个大小伙子哭唧唧的样子着实很可怜,好吧!他还不能不去。
要去陆文家,就没办法回自己家了,就算先回自己家也是可以的,要绕三分田坎那么点距离,邓大强却是坚决不愿意绕的,被女儿撞见,肯定要跟着自己一起去的,妥妥的羊入虎口。
邓大强不想见到谁,偏偏谁就撞上来,邓青娃小朋友眼巴巴的站在家门口等着爸爸回家,你等等不着,二等等不着,中午饭都吃了,连下午的点心奶奶都弄出来给她吃了,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邓青娃:“小黄,爸爸到底去哪里了,不是说最晚下午就能回来吗?你说邀请美美她会不会来呢?美美是会同意的,不来也许大概有可能是蔡叔叔不让她来对不?”
小黄:“嘎嘎嘎嘎嘎……”
不来就不来,咱们四个不是玩的好好的吗?实在不行去找陆霆玩呀!
鹅姐猜测那小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不敢来了,它有一丢丢后悔,上次打架是不是力气下得太重了?该放些水的,让臭小子战斗力泯灭的不那么彻底才好。
小黄:……
好像有点不对,歪着头仔细感知,茫茫一片雪景之中,什么都没有,再仔细些它却听出了糟老头子的脚步声,是从松树林那边传过来的。
明明回来了却不回来陪着自己的崽,这是人家的事儿吗?真真的欠收拾了嘎!
被灵水洗涤过身体,媒球也非吴下阿喵,圆滚滚的身子,以不可匹敌的趋势飞窜而出,鹅姐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让猫儿子给抢了先。
“嘎!”
只是一声,鹅姐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它要悄咪咪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不然糟老头子肯定跑了。
邓大强听到鹅叫声就想撤退,奈何煤球小乖乖,速度太快,发现了他就开始大声叫唤。
“喵嗷嗷嗷嗷嗷……”
小乖乖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与它小主人交流,二者之间却是有彼此交流的方式,邓青娃知道这种频率便是煤球见到爸爸才有的表现。
小姑娘奔跑的速度很快,眼泪汪汪的,摔了一跤之后再爬起来继续跑,追了一段路没见到人,却见到了乱糟糟的脚印子。
可不得了了。
“呜哇哇哇……爸……爸……”
声音直破九霄,松树上的雪都被震落了下来。
这简直是万能召唤,闺女怎么哭了?闺女怎么哭的这么惨?是不是摔倒了,邓大强心揪到了一块,哪还管会不会羊入虎口扔下三人一猫,还有迎面冲过来的小黄,撒丫子往林子外跑。
或许是老天爷都感受到了小姑娘的伤心,雪开始纷纷扬扬的下着,映衬着雪中那一团红色,以及悲凄的哭声,真真的是怎样一个惨字了得。
邓大强跑过来,一把将女儿抱起,拍着背跺着脚安慰小乖乖,不哭不哭说了一箩筐都没有用,眼看越哭越凶,就要到哄不好的架势了。
邓大强将小朋友的脸转过来,与她对视。
“爸爸错了!青娃原谅爸爸好不好?”
邓青娃继续哭,哭的更凶,大人都是大骗子,今天道了歉有可能明天又变卦了,大毛头说的对,绝对不能惯爸爸的毛病,要不然总有一天他会变成陆叔叔一样,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没地位的拖油瓶,今天的事情就是铁证。
邓大强冷汗都急出来了,早都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绝对不敢铤而走险,好想给刚才的自己两耳光子。
“闺女,爸爸发誓,以后一定会早早的回家,不会这么晚才回来。”
邓青娃已然哭到打嗝!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其实哭是个很累人的事情,小姑娘好久都没有这么惊天动地的哭过了,好累的说。
爸爸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好傻,她想笑怎么办?可是爸爸说的话却还是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又很生气,她才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娃子,不会三天两头黏着大人不放。
小人很气愤,也不哭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指责老父。
“人家才没有因为这个生气,爸你明明知道我在这边却还是要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就跟陆叔叔嫌弃大毛头一样,是不是也觉得青娃子是拖油瓶想扔掉?”
邓大强:……
大毛头、大毛头、又是那个臭小子,你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个星期不找事皮痒痒。
老父亲很气愤,算计着怎么找机会收拾那个爱搞事的臭小子,脸上却是极具讨好的笑。
“闺女啊,绝对是没有的事儿,还不是媒球那样子太凶了,你陆国伯伯家三哥哥也跟爸爸在一起,他三个看见媒球就跑,你知道的越是跑煤球越爱追,爸爸没办法,也只能跟着追过去,闺女,你要了解实际的情况,这真的是个大误会。”
赶到现场的兄弟三个,表情都很古怪,这老叔真真的让人大跌眼镜,节操呢下限呢?不要了吗?
他们才没有看到猫就跑,猫那么可爱不抱过来撸两把还跑?不但是个怂包,还有点傻,这么说他们太不地道了。
第127章尴尬的人
三个小子想搞破坏,却又畏惧邓大强的武力,他们想这不符合科学依据说法,大概涉世未深的小丫头都骗不了,他们等着这老叔踩到雷。
邓青娃:“煤球那么可爱,开哥哥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他们家也有一只大狸花猫的,爸爸你又骗人。”
眼看着又要瘪嘴,邓大强转身给后面三个示意,敢不配合敢给他拆台,绝对要走着瞧。
另外两个纠结的不要不要的,一点都不想帮忙,陆拓却是最是积极的。
“哎呀呀呀!原来是只猫啊!我还以为是个啥勒,吓我一跳,早知道是只猫,我就不跑了,青娃子不要哭了,都怪哥哥眼神不好,一丈之内都看不清东西,才大惊小怪的逃跑的。”
某人觉得自己找的理由相当好,演技更是max,忽悠一个小豆丁木得问题。
陆开,陆疆同时把视线转到自家三弟身上,这家伙的视力好到一万个人之中都难找一个,夜里在山上走路更是如履平地,居然说出一丈之内看不清跑来是只猫,要知道黑与白的对比更是明显。
这瞎话过得了关不?老叔那么精明的人都降不住这只小妖精,哦不!小人精。
这边邓青娃小朋友却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煤球肯定是跑得太快了他们没看清楚,爸爸不是要扔下自己,而是要去追哥哥们。
小朋友怜悯的看着另外两个,拓哥哥那么厉害的,都眼神不好,开哥哥跟疆哥哥肯定更不行。
陆开二人有一口老血欲要吐出来,实在是小丫头片子的眼神太明显了,好吧,小魔王不哭就是好事儿,他们兄弟两个装一下弱鸡完全莫得问题。
小跟屁虫是甩不掉的啦!就算邓大强能无视女儿哭得惊天动地,当然老父亲是死都做不到的,丢掉前一个无解的大问题,后面还有三大保镖虎视眈眈的威胁。
特别是小黄,恶狠狠的架势,就没有放松半分,它现在不收拾邓大强,不代表这事情就过去了,用它独有的方式传音过去,约了邓大强晚上后山见。
理由是邓大强最近怠慢了,没有好好练习捕猎的技能,晚上它们决定四打一,好好帮他温习温习丢掉的技能,为什么是四打一呢?
这种教人类做人的好事儿,怎么能少了好斗分子大猫,邓大强能怎么办?只能见招拆招了,四打一他虽占不了上风,也不会吃多大亏就是了,怠慢了那是不存在的,每天他都会将身上的气流顺着七经八脉流转,达到周天循环的效果。
想教他做人,他也顺势重新巩固自己在这个家庭的地位,一家之主永远是一家之主,想取而代之没门儿。
陆文家离邓大强的房子是租的别人的,原来的房主外出务工去了,陆文给了些钱就租下了,她本想自己造房子的,又遇到村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看上这股份,本心陆文是没多在意的。
主要是为了在村里扎下根,正好机会撞上来了,只要她买了这个股份,就有了底气,就算没有田地也不算是无根的浮萍,这个生意失败了,领导也该照顾她母子三分,不让旁人欺了去。
邓大强一行人的到来,陆文很意外,最高兴的还是许大牛,他是很喜欢这个叔叔的,那么的强大,那么的自信,这是他的榜样,以后他也要变成这样的人。
陆文惊讶之后又觉得尴尬,无他因为刚才还有人给她出主意,改嫁给这个邓大强。
年岁都差不多,邓大强这副皮囊也不丑,曾经的那个人又爱收拾自己,不然也不会勾了李素梅那颗躁动的芳心,这个陆文也不例外。
年少时她也是争取过的,亲娘却说出了天价聘礼,年少时的软弱,让她错过了这个人,再见已然是物是人非,冲动已经没有了,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这一点点遗憾又不足以支撑她再跨出一步,只能将之默默的藏在心里。
余下的只有尴尬。
邓大强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又不是这具身体本来那个人,对陆文陌生的很,要不是对方跟许翠花那些个刀光剑影,在大路上碰到,他根本就不会想到此人是龙水村的。
陆文这里可没有陆国家里的小亭子,与之配备的地暖更不用说了,如陆二婶子家堂屋一样的地暖更是没有,只能将人迎到厨房里去,那里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火坑,架着柴火烧着水,人可以坐在周围烤火,还能做一些吃食招待。
吃食什么的,却是让邓大强拒绝了,说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还是说正事。
都说陆文卖古董得了不少钱,孤儿寡母的又没有地,又没有别的进项,兄弟几个哪好意思吃她的,邓青娃小朋友小兜兜里的零食就没少过,吃鸡蛋拜托,除了麻花的蛋蛋她什么蛋都不吃,小姑娘也很矜持就是了。
陆文就不是村子里那些个女人,在早期做事情跟男人也差不多,直到少根胫,人家都说不吃了,那肯定就是不吃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呢?她家的鸡蛋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陆文还是弄出了几碗糖水招待。
邓大强本不打算发言的,这三个小的说自己有万全之策,刚才看自己的笑话,那他要看看这三个小子有什么厉害之处。
不要脸,陆家是有祖传的,不管还穿越重生的邓大强还是陆国,陆家四个小的,陆一月几姐妹,在某些方面都不是那么爱脸面的。
面子值几个钱,在不可抗拒的时候,面子完全可以丢一丢。
场面却没有陷入尴尬之中,许大牛小蜜蜂似的来来去去围着邓大强说话,一改从前的嚣张阴险,天真无邪的做着每个动作,说着每一句话。
“强叔,你好高哦!”
“强叔,你这么厉害是怎么练的?我有观察,你都没有练功,难道是因为饭吃的多?”
“强叔,你肯定有独门本事,教教我呗?要不我拜你为师……”
邓大强真真的招架不住了。
第128章成不了财就毁灭
到别人家里做客,又不能摆脸色给人家娃看,再不要脸他也不能这么干,只能自己转到正题上来了。
“大妹子,咱们还是有事说正事吧!”
陆文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邓大强也就不再纠结,实在是许大牛太讨人嫌。
“大妹子有去看丽云嫂子收鸡蛋吧?谁家鸡蛋个大,妹子心里应该有数了。”
这一点陆文还真知道,几个村子里的鸡蛋就数柳红英家的和陆二婶子那里的鸡蛋大个又干净,还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龙水村的两个厉害人物,做啥子事情都麻利。
邓大强:“都是同样的鸡,不可能我家的就比别家的好,那是有原因的,陆二婶子家的鸡也一样,所有的鸡下蛋这么大个,是因为吃过我配制的鸡饲料。”
邓大强这么一说,陆文也就心里有点数了,虽然她认不得字,却是知道鸡饲料是极好的,难怪鸡蛋那么大个。
镇上的鸡饲料很贵的,要做这个生意怕是也不容易,如果全用鸡饲料利润也少,再加些其他的或许更好一些,陆文在心里算计着。
又觉得自己这个方向不太对,这些人不可能大冬天无缘无故的给她说这些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陆文没有陆二婶子那么暴躁,认认真真的聆听,态度之好让邓大强心情也好了些。
说话更显得温和。
“大妹子,你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决定我也不瞒你,经研究决定选择一些农户进行合同似的管理。”
有点官方,陆文没弄得明白。
“邓家大哥,你能不能说得仔细些,你知道的,我读书少,你说的我不太懂。”
陆开就派上用场了,邓大强不是不想说,他就怕这女人也跟陆二婶子似的,到时候在村子里一传,他邓大强成什么人了?
兄弟三个轮番上阵,将合同的利弊阐述的一清二楚,还说了些公司的政策,以及合同的至关重要,还有未来的发展方向,都是公司的股东,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陆文是极聪明的,能用最低的价钱在邓大强那里拿到饲料,这就是个很大的诱惑,镇上的饲料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个价格的确很低。
至于合同更是没什么问题,自己有股份在公司,不卖到这里,难道卖给别人?她可不是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抛开年少的冲动不谈,还有最重要的,这个邓大强是龙水村首富,能成功固然有些运气,却也是有些必然性的,自己搭上这条船,绝对不会吃亏。
事情就这么拍板决定了,为了广告效益,邓大强还说了,要选个黄道吉日签这个合同,就是后天选举大会之后,正好给点时间让他们草拟合同,陆文也有时间去找个会认字的人看合同,签合同可不是小事儿。
几个都觉得有道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看着远去的一行人,陆文心头半点波动都没有,不甘心的那个是许大牛。
“妈,二姑姑说的那个话,其实还是很有可为的。”
陆文脸很快拉了下来,严厉的很。
“写过字了吗?现在能不能从一数到一百,正月一过学校就要开学了,有空管老娘的事儿,还是多想想自己,我可听说那个张二娃还有那个大毛头都能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这些你做不到,从一数到一百总可以吧!”
陆文说的头头是道,严厉之中不失文雅,说话的语气哪里学来的?自然是我们可爱的伍老师。
伍天娇给这些未学前的小朋友,是布置了寒假作业的,哪怕他们还没踏进学校的大门,这家伙相当的会来事,就是将树立的正面典范推出来,别人家的娃都行,为啥子自家的娃不行,这妥妥的,没有道理啊。
要说遗传这个问题,所有的父母都是比较自恋的,他他他还有他他他,龙水村一半的男人都觉得,自己比不上张会计,比曾经的陆赖子还是要厉害很多的,不可能大毛头那小子那么厉害,他们家的儿女就是个傻的。
这也包括陆文,如果许大牛傻能在那样的环境活下来?学不会只有一种可能臭小子不干正事儿给她偷懒了。
陆文这话是恰到好处的,若说别人或许许大牛还没什么感觉,说到大毛头他们,那是妥妥的戳了他的肺管子呀,他本想跟那个邓青娃搞好关系的,几次都被这两个家伙给破坏了。
读书比自己厉害?哼哼哼!那是因为他没有用心,只要用心了,还不是手到擒来。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陆文半句话都不信他的,坚决要自己盯着他,如果对方有什么不会的,自己还可以指导一下,陆文不认识字那是从前,可爱的伍老师来家访的时候,教学生们一些普通的一二三她也是认真听了的,不管是汉语的还是阿拉伯数字,都有学。
为了响应王志军同志发出的通告,她们这些不认识字的妇女都要进入扫盲班的,如果不是因为学校才刚刚粉刷完毕,她们都等不到年后了,马上就要上学。
许大牛还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看1字像扁担,看了2字像鸭子,3也跟耳朵差不多,当然他了解的也只是字表面的意思,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字姓甚名谁,他不认识它们,它们可能也不认识他。
陆文已经不能保持那份装出来的文雅,态度极其坚决。
“伍老师教的时候老娘就叫你认真听认真看,现在好了,一个字都不认识,你本来是个聪明的,却不将聪明用到正道上,现在我们到了龙水村,没有了生存压力只要自己努力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你还不加把力,你是想干什么?”
“若是你想学了老狼,老娘现在就亲手结果了你,然后自己再去死,免得你祸害一方。”
陆文已然是泪流满面,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有爱才有恨,这娃子是她看着一点点长大的,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第129章开车的鹅
若是真的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她也不会帮着许长河养娃了,她是盼着这个娃子好的。
许大牛心纠在了一起,扑通一下跪到陆文身前,发誓以后要认认真真的学习,若为誓言天打雷劈,绝对不会再让妈妈失望,他是认真的。
鹰嘴崖子跟外面完全不一样,与龙水村的氛围更不同,他想融入这样的世界里。
陆文将他扶起来。
“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誓言,只要你成才了,学习好了,就会受到别人的尊重,别人更不会拿有色眼镜看你,鹰嘴崖子已经不存在,你许大牛是我陆文的儿子,是龙水村的娃,懂?”
陆半夏慢慢的往后退,从狗洞里又钻了出去,读书她也想去,可是家里的老太婆不同意,亲娘又是个扶不起的,至于说长姐,她猜测对方怕是怀疑自己了,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谁也不能挡自己的道。
她要读书,再也不要将自己的命运让别人掌握。
大雪纷飞,那么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刚开始还能隐隐约约可见的小脚印,慢慢的连脚印都没有了,没有人知道陆半夏来找过许大牛,更不会知道这女娃子顷刻之间就想决定了别人的命运。
白雪洗涤不了世间的脏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的白一切的脏都归于了黑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连林间的小动物都不例外。
第二天清晨。
白雪茫茫一片,有村民们早早的起来扫雪,清理村道那个人特别醒目,不是陆云兴还有谁。
好久都没有见到过这么为人民服务的了,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死对头,邓大强大概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不送一面大锦旗,也要把人请到家里来喝两杯,然而偏偏是那个人。
柳红英见儿子站大门口那么久,眼见要吃早饭了还不回来,有啥子好看的?莫不是村里又发生啥大事了?她也想跟出来瞅一瞅,邓大强怎么可能让她出去?
如果这老太太看见了,结果会怎样?定是要怂恿女儿给自己灌迷魂汤去扫村道的,还说不定一老一小自己亲自上,那还了得。
脸面不脸面的事情放一边,就因为对方扫了村道,这些人就要投票选死对头做村长,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农村人格局就那么点大。
邓大强:“老母亲,你出来干啥子?你看你看,你一出来全家大小都跟着你出来了,摔了怎么办?”
邓青娃:“爸爸,我穿了雪地靴,武叔叔说可以防滑的。”
某人才说完,圆滚滚的身体掌握不了平衡,屁股一撅想稳住身体,向后拉伸的时候用力过猛仰倒而下,鸡鹅猫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避免了惨剧的发生,但是邓青娃的小屁股还是没有逃脱厄运。
老父亲大踏步而来,单手将其拎起,那叫个潇洒随意。
“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有你这么抱娃的吗?难道是昨天晚上咱们干的太厉害,你丫腿软手软了,没用的男人多吃点偏不听,鹅姐要你有什么用?带娃都不会……
邓大强已经把女儿稳稳妥妥的抱在双臂之间,脸上扭曲,额尖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蠢货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听了人家小夫妻的话,在这里胡说八道。
还好另外两只不是爱说话的,也没有那么对人类好奇,若都似这傻鹅一个德性,真真的他哪天会忍不住痛下杀手的,丫太烦人了,太贱了!
鹅姐转动着脑袋,满是疑惑。
明明那个林五花教训她家男人的时候,就是用这些话,那个邓大山一脸的讨好,差点没跪地求饶了,为啥子糟老头子没有被它的话打激到痛改前非,反而一副吃了屎一样的便秘样?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小黄:……
难道鹅姐说话的方式不对?还是糟老头子跟其他的人类男人不一样?
仔细的回忆,好像那个林五花要温柔些,难道自己要嗲声嗲气的说,鹅姐用力的摇着脑袋,若是让它这么对糟老头子说话,它觉得鹅生无望,立刻死了才好。
邓大强懒得搭理贱鹅,仔细的检查过女儿有没有破皮,确定女儿只是衣服上沾了一些雪,拍干净就可以了,到了屋里把外套脱掉也行,他们家也是早早的装上了地暖的,比去年他刚重生那会儿,高级的可不止一个档次。
还买了电视机,至于说电视机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过程,柳红英就觉得这个玩意儿没必要,太费电了。
闹腾了两天之后,接受电视机的速度比邓青娃还快些,这会儿吃着饭,眼睛就粘在了电视机上了。
邓大强猜测,如果自己说不看电视,这老太太能哭一场,太费电?老婆子我完全不差钱,钱这种东西用了就再赚,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享受的。
还别说,有了电视机之后,老人就少去村里溜达了,找邓大强晦气的时间也少了,老人家也不是单单的只是看个热闹。
不管是体育新闻还是时事新闻,老太太都能给你说个一二三出来,还能以自己胸无点墨的智慧,点评一下国际时事,都不是啥正经观点。
这会儿才吃的饭呢。
老太太又开始花样狂放各式彩虹屁,吹嘘某某领导是什么星宿下凡啦,拯救人民与危难,某某领导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个好的,一定能带领广大人民群众脱贫致富奔小康。
又看到别国与自己国家有纠纷,老人激动的不得了,桌子拍的啪啪响,考虑到狂喷的口水,邓大强将自己的碗筷与女儿的碗筷转移到了小桌子上。
嗯!不是他们不孝顺,距离才产生美,三个人坐一桌,哪有一个人做一张桌子舒服,想怎么造就怎么造,他们不去影响老人的发挥。
柳红英:“哪个国家真真的歪门邪道,想跟咱们国家干,只有死路一条,老娘若是再年轻个四十岁,绝对要去当兵,将资本主义打的哭爹叫娘,看他们还敢嚣张。”
第130章幼鹰的志向
批判了一个个资本主义毒瘤,再将自己年轻那会儿的丰功伟绩说了又说,什么丰功伟绩呢?给可爱的人做了一双鞋,可爱的人呢穿着她的鞋参加了战斗,也是她老人家参加的战斗一样。
说的也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那个时候龙水村组织了一次拥军活动,具体是解放前还是解放后?邓大强没有问,也不打算问,问了又肯定是一个冗长的故事,为了能好好的吃顿饭,还是减少一下存在感吧。
这个他真的不好听。
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减少存在感就可以的,就不会有飞来横祸,邓大强跟女儿都坐到了门口去了,还能被波及到。
柳红英:“老大,不是妈说你,瞅瞅你小时候多聪明,读书样样比陆赖子强,结果呢连个兵都考不上,你妹咱就不说了,她一个女娃子家家的,我从来就没指望她,你兄弟俩却一点都不争气,一个都没有考上兵。”
邓大强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死对头考不上兵那是有原因的,当然是他的杰作,至于说邓铁头没考上绝对是普天同庆的大事,这种货色若是打入了组织内部,将会带给广大人民群众毁灭性的灾难。
这个结果他挺高兴的,然而他还没高兴三秒,柳红英又说出了让他内伤的话。
“不过你比起那个陆赖子还是要好很多,明明能考上的,却故意搞事情没去,这是什么行为?妥妥的人品有问题,要是在没解放那会儿这就是逃兵下场只有一条,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入党……”柳红英牌子的各种花样贬人省略三千字。
邓大强面上淡定如老狗,内心戏确实丰富的不得了,人格有问题?他又不是去考兵的,他就是去给死对头搞破坏的,不当兵就不是好人了吗?哪个混蛋规定的逻辑。
不生气,千万不能生气,他现在又不是陆赖子,他是邓大强,老顽固骂的不是他不是他。
没有最郁闷,只有更郁闷。
邓青娃:“奶奶,我可以,我可以去的,我长大了可以去当兵的。”
柳红英笑得跟朵花似的,从来没有哪一刻,小孙女有这么得她的心,孙子怎么地?要是他的志向不是参军,不如没有,孙女也可以当兵的呀!如红色娘子军演的那样,照样可以保卫祖国。
当然有孙子是更好的,不是现在没有吗?有这么个跟自己一条心的孙女,好似也很不错,真真的跟女婿讲的一样,只要自己认真的观察,总能发现孙女的好,自己又不真似许翠花那样的恶人。
柳红英扔掉筷子冲过来抱住邓青娃,用力的在小苹果脸上亲香了几下,那张布满褶子皮的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哎呀呀,奶奶的乖宝啊!可不得了了,当兵好样的,奶决定了,以后每天都给你做肉吃,长得高高大大,才考得上兵。”
邓大强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这这个千万不可以呀!他家宝贝怎么可以有这么宏大的愿望,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光荣是光荣了,老夫还睡得着觉吗?还不得日日夜夜担心这丫头。
他白白胖胖的小闺女,只要美美哒就可以了,怎么能这么劳累,这么辛苦,保家卫国就该臭小子们去。
人家祖慈孙孝难得一片和乐,他若是脑袋没有坑,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火的,女儿立了这么高大上的志愿,更是不可以打压,会给娃留下心理阴影的,不利于自己给女儿树立的性格人生观。
邓大强脑子快速转动着,想出了好几个方案,就是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的引导着女儿改变这个志愿,小时候的梦想与志愿千千万万,肯定是说变就变的,哪能指望一个几岁小娃娃的志愿有可行性。
要知道死对头小时候还想当宇航员呢!咋个样子修不成月球最后还不是选了修地球,他小时候还想做侠客游历天下,结果他养了一辈子猪。
他却也不能不把这个当回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古代那个甘罗十岁就能拜相,谁又能说小儿的话不实在。
某人很不待见伍天娇,这回却不得不去找她谈一谈了,相比于自己的单方面引导,跟老师双管齐下才是上上之策。
柳红英:“大儿,你觉得青娃子咋个样子?比村子里的小丫头片子不一般吧?都是我老婆子教育的好。”
邓大强很想翻白眼的,这老太太哪来的自信,觉得是自己教育的好,貌似好像她老人家最喜欢教育女儿打猪草砍柴,还有那没影儿的绣花,这些跟女儿要去当兵的志愿八竿子都打不着。
小人与老人最难缠也。
所以没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跟她们争个输赢的,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输了更是憋气,因为自家这个老太太没有了邓铁头那个坑娘的儿,对付他只有精明的。
不再如以前那么闹,不如她意就装可怜,找女儿哭,还要小姑娘哄一下才能好,卧了个大槽!这不是成精了吗?某人觉得老顽固还是像以前那个样子好些,至少他想得到办法对付。
邓大强:“都是你老人家厉害,教导有方为国家教育出了栋梁之材,老母亲加油,儿子我看好你,再接再厉,咱家娃虽然有了那么点栋梁之材的形状,但离成才还远着呢!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伙食这方面需继续加油。”
柳红英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身体倍儿棒才能事半功倍。
邓大强没有哪一刻这么期待过隔壁那个臭小子的到来,比这丫的亲爹还期待,他决定双管齐下,把隔壁的也算上,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不让她有事没事的就到女儿身边吹当兵的好。
女娃子当啥兵,就该臭小子们去,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世界和平,邓大强名字都给大侄子想好了,前世那个土老帽名字就不要用了,就叫邓战,又好听又好记,寄托了他这个大伯父实际上的养父浓浓的期望。
第131章齿轮磨合
一顿饭吃完,人家祖孙俩王八看绿豆看对眼,是开心了,邓大强却是食不知味如同嚼蜡,早饭才吃完就想出门。
下雪天路上又不好走,柳红英问儿子出去干啥?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家里,电视节目不好看吗?她老人家觉得那啥动物的世界都挺好看的,更别说高大上的新闻联播了,直接能当下饭菜看的。
邓大强心理阴影面积已经max了,脸上却是和谐如春风。
“妈,这电视机本来就是买回来给你看的,你喜欢当然是好的,但是你看电视机也要注意下,可不能让青娃伤到眼,小娃子眼睛弱。”
柳红英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眼睛不好可不行,听说招兵的可不招近视眼,听说紫葡萄吃了对眼睛好,老人在心里盘算着弄些紫葡萄回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家的那棵葡萄嫁接成紫葡萄,又省钱又有吃不完的紫葡萄。
“大儿,你在外面走动认识的人多,给妈找些紫葡萄藤回来嫁接,也不用你动手东西找回来吗自己就可以办好。”
邓大强完全跟不上老娘的节奏,不知道怎么就跟葡萄扯上边了。
邓大强:“现在这个节气也不适合嫁接,等明年再说吧!”
柳红英:“儿啊,你得上心些,这是极为重要的。”
能有多重要?不就是大冬天想吃葡萄吗?只要钱到位了下雪天吃西瓜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要老娘不跟自己闹,邓大强虽不能如陆云兴那般无原则的百依百顺,却也是能和颜悦色的,
“妈,葡萄藤的事情可以缓一缓,明天就是选举大会了,我有重点事情没处理,等我有了空时间一定给你找。”
柳红英本心里觉得,葡萄藤更重要,村干部哪有保卫国家光荣,这段时间是她听了女婿的之后,跟儿子关系跨越性的一大进步,再脑子抽她晓得这个时啥都不能说,微笑就可以了。
老人一脸慈爱,心情很好,自己的梦想有人继承,村长再小也是个官儿,也很面子的,想到隔壁还有怀着孕的儿媳,心情更好了。
老人笑眯眯的。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记得中午回来吃饭,妈给你们炖猪脚。”
话说老娘不是要将猪脚留着过年的,为了这几只猪脚,他母子俩个还来了一段辩论赛。
邓大强的理由就是养猪场那么多猪过年吃多少猪脚都木得问题,何必那么抠抠搜搜。
某老太太的理由也很强大,说她老人家也不是为了抠几只猪蹄,不就是几只猪蹄炖了也就炖了,说邓大强越来越漂了,没有以前节俭。
这不是个好现象。
又旁敲侧击东拉西扯的说到了邓大强的婚姻问题,不结婚也不可能有儿子,以后怎么办?还不得给自己多存点钱。
邓青娃这个胖娃娃也没放过,娘家没有兄弟,又没得嫁妆底气肯定不足,说邓大强脾气又不好咋,个好意思跟着女儿去女婿家吃喝,现在不存点钱,以后就要受苦了,说不得,过得跟比老太婆还不如,饭都吃不上。
两人没有吵架,只是就这猪蹄这个话题进行了时间不短的辩论,一个有心要让,得了点便宜心满意足,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这事启发最大的是邓青娃。
嫁妆是个什么玩意儿?邓青娃小朋友不懂,只理解到了最后一段,存不到钱,爸爸以后就要受苦,小姑娘打定了主意要给自己存钱,自己有钱了你就等于爸爸有钱了,爸爸肯定不会受苦,他天天给爸爸炖猪蹄吃。
邓大强也没说走,也没说不走,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副被惊到了的样子。
“你娃儿傻了,不就是几只猪蹄吗?昨天不是吵着闹着要吃,今天咋就傻不隆冬的了?赶紧的去办你的事,等到了中午妈就给你把猪脚炖好了,保证给你炖的烂烂的。”
他是傻吗?他只是有点无语,话倒是说的挺轻松不就是猪蹄吗?老顽固昨天那么坚决,给他上纲上线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今天就要把猪蹄给炖了。
邓大强没有怼回去,怼回去的结果他完全想得到,老顽固定会这样答他,儿啊抠门是不对的,不就是几根猪蹄吗?咱炖了就炖了,为了我们家的栋梁之材,几根猪脚根本就不算什么,老婆子我不差钱。
人类运气的资本在于家中有粮,所以心里不慌,邓大强相信他家老太太的存款没有完全给邓铁头骗走,不然不敢这么跟他杠,还有就是那个狗头军师越来越厉害了,说不得自己要去会会他,这家伙也是沉得住气。
比邓铁头的档次要高好多。
这些事情都不急,还是按原计划去找伍天娇,才出的家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灌了一头一脸,原本应该是青山环绕却是银装素裹,龙水村又有另一番美丽,邓大强此时却是无心欣赏这番美景,只想快快的赶路,路的确是不好走。
邓、葛朗台、大强,在盘算着要不要将村道修一修?不修的话自家宝贝闺女出来玩耍摔倒了怎么办?如果要修的话,好费钱的说,就算是最便宜的也该两米宽,太窄了费钱不说也达不到实际的效果,最好是三米宽的,能来回跑两辆车。
他想着买辆车来开开,可是太费钱了,要等着修路,怕是要二十年后修乡村公路的时候,他们说的村道有可能修。
邓大强很纠结很纠结,以前觉得自己不差钱,比家里的老太太还觉得自己不差钱,可是实际上算起来,他老人家着实的好穷,比港台富户没法比,连人家一根汗毛都不如,连前世的陆霆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钱啊,钱!有钱真的好,瞧着这一排排的砖瓦房,若不是自己给力,龙水村小学哪能修得出这么气派。
从操场绕过去,邓大强到了老师们的寝室,是上下两层楼的格局,上面四间下面四间,房间都挺大的。
上面是老师们的卧室,以及厨房,最外面还隔了一间办公室,有养些花花草也,虽无姹紫嫣红做点缀,漫天的白这抹绿却也是格外醒目的。
第132章不在一个信号上
伍天娇居然不在家,邓大强诧异了一下,只因为上辈子这家伙宅属性太强了,一直到自己死都没有抽过小马镇也算是宅了一辈子,按照这家伙现在的性格,竟也不觉得有多奇怪,小儿多动症患者会安心待在一个地方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既然自己要找的人不在,孤男寡女的邓大强不想在这里多待,待久了三姑六婆总有些话出来,这样对人家姑娘不好。
“孙老师,伍老师不在,那我就告辞了。”
“且慢,邓先、青娃爸爸,我想跟你谈谈。”
想叫邓先生特别扭,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了一个大众化的称呼,孙如云也是绞尽了脑汁,脸憋得通红。
为何要拦着邓大强?
她劝了好朋友很久,好友却跟中了邪似的,怎么都不听她的,没办法她也只能厚着脸皮,从这边下手了。
孙如云脑子还是有的,不会白痴的直接说我朋友喜欢你,你却配不上她,能不能离她远些?更不会无理的说别你勾引我朋友,你死了这条心,绞尽脑汁,你们都没可能。
拿钱砸,就是个白痴的行为,她更不会那么干。
在邓大强心里孙如云这个人的形象还是不错的,干净澄澈一身正气,为人师表就该是这个样子,要不是有这个老师在,他才能勉强接受伍天娇搭头。
若不然,王志军说什么都没有用,不给他把伍天娇赶走,这事儿就没完,他邓大强兵不血刃的办法多的是,会对付不了个涉世未深的小女人?开玩笑不是。
所以孙如云请他且慢,想跟自己谈谈,邓大强就没有往歪的想,只认为老师真的想跟他谈,而且是极正经的事。
邓大强也不矫情,拿了长凳子,自己坐到了炭盆边,天气着实的有点冷,他又将凳子拉的与炭盆近了些。
这个动作做的很自然,却让孙如云更不喜,这个男人狂妄自大,还一点都不尊重女性,自己一个女的又不好意思跟他挨那么近烤火,怎么着也得把碳盆让给自己,这丫却是一个人霸占了去。
邓大强:“孙老师坐过了些,山上冷可别着凉,大过年的着凉就麻烦了。”
孙如云:“呵呵!我一点都不冷,早上吃了土豆辣椒汤,现在还热乎着呢!不冷。”
人家觉得他是好色之徒,这样的邀请别有企图,某人是真真的很刚,能凭实力单身一辈子的牛人,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对面人的真实意图,竞觉得有道理,不然孙老师怎么可能不过来烤火?看脸色也不是被冷到的样子,他却不知道孙如云那是被气的。
跟个少根筋的钢铁直男讲女士优先,你是别想占到便宜,想刷到存在感的,吃亏的还少?
若是前世的伍天娇将邓大强留下来谈话,绝对是冷若冰霜开门见山,当面锣对面鼓,几句话就将事情解决了,半句话都不多说摔门走人的那个绝对是伍天娇,气得跳脚的是邓大强。
用伍大小姐的逻辑,跟个文盲谈古论今,就跟对牛弹琴差不多,牛听不听得懂是个大问题,说不得人家牛还嫌你聒噪,有那闲情不如收拾干儿子。
邓大强双手放于膝盖前,目视前方,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就跟好学生等待老师训话似的,只想给这个老师留下些好印象,毕竟自家除了女儿之外,还有老娘也要上学,以老娘的脾气到了学校怕是也安分不了,自己以后舍不得要跟这个孙老师打交道。
场面陷入了寂静之中,邓大强也没有感觉到尴尬,这丫的还在心里感叹自己命苦,不但是小学生的家长,还是老学生的家长,要是两个家伙犯了错误,他怕是要挨双倍的批斗。
孙如云只觉得这个男人假正经实则是个好色之徒,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她们这些未婚的面前是一副嘴脸,在其他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不然好朋友也不会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她也不想说你随意的话,她猜测如果自己这么说了,这男的怕是要原形毕露,这个样子看着还顺眼些,虽然对方别有目的。
孙如云内心戏不少,为人师表的严肃还是端的足足的,既有威严,也不失亲和力。
“青娃爸,你来找伍老师是为了邓青娃同学吧?”
她觉得自己这个开场白简直完美,将后面的话完美的做了铺垫,得到了对方闪亮亮的回应,孙如云才接着说道。
“你们家邓青娃同学,我跟伍老师也是重点的研究过的,问题不少,一旦有所差池,对她以后的成长是极不利的。”
邓大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本是欢喜的,听了这些话,哪还能笑得出来,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的,他们能给回去。
这俩女人研究她闺女干啥子?还说她女儿有所差池,问题很多,他家女闺女哪里不好了?乖得不得了十里八村都找不出这么乖的小娃子,这俩女人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眼睛有问题。
某人心理活动频繁,还将不喜带到了脸上,孙如云又何曾欢喜过,这个不要脸的男的,自己家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单亲家庭就不说了,但凡家长正常些也能将坏事情变成好事情,将不可能变成可能,邓青娃却是在这样的两个极品身边成长,哪个老师遇到这样的学生都要研究一番,制成一套方案出来,方便以后的教学。
邓大强的武力值以及不讲道理,孙如云是见识过的了,她可不想因为三句话不对就跟这人发生什么冲突,好友又不在家,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割肉喂鹰那是佛祖才会干的傻事儿,她等凡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凡人。
两人的冲突只在刹那之间,各自都变了脸,却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再多的过分话他都听过,这个老师说那些话未必是针对女儿,也可能是针对他跟老娘,毕竟他们母子俩个名声真的不是那么好了,老师认真去了解一个学生也没有错。
第133章太嫌弃了
找了千万个理由,也只能暂时的平息邓大强心里的怒火,心里盘算着要去找王志军好好说道说道,他堂堂龙水村小学,咋个能只有两个女老师,怎么样也得有个校长来坐镇指挥,还要那种年纪特别大的老学究,抓娃儿们的思想教育的同时,也要兼顾那些不安分的女老师的品德教育。
最好三天两头组织一次学习,朝天椒就没有时间来他家溜达了,这个孙如云也会安分些。
某人觉得自己的想法棒棒哒,兵不血刃解决两个隐形的祸害,当然要笑眯眯的才好。
对方脸色好了,孙如云却不会将这个接过去,她准备就题发挥,引到自己所要阐述的问题上面去。
“青娃爸爸,你疼爱女儿是有目共睹的,我说的那些话你也许不爱听,也是可以理解,你不能不承认在邓青娃同学的教育方面,你也为此而纠结过,毕竟父亲和母亲的教育理念是不同的,母亲对于女孩儿的影响是深远的,父爱母爱缺一不可。”
“咱们打个比喻,陆同志家里的陆霆,青娃爸爸该是最了解的,其实再婚也不是最好的办法,继母千好万好那都是说书人说的,总是隔着那么一层,对孩子好的还是孩子的亲妈,青娃爸爸你说对吧?”
邓大强觉得对也不对,亲妈真的那么好,上辈子那糟心婆娘,还有死对头家的谭露就不会一声不吭的跑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牢固的小船又不是航空母舰,总有帆船的那一天,若是那婆娘正儿八经的跟自己提出离婚,自己还能死乞白赖的求着她留下来?
别做白日梦了?
又不是啥绝色天仙,就算是绝色天仙,都打定主意不要自己儿子了,他也不待见这种人,大丈夫何患无妻?
离就离。
这么一声不吭的跑了,说是嫌弃他这个丈夫,又何尝不是不要脸的抛弃还不会走路的儿子,说是逃避这段婚姻,说白了只是不要脸的不想给赡养费而以。
就这么一会儿邓大强想了很多,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归咎由于孙如云太过于热心,热心到脑子有点不好使,才会说出这番话提点他。
大概是想让自己帮女儿把亲妈找回来,茫茫人海哪是那么容易找的,说不得,人家都再婚了,找到了又能怎么办?各自有各自的家庭,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他闺女,父代母职很艰难,却也不是行不通。
邓大强相信自己只要细心些,多一点对女儿的关怀,这是可以的。
孙如云那点小九九隐藏的是真好,却也被邓大强歪打正着的猜对了,她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只要人家正经的原配回来了,就算看着女儿的份上两口子也该和好如初,好友还有什么戏好唱,哪凉快哪歇着去,乖乖的听阿姨的安排与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
邓大强的沉默,让孙如云更加肯定了其别有用心,不愿意与前妻和好,就是惦记着年轻漂亮的好友,真真的不要脸。
冷静必须冷静。
只要自己冷静,才能让对方看清形式,不再纠缠好友。
“青娃爸爸,你觉得我说的话对吧?你那么疼爱邓青娃同学,一定也是这么想的,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自己的女儿难过的,我绝对没有看错你。”
邓大强一张懵逼脸,完全搞不明白这个孙老师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当然说他疼爱女儿,那是绝对的,话分开来,每一句他都懂,可是把这些话总结到一起,他就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个孙老师,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能不能跟曹天娇那死丫头一样干脆些,打雷下雨的说完就各回各家,难道不香吗?
某人被问的一脸懵逼说不出话来,孙如云却觉得自己踩到了对方的痛脚,这是因为尴尬闹的,难道不尴尬吗?
外面演的多慈爱,女儿就跟他的命根子一样,结果了到了实际的,让他牺牲自己的婚姻成全女儿的安乐,这男人就是这样含糊了,两面三刀不靠谱。
孙如云接着笑眯眯的接着说,“青娃爸爸,不但我是这么想的,伍老师她也是这么想的,希望邓青娃小朋友能快快乐乐的成长,如其她小朋友也有一样,生活美满幸福快乐。”
邓大强还是搞不清楚东南西北,如果对方不是脑子不清醒,那就只能归咎于文盲有文化人之间的文化差异,那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弄不明白就弄不明白,邓大强也不想了。
以前觉得这个老师多好,邓大强现在就有多嫌弃,回头想想朝天椒也不是很差,这家伙就是严厉了些,爱用戒尺打手心,这些个以陆霆为首的调皮捣蛋,打兽心算什么?打屁(防和谐)股都算是轻的,自家女儿这么乖,朝天椒肯定舍不得打的。
他又为此而担心什么呢?
邓大强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虽然不再笑,却也没露出半分不喜来,郑重的感谢了孙如云对自家女儿的用心。
邓大强模棱两可的敷衍,孙如云自觉的那人是受到了打击,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也不打扰,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对面。
实在没什么话说,邓大强也不想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这个人,他觉得还是去找朝天椒比较合适,对方能够理解他作为父亲的心态,会慎重考虑自己的提议,不会一味的跟自己讲大道理。
想曹操曹操就到了,伍天娇头上包着一条大红围巾,黑色羽绒服配上胶筒靴,以及两条大辫子,城乡结合的结果颜值再高也是村里村气的。
伍天娇眼里哪可能有旁人,手上的白菜随手一扔,就挪到了碳盆边上,离邓大强最近的距离坐好,她倒是想做得更近些,他敢打赌,只要自己再靠近些,这男人能一蹦三尺高,瞬间消失。
就是这么害羞,这么奇葩。
伍天娇笑眯眯的,邓大强却是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不都说天公一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吗?咋就不能给他们村娃找个靠谱的老师?
第134章癞蛤蟆吃天鹅肉
伍天娇还在犯花痴,完全感受不到旁边男人的嫌弃,只觉的太帅了有木有,屋子底下的面容肯定刚毅又立体,胡子实在是太碍事了,不能让自己瞻仰龙水村第一美男的盛世美颜,这话自然都是那些三姑六婆讲的,某人天马行空的各种yy。
却不知她的好友已然气炸了,孙如云实在没忍得住自己,还是辣手摧了花,用脚使劲的踹伍天娇。
“哎呀!如云你踹我干啥?”
邓大强也看着孙如云,双目炯炯有神,好似会说话,他也想知道为啥子这个孙老师要踹朝天椒,他是见过村子里的女人踹自家男人的确实没见过女人踹女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操作?他只能归咎于女人心海底针,想了解清楚是真的很费脑壳。
“嗯!踹到你了吗?唉不好意思,天气有点冷了,我也想烤一下火,可能是挪凳子的时候动作有点大,娇娇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才怪,这丫如果不是故意的伍天娇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不过这一脚踢的好,若是自己再犯花痴下去,定会让邓大强察觉到的,自己还没有刷够好感度呢!现在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妥妥的要完啊。
伍天娇反应是极快的,听了这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给好友一个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表示自己一点都不介意,又将注意力放到了邓大强身上,却不如刚才那般了,情绪收敛的相当到位。
“邓大哥,不知道你今天到我们这里来有什么事?”
女人家叫邓大强大哥他是很抵触的,不管是未婚的还是已婚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伍天娇叫邓大强邓大哥,刚开始他相当抵触,甚至是没有给其好脸色。
当着柳红英的面,伍天娇装了一回弱小无助的小可怜,将自己的遭遇偏油加醋的说了一番,真真的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邓大强就是啦金光闪闪拯救她与苦难的活菩萨。
自己就该一天三炷香把他供起来的,当兄长一样言语恭敬些,这是亵渎,自己配不上这样的英雄。
柳红英可气愤了,人伍老师是什么样的人?高级知识分子大学生,叫你一声大哥,咋的啦?不想当大哥,难不成你还想当大叔,或者是你想辈分更高一些当大爷,人家是来支教的,帮着咱们教娃儿,不感激人家就算了,也别太过分。
后来为了这个事情,董丽云还来找过他,问他不让人家叫大哥是不是怕人家对他有想法?
邓大强很自恋,骨子里虽不自卑,却从来就没有想过伍天娇会看上自己,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人生观价值观完全不一样,在纠结这个问题,不知道这个嫂子还能说出什么让他掉下巴的事来。
所以这个称呼就这么定下来了,刚开始挺纠结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期望而以,朝天椒应该能理解自己的吧。
“伍老师。”
“邓大哥,我们不是都说了吗?你是我的恩人,直接称呼我为伍老师太见外了,我朋友叫名字叫如云朋友们也有叫阿云的,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娇娇,或者是阿娇。”
邓大强才开了个头,就被对方给打断了,听了对方的那些话心猛的漏跳了一拍,感觉有什么不对。
心里的思绪有片刻的混乱,对伍天娇真诚的眼神,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的朝天椒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就这风风火火小炮仗的脾气,没有那个脑子来算计自己,要是有那个脑子也不会被拐子拐到山沟沟里来。
“好吧阿娇,既然你叫我大哥,我也就当一回兄长,就这么称呼你了。”
心里美滋滋是怎么回事?邓大强归咎于自己的小得意,因为自己上辈子太憋屈了,只要陆霆那家伙犯了事儿,朝天椒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要屁颠儿屁颠儿的去挨批,去晚了都不行。
朝天椒的经典语录。
家长是孩子们的榜样,希望陆霆爸爸做个守时守信诺的人,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只是为自己的不守时找借口而已。
那嫌弃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现在怎么的?还不是自己的小弟了,嗯对了是小妹,其实也跟小弟差不多的。
伍天娇打着哈哈,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这丫就算是一棵铁树,她也要让他快快的开花。
还是说到了来正题上。
“我来找阿娇跟如云,主要是为了我们家的邓青娃。”
孙如云心里鄙视丫的,自己都知道孩子情况严重了,还不知道解决,来找她们有什么用?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男人莫不是真的有那非分之想。
孙如云就觉得这丫是个想吃天鹅的癞蛤蟆,还疼爱女儿?以现在娇娇跟那邓青娃的相处模式,只会越弄越糟糕,那孩子定会长成第二个陆霆,说不得更严重,第二个许大牛都有可能。
虽然嫌弃的要死,孙如云还是一脸郑重,为人师表她的教育理念不允许她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孩子是没有错的,有错的都是大人,就算是那个许大牛,她也会秉着有教无类的心态去教育这个孩子。
伍天娇更不用说了,不但是脸上一脸郑重,心里也是一样的,邓青娃不单单只是她未来的学生,因为某些现在还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她以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这样的转变或许是有些无厘头,爱屋及乌她觉得她这么做没有错,就该这个样子。
邓大强:“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一个大男人又当爹来又当妈,对我女儿总有一些照顾不到的时候,我的意思呢希望老师能在学校里对我女儿进行一些引导,树立一些正确的梦想,我女儿身体比较弱,那些个什么保家卫国的肯定是不行的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也难,老师啊医生科学家什么的就挺好,商人也不错。”
第135章伍老师还是有智慧的
“扑哧”伍天娇实在没忍得住,笑出了声,这男人咋就这么可爱呢?他闺女才几岁啊?明年上一年级也只是勉强,若是成绩不好,说不得还要留一级的,他咋就想到了以后?
孙如云没有笑,还是一脸的郑重,心里早就将邓大强归于神经病的行列,就如报纸上报道的那样,想要拔苗助长的家长。
深呼吸再深呼吸,孙如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怕自己没忍得住破口大骂。
“青娃爸爸,邓青娃同学真的还很小,到学校里来只是学习些简单的知识,比如说汉语拼音,简单的生字,简单的加减法,其他的时间还是要让她玩耍的,这么小的娃,你就要树立其梦想,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不急,他真的一点都不急的,可是心里那块大石头就是放不下去啊。
伍天娇感觉得到邓大强的焦躁。
“邓大哥,你有什么想法,不妨事说出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是还有那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我们也没办法帮你。”
“至于说你的提议,如云说的很对,青娃的确还很小,现在说那些都还很早,她这个年龄想法很多的,今天说不定会想长大了当老师,明天说不定觉得警察叔叔的职业也不错,后天觉得农民伯伯也挺好,若是在看些电视剧崇拜一两个英雄人物,说不定还要从军浴血沙场一番。”
邓大强最不想听的就是最后一个。
“打住打住别说了,你们说的我都懂,我不是以一个学生的家长来找伍老师你,我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来找你,拜托你,我就实话实说了,今天我跟我们家老太太,发生了一点点小冲突,当然冲突不是很大,很快就平息了。”
孙如云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和善的表情,露出了一张嫌弃脸,这种不孝的人,就该受世人所唾弃,真正的人渣一个。
最了解这母子二人的,还是伍天娇,为了接近这人,她可做了不少的功课,所谓的冲突,怕是鸡毛蒜皮都算不上,这两个是将互怼当下饭菜的,老太太有多不慈?只是一般,嘴巴厉害一点而已,邓大强更不用说了,刀子嘴豆腐心。
这样的两个人吵架太正常了。
伍天娇:“邓大哥,你接着说,我听着呢!柳婶子又有什么光辉事迹,我很好奇?”
她好似早料到了好友会踢自己,很警觉的避开了这一波攻击,孙如云是气闷不已,等不识趣的人走了,她再好好教训这个三观已然粉碎性骨折的家伙。
邓大强也不觉得尴尬,又有什么好尴尬的?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他们母子两个的事,就算以前不知道,农产品公司成立那会儿就人尽皆知了。
“也没别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你婶子那个老回路特别奇特,你或许不知道,她老人家虽如传闻那般的重男轻女,却也不是单单的重男轻女,她想要一个孙子的目的,在于她儿子未替她完成的梦想。”
“今天早上看早间新闻,老太太又发表了一番感慨,那些个豪言壮语或许你也听过,我也就不细细给你讲了,我伤脑筋的事是你婶子她怂恿我女儿去当兵,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我不是不爱国,也不是不拥戴军人,可我就只有一个女儿,就想让她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保家卫国也不差她一个,再说了,我闺女身体不好,当兵真的不合适。”
孙如云肚子一抽一抽的,因为憋着笑,脸上胀得通红,伍天娇就要直接的多,已然弯着腰笑抽了过去。
“哈哈哈哈……”
为儿担忧的老父亲,尴尬的不行,却还是强做镇定,等着旁边这个死女人笑够了,才好继续谈,然而伍天娇觉得这丫实在是太搞笑了,就为这么个事情纠结。
她猜测,对方如果找不到确切的解决办法,怕是要夜不能寐,盯着帐顶到天明。
邓大强脸色越来越黑,已然凝聚出了暴风雨,强大的求生意志让伍天娇停止了狂笑,身体还是抖着,着实的忍得有点辛苦啊。
“有什么好笑的?”
“哦!一点都不好笑。”
“一点都不好笑,你为啥子还笑,难道是神经性抽风,朝天椒你丫够了。”
连自己的绰号都叫出来了,可见对方有多生气,好吧!某个长辈曾经说过,男人有时候也像孩子,嘲笑也要适可而止,需要哄的时候也要哄一下的,宰相肚里能撑船,那是因为你跟对方关系不够深厚,真正的在意的话,是撑不了船的。
“嗯!抱歉抱歉,我仔细想了一下,邓大哥你的担忧也是可以理解的,换位思考如果邓青娃是我的女儿,我也会跟你一样的想法,为人父母,总希望自己的儿女好。”
“然,这个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小时候还想做个侠女,结果还不是做了老师,我朋友如云上高中那会儿还想考政法大学,立志要当法官的,结果还是上了师范大学。”
孙如云恶狠狠的瞪着伍天娇,好似要吃人。
“云云小乖乖,你别生气,我只是把这件事拿来打个比喻,老师多好,有意义又受人尊敬,政法大学算什么?你以后的学生北大清华随便选更牛逼,不生气了啊!”
大猪蹄子伍天娇狗腿的安慰了一番好友,又笑眯眯的对邓大强道。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要是你实在不放心,咱关系这么好,也时常走动,完全可以将我作为正面教材,让邓青娃同学仰慕一下子,她有了新的追寻目标自然的就不会想着去当兵了,邓大哥你要知道大多数的学生崇拜的对象都是她们的老师,这个比你那个啥子引导要厉害的多。”
孙如云目瞪口呆,心里的惊涛骇浪,不知道怎样一个卧槽了得,这还是她那个傻白甜的好友吗?这简直是一步十几个坑,挖了无数个陷阱等着情郎跳进去。
第136章意难平
孙如云仔细想想,这个坑看似精妙无比,却是浅显的不得了,郎有情,妾有意,还不一拍即合,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好友决定的事情,五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来只能通知阿姨了,不然到了事情严重的时候,自己没法交代不说,眼睁睁的看着好友跳火坑他这辈子怕是也过不去那道坎。
妾有意是真的,郎有没有情?还真是个深奥的问题,邓大强待伍天娇与旁的女人是不一样的,这其中的事情很复杂。
有年亲时的针锋相对,有年老时的同病相怜,一个与自己儿子不对付离了心,另一个与儿子三观不同也是分道扬镳,都是远近闻名的倔老头,倔老太太。
邓大强专业坑儿子,闹到三十多岁了都还没结婚,伍天娇更牛逼一些直接把儿子送进了监狱。
拥有前世的记忆,邓大强对伍天娇这么不待见,还是因为陆霆,上学那会儿为了陆霆,伍天娇没少收拾邓大强,陆霆也是站黑板打手心的,这样的老师在学生心里该是个恶魔一样的存在吧。
然,陆霆长大以后极尊敬伍天娇,甚至是要亲自赡养她,说是当亲生母亲一样,这可是捅了邓大强得肺管子了,他不待见的死对头儿子当亲生父亲一样,他还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儿子有了媳妇忘了爹,那伍天娇就是个路人甲。
连个路人甲都比他得儿子的心,他心里平衡得了才怪,伍天娇与曾经邓大强的死对头一样,隔三差五的还要来教育邓大强一番,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不招人恨吗?也不怪他老人家记恨到这辈子。
都说爱与恨是一把双刃剑,因爱才会生恨,会不会因恨而深爱?这是个时间的问题,也是个机遇问题,此时谁也不知道邓大强以后的选择,包括信心满满的伍天娇。
为情而痴,重要争取一番才好,才不辜负这大好的年华,成不成功就看天意了。
归到正题上来,伍天娇的提议不是没有道理,邓大强的老回路是神奇的,有时候跟邓青娃小朋友的想法神同步。
这一点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来阐述,都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会越来越睿智,充满着智慧,有些人却实越老越小,智慧还是有的,却开始小心眼儿,当然邓大强从小到老就没有心眼大过,两辈子加起来都是个小心眼的,这丫记仇的很。
孙如云觉得的郎有情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丫这会儿脑子里警铃大作不为其他的原因,只觉得伍天娇居心不良,要跟他抢女儿,上辈子这家伙就跟死对头一起,把他在儿子心里的地位挤得一点都没有了。
邓大强不高兴了,但没有带到脸上来,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嗯!大妹子,你这个想法不错,然而呢!与其把你树立成典范,不如我自己上,高大如山的父亲形象,更具有代表性,没有哪个娃儿不崇拜自己的父亲,大妹子你说对吧?”
伍天娇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沮丧,这家伙也太可恶了,咋就不能按照自己设想的来?还大妹子,气死她了。
邓大强:“大妹子,孙老师,我心里的疙瘩既然迎刃而解我就不再打扰了,就此告辞。”
某人潇洒而去,离去自带bug,可见其心情有多愉悦,伍天娇沮丧的低着头,心情之低落让孙如云更生气。
她算是看出来一点儿道道了,好友剃头挑子一头热,貌似对方还不领情。
“娇娇,你又是何必?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对他不一样,他这是拒绝你,你就该干脆利落的抽身而出,你实在是出不来,咱们就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伍天娇疯狂的摇头。
“我不离开。”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为啥子还要在一根树上吊死,天下的男人死光了吗?你别闹了咱们回城里去好不?”
伍天娇笑了笑,脸上有一点点的苦涩,眼神里有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睿智,很快被没心没肺代替。
“离开永远是不可能的,这里风景这么美,又有那么多的学生等着我去教导,这就是我向往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我怎么会离开?再说了,学校都修好了,就此离开了我算什么人了?人无信而不立,以后我还用什么面目去面对自己的学生。”
“如云,至于说我跟邓大强,你不用担心,我自己有分寸,有缘有份自然是好的,大家皆大欢喜,能成就一段婚姻,如果无缘无份我也不是那个会强求的,顺其自然吧!”
伍天娇猜测错过了这个让她动心的男人,大概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了,可能会一辈子一个人过。
自己有家人有朋友,却感觉到很孤单很孤单,那种孤单好似来自灵魂的,她猜测自己怕是上辈子孤独终老,为那种孤单才带到了这辈子。
好友说自己对邓大强很无厘头,她的说法是,也许她们上辈子就约定好了的,要这辈子在一起,女人的心思比较细腻一点,男人比较粗心大意,所以忘记了上辈子的约定,她的感觉比较深刻一点而已。
孙如云又开始纠结了,到底要不要打电话回去?如果阿姨知道了这个事情,肯定会风风火火的来抓人,若是这样的好友被带回去,怕也不是一个好结果。
谁没有年少冲动过,遇到那个令自己怦然心动的人,也包括她在内,是她没有好友那般的勇气,去追求而已。
算了,随她去吧。
龙水村这个地方虽然民风彪悍了些,大多数的人还是善良的,都很照顾她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未必是坏事情。
现在就离开,其实孙如云跟伍天娇的想法差不多,这种行为妥妥的逃兵还不讲信用。
怕是会被拿去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鄙视,那是万万不能够的,就算真的要离开也要等王同志找到新的老师才可以,好山好水就当是散散心了,希望回去之后能将该忘记的人忘掉。
第137章男妇女主任1
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却因为头几天下雪,特别的冷,要不是因为选举大会,老少爷们儿哪个愿意出来溜达?囤积了一个月的柴火就是为了冬天在家里猫着。
临近年关才开选举大会,这还是几十年来破天荒头一回,村民们比过年还要兴奋,会议没有开始之前,三三两两的聊开了。
话题基本上差不多,围绕着今天的两个候选人展开激烈的讨论,都说邓大强会获胜。
不过此次选举大会,候选人不算是落选了也不会什么都捞不着,还有个妇女主任等着的。
千呼万应,重要人物总是最后一个到场,王志军同志也深谙此道。
大喇叭送话器一样不少,还有村里那会儿做政治思想工作时用的大红布也拿了出来包桌面。
冰天雪地,那张包着红布的桌子特别的醒目,王志军同志的到来,让喧闹的人群寂静了下来,这个效果他是很高兴的,没有了陆屠夫,他小王也不会吃带毛的猪,怎么样?一村子的刁民给他规整引导的多有精气神。
王志军站在高台上遥望远山,那处摇摇升起青烟的地方,就是龙水村的老西村,也是鹰嘴崖子人现在的暂据地。
心里更是沉重了几分,那样的一群人,他可没有半分侥幸心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王志军捡着党中央的重要指示,传达了几点,又根据这些指示,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以及龙水村未来的发展方向,村领导班子建立的重要性,对于这段演讲不长,但也不短,洋洋洒洒也是三页纸啊!这丫昨晚熬到深夜一点才写好的。
下面的人有没有听懂?就冲那些麻木的表情就知道了。
陆国很鄙视王志军,觉得这丫就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什么国家政策啊!人均gdp什么的,小康生活精神文明建设,多理想型大饼他都会画,没有实际政策有啥子用?
你给农民讲人均gdp,就算知道了意思,他们肯定也会回答这个跟他们有啥子关系?风调雨顺他们才有好日子过,提留款不要才是最好的政策。
二十几分钟之后,王志军那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了,若是再不结束,陆国怕是忍不了,要直接走人,大冬天的谁愿意待在这里?
王志军过后,上来讲话的人是即将卸任的妇女主任,老太太讲到动情之处,还掉下了眼泪,这是她为此奉献了一辈子的岗位,今天过后,将会有另外一个人接替她的工作。
心情可谓不低落。
都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算退下来了也要走的潇洒,又是洋洋洒洒的二十几分钟,妇女主任的讲话颇有一些地方特色,说到动情之处还要冒些c省三字经,话糙理不糙,妇女主任的讲话一点都不比王志军同志的演讲逊色,甚至还略胜一筹,时不时的迎来一阵掌声,还有笑声。
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有苦涩也有欢笑,是妇女主任的一生,又何尝不是他们的。
柳红英却是一点都听不下去,妇女主任要卸任了,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今天选举大会的落选者将会就任妇女主任。
若是以前的儿子,当选村长那是妥妥的,村里没有几个有那小子那般实在,不选那样的,去选陆赖子?怕是一个个脑壳有坑。
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婆娘跑了两个臭小子受了刺激,临老性格变得南辕北辙,现在儿子怕是当不上村长,又做了个妇女主任了。
陆云兴的讲话内容,虽不似王志军那么官方,却也不似妇女主任那般的接地气,有理有据内容很有些干货,对未来村子发展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就算在不待见这个人,陆国也不得不承认,陆云兴才是最适合村长的那个人。
随后便是邓大强的讲话,他只有几句话。
“你们看着办吧!赶紧的,选好了回家烤火去,tnd太冷了。”话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陆国:……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他真的好想打死邓大强这个笨蛋,嘴巴难道被屎糊住了吗?好几天前他就交了他,说不来话就要打草稿,到时候才不会抓瞎,这丫却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王志军:……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一村之长,他的决定及明智的。
选举大会正式开始,非常的原始,为了照顾到文盲,王志军还现成教了一番。
大家实在认不得字,只要记住阝在前面的是陆云兴在后面的是邓大强就可以了,选票上有两个名字,你中意的那一个可以不管,另外一个打上叉就可以了,卷成纸团,丢入选举箱。
为了公平公正,不准交头接耳,几个村里重要的族老坐镇,意是没有一个敢造次的,老老实实的选择好排着队上交,然后乖乖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就到了验票的环节,还是王志军同志主持,公正的人有好几个,除了村老之外,还有即将卸任的妇女主任以及村会计。
票一张张的拿出来,邓大强一票,陆云兴一票,两个人的票差不多,就剩另外一个人多几张,对手也会以相同的方式追上去。
在众人的监督之下,一个一个的正字,彻底的展现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张选票被掏出来,大家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有在心里骂娘的,也有在心里得意的。
骂娘的那个人当然是陆国,得意的人不是许翠花还有谁?未来村长还是看陆家的人无疑了,那个杀千刀的邓狗子,烂了心肠的坏胚子,害死了她的兄弟还想当村长做他的白日梦。
邓大强心里的草泥马已然来回的狂奔了千百回,他的那个天老爷哟!难道他真的要当妇女主任?难道他的重生就是为了这个?男妇女主任啊!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位来。
正确答案总有揭晓的那一刻,在众人千呼万应之下,王志军念出了最后一张选票的得主。
“陆云兴同志一票”
第138章男妇女主任2
当最后一票念出的时候,最紧张的人是陆国,甚至是越过几个人到了邓大强身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
陆国:“老弟啊你要冷静些,这个选举大会也不是硬性归定你一定要干的,最多咱不干这个妇女主任,你可不能为了这事揍王志军那王八蛋,听见没?”
场面是很安静的,大家都注意着这边呢,陆国那大嗓门说话的声音可不小,让王八蛋王志军同志也听了个一清二楚,脸色那叫个风云万变。
揍他?
王志军心里冷笑,他倒是放马过来呀,劳资就在台上等着他,让他见识见识军体拳的厉害。
邓大强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左右的人,顺便也给了陆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呀,同志们这么惊喜啊!其实我也挺惊讶的,惊讶过后就是惊喜了,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能做广大妇女同志的主任,为他们谋福祉,真的是我邓大强三生有幸,同志们啊,好事情啊!”
那些个在此次选举大会参与了暗箱操作的,一个个后背发汗,冒出了冷汗,他们是等着邓大强撂挑子不干的,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没节操,居然同意当这个妇女主任,他们该怎么办?
妇女主任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以前妇女主任为例子,这丫要是犯起倔毛病来,吃亏的可是他们,那几个人集体将目光投向王志军,希望他能说些话。
王志军能说啥子?他啥都说不出来了,面上挺稳重,心里的惊讶不比下面的人少多少。
脑子里飞速的计算着,邓大强担任妇女主任的可行性,这丫的强势,已然是一个人人惧怕的角色,有钱心又狠,最重要的是他疼爱女儿,心里就没有重男轻女那根弦,也许对广大妇女同志是一件好事。
如果对方能认真对待这个工作,未必是坏事,可能吧,未来工作的时候,会给他跟陆云兴同志造成一些麻烦,能为广大妇女同志谋一些福祉,这一点牺牲他相信陆云兴同志能理解的。
选举大会的结果出来了,王志军还搞了个就职演讲,村长的就职演讲,陆云兴是没有准备的,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获胜,现在还激动着呢!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不招边际的话,就下来了。
邓大强站在高台上环视众人。
“大家不要紧张啊!放松一些,不要因为我当选了妇女主任,就有啥子心理包袱,不要有心理包袱,我邓大强再一次郑重声明,这个妇女主任的工作非常非常的有意义,我将会继续秉承着上一代妇女主任的理念,再接再厉,为广大妇女同志谋福祉,我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
最激动的莫过于老妇女主任了,她一个人在那里呱唧呱唧的拍掌,一个人拍出了十几个人的气势。
邓大强对着远处的老人,给了个感激的微笑,转过头来的时候秒变脸。
“大家打算不支持我的工作吗?”
下面的女人们集体哈哈哈,男人们身体僵硬,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动作,掌声刚开始是零零散散,最后便是此起彼落的,归于有节奏的响声。
“我们陆村长竞选演讲洋洋洒洒,说的我都热血沸腾,这个演讲应该是做了不少工作的,我的那个演讲就显得太粗略了,为了我喜欢的这份工作,我也决定说说我未来的打算。”
“第一代领导人曾经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要尊敬妇女同志,也要爱护她们,我当妇女主任之后有一条希望大家不要踩,那就是打婆娘,那些个在家里喜欢打婆娘的,肯定是对武术精神有深刻研究的,区区在下,幼年时跟上上一代老村长习的一些武术,如果大家有那些意向,我不介意亲自上门指导。”
邓大强揭开讲台上面的茶杯,将青花瓷的白色茶盖拿在手里,在众目睽睽下将其捏的粉碎,几声咔咔声之后,在张开手掌时哪里还有茶杯盖已然变成了白色粉末。
“我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不为了我那高级别的演讲,也该为我炫了一把武技。”
下边的男人们一个个的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拍掌当然要拍的,不拍他们哪里敢啊?上头那个人可是真的会拿锄头砸人脑壳的狠人。
一个个悔恨的要死,他们到底是信了谁的邪?不投邓大强当村长,而是让这丫的当了妇女主任。
邓大强笑眯眯的环视台下。
“看来大家还是很看好我这个新上任的妇女主任的,也很欢喜我做这个妇女主任,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娘嫂子兄弟媳妇们,大家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下面的妇女同志们一个个笑眯了眼,她们都商量好的选邓大强做村长,没想到男人们这边会选了陆云兴,她们当时也是紧张的以为邓大强会撂挑子不干,没想到这家伙比上一代老妇女主人还刚,这简直是太好了,她们除了回娘家之外,在婆家这边终于有了为她们做主的地方。
以前的老妇女主任,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两口子吵架了一般来家里做一下思想工作,实在教育不好顶天了,如老母亲一般的胖子妇女们骂一下男人们,这种谩骂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也许好的能管个十天半个月,那些个不是东西,说不定等妇女主任一起,继续打她婆娘,还比以前打得更狠些。
比起女人们的欢天喜地,男人们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阉哒哒的。
就他们这个表情,哪有欢喜,以后怕是在家里都没有地位了,有几个爱在家里耍横的,就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骨子里就是这么认为,婆娘要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一种。
演讲完毕,邓大强转身下台,潇洒的步伐一点都不输上海滩的英雄许文强,村里的土路仿佛是大上海繁华的街头。
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有伍天娇欣赏着这一刻某男的帅气,当然还有小可爱邓青娃小朋友,反正她爸爸就是最厉害的,就算不当村长也是最厉害的爸爸。
第139章恶人还需恶人磨
新官上任三把火,村民们一个个都伸直了脑袋,瞪大了眼睛,等着领导们发威,他们期待的是曾经威名赫赫的陆村长,能降服了软脚虾邓狗子。
他们为什么有这种想法?邓大强与陆云兴两个没有灵魂转换之前,角色当然是倒转过来的,前者压着后者打,在武力这方面,姓陆的从来就没有输给过旁人。
那些爱打婆娘的,害怕之后就存着这一点侥幸心理,妇女主任再不讲道理再厉害,上面不是还有威名赫赫的陆村长压着,这两个还是竞争关系,他们就不相信邓狗子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丢了村长这官儿,表面这么淡定,怕是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只要有村长在前面顶着,他们还怕什么?立家门各家户芝麻那么点大个官儿,还能管得了别人屋里两口子拌嘴?
选举大会结束,本该被踩断了门槛的却不是陆云兴家,这让李素梅气闷不以,二十四扫房屋,二十五磨豆腐,二十七八把猪杀这是龙水村的乡俗,其他的村民未必遵循这个乡俗,陆二婶子却是按严格按照这个来过年的。
想着来拜年的人肯定也不少,老人准备送些自己磨的豆腐做回礼,所以这个工程特别庞大,这一天一家人早早的起床磨豆腐,黄豆是头一天早早泡好了的。
主力军是陆云兴两口子,陆二婶子带着孙子打下手,李素梅最近特别老实,基本上老人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什么怨言。
狗怎么改得了吃屎?李素梅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老实的,因为这丫的为了夺得管家权,谎报军情说自己怀孕了,这事儿若是瞒下去,陆二婶子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哪知道被陆霆小朋友给破坏了。
还是以那般羞人的方式,女人月事之物,就算在发达的城市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是这样闭塞的小山村。
陆二婶子见自家孙子提着那血淋淋的东西出来时,差点没有气到撅过去,哪里会听李素梅解释什么,“啪啪”就是两耳光。
被打了,李素梅自然是不甘心的,就想撕扯自己的衣服跟头发,瞧那个架势,是打算在地上滚几下,再跑到村头去哭。
这个套路陆二婶子当然是门儿清的,后续发展她都给她想好了,舆论造好了之后再跑回娘家,花些钱请来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给其助阵,堂兄弟亲兄弟做打手,跑到自己家里来打砸一番,再放出话来威胁。
陆二婶子当时脸冷的不得了,只问李素梅还想不想过下去,若是不想过下去了就去离婚,她老人家能花一万块钱给儿子娶一个儿媳妇,就能再花双倍的价钱再娶一个,正好你们也没有儿女,更没有夫妻财产可以纠葛的。
至于说那些聘礼,她老人家做主不用还了,老人从未有过的强硬震慑住了李素梅,又不是无知孩童,结婚也不是过家家,离了婚再回到娘家,她也没得好,说不得还要被娘家爹妈和兄长再卖一回。
能不能遇到如陆云兴这样的厚道人那就很难说了,离婚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事情也是自己理亏。
陆二婶子带着孙子摔门而出,留下呆呆傻傻的李素梅在家好好反省,反省之后的成果是斐然的,懒婆娘终于勤快了,也不顶嘴了,一直到选举大会结束,都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对这个结果,陆二婶子是极满意的,甚至掩盖了对那不存在孙女的期望。
陆二婶子感觉今天有点不对头,这女人又要闹啥子?
真真的欠收拾了。
老人的恶意太强烈,李素梅后背冒出了白毛汗。
“妈,你、你咋这样看着我?吓人得很。”
陆二婶子:“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老娘算是见识到了,老娘怎么看着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大过年的,你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的,是老娘借了你的米,还了你的糠,还是我老娘上辈子刨了你老李家的祖坟?你要大过年的给我家找晦气。”
世界上最难解决的就是婆媳关系,夹在中间的那个人其实是最可怜的。
陆云兴想劝老娘的,毕竟在他面前这对婆媳相斗,李素梅一直处在弱势,还没等他开口,陆二婶子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祖孙两个抱头痛哭。
陆二婶子操作之骚,真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走完了贱人所有要走的路,让贱人无路可走。
祖孙两个有没有真哭?隐蔽之处,两人挤眉弄眼得意的不行,刚才强逼出来的眼泪因这表情显得特别的欢脱,哪里有半点伤心。
陆云兴:……
他真的麻爪爪了,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猜不透她们下一步要做什么,看来他真的不适合做妇女主任,至于村长也是走一步算一步。
大猪蹄子陆云兴用肯求般的眼神看着李素梅,差点没把李素梅给气背过气去,老太婆很会装,她失了先机,在没有制胜法宝之前,自己万不能再轻举妄动。
不就是示弱吗?这都是她玩剩下的了,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她就不相信老太婆能活一百岁,总有一天老太婆跟陆霆那个小王八蛋要落在她手里,到时候还不是她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妈,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因为家里的人不高兴,我是为了我们家云兴打抱不平,明明咱们家云兴当了村长,村子里这些个女人去全跑去了那个邓狗子家里,她们这是啥意思?肯定再商量着给咱们家云兴下绊子,想到那样的结果,我是又焦急又恨得牙痒痒,又想不出办法,自然是气闷不已,所以脸上才带出了些情绪。”
陆二婶子也不假哭了,将孙子放下,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老人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只能问陆云兴。
“儿啊,你怎么看?”
陆云兴能怎么看?连自家这两个女人他都弄不懂,何况是整个村子的女人,一个女人就等于一本书,全村的女人加在一起等于是一本厚厚的无字天书,伤脑壳得很。
第140章童言无忌
陆云兴沉思了好久,还是想不出办法来,想去跟邓大强示好都没用,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两个女人一个很失望,一个很无奈,失望的人毋庸置疑,无奈的是陆二婶子,儿子那一摔真的是摔的太厉害了,一年多了都缓不过来,若是以前肯定能想出不少办法,哪会像现在这样傻不愣登的。
这样的领头人没有进取的魄力,最多是按着原有的规则办事,儿子真的适合做村长吗?对儿子的疼爱占了上风,陆二婶子相信就算是一个榆木疙瘩,她的儿子也是那个最特别的木疙瘩,只是还不适合从普通人站到了万众瞩目之处,过一段时间儿子很快就能适应。
陆霆好奇的看着爸爸跟奶奶。
“奶奶,邓家叔叔不是妇女主任吗?村子里的婶婶婆婆们去找他不是很正常?以前陆医生家的婶娘做妇女主任那会儿,也是这个样子的呀!”
陆二婶子母子两个对视一眼,已然是交流了一番,陆霆那娃儿说的没错,不能因为邓狗子是男妇女主任,他们就不能不当他是妇女主任,妇女们去见妇女主任又有什么问题?
难道来找自己这个村长,陆云兴虽然很想为村民们解决问题,这种女人们之间的纠纷他是万不敢参与的,女人耍起泼来太难缠是个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可没有那样的魄力,放话收拾全村的老少爷们。
陆霆小朋友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爷叔伯们不到咱们家来,我也知道是为什么?”
母子两个齐齐将目光投向他,其中还有李素梅的。
小人轻轻松松的一跳,再次回到了奶奶的怀抱,找了一个让自己很舒服的位置坐下。
“这个可是我亲耳听到的,没有撒谎的,一月姐姐的爸爸跟张会计家的张叔叔说,要等着爸爸跟邓家叔叔干起来,最好撸了邓家叔叔的妇女主任,两败俱伤也挺好,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谁还能管他们家的事。”
陆云兴脸色很冷,不是因为儿子不听自己的话听了别人的墙角,而是因为村子里的风气而气愤。
第一代的领导人的话,他也是认同的,男人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在外面打拼,女人们的付出是缺一不可的,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男人们无视女人们的付出,将那些付出当做是理所当然,夫妻之间非打即骂,毫无尊重可言。
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在第一位,可见其重要性,男儿志在四方,不好好为了家庭而拼搏,跟自家女人在家里一教长短算什么事?长此以往下去何来脱贫致富奔小康?精神文明建设更是遥遥不可及。
或许就是邓大强那样不要脸又不要命的混人,才能制止这一股子威风。
打压?
陆云兴自己有多的本事,自己心里是有逼数的,他没那个本事打压,就算有本事他也不想。
陆云兴看着自家老娘。
“妈,不管是魑魅魍魉还是孤魂野鬼,还是需要钟馗那样的大神才能治得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个人的得失并不算什么,我想王同志也是这么想的。”
陆二婶子懂儿子的意思,退一步也没什么不好,她跟柳红英那老婆子相争,一开始他老婆子处处占尽上风,不管是儿女的数量,成才的质量,对方远远的高过自己,结果呢?山不转水转,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现在在看她们。
谁不说她比柳红英过得好,就算有钱又咋个样子?做不了儿子的主,照样白搭,他母子两个就算吃糠咽菜,她们母子俩比起柳红英母子之间和睦可不止千倍。
李素梅心里可不高兴了,凭什么要退让?她男人可是村长,让着妇女主任算个什么事儿。
她想说什么,陆二婶子可不想听,还是那句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既然知道不是好听的话,何必让其说出来恶心自己,以前让别人恶心自己,还不如自己恶心的对方无话可说。
陆二婶子:“杵在哪里干什么?懒皮子又犯了是不?李素梅不是我这个当婆母的说你,哪个当儿媳妇的像你这样子,婆母都起床了,你还在睡觉,家里家外没一样拿得出手的,还指望着村里的女人登门?你灶上有什么上的台面的?你拿什么去招待客人?”
“你不会以为平白无故的就可以收礼吧?而且是收人家的重礼,收了也不用回礼的那一种?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你要是存在这种心态这家你永远都当不了。”
“我儿是党员,他就职演讲那一刻就说过了,要为人民服务,他当个村长就不是为了赚钱的,坚决不会贪污一分一毫,你要是敢扯他的后腿,老娘能活撕了你。”
李素梅低眉顺眼,认真听训,乖得不得了,心里却是这种难听的话骂开了。
凭什么不收礼?
傻子才不收礼,她们村的那个村长,登了几年下来还盖了二层小洋楼,村子里读一份儿,那些个钱财她就不想了,又不是自己当家,想了也到不了自己手里,她又想着搜一些吃食,水果罐头,白糖红糖腊肉什么的,这些个东西可以贴补娘家,死老太婆连这个都不同意,真真的是可恶了。
李素梅那点子小九九,陆二婶子已经把她看得透透的,骂她?也只能在心里骂一下了,敢说出来半句,她就能撕烂她的嘴。
老太太还嫌自己教训的不够。
“你与其纠结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干净的跟我家云兴生个娃,老婆子我是个开明的,就算你生个小丫头片子老婆子我依然喜欢,还是那句话,有了娃你就能当家,没有一切免谈,不是我老婆不开明,是你那肚皮不争气。”
这话说的够恶毒的,而且是当着李素梅的丈夫陆云兴的面和继子陆霆的面说的,陆霆小朋友还很给力的直勾勾的看着李素梅的肚皮。
童言无忌,陆霆深谙此道。
“奶奶,肚皮不争气是不是跟一月奶奶骂不下蛋的鸡是一个意思?”
第141章夸人
陆二婶子眼神意味深长,半点都没有责备自家孙子的意思,只是将这个话题岔开了。
“大毛头,开了年之后你就上学了,你想要什么?奶奶都帮你买回来,当然除了天上的星星,你奶奶我没有那么长的梯子。”
陆霆将自己整个身体都依偎在老人怀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撒娇,这一招在谁那里学的?当然是邓青娃小朋友,这样子会不会很掉节操?陆霆小朋友表示招数不在于下线上线的高低,只在于结果的好坏。
好用的招数白用不厌,邓家叔叔和以前的爸爸说过,撒娇也是有保质期的,长大了再撒娇起不到作用还很不要脸。
“奶奶最好了,大毛头最喜欢你,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奶奶花冤枉钱,文具盒跟铅笔开哥哥有送给我,书包疆哥哥送了,拓哥哥还送了我他上学前班那会儿用的小板凳,小哥哥将他的军用水壶送给我了,我啥都不缺。”
某人很得意,还到邓青娃那里去炫耀了一番,自然是得了一番好打。
“哥哥们把学习用具都送给了我,邓青娃一样都没有得到还哭了,哈哈哈,哥哥们最喜欢我了。”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娃,所以李素梅的抹黑告状一点都没有作用,只会引来陆二婶子的厌恶,时间久了连李素梅自己都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陆二婶子看着孙子小胖脸上那一道可疑的月牙形咬痕,嘴角抽了又抽。
“邓家那个小丫头片子啥都好,就是改不了爱咬人的毛病,就这毛病,长大了还得了。”
陆霆笑嘻嘻的,好似得了天大的便宜。
“奶奶才不是这样的,炖青蛙那个笨蛋只咬我。”
陆二婶子???
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孙子莫不是被邓家的小丫头片子打傻了。
“不过我也没吃亏,炖青蛙答应了以后炖青蛙这个外号就是我一个人的啦!只能我叫,别人叫都不可以,炖青蛙还不能因为这个外号生我的气。”
陆二婶子不但是嘴角抽了,连脸皮都开始在抖了,相比起做奶奶的无可奈何,做父亲的也是被雷劈了的样子,李素梅的表情确实充满着恶意,她要说什么?陆二婶子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老人瞬间冷若冰霜。
“李素梅,你是个成年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应该有点数,我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那都是你说的,老娘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完,你不妨试来试试看。”
李素梅恨的不得了,去装出一副乖顺得很的样子。
说她当然不会出去说的,她倒要看看死老太婆能护住小王八蛋几时,等自己掌了这个家之后,看她怎么收拾这这个老不死的跟小畜生。
李素梅恶意的想,她会成全陆霆小王八蛋的两小无猜的,等老不死的蹬了腿,不对,不用等她蹬腿,等老不死瘫在床上起不来她就将陆霆嫁到邓家去当上门女婿,以死老太婆跟柳红英的龃龉,邓狗子那畜牲的可恶,陆霆那个臭小子这辈子别想出头。
陆家这边上演着婆媳大战,虽然没有硝烟,战况也是相当的精彩。
邓大强家里是人来人往,门槛都给人踩断了,还真的是事实,因为他家灶屋老房子年久失修,来一个客人,柳红英总喜欢按照老村礼将人引到赵屋去烤火,一来二去的,被撑住了的门槛就被踩断了一个豁口。
邓大强刚开始还能游刃有余的应付来家里的女人们,就算有几个爱说骚话的,他也能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走耳不走肾,可是这些家伙闲的慌,居然要给他说媒,还躲避一下先,等她们冷静冷静,他才出来展开自己的工作。
邓大强这些天去了哪里呢?当然是去陆国家里,美其名曰指导开疆拓土的武术。
实际情况并不是那个样子,惹了邓大强女儿流眼泪,开疆拓土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是老父亲一开始就放出来的豪言壮语,臭小子们居然敢当做耳边风,不狠狠的揍一顿他们不长记性。
四个人表示冤枉的不得了,这老叔莫不是忘了,他们有询问过他的呀,青娃小妹妹要不要用他们的文具?他老人家咋说来的来着?
哦,好像啥都没说,只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们,那个眼神他们读得懂,他邓大强的女儿就是公主,公主是个什么待遇?傻小子们,你们应该懂的吧。
邓大强笑眯眯的看着已然倒地的是个臭小子,一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解释啊,咋不解释了?”
开疆拓土憋屈啊!他们真的想解释的,老东西不愿意听啊。
陆老四:“叔,我觉得吧,这个问题不在于我们,主要问题还是在大毛头身上,这臭小子太得瑟了,一点都不让着比自己小的,我觉得你该去找村长好好看的,男娃儿的教育可是大问题,小的时候就爱跟小姑娘一争长短,长大了肯定是个爱打婆娘的,你是妇女主任,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其余三兄弟目瞪口呆,这家伙就是个奸诈的,太不要脸了,为了转移目标这么小的娃子都下得去手。
陆老四用眼神示意哥哥们,不这样,你们自己解决这个不讲道理的老东西,此道友不死频道知道不?有村长在前面顶着,难道老东西还能去打几岁的娃?
另外三个也不是傻的,想想最近村子里的暗潮涌动,这么一分析老四的打算瞬间被她们猜得个透透的。
邓大强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陆老四,“小土啊!你小子就是一般!”
陆老四心里mmp,脸上却是笑嘻嘻的。
“谢谢老叔的夸奖,老叔,如果你不叫我小土,我会更高兴些,你可以叫我陆途,也可以叫我陆老四,或者是小四。”
邓大强根本就不搭理他这个话题,还是那意味深长的笑。
“小土这个名字很好听,总比老上好不是?你就是厉害,这是个事实,叔我不是夸你,但凡你爸有你一半的不要脸,绝对能混到镇长当的。”
第142章父子之情扎心
不要脸的陆国气得捶胸顿足,却无可奈何,自家婆娘挡在那里,不让出去,还用眼神威胁他。
“丽……云!”
含糖量八百度,为了打动妻子,陆国这回可是真的不要脸了。
“骂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他在咱们这里把不痛快发出去了还是好事,总不会再去找云兴的事了。”
陆国心里那个气啊!
“婆娘,你到底是咋想的?邓狗子揍的是你亲儿骂的是你男人我,你给出的理由原来是怕他去找陆云兴那混账的晦气,我真的要生气了。”
自家男人是个什么德行?董丽云比谁都清楚,要顺毛撸。
“好了!咱家臭小子的确是欠收拾,老大那混账还好一点,老二老三狂妄的很,在同龄一辈中就是个目中无人的,老四更过分少有的奸诈,聪明是聪明了,却是无情了些,进他心的人,他觉得咋样都好,不进他心的,半分尊重都没有。”
董丽云话是没有说完的,老四看似对丈夫尊重,其实根本不然,用他们老家的话说,这小子天生反骨,不打不成才,有这么个帮着拉仇恨值的,当然是好事情。
陆国仔细想想还真对,臭小子们的确是欠收拾了些,特别是老四这家伙,就是个隐形的腐败分子,他老早就想揍丫的,儿那么大了,再大就难看了,他也是怕伤了父子之间的感情啊。
他家婆娘这么做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陆云兴,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董丽云抓住其腰上的软肉,用力的拧了两把,疼得其面部扭曲也是无可奈何
“你不当这个村长了,你就真的不管村子里的事了?若是云兴跟强子打起来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是还有小王嘛!人家一个是村支书,一个是村长,一个是妇女主任,干咱这些平头老百姓什么事情。”陆国这话是真的酸。
要不是隔着那么远,又隔着厚厚的门板,这酸味儿怕是要让人察觉了。
董丽云什么都不说,就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丈夫真的能放开,她董丽云的名字就倒着写。
酸了一会儿,陆国也觉得没意思,他就想让妻子安慰一下他,这娘们这都看不出来,他真的生气了。
陆国转身就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了后门,董丽云为什么不哄他?这个毛病她也不想惯了,如果不是因为村子里的事情,今年她就给陆开娶妻了,来年就能抱上孙子,眼见着就要当爷爷的人了,还是那一副脾气。
不就老不正经了吗?
邓大强跟陆老四深情对视,哦不对!应该是邓大强居高临下,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小屁孩没隐藏得住自己的内心,有片刻的情绪外露,可想而知其中有多恶狠狠。
“狗子叔,真真的会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话你咋不对着我爸说呢!我爸该是愿意听到的呀!”
邓大强将视线从其的身上撤回来,望着远处皑皑白雪,目光悠远。
“小子,我当着你爸的面也是这么说的,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会直接要求他改,他的错错我从来不放在心里,他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跟我一样也从来不会将我的一点点错处放在心里。”
陆老四眼神闪烁,似要掩饰些什么?却注意到没有人将目光停留在他这里,但还是收敛了情绪。
有些事不是他这个年龄能理解得了的,成年人的做法也是让他费解的,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陆老四:“什么东西都问出来,狗子叔,你有考虑过我爸的感受吗?他的小心肝承受不住你的狂轰乱炸?”
邓大强:“你都没有去了解过他,你就怎么知道他承受不住?小子,你爸性格之坚硬世间少有,以及重情义,对外人他可以不在乎,因为那是外人,你们却不一样,那是他耗费了一辈子的希望。”
小少年仰卧在床凳子上,看着蓝天白云露出嘲讽的笑。
“让我爸耗费了一辈子的是龙水村,跟我们兄弟八竿子都打不着,跟我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瞅瞅,邓大强想如果这个是自己儿子,也要狠狠的揍一顿的,鸡迷鸡眼的,对自己亲爸有意见,咋样的事情不能说,居然恨上了。
“小子你露馅了,你不认同你爸的做法,甚至是讨厌他的做法,或许或多或少的还有点恨。”
这么直接的揭开小少年内心世界,再沉稳再会隐藏事,毕竟才那么点点大,而且还是个中二期延长了的。
“我就恨了,咋的了不可以?我才是他亲儿子,他有时候对陆霆都比对我好,喜欢吃蛋炒饭咋的了?又不是三年困难时期吃不上饭,这就够得着奢靡了吗?”
“知道我们同学每天零花钱多少吗?我爸一分都不给,美其名曰艰苦朴素,当然了听说我大哥二哥三哥也是这么过来的,儿子穷养这个我也能理解,我想报个兴趣爱好班学一点子才艺,他都不同意,说我那是资本主义残留,卧槽!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就这么个老顽固,给撸了村长,真的是大大的好事,别把我们村儿带沟里去了。”
陆国本来是从后门离开的,想想还是不放心,小儿子本来就是早产的可不能让邓狗子那小子打坏了,又转了个弯儿站在大门口偷听。
所以老父亲将儿子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一腔浓浓父爱被彻底辜负,后果太严重了。
“哐当”大门应声而开,陆国脸色阴沉,无视儿子们的紧张,抬脚进入院子里。
不管是躺在凳子上的,还是斜靠在墙壁上坐门槛上的,通通都规规矩矩的站立好,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亲爹,可不是表面上那样虎,应该是比表面更虎,揍起亲儿子来比路人甲狗子叔还凶。
陆国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其他三个,直勾勾的看着小儿子,回忆的闸门打开,瘦猴子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时间过得真快啊!或许他因为工作真的有些疏忽儿子,要说他毫不在意真的就是扎心啊。
第143章忆往昔
这个娃反而是他付出心血最多的,从来没有求过人的他,第一次找人借钱也是为了这个娃,那个时候真的很苦,就算他爹是村长,说到借钱也没几个人愿意借的,本家只有曾经的陆云兴借了他钱,外人就是这个邓大强了。
为了亲儿面子这种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陆国也觉得这些没必要拿出来说,他只想跟儿子说说儿子小时候的事情。
“土儿,你是不足月出生的,生下来比大耗子长不了多少,都说养不活,可我就是不甘心,不放弃,你小子也真争气,你妈妈没有奶,买不到牛奶米粉米汤你也吃。”
“能吃下东西比什么都好,我更是该坚定信心才对,可我还是担心你,半夜起来总要摸几回你,确定有鼻息还不放心,摸摸你的小胸脯看有没有起伏,没注意你就长这么大了。”
董丽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她没有发火,生气是肯定的,哪个当父母的会嫌弃自己的儿女?别人会不会她不知道,他当初只是不善于表达而以。
“整个月子里你妈我床都下不了,全靠你爸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还要照顾你哥哥他们三个,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还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儿女都是债,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再怎么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耗尽心血都是应该的,对吧?”
“你爸对陆霆好,人家陆霆爹待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当年你发高烧老陆医生没办法,三更半夜的要把你往医院送,头一天又下了大暴雨路上湿滑程度你应该想得到,是陆霆的爸爸跟你邓家叔叔一起帮着你爸爸把你送去的医院,还垫了所有的医药费,做人不能忘本。”
千年冰冻非一日之寒,父子两个的感情慢慢的转变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陆四:“别一副所有都是为我好,妈你知道吗?我从来就不想跟我爸一起去赶集,一分钱都舍不得花用,还要我饿着肚子回来。”
陆国不同意了,他那回带着儿子上街,饿着肚子了,明明他都有带干馒头的,臭小子不吃而已。
某人瞪着个牛眼,好似要吃人,陆四也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颇有一种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的即视感。
“干啥子想打人啊!我说的就是事实,每次跟你去赶集,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让我食不下咽,连口水都喝不下去。”
陆国深呼吸再深呼吸,他的知识层面赶不上新来的小学老师,在龙水村这个山沟沟里还是算是有文化的,自然是文化人,该有一些修养,他不生气,不搞一言堂。
然!这小子不给他说出个弯弯道道来,他也不介意破除某些才建立的规则,文化人个屁,打儿子不分有没有文化。
陆国:“臭小子,你倒是给我说一说,你老子我怎么你了?”
陆四:“大热天的,三四十度的高温,我跟你上街就想吃一回冰棍都不可以,你说冰棍吃了拉肚子,咱小马镇就有冰棍厂,没见有拉肚子拉死的,冰棍才两分钱一根,你就舍不得。”
“想吃一碗麻辣凉粉,你说那玩意儿太辣,容易上火,我说我可以吃不辣的,你又说里面水分重,没有你带来的干馒头实在,划不来,吃糖也不行,你说那玩意儿吃多了容易长蛀牙,卧槽正的反的都被你一个人说了。”
“月饼总可以了吧!你又说那东西太甜了也不干净,要我回来找我妈烙几个糯米饼吃,又干净又实惠,我为啥子嫉妒陆霆,我心心念念的猪头肉很想很想吃一回,这丫已经吃了好几回了,每次提出要吃点卤猪头肉,你就买带肉回来打发我,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陆国忆往昔,好像他还真的如小儿子讲的那样有点过分。
场面陷入了尴尬之中,倔牛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就算是错的,也要强行把他掰过来。
陆国:“劳资说错了吗?你是不是咱家脾胃最差的,吃两块西瓜都能拉肚子的人,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自己没点数,能跟其他娃儿一样,想吃啥子就吃啥子?”很高调,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意思。
“瞅一瞅你穿的衣服,哪一件是旧的,你吃的每一样饭菜是不是你妈特别准备的,你再瞅一瞅你亲爹我穿的衣服,咱家是个啥子家底,能这样已经尽了你爸我最大的努力了,你小子想过奢侈的生活,你有没有考虑你前面三个哥哥还没结婚呢!”
本来场面是很严肃的,转到三个没结婚的小伙子身上,场面瞬间舒缓下来,某问题少年也不再那么强硬。
陆国觉得自己这个梯子已经搭的差不多了,该是自己下来的时候了,让邓狗子唱这么久的大戏,还上演了全武行,若是落个虎头蛇尾的结局,怕是这小子也不会饶过自己。
陆国长凳子搬到小儿子边上,将小伙子拉到身边坐下,自己坐的另一头,大男人这会也煽情了一回,大掌紧紧的抓住儿子的手,用力的握在手心里,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说人的手指可以直接通往人的心灵,臭小子能够感受到老父的真心了吧?
“土儿,咱父子的问题,也不能全怪你,爸爸的错占多数,不该那么忽视你,以后爸爸将会用更多的时间跟你勾通,毕竟你是我的老儿子,咱爷儿俩的年岁相距太大,思想的想法都不一样,爸爸也请你要多多的理解爸爸,咱们父子两个互相的理解,爸爸相信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说呢?”
这一番深情剖白,感动的何止陆小四一人,还有邓大强,看着这对冰释前嫌的父子,他想到了陆霆。
他们父子走到分道扬镳,能单怪陆霆吗?他有没有跟娃儿上街的时候,询问娃儿喜欢吃什么东西,好像没有,连干馒头都没有准备一块,至于说猪头肉,但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只可能是老娘买给陆霆的。
陆国还找理由敷衍儿子,仔细想想,他好像敷衍都没有敷衍,他的话是爱吃不吃,不吃就拉倒,省下来留着喂猪更好些。
我错了吗?邓大强内心独白。
第144章男妇女主任的威风
父子两个和好,陆国一家欢天喜地,董丽云还说要杀鸡做小鸡炖蘑菇,让邓大强留在这里吃饭,想了想还让邓大强把邓青娃抱过来,让不要客气,就多一双筷子的事情,也不用考虑其它的,不够吃她今天杀两只,绝对是管够的。
邓大强整个人都有点不在状态,还在想上辈子的事,前世今生极混乱,越想理清头绪越乱。
这个时候刘海急冲冲的推开了门,那喘气的样子,一头都是汗,这可是大冬天啊,邓大强瞬间想到怕是自家猪不好了,不怪他这么想,刘海帮助了邓青娃,邓大强回报方式不是给钱给物,而是招了刘海母子到养猪场来工作,一个看大门,一个负责喂猪。
这傻头傻脑的小子做事认真勤快,却是干什么事都慢半拍,这么急的跑过来找他,肯定是出大事了。
刘海:“叔,出、出、出大事了,我、我……”
邓大强:……
脑子不是有坑的就看得出来出大事了,臭小子,能不能划重点啊,若不是这丫的确是个良善的,母子俩待他闺女真的不错,就这做事慢半拍的样,他是坚决不用的。
“给我把气喘匀了再说,天还掉不下来,就算掉下来了也砸不到人。”
邓大强那一脸嫌弃,刘海打了一个哆嗦,那是那种来自本能的敬畏直冲脑神经,小伙子瞬间站的笔直,舌头也不打卷了。
“叔,村西头许奶奶母子俩在打她家儿媳妇。”
原来是老巫婆在打哭包,邓大强瞬间舒缓下来。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值得你小子这么拼,她家哪天不吵不打,你来找我干啥?找村长找妇女主任去啊!”
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他,特别是陆国眼神里全部都是谴责,浑身上下都冒着嫌弃。
邓大强:……
“哦!貌似好像大概我才是妇女主任啊!这个男妇女主任,有点水土不服,大家应该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陆国信他的话才有鬼,这家伙只对自己人好,对旁人怕是一点心都没放,这个男妇女主任真的会上心吗?
见对方风风火火的走了,陆国却是更不放心了,总觉得这丫是要搞事情。
只交代了一句,说自己去看一看情况,陆国也小跑着追着出去,董丽云能放心吗?肯定是不能够的呀!以前丈夫还有个村长皮子披在那里,现在都不是村长了,虽有以前的威慑在,却也大不如从前。
若那些个不讲道理的非要横着来,他叫丈夫怕是要炸毛。
开疆拓土四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既然大家对这个都那么好奇,还等什么?带上糖果花生瓜子看狗子叔大杀四方去,而且速度要快,去晚了,以那老叔的脾气干活的雷厉风行怕是渣子都看不到了。
兄弟四个分头行动,带上东西撒丫子出门,正好赶上精彩时刻。
邓大强才不管那么多,上去就给陆瓜当一击窝心脚,力气之大,看其造成的后果可见不一般,陆瓜当卷缩成虾米状,周围还零散着桌腿儿以及破了一大块的桌面。
许翠花张牙舞爪厉声尖叫,“邓狗子,我要你尝命。”
邓大强眼疾手快,几招擒拿手下去,疯老太婆便被制住了,他不知道在哪里找出来的细麻绳,干脆利落的将人给绑了。
至于说地上那个看不清人形的物体,自然的有随后赶过来的老陆医生处理,不用他做什么。
王志军来的晚了些,伤者已经被抬到屋里去了,没有看到伤者他只看到邓大强粗鲁执法,上了年纪的老人捆在柱子上。
“邓大强,你干啥子?赶紧把老人放了,告诉你,你这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王志军浑身冒着凛然正气,其气势是惊人的,这是属于军人的正气,陆国都有一点惧意,邓大强却是半点都不输,眼神比之还要冷三分。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个老东西和他的儿,差点把人给打死了,老陆医生还在里面包扎,弄不好怕是要送医院,劳资犯啥子原则性的错误了,劳资只为了拯救被害人,将歹徒绑起来,以免她伤害其他人有错吗?”
mmp,去tnd原则性的错误,以他的脾气就该大耳刮子扇死这个死老太婆,才绑起来就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劳资多么的仁慈,丫的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没看到吗?
陆云兴跟王志军是一起来的,这个时候这么尴尬的场面,他觉得自己应该缓和一下,不能让领导误会了邓大强,更不能让邓大强误会了领导,两个人都是不错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谈?非要针尖对麦芒。
“强哥,你冷静些,我跟王同志来的比较晚,不了解情况,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了没有?”
邓大强的火气非常的大,男儿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口钉,他说出去的话还没几天,就有人敢踩他的雷,这是赤裸裸的撩拨,热烈烈的邀请他揍人。
老路医生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大强啊!情况不太好啊!还是想办法把一月妈送医院去,怕是晚了就糟了。”
邓大强冷冰冰的看着王志军跟陆云兴,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你们俩的任期内,龙水村出了人命,你们的仕途生涯怕是也到了头了。”
这讽刺真真的是赤裸裸,把王志军气了个够呛,他若是真的在乎仕途,以他的职位兵种退伍,怎可能单单在小山村里当个支书,与这种不讲理的人是讲不清楚道理的,现在要争分夺秒,想办法把伤者抢救过来。
王志军气得要死,还是忍了那口气,吩咐村子里的小伙子,就着木板将伤者抬出去,来来去去准备了三十多个人,不能坐车,只能全靠人力。
许翠花还在那里破口大骂,骂邓大强的八辈祖宗,又骂老陆医生是个老骗子,不知道在屋里跟她家那破落货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还有脸跑出来,想给姘头撑腰啊,没门儿,就算弄到医院去她也不会给钱,死了还干净些。
第145章毒瘤
许翠花骂完了这些人,又开始哭嚎,什么她们孤儿寡母的,声嘶力竭的哭嚎她的瓜当儿,又说他的儿命苦,娶了个丧门星,好好的家都给丧门心败光了。
王志军跟着村民一起送伤者上医院,陆云兴被留了下来,无他因为邓大强这颗定时炸弹还在这里,他不放心这个家伙,苦这家伙爆脾气上来怕是真的会出人命。
邓大强端了一把长凳子自己大马金刀的坐下,看着那扇颤颤巍巍的木门。
“出来吧!别让我进去把你抓出来,不要脸的老东西打不得,小丫头片子收拾起来,我毫无顾忌。”
这个异世而来的鬼怪,本以为是个老实的,却是个不安分的,许翠花家里今天这件事情,没有她的手笔,他半点都不相信,邓大强气势惊人,心里却是极郑重的,半点都没有放松。
这种穿越重生而来的人,总有些这样那样的金手指,就是没有金手指,也会有异于常人的本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揭穿了对方,对他自己完全没好处,所以邓大强明知道这个人有问题,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却不揭穿。
陆半夏牵着四月和五月的手从屋里走出来,三月背着妹妹六月落在最后面。
大冬天的几个女孩子穿的破破烂烂的,洗的变色的尼龙袜子,从开了口的破布鞋前面露出来,头发都挺乱的,除了陆半夏跟陆三月,剩下的三个都哭得眼睛红肿。
小六月还咿咿呀呀的哭着。
“姐,月月好饿饿,月月要妈妈抱抱,月月好冷。”
邓大强心里极不舒服,都是当爹的人,是人的怎能坐视自己的女儿饥寒交迫。
不是人的陆瓜当畏畏缩缩的缩到角落里,哪还有刚才打婆娘时的威风八面,被邓大强如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更是吓得脚下湿漉漉的一片。
邓大强:……
tnd太辣眼睛了,想到这么个怂包上辈子是自家同族的兄弟他就觉得反胃,他们老陆家基因卓绝,儿郎们个个人高马大顶天立地,肯定不是陆家的原因,完全是鹰嘴崖子的基因不好,许翠花那个死老太婆的锅。
邓大强连个眼神都不想往那边瞟了,活脱脱的就是个废物点心。
他只看陆半夏,虽然是孤魂野鬼,至少是成年人,该是能听得进人话的吧?
“陆二月,你来说说今天到底是个什么事,为啥子你家奶跟陆瓜当这个老畜牲要打你妈。”
该怎么回答?
其实陆伴爱从门后面走出来,就已经想好了该站到什么样的立场说这个话,她不能维护老巫婆,更不能维护软弱的娘,只能照实的说,那个实话实说也得掌握住分寸,她在里面的作用半点都不能提。
陆半夏畏畏缩缩,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邓大强半点都没有怜悯之情,还是陆云兴走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二月,不要怕,邓叔叔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了解清楚了,妈妈也回来了,奶奶也肯定放了,大家都会好好的,你把你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就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陆半夏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男女授受不亲,她看着再小,也是十一二岁了,这人却是这般的轻浮,真真的为老不尊。
这一切都邓大强的眼里,这个孤魂野鬼的本体他是看得出来的,穿着像是宋代的服饰,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信息大爆炸的年代,老头儿他什么不知道,电视剧虽然狗写了些,正规的历史剧,服饰上面还是接近于那个年代的。
宋代女性的地位,受到封建思想的迫害之强,怎么可能改变得了?
邓大强:“这是一件妇女儿童被迫害的事件,该归到我这里,你没事儿就闪一边去,若是你想管我就走人了,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管。”
要是这样,那肯定不能够的呀!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陆云兴更怕邓大强撂挑子不干了,这么像个泼妇他真的应付不了。
陆云兴走过来,厚着脸皮把屁(防和谐)股硬塞到了凳子上,还用力的挤了挤,邓大强用眼神杀看他,其不为所动,最后还是某人败下阵来,算了,还是处理事情要紧。
陆半夏也觉得装的差不多了,老巫婆应该不会怪罪他,把事情说出来了,她也是没办法,是这两个人逼她的。
“叔叔们,我把事情说出来,你们就把我奶奶放了,对不对?”
邓大强依然是眼神冷冰冰的,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看这只野鬼要唱什么戏,还是陆云兴答的。
“对对对,只要你把事情的始末说出来,就把你奶奶放了。”
陆半夏望着许翠花那是一脸的孺慕之情,许翠花那个气呀。
“二丫头,奶告诉你,你不准说,他有本事帮老太婆一辈子,你们要是没饭吃,饿着了就去他们家吃去,哈哈哈哈哈,过后了,记得给奶跟你爸带一些回来。”
就算陆半夏这种见过世面的,看惯了下九流之辈的龌龊,比起眼前这个祖母,也就一般。
陆半夏哪里会听她的?若是由着这么事态闹下去,懦弱的老娘死了,她也别想有好,她是真没想到,陆一月能偷了家里的钱跟户口本跑了。
若是那个死丫头抓不回来,自己就是这个家里的长姐,以前陆一月所经历的,怕是都要落在她的头上,怎能让她不揪心。
“叔叔事情是这样的,奶奶在老村子那边给我大姐先看了一个婆家,前世已经定下来了,我大姐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奶奶说是我妈放跑的,我妈又说不出个什么话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陆云兴很震惊,他想破脑壳,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邓大强想看死人一样看着许翠花。
“许翠花,你家长孙女满十六岁了吗?你老东西怕是活得不耐烦,想去蹲班房吃国家粮,你知不知道迫害未成年少女是个什么下场?也不用等了,劳资今天就把你送派出所去。”
第146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翠花就是个顽固分子,若不然也不会让陆国那么头痛了,唯一能威胁到她的,只有计划生育纠察队的上门,所以邓大强的威胁老巫婆一点都不害怕。
“邓狗子,你当老娘是吓大的,你抓呀,你抓一个试试看,老娘给孙女定亲,咋个的啦?你妈还把你妹五千块钱卖的杨家去,你咋不去管,老娘这个是定亲,又不是马上要陆一月嫁过去,算什么的迫害未成年少女。”
话说的挺有那么三分歪道理,邓大强是个讲道理的人吗?他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他也不会去争那些什么男女平等,人权自由,更是半点都没有提婚姻法。
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将陆瓜当抓过来,反手是就是个灵活的一转弯,陆瓜当的手臂以诡异的姿势弯曲,随之而来的便是杀猪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断了,手断了……”
邓大强再一次反转,陆瓜当的手又再次归位,动了左手又是右手,然后就是脚,真真的是痛到了骨子里,灵感来源于后世的电视剧,分筋错骨。
一顿猛如虎的操作,陆瓜当已然是汗流浃背,浑身都打着哆嗦,叫都没有力气了,眼泪哗啦哗啦的流着,许翠花又哭又叫又骂,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陆云兴想劝他知道他劝不了邓大强,许翠花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他也是无可奈何。
五个小姑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舍生为死救爸爸,那也要这个爸爸像邓大强一样疼女儿才行,陆瓜当在家里对她们可是非打即骂的。
邓大强:“我就问你,你管不管得了你老娘?如果你管不了,那就是你不行,是男人的怎能说自己不行,为了全村的精神文明建设,为了社会主义和谐发展,少不得劳资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长些记性。”
陆瓜当已经哭得不能自己,这个煞星太可怕了,只要能放过自己,他什么都愿意的。
趴在地下犹如死狗一般的卑微,陆瓜当“砰砰砰”磕着头。
“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别打我了,别打了,别打了……”
眼见的血丝都冒出来了,没被邓大强打死,他走要自己把自己给磕死了,陆云兴忙将其拉下来,不到另一边屋檐下坐下,就怕离的太近,某些人又要爆起伤人。
邓大强:“劳资还没说完呢!”
陆瓜当畏畏缩缩的躲到陆云兴后面,犹如逆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死也不想放手。
陆云兴:……
“强哥,人不还在这里吗?有啥子事情你就说,他又跑不了。”
邓大强最讨厌他这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好人都让他做了,坏人就丢给自己,真真的是很会算计啊,不过那又怎样呢?这辈子除了在乎女儿别的人他半个都不在意。
“陆瓜当,你给我听着,你家几个女儿通通都要上学,学费是村子里面出的,满了十八岁之后,才可以谈婚,要征得女儿们的同意才能订婚,而且要按照国家的法定年龄结婚,我当这个妇女主任一天,这话就是板上钉钉的圣旨你可同意?”
他要是不当妇女主任了,去管别人家的闲事,也师出无名,这么说感觉自己高大上了很多,不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报私仇,而是因为国家正义工作需要。
按照以前的惯例,只要没有什么大的过错,邓大强又愿意担任这个妇女主任,不管多少次选举,邓大强永远都是妇女主任,邓大强那么说,陆云兴也觉得还可以,陆家这几个女娃子算是暂时安全了。
陆瓜当当然同意,简直就是点头如捣蒜,许翠花发飙又能怎样,邓大强扼住了她的咽喉陆瓜当,难道她真的愿意看着亲儿子砰砰砰的磕头,把自己给磕死了。
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她许翠花会报今天这个仇。
陆半夏心里是高兴的,相比于其她几个感谢的看着邓大强,她的感谢仿佛更真诚,心里是不是那么想的,那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里闹的这么大的动静,陆文真的就是老神在在的,别说来关心一下娘家人,连出来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只守着自己养子写字。
许大牛:“妈,你真的不用去看一看吗?邓叔叔可不是好惹的。”
陆文:“不好惹不是更好吗?那些个不尊重别人的,不得点教训,不会明白一山更比一山高,恶人自有恶人魔。”
许大牛知道外面的世界跟鹰嘴崖子不一样,这里的女人要上桌子吃饭,与男人是同等的地位,甚至是比男人的地位高一些,为啥子?因为大多数的家庭都是女人管家,掌握了经济就掌握了权利。
所以他半点都不发表自己的思维,为了适应现在的环境,他可以尊重同为女性的小伙伴邓青娃还有陆半夏她们,但鹰嘴崖子的思想也是根深蒂固的,他觉得当家的就应该是男人,一个家庭的指挥权归了女人男人岂不是窝囊的要死,他的小金库是万不能给女人的。
陆文是什么人?能在老狼手底下隐藏多年,怎可能简单,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猜到了许大牛的心思。
小王八蛋本来就是一棵歪脖子树,想把它规整成笔直的小树苗,就算经过一番恶劣的阵痛,残疾还是会留下,某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到时候也只能让社会这一个大染缸来给他一个大教训,小子才会知道,什么是尊重人?也目前的事情还是树立其正确的三观,心黑可以万不能走了歪路,一切都要按照法律的流程来。
在陆文心里,许翠花家里的事情已经是别人家的事情了,别人家的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半点都没有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至于那个跑了的陆一月,她还真有那么三分兴趣。
不知道这个臭丫头,给自己想好退路了没有?若是从这里跑出去,又落入下一个火坑,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许大牛:“妈,那个邓叔叔不是要找你签合同吗?这事咋就没下文了?”
第147章扶不上墙,硬扶
陆文也在担心这个事儿,可不能让别人家给截胡了去,她可想就这股东风把这个家支撑起来,万不能让别人抢得去,又想邓大强的为人,该不会做出放她鸽子的事情来。
自己得去瞧瞧,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等那边的事了了,再去邓家。
陆文不说话,也不接他的话题,许大牛心里翻江倒海的,坐立不安。
“妈,要不我们去看看,一月姐姐跑了,这事情可就麻烦了,三老赖可不是个好的。”
他有点担心陆半夏,这是他在龙水村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人了。
陆文有点不耐烦了。
“能从一数到一百了吗?啥事你都想管?合着你以为老娘不打人是吧?”
小娃儿们都有一点看脸色形式的技能,许大牛更是深谙此道,不然也不会在老狼那里混的风生水起。
小男娃子笑眯眯的,极具讨好。
“妈,我哪舍得让你打我,你每天都那么累了,还要操心我也太不孝顺,从一数到一百已经会了,而且还能默写。”
这迷魂汤灌的没有多少技术含量,配上许大牛一脸真诚,却是攻击力极强的,有没有老怀安慰,从陆文表情上看不出来,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让他现在就默写好,还放狠话,若是骗人,今天就给他来一顿竹笋炒肉。
许大牛很快将之默写了下来。
陆文拿过来认真检查,还真的一个字都没少,字虽然歪七扭八,却看得出有下功夫的,自然是高兴。
许大牛进步这么大,也是经过这段时间艰苦不懈的努力的,又去请教了几次王志军同志,得到对方认真指导,当然也是刷够了好感度的,这么爱学习的娃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对与曾经的鹰嘴崖子村民,王志军同志又有了三分信心。
许大牛的学习是神速的,不但能从一数到一百,加减法也行了,还学习了一些应用题,这些应用题当然是陆文教的,这是老一辈的传下来的顺口溜。
问千只马下河八路赶上坡,多少个马脚,多少只马耳。
这些他都打算拿来做杀手锏,与陆霆他们一拼长短。
去医院的人很快回来了,说是情况很严重,要不是送去及时,一月妈怕是要丢了小命。
让许翠花拿钱出来,老巫婆死活都不同意,按照她的说法是,一月妈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就这么打一下就要死了,以前打得更严重都没事。
邓大强看都不看老太婆一眼,死死地盯陆瓜当,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这是来自死亡的威胁啊!陆瓜当这个人就是属狗的,在家里凶的不得了,面对外人只能夹着尾巴跑。
或许是良心未泯,又或许是真的是怕了邓大强,陆瓜当一改刚才的畏畏缩缩,提了墙角的斧头就往里面冲,“哐哐哐”几声之后陆瓜当就冲了出来。
“云兴堂哥,我跟你一起去镇上。”
话说完,陆瓜当还时不时的瞟向邓大强,就怕自己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对方要暴起伤人。
许翠花哭爹叫娘,甚至是倒地打滚,耐何没多大用,以前以前言听计从的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瓜当跟陆云兴走在前面,谨小慎微的样子,像极犯了错误的小娃子。
邓大强的记忆里,陆瓜当小时候还是很不错的,是个很听话的娃,犯了错误后,他们这些当堂哥的教育他,都有认真听,认真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好像从上学开始,他跟死对头都有上学,陆瓜当却因为家庭原因辍学了,他们每天上学放学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关系自然跟旁人不一样,陆瓜当就是在那个时候就不再跟他们来往了。
陆云兴没有年少时的记忆,便没有那么多的感慨,教育起人来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老弟,也不是我这个当哥的爱说你,你说你傻不傻?你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别的不说,你把你婆娘打死了,你是不是要坐牢?就算打不死有个好歹,就算不用你照顾,医药费你得出吧?”
“一月那么大了,一六岁到二十岁,整整四年,每天起早贪黑的给你干活,这不算是钱吗?你在外面去请个小工,一天还得十五块钱,还要有荤有素,还没有小丫头那么刻苦,你养到二十岁之后再结婚,那几千块钱的聘礼不就出来了,让一月选个自己满意的女婿,你在其中在出些主意,选个家庭条件好的,逢年过节人少了你的孝敬?”
“别人的生活过得好,那也不是白给来的,都是人会算计,要用脑子才能细水长流,你自己有六个闺女,都养到二十多岁再结婚,找六个不错的女婿,想想你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很美。”
这一番话,陆云兴也是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打一顿解决得了问题吗?还是解决不了实际性的问题,一定要从根子上杜绝陆瓜当想发一笔横财的想法。
陆瓜当的榆木脑袋,好似被大刀狠狠的劈开,被高人醍醐灌顶,双双眼亮晶晶的,反正名为金钱的光芒。
他咋就没想到这些呢?可是妈说的儿子他也想有啊。
没有钱买不到生子药的。
刚才陆瓜当一副被自己说服了的样子,片刻功夫又打回原形,陆云兴也是沮丧的不行,都这样说了,还教育不好,真真的是朽木不可雕。
邓大强:“你要那么多钱,是不是想去杨婆子那里买生子药?”
身体瞬间僵硬,陆瓜当已然是同手同脚走起了八字步。
邓大强:“哼!封建迷信,小心把你小子吃死。”
陆瓜当:“不、不会,鹰嘴崖子的人都没事,还家家生儿子,我妈不会骗我的。”
邓大强:“呵呵!你妈没告诉你,鹰嘴崖子有一个女儿洞吧?他们把生下的女娃子都扔山里,自然的家家都是儿子,若不是你想学的那里的人,把你家六个月也扔了。”
他要敢回答是,邓大强就学了小黄给这丫人道毁灭了。
第148章都不傻
陆瓜当猛摇头,或许有可能对方的话是真的,大女出生的时候他妈就有提过把大女扔出去,那是一条命啊!他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把活生生的小婴儿扔山里去。
不就是个女娃子吗?
也费不了什么吃的,村里的老人说先开花后结果,第一胎是女第二胎就可能是儿了,有儿有女也是一个好字,谁能想到那糟心的婆娘,一连给他生了六个女。
没这么想,邓大强觉得这混蛋还有药可药,但跟他没也啥关系,敢跟他对着干,弄不死他。
政治思想工作这一套,不是他喜欢的,不是他家的人,他也没那个心情去做,还是留给死对头跟王志军。
陆云兴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是因为这个原因要卖掉自家女儿,真真的是猪脑壳啊!别说邓大强了,他都想把这丫脑袋劈开,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构成的。
实在没忍得住,陆云兴狠狠的给了其一个炒栗子。
“你怕是个瓜儿哟!真有那么厉害的药,那鹰嘴崖子的人还不发了大财,你家想生儿,他家也想生儿,只要吃了那药就能生,谁不挤破了脑袋去买,你见有几个去买的?你不会以为这些生儿子的都是去买了药吃的吧?”
陆瓜当以前还真是那么认为的,他也不比陆云兴差多少,同是陆氏子孙,不可能别家的个个生儿就他家生不出来。
看表情陆云兴瞬间猜到了陆瓜当在想什么?自己说半天真的是对牛弹了琴,快给自己堵心死了。
陆云兴看邓大强,眼神很好理解,这个笨蛋送给你了,是搓圆还是打扁?你随意。
他去打扁,凭啥子他要去,上辈子不是护得很吗?现在知道这个笨蛋有多蠢了。
说什么陆瓜当本性是善良的,只是有些愚孝又太笨了,找再多的理由,都改变不了,这两个是一丘之貉的事实。
陆瓜当真真的是怕死了邓大强,又怕又恨,对陆云兴这个以前对他非打即骂的堂兄却是越来越想亲近,死拽着不放,就怕对方扔了他跑路。
真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死对头都这般的为他谋算了,还是那个死样子。
陆瓜当脑子不聪明,却是知道哪个对他最好,不会威胁到他的小命,反正是死都要拽着这个人。
“哥,你、你别扔你我,我、我晓得错了,以后肯定跟一月妈好好过日子,我、我再也不想生儿子传宗接代的事了。”
这话的可信度,怕是路边的野草都不会相信,邓大强嫌弃又幸灾乐祸的眼神更是说明一切。
陆云兴是有点儿脸色挂不住了,他性格虽柔和与人为善,却真不是个没脾气的,以为自己离了他邓大强就解决不了事?就算不动用武力他也能兵不血刃的将陆瓜当引回正途来。
烂泥扶不上墙,他偏要硬给他扶上去。
再次往前走,陆云兴没有故意再加快速度,与陆瓜当保持着平行且近的距离,态度也缓和了些。
“瓜当,传宗接代也不是只有一条路好走,老一辈的没生出儿子的也不止你一家,老村子那边不是还住着个老姑婆,五太爷儿子牺牲了只留下老姑婆一个女,人家还不是传下来了,女儿一样的可以传宗接代的,只要你把家搞好了,还怕招不来上门女婿,还怕没有孙儿?”
“你跟你婆娘自己生,那得多少年,其中的几率率有多大?实在不行多招两个上门女婿,就还不信那个邪了,生不出个带把的,咱这山沟沟里现在男多女少,什么样的好小伙子还不是由着你们挑。”
陆云兴说的挺有道理的,陆瓜当也听进了心里去,他也明白自己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生不出个儿来,给女儿招个上门女婿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想着不知所踪的长女,陆瓜当心里很不是滋味,若说招上门女婿,绝对是大丫头最合适,有胆量有魄力能撑起这个家,他还能当几年老太爷,可是这个狠心的死丫头片子居然给他跑了。
陆瓜当这会儿颇有一种遇到了知已的快意,就想把自己心里的事情都吐出来,让对方给自己参谋参谋。
“哥,你说的挺好的,我以前咋就没想到这么多,就一门心思的想生个儿子出来,我也是这么大年纪了,生出来好不好养都是个问题,我都听你的。”
其实陆瓜当比陆云兴跟邓大强还要大一些,加之结婚又早,这么几个娃养出来,熬的也没什么人样了。
这样一个人叫自己哥,陆云兴是极别扭的,他眼神丢到邓大强那边,希望对方说句话,把这别扭的称呼给纠正过来。
当哥不好吗?傻子才给别人当小弟,再说了除了陆国那个二百五,别的哥他也不认。
邓大强才不会多那个事,给他当小弟,是这些人三生有幸,难道还有挑拣的理由?
某人无动于衷,陆瓜当却马上就心领神会了。
“强哥的话,我也会听的,我家的娃都去上学,以后绝对不搞包办婚姻,可、可、可是,两位老哥,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是看到的。”
陆瓜当掏出怀里的手绢,里面躺着一沓钱,邓大强不用细细的数,初步估计在二百块钱以内,大概就是陆瓜当家里的全部家当了,少的可怜,怕是他们还要搭进去一些医药费,一时半会儿也别指望这个家伙还上,说不好还要牵扯到下一代去。
做好人好事,邓大强你是万万不干的,让他一个人掏钱,他转身就走。
陆瓜当小心翼翼的瞅着邓大强,不要脸的继续叫着哥。
“哥哥们,我家就这么点钱,我倒是想把家撑起来,对女儿好些,想做好,可我没那个能力啊!”
陆瓜当畏畏缩缩,怕的不得了,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投到邓大强那里,他可不蠢,真正的财神爷爷是这位。
邓大强笑了,笑的肆意又猖狂,远山白雪舒畅不以,龙水村的哪个又是傻子呢?能算计别人,也能算计自己,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出卖,包括亲娘。
第149章老爸的心
陆瓜当真的知错了吗?他没有,他为什么会妥协?那是因为这边的利益更大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老娘画给他的大饼。
男人喜欢儿子想传宗接代无可厚非,但男人同样向往权力金钱,如果是后者,前面的放一放或者是曲线救国又有何不可?
死对头大概也看出来了的,没有酿成人命大事,将陆瓜当送去坐牢不是长久之计,以这个人软弱的性格,在不闹事的情况下,说不定还要减刑,要不到多少时间就要放回来。
最后受苦的人,还是几个娃儿。
死对头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反其道而行,认同陆瓜当想传宗接代的想法,以另外一种减少损失的方式让其达到自己的目的。
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静静的注视着彼此,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了,至于说医院里的那个人,怕是只有陆云兴还牵挂着,看其焦急的面容就可见。
至于邓大强,根本就不往心里去,别人家的婆娘,别人自己不关心,他个路人甲犯得着费那么大个劲,只要不死人就没事,想从他这里捞好处,也不是不可以。
邓大强:“想挣钱?”
陆瓜当疯狂的点头,欣喜的哈喇子都出来了,自家这个样子,谁看的不可怜,邓大强怕是拉不下这个面子,拒绝自己,只要自己放得开,这事儿就成了。
陆瓜当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膝行与前,又是磕了几个头。
“请大哥提携,兄弟我发达了,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陆云兴一脸的震惊,没有记忆的他,哪有邓大强的见多识广,这种脸皮厚的做法,着实的惊到了他。
“别这个样子站起来说话,到时候来个人,你这个样子像个什么话?强哥你说句话啊!”
邓大强能说什么?别人他是求着跟自己签合同,至于这个人真的不想签,烦死了这一家子。
“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我讨厌你们家的老太太,你能做到不让她出来搞事?我这个妇女主任是全村老少爷们选出来的,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当着还觉得挺好,然谁要影响我当官的心情,我也是很烦躁的,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吧?”
陆瓜当指天发誓。
一定管老娘老娘,谁要影响了大哥的工作他第一个不同意,撒泼打滚不要脸的尽管让他去收拾,定帮大哥收拾的服服帖帖。
陆云兴好言好语劝那么久,邓大强还拳脚相加的威胁,却最终抵不过利益二字,那话怎么说的呢?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什么事情,不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钱解决不了,肯定是给的还不够。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像陆瓜当这种穷困潦倒了一辈子的,对于那种奢靡的生活更是渴望。
邓大强把当初跟陆文说的那一套说了一遍,也没说的那么弯弯绕绕,直接了当的说签合同的目的是因为陆瓜当你这个人不可信,必须要用合同的形式来约束,谁也保不准哪天你要反水。
陆瓜当听了加入合作社的好处之后,那真的是心痒难耐,甚至是有动过搞到配方的想法,只要有了配方反水单干那是妥妥的。
又觉得邓大强小人心思,一个村的计较那么多干什么?陆瓜当就是个活脱脱的真小人,直截了当的他反而无话可说。
为了钱,为了能抬起头做人,为了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孙子,陆瓜当决定要拼一把,签合同就签合同,反正他家一穷二白除了六个很能哈小丫头片子,不对现在只有五个了,他家啥都没有连耗子都不会光顾,没什么值得别人骗的。
说话算数,陆瓜当非要击掌为势,以前的邓狗子是一个及讲究的人,一口唾沫一口钉,去掌为势,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未来有了盼头,就算马上要把家底用出去,陆瓜当也很开心,比娶婆娘那天还意气风发。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个小镇,他们来来回回去了无数次,只有这一次最是忐忑,当然这个人不包括邓大强,该做的他都已经做过了,也就是尽自己的努力,无愧于心。
不过事情是好的,一月妈已经从重症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陆云兴是一脸激动,崇拜的看着王志军,若是没有背景,普通的老农民上医院里,哪会那么好说话的先救人。
不交医药费,那是不可能的。
邓大强不以为然,说看王志军的面子,说不得还要看他的面子的,没看到姓高的也在吗?一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浑身都散发着,快来感谢他的表情。
既然是说看王志军的面,那他就装傻子了,这种时候脸皮要不要真的不是很重要。
邓大强只是装逼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认真算起来他们只是交易了一株兰花而已,算不得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他觉得这样子的态度算是很有礼貌了,上赶着去说话,几乎与舔狗同。
有村长有支书在那里,他这个男妇女主任该光荣退场了,邓大强没有去关心一月妈的病况,反而询问起蔡老四小美美的情况。
说道女儿,蔡老四脸上疲惫之态缓解了一些。
“青娃爸,谢你关心,还好发现的及时,美美现在挺好,遭这么一回,身体有点虚,我跟他妈妈不放心,所以过年这会,不能去找青娃了,给娃儿说一声,美美也很想她,过了年就去找她。”
青娃爸爸这个称呼简直是美妙极了,比那啥狗子大强的顺耳不止千百倍,邓大强笑得见牙不见眼。
“美美爸,娃儿没事就好,哪个时候都可以来耍,我们家随时欢迎。”
蔡老四眼神也是蹭亮蹭亮的,两个男人的脑回路神同步,美美爸这个称号真真的太对他的胃口了,叫个屁兄弟大哥,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还不如这个名字听着顺耳。
就因为名字的转变,快速的拉近了两个男人的距离,这两个人的故事,王志军以前是不知道的,在龙水村那么久现在他哪能不知道。
第150章老白莲花
不是情敌吗?这俩男就差搂在一块儿了,能不能像个情敌的样子。
所以说单身狗永远不明白两个人的快乐,没娃的男人也不会明白傻爸爸的乐趣。
高啸天也不觉得尴尬,硬生生的插到两人中间,一点都不如第一次见邓大强时逼格那么高。
“兄弟,听说你当上妇女主任了,有魄力有想法,我以为以老弟的能力会当村长,没想到却是妇女主任,还是老弟你格局高啊!”高哮天满眼都是幸灾乐祸,都是男人,性格都是刚的那一种,喜欢什么烦什么谁不知道。
若让他面对一堆哭唧唧的女人,定是比死还难受。
邓大强白眼翻出了天际,他当上妇女主任,这丫的自己没一点逼数吗?要不是王志军那家伙搞小动作会是这个样子?王志军是哪里来的?不就是这个高哮天搞过来的。
不理人的确不太礼貌,而且很明显,这丫就是个金大腿,所以说邓大强再牛逼,心里也是有数的,桀骜不驯可以,但是要适可而止,完全不搭理人就很过分了。
“真的是借了你的光了。”邓大强笑眯眯的,却是皮笑肉不笑,看了高哮天一眼再将目光转到王志军那边去。
高哮天脸上的笑容更深,他就觉得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有故事,都说是同性相吸,异性相排斥,两个都不怎么服人的倔牛待在一起会是个什么结果?肯定是相爱相杀的呀!看这情况,俩人还相处的不错。
社会主义的倔牛同化了荒山野牛,荒山野牛也影响着社会主义倔牛。
高哮天不会接这个话题,问那个合作社,又问他们以后打算,邓大强还真不想理,他一个农村来的,犯不着理他们,死对头一脸哀求算了说说也无事。
陆瓜当借着感谢的由头强行刷存在,点头哈腰一副舔狗样,别说高哮天了,就是陆云兴也看着瞎眼。
高哮天一幅哥俩好的样子,跟邓大强出了病房,两个重要的人走了,蔡老四这个跟龙水村半点动都贴不上的路人甲当然也不会留下,王志军交待了陆云兴一些事,也跟着走了。
几个人去了哪?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恐后院起火,当然邓大强的后院啥都没有,起火不存在。
当然几个家伙也是有格局的,普通的庸脂俗粉入不了他们的眼,只是纯喝酒,啥事儿都没干。
直到晚上八点多钟,蔡老四才开着车将邓大强送回,这是某人坚持的,闺女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不回去,小丫头不会睡觉的,自然是引了众人一阵笑闹。
这场闹剧看似虎头蛇尾,却是真的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特别是老村子那边从鹰嘴崖子搬出来的人。
签合同这件事,虽没有按照原来的日子签订,轰动效应还是很大的,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去了,真真的是看西洋景。
竟没有一家人觉得,让陆文跟陆瓜当签合同有什么不对?一个是外嫁女,另一个风评不好,就应该签合同,可林五花跟杨满仓也来凑这个热闹,就很耐人寻味了,一个是邓大强的兄弟媳妇,另一个是妹夫。
这样的人都信不着,这个邓大强也太不讲究了些,知道了前因后果王志军是支持这么做的,工作归工作,不能让人寒了心去,就该是按照正规的流程来。
陆云兴刚开始不懂,听王志军讲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是跟村民们一一解答,这种事情真的是没必要解说。
老话讲的好,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行,村民们大多数是自以为自己淳朴的,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红色思想依然蠢蠢欲动,合同就是不信任。
说什么都有,邓大强就当听不见,他的饲料也不是白来的,一滴灵水稀释进一万斤饲料中,效果大大的打了折扣,动物们成不了精却是真真的下蛋个个大。
邓大强很相信老话,紫金手指就是他的福分,福分这种东西用一点就少一点,让大家一起沾点光也算是分享了,若是不珍惜那就算了吧。
陆国不赞成签合同,但拗不过妻子跟儿子们,还是扭扭捏捏的把合同签了,这件事情的轰动不可谓不大。
他的带动力可不小,陆家的几房人都出面了,顽固分子陆二婶子也签了,老人家不是为了邓大强家里的鸡饲料,也不是为了给前村长面子,只是为了支持儿子的工作。
这次的合同声势浩大,龙水村一小半的村民都签合同,还有另外一多半那是从鹰嘴崖子迁移进来的人,如果没有这些人此次签合同是全票通过的。
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也到了热闹的春节,邓青娃的衣服依然是红色羽绒袄,不过改成了小旗袍造型,长头发被傻爸爸梳成了两个可爱的包包,配上漂亮的小发卡,圆圆的脸蛋甚是可爱。
大年三十,不但是久不出门的徐爱菊,杨满仓两口子也来了邓家,还有邓二伯全家,这是当地的风俗,大年三十那天到最年长的亲人家过,若是柳红英的公公婆婆还在,自然是老人在哪他们去哪。
这一代柳红英的丈夫居长,到柳红英家过年是礼,若柳红英不在了,邓二伯还在大家就该去邓二伯家,若是老的都不在了,隔了一代,要不要这么亲厚的走动,那就要各自看各自家的情况了。
就几家这个关系,柳红英跟邓二伯走了,怕是就要各奔东西,不再来往。
上次的打架事件,恶化程度是可见的,邓大山跟邓小山两家的娃,各自在一边玩耍,就把主人家邓青娃当了空气。
不搭理就不搭理。
邓青娃一点都不在乎,她宁愿跟小黄和煤球一起也不跟这些讨厌鬼玩。
邹华容妯娌两个跟着婆母李大喇叭还有柳红英母女以及徐爱菊在灶屋忙活,徐爱菊肚子已经很大了,也做不了什么重活,只能站在那里摘个菜。
柳红英已经是第n次黑脸了,邹华容还是静不下心,干一会儿活就要趴门口看一下,李大喇叭也很不高兴,她们可是来走亲戚的,老货黑着脸是几个意思?
她不能骂柳红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翻脸,只能教训自己家人。
“老大家,大过年的,你也要像话些才行,切菜就好好切,干活不走心见了血你说晦气不晦气?”
邹华容在人面前一贯的和气,就算是李大喇叭你很少挑她的错处,今天会不顾场合的教训她,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大喇叭当然明白邹华容心不在焉的原因,要不是有邹华容时不时的出去看一眼,她也是放不了心的。
邓青娃那个妖里妖气的死丫头片子,惯会来事要伤了她小孙孙可怎么办?
婆媳不和,那是因为一家之主男人没有处理好,为了儿子为了孙子,婆媳之间可以瞬间拧成一股绳。
邹华容:“妈,我不是担心嘛!要是这些娃子打架了怎么好,咋家娃子皮实可跟大哥家的比不了。”
李大喇叭皮笑肉不笑的,用力的剁着菜板上的肉,仿佛那肉就是那让人恨的人,柳红英会在乎吗?这一点她是认同的,就她儿子那种养闺女的节奏,公主她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妥妥的千金小姐,此金非彼金,是货真价实的金。
衣服从头到脚加起来上千块,在农村里面那是什么概念?老人都不能想,想着就心口痛,喘不上气来。
女婿说了不能着急,不能生气,钱都是花的臭儿子的,不着急不着急,等没钱了让臭小子自己急去。
徐爱菊看着自家婆母,心里忐忑的不得了,婆母会不会发飙啊?今天还能不能过个安生的年?
另一个背着娃的也紧张,若是搞不好就要世界大战了,过年打起来,可真不是啥子好事,还不被全村笑死。
柳红英笑眯眯环视全场。
“哈!你都看着我干什么?还一幅等着我发火,好等着救场的样子,我为啥子发火,这个事实,我们家邓青娃本来就是照着千金小姐养的,与旁的人不一样是肯定的,金贵些理所当然。”
这一番话,柳红英一点都不觉得违背良心,这么有想法有进取心的女娃子,哪里找,那是国家栋梁,这么一想那上千块的小衣服也不是那么堵心了。
李大喇叭很生气,气得脸皮扭曲,却无处发泄怒火。
另一个当娘的也不好受,受伤的可是她亲儿,一直想找补回来,却一直没机会,连个口头上的便宜都不给她们,这样退让只为在农产品公司有些话语权,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怎不让她气恼。
邹华容:“是啊!大哥有本事,自然是怎样疼青娃都没错,可是呢!女娃子总是要嫁人的,由着她这个脾气下去,以后怎么跟丈夫公婆相外?大伯母要上下心才好啊!”
老人很护短,有时候比儿子邓大强还励害,就冲她无原则的疼爱邓铁头就可以看出,她老人家的喜欢是不讲道理的,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不对那也是别人的原因,跟她家娃没有半毛钱关系。
柳红英:“那就不劳侄媳妇操心了,娘家硬不起来的女娃子,自然的要忍气吞声,像我大儿这种老丈人,哪个臭小子敢造次?大侄媳妇邓狗子这混账的倔性子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还担心这个干什么?我邓青娃只要有了她爸爸三分之一的本事,定不会被人欺负去的。”
这是连敲带打,晒优越感,还要威胁人。
柳红英:……
有本事再逼逼呀!再逼逼她就放邓狗子出来。
邹华容快郁闷死了。
“弟妹这个肚子,是五个月了还六个月了?铁头也没个消息回来,怕是都不知道你有了,还是要打个电话说说,这种事情可是正经事,不能给人来意外惊喜哦!惊喜过了头就是惊吓了。”
笑的花枝乱颤,邹华容这是第一回,展现自己的另一面,笑里藏刀恶言恶语,谁不会?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乡里那个公用电话,就是她亲叔叔家的,徐爱菊每个月都要去打电话,却是找不到人,说的好听,是有事不在,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不想要了。
连说怀孕了都不接电话,这个娃是谁的说不清楚不,光棍大伯哥,守活寡的兄弟媳妇,她以前咋就没想到呢。
徐爱菊心绪混乱,手上的菜都给她捏烂了,都是无知无觉。
切菜声“咚咚咚”,林五花抡着锅铲的声音也带着节奏,仿佛是胜利的凯歌,灶里燃烧着的火焰如柳红英现在的心情一样沸腾,这三个女人,今天到她家里来,哪里是来团年的,这是来找晦气的。
大过年的武斗,的确晦气的很,影响的是她家的风水,她才不上这几个女人的当,文斗谁又不会?
柳红英用眼神示意女儿跟儿媳妇闭嘴,有他老太婆在这里,还轮不到她们两个小后辈出头。
什么话可以看到她们的痛?那就是自己家有钱,咋个的?只能羡慕嫉妒恨。
“哎!真真的是没得法子,我老大在家里开厂,我就觉得可以了,老二这个不省心的我让他跟着他哥干,他偏要较劲,也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不然就不回家,说什么现在娶亲那么贵,在土里刨食怕是儿媳妇都娶不上,生再多儿子也没用,照样的断子绝孙。”
“唉,有这么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也是心焦的很,不像你们成天的土里刨食的,虽然是破衣烂衫,一家人也是自在啊!至少不操心。”
“哐当“”李大喇叭将菜刀插在木菜板上,恶狠狠的看着柳红英。
“大嫂,你真的是好的很,我好心好意到你家拜年,你讽刺谁呢?这饭不吃也罢。”
说完转身就走。
圣母白莲花婊,柳红英不知道这个梗,却是无师自通的深谙此道。
急急忙忙追出去,抓住李大喇叭一脸的哀求。
“他二伯娘,你这是干啥子嘛?嫂子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给你道歉,大过年的可不能让邻居看到我们笑话。”
第151章闹剧
柳红英低三下四的样子对比起李大喇叭盛气凌人,对错一目了然,邓二伯什么都不想问了。
“李招弟,你就是这样对我大嫂的?”
一季响亮亮的耳光,把李大喇叭打懵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连为自己辩解都不辩解,直男癌邓二伯火气更旺盛。
“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了,我嫂子你要当亲娘一样待,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要不是儿子拉着,李大喇叭又要挨一个大耳光,柳红英那一闪而过的笑,被李大喇叭完全捕捉到了。
气得是咬牙切齿,邹华容知道就不好了,要是让婆母闹下去,他们得不到好处不说,还别想有个好。
连忙上前相劝。
“妈,不要闹了,咱留下了吃饭!回去咱还得杀鸡杀鸭,自己弄菜,大伯娘家的菜浪费了也可惜不是?而且咱们就这样走了,外人会怎么想?”
邹华容眨眼。
李大喇叭那不算多的脑容量,快速转动着,老东西为什么演这一出戏?是报复她们,最重要的还不是想省掉一顿饭,彻底闹翻了之后,自己发达了过好日子,断掉她们这一门亲戚。
这婆媳两个就是有被害妄想症,发达了把亲戚朋友踢开,或许邓大强这个家伙有这种想法,因为邓家的几门亲戚的确没几个靠谱的,也不是大奸大恶的,只是性格上与邓大强合不来,三观不在一条线而已,柳红英就只是单纯的想让李大喇叭挨一回抽。
老二还这么急性子,至于说当着她的面打一回婆娘,老人有没有触动,感不感激?
他自己选的路,爬着都应该走完,当年选了那么几个家世好又贤良的,偏偏不喜欢,非要这么个家庭的。
女儿像母,这种判断虽然武断些,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李大喇叭就是很好的印证。
柳红英抹着眼角的泪水,唉声叹气,那颓废的样子仿佛又老了几岁。
“老二啊!跟你说了多少回,做什么事情都要讲道理,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开门教子,闭门教妻,那是老话,你得让她明白错在哪里,而不是这样子。”
李大喇叭半点都没有听出来柳红英有什么劝解之意,只觉得老女人怂恿自家男人回去关着打她。
那家伙可不得了啦!
面目狰狞是肯定的,张牙舞爪就要冲过来跟柳红英撕扯。
卧槽说好的文斗呢?柳红英跟李大喇叭距离太近了,如果用尽全力施展开来,那刚才的人设就要崩坏了,如果不全力以赴,自己就要吃大亏了,她这辈子除了在大儿子那里吃亏,还没在其他人面前吃过亏。
又不是我儿,凭啥要自己惯她毛病,虽然有点不甘心,柳红英眼里尽是狠光,就算要崩人设也不能亏本,非要让这个臭娘们儿好看。
“坏人,不要打我奶奶,呜哇哇哇……”声音直冲九霄,这哭声真真的是让人脑仁疼啊!这还不是让人掉下巴的事。
邓青娃小朋友眼见着自家奶要吃亏了,爸爸还不上来帮忙,拽都拽不动。
“小黄,打死她。”
“嘎嘎嘎嘎嘎嘎……”
所以说嘛,有些时候还是鹅姐比较靠谱,远山白雪也不及它的白,犹如闪电犹如疾风,哪里需要柳红英崩人设,只是片刻功夫李大喇叭那新上身的棉袄以破烂不堪,规规矩矩盘在脑后的头发,与鸡窝等同。
李大喇叭哭天枪地,倒在地下打滚,众人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反应过来要去帮忙时,鹅姐已然撤退。
这闹剧是够大的了,哪里还吃得下饭?柳红英白莲花的人设没有崩,当然要继续演下去。
“老二啊!嫂子对不起你啊!咋就变成这样了呢!咋就变成了这样?我们两家闹成这样,百年之后我哪有脸下去见你哥呀!”
邓二伯脸骚的通红,他娶妻不贤,还寡嫂受这般侮辱,没脸去见兄长的人是他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味道伤心处而已,邓二伯啥都没有说,跪下来砰砰砰的给柳红英磕了三个响头。
“嫂子,我对不起你……”话说完已然哽咽,却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二啊……”
柳红英扶着门框,抹着眼泪痛哭,与以门而立的老母也没什么区别了,真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该走的人已经走出很远了,川剧变脸是什么?邓大强活生生的见识了一回,刚才还哭唧唧跟死了亲爹似的柳红英,瞬间收掉哭意,眼中的冷光,毫不掩饰。
瞅了一眼里面追着鹅玩耍的孙女,声音冷冷的。
“你二伯也是个怪会演戏的,说的好听,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看看他干的事,挺精彩的吧?又是打婆娘,又是下跪的,感情牌那是打的妥妥的,到最后他还是会选择你二伯母。”
邓大强不了解这一段传说中不是母子胜似母子的叔嫂,怎么说呢?就他看来,就算是真正的母子关系,该放手的时候也要放手,何况这两个人不是母子,再说年龄也没差多少,李大喇叭心理阴影面积大,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这种他真的不好宣之于口,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说出来,这段时间缓和的母子关系就要再进入冰点。
“妈,算了吧!你还真把二伯当儿子了,就算是亲儿子不是还有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说法吗?再说了,那又不是你亲儿子,想开些。”
这是什么株心的话,柳红英目光悠悠地看着儿子。
“娶了媳妇忘了娘,说的真的是很有道理,其实想想老娘我也真是够傻的,老娘把一辈子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你们俩兄弟,你爸为你二伯付出了一切,结果勒?有个啥子好下场?”
“你爸蹬腿了,后面还有我给他料理,我以后勒会是什么个结果?”
柳红英看着邓大强嫌弃到骨子里了,转身进了屋,徐爱菊扶着肚子另一只手端着菜,颤颤巍巍的样子,看得柳红英着急的不行。
“谁叫你端的?赶紧给我一边去。”
第152章看破
老人好似小孩儿的脸,6月的天说变就要变,刚才是谁非叫徐爱菊进厨房里干活的,老人怕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就算真的想起来了,理由还是能找得出来的。
叫你干你就去干啊!那么听话,老娘叫你去吃屎去吧?自己那么大肚子自己没点数吗?还要别人心疼你。
徐爱菊知道婆母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生气,老老实实的顺着老人的心意,将菜盘子递出去。
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该消消停停的吃个团圆饭了。
柳红英:“大儿,这么多菜咱也吃不完,你去把伍老师跟孙老师接过来团年,俩小姑娘,过年也怪冷清的,人家这么远到咱们村子来,村子上面也不做个表示,再怎么说你也是妇女主任,作为大领导你就该做个表象出来。”
妇女主任是个很大的官吗?邓大强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必要去表现,好吧看来今天老娘有点内分泌失调,俗称更年期,这个更年期延长的有点长,为了能过个愉快的年,以及这段时间耳根子清静一些。
他决定走这一回。
小学依然是红瓦白墙与一溜的土墙相比,真真的是气派的不行。
邓大强的到来伍天娇挺高兴的,听了他说来意,丝毫都没有扭捏一口就答应了。
某人心里活动频繁,真的是卧槽卧槽的,神兽奔腾啊!这女人也太不矜持了,怎么着也该推迟一下。
邓大强的情绪变化有一丝展现在了脸上,那惊愕之态伍天娇只觉得心里得意。
臭男人怕是等着她推迟,然后就顺水推舟的不请她过年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算是把这个男人看得透透的了,典型的直男癌,自己想要在他那里得到温柔小意,怕是白日做梦。
冷锅冷灶的,这年过的孙如云也觉得很没意思,先回一下老家好友又不愿意,她倒是想直接推辞掉,又有什么办法?好友是一根筋要走到黑了,越是反对越来劲。
说不得自己不反对了,让好友更近距离的深入了解邓大强这个人,以及他的家人,最最重要的就是他那个极品妈,大概也许说不得好友就打了退堂鼓也未可知。
两姑娘各有心思,却是殊途同归,都同意了去邓大强家里过年。
他们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陆二婶子,两方人你来我往寒暄了一番,老人也是来请两个老师回家团年的,伍天娇态度很明确,是妇女主任先请她的,她不能出尔反尔失信于人不好。
邓大强很想表示他一点都不介意的,两个瘟神都去陆家才好,奈何人家话说的那么好听。他能怎么办?
女人最看得懂的就是女人了,邓大强这个直男癌看不出来,却不代表陆二婶子是个老眼昏花的。
看着远去的三个人,心里极不是滋味儿的,是真的羡慕嫉妒恨了,为什么这么好的人,他儿子遇不上?偏偏让邓家这个臭小子遇上了。
比起她家的那个李素梅,说伍老师是天上的仙女都不为过了,更别说人家还是个未婚的。
不过仔细想想,又不是什么好事,伍老师家里没有父母吗?怎么可能由着她喜欢一个农村人,而且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农村老男人。
这事儿难着呢!陆二婶子又想柳红英是个什么想法?难道看不出来那伍老师对自己的儿子有想法,或者是看出来了就想着白捡这个便宜。
陆二婶子摇了摇头,这老女人啊!就是心比天高,啥子事情都爱跟她攀比,不知道齐大非偶这个道理?
浓浓的酸气,嫉妒的嘴脸,总能找出另一面来掩饰,心如止水的陆二婶子也不例外。
柳红英看出来了没有?
就是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门。邓大强跟柳红英就该是一对母子,某些时候自恋起来,真的是让人无语极了。
伍老师为什么喜欢到邓家来?
邓大强:……
我闺女这么可爱,哪个女的不喜欢?朝天椒虽然脑子不好使了一点,欣赏水平还是跟他差不多的,也算是有个不错的闪光点了吧。
柳红英:……
我老人家这么和蔼可亲,大姑娘小媳妇儿,没有不喜欢的,老师就是看我学习态度良好,所以才会这般的平凡指点。
邓翠芝:……
我妈就是厉害,连文化人都喜欢,所以我妈都是对的,若说我妈不对了只可能是旁人的问题。
正常的聪明人只有徐爱菊,和迟到了的杨满仓,他们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毕竟请老师来家里团圆,这也是个很好的事情,于理于法都很合似。
伍天娇已经一脸慈爱的第n次给邓青娃小朋友夹菜了。
邓青娃:“我不喜欢吃鸡肉了。”
伍天娇:“不喜欢吃,那我给你爸吃了。”
那块肉就真的到了邓大强碗里,伍天娇还眨巴着眼,邓大强不觉得有什么,上辈子网上有很多这种视频,小娃子不想吃饭,大人们都故意抢过来自己吃,以此来刺激小娃子的好胜心,某人一点都没往歪处想,一口就把肉吃了。
“哎呀呀,这块肉真的好好吃,青娃要不要吃吃看。”
猪肉和鱼肉,还有牛肉和羊肉都遭到了这样的待遇,通通的被这两个人来了一回,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徐爱菊心里是惊涛骇浪,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她跟陆二婶子的想法差不多,婆母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可能是明知道还故意撮合。
有这样一个大嫂,自己还有什么地位?再好的山珍海味也吃不进去了,伍老师的父母会不会看不上大哥?
又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些,大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什么人配不上?那个伍老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书读的再多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若是个脑子好使的,也不会被拐卖到这个地方来。
要不是她们家大哥,怕是命都要丢掉了。
相比起徐爱菊的内心世界丰富,戏多到无处发泄,杨满仓就没那么多想法了,都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大哥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自己会处理好的,根本就用不着他们操心。
第153章苦命人
至于说合不合适的,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何必替人操心。
好的食材,好的手艺,意味着会出一桌子美味,孙如云一千个一万个不待见这家人,真真的却不能否认这是一家实在的人,是用了心思来招待她们的,不管怎么样,美食不能辜负。
吃完饭伍天娇跟孙如云是要回去的,柳红英再次挽留两人依然没有拒绝,邓大强就奇怪了,很明显那个孙如云不怎么喜欢老娘这种话多的农村老太太,当然了他这种更不招文化人待见,这俩女的要闹那样。
女人们围成一桌准备打牌,残羹剩饭谁收拾,当然是男人们去做,邓大强虽然有点直男只要顺毛撸不要闹幺蛾子,什么都好的。
一家之主都要干活,毛脚女婿杨满仓那能偷懒,以经确认过眼神大舅哥要找他谈话,他就更不敢不去了。
摆聪明人的谱,或许以前他敢,以前的大舅哥性子温和就是个老好人,有做的不好的,根本就不会怪罪。
杨满仓洗第一遍,邓大强用清水再次清洗,锅碗瓢盆,洗干净一样一样的归内,收拾好灶屋,邓大强弄来柴火,在火坑里架了一个火堆,将茶壶挂到铁钩子上,火烧的很旺盛印着邓大强那张胡子拉叉的脸,让其更加的沉稳。
杨满仓是真的忐忑啊!他总结了一下,这一整年来发生的事情,可以自豪的说他当丈夫当爹合格的,对婆娘对儿子疼爱有加,家庭暴力的毛病半点都没有,谈话不可能是大舅哥要为婆娘出头。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杨满仓现在忐忑的不得了,虽然他自己觉得自己没有错,老人这种情况是有些不讲道理,他们当晚辈的全部都跟大舅一样横眉冷对,让老人还怎么活下去?
总要有一个缓和场面的,以知心晚辈的姿态,给老人出谋划策,而且这个自己还做的比较好,丈母娘近一段时间不是好多了,不见天的想着抱孙子,也不有事没事跟大舅哥闹了,对外甥女也是疼爱有加。
瞧瞧吃饭的时候,小丫头刚还自己吃,后半断硬给老太太抱身边去了。
哦!也许大该有可能是老人想要给大舅哥跟伍老师创造些机会。
杨满仓内心戏很丰富,猜来猜去的,啥都有可能,他甚至是猜邓大强是为了自己的感情问题,来找他这个家庭幸福婚姻美满的过来人取经的。
也许还会说到伍老师的问题,这个让他怎么回答?说你们两个不合适,会不会太直接了?他又怕含糊其辞对方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邓大强在想什么?
他在回忆上辈子的事情,这个杨满仓上辈子活得可不谓不惨,比他跟死对头好不到那里去,自力他还有个儿,时常的给零花钱,死对头也有陆霆臭小子接济。
杨满仓就惨了,上辈子他就是在这个年过后出门打工的,十年音讯全无,留下嗷嗷待哺的儿子,以及邓翠枝肚子里的小闺女,四年时间失踪人口就可以消户,第五年邓翠枝就给杨满仓报了上去,同年改嫁他人。
等杨满仓从黑煤窑里逃出来,以然是物是人非,连户口都没有,何况是已经叫别人丈夫的妻子,叫别人爸爸的儿子,他选择了默默守护,杨小年已然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是将自己的不如意怪罪到杨满仓身上。
终走上了歪路锒铛入狱,出来没几年又重操旧业,最后丢了小命留下巨额欠款杨满仓还。
真的是不能比,说对头惨他的惨都是自己的不作为,落得那般下场怪自己怪不得别人,杨满仓的惨是真真的命运弄人,想把日子过好却是那么个结局。
都收拾好了,两人默默不语,各自想着事情,内心戏再多也有结束的时候。
邓大强:“来年有什么打算?合同签了你就要在家好好干,别有事没事听别人吹城里的月亮圆,外面挣钱就跟捡钱一样,真那么厉害,说的那个人还不把全家都带去捡钱,不管做什么事要多想想,脑壳长来就是用来想事的。”
态度极严厉,这是邓大强对除了女儿以为的人一贯的作风,他觉得自己不把事情说的严重些,这个看着像是个聪明的妹夫会犯蠢。
杨满仓只以为邓大强在那里听了闲话,才会说出这番话。
“大哥,肯定是会在家里好好干的。”
见对方眼神不善,杨满仓那还好隐瞒,就怕这哥给他封印,大过年的被大舅哥揍都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
“大哥,我老实交代,在没有签合同以前我是有意跟着李居春去干活,听说就是辛苦一些,钱能挣不少,不是现在已经跟你们签了合同吗?这事我就给推了。”
邓大强看杨满仓就跟看个大傻子似的,至于说推了出门做工,他是半点都不相信的,养鸡这个活看着内容庞大事情繁琐,只要把构架搭好,真的就不费什么事,邓翠枝完全个人弄得开。
杨满仓忐忑中。
“大、大哥,你咋个这样看我?”
邓大强:“你觉得劳资傻不?或者你觉得自己绝顶聪明,别人都是傻的,你为啥子把自己地都给了鹰嘴崖子许三儿种,你打的什么主意劳资会看不出来,忽悠谁呢?”
杨满仓很尴尬,被这么气场强大的人看穿了想法,不但尴尬还紧张。
“大、大哥,你也知道,我家里头的情况,真的很不宽裕,虽然不愁吃却也就刚得饱,我想把日子过得更好些,让年娃子妈不那么辛苦,也给年娃子一个好的未来。”
杨满仓家的穷,整个龙水村谁不知道,当年柳红英狮子大开口要了杨家巨额聘礼才嫁的女,原因是为了给邓铁头娶婆娘,这么些年杨家都缓不过来。
这个罪过不是自己种下的,杨满仓晚年的不幸也有邓铁头跟徐爱菊的锅,他犯不着为此较劲,怎么办呢?这段时间好日子着实很舒坦,他得帮老娘把这个狗头军师护好了,才能保证老太太的智商一直在线。
第154章很隐晦
邓大强今天的这一番话也是考虑了很久的,该怎么说他早就想好了,说的理由也是信手拈来。
“那个李居春你了解不?他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你清不清楚?年娃子还那么小,你放得下心。”
对方态度比刚才好多了,杨满仓没那么紧张,放掉戒备之心,自然的有心思谈了。
“大哥,这个我知道,李居春也是跟着他婆娘的三姨夫同村的人一起,这个自然我有打听清楚,说是挖煤,虽然有点苦,但是的确是来钱快,至于说年娃子,有他妈妈照顾着,我是放心的,不还有大哥跟妈嘛?我哪能不放心。”
邓大强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真的是给上辈子的死对头抹了一把伤心泪,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自家的儿女自己不照顾,全扔给别人。
“呵呵!长得不美,你想的挺美的,你自己家,你自己照顾,你光知道挖煤来钱快,你问王志军去打听打听,他那未婚妻就是五宝寨的,小煤窑出事故一家挖煤的男人全理里面了。”
“还有遇到黑心媒窑不给工钱的,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杨满仓想说社会主义大家庭,大哥你不要危言耸听,却被邓大强递过来的东西惊到了,报纸是黑白的版面,肯定没有照片以及色彩画那么清晰,给人的震撼也不小。
邓大强:“认得完字吧?不用我念给你听吧?别的还能说我危言耸听,报纸上都报道了,这能假得了?你是有妻有儿的人,又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但凡有百分之一二的危险性都不该冒那个险,与其将妻儿交到别人手里,自己守着不好吗?”
杨满仓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什么,邓大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告诉你,劳资最疼的永远是劳资闺女,别的臭小子阿猫阿狗都算不上,你家的跟堂屋里的那一个还没生出的,在我这里屁都不算,别指望我给你们擦屁股。”
说的挺狠,杨满仓却不反感,在他心里也只有儿子最重要,旁的人虽然不能说是阿猫阿狗,想要越过儿子去也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娃也只有自己才会心疼。
杨满仓将报纸揣到怀里,至于里面的内容,他已经大致的看过了,带回报纸只为与婆娘商量下一步怎么打算?
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邓大强有心把老娘的狗头军师拽回来,要是这混账人牵着不走鬼牵着跑的飞快那他也没办法。
邓大强想了想还是对他与老娘的互动表示认同,若是对方照着这个方向一直好好表现,其子年娃子别的不能保证,能读书学费不用愁他给包了,想赚钱他也可以带着,就大富大贵保证不了,小富还是行的。
有这么个有钱的大舅子,别人都很羡慕他,钱在别人兜里,别人家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就算是想得对方一些提拔,入不了对方的心也是白搭,就如同二舅哥一样。
以前或许还能打些感情牌,得到一些大舅哥的资助,自从对方变得强硬,变得咄咄逼人之后,他想都不敢想过从对方那得什么好处,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得更好的生活。
“大哥,我、我。”
杨满仓有点哽咽有点语涩,他想或许二舅哥也是想得到一些大舅哥的提拔吧!对方却对他说出了这番话。
邓大强对着黑漆漆的屋顶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个蠢货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出来,这丫虽然脑子不好使蠢了点,奈何他家的老顽固就吃这一套。
“你不要想那么多,给你一些帮助,我一点都不为难,我都能出钱搞农产品公司帮助村子里的人致富,再帮下妹夫又有何不可。”
“若你实在是想不通就这么想,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实在亲戚,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我不看着妹子的面,也该看着外甥的帮你。”
刚才还说外甥跟侄儿说阿猫阿狗,打起亲弟弟来比阶级敌人还残酷,他这个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妹夫真的是没有那么脸大,实际说白了只有一点,还是因为丈母娘。
杨满仓笑了。
笑容颇具深意,你懂我懂,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道义,算是达成了同盟两人归到了统一战线上。
堂屋里特别闹腾,声音本该最大的柳红英,却是被伍天娇压了下去。
老人好像是输牌了。
“哎呀呀呀!不行不行,我拿错了,我重新换一张。”
伍天娇的声音大大呼呼。
“不行不行,婶子你这个样子不行的,毁牌耍赖要不得,你看你看,你看看看,青娃子笑你了。”
柳红英坚决不承认自己耍赖,就算是真的,她也死不承认,老婆子的光辉形象不能丢。
“哪有哪有,老婆子就是眼睛不好使,拿错了而已,不给换就不给换吧!阿娇你变坏了,已经不是以前婶子认识的那个好姑娘了,再这样下去,我是不喜欢你了的。”
吃饭的时候还伍老师伍老师的,就这会儿排桌子上的友情,已然升级到叫小名了,说不喜欢谁相信。
杨满仓眼神闪了闪。
“大哥,这个伍老师有点活泼啊!还真的跟咱妈合得来,咱妈这样的性格,就喜欢脾气直的,心事多的反而合不来,看今天老人家多高兴。”
邓大强觉得这话就是屁话,老顽固就是一本深奥难懂的天书,脾气直?这整个村子里还有哪个比他脾气更直的,老顽固喜欢他吧?不喜欢。
合得来不?
想当初他跟邓铁头干架的时候,对方怕是想拿刀砍死他的心都有,老娘这么喜欢朝天椒,那只能算是个特例,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
两个脾气暴躁的女人能合得来,那是因为她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就合得来,要是让那臭女人当他家老顽固的儿媳妇试试,保证两个人三天干一架五天吵一架,这个念头在邓大强脑子里只是闪了一下,很快就没了。
只是个比喻,某直男一点都没有往歪处想。
第155章神一般的误会
邓大强心里情绪变化都表现在了脸上,杨满仓是看着真真的,也是感叹了一回英雄难过美人关,再怎么牛也逃不掉那条坎,所以说嘛,男人哪能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哎!这哥们儿也是心气高,看上了伍老师,这情路怕是要坎坷了,他想帮忙也帮不上。
“大哥,加油,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的,就算真失败了,只要努力过也没有遗憾。”
邓大强有点懵逼,没弄明白,这蠢货在想什么?怎么没头没脑的给他灌起了心灵鸡汤,要说人生顺风顺水,谁有他邓大强牛逼,在普通的农村人眼里妥妥的人生巅峰,邓大强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杨满仓。
“满仓啊!别太节约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多吃点肉,实在不行鸡脑壳啊,鸭脑壳,猪脑壳这些都可以吃,肉多的地方你也舍不得吃,吃这些也挺好。”
杨满仓就算没有经过后世的网络轰炸,这么浅显易懂的话,他哪里听不懂?吃哪里补哪里,人家在说他脑子不好使呢!
都是聪明人,他算是白操心了,大舅哥是真没明白,还是假明白,好像都不是很重要。
两个收拾厨房的男人,也被叫去打牌了,邓大强顶替伍天娇的位置,为啥这样做人伍天娇说了,她要帮助她婶儿成为新一届龙水村赌后,所以就让他顶替了。
钱也不用收了,输了算她的,赢了就算妹子给的孝敬钱,村子里不是过年有给长者孝敬钱这个说法吗?邓大强觉得这个挺有道理的,有人给钱给他玩牌,又有什么好推辞的?
对于打牌的游戏,小朋友是没有兴趣的,小黄与麻花,大猫与煤球,还有停在屋檐上的小麻雀,都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剧,人类的春节联欢晚会太好看了。
它们觉得它们也可以开一个联欢晚会,小麻雀这么提议。
鹅姐这个时候依然是那么有深度,高深莫测的昂着自己的脑袋,犹如王者俯视臣民苍穹覆盖大地。
联欢晚会?别搞笑了,老太婆明天肯定能给它们把医生陆老头请来,也不会管你医人的和医兽的对不对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开一堆药吃。
邓大强这糟老头子拦着都不管用,老太婆会说什么,它都猜得到。
万一它们得了传染病怎么办?家里的鸡鸭鹅都发了瘟可不得了。
煤球第n次用爪子挠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小兜兜,它真的不喜欢身上挂其他的东西喵!
“喵呜?”
“喵嗷!”
“嘎嘎!”
“咯咯咯咯!”
猫头鹅讲,鸡同鹅说,居然神一般的和谐,还有那歪着头的小麻雀,邓青娃一句都听不懂,或许是心有灵犀,小朋友似感受得到小伙伴们的想法。
“煤球不要闹了,一会儿爸爸要给我们发压岁钱的,还有好吃的零食,没有了小兜兜,你装在哪里。”
压岁钱是什么?猫少爷不懂,好吃的零食它听得懂,煤球小爪子迅速收回,也不看电视了,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邓大强。
“喵呜!”
煤球小可爱的呼唤,邓大强一般情况是有求必应的,大手一捞猫就到了怀里。
女人们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也包括老白莲柳红英,比起没有产生效益,又没有利用价值的小黄,煤球跟大猫这种又能抓耗子又能打猎回家改善生活的,简直就是神宠。
“哎哟哟!煤球幺孙咋个的啦?”
柳红英现在心情很不错,大王一出,谁与争锋?斗地主大王基本上就是王者了呀!她这个地主老婆婆妥妥的完胜。
老娘最近表现的很不错,邓大强玩几局牌也有意的放水,就换了位置这么一会儿,老人的面前已然是盆满钵满,伍天娇流下的资金被邓大强输的一干二净不说,他还自己加了一些进去。
然,邓大强对这个猫孙子的称呼,着实的不感冒,无他只因小黄那蠢货一直想给这只猫当干娘,他在来当人爹算什么回事?他还没委屈完呢!小黄还不乐意了。
理由是自己这个愚蠢的人类占了鹅的便宜,对鹅大姐有非分之想,就为这个理由跟他打了好多架。
邓大强简直是槽多无口,这都是些什么混账想法,气的他恨不得弄死小黄。
“嘎嘎嘎嘎嘎……”
鹅姐很不高兴,糟老头子还说对它没有非分之想,老太太又叫它儿幺孙,死老头子又没有反抗,这就是默认。
邓大强很生气,带出脸上的表情,只是皱着眉头丢出4个小8给老娘把大王炸掉了,然后就是一连串的丢牌,从9到a的连子,再是一把柳红英要不起姊妹对,最后一张牌小3儿完胜。
老太太眼见就要胜利在望了,却败得一败涂地。
“卧去,邓大强不带你这么打的,太过分了,牌这么好怎么都可以,为什么就不能让让老娘。”
别人让了她多少牌,某人都好似看不出来就算是真看出来了,也只会当自己技术好。
邓大强这会儿用金手指跟小黄传音扯皮呢!杨满仓给他打眼神,让他哄哄老娘,抱歉了,信号不好,接收不到。
小黄:“糟老头子你不要脸,你就是对鹅姐有非分之想,告诉你无耻的人类,别做梦了,你这龌龊的心思配不上洁白无瑕的我,你死了这条心吧!”
邓大强:“做白日梦的是你吧!用你那有坑的猪脑壳好好想想,人怎么会对一只鹅产生想法,脑子有坑也是病,劳资明天就找老陆医生给你开几副药,治一治你这傻逼。”
小黄对此嗤之以鼻,别以为它年纪小就不知道,鹅大姐也是见过世面的,老村子那边有个邋遢的人类天天深更半夜对自家的鸡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那母鸡还没有麻花好看呢。
像它这种拥有洁白无瑕羽毛的母鹅,岂不是更危险,他怀疑糟老头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为啥子这家伙不找相好的同类,天天的跟它一只鹅杠,说不得就跟老村子的那个人类有相同的爱好。
鹅姐想想那样的结果就恶寒不已,这种萌芽有都不可以有,有一点点冒头都要坚决的掐灭,它怕自己忍不住将其鹅道毁灭。
“嘎嘎!”
小黄这回传音都不用了,气愤的叫出了声,啥意思?骂邓大强人渣呗。
邓大强陪着打牌老人是赢了不少钱的,却是心里不痛快的,当她老太婆不知道这臭小子故意放水吗?牌打的不好又怎么的,又没输他臭小子的钱,还不给人好脸色。
懒得伺候了。
“邓大强,给我一边去,这么大个人了,打个牌也打不好,看你就烦,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
众人有片刻的震惊,老太太今天晚上怕是酒喝多了,又敢明目张胆的跟儿子叫板了。
喝多了那是不存在的,柳红英知道要自己不要触动儿子的逆鳞,那就是小孙女,咋收拾臭小子他都不会生气的,还会逆来顺受的装孝子贤孙,由着自己作妖。
邓大强被嫌弃了,正如柳红英猜测的那样,一点都不觉得老娘有多过分,女人嘛,都有些小脾气,不管是年长的还是年少的,男子汉就该打自己,对上对下都该一视同仁。
只要不无理取闹,些许小毛病,他可以无视,甚至是可以指鹿为马的当作这是老娘的真性情。
“好吧!正好养猪场那里我还得去看一看,小黄我就带走了,你们慢慢玩,闺女乖乖看电视哦!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邓大强大踏步扬长而去,手里还拽着鹅脖子,鹅姐当然是剧烈反抗哦!就跟即将要被你对待的良娘家少女般的坚决。
“嘎嘎嘎嘎嘎……”
救命啊!非礼啊!
糟老头子,我告诉你,你要敢动劳资一根毛劳资要你死不葬身之地。
邓大强现在很生气,搭理它才有鬼,这只满嘴跑火车,一脑子黄色废料的母鹅,必须要好好教训。
“嘎嘎嘎嘎嘎……”
大猫,煤球我的儿……
谁都有叫,小黄却是没有给邓青娃发出一点属于它俩自己的信号,不是因为听不懂,那是因为它在乎邓青娃。
鹅姐不懂什么是敏感神经,更不明白小孩儿的内心世界是何等的脆弱,它只想保护小姑娘的那一份纯真,它知道人类的某些恶劣面,就算明白就算一知半解,它宁愿你自己不喜欢且讨厌的邓大强探讨,也不愿意让邓青娃知道。
煤球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母亲,不知道大鹅怎么了,为什么要叫得这么凄惨,老主人为什么又要那么气愤。
“喵呜?”
大猫也很无语,鹅大王的被害妄想症着实的太严重,一点点风吹草动它就能脑补出一部伦理大戏来。
至于说老村子里的那个人类光棍,的确是个畜牲不如的家伙,可是与老主人打比较,大鹅也很过分,老主人气愤也是有道理的。
要它被这样误会它也气愤。
让它们去救鹅,哦呵呵呵!人类有句话怎么说的?对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谁嘴巴贱,谁自己去灭火。
山风吹拂,树枝摇曳,绚丽的烟花直冲云霄,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里,鹅姐杀猪般的叫声格外的不一样。
邓大强转出来没多远,碰到了陆云兴父子,三对眼睛注视着久久不言,陆云兴好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强哥,我婆娘怀孕了。”也不知道是脑子抽,还要今天的夜太过寒冷,陆云兴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对方。
邓大强没有惊讶,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对方,他的注意力在陆霆身上。
天色已晚他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感觉得到他的失落,也感觉得到他的坚强,对于正常家庭来说,多一个人只是多一双筷子而已,陆云兴这样再组合起来的家庭,伤害最大的人是陆霆,其中的尴尬与痛苦随着时间的堆积,可能会愈演愈烈。
邓大强不可否认,他担心他,怕他承受不了冲击,走上了不可挽回的路。
“大毛头,你有啥想法,以后都可以来找叔叔说,如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不要自己逞强硬来,你还是个娃儿,大人们的事情是大人的事,跟你没多大关系。”陆云兴算是听出来了,邓大强真正的心意。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他自认为自己算是刚硬不阿的那种人,这哥们儿真的是替补人担忧,不管他婆娘生下的是儿还是女,他都会一碗水端平,就算是有一根红薯也是从中对半分,绝对不会偏心哪一个。
“大强哥,你对我的误会真的很深,这么些时候的相处,你应该了解我这个人的性格,对外人我都报以善意,何况是我亲儿,肯定是一视同仁的,素梅那里也样。”
邓大强想起上辈子伍天娇骂他的话,说什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说话会算数,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不是老话还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吗?
邓大强还是不搭理,上辈子的事情他始终是耿耿于怀的,没打的你死我活,都算是他老头儿高风亮节,拿得起放得下了。
一辈子的了解,还不能把一个人看得透透的,那他邓大强也是个彻彻底底的老瞎子,或许他旁人不了解,只对头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还是看着陆霆,不远处又有烟花升空,邓大强家里打牌的女人们还开了屋前的大灯,灯光照射过来,虽然很昏暗邓大强却能清楚的看到陆霆的表情。
男孩儿眼里酝酿的泪,犹如夜空里最璀璨的星子,耀眼夺目,刺伤人心。
不管邓大强在心里放出多狠的话,把上辈子陆霆做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想多少遍都没有用,属于隐藏的父爱在这一刻复苏,来的猝不及然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陆霆仿佛又感觉到了父亲的注目,那如山岳般的宠爱。
他想哭,想毫无顾忌的痛哭,可是他不能,不管是父亲曾经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还是今天这个日子与场合都不适合,他该高兴,为即将到来的弟弟或者妹妹高兴。
第156章差点解释不清楚
掩藏住自己的情绪,话说出来很容易做起来,确实很艰难,陆霆中就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内心的脆弱。
眼眶里的泪意被逼了回去,小伙子迈着小短腿快步上前,眼睛都快笑眯了,一点都没有刚才的颓废,一来就是个标准的古代拜年礼。
“侄儿给邓叔叔拜年了,祝叔叔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拜完年小家伙用他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邓大强,手指头捏着衣角,这个动作很是含蓄。
邓大强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子这是等着他发红包,还有心情领红包他算是白担心了。
好吧,上辈子直到他死的时候每年都有给臭小子准备红包,甚至是过年的衣服,这辈子两个人的关系,准备衣物是不可能的了,给个红包应该不算过分,也不越矩,邓大强从军绿大衣里面抽出准备好的红包递出去。
看到这个情况,陆云兴怎么可能做事不理。
“强哥,你这是干啥子,赶紧的收回去,哪能要你的红包。”
这是农村里的惯有动作,不管是送实物礼还是送钱,总要拉拉扯扯一出番。
甲:“哎呀,你不要客气,人来了就可以了,送啥子礼嘛?显得两家都见外。”
乙:“哎哟,说啥子哟!哪能不收我礼,难道你是嫌我的钱少了或者是不干净?或者是你瞧不上我。”
总要你推我,我推你拉拉扯扯半天没个结果。
去人家家里去吃酒,你试试看,不走礼行不行?礼金走少了都要有闲言闲语的出来,何况是不走礼,后来经过城乡结合一体化,村里引进了一些外部因素,有办酒席的搞了专门接收礼金的一处,却也是解决了这种尴尬。
邓大强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了。
“我是给你发红包吗?我给的是大毛头,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在这里跳有什么劲,真实的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你给我女也发个红包啊!”
不是邓大强瞧不起死对头,路二婶子这个人,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李素梅的为人更是毋庸置疑,妥妥的强势派何况现在又是怀了孕。
两个强势的女人把控着家底,陆云兴手上没有钱?哦呵!怕是买根烟的钱都没有,村长当成这样也是够憋屈的。
陆霆接了红包,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很快的又站了起来,是邓大强扶起来的,这娃子真的礼数很周全,一点都没有上辈子的跳脱。
真真的看的人心痛不已,看陆云兴这个人更烦。
陆云兴想让儿子拒绝送红包,那也是不可能的啦,不收就是得罪人,收了还必须以相同的价格回礼,和邓大强推理的结果是相同的,陆云兴口袋里干净的不得了,就算是大过年的里面也没有半个钢蹦,真真的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啊。
鹅姐还在剧烈的挣扎,叫的惊天地泣鬼神,邓大强现在最想要干的事情就是收拾手里的这个家伙,不打一顿也要好好的审问清楚。
至于说给陆霆灌些心灵鸡汤,哪一天都可以,机会多的是,蠢鹅这件事情刻不容缓,不好好的理顺了,天天让这个家伙在自己耳朵边叽呱叽呱,说那些有的没的,太倒人胃口了。
邓大强拍了拍陆霆的毛脑壳,算是给了个安慰了,没有再与陆云兴寒暄,甚至是要告辞的理由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山风吹拂,军绿色的大棉给邓大强穿出了上海滩枭雄的气派,当然他手里没有提着一只嘎嘎叫的鹅就更完美了。
很快他就消失在林子口,鹅叫声还是那么急促,陆云兴倒是没想到别处去,邓大强这个人一直傲慢的很,别说是他了,就连书记王同志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自己。
听说这个光吃粮食不下蛋,莫不是这个哥们儿终于想通了,要杀鹅了,这奇怪的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丢掉了,父子两个默默不言,转身往家赶。
绕过陆家的林子,就是邓大强的养猪厂,里面除了还有几朵金花以外,成年的猪都卖出去了,养猪厂空荡荡的。
天高云阔,是不是寂静如水,却也是个不错的谈话之地,钥匙全在他手里,四周又是那么高的围墙,精神所处之处正好覆盖。
邓大强一巴鹅姐扔地上,摔了一个大喇叭,鹅姐那个气哟!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忍这个词儿在鹅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
伸出来的脖子像利剑,快如闪电,迅如疾风,一双耳眼锐利如刀,似要活吃了眼前这个令自己痛恨的人。
“嘎嘎嘎嘎嘎嘎……”
劳资日你个仙人板板,该死的糟老头子王八蛋,劳资宁死不屈,绝对不会让你占到便宜,先把你弄死,免得你来恶心劳资。
邓大强也是被气笑了,这丫是怎么冲过来,他就怎给这丫扔出去,而且是用力的摔,反正摔不死,就算是摔个半死,太有办法给它救活了,一点都不用担心,在女儿那里交代不了。
周而复始,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结束,小黄趴在远处有气无力的。
“糟老头子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过来,劳资要你死得好看。”
小黄嘴硬的不得了,心里却是慌的一批,它咋个就这么人憨包呢!刚才糟老头子放掉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该撒腿往外跑,咋要在这里跟对方拼?这下次把自己的力气耗光了,对方岂不是能为所欲为了。
鹅姐感觉自己要晚节不保了。
不管愚蠢的家伙怎样惊恐的瑟瑟发抖,算是终于消停了,tnd真心累人,再不消停下去,自己怕是要累趴下了,跟这么个货掐架有金手指都能累的半死,好吧自己有金手指,人家也有。
邓大强:“小黄,你给我说说吧?”
小黄凶的不得了。
“说啥子?我啥子都不说,告诉你劳资很坚决,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不对,是让你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来吧,看你怎么死。”
邓大强心里草泥马神兽狂奔,c省三字经就没有行过。
这都是他的错,他干啥子?要让对方自己说,这不是要活活的把自己气死吗?你智障谈话就该直截了当,含蓄没有用。
邓大强:“劳资口味很正常,没有跨种族的癖好,不管你在哪里看到的垃圾事件,还是从什么奇葩电视剧里面看到的故事那都不是真的,人只喜欢人跟鸟子喜欢鸟是一样的,不准往劳资头上套乌七八糟的想法,这回念你是初犯,就不予计较。”
实事求是解释清楚了,正常的人都该听的懂,奈何鹅姐不是正常的人,且还不是一只正常的鹅,三观已然变成了歪脖子树,掰都掰不回来,它自己认定了的事情有自己独特的逻辑来判定。
小黄:“你以为你狡辩,就能隐藏住你龌龊的心思,别做梦了,你想温水煮癞蛤蟆,不对温水煮美鹅想得到美,劳资绝对不会让你得逞,无耻的人类你在劳资眼里就是个丑八怪,连毛都没有也没有漂亮的脚丫子,鼻孔还那么大,嘴巴不够长,比麻哥还丑。”
麻哥是个什么人物?不是那尸丑麻雀还有谁?
邓大强以无力生气,气过头了,生不起气来了。
“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从哪方面看出来我对你有意思的,你不举出个一二三的例子来,只能说明一点,不是我窥视你的肉体,是你丫的脑子有坑,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看了白娘子传奇,幻想跟人类来一段人妖恋。”
与其跟贱鹅也是不如反其道而行,不就是魂不相离的扯吗?说起不要脸就是他的老本行,这两年也是为了顾及些当个老父亲的颜面,怕女儿失望,他也是改了好多。
竟把自己的老本行都给丢了,差点让只鹅抢了剧本。
倒打一耙反击方式是相当成功的,小黄去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啊!
也不装死了,站起来单翅叉腰,虽然它没有腰,农村里的泼妇骂人就是这个动作,鹅姐学的特别形象,另外一只翅膀有节奏的抖着,凸显出了它的怒火。
“老娘能看上你个丑八怪,也不拉泡尿照照镜子,你有多丑,别说是在扁毛里面你是丑的了,就算是人类世界里,你也是个丑八怪,别以为我不知道,村子里的男的都说我小主人像了她妈,小主人的妈妈就是仙花,你就是那配不上鲜花的牛粪……”
骂骂咧咧半个小时,国骂川剧样样上,从邓家的十八代祖宗延伸到邓大强个人的人格问题,进行了深刻的鞭策。
邓大强搭理它才有鬼,不解释只用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它。
鹅姐当然是会解释的。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邓大强一把年纪了不结婚,几村子里的年轻寡妇年纪大的大姑娘,暗送秋波的不老少,他一个都没看得上眼,只能证明一点,这丫不喜欢女人。
那就是喜欢男的。
经过小黄仔细的观察,不管是丑男人还是陆霆爸爸那种长得比较好看的男人,邓大强都是没怎么给好脸色的,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那他喜欢的就不是人。
又有她那天晚上见到的一幕,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可以肯定了。
第二点,煤球是它干儿,就只能是它的干儿,这丫的啥子意思?老太婆幺孙幺孙的叫,小黄问邓大强为啥子要跟着叫幺儿。
邓大强也是前几天嘴太快,顺嘴溜了,他这么喜欢煤球,也是因为他上辈子你养过一只胖橘猫,取的小名就叫幺儿,让自己无处寄托的父爱用在了这只猫身上。
煤球与他的幺儿毛色不同,却是气质差不多,那一刻往事与现实重叠,他想幺儿想曾经的陆霆,有些意难平。
小黄又举例子,邓大强什么事情都爱跟它对着干,还老跟它探讨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一点都不顾及它身为雌性的身份问题。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邓大强就是,当初怎么肆无忌惮的教唆小黄要节操不要下眼干坏事儿,现在他就有多后悔。
邓大强:“你是一只鹅,你不是人,咱们没有雄性与雌性的关系跟男女关系,半点儿都不搭边。”
小黄:“老娘是不是母的,你是不是公的?这不就结了。”
邓大强,emmmm……
说的好有道理他就无言以对。
小黄这会儿也说开了,阐述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见所闻,认真的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人类不但长得丑,且心眼子又多又坏,看着穿的衣服的时候人模狗样,脱了衣服比什么都丑,还丑人多作怪。
邓大强终于从它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大概情况,还是鹰嘴崖子放出来的垃圾惹出来的祸事。
真真的是,垃圾人渣,连只鸡都不放过,真正的是活在世上浪费空气,污染环境。
能怎么办?
送派出所是不可能的,公之于众最多大家当个笑话,至少没有伤害同类,说不定还有圣母白莲婊觉得这丫可怜,人家喜欢鸡又有什么错?
卧槽尼玛!真太tmd恶心人了。
而且还要把这样的人拿来跟自己比较,比吃了翔还恶心三分,闹到邓大强没办法指天发誓,他只喜欢人。
也给小黄解释了他不娶妻的主要原因,当然不能说自己重生的,年纪一大把,不好对小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闺女是个万能钥匙居然是要拿出来用用的。
让小黄瞧瞧陆霆有了后妈之后多可怜,他完全是为了女儿牺牲自己啊!一颗拳拳的爱女之心,鹅大姐不感动就算了,怎能用这么龌龊的想法来想他。
邓大强还说他把小黄就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小黄也该对他这个老父亲尊重些,不该把他往龌龊的方向想。
鹅姐算是相信了他,仔细想想这个糟老头子就是老不正经那些,好像吃饭睡觉都很老实,也不到处溜达,才表情有些松动,又火气上来了。
“臭不要脸的糟老头子,鹅姐我是机器孵出来的,孵蛋的机器才是我爹妈,你丫算个毛线的爹。”
第157章守夜吃食
邓大强为了邓青娃受不到后妈的迫害,决定一个人过了,小黄不是不感动的,也就感动了几秒。
居然不要脸的以自己的老父自居,心思一样的龌鹾,一个人想生出如它一样的美鹅,一样的变态
鹅生安全有保障了现在还怕个锤子,更不觉得刚才探讨的问题有什么尴尬,在鹅这世界里就没有尴尬这个词儿,事情说清楚了,什么事情都没了。
现在它要争取自己的利益。
小黄歪头一脸的嫌弃。
“不要脸的糟老头子,想给老娘当爹,看把你丫脸大的,还说自己不龌龊,一个丑八怪人类,生得出高贵无比的鹅?丑人多作怪。”
鹅姐眼神嫌弃到死,转我振翅而飞出了院子,休息这么一会儿它也有力气,自然是飞出去比较快一点,还有很好看的节目,等着它看呢。
邓大强只笑了笑,小黄不单单只是一只宠物,在他心里的价值不亚于家人,女儿有它的真心陪伴,比老娘的看护还让他放心些,所以他们二者之间不能有隔阂,不管怎样得无厘头都该解释清楚。
邓大强转身往里面走,他要去休息室,去干什么呢?去准备些吃的,简单的食物他还是会弄的,比如说糖水鸡蛋这种食物,在农村里面是招待客人的必备食物,大年三十守夜除了吃水饺汤圆以外,村里人也比较喜欢吃糖水蛋。
材料还是选麻花的鸡蛋,水是选用的龙水泉凌晨过后的水,这是对外的说法,以此来掩藏稀释过的灵水。
邓大强没有马上升火做吃的,先去饲料加工区,将前段时间收回来的杂粮处理一下,忙活了几个小时,快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掐着点架柴升火,加入清水入锅,所有的操作行云流水,邓大强这边的锅灶造型是省城附近比较流行的响灶,不用风箱也不似d州山区那种挂着烧火那么麻烦,干净好操作。
将锅清洗干净,再次加入清水,鸡蛋清洗干净,敲壳入锅盖上锅盖,邓大强便坐在灶前守着火。
这个这个火候是要掌控好的,煮太久了,蛋太老不好吃,时间太短了没煮熟也不太好吃,掌控火候这种东西对厨房白痴来说是极考验人的,不过对了邓大强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
不是有钟表这种东西吗?设定好时间,闹钟一响,马上就捞起来,还能煮不好,很快东西就做好了,邓大强有个洗干净了的大瓷盆,将食物盛出来,糖水蛋怎么能没有糖?灵水自然也放了,糖嘛回到家里再加也不迟。
现在不加,是怕众口难调,他可是知道朝天椒这个家伙最讨厌吃甜食的,最好不吃,他和他家女儿就能多吃点。
上辈子的事情影响到了邓大强的判断力,活脱脱的口是心非,既然不想对方吃就该多放点糖,父女两个就比较爱吃甜的,却又不放糖等着伍天娇自己调味,这就很无语了。
邓大强端着热腾腾的锅回来的,女人们还在打牌,柳红英面前的钞票已经所剩无几,看见儿子进来,又鼻子很灵的闻到了糖水的味道。
儿子做糖水蛋,材料肯定是麻花的蛋,无他只因麻花的蛋除了邓大强跟邓青娃以外,谁都找不到。
某鸡已然与鸟等同,上树妥妥的,老太太一个普通人哪里想得到这丫能把蛋下树上去,且是邓家院子不远处的大安树上,离地面二十米,笔直笔直的树杆,柳红英就是知道的鸡蛋在哪里,也根本上不了树。
柳红英连忙招呼旁边的牌友。
“娇娇,小云,饿了吧?你们邓大哥把吃的都做好了,咱们不玩牌了,吃了点心再继续。”
刚才某老太太还在牌桌子上吐槽自己的儿子做饭难吃,能烧了厨房,这会儿就这么兴高采烈的招呼她们,孙如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是对美食垂涎三尺,而是忐忑来的。
孙如云:“哦!还是娇娇,多吃点吧!我不太饿。”
伍天娇:“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怎么可能不饿,邓大哥难得下厨,婶子又盛情邀请,如云咱们不能太客气了才是。”
某人内心也是瀑布泪的,厨房杀手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这夜宵能不能吃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福同享有难当然要同当,不能直接撂挑子走了,那只能硬扛了,有好友至少能分担一点。
孙如云无语了,她接下来的话就是告辞走人,这个见色忘友的又拆台。
邓翠枝帮着打圆场。
“就是就是,都到十二点了,哪可能不饿,我哥可是很少做饭的,你们定是要好好尝尝。”
她也是听说了亲哥的一些光荣事迹的,这么大一锅,在屋子里的一起努力应该可以解决得了,到时候分到她那里的肯定就是很少的一部分了,说不定,没有了都有可能。
所以说嘛,客人是要留住的。
邓大强脸有一点点黑,这些女人真的是够够的了,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将锅盖上的碗揭过来,分别在碗里舀出蛋,其他的麂子碗里都是两颗蛋,只有两个碗里分别有四颗,邓大强把女们分别分给了柳红英跟邓青娃。
柳红英:“哎呀,你怎么给妈弄这么多,娇娇跟小云是客人,好东西该给客人多分些才是,真真的是越大越糊涂。”
老人是一脸嫌弃,却是心里美滋滋的,过年的儿子们将第一碗食物给自己,我是出于真心还是形式,她都心喜。
伍天娇笑眯了眼。
“不用客气,这可是邓大哥的孝心,总之你一个人吃掉才是对的。”
孙如云也一起附和着,反正那是老太太的亲儿子,难吃些也是能够理解吧?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家人就该多分担些。
邓大强这个人就没有含蓄和委婉的神经。
“我就煮了几个蛋,加糖的白水蛋,再难吃也就那样,你们一个个别跟要吃毒药似的,真那么难吃,我能给我闺女吃?来闺女吃蛋蛋了。”
第158章烟花
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个宠女狂魔咋个可能给自家闺女吃猪食,除了邓青娃跟柳红英这两个开心的吃着的以外,其他人一脸懵逼之后也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便是糖心,蛋做的刚刚好,不老不嫩,入口感觉是怎么样一个神仙的味道,直冲味蕾到达身体每一个角落,犹如武林高手循环内力一个周天,这是文化人的想法。
杨满仓两口子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两口就吃完了,连忙拿了碗跑锅边去看,哪还有鸡蛋,别说鸡蛋了,连白水都没有了,好似饿了好几天的人终于能吃东西,却是只吃了一口。
心里的落差排山倒海。
邓翠枝:“哥,你也太小气了些,大过年的煮几十个蛋又能怎样?一人两个够干啥子?塞牙缝都不够。”
邓大强:“瞅瞅你刚才那一副嘴脸,脸打的疼不疼?还好意思说,煮几十个蛋给你吃,劳资不要面子的?再说了,晚上吃饭容易积食,两个已经是最大的量了。”
邓翠枝是极不满意的,老人和小娃才不能多吃,她们年青人能有什么关系?还说积食,两个蛋入口就没了,已然被消化得干干净净,现在他们还饿着呢。
某人一直就是那直男癌的作风,亲妹子也不例外,要不是今天是大年三十,又有客人在家,邓翠枝定是要理论一番的。
凌晨一点,辞旧迎新,伴随着难忘今宵悠扬的曲目,主持人们嘹亮清脆的歌声,鞭炮声齐鸣。
柳红英可着急了。
“大儿赶紧的,别人家都在放火炮了,咱家的火炮放哪里了,放完了就不灵了,财气和旺气都跑人家家里去了,满仓儿你也去,大儿你给他放最大最圆的那圆火炮。”
最大最圆的火炮最后还是邓大强放的,杨满仓推辞的理由是长幼有序,有大哥在他该退一步的。
邓大强放了自己家的鞭炮之后,又帮着徐爱菊放了鞭炮,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预示着这一年红红火火,都是家里的男人去点这个鞭炮。
让女人去点的基本上没有,就连没有男人的陆文都不是自己点的鞭炮,而是她干儿子许大牛点的。
徐爱菊心理很不是滋味,扶着肚子若有所思,那个决定在她心里酝酿了很久,她觉得她不该再等了,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该去追寻一个答案,为了自己,为了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儿子。
徐爱菊这个人很矛盾,看似刚强,却又有软弱的一面,面对丈夫邓铁头一贯的忍让,一退再退,会下这么大的决心也是受了邓大强影响。
她还年轻,一切都有可能,若是十年二十年之后,或者时间更久,想再作出选择都不可能了。
儿子又有什么错?
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有权利得到属于父亲的爱。
放了圆盘大鞭炮之后,邓大强又拿出来了烟花,放烟花没什么讲究,男男女女都可以,就这邓青娃小朋友也有烟花玩,她玩儿的那一种烟花好似一根绳子,点燃之后可以甩动,转着圈圈,真真的绚烂夺目。
映衬着小人儿漂亮极了,犹如雪中的精灵,火中的雏凤。
伍天娇也甩着烟花跑过去凑热闹,热脸永远不可能贴冷屁股的,老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千年的寒冰都有可能被捂化了,何况是外强中干的邓青娃小朋友。
伍天娇:“累了没有?”
邓青娃:“老师,我一点都不累。”
伍天娇拿出手绢帮邓青娃擦脸,很温柔,很温柔,好似摸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对娃好不好?有没有用心,其实只有娃儿自己最清楚。
邓青娃小朋友本就缺爱,不管是来自父亲,还是母亲,这是小人儿的执念,若不是上次的挷架事件,她根本就不会对伍天娇有那么强烈的敌意。
现在这种关系就很微妙。
邓青娃喜欢伍天娇对她那种感觉,那种感觉特别奇怪,不像跟爸爸在一起的感觉,却也很接近了。
看着面前给自己擦脸的人,小人儿浑身暖洋洋的,心灵深处透着欢悦,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相信她,这个人是跟自己抢爸爸的。
想离这个人远远的,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伍天娇:“青娃,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在学校里的时候你叫我老师,离开了学校你就叫我阿娇姨。”
邓青娃不想叫,脑子也发出指令,奈何拗不过她的心。
“娇姨,你今天很好看。”
这话伍天娇特别爱听,她瞅着邓大强,小铁树都开花了,老铁树还有吗?邓青娃真的太可爱了,就算没有邓大强,对这样懂礼知进退的娃,她也是喜欢的。
伍天娇将邓青娃痘痘了自己的臂弯之间,很有耐性的哄着。
“是不是想睡了?乖了闭着眼睛,闭着眼睛很快就能睡着。”
邓青娃鬼使神差的靠了过去。
好香好喜欢这个味道,很安全也很健康,邓青娃小朋友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眼睛越来越沉,上眼皮与下眼皮不停的打架,她遵从本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切都收在了几个知情人的眼里,能做到这一点,伍天娇让几人都高看了她几分。
已经很晚了。
再玩牌也不合适,夜已经守过了,若在守下去恐明早要起不来,大年三十守一宿,只是形式上的,过了十二点便不用守了。
邓青娃紧紧的抱着伍天娇,睡得很踏实,都不忍心打扰她,夜里路滑,又开始飘雪了,柳红英再次挽留二女,伍天娇又是一口答应,一句推让的意思都没有。
理由是邓青娃,小姑娘难得睡着了,她把她放下来,万一吵醒了咋个办?
孙如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都玩了这么久,再留下来睡一晚又如何?这家人再不着调,也会将她与好友安排在一起,这样一来你就没什么差别了。
二女被安排去睡觉,徐爱菊却请求与柳红英同睡,这么大的肚子柳红英也不放心,自然是满口答应,还剩下几个房间邓翠枝两口子,很随意找了一屋休息。
第159章鹅的工资
都去休息去了,邓大强却休息不了被几只拦截了,领头的依然是小黄,鹅家还像模像样的拜了年,邓大强你别想说大年初一再给红包的话,鹅姐坚决不信。
现在若是拿不到,还不知道这家伙明天跑哪里去了。
“嘎嘎嘎嘎嘎……”
现在就要红包,你不给那肯定是想用其他的方式,要不然咱们先到山上练一练去,晚上这家伙使劲的丢自己,差点没给自己丢虚脱了,这个仇怎能不报?
一对一有点吃亏,五打一才是王道,小黄还在心里盘算着,再一次收小弟,收几个更加凶猛的,到时候六打一,七打一,打不赢了就招小弟,它就不信那个邪了,能弄不趴遭老头子。
小黄赤裸裸的威胁,还有大猫添油加醋,煤球这丫肥滚滚的身体一点都不具有威胁力,拼又做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邓大强总结完毕,煤球这丫就是来搞笑的。
麻花的智商依然令人着急,有小黄带着,也当不了王者,这会儿跑桌子用它那尖尖的嘴啄瓜子。
邓大强:“要啥子钱?你们又花不了,要了也白要。”
小黄不干了,糟老头子实在是太可恶,它们这么用心卖力的给他工作,虽然包吃包住,却是一点工资都没有,说好了,过年的红包也不想给,太可恶了。
大猫:“喵嗷喵嗷喵嗷喵嗷……”
猫要用钱的地方可多了,要给儿子发红包,要给鹅大姐孝敬钱,小主人的红包也少不了,赶紧的给钱。
麻花一听这个也不当咸鱼了,它也需要给小主人压岁钱的,自己这一年兢兢业业的下蛋,怎么着也得多给些,到时候再把压岁钱给了小主人,小主人肯定开心。
小黄看邓大强是一脸的嫌弃。
“除了压岁钱,你还要给我们萝卜,说好了的,这是我们的工资。”
这个邓大强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随手一招凭空就多出了一只保鲜盒造型的陶瓷碗,揭开盖子里面是摆着整整齐齐的人参片。
小黄不干了,跟它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不是一整根,该死的糟老头子,以苛刻鹅的工资,劳资要告你。”
邓大强斜睨着某鹅,劳动法服务的是人类保护的是人工,可不为兽类服务也不会保护兽工,克扣小动物的工资邓大强心痛不痛,邪恶的人类半点都不觉得心疼,心里还美美哒。
明明他才是主人才是老板,发工资的哪一位,偏偏这些家伙我行我素,没有一个服他管的,虽然没有闹罢工,却是联合起来找他打架,这是什么道理?反了天了。
再说了,某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苛扣了工资,工资定多少?难道不是老板说了算?还有员工说话的余地。
若不然,国家也不会经常调整最低基本工资了,不强行出政策调整,万恶的资本家根本不会根据社会经济以及gdp的上升为员工调整工资的。
日日夜夜干活不休息又不要钱的,机器人更好,最好任劳任怨,没有思想,也不对,工作的时候要聪明,要有想法,要为公司创造效益,拿工资的时候就不要有思想了。
邓、葛朗台、资本家、大强,深谙此道。
大猫:“喵嗷嗷?”
有替我们做主的地方吗?
它倒是听说人类有专门管这个的机构,也管它们这种。
小黄也是气糊涂了,冲口而出,听了大猫的话更生气,唯一能替它们做主的只有小主人邓青娃,可是小人睡着了,小黄舍不得去吵她,再说了这么点小事鹅姐分分钟解决。
小黄眼神更凶了,摆出了战斗模式。
“糟老头子,我看你是想跟我们打架,打一架啥事情都解决了,若还是不想给,那咱们就继续打,打到明天早上。”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打一架松松筋骨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反正邓、葛朗台、大强是不会轻而易举的将酬劳给五只的,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也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第一次发工资就是一整根人参,以后家里发展的会更好,会去更广阔的地方,见识更加绚烂夺目的社会,几只当然不可能只局限于一根人参,肯定会吵着闹着要涨工资。
一根一根的涨,吃了消不消化得了不说,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种人参,以后他啥都不用干了,这种人参都来不及。
邓大强几个纵跃就出了院子,速度很快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若是白天肉眼所极,怕是与瞬移也差不多了。
小黄震惊。
糟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它又很快冷静了下来,不怕这丫跑得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主人在哪里这家伙就会在哪里。
才跑出村,几只就见着了邓大强。
“哟呵,小的们,没吃饱吗?半天都追不过来,你们主人我差点等的睡着了,特别是小黄你,以后少吃点,吃的太多都飞不起来了,你这种身材很让人有食欲。”
作死的撩拨,需要很高的技能,惹了老虎要有逃跑的本事以及与其旗鼓相当力,鹅姐虽没有老虎那般彪悍,也不吃荤的,战斗力也不弱,邓大强三天两头惹它一回功夫也是练得棒棒的。
五只一人,再次你追我赶,几次呈现焦灼状态,邓大强实力提升的很快,鹅姐也不弱,在观山顶打做了一团。
邓大强刚才是怎么戏弄鹅姐的,鹅姐照单全部还回去,而且是骂人不带脏字。
涨工资是不可能的了,也不可能打的你死我活,邓大强又那么坚定,跳槽去别家也不可能,打一架之后还是进入了谈判,一块人参片肯定是不可以的。
随着用工时间的增加,小黄要求涨工资,以上次小主人被绑架为例,若是它们有重大表现,邓大强应该给予精神上以及物质上的奖励。
邓大强只认同这一点,但同时又做了补充说明,若是它们家小主人,这一年安安全全啥事儿都没有,那是最好的表现,他会给它们发放安全奖。
第160章初一
春节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儿都是很开心的,有好吃的,又有压岁钱拿,大年初一早上邓青娃朋友开心的不得了,小兜兜里全是钞票,提都提不动。
爸爸给了她六百六十六块六毛的红包,本以为这个就是最多的,小黄居然也给了她红包,给的更多,小丫头都数不过来了。
邓大强是脸黑如锅底,这只鹅到底是哪里弄到的钱?老父亲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开心,看小黄就跟看个犯罪分子差不多。
小黄甩不出脸色,却是眼神不善,凭啥子拿这种眼神看它?
“嘎嘎嘎嘎嘎嘎嘎……”
想找死就放马过来?打不死你丫的劳资就不是鹅。
邓大强用自己的金手指跟小黄沟通。
“钱哪里来的?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昨天晚上你们的红包每只六十块钱,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若你真行那偷窃之事,小黄你知道后果的。”
小黄要发飙的,不知道它脑子里是怎样的神来之笔,瞬间暴风雨转细雨绵绵,大白鹅张开翅膀,死死的抱住邓青娃,身体有节奏的颤抖着。
邓青娃皱着眉头。
“爸爸,你为什么又欺负小黄,你看它都哭了,可伤心了。”
貌似哭得死去活来的某鹅,尾巴的尾羽有节奏摇晃着。
邓大强,(ー_ー)!!
不要脸的装弱小,谁不会?以为钢铁直男不会有弯曲的时候吗?那是不可能的,邓大强就是那个能直能弯的。
老父亲一脸的哀愁,眼眶不用任何道具瞬间通红,隐隐约约有泪光闪烁。
“闺女啊!爸爸是担心小黄,这么多钱它哪来的?每一分钱都给自己去争取,而不是不劳而获的拿别人的东西。”
鹅姐依然不为所动,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当然那尾巴的动作更欢畅了。
邓大强,?_??
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所以贱鹅才这么有恃无恐。
邓青娃:“小黄的钱都是它挣的呀!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小黄,你不是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吗?你还说不会跟陆家叔叔一样武断,爸爸你变了。”
戏精上身,是不那么容易出状态的,邓大强亚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真的吗?爸爸不知道哇!闺女你也变了,你以前什么都要告诉爸爸的,现在你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宝宝了。”
邓青娃不知道咋个办才好了,貌似好像她不该瞒着爸爸,不该有小秘密的,爸爸有什么事都告诉它的。
哦呵,这也是个神奇的误会,某人之奸诈世间少有,说些善意的谎言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毛毛雨都算不上。
邓青娃急忙奔过去,用自己的胖爪子笨拙的给老父亲擦眼泪,眼泪本来是没有的,被这么一揉反而决堤而出。
这下可不得了了。
小姑娘的忏悔来的是那么的猛烈,着急哭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声嘶力竭极伤心。
邓大强哪还装得下去,到底是谁赢了?但是他们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他和小黄都是输家,感情这种东西就不能试探,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或者是友情。
邓青娃的泪水,刺痛了邓大强的心也让小黄极不好受,那种闷闷堵堵的感觉是鹅从来没有的感觉。
一人一鹅哄了好久,连煤球都加入了进来,才将人哄好了,小黄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邓大强断断续续知道了个大概。
无名之火在心里燃烧,升滕压缩,武豆腐那个臭小子着实的不要脸,连只鹅的便宜都占。
等过几天他就去镇上找这个家伙算总账,他邓大强家的人谁也别想占便宜,就算不是人也不可以。
听到哭声,柳红英从隔壁百米冲刺而来。
“哐哐哐哐哐……”
柳红英那大巴掌砸在门上,比古时候攻城用原木撞门还具有震慑力,墙面都在抖动了。
“邓狗子,大初一的你干啥子把青娃子弄哭?你有没有个道理?”
邓翠枝也起来了。
“怕是青娃子没得到压岁钱,急得哭了,我哥是真心的抠啊!压岁钱也要抠。”
孙如云猜测还真有可能,这个邓大强抠门儿的程度是远近闻名的,收粮食经常四舍五入杀人家的价。
柳红英觉得这个不可能,蠢儿子对全世界的人抠,也不可能对邓青娃抠。
能怎么办?当然是要把门打开了,至于说小朋友的钱,已经被老父亲放进了巨型存钱罐。
门打开,小人已经不哭了,柳红英问她为什么哭?也问不出来,只得狠狠的瞪了一眼某个不靠谱当爹的。
才吃早饭,陆霆就来拜年了。
柳红英是很高兴的,以前她或许会为了跟陆二婶子那些个龃龉不待见这个娃,这一年多小娃子天天在她家晃荡,奶奶奶奶的叫着,跟亲孙子也不差什么?这样的小娃又那狠得下心横眉冷对。
柳红英准备了很多很多的小红包,里面包的都是一毛钱,给陆霆那个却是一百块与邓青娃小朋友的一模一样。
“大毛头,钱你自己藏好了,知道不?给你奶奶也可以,就说你邓叔叔给的,别说是我给的。”
柳红英以前还挺喜欢拉拉扯扯你推我让的,不知道现在怎么回事,不喜欢这种沟通方式了,这一点应该是被蠢儿子同化了,处事风格越来越相近。
陆霆很开心,他不在于钱的多寡,而是邓家奶奶的心意,还有邓家叔叔给的也跟邓青娃是一样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龌龊,小伙伴肯定会不高兴,可是他就忍不住幻想,这里就是他的家,有爸爸,有奶奶,还有自己很喜欢的小伙伴,他们永永远远的在一起生活。
邓青娃,(??v?v??)
很不开心,大毛头那个白痴,肯定又在幻想自己是爸爸的儿子,可恶,好可恶,太可恶了。
小男孩笑眯眯的,小女孩咬牙切齿,狂风暴雨来的是那么的突然。
陆霆,⊙▽⊙
他很想知道为啥子自己又被咬了?
第161章狗粮
陆霆不想哭的,可是被伍天娇搂在怀里安慰那种感觉太深刻了。
咬了人小丫头还气呼呼的,邓大强算是明白了小姑娘为啥子生气了,那占有欲着实太强了些,怎么说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以及以后的丈夫和朋友,太在意了就容易受伤。
邓大强将女儿抱在怀里,如以前无数次安慰女儿一样,声音低沉沙哑用尽了他所有的温柔。
“宝贝,不管这个世界怎样改变,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爸爸永远是你的爸爸,这个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如同你陆叔叔永远是大毛头的爸爸一样,爸爸是无可替代无法改变的,不管爸爸对别的小朋友有多好,你永远是第一位谁都比不了。”
伍天娇有一丝慌乱,不是因为邓大强说邓青娃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位,而是她也明白了邓青娃的占有欲,如同邓大强所想的一样,她也觉得这是好事情,也是不好的。
是好事,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在小姑娘心里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好的事情还人力邓大强想的一样,小姑娘对人这么强的占有欲长大后,恐会受伤。
如果她是邓青娃的母亲,便可以如邓大强一样,站出来表忠心,甚至是以母亲的角色开导于她,现在她什么都不能。
柳红英觉得挺可笑的,邓翠枝也一样,这小人精,刚才怕是也是为此哭闹,自家大哥现在只她一个女,多一个怎么办?还不得天天哭鼻子。
只有孙如云紧皱眉头,对邓青娃有一丝淡淡的不喜,如此强的占有欲,让以后要嫁给邓大强的女人如何自处,这家人还这幅态度。
邓大强:“宝贝你喜欢娇娇阿姨多一点还是大毛头多一点?不可以骗人,爸爸要听你的真心话。”
问题有些天马行空,问得很无厘头,邓青娃却是跟得上老父亲的节奏的。
邓青娃低着头,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小胖爪子展现着她此时的内心不平静。
只是想了片刻,邓青娃抬起了头,澄澈如水的双眸中莹莹的水光那不是泪,是纯真的光芒。
“爸爸,我两个都很喜欢。”
邓大强,(?????)
那这就好办了,若是女儿喜欢的只有其中一个,是很难搞的。
“那宝贝既然是这样子,那就没有问题了呀!他们是你喜欢的人,爸爸也是你很喜欢的,爸爸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喜欢他们,他们肯定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喜欢爸爸,所以不该为此而不开心。”
邓青娃想想还真是那个道理,却又使劲的摇头。
“许大牛跟陆二月不是,他们喜欢爸爸不是因为喜欢我。”
邓大强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
“爸爸是个很厉害的?”
小丫头使劲的点头,她爸爸就是最厉害的,天下无敌,无所不能。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邓大强继续说。
“宝贝,你看爸爸这么厉害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对不,爸爸以前跟你说过的,自己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见人爱的对不?所以旁人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一天大毛头不喜欢你了,不再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没有关系,你不用难过的,你不是还有张二娃刘小胖子吗?还有镇的上的美美,你还小人生还有很长很长,你能遇到很多很多的好朋友的。”
邓大强的开导很成功,可以说是将邓青娃心里的阴霾去掉了一大半,小人心里的那些个不平静和纠结全部去的一干二净。
陆霆可不乐意了。
“邓叔叔,我也会永永远远陪在邓青娃身边的,会跟叔叔一样,不管世界如何改变,我们都会在一起,是最好的好朋友。”
小男孩握着拳头一脸的坚定不改。
邓大强黑脸,要不是今天是大年初一,他能给这小子扔出去,这么个小王八蛋在他老人家面前说永远,知道永远是多长不?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么小就知道骗人了长大还得了。
邓大强才不搭理他,早饭已经吃过了,他应该带着女儿去收红包了,第一站当然是陆国那老小子家。
陆霆可不愿意了,老头子小短腿就追不出去,在路上还一直唠唠叨叨,给邓青娃表忠心。
陆霆:“邓青娃,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我可以发誓的。”
邓大强:“你这种事情发誓没用的,你们长大了以后要读书,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读书,你看开哥哥他们以前读书就不在一个地方,你们会认识新的朋友,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就不会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了。”
邓大强差一点将你们还会各自结婚,有自己的丈夫与妻子,你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如果他这样说了,陆霆那臭小子肯定会说他以后娶邓青娃,他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还能举一反三,邓青娃爸爸和奶奶也是他的爸爸和奶奶了。
卧槽!想想都觉得心肝脾肺肾移位,邓大强是坚决不愿意听到这些话的,就算是童言稚语也不可以,小萌牙也要给他掐掉了。
陆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上学,就算以后上大学了,我们也可以考一样的大学,就跟开哥哥和陈菊姐姐一样。”
老父亲警铃大作,陆开跟陈菊那可是真真的一对儿啊!
邓大强:“闺女敢干啥子要跟他一起,他还给你取那么难听的小名,炖青蛙炖青蛙的多难听,这种好朋友不要也罢,你看美美就不这样,过年不能找你玩耍美美还哭了呢!”
邓青娃:“我也有给大毛头气狠难听的小名,毛毛虫也不好听。”
老父亲还来不及说什么,陆忙表忠心。
“我一点不介意你叫我毛毛虫,只有你可以这样叫我,别人敢这样叫我,我打死他。”
邓青娃笑眯眯的,如偷到了油的小老鼠。
“大毛头,我也不让别人叫我炖青蛙,只有你可以叫。”
邓大强被强行塞入了一波狗粮,老父亲差点给噎死了,真真的是神兽狂奔,槽多无口。
第162章老父亲的狠
两个小的已经笑逐颜开和好如初,比起以前两小的感情好似更加深刻了。
要咋个办?
邓大强就算有千般手段这个时候也不好使啊,重了不行的,打压的太厉害伤感情不说还容易适得其反,轻了更不行达不到他预想的效果。
要不然围魏救赵,借力打力。
张二娃行不行?
这个名字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邓大强就把他强行pass掉了,这臭小子及其自我,很不尊重女性,花心的没有边儿,跟陆霆比起来,别人是白马王子,这丫的就是牛粪。
刘小胖子呢?
想到若干年后那个又高又壮的二百多斤大胖子,邓大强就一万个不愿意,她家的好白菜怎能配一只猪?
许大牛更不行了。
外冒可以将就,身高也可以无所谓,穷光蛋也没多大问题,社会人渣是万万不可以的。
附近与女儿同龄的小娃子,邓大强仔仔细细的筛选了一遍,竟是一个合适的小家伙都没有,想从小培养一个自己看好的女婿,咋个就这么艰难?
邓大强到了陆国家里还在想这件事,开疆拓土四个起哄让他发红包都没有心思与之纠缠,痛痛快快的给发了,也是让兄弟四个跌了眼镜。
四个暗地里猜测,她们的狗子叔怕是思春了,葛朗台痛快的给红包不正常呀。
他们也只能在心里猜测一下,想打听还是不敢的,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眼前这点利润都要丢出去,四百块钱的红包虽然不多,却也是不少了,而且是从葛朗台手上弄到的,意义非凡啊。
大人们的心思就是多,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恶意去揣测别人,比如说披着小娃外皮的陆半夏,只有真正的小娃子,才有天真无邪,澄澈自然的眸子。
这个年很平静,却也不平静。
大家津津乐道的除了农产品公司的分红以外,与第一首富邓大强一样有名气的居然是陆半夏,这丫头去了一趟李家村,看了李老姑婆绣花居然自己就会绣了。
而且绣得像模像样,猫儿狗儿活零活现,如同要从帕子里跳出来一样,还有那些村子里人见都没见过的花儿鸟儿,说是去关山上拜了菩萨,受了菩萨的点化。
谣言传的像模像样的,陆半夏那天去拜了菩萨之后就发高烧,神神叨叨的,醒过来啥都会了,还把自己的名字也改过来,对外不在叫陆二月,半夏是菩萨取的名字。
许翠花可得意了,带着一条绣了猫儿的帕子,挨家挨户的做客,除了邓大强家以外,就算八竿子打不着的刘海家也没有放过。
邓大强总觉得有那么点熟悉感,这跟他家男保姆所听的小说情节不要太相似。
种田流,还是古穿今?
上辈子这个年纪的他,与村里人的想法一样,没觉得陆二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老天爷眷顾而已,现在想想太多的地方不妥当了,哪有那么多的天赋异禀,特别是刺绣一门,没有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技艺,哪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生而知之者,不就是如自己这样的人吗?若是自己重生的更靠前些,不就是那生而知之的神童了。
别的村民都在感叹许翠花家里祖坟冒烟,出了这么个女娃子要发达了,邓大强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以小说的逻辑,若是这个陆半夏是主角,那她女儿邓青娃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还是戏份很多的女配?
如果是后者,那男主角又是谁?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陆霆,这臭小子好像跟那关系很近,虽然不是恋人关系,却比朋友关系又要近些。
上辈子女儿是怎么死的?
邓大强眼里全是冷光,如果跟这两个人有关系。那他也不介意做些个违背本心的事。
谁敢动他女儿?别想活着。
元月份事情挺多的,忙忙碌碌走亲戚,邓大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伍天娇以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喧嚣的人群中,那个人是那么的醒目,鹤立鸡群,独具一格。
她感觉得到,对方那一刻所散发出来愤怒,以及势不可挡的气势。
伍天娇跟着邓大强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有龙水村的最新风云人物,生而知之这种东西很微妙。
科学无法解释。
邓大强这个人看似邪气,对于错却看得极重,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于旁人产生恶意,这个陆半夏是个什么样的人?
伍天娇心事重重,却也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同学们入座,按照高矮顺序依次类推。
她已经尽量的调整了,还是遇到几个小调皮捣乱。
陆霆跟许大牛一定要跟邓青娃坐一桌,两只差点没打起来。
陆半夏提出抽号决定剩下四人的座位,说的挺有道理的,伍天娇差点就要同意了,那么多家长看着,可不能再闹下去了。
邓大强脸色极难看,他想起来了,上辈子儿子开学的时候也闹了这么一出,地点不是龙水村小学,而是小马镇中学,还是这四个,同样的戏码。
许大牛跟陆霆争夺女儿身旁的坐位,当时陆半夏一提抽号,伍天娇就同意了。
那个陆半夏跟陆霆成了同桌,许大牛跟邓青娃成了同桌,让女儿跟这么个混账东西做同桌,他哪里放心得了?
邓大强从来没有过的冷了脸。
“吵什么吵?不想读书就给我滚出去,邓青娃就跟陆霆一桌,剩下的就坐在一起,不坐在一起就给劳资出去。”
大家都将视线投向陆云兴,都知道这两个人不合,陆云兴应该说两句话的吧。
陆云兴干咳了两声才道:“邓主任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他们是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哪能想选什么座位就选什么座位,不听老师安排,像个什么话?”
伍天娇被两个家长嫌弃的眼神打击的冷汗都出来了。
伍老师真心的有点委屈,人家也是第一次当老师,好不好?有点适应不过来也可以理解的吧,谁还没有个第一次?
“都给我坐好了,邓青娃跟陆霆一桌,许大牛跟陆半夏一桌,不准讨价还价,若是不愿意,那就让家长领回去。”
第163章作妖的
陆半夏的表情管理的很好,一点都没有异样,乖乖的听从了老师安排,邓大强拥有金手指,感受的最直观,就在刚才陆半夏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子凶戾之气。
为什么她这么执着于跟陆霆做同桌?这人的灵魂可不是小娃子,难道她也有什么金手指?能够通过表象看到陆霆那有趣的灵魂。
邓大强能感觉得到小黄有金手指,陆半夏只感觉得到灵魂波动不一样,很肯定这个人没有非人的力量。
那可能就是,陆半夏那个年代有个与陆霆差不多长相的人,正好那个人是陆半夏求而不得的。
邓大强猜对了的,陆半夏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发现了陆霆,她不敢有半点动作,在那个宗法大于天的时代,陆霆是她的本家堂哥,她有再多的心思也不敢宣之于口。
来这个世界越来越久,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原来这个世界的婚姻法同姓同宗的是可以通婚,只要不是三代以内的血亲,她跟陆霆早就已经超过了十代,陆半夏怎能不欣喜?
她想过了很多办法接近陆霆,都没有成功,只好怂恿许大牛争取调动座位,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被邓大强给打乱了。
村民的目光,一个个的异样的不行,无他只因,娃儿们的座位都是女娃跟女娃,男娃跟男娃,就算刘小胖子都没跟自家姐姐坐一起,陆半夏跟许大牛名义上这一对是表兄妹来的,陆霆跟邓青娃这一对就很突出了。
几个爱说三道四的,可是活络开了,邓大强莫不是看上了村长家的儿,想来一个近水楼台。
那几个女人也只敢这么想想,如果是敢付诸行动到处乱说,邓小山跟邓大山就是她们的前车之鉴,邓大强这人可不讲什么人情,亲堂弟都不放过,何况她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
邓大强待陆霆是不一样的,如同自己待邓青娃的不一样,昨天晚上陆云兴又做梦了,梦里就是今天的事,只是情况调了个个,邓青娃是他的女儿,陆霆成了邓大强的而以。
真的只是因为单纯的嫉妒,才让自己这样夜夜做那么奇怪的梦吗?
他这里一两年天天都做梦,梦里都有一个人,那就是邓青娃,她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一刚开始他猜测是自己的嫉妒心作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做的梦越来越多,他也怀疑过邓青娃才是他的女儿,而陆霆是邓大强的,娃儿报错了而已,他旁敲侧击的询问过老娘,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他还是做梦,梦里越来越真实,他每晚都被梦惊醒,那双澄澈又干净的眼睛,他实在没法面对,只要看到那双眼,他的心就痛到窒息。
他找过附近最厉害的神婆,神婆说也许是上辈子的事情,说了好多好多玄而又玄的东西,总而言之言,言而总之。
邓青娃很可能是他上辈子的女儿,他这个当爹的对不起她,所以才没办法面对她,神婆的解答神神叨叨了一些,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换位思考,邓青娃是自己的女儿,他不会那么坚定的只守着娃儿一个,再娶一个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他将光面子功夫做得再好,却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后妈是不可能视继子女如已出的。
单纯的邓青娃能在李素梅手上活得好好的吗?陆云兴心里的答案很肯定。
在以前他对梦境很执着,很想将事情弄个究竟。
从神婆那里回来之后,他想通了很多事情,对与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就该放下,追寻一个结果又能怎样?伤人伤己而已。
想开了之后梦不那么激烈了,虽然还是做梦,梦到的事情不再全是邓青娃还有陆霆跟这个许大牛,以及那个奇奇怪怪的陆半夏。
陆云兴虽然没有邓大强那样的金手指,但他本心里是不愿意陆半夏与儿子陆霆过多的接触的,这是一种直觉。
座位已经排的好好的了,因为年龄段的差距,邓青娃跟陆霆还有陆半夏跟许大牛不是班里最高的娃,他们的位置第一排的前面四个位置。
伍天娇出于谨慎,让两个男娃子座在中间,两个女娃子坐在边上,邓大强却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了。
目光一扫。
“张二娃,刘小胖,你们两个跟陆霆他们换一下座位。”
两个小子很不愿意,邓大强的目光实在是太强势了,好吓人的说,虽然不愿意他们啥都不敢说,灰溜溜的搬了东西坐到的那俩个座位上。
陆半夏气得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却是无计可施,眼见的事情就要成了定局,余光扫到了那一抹苍老的身影。
无需酝酿,陆半夏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邓叔叔,你是不是很讨厌半夏,所以不让青娃妹妹跟我耍,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了,我可以改的,是不是因为我奶奶?请你不要生气了,我奶奶是无心的,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翠花本不打算来学校的,小丫头片子读啥子书?她们家几个都来读书了,家务活都扔下,活儿都干不完,还去学校干什么?
她听说邓大强在学校里耍威风,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宝贝二孙女定是被欺负了。
果不其然,一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邓狗子,你个杀千刀的缺德鬼,有啥子事情就冲我老婆子来,我孙女有啥的错,由着你这般的作践。”许翠花尖利的声音,视要宣翻了房顶。
邓大强呵呵冷笑,半一点眼神都没有给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婆,只是看着陆瓜当。
某个不着调的,还事不关己的看热闹,这会儿被这道冷冷的目光看着,真的是机灵的打了个冷战,这是要吃人了,有木有?
“妈,你胡说八道啥子,大强哥只是给他闺女调换了一个座位而已,你看看从中间调到了边上,人张会计都没意见,你在那里闹啥子?”
张会计笑呵呵的。
“这个位置更好一些,我儿视力不太好,能更好的学习,这个位置挺好的。”
第164章可爱的村霸
这个位置是不错,就算许翠花这个四六不懂的也看出来了,邓大强这个人精放着这么好的位置,不给自己的女儿,偏偏把他女儿弄到边边角角去。
这还用说吗?
就是嫌弃她们家二月,间接的嫌弃她老太婆。
许翠花恨得牙痒痒。
“邓狗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别狗眼看人低。”
邓大强终于正眼看了许翠花一眼,没想到这女人一把年纪还有这般愤青的情怀。
要按着邓大强的想法说,肯定是劳资看不上你,你又咋的?别说三十年,四十年也就那个样子。
陆半夏那只野鬼,可不讲什么伦理亲情,发达了半点都没有帮扶陆家人,陆瓜当这一家上辈子叫个惨字了得,这辈子与上辈子的不同只是陆一月跑了,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变数了。
不管怎样,不是小说中那样且都是既定的无法改变。
陆云兴就猜得到邓大强会怎么说,能怎么办呢?这个场子还得自己给他圆过去,不为别的,就冲着邓大强对他儿子视如己出,(这是个很大的误会。)
还有那些梦里的事情,反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他不想邓大强如他梦里的那一样人人讨厌。
“婶娘,你老想多了,青娃子跟陆霆穿开裆裤那会儿就在一起玩,打打闹闹,事情不老少,弄到边上来,不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我跟邓大哥也能隔三差五的来检查,就在窗户边上,我们方便多了。”
陆云兴一脸严肃的对陆霆道。
“小子,你可给我争气些,要是敢给我调皮捣蛋,你老子我可是顺手得很,拿起棒棒就可以敲你的脑壳。”
众人哄堂大笑,这个还真的要得,当然他们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要求老师给自家的娃换座位,学校都是人家邓大强盖的,人家也只是要求把女儿换到靠窗户的座位而已,位置又不是很好。
比起方便打娃,离老师近一些的位置才是好位置。
龙水村小学校,还是那会下乡运动的时候开过几年,知识青年们回了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小小的一间教室,趴着大大小小的大脑壳,家长们比学生们可兴奋多了。
满眼都是小星星的,那是对知识的渴望,对文化的仰慕。
书本早就准备好了,王志军同志带着陆国和孙如云和几个小子们搬书。
若是平时王志军哪指挥得动陆国,就算以党员服从党组织说事儿,陆国都不带搭理人的。
搬书啊。
多么气派,多么有面子的事,就该如他这样有文化有深度又在村里有地位的人来做。
瞅一瞅邓大强他二伯,眼睛都绿了,那肯定是羡慕嫉妒恨的。
其实孙如云跟伍天娇的意思,书本就让小娃子们自己去搬,既能培养他们的服从性,又能培养他们的团结性,自己亲手搬回来的书,意义又是不一样的。
陆国当然不同意,书那么金贵的东西,让小娃子们搬,万一摔跤了怎么办?臭小子们皮糙肉厚,小丫头们也是耐摔打的,可那书可不禁摩擦呀!
唐三藏西天取经,都要找几个功夫高强的徒弟,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粗糙对待。
陆国很坚持,在这种小事上,王志军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小子爱蹦达就让他蹦达去,喜欢知识,崇尚文化,总比东加长西大家断搬弄是非的好。
特别是跟那定时炸弹男妇女主任,那两个不靠谱的堆在一起,总能搞点事情出来。
王志军东瞅瞅,西瞅瞅,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没什么异样的情况。
算这小子识相,在这种大事情上没给他掉链子。
看到抱着书的大部队,村民们有序的让开,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些书,有几个用力的搓着自己的手,想上去摸一摸书本的想法很强烈,安禄山之爪蠢蠢欲动。
瞅一眼自己那如铁爪般的粗手,和那漂亮的书本比起来,真的是自惭形秽,都默默的收回了手,当然不要脸的还是有的,陆瓜当就没忍得住,伸出了手。
陆国,⊙w⊙
卧槽尼玛的!这臭小子是欠收拾了,他为了今天能来抱书,那是足足准备了七八天,用热水泡手,刮掉死皮,泡牛奶,敷黄瓜。
他家大棚里的黄瓜没少被他祸祸,一双手才勉强能看,陆瓜当这鸡爪子哪里配得上书,把书给刮坏了怎么得了。
陆国那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啊!一个旋身就躲过去了,反腿就是一脚,陆瓜当仰面倒进人群,还好人多,不然陆国这一脚下去陆瓜当怕是要摔一个四脚朝天。
“一个个不准伸脚动手的,谁要伸手把书给划坏了,书本就发给你们家娃儿,瞧你们是个啥德性?八辈子没见过书吗?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等书发下去,让你们看个够……”
此处是陆国具有开创性又具有教育意义的十几分钟发言,顺便将自己嘎吹了一回,对此王志军嗤之以鼻。
当他不知道这丫的去李家村要了多少牛奶,天天在家里泡手,就为了摸书,人家老师说了让娃儿们来领书,老小子还不干。
要不是自己从中周旋,这老小子泡了这么些天的手,还不能如愿怕是会怄死。
没有了捣乱的人,大部队很顺利地进了教室,一摞摞的书搬到讲台上,高级搬运工们本该离开的。
陆国跟几个搬书的却没有离开,他们要一本本的将书发给娃儿们。
每一个小娃子,他们都有交待娃儿一定要爱护书本,好好学习,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
陆国这个被架空了的农产品公司法人代表,是豪气的表示,期末考试的时候只要有考双百的娃儿们,有多少算多少。
一个十块钱,那个年月对于娃儿们来说,可是个大数字,毕竟没有哪家能如邓大强一样给女儿发天价红包。
也没有鹅姐的豪气。
一个个的欢呼雀跃,摩拳擦掌,不为第一名的荣誉,也要为那十块钱而奋斗,有了十块钱他们可能干不少的事儿。
第165章开学
男娃子们喜欢玩烟盒,那种有过嘴的软包装烟盒要交易烟盒,以烟的价格以及外皮的精美体现烟盒的价格。
以软包装红塔山软中华为最,万宝路是传说中的存在,许多小男娃以拥有这样的烟盒为荣,
把空烟盒轻轻撕开,从中间压平整,对折,再对折向中间折去,形成一个小儿二指宽的条形烟盒,再用手在中间压出一个糟,就是一件有趣的玩具了。
游戏的时候,双方或几方相一起,每人掏出一张烟盒,谁的贵一点,谁就先将大家的烟盒集中起来。
搭在一起,然后烟盒最贵的那个人,第一个玩游戏,不可以借助衣服的力量,只能用手掌带出来的风,猛然而下用产生的气流把烟盒翻过来,翻了多少就又赢了多少。
一人只有一次机会,依次轮流,直到赢完为止。
输赢红了眼的时候,还会出现打架斗殴事件,当然这种事情很少发生,被人说输不起是极丢脸的。
山里人不富裕,除了招待客人,那家也没有多少烟,更别说有价值的烟盒了,这就出现了以物易物般的交宜,用几只和便宜的烟盒换贵一些的,当然有些贵的也不是以物易物交易得了的,比如说软中华以及软红塔,万宝路给钱都不卖。
这大概就是男人们早期的赌博,除了玩烟盒以外,推铁环这个游戏也是很上当是吧,得到一件不错的铁环,必须要有家里面的支持,若自己单独去买更大更粗的,以小娃子们的经济实力是办不到的。
女娃子们更不用说了。
漂亮的头花,梳妆台上面永远少一朵,漂亮的发卡永远都不嫌多,还有小零食。
还有小游戏,男娃子们玩的是烟盒,女娃子们玩的是糖纸,把一张张精美的糖纸捡回来,压的平平的卡在书里面,不以价格为尊,只以新旧的程度,糖纸的多样性博得眼球,也有以物易物的。
或是自己不用发夹,用了好久的头绳,自己有很多这样的糖纸,又想换一些不一样的,正好自己有别人又没有的,就可以达成交易,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金钱交易。
所以说陆国提出的十块钱奖励相当的诱人,除了邓青娃这个爹宝女不知道啥是人间疾苦,其他的一个个真的是摩拳擦掌暗暗下定绝心,要在龙水村小学这个地方大干一场发光发热。
这其中就有张二娃张俊生,小胖子刘川,许大牛自然是少不了的,还有刘川小胖子的姐姐刘芳琼。
陆国深情的讲话完毕,得到了娃子们垂涎三尺的哈喇子,还没熏熏然得意三秒,就被打乱了。
李家村儿的村长,带着十几娃子来了,现在陆国不是村长了,这种有外村的接洽,没他什么事儿。
王志军同志以及陆云兴迎了上去,李村长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原来是想把几个到学龄的娃,送到龙水村小学上学。
几个村子一直都是相互扶持的,当出邓青娃跟蔡美美的事情闹得相当大,李家村是出了很大力的,李村长提出这样的要求龙水村没有拒绝的理由。
王志军更没有反对的理由,但也不可能满口答应,也说了自己的为难处以及理由,当初准备办学校的时候,也给几个村子里放了话的,有时到学龄的想上学的就来报名,这个村子都没有报上来。
虽然现在来上学也不迟,却还一时半会儿搞不到书本,只能委屈几个娃,跟大家一起合用。
李村长那还好说什么,本就是他做事不妥当,没有事先知会,事到临头了,再横插一脚。
这样的话,座位又要变动了,伍天娇李家村的龙水村的组成一桌,这样子每一桌就都有书了。
李刚一进教室,就想把邓青娃拽起来,他想的倒是挺简单的,陆霆是他表弟,他俩就该坐在一起,看书也方便些。
手才刚生伸来,就给陆霆拍了回去,陆霆打人的力道,可是同龄人之最,比起陆瓜当这种成年人中的软脚虾也逊色不了多少,李刚的手瞬间红了,可把李素梅给心疼坏了。
“大毛头,你怎么搞的,干啥子打你表哥?”
陆霆才懒得管李素梅,这会儿人家是大肚婆,连奶奶都要避其锋芒,何况是自己这只拖油瓶,李刚想干什么?他明白。
真真的丑人多作怪,让他跟许大牛那个讨厌鬼坐一桌,他也不愿意跟李刚一起,不是要书吗?给他们就是。
陆霆小手一指。
“老师,我把我的书分给李刚同学,我跟邓青娃同学就只有一套了,就不用再分开了吧?”
众人……
伍天娇……
别说几个看这两个娃长大的了,就是路人甲也被这一波狗粮塞的表情古怪,这场面咋看着那么熟悉呢!特别是来看热闹的陆开。
人群中,俊朗的小伙子与梳着大辫子的姑娘遥遥相望,情意绵绵啊!
陆开的亲爹还沉浸在书的海洋,哪注意得到他儿子的,董丽云这个当娘的还是靠谱些。
感叹一声她儿大了呀!都知道想婆娘了。
时光荏苒,儿子穿开裆裤的样子,仿佛还在昨天。
犹记得小家伙的豪言壮语。
陆开:“我才不要婆娘,一个人睡瞌睡不好吗?两个人那么挤,要是婆娘跟陆疆打呼噜我还不得烦死。”
董丽云露出了老母亲欣慰的笑,真很好很好,儿子自己找好了就不用她操心了。
座位很快换了。
本以为今天就这样皆大欢喜了,老村子那边又来人了,还一个个骂骂咧咧的,说啥话的都有。
反正就是要让娃子读书。
王志军几乎是冷笑。
他还是那句话,要让男娃子来读书,女娃子也必须来,虽然老村子那边没有几个女娃子。
王志军特别坚持,连陆云兴这个土生土长的当地领导也是软硬不吃,没有办法,那边的人还是妥协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娃儿们有八十多个了,考虑到年龄段的问题,孙如云的意思是分班,可所有的娃基础都不好,马上分开也没有什么意义,最后还是王志军拍板,先适应一个月,根据成绩把他们分开。
第166章狗大户也是有思想的
一时之间炸开了锅,王志军可是说了以成绩决定班次,村里人可不会觉得娃儿们年纪小是个多大的问题,选不上高年级定是偷懒了。
至于说智商跟不跟得上,那绝对是不能够的,村民甲乙丙丁往后推若干个,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蠢的,自家的娃也是个宝,就算是根草也是自带灵气的仙草。
陆云兴是一面的笑意附和着村支书王志军同志,张会计也是摇旗呐喊,眼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村子里的娃,哪个有他们两家的出挑,要是以成绩分班,他们两家的妥妥的。
张会计这家伙更是彩虹不断,引得几个了解情况的咬牙不以
村民们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定使劲的操练小子丫头们,不管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反正老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今天开学比同学们更兴奋的不是老师,也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家长,不是因为四脚吞金兽进了学校这个牢笼,现在还没有四脚吞金兽这个说法。
孩子们还是听话的小可爱,大人指东不敢往西的那一种,还是那个理由,对知识的渴望,知识是真的能够改变命运的,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大人们多多少少还是有期盼的。
不管以后做什么,只要不当农民扛锄头种地那都是好的,就算要种地,认得字也比不认得字的人好,说句难听点的,如果不认得字进了城怕是厕所都要找错。
龙水村小学能这么顺利的开学,离不开大家同心协力,出钱的邓大强居功至伟有得意的本钱,他们这些出力的也是功不可没。
王志军决定早开一次党部小型会议,与会者自然是党员,继陆开同志之后又有陆疆同进入了党的怀抱,党部会议自然少不了他们,前妇女主任和现妇女主任都到了,前村长以及现任村长也在场,当然这样的会议也少不了张会计,这次又吸纳了一位新人,龙水村先进分子陆文同志。
王志军:“这次小学能顺利的开学,邓大强同志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希望邓大强同志再接再厉为村子发光发热,大家看着我干啥?是不是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那呱唧几下呀?”
在某人不要脸的带动下,大家用力的拍掌,拍掌的同时都小心翼翼的瞅邓大强。
以前的事情他们早忘了,现在的邓大强抠门儿可是名扬几十里,大老板为个鸡蛋跟人吵一上午都干得出来,在王志军这里可算是大出血了。
为什么会大出血?
其实他们都知道原因,这丫想把伍老师撵出去,村支书说的好好的,到最后去放了他鸽子,如果是他们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却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肯定是受不了的。
邓大强却是一脸平静,这不正常啊!莫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这家伙背地里酝酿的大招。
刚开始掌声如汹涌的海浪,不到十个人,却拍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什么是再而衰三而竭?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尴尬。
邓大强还是笑眯眯的,王志军这家伙在夸他吗?怕是故意气自己的吧?
真真的小人行径,就算是没有伍天娇这事,龙水村小学他也是会办起来的,不但是小学还有中学,只要有钱就办得到。
“臭小子,别阴阳怪气的,给了钱你还不让人痛快,你这是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隔壁老王这个小气鬼还不记恨你。”陆国自认为的压低了声音教训人,奈何嗓门着实太大,就算前任妇女主任年纪大了也听得分明。
几个人都是面色尴尬,老村长还是这么有口无心,就是太实诚了,这才是容易得罪人的。
有口无心?
王志军从来不觉得陆国是这样的,这丫的就是直接了当的点拨他,话要反过来听才对,老家伙的意思是邓大强出钱又出力,他却还不让人痛快。
“邓大强同志,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咱们是社会主义的大家庭,有要勇于发言,要勇于表现的开拓精神,领导都说了,允许一部分人富起来,让富起来这一部分人引领着剩下的人奔小康,这是我党的方针。”
这道理是没错的,但条条款款分析起来就不那么美妙了。
邓大强:“老话说的好,天寒冻不死瞎家雀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党的方针是好的,也不是每个人都适用,适当的帮助,适当的引导是合理的,杀狗大户这种行为要不得你说王同志我说的对吗?”
王志军很恼火。
在他的未来计划之中,有很多扶贫计划,还有村里的设施建设,被邓大强这么一搞,他还怎么开口?
邓大强心里冷笑,小王八羔子,有钱的劳资才是大爷,拿了劳资的钱不办事就算了,还敢得意,真当他是泥捏的了。
张会计挺感激邓大强的,不管对方让女儿位置的目的是什么,他儿子是得到了实惠的,平时也有用心教导他儿功夫,这样尴尬的时候,该他打圆场缓解一下。
“哈哈哈,我们不是说学校的事吗?若要分成两个班,学习成绩好的肯定学得快,现在的书本怕是不好使,我们要不要把二年级跟三年级的都定下来?”
众人表情古怪。
张会计:“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这是未雨绸缪,瞧瞧我儿子傻吧?一点都没有许大牛跟陆霆聪明能干。
比我小时候的聪明伶俐更是天差地别,傻是傻了些,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会背了,还写的一手毛笔字,现在这种浅显易懂的白话文,学起来根本就不带眨眼睛的,分分钟给他学完了……”
此处是张会计嘎欢儿子,省略八百字。
众人脸很木。
这人太不要脸了,吹就吹吧!你家儿子聪明就聪明,确实有形实力,人家也不会说什么,但也不能这么怎么不心的贬低自己娃,实则别人的娃吹捧自家的。
还没等张会计噶吹完毕,村里的大喇叭响起了。
第167章就是消停不了
“下面通知,听到名字的学生家长来学校一下……”
张会计以及现任村长,还有现任副女主任邓大强都在名单之类,还有新的入党成员陆文。
几个还不在状态上,不知道为什么伍天娇会用大喇叭通知他们,大喇叭不是装在村委的吗?咋跑学校里去了?
邓大强拔腿就往外跑,几人就知道不好了,就算没多大事,这个家伙去了怕是就要搞出天那么大的事来。
老父亲跑得飞快,其他几个当爹妈的也不慢,李素梅也在,这女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说是巫婆都抬举了她。
“邓青娃,你个死丫头,陆霆你个杀千刀的混账的东西,今天老娘非得接了你们一层皮子不可,可个打一个,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孙如云挡在四个娃前面,对方又是个大肚婆,又不敢有大动作,汗都急出来了,还是太年轻了些没见识这等泼妇。
“陆霆妈妈,你要冷静些,坐下来好好说,行不行?”
孙如云快急死了,娇娇咋个还不来,村里的领导也快进来呀!她真的玩不转了。
陆霆:“老师,她不是我妈?”
李素梅可来劲儿了。
“老娘就是他妈,孙老师你给我让开,今天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这么小就知道打架了,长大还得了?”
陆霆:“我打了你侄儿你心疼了是吧?后妈就是后妈,装的再像也改变不了你恶毒的本质,你要敢打我一下,小爷我就坐到李家村门口去哭,说你虐待我,看你李家村人还有什么脸。”
李素梅可气坏了,她还真的不敢动手打陆霆,就算不为了小娃子的威胁,陆二婶子那一关她也过不了。
本以为怀孕了能得到特别优待,老不死的反而给她来了个下马威,只要她敢对陆霆不好老不死的就能给她断了粮,还放狠话要把两口子分出去。
李素梅恨陆霆那是千年冰冻,非一日之寒,陆霆这家伙长年累月招惹的结果,恨邓青娃是从骨子里的,若不是因为谭露她的人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若没有邓青娃更会不一样,邓大强不会那么坚决的拒绝她。
眼神之恶毒,完全泄露了她的恶意,李素梅的手拥有长长的指甲,指甲不似平时打理得那么干净,里面盛满了污垢。
看这是在跟孙如云拉扯实际上她的目的是邓青娃,拉扯之间那如风的利爪就要招呼到邓青娃脸上,邓大强想救都来不及了。
说是迟那是快,煤球躬身而出,灵活的犹如闪电,张开的利爪如疾风,阳光的折射下寒光乍现。
“喵嗷嗷嗷嗷嗷嗷……”
煤球只有一个想法,抓烂这个人类的皮,看她还敢不敢欺负主人,大鹅咋说的来着?人活的不耐烦,它们当然要成全。
李素梅被煤球几爪子下去,手臂上瞬间血肉模糊,杀猪般的尖叫差点给房顶掀翻了,李素梅之毒连几岁稚童都不放过,何况对她造成了这么大伤害的一只猫,她将煤球重力的掷出去,没达到预想的效果还想上前去踩。
煤球几个纵越跳到邓青娃肩上,就刚才这个空档,老父亲已经将自己的小棉袄护在了怀里。
陆云兴与邓大强只差一步距离,刚才那一幕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都是为人父母的,自家的娃是个宝,别人家的娃也不是草啊!何况那个女娃是时常在他梦里的那一个,说句僭越的话,在陆云兴心里邓青娃跟陆霆的位置是不分伯仲的。
被邓大强那如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着,李素梅心里不慌,是骗人的。
见到丈夫,犹如溺水的人见到了救命稻草,眼泪无需酝酿便夺眶而出。
“云兴,你可算是来了,我快被人欺负死了哇!你瞧瞧我这手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办?会不会得狂犬病?咱们的娃不会有事吧……”
李素梅泪流满面,小声啜泣,真真的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哪还有刚才的张牙舞爪,活脱脱的受了冤屈的老白菜。
的确挺惨的,是手臂血肉模糊的,连头发都被扯掉了,陆云兴能说什么?说什么他的良心都过不去。
“够了,有啥子事情咱们回去再说,你赶紧去陆医生那里上点药。”
当面教子,背后教妻。
这是老话,陆云兴心里不痛快,却也是给李素梅留足了面子的。
然并无什么卵用。
人李素梅演这一出小白菜的戏,就是要他这个丈夫冲关一路为红颜的,不按着台本走,怎么可能罢休。
李素梅厉声尖叫。
“陆云兴,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婆娘被别人欺负的这么惨,你竟然无动于衷,我找你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用?”
王志军这回学聪明了,没有那么急迫的赶到现场,反正该发生的事情一样会发生,他在与不在也没多大关系,有些既定的事情,一定会往既定的方向发展,跳脚也用。
好兄弟蔡老四那句话说的很对,重要人物就要踩着点出场。
那掀翻屋顶的尖叫直冲脑门儿。
王志军本想踏进屋里的,硬生生的将脚又抽了回去,后面的陆国更不用说了,啥子叫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小子深有体会啊!
两个死对头从来没有哪一刻有此时这么默契,眼神对视,两人的意思都很明确,他们还要再等等。
两个领导都不想进去,陆文更不用说了,也不那么着急,谁都有可能吃亏,她家便宜儿子绝对吃不了亏。
陆云兴鹅脚青筋直跳,什么都没有说,面沉如水,应该是面黑如锅底才对,这种正派的男人遇到这种质问,多半会选择冷处理的。
不会去哄人,也不会发怒,更不会厉声指责妻子。
与邓大强这种没有下限的人完全相反,别说不是自己的妻子,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他也没这样的顾虑。
邓大强:“李素梅,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的时候最好带上,你那点龌龊心思,不但是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男人也看得清清楚楚,你刚才想干啥子?你那狗爪子要挠到我女儿脸上,臭婆娘我告诉你,劳资能给你把爪子剁了你信不信?”
这个人的不要脸以及不要命是众所周知的,李素梅当然相信他敢这么干,谁给了她底气敢对邓大强家的宝下手,当然是陆云兴是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丈夫的不作为,让李素梅飞赴了,一些冷静,才清楚的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话又说回来了,邓青娃那小贱人啥事都没有,有事的是她好不?说她要对邓青娃下手,谁看见了有证据吗?
她死不承认,邓狗子又能拿她怎么的?
“邓狗子,你这个人真的是奇怪的很,老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我伤邓青娃有证据吗?谁看见了?你家的猫把我抓伤了是事实,受伤的人是老娘,你家小丫头片子,啥事情都没有,现在你们家就得负责,赔我医药费,赔我精神损失费,还要把这小畜生给我打死了。”
“喵嗷嗷嗷嗷嗷嗷……”
打死了这个话,煤球还是听得懂的,小家伙毛都炸起来了,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一丝惧怕,又很快被坚定所取代,小主人一定不会这么做的,煤球相信小主人一定会像它保护小主人一样保护它。
邓青娃死死的护着煤球。
“爸爸,不能打死煤球,她是坏人是她伤害我,煤球才抓她的,不是煤球的错。”
邓大强给了女儿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瞧见进门的伍天娇,便将女儿跟猫塞给了她,这个屋子里的人他谁都不信,唯有伍天娇,虽不靠谱了些却是个值得托付的。
“赔钱?杀猫?还是在明知道你想伤害我女儿没成功的情况下,至于说证据?劳资做事情从来不需要证据。”
邓大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大菜刀,那道光明晃晃的,着实的吓人啊,就要去抓李素梅的手,那恶狠狠的样子,在场的人都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吓得李素梅是痛哭流涕,撒腿就跑,邓大强就堵在门口方向,她想跑也跑不出去,最后她还是躲在了她丈夫的身后。
“陆云兴,你给劳资让开,你家这女人不长记性,得给她个深刻教训,不然她以后还得犯。”
刚才的事情,孙如云也是看得真真的,这个李素梅的确心思不正,但邓大强要拿刀剁了对方的手就太过了,这是犯法的,还在学校这个地方,对娃儿们以后的影响也是致命的。
有啥子事情得讲道理,若都像这么干,这些娃子还不是毁掉了,文盲就是文盲,做啥子事情都上不得台面。
孙如云:“都给我住手,想打架全给我滚出去,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家猪圈牛圈,不是你们家炕头床尾,邓主任是你们留我们在这里当老师教育孩子的,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
邓大强现在是火气直冲天灵盖,就想给这个疯婆娘一刀,砍了这个疯婆娘的爪子,看她还敢不敢岂不该有的心思,说有什么影响?他想都没想过也没有心思想。
就知道这个人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孙如云也不指望他能发出点直击心灵的悔悟了。
“你会给孩子们一种错觉,什么事情你都不用讲证据,也可以不讲道理与规则,只要手上有武器,就可以无视国法行凶,你想干什么?你这是想把你女儿往火坑里推,还连带着要带坏学校里所有的孩子。”
许大牛一脸的兴奋,眼睛仿佛发着光,那是看到了同类的热血沸腾,孙如云的话这娃完全觉得在放屁,人就该跟这老叔一样的大口吃酒,大口喝肉,快意恩仇,孙老师真真的事多。
陆霆没有许大牛表现的那么强烈,但那一双眼睛也是冒着狼光的,砍丫咋个不砍了?坏人就该没有好下场。
李刚这只软脚虾,早就吓得缩到了角落里,他姑姑要面对什么样的遭遇他是想得到的,所以他害怕呀!姑姑还没怎么招邓青娃就要被剁手,他还扯人家小辫子,捏人脸了,岂不是更惨。
邓青娃的爸爸那么凶,还不把他剁吧剁吧给话吃了。
邓青娃那双澄澈的眼睛还是那么纯粹,望着他的眼神依然是崇拜与信任。
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犹如六月天被激淋淋浇了一盆冰水,邓大强瞬间清醒过来,刀子随手一插,将其深深地嵌入墙体,拔都拔不出来那一种。
邓大强着着挡在女人身前的男人,似笑非笑。
“陆云兴,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你相信吧?”
相不相信的,这只是邓大强的一个开场白,为他后来的话起到一个承前启后的作用而已,陆云兴回不回答他的话,都不影响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我跟你们屋头这个恶婆娘,是有过节的,是什么样的过节,你肯定想知道,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必须跟你讲清楚。”
李素梅更着急了,比刚才有可能爪子不保还急。
“云兴,你不要听他的,这个人胡说八道的,他就是想脱罪,不愿意赔我们钱,你不能相信他。”
刚才李素梅要对邓青娃下手时,陆云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是怎样的仇恨会让一个成年人对另外一个娃下这么重的死手。
李素梅不管怎么着急都没用,该来的始终会来,不管时间怎么样推迟真相终会浮出水面。
邓大强说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在他没有与邓青娃妈妈结婚以前,这个李素梅就是他的追求者,想狡辩也没有用,他手里还留着当年李素梅给他的照片,照片背面还写的有字的。
这照片当然是以前的李素梅送给死对头,谁让他们灵魂转换了,那就是这女人不要脸,想倒贴自己的证明。
李素梅慌了。
才想起来自己年轻那会儿的确是送了一张照片给眼前的人,而且背面还有赋诗一首,是她特地请了会写字的闺蜜学的。
“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送东西给你,也没有给你写诗,照片肯定是你偷来的。”
第168章加一堵围墙
邓大强可没有说照片后面写有诗,只是说照片后面有字而已,李素梅这可是不打自招了。
“哈!我有说是写的诗吗?你真的是迫不及待啊!比我都记得清楚。”
李素梅脸上变化莫测,白了又黑,黑了又紫,最后变成了满脸通红。
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不管是妻子的前情人还是现在的都过不了那道坎,陆云兴也不例外,当然他的意志力是强大的,若没有强大的意志和心里的不甘心,地震那一刻魂魄就归于天地了,也不会有重生这回事,陆云兴意志之强也不比邓大强差。
这个大瓜实在是太大了,屋子里的大人小娃就不说了,门口三个人惊得是目瞪口呆。
王志军有想拔腿就跑的冲动,他是爱管闲事儿的,却不爱管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感情纠葛,你爱他,他爱我,他又不爱她的,着实的是一锅烂粥,看起来香浓无比,却是臭不可闻。
陆国:“陆云兴这绿帽子戴的,也太憋屈了,要是我肯定拿刀灭了邓狗子这个畜生,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咋个好意思说出来的,不说出来也不行啊!我们咋个知道?龙水村好久没有这种八卦了,嘿嘿嘿嘿嘿嘿……”
笑得太猥琐了,或许是因为笑得太得意,还有可疑的哈喇子流出来,收到两道谴责的目光后陆国正了正表情,豪放的用衣袖将哈喇子抹掉。
“看我干啥子?我就是同情咱村长的遭遇,花那么多的钱娶个二婚婆娘,这个二婚婆娘心里还有别人,太可怜了,太憋屈了。”
两个人的谴责越来越重,眼厉如刀,恨不得给他扎个窟窿。
隔!陆国也觉得自己得意的太明显了,就算他跟邓大强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也该站在正义的一方。
陆国:“领导,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很谴责邓狗子这个人,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跟你们一起骂他,嘿嘿嘿嘿!”
王志军跟陆文神同步,我信了你的话才有鬼的表情,谁不知道这俩穿一条裤子的,脸都快笑烂了,谴责哪里有,得意居多吧,话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其也不是个东西的本质。
切!
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拉屎放屁?我就是得意了,又怎么的?来咬我呀!表面装的很好就可以了,心里怎么想的别人管不着。
这边陆云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处理好了自己的心里落差,是那么简单粗暴又那么的无情,他是一村之长,言行举止就不该随心所欲,根本不能如邓大强三句话不对就动粗。
再说了这也没有动粗的必要,这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少年慕艾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他也没有什么奇葩处~女情节,本来就是娶了二婚的,自己前面还有妻有儿,纠结于妻子的初恋太过于无脑,也会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听了邓大强的话,李素梅就知道自己露馅儿了,想补救她知道这来不及,只是哭泣,弱小又无助可怜的犹如风中的白莲,陆云兴无奈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
“那请大强哥把我婆娘的照片给我,素梅年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我记不起来了,有张照片也挺好。”
多会做人做事,陆云兴总会替每一个人都考虑到,却偏偏忘记了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人,上辈子是女儿邓青娃,这辈子是陆霆,这样的人做朋友是真的好,当他的妻子也挺不错,当他的儿女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邓大强:“劳资还没说完呢!你还是别急着心疼你婆娘,更不要把事情往歪处想,劳资的品位以及眼光比你高好多档次,看不上你家那个黑心婆娘,更不会留着这张照片来恶心自己,回去我就问我妈要过来。”
众人脸色各异,难看脸黑的有如陆云兴夫妻,这也太过分了,别人都这般放低自己,还不见好就收,屁大点事非要整成死仇吗?
嫌弃的有孙如云,她就觉得这事情不简单,邓大强跟这个女人没半点关系,她打死都不相信,既然没有关系,为啥子要收藏人家的照片这么多年?这事一定要跟娇娇好好说道说道去,可不能给这个大骗子给骗了。
崇拜的是陆霆跟邓青娃,好厉害,咋个就能这么厉害呢?比电视剧里的孙悟空还厉害,看透了妖精的本质,所以才没上当吧。
李素梅在两个娃心里,差不多与妖精等同了,只是不吃人,做事就跟妖精差不多。
伍天娇的心态就跟坐过山车似的,有欣喜,有失落,最后变成了释然。
邓大强呢?还是那一副吊吊,任尔东南西北风,我亦窥然不动尽情发挥。
“我不喜欢她这是众所周知的,她在与你议婚之前不止一次的对我暗送秋波,在李家村我曾经明确的拒绝了她,当时因为她对我女儿动手,我们还发生了不小的冲突,有李家村的村民看到,也有我们同村的人看到。”
“我说这些不是要离间你们两口子的感情,只是要让大家知道,你们家这个女人不是个好的,心思歹毒的很,也让你心里有个谱,学校里这件事情我可以暂时放下。”
“别以为我是怕了你陆云兴,我也没有不打女人的矫情风格,某些黑了心肝的不打一顿,难道留着过年,你家这个大肚婆你自己领回去,以后给我看好了,别出来找事情,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说了这些话,邓大强便将视线放到了伍天娇这边,至于说陆云兴这个人他是不指望的,只要李素梅随便哭哭,就能心软,他说的那些话不是说给陆云兴听的,而是门口的王志军,还有做事慢半拍,始终晚来一步的前妇女主任听的。
王志军是个嫉恶如仇的,知道了真相,李素梅以后想要做恶变,就没那么容易了,可能这个家伙还会顾及到陆云兴,会将事情轻拿轻放,但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不往自己设想的目标去,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前妇女主任的人脉极广,要她知道内情了,基本上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了,李素梅这个名声也算是毁了。
闹成这样,他今天也不想让女儿上学了,带回家里才好,第一天也学不到什么,伍天娇知道他想什么,连忙将邓青娃跟猫还给他,邓大强将女儿接过来,却是没有直接离开。
“王书记,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你这个大领导应该出来看一看了吧?工作该怎么指导,人员该怎么调配总该说句公道话,要是再不出来,只能我自己请你出来了。”
这个时候被叫出来,王志军这个文化人也没忍得住在心里问候了邓大强家里的八辈儿祖宗。
见到进来的四个人,陆云兴尴尬的不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王志军也好不到哪里去,陆云兴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怎么着他都想给他留点面子的,也不是不处理,他还是想让陆云兴自己处理。
奈何事与愿违。
都不说话,不是眼观鼻就是鼻观心,要不然就是彼此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小娃子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怕遭了殃。
“领导,说话不?不说我可就说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越主代袍,抢了你大领导的风头,反正我这个人做事粗暴,也不爱你那些弯弯绕绕,我自己来还或许快一点。”
王志军:“你一边儿去,你闹的够够的了,凡事适可而止,凡事留一线,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你不懂?”
要是没有人知道他跟陆国在外面,这些个刁民爱咋咋地,反正比这个更让他头痛的事情都见识过了,王志军表示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状态好的很,一点都不慌。
他倒是想装一回路人甲,人家偏不给他这个机会,也是气人的很啊!真把他这个领导当回事,村子里也不会事情这么多。
起初是为什么,王志军不想再问了,猜都猜得到,不是你扯我头发,就是我掐了他的脸,或者是在做座位的时候,你多了一点还是我少了一点,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他相信以伍天娇的能力会处理好的。
王志军看着李素梅。
“素梅嫂子,你这个月份虽然还小,以后还是不要到处走,毕竟学校这个地方小娃儿多,要是不注意冲撞了你,那就不好了。”
人说一孕傻三年是没错的,若放在李素梅没怀孕那会,没有底气抱着谨慎的心态,是不敢那般的,现在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也看不到王志军的好意。
李素梅:“我为什么不能来,几个娃子打我侄儿一个,老师通知不到李家村的,就该通知我这个当姑姑的,要不是我多个心眼跑过来看看,说不得我侄儿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反正不管,邓家的人要赔我们家钱,瞧瞧我手臂上的伤……”
王志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跟这种不讲道理的农村泼妇,就是头大的很,邓大强那个不招四六的人同意才怪。
“陆云兴同志,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我决定先出台一个龙水村的安全管理方针,怀孕的妇女不能到学校里来,这也是出于一种保护,毕竟这里皮猴子那么多,要是撞到了又来扯皮,麻烦的很也理不清楚,你找个时间通知下去吧!你自己家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你们全部马上离开学校,学校不是你们扯皮的地方,实在理不清楚,就到村办公室去。”
王志军的怒火是毫无掩饰的,不单单是针对陆云兴两口子,还有邓大强这个咄咄逼人的。
邓大强:“王书记,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不妥当。”
王志军眼神里射出的光能将人戳一个窟窿,都这个样子了,这小子还想咋的,他还真异想天开的把人李素梅的手剁了,做啥子白日梦。
邓大强:“鉴于这次村子里发生的事,我觉得咱们学校应该再聘请一位资历深厚,有教育经验的长者,我不是不信任两位老师,毕竟两位老师都很年轻,不可能一辈子都扎根在农村里面,终有一天会回城,我们应该做两手准备。”
前妇女主任自从卸任了妇女主任之后,终于有了自己的正经称呼,大家也不用主任主任的叫她了,叫笑玲奶奶或是谭大嫂。
谭大嫂:“王书记学校这个地方,的确需要一个年龄大的来坐阵,要不然我明天就到学校里来,直到学校招到新的老师。”
当初这个老妇女主任辞职的原因就是因为年岁大了,儿子不让工作,让回家专门带孙女,这个真的合适吗?
谭大嫂:“书记,我只是暂时代替一下,再说我孙女也可以在学校里读书呀!我一样可以照顾得到,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志军觉得这个可以,他将目光看一下伍天娇跟孙如云,伍天娇倒不觉得有什么,有着个老人也可以,没有这个老人影响也不大,孙如云却觉得感激不已,是刚才有这个老人在这里,她哪里有这么艰难。
事情算是解决了。
李素梅还想闹,仗着肚子里的那坨肉,打定了主意要将事情闹回来,陆云兴着实的觉得没脸,也不如坐其他,直接将人扛了就走。
邓大强还没完,王志军都火大了。
“你说咋样就咋样了,你还想咋的,我告诉你邓大强你是党员,党员就该有个党员的样子,以身作则,若你一定要做那坏一锅汤的耗子屎,你也别怪我不客气。”
邓大强直接切出了声,不客气,能有多不客气?抓住了他的辫子再说。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鉴于今天这个情况,还有年前我女儿发生的事情,咱们这个学校太过于开放,四面八方的人都可以来不够安全,以前建校的时候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我打算修一堵围墙,把学校围起来,留一扇能出入就可以了。”
邓大强看着王志军表情鄙视。
“当然了钱我出,其实告不告诉你们,你们同不同意都没多大关系。”
第169章老姜的威力
那天的事情过去之后,好像村子一下就静下来了,也不是彻底的安静,大家各司其职,搞春耕的搞春耕,要扩大自家养殖规模的扩大养殖规模。
几个签了合同的,隔得几天就去邓家拿鸡饲料,每家都养了一千多只小鸡,村里人都睁大了眼睛瞧着,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竟是一只鸡都没有死,这可不是由母鸡带着的小鸡,正常情况下存活率是极低的,私人养殖又没有什么设备的情况下活一半都算是不错的了,他们却是一个都没死,怎能让人不惊。
可是那个合同也着实让人心里没底了些,年轻人还接受力强些,老一辈的事坚决反对的,那合同能随便乱签的吗?那在找没解放之前多少无妻离子散就是因为不知道情况,随便乱签字。
鸡没死,那是因为吃了激素药,还没真正的下蛋呢!我们书记说了还要拿到检验部门去检验合不合格也很难说,他们相信国家,相信政府部门的权威,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说也不迟。
在大家都在观望的情况下,陆文又追加了饲料订购量,因为她又买了三千只小鸡,整整比以前的量加了三倍,那可以引起了震动了,陆二婶子以及其他几家纷纷追加,一家比一家多,终于有人忍不住也加入了进去。
他们也想加入养殖行道,这回轮到邓大强拿乔起来了,不是他故意要这么干,暂时他们拿得到的市场份额就那么多,已经有十几家养鸡,而且家家都接近一万只,陆文这个女人跟陆二婶子甚至是接近2万,这么多鸡蛋锁到哪里去?暂时他们还没有那么宽的门路。
所以这个合同就这样了,有些人聪明啊会来事,养鸡合同不签了,养鸭的合同签不?养鹅的虽然费粮食了些也不错,为了农产品公司的多元化发展是要签合同的。
龙水村主要的树木是松树,漫山遍野看不到其他的树木,有松树自然都少不了松子,邓大强试验过了,用他配制的肥料,松子个大饱满,清香扑鼻,吃多了也不上头。
国有的森就不说了,那些他们管不着,说的是村民自家的山林子,按照邓大强的想法是统一管理比较好容易见到效益,为了统一化以承包的形式单单的包给个人,承包费用分给有林子的村民。
这事儿经过党部会议,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大家都是聪明人,单打独斗不如拿现钱,有了现钱可以投资其他行当,村里又在搞药材种植,而且还不用找邓大强拿饲料肥料,就用龙水泉的水浇灌就可以,比起漫山遍野的松树不是被鸟啄就被松鼠偷的,还有可能被人偷。
种植药材就保风险的多,因为陆国家里上一年就有种植,邓大强家里也不老少,大家都看得真真的,只是用了龙水泉的水,其他都差不多。
村子里一切都好,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王志军却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总感觉这些刁民要给他搞事,这种宁静就跟暴风雨来临之前差不多,有多安静暴风雨来了就有多猛烈。
就算要出事情,王志军个人觉得龙水村原来的村民这边问题不是很大,毕竟大家都在抓生产,哪有时间搞事情,相比起欣欣向荣的原村民,后来加入的鹰嘴崖子人好像太过安静了些。
王志军又开了党部会议,重点说了老村子那边,让邓大强跟陆云兴多去走走,那里是终点,特别是邓大强这个妇女主任,要重点观察妇女儿童的情况。
观察啥子?有些事情不是别人帮就可以了的,邓大强虽少去老村子那边,他也有自己的门道,陆瓜当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没少给他通风报信。
鹰嘴崖子人从原来的地方搬出来虽然是归到了龙水村,也不是没有土地的,老村子那边是四村交界处,鹰嘴崖子人也是分到了土地的,三个村子那些外出打工再回来迁移出去的,土地都分给了他们。
不该出现游手好闲的情况,怎么说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人类的奴性思维一旦确定了,就很难再跳转回来。
老狼除了陆文这个儿媳妇以外,还有我一个二儿媳妇名田艳丽,家里也有三个男娃,男人们那次被抓到镇上去就没回来,田艳丽以前在鹰嘴崖子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生存方式。
只要她讨好了老狼父子,就算为此做些违背良心的事也在所不惜,她不用做太过繁重的体力劳动,家里失去了劳动力,树倒猢狲散,没有了老狼的震慑作用,又遭了几回贼,田艳丽母子搬到老村子来之后又不种地,坐吃山空又能过多久?这女人就做起了暗门子的行当。
当然山上的人没这么说法,田艳丽跟几个光棍都牵扯不清,却也是游刃有余,一点都没有翻船的迹象。
要说老陈那边会出事情,邓大强觉得就是这事,怎么说呢人之间矛盾,要么为财,要么为情,田艳丽拿人家的钱骗人家的情,财色都牵扯上了,久走夜路马兰不出事儿。
人又不是动物,如果是动物,还能找个绳子给栓起来,人这种东西又长腿儿,又有自己的思维模式,哪个管的了?
邓大强说了自己知道的事,王志军这个老童子鸡惊的目瞪口呆,震惊之后就是拍桌而起。
“邓大强同志,这种事情要坚决打击,你怎能现在才报上来,这个事情多久了?知情不报要是出了事情你也要负起连带责任,别忘了你是村妇女主任。”
啥都是连带责任,这个党员这个村妇女主任,没几块钱工资,事情还挺多隔三差五的还要让他倒贴钱,王志军这丫的真当他是没脾气的了。
“报上来了,劳资也就比你多知道半天而已,这种事情咋个报上来,人家你情我愿的,人男未婚女未嫁,最多算是感情不够专一,以你想的那理由抓派出所里去都定不了罪,别有事没事的给劳资上纲上线,大声的吼,有能耐你自己去弄啊?你自己去给那个田艳丽做思想工作,说不得用你那三寸不乱之舌,就给她说通了,改邪归正,立地成佛了。”
会议不欢而散,因为邓大强这个暴力的家伙掀桌子走人了,回家的路上还是很生气,一个个的真当他是好脾气的,出钱的是大爷,还不让人大爷有脾气。
他不知王志军也气得掀了桌子。
“这是啥子德性?成天就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哪里还有党性党纪?这就是党内的蛀虫,社会主义之下的资本主义分子,要搁几十年前肯定要做叛徒,还给劳资发脾气,当劳资掀不了桌子了吗?”
“哐当”桌子应声而倒,在众人眼里好脾气的王书记也摔门而去。
“去做谁的工作呢?”谭大嫂看着剩下几个人,不能啥都不管啊!工作还得继续做下去。
那你以为卸下了妇女主任的职务,不会有那么多操心的事情,哪知道还让她更操心,哎村子还是离不开她的,这些男人哪里有女人仔细?
陆国翻了个白眼,哪个他都不想去劝说,做工作说的好听还不是当和事佬,好吧!若是自己不答应这老家伙怕是要跟自己急眼。
但他也不想去淌这个浑水,去做邓狗子的工作那小子能给他撵出来,绝对不会给他这个老哥哥的面子。
陆国:“我觉得,谭大嫂你去做书记的工作最好,你年龄和资历放在那里,就算说错了什么,王志军同志也能担待,哈哈哈当然啦以您的工作经验,当然是不会有疏忽的。”
卸掉了妇女主任一职,按照族中的辈分排行,陆国还比谭大嫂的丈夫辈分高一点,谭大嫂这个称呼也只是随着自己儿子叫的顺口话,比笑玲奶奶听来要尊重些但多了一丝疏离。
谭大嫂被陆国一通彩虹屁一吹,整个人是无限的膨胀啊!感觉龙水村没有她就运转不了了似的,简直是急切的被需要,不管行不行都必须上。
陆国成功的将一顶锅甩出去,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
“至于说邓狗子同击那,我觉得陆云兴同志去比较合适。”
陆文大大的松了口气,没将自己有一点淡淡的失落,却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她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一般的相处就可以了,这个人看似有情却是无情的,她想自己有一天落到李素梅那个地步,求而不得,失去了自我。
陆云兴:“你是知道的,我跟狗子大哥不合,上次因为学校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若不是村里开会,怕是他看到我都会掉头,我去他家里做工作,怕是门都进不了,哪里还说得上话。”
陆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看陆云兴,他能这么说,当然是山人自有妙计。
老村长的计谋之多,陆云兴是见识过的,能把邓大强整得服服帖帖怎可能是个普通人。
陆云兴在这些人面前从来就没有摆过村长的谱,做什么事情都是虚心请教的样子,这次也不例外。
“那请陆国大哥指教一下我,怎样才能把这个工作做好。”
对方不推脱,陆国心里就高兴了,指教他当然是要指教的,两个人挨在一起咬耳朵,陆国让他这样那样,脸上全是奸诈。
陆云兴先是皱眉头,觉得这个不地道,大人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了,怎能牵扯到小娃子去,更不能利用老人的慈心。
陆国给这个不开窍的气死了,一巴掌呼脑门上去。
“你跟邓狗子老死不相往来,你妈跟他妈也老死不相往来,你家大矛头却天天在他家吃饭,说你是心大啦还是说你脸皮厚,你就借该借的这个机会,去缓和两家的关系,也是登门致谢,莫不是你小子就是喜欢占便宜的人,打算就这样,让人家给你养儿子?”
陆云兴狂摇头,这种屎盆子可不能扣在他身上,不是他不想登门至谢,邓大强好远见到他就放鹅,他们咋个办?
带上儿子去的确是个好办法。
陆国又说,“你应该这么想,如果邓狗子,真的就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他为啥子还要默默的照顾你儿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其实心眼儿不坏,也没那么讨厌你。”
陆国在心里深深的为自己忏悔,邓狗子那个家伙真的是恨陆云兴恨得透透的,仿佛是前世今生解不开的仇,天地良心,他也不想撒谎的呀,死贫道到哪里有死道友好。
陆国叽里呱啦狂吹一大通,说的都是头头是道啊!把他俩年轻那会儿都说成了兄弟情谊,小时候穿开裆裤的那些打架事件更是情深的表现。
被这么一忽悠,陆云兴这个老实男人哪,还找得到北,转身就出门了,当然给众人保证了,一定将这个工作做好,让妇女主人与村长重归于好,携手共进,好好治理龙水村。
两个被陆国忽悠的人都走了,只剩下陆开陆疆两兄弟以及陆文在,兄弟俩是崇拜的不要不要的,这村子里谁最厉害?不是第一首富邓大强,也不是第一把手王志军同志,更不是陆云兴,而是他们爹陆国。
陆国王之蔑视看着儿子们。
“咋滴!觉得你爹我处理的不到位?你们难道想亲自处理?其实现在争取还来得及,干净的,把村长他们追回来,你爹我给你们出出主意,一定能胜券在握的。”
什么是后背冒白毛汗?俩兄弟现在就是,别说那个犟的跟牛似的狗子叔了,王书记看是老好人,遵守党纪党章,犟起来怕是8头牛都拉不回来。
“爸爸我才想起来,我妈叫我回去劈柴,这事很重要的,劈柴这种气力活怎么能让我妈干呢?我不回去怎么可以?”
陆疆得到他爹老汉赞许的眼神之后,那是泥流入海就片刻就没有了踪影,他用自己的脚趾头都猜得到他爹要干什么?这是想借题发挥收拾他大哥。
第170章儿女都是债
陆开左看右看,张叔叔跟小姑姑陆文笑得是那么的慈爱,与一脸嫌弃的爹老汉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哈哈哈!爸我也该回家看看我妈去了”陆开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心里警铃大作,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陆开真的有点急,他爹老汉的眼神太奇怪了,好像当初他不好好学习,偷偷跟小菊去耍被抓住那一天的感觉,要知道那一天他被打的很惨,记忆犹新啊。
好像他最近老实的很啊!啥事都没有干,老老实实的在农产品公司干活,功劳都让给了他爹老汉,妥妥的吃的是草挤的全是奶啊!哪有这么听话又懂事的儿子,不应该这么嫌弃的才是。
陆国心理活动也是跑出了天际,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他是真的羡慕邓狗子,养个儿子有啥用?瞅瞅这傻不溜丢的样子,还得想方设法给他娶婆娘,真真的心累啊!
一家有女百家求,求娶人家的姑娘,不管家庭如何姿态都要放低些,这是规矩也是道理,tnd他从来都不低头的,家里有四个就要低四次头掏四回钱,养那么多儿有啥用,就前几天这丫彻夜不归呀。
要是真的只是去约会人家姑娘了,陆国还觉得这臭小子有本事,偏偏却是为了死小子那八字还没有一撇的老丈人跑腿,他这个爹老汉都没享受到这么高的待遇,真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陆国怎么想怎么觉得养儿子亏本,怎么看陆开都是白眼狼。
父子俩的眼神官司,着实的刀光剑影啊!陆文与张会计对视一眼,一个皱眉询问,一个挑眉无置可否。
张会计:“老陆,这个天色不错,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哈。”
某人就想开溜,也不管他这个理由有多噶?
陆国忙起身拦住他,脸上是堆满了笑,一个傲气的人要放低姿态,强行堆满笑容是个怎样的怪异?张会计觉得是亲和,反而心里毛毛的,莫非这老家伙也想坑自己?
卧槽!卧槽槽槽槽槽槽……
张会计滑不溜丢的,就想一扭身离开,奈何陆国武力太值高,实力不允许啊!这样坚持下去也不太对。
陆国还是终于开口了。
“老张,你别想的开溜啊!老哥有事求你们。”
这回不但张会计心里发毛,陆文心里也毛毛的,惯会给人挖坑的人求人也没啥好事。
陆国,(ー_ー)!!
心里憋屈啊!想起了曾经婆娘说过的话,久走夜路是要撞鬼的,老是给人挖坑,有可能自己要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了,还会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能够咋的?家里有四个要还的债主,早还晚还都是要还,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自己应该会习惯的。
陆国脸露哀求之色。
“老哥哥的确是有正经的事要拜托你,老张你瞅瞅我家陆开年纪也不老小了,像你我这个年纪娃儿都满地跑了,还是个孤家寡人,我跟他妈都急呀!就琢磨着赶紧给他婚事办了。”
陆开先是狂喜,后是面露急色,他爸找人给他说亲当然不行,他心里只有小菊其他人他谁也不要。
“爸,你说啥子嘛?人张会计一个大老爷们,你让他去说媒,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张会计狂点头,说的太对了,这不是逼着张飞绣花吗?听说只是说媒,陆文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去,她就怕让她去当和事佬,这一堆人之中除了两个小的,她的年纪是最低的,在资历上更是比不上两个小的,若是真的指派她去,她还真的拒绝不了。
箱比其剑拔弩张三个大小男人,对于说煤这种事情,陆文就要冷静很多。
“大堂哥,你心里是有了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陆文也只能这么猜测,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不该是让他们说媒,该是让李大喇叭这个包打听到处寻一寻,有了合适的再去说,毕竟人家是正经媒婆,有他们这种临时上岗的客串,定是心中有了人选,说不得两个小的已经对上眼了,他们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所以说女人心细呀!什么事情只要在心里琢磨琢磨,也就能知道大概了。
陆国就喜欢陆文这种雷厉风行又有脑子的亲妹子,实在是太省心了,要是自己的亲妹子就好了,他家咋就没这么个妹子呢!要是有几个小子的事全部托给妹子去办,那简直是太好了。
陆国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陆开却是急得脸都白了。
“爸,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忙结婚,你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难道还急着抱孙子?你真的是老,很过份了。”
陆开差点把老糊涂给蹦出来,若他敢这么说,肯定亲爹要秒变后爱要往死里收拾他,有两个外人拉架都没用。
张会计听了陆文的话,在瞧臭小子陆开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姜还是老的辣,一瞅就瞅出了问题。
这么大的小子,正常的情况下,谈到婚事不该是这个样子,这一看就是心里有了人,怕自家爹老汉乱点鸳鸯谱,只是走个过程而已,就有现成的猪脑壳吃,主宾位可坐,还有何乐而不为,张会计也坐下来当然脸上也是笑眯眯的。
促成一段好姻缘,这是好事,也是喜事,当然得喜发自内心的悦。
陆开:“反正我不管,不管你找谁我都不会同意,没有我点头,就算是天仙下凡你说啥子都是白搭,牛不喝水,你还能强按头。”
酱牛同学陆开一副刚硬到底,视死归的样子看得老父亲陆国心口疼,他这么放低了姿态求人容易吗?臭小子还不领情。
陆国:“是吗?我找谁你都不同意?”
得到预想中的答复,陆国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那简直太好了,你小子从小到大也没跟哪个女孩子关系好,就那陈菊还不错,想着你们从小一块长大怕是能合得来,我本来想请张会计跟你小姑姑一起去陈长春家里提亲的,既然你这么反对,那的事情就算了吧!你也是知道的,我跟陈长春那老小子不和,要做亲家着实的不合适。”
众人震惊,想当年老村长的那些个故事,也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啊!陈长春与老村长那些个相爱相杀的故事,有些年岁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就算陆文这种年纪稍轻的都有所耳闻,没想到老村长会有与陈长春亲家的打算。
真真的是气度不一股非凡哪,老村长真男人也,张会计扪心自问,如果儿子喜欢上了情敌的女儿,他是做不到成全的,这老哥哥真真的不是一般人。
儿女都是债啊!不成全又能怎样?也许这狗也是憋屈的要死,硬生生的忍过来的,张会计看陆国的眼神全是同情。
陆开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爸要给他说的亲事是心上人陈菊,要知道他爸因他未来岳父可不是死对头那么简单,就是个剪不断,理还乱的臭不可闻的爱情故事。
陈菊的爸爸陈长春与陆开的爸爸陆国都心仪陆开的妈妈董丽云,当然是陆国抱得美人归,不能结为夫妻就成为朋友,你嫁给我的好兄弟我还要默默的守候,那只有小说中才有,现实之中是不存在的,两个小伙伴儿大打了一架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想到两家这种关系,陆开也是伤透了脑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两小的还准备等积攒够资本就偷了户口本,偷偷的把事情办了,来个先斩后奏把婚结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两家的爹老汉也拿他们没辙。
没想到峰回路转,他爸居然要请媒人给他去心上人家里提亲,陆开震惊过后就是欣喜若狂,一耳光就扇到自己脸上,舔着脸两三步蹦到陆国旁边,揉肩捏腿那是各种讨好,要是有条尾巴的话,陆开肯定能摇得特别欢畅。
“爸,刚才我说的话你就当在放屁,要不然你就当没听见,老话说的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老礼,我们做小的自当遵从的,爸都依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陆国只想呵呵蠢儿子一脸,不给这只舔狗一点颜色看看,这些年辛苦的养育之情,真真的是白费了,这是自己的儿子吗?怕是给陈长春养的。
这种想法都不能有,恶心自己不说,婆娘能弄死他,想想就憋屈的要死。
陆国闭着眼睛享受儿子的顶级服务三分钟之后,才慵懒的睁开了眼,陆开满脸是笑地望着老父,期待的眼神如期待狗骨头的狗狗。
陆开:“爸,你说咋个样子?”
陆国:“我觉得不咋个样子?你既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觉得刘家院里的丽丫头也不错,要不让你张叔去刘家院里说,你张叔熟悉关系又硬,一说肯定能成,聊姑娘又一脸福相,老子觉得挺不错的。”
陆开一脸哀怨,扑通一下就给亲爹跪下了,现在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在场的人都是他的长辈,看着他长大的人面子不面子的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当着全村人的面,为了心上人,该跪下还是要跪下。
陆开:“爸,我求你了,你既然都知道我的心思,干啥不成全我?你不是要逼死儿子吗?”
陆国心里那个气,就别提了,心里再一次的幻想,要是个女儿该多好,肯定不会这样气自己的,瞧瞧邓狗子家的邓青娃,小嘴巴巴巴的,三句话不离口,我爸爸永远都是对的,我爸爸最好了,我爸爸最厉害,大英雄肯定说的是我爸。
心里的气无处发泄怎么可以?陆国一脚把他儿子给踹翻了,陆开现在就跟溺水的人一样,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可能放手。
两个相爱的人能得到家里人成全,当然是千好万好的,比偷偷摸摸的好千万倍,能三书六礼吹吹打打迎娶心上人进门,当然是三书六礼的好,为此吃再多的苦陆开觉得都是值得的。
以前他不是没往这边想,就两家老父这关系,提都不让提彼此,提了就在家里摔摔打打,那还能说。
陆开死死地抱住亲爹的腿,后背上挨了好几下也不放手。
“爸啊!儿子求你了哇!我就要陈叔家的小菊,其他的我谁都不要……”
陆开那个字也是一米八几,比他亲爹还高两公分,身材也不是那种瘦弱的,肌肉虬结壮实得不得了,这么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的样子,真真的很辣眼睛,也很搞笑。
陆开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天上的牛郎,马上就跟心上人就这样生离死别了,越哭越来劲儿。
陆国站起来抽掉脚上的大鞋,就是一阵猛抽,边打边骂,痛心疾首啊!
“老子还没死呢!你这个混蛋玩艺儿,为了个女人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你个白眼儿狼,老子算是白养活你了,你当你老子是什么?你把你妈放在什么地方……”
陆国与妻子商量的时候,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不然也不会想找人去说媒,就如张会计想的那样,心里是真真的憋屈,这一阵好打下去,到是把心里的怒火给发了出去。
矫情也有个度,也不可能真的把儿子给打死了,再说这么闹下去,现成的煤人又飞了。
要说谁这么些年谁还跟陈长春那个老顽固说的上话,就当会计了,儿子也不打了,陆国面带恳求。
“老张,你也看见了,我家这个不成器的孽障就是一根筋,我也没办法?我是有最大的诚意娶陈长春家的小学做长媳,我倒是想亲自上门,这老家伙怕是要拿扁担招呼我。”
“我也不是怕了他,要真打起来四五个他都不是我对手,现在不是想跟他做亲家吗?也不好,搞得那么僵不是?老哥哥做这个决定也是伤透了脑筋,老张哥我真的是拜托你了,只要陈长春他同意小菊嫁过来,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金钱礼术上方面半点都不用商量,一却都按最高规格来走。”
陆国也算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成不成的也不能怪他,要是那老东西放不下过去,他也是没办法的。
第171章奇葩小学生
陆国眼神里的睿智一闪而过,终变成了哀叹,看得陆开心里堵堵的,他爸是多傲慢的一个人,为了他的事情竟做到了这般地步。
终是喜事,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想,如果事情成了,来年自己就能抱上孙子,他们的人生都去了一多半,年轻那会儿的事情又有什么好纠结的,与那老东西重归于好也不错。
陆云兴下午踩着点去小学接他儿子放学,本是一件既有爱又有意义的事,这人却是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到学校的,要不是学校马上就要放学了,这老实男人怕还要想会儿。
人声鼎沸,龙水村小学放学的盛况规模庞大,比邓大强家养猪场的猪及将进食还要吵杂十倍,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一个好动的四脚吞金兽何止是五百只鸭子,绝对是哈士奇级别的。
到没有城市里那么多的讲究,同学们自己来上学,自己回家,站在新修的学校围墙外,陆云兴特别的醒目,当大门打开来,小萝卜头如破闸的洪水倾巢而出。
“哦哦哈哈哈哈!终于放学啦!”
陆云兴本以为率先冲出来的会是他儿子陆霆,没想到是对面刘家院儿的小胖子刘川,这家伙跑起来肉一颤一颤的,要是一个掌握不了平衡,摔下来也够这小子疼。
什么是最灵活的胖子?刘川小胖子能在龙水村小学嘴贱的独领风骚这么久,不被人打个半死,逃跑的本领肯定是杠杠的。
“刘川,你给劳资站起不准跑,看劳资不打死你。”
小娃眼里尽是得意当他是二傻子吗?站那不动等着被打,他家爹老汉喊他站那不动他都不听,这丫的算老几?
刘川眼里亮晶晶的,因为他看见了救星了,小娃一头扎进陆云兴怀里。
“村长叔你可要救救我呀!李刚他又欺负我,这丫天天背着大毛头打我。”
不用酝酿情绪,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也是一只隐形的小影帝呀!陆云兴一点都没有怀疑,只觉得小胖子瑟瑟发抖的样子,甚是可怜。
陆云兴脸色难看的很,对这个时常给他惹事的内侄,着实厌烦的紧,自从这小子上学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要是这小子是自己儿子非给他打个半死不可。
“李刚,你想打死哪个?你在学校里就是这样上学的?由着你这么下去长大了还得了?今天我非得去你家问问你爹老汉怎么教的你?”
这家伙虽不是二百亩地上的独苗苗那么金贵,在重男轻女的李家,也是相当的受重视了,在家里就没有怕的人,偏偏对陆云兴这个姑父忌惮的不得了。
找他的爹老汉,还不得掉下一层皮来,奶奶都护不住他,李刚刚才还跟个小老虎似的,这会儿就变成了个猥琐的小老鼠。
很快一堆小萝卜头都围了过来,推推嚷嚷的,双眼亮晶晶已经颇具他们父辈们那种爱吃瓜的本性。
小娃们毕竟还小,可不敢说那些有的没的,给校霸心里添堵,围观吃瓜不能把他们怎么的,这才是最安全的。
“姑、姑父,我、我们闹着耍的,我们关系好着呢!”
李刚对着刘川小胖子挤眉弄眼,要不是场合不对,这小子能给刘川跪下,也不管节操不节操下线不下线的,能躲过一劫比什么都好。
众小朋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李刚这小子不要脸,放了学就追着刘川跑,跟撵狗也没什么区别了,还说关系好骗鬼去呢!
刘川:“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才追着我跑,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
这小白兔演的,在场的小萝卜头没有一个逃过的,都觉得刘川是个傻白甜。
这么傻的对手,李刚都没有欺骗的成就感了,反而有种负罪感。
然!他的负罪感还没有维持几秒。
刘川:“要是你把你新买的文具盒送给我,我就相信你。”
李刚小朋友虽然是个妈宝男,局限于家里的经济情况,想要整一两件文具,真的是很难的,这个文具盒还是过年的时候他姑给他买的,宝贝的不行。
小胖子这是要要他老命啊!谁才是傻白甜?这小子是狐狸精才对,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他还不能不给,比起眼前的利益,打一顿才是最可怕的。
“当然没问题,咱俩的关系多铁啊!别说是一个文具盒了,把我家老汉送给你,我都是愿意的。”
将他们家的铁匠送出去,天天练铁,打这个黑了心肝的小胖子。
李刚艰难的打开书包,仿佛文具盒有千斤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文具盒掏出来。
刘川还是那个调调,见到文具盒更是深情并茂的演绎了一回感动的痛哭流涕,扔掉陆云兴一把抱住李刚。
“好兄弟哇!我真的错怪你了,原来咱才是好兄弟!”
小胖子的力道真不是盖的,搂住李刚的时候,用手里的铁文具盒狠下了几次狠手,打得李刚面部扭曲,勉强才能维持住哥俩好的假象,还是张俊生横插一脚把这俩人拉开了,李刚已经到忍无可忍的边缘,眼见着的就要爆发。
“干啥呢!你自己就有一个文具盒了,比这个文具盒还好些,你收人家文具盒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文具盒也送出去?”
张俊生也不看小胖子手里的文具盒,就去拽他的书包,刘川哪能愿意?这只文具盒还是杀他撒泼打滚,从表哥手里抢过来的,不在于东西的好坏,而是抢过来的意义不同啊。
送人?也死都不会送给别人的,他还打算整个小匣子装起来留着纪念呢。
刘川把文具盒硬塞回给李刚,只来得及给陆云兴道个别,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赶去,怕就怕自己跑的慢了,便宜表哥追上来打劫他。
李刚本以为自己要损失惨重,哪知道峰回路转宝贝文具盒又回到了他的手里,高兴自不用说了,大大的笑容就跟二傻子似的,别提有多让人心累了。
东西保住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还真要等着他这个眼黑手黑的姑父领回家告状?那肯定不能够的呀!李刚跑的也不慢,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娃儿们也很快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她们的爸妈虽然不会来接他们放学,可是很会掐时间的,几点钟放学?在路上要用多长时间?你几点钟到家的?到时间不回家,那就要问你为什么了。
若是答不出来,竹笋炒肉肉是少不了的,很大的情况会遭到男女双打。
剩下的人有张俊生跟许大牛,许大牛不用说了极会来事,在几个村干部面前都表现的不错,很乖巧,很懂礼貌。
许大牛:“村长叔好!吃了饭没得?”
这是个很白痴的问题,却是c省打招呼必备的开场白。
陆云兴揉了揉对方的毛脑袋,脸上全是慈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他亲儿子。
“乖了,叔还没吃饭还早着呢!快些回家,别让你妈等急了,回去也帮着你妈干些活,他一个女人家家的也不容易,你要学着听话,慢慢的改变自己,只要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融入到整个村子里来,你就会发现现在的你才是最真实的。”
这心灵鸡汤灌的别提多到位了,亲爹也不过如此,许大牛不感动是假的,小人态度更虔诚,鞠了一躬之后也告辞回家了。
学校门口空荡荡的,除了身边的小男孩张俊生好似学校里一个人没都没,陆云兴眉头皱的死紧,邓青娃不见就算了,有可能是邓大强提前把人带走了,他儿子又去哪里了?难道也跟着人家回了家?
还真有那种可能,陆霆到人家家里蹭饭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基本上天天都在人家家里,陆云兴还是不死心,问张俊生话。
“大毛头他去那了?咋个还没出来?”娃成绩好的家长,你永远都不会玩自家娃被留当淌的情况上猜想。
“大毛头在老师那里。”张俊生脸不红气不喘,不觉得被老师留下来是多丢脸的事,有的人想被留下来都不可能。
被老师留下来他儿子?难道又打架了?或者是这小子最近懈怠了成绩跟不上。
“赶紧回家去,别在外面晃荡,你爸工作也忙,别没事儿,给他找事儿。”
甩下这些话,陆云兴便大踏步进了校门,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到了学校教师的住处。
他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
“秋天来了,天、天气好了,树叶、树叶绿了,一片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天、天空是那么的蓝,有那么多的云彩,那么多的云彩下下……”
邓青娃绞尽脑汁的想,她觉得那么多的云彩肯定是要下雨的,奶奶跟她讲的,云彩多了就赶紧回家不然会被雨淋的,可是课文里面好像没写要下雨,那后面又是什么呢?想啊,想想不出来,头上小啾啾都快抓乱了,一张包子脸都纠结在了一起,背课文真的好难。
终于闹钟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一只大雁往南飞,啊!秋天到了。”
语文老师孙如云快忍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神逻辑,白费了陆霆在一旁给这丫头打手势,更是蒙都没有蒙过关。
邓青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全是忐忑。
“老师,我还是没有背对吗?”
被这么一双纯澈的眼睛看着,真的好有负罪感的,相比其余忍不住洪荒之力的孙老师,伍老师那颗慈母心以然软的一塌糊涂。
“如云,差不多就行了,多讲两次,说不定下回就行了。”伍老师说好话,小可爱沮丧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孙如云给这个没有原则的气死了,这是相差一点点吗?这是相差很多好不好?丢给对方一个大白眼,天嫌弃的眼神毫不掩饰,让这个误人子弟的家伙自己体会去。
孙如云:“邓青娃同学,秋天来了天气应该是凉了才对,秋天到了,你们都加衣服了,怎么会天气好了呢?”
邓青娃沮丧的低下头,老师说的都对,他咋个就没记住呢?
孙如云半点都没有心疼,更加严厉的解释。
“秋天来了,是树叶黄了,树叶黄了才会一片一片的从树上落下来。”
邓青娃忙抬起头。
“老师,我们这里的树到了秋天还是绿的,冬天都不会黄的,死了可能会变,我记得春夏秋冬都是绿的,没有黄过。”
说得好有道理,龙水村全是松树,松树又名长青树,当然是一年四季都绿,除非死树,孙如云肝疼心疼胃疼,伍天娇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快累伤了,她家青娃子咋个就能这么可爱呢?
“老师,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你,你不要生气,我还会好好学习的。”
孙如云深呼吸再深呼吸还忍住了要爆炸的冲动。
“邓青娃同学,你说的对也不对,你的观察入微老师是要夸奖你,但这个世界上除了松树,还有其他的树,它们到了秋天树叶就黄了,一片一片的就落了下来。”
“天空是那么难那么高,没有你说的云彩,更没有要下雨,你是不是想说那么多的云彩要下雨?”
邓青娃猛摇头他坚决不承认自已有想这么说,就算是真的有这么想,她也不会承认的,孙老师肯定嫌弃死她了。
孙如云:……
这是老天爷给她的考验吗?第一回职教就给她分配了这么个,记性不好,却又善于想象的奇葩学生。
孙如云:……
淡定淡定,我一定要淡定,一个合格的园丁,不能因为自家的小树苗是些歪瓜裂就撂挑子不干了,坚决不能够。
孙如云深呼吸再深呼吸。
“还有,秋天大雁是要到南方去过冬的,他们都是一群一群的行动,一会二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字,大雁很少有单独行动的,所以是一群大雁,不是一只大雁。”
瞧这小姑娘脑袋越来越低,好朋友眼里那熊熊的怒火,为了耳根子清净,孙如云还是妥协了。
“当然老事还是要夸奖你的,你朗读课文很用感情,听到你最后一句,啊!秋天来了,相当的应景。”
卧槽!
真真的好伤脑壳啊!
第172章归家却不知
原来不是自己儿子被留堂了,小姑娘头上已经歪歪斜斜的小揪揪极具喜感,那无处安放的小脚脚无措的撵着地面,陆云兴一点都没有刚才那么气愤,只觉得可爱温馨。
娃儿还小嘛!总能慢慢学好的,这个孙老师也是真的严厉了些,当然他走过去不会这么说的,人家老师又没有错,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就该严厉些才行。
互相问候,陆云兴说了自己的来意,当然也肯定了老师们的辛苦,还拜托了两位老师一定要严厉的管教陆霆,不听话尽管揍,实在不听话,给他带个信,他自己亲自动手。
对于邓青娃,陆云兴的想法又不一样,小女孩子又不用当家里事,开开心心的就行了,这也是他心里的愿望,就想让这个娃开开心心的长大,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孙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邓青娃同学送回她家里去,我会认真与邓大强同志让讲他督促娃儿的学习,家里学校双管齐下,比老师你单打独斗劳心劳累的教导要好的多。”
孙如云见好友跃跃欲试,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家伙怕是想自己把邓青娃送回去,那个邓大强真的就那么好?真的是半点优点都没看出来,好友想去邓家今天她偏不让她如意。
“好吧,麻烦村长了。”孙如云脸上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终化成了疼惜,旁人以为她是为了邓青娃,只有当事人知道她的恨铁不成钢是为了伍天娇。
孙如云低下头揉了揉邓青娃的揪揪,面上有慈爱也有严厉,刚才面上的无赖被收敛的干干净净。
邓青娃这孩子还是太小了些,根本就没有学习的那根弦,虽然与陆霆同年却是天差地别,以后他肯定要费更多的心思才行。
“邓青娃同学,今天的家庭作业便是背诵这篇课文,还要抄写了两篇加深印象,知道了不?老师明天要检查的,你若偷懒老师要连本带利的处罚你,可晓得了不?
“孙老师,我晓得啦!”
好委屈,好委屈,想哭了咋个办,坚决不能哭,一定要忍住。
孙如云本想说默写十遍的,对上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她实在是没忍心下狠手。
就是这样了邓青娃还是很沮丧,所有的同学都背好课文了,就她一个人没有背好,爸爸一定会很失望的,奶奶肯定会更失望,听孙老师跟伍老师说,当兵也要好好的学文化才行,不然也没人要的。
她都不知道是怎样从学校走出来的,陆霆牵着小伙伴的小胖手,眉头就跟毛毛虫扭曲着。
陆霆:“炖青蛙,不要担心,邓叔他不会生气的,不像我爸那么讨厌。”
邓青娃:“你不懂。”
就算爸爸可以原谅她所有的不足之处,奶奶不是一如从前那般的嫌弃自己,可是她也想做个好娃娃乖宝宝的呀!她觉得她一直都做的挺好的,却是在最重要的学习上翻了车。
(某乖宝宝自认为的,打架咬人在她那里根本就不能算什么事儿。)
两个小家伙咬耳朵说悄悄话,被嫌弃了的陆爸爸却一点都不生气,笑得见牙不见眼,在心里琢磨着要是婆娘跟他生个女儿就好了,小闺女就是比小子要心疼父母,他们家的陆霆别说是知冷知热了,考虑老父的想法才有鬼,臭小子经常自己爽快自己怎么来。
三人已经到了邓家大门口,陆云兴停下脚步想揉邓青娃的头,被小家伙撇开脑袋躲过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一点都不喜欢大人摸她脑壳,心情不好才不满足大人们的恶趣味,让她不知道大人们掑头跟她撸煤球的毛是一样的。
陆云兴半点都没有生气。
“别担心,一会儿叔叔会在你爸爸面前说好话的,他一定不会怪你,只要你下次努力些就好了,加油幺女子!”
幺女这个称呼,在c省农村这里是对小女儿的爱称,不是亲生女母也是父亲关系很好的亲叔辈,旁人是不会随便乱叫的,陆云兴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而出,或许还是梦境影响到了他,但他不后悔,眼里还有纠结后的释然。
既然心里想对这个娃好些,那就遵从自己的意愿去做,只要自己努力去做了结果如何都不会留下遗憾才对。
邓青娃小朋友还懵懵懂懂的,不明白大毛头的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叫她?在孙老师眼里可能她不是那么聪明,但她可不傻,幺女子是叫女儿的,奶奶就是这样叫姑姑的,难道这个叔叔也跟武叔叔一样,想做自己的干爹。
爸爸说干爹跟爸爸差不多,所以才不愿意武叔叔当她干爹,如果大毛头的爸爸当了自己爸爸,是不是以后自己跟大毛头一样惨,写不好字就要打手心,那个很可怕的婶娘,更是找得到理由收拾自己了。
想一下就觉得不寒而栗,邓青娃小朋友想都不敢想了,这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大门打开一只贱贱的鹅头伸出来,小黄见到陆云兴条件反射的就想动口,瞧见自家小主人,眼中的杀气迅速回落,它是一只善良的大母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仗势行凶,小主人会误会的。
“嘎嘎嗄……”
大鹅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呆头呆脑温顺的不得了,拧人那是不存在的,鹅大姐就是那么温顺。
小姑娘摸着大鹅的脑袋,大鹅温顺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嘴壳轻轻的与那胖乎乎的小手挨挨蹭蹭,温馨极了。
“喵嗷!”
小黑猫煤球也来刷存在感,不这丫已经是大猫了,它对自己的体重一点都没有逼数,一个纵跃跳到邓青娃怀里,小姑娘迅速撤开左腿马步扎的稳稳的,还好平时马步扎得勤快,下盘稳档不然突然受此重击绝对是仰倒在地。
小黄:……
它想揍这混账小子怎么办?
煤球懵懵懂懂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给小主人带来了怎样的危险,小主人给它撸毛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喵呜!”
邓大强穿着一双人字拖,从里面走出来,眼神不善的看着邓大强。
要不是有随后赶来的柳红英,邓大强能直接把人撂出去,然后关门走人。
小儿媳妇跟着小女儿去了外地,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外面乱哄哄的,以为是儿媳妇回来了,哪知道是村长登门。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村之长,还要跟儿子一起共事的,哪能对人家那么的横眉冷对,扔出门去更是不可以,以后还咋个相处?
她跟陆家了老婆子,彼此都看不顺眼彼此,见面还是要打招呼的,哪跟俩小子一样闹到这般地步,既然人家村长都放下姿态登门了,梯子人家已经搬过来,臭小子合合实实的就该下了。
还矫情个啥子?真那么矫情人家儿子来了就别当亲儿一样,操心学习又操心会不会被李素梅欺负,也没见,对自家闺女,操心多少。
柳红英对臭儿子的理由更是嗤之以鼻,闺女咋的啦?她们家邓青娃长大了可是要当兵的,那可是祖国的栋梁之材,咋个能够当条咸鱼。
还美其名曰只要孙女他老子厉害,孙女一辈子就可以躺赢了,简直是荒唐。
柳红英满脸都是笑。
“呀!我说今天喜鹊咋叫的这么凶哦!门口还挂了蜘蛛,原来是有贵客登门啊!”
陆云兴心里暖暖的,对这个好家的婶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那种感情一点都不比家里的老母亲差,所以他一点都不愿意欺骗这个老人。
“我这么贸然的登门,打扰婶子了,这是上次我去街上买的奶粉,婶子放心,这个是专门给中老年人喝的,你喝着不碍事。”
“哎呀呀,你客气啥子,人来了就可以了带啥子礼物嘛!”柳红英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嘴里说的不要礼物,身体却是诚实的很,一把便将礼物接了过来。
除了两袋奶粉以外,布袋子里面,还有不少苹果,苹果不是后世那种红彤彤的大苹果,因太阳照射的不均匀,多数是半面红的,都是不错的好水果。
嗯!虽然奶粉孙女不能喝,这些苹果孙女是可以吃的,老二家的没得口福了,老人又想到了二儿媳妇,还有那个不着家短命鬼,心里很是落寞。
“婶子,你有啥子解决不了的事情,大强又不在身边的时候,你可以尽管来找我,就把我当你们的儿子一样使唤!”
陆云兴态度还很真诚,恭恭敬敬的样子比邓大强这个儿子还像儿子。
那种感觉很奇怪,没有往深里想,人家说让自己把他当亲儿子,难道还真这么做了,陆家的老婆子怕是要到她门口跳脚大骂她不要脸的。
“你有心了,有你这句话婶子心里就是敞亮的,走走走,别在外面站着了,正好婶子我饭做好了,进屋吃饭去。”
“婶子,这咋个好意思?”
把礼物随手扔给邓大强,柳红英用力的拽人,农村老娘们的力气可不是盖的,上了年纪也不减当年,两三下就把陆云兴拽进了院子里。
到了院子里还拉拉扯扯,就显得很矫情了,陆云兴也就随波逐流,顺着柳红英的牵引进了堂屋。
柳红英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脸上的笑有多灿烂,连邓青娃都感觉出来了不同,奶奶好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是什么时候这么笑过,好像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若是没有那些个无厘头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人家还真是亲母子,相比其起邓铁头这个啥都没有改变,柳红英地地道道的亲儿子,陆云兴虽然讨人厌,在对老人这方面,邓大强对其还是有一份好感的。
好感就那么一点点,多的全部都是嫌弃。
陆云兴:“婶子,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家小子在你家天天蹭饭,今天我又跑来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邓大强翻了个大白眼,表情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要觉得不好意思,就该好好整顿你家里面,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这个没读多少书的都知道齐家是放在前面的,村长不会不晓得吧?”
柳红英将最后一碗菜端到桌子上,狠瞪了一眼儿子,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前娘后母的,都很难处理的,那个李素梅又怀了孕不好处理不是,再怎样也要让人家把娃生出来。
是打是骂都不伤到小的。
“云兴啊!你别听他的,这小子就一根筋,哪里懂得到你插在中间的难处,这种事情轻不得,重不得,啥事儿还是让素梅把娃生下来才是对的,现在能忍就忍一忍吧!孕妇心思重,你可不能说那些重话。”
柳红英那是不知道李素梅的心思有多深,就算旁人不说什么不做什么,这女人也能想歪了去,陆云兴你是无可奈何。
这个话题,不好再讲下去,再讲下去,浪费时间不说,他跟邓大强之间的矛盾只会越陷越深。
端上的菜有一个水煮白菜,小鸡炖蘑菇,山上采下来的松菇,纯天然的特别的香,还有一尾鱼,鱼身上开的花刀特别漂亮,让陆云兴深深的叹了一回,柳红英的厨艺高超,刀功之精妙。
特别是尝过鱼的味道之后,更是赞不绝口。
此处省略掉,彩虹屁若干。
邓大强:“呵呵!不好意思了,那鱼是哥杀的,也是哥做出来的。”
邓家的老厨房为什么会翻新,不是因为邓家有钱了,实际情况是邓大强把厨房给烧掉了,所以说某人的厨艺不行,才到能烧掉厨房的地方那也是众所周知的。
啥时候厨艺变得这么好了?陆霆眼神哀怨,他说是到邓家来蹭饭的,实际上是被恶霸狗子叔抓来当了小白鼠,只因为炖青蛙爱吃鱼,而这丫又厨艺不行。
作为一个完美的父亲十全好爹,咋个能说不行,不行也得行,有志者事竟成,千锤百炼总有一天会成为厨神,做菜当然要有试菜的,除了陆霆之外还有陆瓜当跟陆国老同志。
第173章钢正
为啥陆国不愿意来邓家,更深层的原因还是怕被抓来试菜,虽然那鱼勉强还算上得台面了,谁知道哪天邓狗子哪根筋又搭错了又要研究别的菜系,不到万不得已,特别是饭点的时候,最好还是离邓家远些。
邓大强:“赶紧的吃,平时不是吃的很欢实的吗?你在你爹面前就这表情,你爹还以为劳资亏待了你呢!”
陆霆:……
说多了都是泪啊!
邓大强:……
切!丫的有本事别来他家啊!老的不是好东西,小的也不是啥子好玩意儿?想跟他抢闺女我让他们脱层皮,他就不是人。
陆云兴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强哥,我感觉你都还来不及,哪能有这种误会,再说了你这厨艺还有这菜色,方圆几十里也算是数得上好的了,这如果都算是亏待,实在说不过去啊!”
柳红英也是一脸欣慰。
“云兴,你不知道你强子哥年轻的时候厨艺还是不错的,就是这些年疏于练习,才搞出了烧了厨房的糗事儿,你瞅瞅这段时间的练习,还不是把技术就找回来了,什么事情都要时常做,才不会生疏。”
陆云兴想起了自己在家里。
他老娘是不让他进厨房的,说自己以前也烧过几次厨房,其实吧从烧厨房这种事情来看,他跟邓大强还是很有相似处的,陆云兴这么一想心里又有了些底气。
对自己的劝说工作有了信心,菜色是真不错,还有一个小咸菜,炸花生米,皮蛋豆腐,每样都是他爱吃的,陆云兴真的很喜欢,有一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饭菜很快见到底,陆云兴肚子已经撑得不行,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松下皮带,可见成的有多厉害。
吃饱喝足陆云兴可没有闲着,跟陆霆两个忙里忙外帮着老太太洗锅刷碗,收拾厨房。
邓青娃看着爸爸又看着帮忙的小伙伴跟陆叔叔,仿佛他坐着的那根凳子装有钢针,扎着他的小屁(防和谐)股很不舒服。
小姑娘迅速从凳子上下来,拿了家里的扫帚,扫起了地,就邓大强像大爷一样的坐那里,柳红英真真的嫌弃啊!又有什么办法呢,再嫌弃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人家的儿在好,那也是人家的儿。
所有的事情都归整清楚,写作业的小朋友都去书房了,邓青娃小朋友可没忘了,老师给他布置的家庭作业,她今天的事情还好多好多可没有时间听爸爸他们摆龙门阵。
陆霆小朋友也不愿意听大人之间那些事,他可没有小伙伴那么单纯,早就发现了他爸爸今天的不同,绝对不是单单的来邓家感谢对自己的照顾,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狗子叔叔发起火来是很恐怖的。
柳红英冲了一壶自己炒的茶出来,这是跟了陆国家的学来的,她们邓家祖上只是普通人家,没这种传承,柳红英心里还是挺美的,要不是看着儿子的面子,人能把祖传秘方交出来?
茶香萦绕,入口生津,这野茶是极好的,邓大强与那合作伙伴,达成了协议,带了一些茶叶回去,才放入柜台试卖没一个小时就被人买光了,说是个老教授买去了,没几天又有好些老人询问野茶的事。
在上海茶界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为茶叶的大规模种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陆云兴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他一尝就尝出来了,这是陆家祖传的制茶法,茶的甘醇香浓比起自家的还要高上一个档次,应该是长房陆国那一脉所擅长的制茶法。
他倒没什么想法,以邓大强对村子里作出的贡献,和即将要展开的工作,人家投入了那么多钱进去,他陆家给出一个制茶的土方,也合情合理。
都是一个村子的,算得太精确,未必是好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好。
陆云兴询问邓大强茶苗的育苗情况,技术这一块一直是邓大强在弄,他也不负大家的期望,一直都做的挺好,喝着这么好的茶,陆云兴也是随口一问。
茶叶这件事情,他本想与陆国好好谈谈的,这老小子最近老躲着他,虽然人家不当村长了,也不知道王志军那老壳是咋个想的?硬给人安了个经济顾问的职务,美其名曰主抓经济生产。
明明就是想抓个冤大头出来干活,还外搭给钱,好吧人家老哥干的很嗨皮,不闹情绪其实也是一件挺好的事。
茶树育苗是他负责的,具体的后续事宜却是陆国跟进,这几天都没找到机会说,陆云兴现在是村长,他又不想去找王志军,跟村长谈也是一样的。
邓大强的意思是,让附近的村民都大规模种植茶树,当然合同还是必须要签的,农产品公司统一回收茶青,这其中又有很多细节,最重要的就是茶青的品质问题,以及后续的制作问题都很繁琐。
陆云兴觉得这个可以,他觉得邓大强若能以文件的形式,写了给王志军同志也许会更好些。
某人刚才还头头是道,一听王志军马上晴转多云很快凝聚成暴风雨。
邓大强:“呵呵!陆云兴你今天到我家来干啥的?不会是打的看我我老娘顺便感谢我的理由,跑来当和事佬的吧?”
某人根本就不想听他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谁还不会两招糊弄人的本事。
“我知道了,肯定是陆国那老小子的主意,让你来当和事佬的,别做白日梦了你说啥都没有用,想劳资给王志军低头道歉,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
陆云兴还寻摸着找什么样的理由转到这个话题来,人家自己猜出来了能怎么办?态度这么坚决也是很让人无语啊,大小声,谁又不会大小声?
陆云兴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邓大强,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跟王志军同志闹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就算你把他整走了难道镇上就会给咱们只派一个和你心意的驻村干部来?你别天真了。”
这是事实,你它们现在村子这个情况,镇上是绝对不会以放养的情况来管理他们的,绝对是按最高级别对待,说不得把王志军整跑了,镇上考虑到下乡工作的难度,还要给他们搞个更厉害的来。
王志军虽然老壳有点被红色思想钢硬化了,走不出那个圈儿,还无法融入新兴的社会主义大家庭,他却真是个实实在在为党为人民的好村官,这一点邓大强也不可否认。
能咋个办?
邓大强:“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我也没有错,钱都是我自己家的,要捐国家了还是要做公益事业,那都是要我自己的意愿,旁人没有说话的余地。”
陆云兴:“邓大强,你说哪年哪月哪日,人王志军逼着你给村子里捐钱了,每一次捐钱不都是大家一起决定的,每个人都有出,每次你出的最多也都是你自愿的。”
“你不说这个捐钱的事情,我还不想说你,伍老师那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不对,你捐钱就捐钱,干啥要让王志军同志把伍老师撵走,别说王同志那么刚硬的人了,就我听了这话也会生气的。”
“从公事这个方面来说,伍老师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是相当不错的老师,你却为了一己之私想把人家撵走,作为一个优秀的党员,在入党的那一刻我们就对党旗宣过誓此生忠诚于党,永不叛党,你却拿钱贿赂王志军同志,人家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呀!”
“从私事上来说,还是那句话,伍老师那么好的人,白天教我们娃儿的文化,晚上还要开设扫盲班给村民们传授文化,这样一个人,你居然想用钱把人家撵走,一个大男人如此心胸狭窄,王志军那种铁骨铮铮的汉子会待见你才怪。”
邓大强:……
mmp真的说的好有道理,噼噼啪啪一席话不给他定在了耻辱柱上,还好闺女去写作业去了,不然自己这个老父亲还有啥子颜面可言。
邓大强:“把伍天娇撵走那件事情,我有我的理由,我拿钱出来建学校是真心要捐的,当时我跟王志军也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他给我请更优秀的老师,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党员,我就是个私人捐赠者,我自己建学校希望学校有一个更优秀的老师,难道我这个不合理,没有你们这么霸权的。”
“如果王志军觉得我是在贿赂他,当时大可以不接受我的捐助,为啥子又接受了?钱要拿人也想拿捏,难听的话我就不想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们那套男子汉大丈夫的理论在我这里行不通,我就爱斤斤计较,咋的?来咬我啊!”
“还有那个永不叛党,我干啥子了?陆云兴你给劳资说清楚,劳资每天不是田间地头搞茶树苗,就是家里研究菜谱,去镇上也是找蔡老四跟武豆腐谈工作,居然给我扣上了判不判党的帽子,莫不是这两个人不干净?那咱可要弄清楚了,这两个人若是不干净,咱们的王书记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云兴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不讲道理的,好好跟他说话也能歪曲事实到天边去。
深呼吸了好几次,陆云兴强大的意志力才占据了上风,他怕忍不了跟这个家伙打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两个鸡皮鹤发的老人针锋相对眼见的就要打起来,这个画面才闪了一下,陆云兴脑神经一阵刺痛,他用力的按着自己的额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邓大强:“喂,你怎么了?”
心蹦蹦跳,这老东西不会有什么毛病吧?这具身体可是自己的,他一辈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更没啥遗传病啊!莫不是穿过来那天这老东西从山上摔下来摔得太狠,后遗症还没好全呢。
邓大强想到了后世那些个狗血电视剧,失忆的人在某些刺激下恢复了记忆。
卧、卧槽!这个结果千万不行啊!上辈子自己没个闺女,是求而不得的痛,这老东西老年丧女,那是死不瞑目的伤啊。
要是让这家伙恢复了记忆,那还了得,肯定想方设法的跟自己抢闺女,邓大强有剑客慌神,又很快冷静过来了。
恢复了记忆又能怎的,丫的陆云兴姓陆儿子陆霆,他邓大强才是邓青娃的亲爹,这丫的要敢跳出来说自己是邓青娃的亲爹,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给他打个半死。
理由都不用找了,你陆云兴有这般的虎狼之言,那肯定跟谭露那女人有一腿,不然不会这么说。
那他还客气什么?对于明晃晃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打一顿都是他大发慈悲了。
刚才还一副关心他的样子,现在又笑的这么猥琐,陆云兴不想歪都不行,自己都这么难受了这家伙还这么开心,唉,这个关系真的很难搞好啊。
陆云兴:“我的来意不是让你去王志军那里道歉的,以你的脾气让你去道歉,怕是要要你的命,你说说出这一番话是换位思考,站在王志军的立场上说出来的,同样换位思考,站在你的立场上,你说你没错也很对。”
邓大强一脸意味深长,白的黑的都被这家伙说了,那他到自己家里来是几个意思?难道就为谈人生谈理想?
陆云兴:“我只是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加成熟的心态面对事情,不要动不动的就掀桌子,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留一线,以后才好相见,把脸皮都撕烂了,还怎么搞工作。”
邓大强对此不以为然。
“我不待见你,如同我不待见王志军,该做的事情我还是会做,如你明知道我讨厌你,你还是要登门是一样的,若王志军真那么小肚鸡肠,咱这个龙水村也别再努力,合合适适的就行了。”
同样的在村委的休息室里,王志军也说出了一番相同的话。
他若是个小肚鸡肠的,早就想办法收拾了邓大强,他也知道这小子那些个毛病,这样的毛病蹲在普通人身上,也就是个地痞流氓,小打小闹。
一旦其资产越来越多,就怕其滋生出让人无法控制的恶念。
第174章不一样的谈话
邓大强的确有点桀骜不驯,做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特别是鹰嘴崖子那件事上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无视法律的凶狠,还有鹰嘴崖子男人死得那么的蹊跷,蔡老四的猜测王志军也有同样的。
但找不到证据证明鹰嘴崖子那些人的死与邓大强有关系,不是王志军要纠结于此为恶人申冤,那些人虽然死有余辜,那也该用法律来制裁他们,而不不是古代游侠那般的方式解决。
两人又谈了很久,谭大嫂从对方的话里总算得窥一二,原来是担心邓大强走了歪路,那哪里可能?
谭大嫂把邓大强这个人的性格仔仔细细的掰扯过王志军听,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其实他真的坏不到哪里去,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娃想。
王志军担心的就是这一点,邓大强这个人三观就是个歪的,疼爱女儿疼爱的掏心掏肺的,这种爱相比起大义是极自私的,魔性的很。
他只疼爱他的女儿,连亲娘老子都比不了,这样极端的疼爱,一担邓青娃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的,他所看过不少卷宗,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也是有柔软处的,有一个犯人的形象以及作风还与他极相似。
听了王志军的理由,谭大嫂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王啊!你让婶子怎么说你呢!年纪轻轻就操心这么多事,天有不测风云的事情多着呢!现在就担心上了,邓大强那脾气犟的跟牛似的,除非你顺着他来,反着来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搞不好关系,也起不到你的引导作用。”
王志军满脸都是问号,那要咋个子办?这丫最疼爱的就是他闺女邓青娃,难道还让他一村书记去讨好个小丫头片子?不要面子的吗?
小王同志忙摆手。
“不行不行不行!婶子你别说了,反正就这个样子,我们也没影响工作。”
谭大嫂没猜到王志军那奇葩的想法,只自顾自的说自己的理由。
“比如说,小王你要搞学校建设,比如建设操场这个事,你就不能说啥子精神文明建设,什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要人发挥什么党员精神捐钱捐物。”
“你要说让娃儿们多锻炼身体才会更好,不求为四个现代化做贡献,但求身体无病无灾健健康康的长大,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不要以党支部书记的方式说,要当那些娃都是你自己的娃,你是一个父亲,你以一个父亲的心态与邓大强同志讨论这个问题。”
“爱女心切的邓大强同志对你的看法就不一样了,你与他基本上能达到共鸣。”
王志军眉头皱的死紧,夹死一只苍蝇妥妥的,不可否认老人这个方式很不错,既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能很好地展开工作,比起自己刚才那不靠谱的想法合适的多,但咋感觉那么别扭呢?
一个父亲的心态去看待孩子们,他一个还没结婚的老年轻,真的不好定位啊!看来还是得赶紧把婚结了,结了婚有了孩子大概他就能找到老父亲一般的定位。
谭大嫂又举了一些例子,比如说王志军对老村子那边的担忧,就可以这样说,那边的精神文明建设需要抓一抓,一定不能让拐卖人口的恶徒在那里再次滋生,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咱们自己的娃,还是以老父亲的担忧之情说出来,邓大强会比谁都急。
要是王志军不那么刚硬,如她教的这样说话,谭大嫂猜测邓大强那家伙怕是觉都睡不着,搬了铺盖二十四小时守着老村子,如谭大嫂猜测的那样邓大强的确担心,虽没有她猜测的那么夸张自己二十四小时去盯着,煤球它妈是派过去了的,许以重利二十四小时盯着。
王志军通过这番谈话,也算是转过弯儿,仔细想想他的工作的确做得不太好,毕竟这里不是部队。
龙水村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无疑是个小型的社会形态,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以那种正规化军事化的管理方式来约束他们不太现实。
这位老同志说的那些道理虽土,更没有领导的指导方针作引,却是句句说的在理,想要工作做得更好,他还得跟老同志好好的学习。
王志军一脸受教的样子,谭大嫂满脸都是欣慰,哎!儿子还说没她村子里照样运转,咋个样子?没有她老人家这村子里还真不行,看吧看吧,从上到下乱糟糟的,哪有她在位时那般的和气。
那个时候除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村干部之间真是和和气气的,日常吃个花生米喝个小酒,哪像现在这几个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人类社会形成之初,发生战斗一般都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匀,国与国之间亦是如此
某老太太很得意,她怕是忘记了她在位时,大家穷的叮当响饭都吃不上,和气?那是因为没有打的理由。
两方人马出动,各有收获,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最主要是陆云兴这边邓大强个油盐不进的不好搞,但总的来说此次工作还是成果斐然的,两个闹翻了的在村里碰到,还是会打个招呼的。
是真心实意?还是面子情,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它俩不要当着全村人掐架就可以了,陆云兴他们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村民们依然搞自己的生产,娃儿们上学,老太太们上扫盲班,村干部也不搞事情了,好像一切都挺好,茶树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现在是不适合种植茶树的,邓大强培育的茶树却恰恰相反,试验田里生长的欣欣向荣,长势这么好王志军也是很高兴,能够早日投入生产种植,就能早日见到效益。
还没等再次召开村干部会议,村子里发生了一件相当大的事,差点出了人命。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甲老汉娶儿媳,本该是热热闹闹喜庆的一件事情,青沟子娃儿们闹新娘子,起哄要老头将儿媳妇从院门背进堂屋。
第175章警钟
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乡俗,说是新婚闹洞房无大小只图个热闹,一般这种情况主家都拒绝不了的,老头儿被一群人拦着无法也只能照做。
这毕竟是儿媳妇,老头儿千注意万注意,甚至是让儿子找来了道具,让儿媳妇坐到上面去,自己再背起来。
才背着走了几步,新娘硬说公公掐了她屁(防和谐)股,跳下来反手就是一巴掌,可想而知当时场面之尴尬。
这种情况真的说不清楚了,老人羞愤交加晚上就上吊了,要不是大猫发现极时,将老人救下来,就算事后将事情审理清楚,又有啥子用呢?
就算如此了,大家还是指指点点说风凉话,有的时候击垮人的不是生活的困苦,也不是劳累,而是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
就算如此了,大家还是指指点点说风凉话,王志军跟陆国都控制不了场面,陆云兴更不用说了,谭大嫂这个老一辈的女权主义者甚至是有些怀疑老头儿,为老不尊的扒灰老她也不是没有处理过,还是邓大强这个泼皮厉害一点。
大扫把一挥,什么牛鬼蛇神都得退让。
王志军,陆云兴,邓大强,张会计还有陆国以及谭大嫂,陆文,七人组成了审查组,不说是被掐了吗?身上肯定是有印子的,陆文跟谭大嫂还验了新娘的伤,都闹到老公公上吊了,这事情可不小。
本来新娘子是不同意的,谭大嫂做了思想工作,终还是答应了,很快就有了突破口。
那伤的位置以及厉害程度就不可能是老头干的,老头儿的手掌因为长期干活极其粗大,而且年轻的时候受过伤,背着人的情况下除了右手能实力,左手搭不上力的。
邓大强还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做扒灰佬,哪哪都不合理,他很明确的指出,嫌疑最大的是新娘身后的几个人,有了谭大嫂检查的结果,大家将嫌疑人的范围一至指向,站在新娘身后的人。
又排查了当时站在新娘身后起哄的人,最后锁定了老村子里的一个闲汉,这人当然是死不承认的,邓大强有的是自己的办法,陆瓜当给他半斤酒罐下去,这人啥都说出来了。
真真的是人渣,陆瓜当这种不是东西的人,都鄙视的不得了。
新郎官恨得咬牙切齿,若是这赃水泼到亲爹头上,婆娘要跟他离婚不说,爹老汉一把年纪羞愤上吊,他又有何面目逢年过节去上坟。
小伙子提了扁担,差点没把那闲汉打死,当然邓大强一直有重点关注那边合合事事的就带人去将人拉走了,这也算是给村委敲响了警钟,鹰嘴崖子这帮人放在那里不管不是个事儿。
建国初期时,响应组织的号召龙水村是建立了民兵连,说是为了是打击敌特分子,保卫无产阶级胜利的果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啥事都没有,民兵们冬天出去巡逻基本上挨冻,夏天给蚊子送菜。
没有多少补贴,又影响生产,龙水村民兵连就解散了,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
瞅着这事件的严重性,以及上次女儿被拐事件,邓大强提出村里再次组织民兵训练,特别是晚上让他们对村子进行巡逻,民兵连的工资问题,村委会也不用担心,可以由农产品公司支付一部分。
村子不安定也影响到了农产品公司的运转,以陆文同志家里为例,前段时间闹了一次贼,几百只鸡被吓得几天都不生蛋,这影响可不畏不大,若是多来这么几回,怕是要影响农产品公司的交付。
王志军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可行,民兵就应该掌握在党组织以内,让一个民间私有企业发工资算什么事儿?不管是民兵还是什么兵?占了个兵字,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就不能当是普通组织来处理。
王志军:“这个事情我会向上面申请,自然的工资也该由镇上拨下来,若是镇上拨不出来,也是由村委会集资,哪能让你们农产品公司掏钱,这事儿就不用再议了,就这么决定了。”
邓大强也就随口一说,招募民兵这种事情,他才不会没事找事弄到自己身上来,吃力不讨好不说,说不定还得蹲班房。
看上去这件事情是暂时结束了,作为妇女主任邓大强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可把他给为难死了,让他去跟个刚结婚的新媳妇谈论婆媳关系还行,谈论公公跟儿媳妇的关系,tmd太为难人了。
邓大强是愁眉苦脸啦!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学校,今天是星期六,学校里静悄悄的,哪有平时跟菜市场那么喧嚣,远远的伍天娇就看见了他,邓大强心里有事情,走近了才注意到对方。
“伍老师,早啊!”
伍天娇瞅了一眼夕斜的那一轮红日,很是无语,飙出了c省方言。
“大锅,现在不早了哇?都要吃晚饭了,你那个早太晚了哟!哈哈哈哈哈!”
若是平时,邓大强就给她逗笑了,今天还是板着一张脸。
伍天娇???
“邓大哥你有什么心事?这么的心不在焉的,说来我听听,或许我能帮到你,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咱俩加起来没三个,不是还有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的说法吗?”
刚开始邓大强这么的抵触伍天娇,那是因为上辈子根深蒂固的印象,灭绝师太变成了赵敏一样的活泼,谁受得了?这段时间的相处,邓大强以然习惯了这样的伍天娇,心里正烦闷想找人诉说一番,有人自己找上门来,自然是好的。
两人教室门口的石阶上坐下,谈论很随意,邓大强一点都没有扭扭捏捏的,如对面之人是一个他相处了几十年的好朋友一样真诚交谈。
“宋家的事你该知道了吧?”
伍天娇当然清楚,她跟好友作为村子里唯二的两个老师,作为吉祥物被盛情邀请去给人主婚,她们还没结婚呢,亏那老头儿想得出来,本想拒绝的。
第176章女追男隔层纱屁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实在是熬不过对方,再不答应老头儿就要给她们跪下了,没想到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老人看着儿子那种纯净又浩瀚的眼神,像极了面前这个人,同是慈父怎会做出伤害自己孩子的事,那也是一个为了儿子一生未娶的老人。
“还好没有酿成大祸,怎么了那家儿媳妇还是不肯罢休吗?”
伍天娇很心疼那个老人,为老人鸣不平,却也是知道理的,怪儿媳妇很没有道理,怪儿子?当时的那个情况,小伙子也是反应不过来,只怪这可恶的风俗,以及那个恶心的闲汉。
伍天娇:“不管怎样,没有酿成大祸总是好事情。”
邓大强的上辈子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个结果,那个鹰嘴崖子的闲汉是宋家的远房亲戚,最喜欢去亲戚家打秋风,特别是这种喜宴,场场必到,吃了还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当年宋家办喜事,就是以悲剧收场,宋老头儿悲愤自杀,陆国跟谭大嫂最后查清了事情的真相又如何?逝者已矣,来者不可追。
再稳固的婚姻夹杂着亲人的命,还能相爱,怕是只有小说中才能这么写,谁都过不了那道坎,小两口各奔东西了。
伍天娇:“这事情也就只能这样了,邓大哥还有什么可焦心的?多的你也做不了。”
邓大强:“哪有那么容易,这家儿媳妇硬是不回来,这小两口就这么僵持着,这不我还当着这个妇女主任,这种事情自然是要去调解的,若是婆媳矛盾我还能勉强调解调解,这个公公跟儿媳妇的问题,咋个去说嘛?”
让宋家老头去接回来,别搞笑了,就算宋家老头愿意,这件事情说出去他这个妇女主任怕是要被人戳烂了脊梁骨,没这么干事儿的,人老头儿本来就受了委屈。
伍天娇想了想道。
“邓大哥,我可以帮你。”
大姑娘这眼睛眨的,真真的妩媚又多情。
然!邓大强只觉得后背发寒,朝天椒这是要干啥?莫不是挖着坑等自己跳下去。
邓大强:“你、你要干哈子?是不是想挖个坑让我跳,告诉你,我不上你的当。”
某人笑得跟狐狸精似的。
“不跳吗?那你自己去找宋家儿媳妇谈呗!我可是提醒你啊,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说不定我马上就要反悔了,毕竟这种事你一个男人觉得尴尬,我一个未婚姑娘也很难启齿的。”
邓大强纠结纠结再纠结,这坑他还非得跳下去不可,他仔细排查,唯一能帮到他后不会引起后续麻烦的只有伍天娇。
谭大嫂是不会帮他的,陆文倒是会帮这个忙,他懒得搭理陆文家的皮小子,董丽云忙着呢!人家想着怎么娶儿媳妇,哪里有空搭理他?
邓大强:“有什么条件尽管开,但是我不接受我办不到的,你的过分条件我有权利拒绝。”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电视里面都有演的,瞅瞅那张无忌答应了刁蛮任性的赵敏那么多的条件,到最后闹得娶不成周芷若。
邓大强一直觉得周芷若比赵敏好看,张无忌最后没有娶周芷若,心里肯定也是遗憾的,他咋个有这个想法呢?暂时没有往心里去想,只忙着谈条件了。
伍天娇,(?o?╰╯o??)
“那当然是肯定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哪里是那种会为难人的,其实你不说我都不想提条件的,毕竟为人民服务这种好事,作为一个即将入党的人,我觉得我是责无旁贷的,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不提多不好,可不能辜负你一片心意。”
邓大强:……
还是他文化少啊!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这女人的觉悟有这么高?那是对旁人的,对他别搞笑了,这阴险的女人若不挖坑他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伍天娇见邓大强一脸憋屈的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不知道那话是从哪里听来的?说是谁先动心谁受伤。
屁话?
舔狗才容易受伤,不用脑子的一味追求,没得回报放弃自我的倒贴才会受伤。
伍天娇:“邓大哥,你开心点嘛!别搞得我跟逼良为女昌似的,哈哈哈哈……”
邓大强,???
眼神不善,你自己理解,不赶紧的说,他就走人了,爱咋咋地。
伍天娇:“你是知道的青娃的成绩不好,我需要给她补课,有可能要把她留在学校,也会时常家访。”
咋觉得这个场面咋这么熟悉呢?当年为了教陆霆,这丫也是这么给他说的,邓大强紧张兮兮的,雷达全面展开,就跟动物要守护自己的领地一样的。
这表情妥妥的嫌弃呀!文化人伍天娇也想来一句卧槽了。
“在我教导青娃的时候,你不准以任何理由捣乱,更不能拖我的后腿,你别想狡辩,你别忘了你捐赠这座学校的目的就是要把我撵走,你的信誉在我这里不太高,这是第一条,咱们再来说第二条。”
邓大强:“等等!不能光是你提条件,我也该有些附加条件,我不扯后腿那是应当应份的,毕竟你是想教好我家的娃,但我也有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你不准以任何形式,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在我女儿面前诋毁我,这一条最重要,这一条你能做到,基本上你后面的都不用提了,三纲五常尊师重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伍天娇火气大了,她是那样的人吗?大哥都不想叫了,这丫不配被她称大哥。
“邓大强,你何时何地看见我听见我在邓青娃面前诋毁你了,还是你看见了我在别的学生面前诋毁他们的家长,我的性格得有多扭曲才会干出这样不顾人伦丧尽天良的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母老虎上线了,伍天娇双手叉腰,唾沫横飞,要是能有个动画特效,这姑娘头顶绝对是熊熊燃烧着火焰。
邓大强后仰着身体,躲避飞沫。
这丫上辈子就是个人格扭曲的,整天板着个脸,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
第177章猴子误我
把上辈子的事情弄到这辈子来,是他不地道,可也要约法三章不是,谁知道这个善变的家伙哪天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又不正常了。
他这辈子可是发了誓要做个十全好爸,人间第一好爹,形象一定要绷住,不能让人给毁了,上辈子他跟陆霆的关系那么糟糕,伍天娇没在里面出力他是绝对不信的。
被伍天娇来自灵魂的质问,邓大强哑口无言,总不能把上辈子的事情搬出来说,被喷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邓大强:“这个、那个我这是约法三章防患于未然,你不犯是挺好的,你就当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咱这个也只是口头之约定,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我要是跟陆瓜当约定这个有用吗?”
见伍天娇还是很生气,邓大强马上转移话题。
“妹子,赶紧的说说你第二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想好了,我最多答应你三个条件。”
伍天娇冷笑,如女王蔑视蝼蚁般看着邓大强。
“第二个,第三个?你说的好对哟!我本来打算第二个都不提了,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园丁,没有什么比祖国的花朵更重要的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哪好客气呢!”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到我缺什么?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嗯!董姐请我吃晚饭我就先走了,记住好吃好喝准备着,晚上我去你家给青娃辅导功课顺便看电视,顺便检查柳婶子的作业,至于宋家的事这活儿我算是接了,等明天就走一趟宋家,等消息吧!”
伍天娇范儿拉的足足的,表情走位像极了某谍战片的大姐,走路的姿势也极像。
邓大强认真的回忆刚才自己的作为言语,好像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咋刺激到这个神经病的?瞧瞧这妥妥的明大姐上身。
还要好吃好喝的准备着,好吧!闺女学习也是挺辛苦的,就当是给闺女准备了,朝天椒就是顺带的而已,这么一想直男癌心里舒服多了。
《西游记》这部电视剧,邓大强还是很喜欢看吧!如大多数小朋友一样他欣赏的也是猴子,一直都没有get到女儿国女王的美,以及各路妖精小姐姐的妖娆。
晚上,邓家院门大开,电视机放在屋檐下,一排排的长凳子早就搭好了,有邓大强自家的,也有村民自带的。
掐着点儿,熟悉的旋律想起时,基本上该来的人都来了,没来的怕是去了同样有电视机的陆国家里。
特制的大躺椅上,伍天娇跟邓青娃排排躺,鹅猫鸡鸟围着四周,有了四神兽在陆霆几个挤都挤不上来,更别说许大牛这种了,只能在角落里搭了个凳子,许虎跟许双虎两兄弟待的地儿都没有,趴在了墙头上。
邓大强非常的不满意,将刷存在感的小黄扒拉开,搭了小凳子坐在旁边。
“不是说了指导功课的吗?电视剧就那么好看?”这部电视剧是经过了全国人民的检验的,重播了几千次,依然收视率不减,男女老少都喜欢,说不好看,真的是很亏心。
“急啥嘛急?正在精彩时呢!等把这一节故事看完先。”故事正好讲到女儿国,缠绵的曲调,俊男美女养眼的很。
《西游记》所有的故事情节,邓大强觉得难看的就是女儿国了,磨磨唧唧又没多少打斗,还男人怀孕咋不说让猪上树呢?孙悟空那么厉害居然让几个凡人给制肘住了,合理吗?
张俊生:“这一节不好看,女儿国王好烦人,哪能抢唐僧呢!也是厚脸皮就像嫁不出去了似的,就该让孙悟空一棍子让她知道厉害。”
刘川:“表哥,为啥呢?女儿国王那么好看,为啥要让孙悟空打她?”
陆霆:“有点出息,男子汉哪能随便欺负女娃子。”
为表示愤怒,邓青娃圆溜溜的眼睛快翻成斗鸡眼了,得了小伙伴的安抚,小人瞬间多云转晴。
邓青娃:“就是嘛!张二娃你这个人真是的,女儿国那个漂亮阿姨那么好看,你居然想让孙悟空打她,你没看出来吗唐僧也不讨厌国王的,难怪美美讨厌你,要是你一直这个样子,我也讨厌你。”
这跟蔡美美那个男人婆有什么关系?她讨不讨厌自己重要吗?不稀搭理这些人,反正他就喜欢孙悟空,不喜欢女儿国国王。
伍天娇刚才还噎得慌,听了小不点们后面的话这会儿觉得平衡了,正常人还是有的,如邓大强那样的奇葩还是占少数,自己的教育还是成功的。
看电视其实挺安静的,小萝卜头们的话,大人们听得清清楚楚。
甲大叔:“小娃儿你懂啥子哦?等你长大了就会晓得女儿国王的好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后悔,现在看了猴子没好好看国王。”
这隐形的小车车开的飞快啊,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哈哈大笑,年轻的也是捂嘴轻笑,只有几个小毛头懵懵懂懂的,喜欢就喜欢,为什么长大了和小时候会不一样?这是个什么逻辑?
张俊生很坚定。
“怎么可能?我只喜欢孙悟空,永远都不可能喜欢女儿国那个厚脸皮的国王的。”
乙大娘:“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张二娃你小子这么虎,小心以后讨不到婆娘的,一辈子打光棍。”
张俊生:“我才不要讨婆娘,婆娘话又多,烦人的很,我一个人睡一张床不好吗?两个人睡一张床多挤,我又不傻。”
众人哄堂大笑,男女老少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张会计家里的小家伙平时正正经经乖乖巧巧的,却是这么个有意思的娃,叫叫嚷嚷说等张俊生结婚的时候一定是要去闹洞房,还要把这话给新娘子说,只有邓大强好似找到了知音,哎呀这小子有前途啊!
无知的童言童语,又岂能当真,笑过之后大家就忘记了,多年以后蓦然回首,张俊生好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那么好看的美女不看咋能去看猴呢?还闹出那样的笑话。
只能在心里感叹,猴子误我呀。
第178章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笑过之后,大家还是被电视剧吸引了过去,至于说指导学习,今天又开了天窗,邓大强准备的五香瓜子,各式糖果,大多进了伍天娇的嘴吧,她面前的糖果瓜子皮,是其他人的五倍。
邓大强嘴角抽了又抽,为人师表不是应该如孙如云那样端着些?这丫也太不讲究了,一点都不要偶像包袱的。
前段时间,柳红英心情很烦躁,万能女婿杨满仓把他儿送给了老丈母娘耍几天,哦不对是照看着几天,老人手里有了小胖子之后,心里眼里就是那一团,哪还会管旁人。
杨满仓旁敲侧击的说了自己想法,或许是说话的方式不够直接,又或许是老太太有孙万事足,外孙也是孙嘛!臭小子的婚姻问题完全击不到她心,至于说儿子跟伍天娇那哪有可能。
人家就是天上的仙女,她儿子就是地上的臭虫,没法比的,放在一起都算是亵渎了神灵,人家伍老师拿那点工资,白天晚上的教给他们学问,教了小的,还教老的。
这是恩情。
不想着报答就算了,哪能有那种想法,她儿要是个小年轻还说得过去,年纪一大把又有个拖油瓶,又是那么一副不修边幅的面目,怕是二婚的女人都不想要他。
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小家伙也睡下去了,柳红英抱着外孙子回了屋,外面的那一片场子,自有儿子去处理。
曲终人散,唐僧与女儿国王依依惜别,国王的深情,唐僧回头的时候肯定是不舍得,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小萝卜头们能懂啥子叫感情?邓青娃跟刘川喜欢国王也只是因为国王的颜值,单纯的觉得好看,对美丽事物的喜欢而已。
张俊生就过分了,人家喜欢的是猴,美女不存在的,大人们的惆怅,娃儿们不懂,这些大人真奇怪,唐僧不离开,哪有更好的故事播放出来,听老师说小说里面有九九八十一难呢!
若是唐僧,就待在女儿国了,那还有什么看头?
电视剧结束大家意犹未尽,心里沉甸甸的,为多情的女儿国亡而可惜,为唐僧回头而感慨,只有娃子们,依然是欢歌笑语,不知愁滋味。
邓大强头也不回的,抱着女儿进了屋,哪还能让女儿耍下去,小娃睡眠不好,长不高的,明天早上起来还要扎马步呢!女儿成绩那么差,就是因为太爱看电视了休息不好,早上又要早起扎马步练功。
伍天娇看着那一抹高大的背影,脑子里回荡着电视剧里的旋律,自己的境遇怕是连那多情的女儿国王都比不了,二人缠缠绵绵,至少是郎有情妾有意,她跟邓大强又算什么呢?
只是她一个人单相思而已,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心痛如绞,真的说不上,有点淡淡的失落,意难平而以。
伍天娇慢慢的退场,隐入了夜色之中,来时无知无觉,退时也不该惊动他人,他不想惊动,却被一双满是欲念的眼睛盯上了。
“嘎嘎嘎……”
邓大强才把女儿放到床上,就听到了鹅叫声,若是普通的事他肯定不管,这样的事绝对不能不管。
“给我听话些,我去送送你老师,天色这么黑,不安全。”
邓青娃心里的不安全,除了蛇就是癞蛤蟆,前者有毒,后者恶心人,夜里她都不出去耍的,想到老师会遭受这般可怕的事情,那还会闹腾。
“爸爸你赶紧去,去晚了,我老师踩到蛇就不好了,孙老师很怕蛇的,伍老师大概也怕的吧?”
学校里那次发现蛇,是伍老师跟孙老师还有谭奶奶赶走的,大家都很惊恐的样子,好像还是伍老师最后拿起的火钳抓蛇,老师到底怕不怕蛇?就这个深奥的问题,小姑娘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想。
那老(防和谐)淫蛇,他都蹲了他好几天了,真敢出来造孽,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寂静的村庄,只闻狗吠声,安静的不得了,大概那些看电视的村民都到家了吧?邓大强家到学校这段距离不远,邓大强又特地花重金修缮了这条路,水泥铺地平整的不得了,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摔倒。
伍天娇心里有事,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情况不对劲,不紧不慢的往学校赶,有时还会借着天幕之上点缀的星光,远眺连绵的群山。
她在想什么?
想她的那些感情,亲情,爱情,友情,对应的是她的母亲白芬女士,好友孙如云,求而不得的爱邓大强。
好像她没有一段感情维系好了的,与母亲之间见面必吵,成年之后从来没有安安静静的听母亲说过一句话,好友呢?自己的任性差点害的好友丢了命,难怪邓大强看不上自己,大概也许也是嫌弃自己性子不好吧!
自己咋就惆怅上了,这可不是自己一贯的作风,喜欢就去争取,就算铁树也要让他开花。
伍天娇笑了,风拂动发丝飞扬,云层散开月华投射于大地,打在了如上等白瓷般的肌肤之上,美的不是人间之物。
许传宗哈喇子流了一地,这个女人太漂亮了,去年他在老狼那里见到心里就痒得不得了,准备拿出所有的积蓄买回去的,价格都谈好了,老狼也收了他的定金,如果不是那些个变故,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
就算是这样了,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是给了钱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什么法律政策他不懂也不想懂,只要过了今晚一切成了既定事实,还怕这女人不听话。
许传宗心痒的不得了,那股子热更是直击龙须山药,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片刻都不想等。
猫着身子慢慢的接近,狼一样的光在夜色之中额外的骇人,眼见就要成事。
“咔嚓!”
这声树枝断裂声,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伍天娇拉回来,猛扑而来的人影,吓得她肝胆欲裂。
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浮现着她学生邓青娃小宝宝打人的经典动作,侧身稍稍移位,抬脚至击男人的致命处。
踢在这种地方,没有一个男人承受得住。
第179章登堂入室
许传宗蜷缩成虾米状,面目狰狞,扭曲的脸比恶鬼还要难看三分,是真真的疼。
“臭婆娘,谁给你的胆子敢打你男人,今天我不教训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伍天娇哪会听他瞎逼逼逃命才要紧,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始终是有差距的,她又不似邓青娃有一个牛逼的爹时常训练。
才跑了一点距离,伍天娇就被追上了,她怎么可能束手就擒,死也不可能,该怎么办?身子一矮躲了过去,她想起了邓青娃。
小姑娘打人从来不太多的废话,那是雷厉风行,手起刀落,片刻就能将对方制服,问其原因。
邓青娃:“我爸说了,反派都是死于话多的,主角话太多了,坏人逃跑的几率很大,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我都要打他了干啥还说这么多?打完了再说不行吗?”
反其道而行,亦是如此。
痛苦求饶,就不是她的作风,拖延些时间她还是行的。
伍天娇:“你到底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就算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许传宗:“死?我哪里舍得,你是劳资花钱买来的婆娘,不睡够本,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死我要拖到我许家去。”
伍天娇:“你胡说什么?我啥时候卖给你的?我告诉你,你可别胡来,王书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妇女主任更是嫉恶如仇,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因为情绪激动,伍天娇差点让对方得逞,半点都不敢大意了,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什么武器都用上了,石头竹杆,专门向某一处打去。
许传宗:“臭婆娘,今天晚上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邓狗子那个瘪三管天管地还能管别人两口子睡觉。”
“砰!哎哟!”
许传宗头部受到重击,晕眩的厉害,慌忙捂住头,手上的感觉黏黏糊糊,他将手拿到面前,夜色下那漆黑的手,以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已经说明了一切。
“血、血、血,好多的血,救命唔唔唔唔唔……”
大半夜的,邓大强可不想这杀猪般的尖叫惊醒自家女儿。
这个畜生,宋家的事情他还没找着机会收拾他,还敢出来找事,活得不耐烦,自己何不成全。
邓大强的狠那可不只是个传说那么简单,分胫挫骨之痛,怕是只有见了阎王爷的老狼感触最深,现在又多了一个许传宗。
某人面沉如水,与那愤怒的钟馗无甚区别。
“咔嚓、咔嚓嚓、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骨折的声音响起,许传宗痛苦的嘶叫着,奈何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达不到鬼哭狼嚎的效果,但也是相当的惨就是了。
王志军又是个夜视能力极好的,将这人间地狱看得清清楚楚,实在是太惨,他倒不是可怜这个人渣,就怕邓大强打红了眼,不知道轻重弄出人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打开手电筒,那抹光束照过来,许传宗只觉是黑夜里的指路明灯,濒临死亡的救命稻草,用另一半没有被打断的手艰难的爬行着。
“救、救、救命……”
邓大强怎么会让他如愿,干脆利落的把他另外一只手也卸掉,作恶的第三条腿也没放过。
“唔……”
这下刚刚好,许传宗双眼爆凸晕死过去,王志军忙上前检查,还好还有气,tnd没死就好啊。
又是高兴又生气。
“邓大强同志,你让我怎么说你?不是都说好了的吗?”
某个行凶的人,眼都不觉得自己有多残忍,只觉王志军无理取闹。
“我咋个了?我说了不打死他的,我做到了呀?你瞅瞅这人渣还没死呢!”
王志军张口结舌,竟是无言以对,但是心里那股子火就是泄不出去,也咽不下去气的他心口疼。
“邓大强,你嘴巴子利索,功夫也很好,这人送到镇上怎么说?他再不是个东西也不是我们能私设公堂给他用刑的。”
“你不是大字不识的文盲,你是受过教育的,我送你的《华国宪法》你该是读过的吧!应该明白这个人必须经过法院判决才能定罪,不管他有多可恶,你半点都不能沾身……”
王志军从宪法,引用了几个经典的案例,正当防卫也是要有个度的,在犯罪分子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还依然进行攻击,造成对方死亡,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邓大强不想听他那冗长的法制节目,更不想听他苦口婆心的谈人生谈理想,有些事不可为,有些事必须要这么做,人他是会送到镇上去的,明天拉着从老村子那边绕路而过。
震慑是那些蠢蠢欲动的,要是敢动手那就更好了,二一添作五给他们一起送过去。
“解释咋个解释?这许传宗乃是鹰嘴崖子的顽固分子,老狼团体的漏网之鱼,与xxxx年四月二十日晚再次犯案,在妇女主任邓大强同志党高官王志军同志的追扑下,慌不择路的逃窜,误入陷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啥子防卫过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谁看见我打他了?”邓大强望着伍天娇眼神询问。
姑娘吓得不轻,很机械的摇着头,这会儿邓大强我越亮是方的她也会点头的。
王志军白他一眼。
“你当全世界都是傻的,就你一个聪明人,许传宗这个人渣被你打成这样,到了派出所不知道喊冤的吗?你当警局的法医只是检验死人的?只要验伤许传宗是怎么伤到的,一目了然。”
邓大强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能浪出天际,他就有浪回来的本事。
“与其管我的事,还不如好好想想伍老师你怎么安排吧?”听了这话,伍天娇感动的哭了。
孙如云回了省城,要星期二才回来,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她还不觉得有什么怕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粗如她也受不了。
“我、我想找柳婶子,我喜欢柳婶子,王书记邓大哥我以后能不能去邓家跟柳婶子睡,我可以打地铺的。”
第180章破心
邓大强身体绷得死死的,脑子里警铃大作,朝天椒为啥子要跟他老娘睡?啥目的?
这女人斜性的很,不但会哄小娃儿还擅长哄老太太,让她到自己家还得了,这么近距离的跟女儿接触肯定能把女儿彻底哄了去,瞅瞅现在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住到一起自己还有什么地位?
被害妄想症完全没有考虑,人哄他女儿去干啥子,拒绝的想法强烈的很。
“老王,我不管!不能把人塞到我家里来,我家地方小得很住不下的。”全村第一大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亏心,嫌弃之情毫不掩饰,就是不让人姑娘住他家了。
伍天娇委屈得很,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两分演技八分真情流露,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莹莹的双眸刺痛人心凄美极了。
王志军的心漏跳了半拍,正人君子就是这个样子,就算被美色迷惑也会很快找理由管束自己,反省自己。
王志军来自无灵魂三连问。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自己这般的作为与地上这个人渣又有什么区别?人与畜生的不同是能管束自己的欲望?王志军心不受控制的乱,默默的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片刻工夫后他竟神奇的平静下来。
党的宗旨是没有错的,只要跟着党的方针,自己就不会行差踏错。
同是男人对美的欣赏是一样的,邓大强也是心乱的很,不管他默念多少遍道家的静心咒都没有用,他到没有如王志军往那方面想。
只归咎于前世,他觉得他对伍天娇的不同就像他对女儿的不同是一样的,是长者对晚辈的疼爱。
嗯!因该是这样的。
邓大强虽然少了理由把自己刚才的心理变化敷衍过去了,心不那么乱,却还是很苦恼,咋个办呢?他对这种哭唧唧的生物,真的是束手无策。
前世今生邓大强哄过的人只有一个,除了邓青娃没有别人。
哄人时不自觉带出了宠溺。
“朝天椒,你别哭啊!不是我不待见你,你一个大姑娘搬我家里住对你的名声不好,说出去不好听,要不你跟王志军一起住村委会吧?”
伍天娇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
“邓大强,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对你怎么样?你闺女成绩不好,我抽出大把的时间辅导她功课,你跟你妈关系不好,我费心巴力的调节你们之间的矛盾,现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居然把我往外面推,我是跟你妈睡又不是跟你睡,你要觉得尴尬,睡养猪厂去啊?”
伍天娇越想越来气,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直接抓住了邓大强胸前的衣裳,还愤怒的摇晃。
邓大强现在已经进入宠溺模式,他现在的情况很怪,心思粗得很,那种感觉他一点都没当回事,心里卧槽卧槽的。
心里不断吐槽,还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淡定,淡定,还好劳资为了教女儿功夫有天天扎马步,下盘稳健的很,你这力气是真的大,就你这愤怒值下的大力气,干翻地上的人渣绰绰有余,哪用得着我们来救你。
虽然是揶揄之言,邓大强温柔的很,声音沙哑耳朵听了都会怀孕。
伍天娇美目圆瞪,胸膛起伏,那样的他在夜色之中娇俏又可爱,那是正常男人王志军的欣赏,直男癌只觉的母老虎的愤怒值已经被撩满了,连忙安抚,声音比刚才更加的低沉,更加的温柔。
“不闹了行不行?我这还不是为你考虑的嘛!流言蜚语能杀死一个人的,我也是考虑着你跟王同志都是文化人,有共同语言。”
母暴龙伍天娇空前的强势,邓大强越弱她越强。
伍天娇,??(◣д◢)??
“你这是为我考虑吗?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邓大强打着哈哈。
“谢谢就不用了,都是一个村儿的,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伍天娇,??(◣д◢)??
“阿呸!我跟你在一个屋檐下就流言蜚语难听了,跟王同志难道就好听,人家也是有未婚妻的,我感谢你,我感谢你祖宗八辈儿!”
邓大强抹了抹脸,这死丫头也太不讲究了,不知道口水多脏吗?自己又不是她老公,干啥往他脸上喷,丫、丫的好、好过份。
邓大强:“好、好!我让你住还不行了,干啥子把口水喷到我脸上?姑娘家家的太不讲究了些,不是当哥的我说你,你那脾气也要改一改,你这样子下去哪里找得到婆家。”
伍天娇低下头,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娇羞,少了乌云这个碍事的,月如银盘格外的亮眼,两个夜视能力很好的男人,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姑娘脸上的变化。
“要你管?嫁不出去你还能娶我?”
邓大强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这个、那个、朝天椒你自己去找我妈吧!家里大门没有关的,不用给我留门,我去养猪厂那边睡。”
说完邓大强单手提了许传宗就走,速度飞快,好似后面有鬼追。
王志军算是看出来了些弯弯道道,咋觉得嗓子这么噎呢!好似吃了好多干粮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邓大强跑远了,伍天娇强打起来的坚强被击得粉碎。
“王书记,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这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伍天娇不想糊里糊涂的,女人比不上男人花期很短,男人五六十岁还能有第二春可以有后代,而女人已是枯萎的花。
站在王志军立场上他能怎么说?心动,他确定他是真的心动过,也只是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而已,小姑娘年少冲动,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是否对错?只凭着一股子对爱的执着一往直前而已。
从自己的私心,王志军不希望这两个人在一起,从道义上他也不能怂恿这两个人在一起,一个是受过高等文化的知识青年,一个是大字认识不了几箩筐的农民,这样的结合,不单单是门不当户不对那么简单。
或许刚开始能凭着一股子热情过几天安生日子,热情过后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到头来彼此煎熬,不如当机立断斩掉这段缘分。
王志军没有用弯弯绕绕的旁敲侧击,来了个直截了当。
“伍老师,你还年轻,等你回了城以后会遇到很多人,你很快就会忘记这里的山水以极人,生活不是小说,爱情也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一旦进入婚姻还牵扯到两个家族,你现在看着觉得很合适你,却未必是合适你的。”
会忘掉这里吗?伍天娇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这里,她反问。
“王书记,有一天你也会回城,你会忘掉这里吗?那个沈家姐姐跟你是志同道合的人吗?你不会忘记这里,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你也不确定沈姐姐是不是你的那个同路人,你却许了她婚约。”
“我很肯定我忘不了这里,忘不了这里的山水,忘不了在我有了必死之心时从天而降的那个人,忘不了邓青娃小可爱那双澄澈透亮的眸子,忘不了心直口快的柳婶子,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这样的家人,这样的家人可以让我毫无顾忌的将后背交给他们,不怕被伤害。”
王志军皱眉。
“你这不是爱,你自己仔细想想爱情怎么会是这样的。”
他没有说完的话在心里补充完了,这哪里是喜欢,这就是活脱脱的恋父,这样的感情更不可取,这样的结合,如果能风平浪静的过一辈子,那个男人能迁就她一辈子,也未不可。
如果遇到个人渣,那就麻烦了。
伍天娇看透了王志军的想法,不就是想说自己恋父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就喜欢这个样子的,王书记是觉得我有恋父情结吗?你想对了,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或许是今天受了刺激,又或许是今天的月色特别的美,伍天娇非常非常的想找人倾诉,王志军恰逢其会,又窥破了她的心思。
“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哈哈哈哈!瞧你那表情,你不用抱有歉意,他可没有死,只是卷了家里的钱逃国外去了而已,留下一堆债务,还有我这个拖油瓶给我妈。”
“这样的我有什么理由恋父?我是该讨厌男人才对的,从小到大我也是这么干的,我虽然表现得很阳光,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我却讨厌所有靠近我男人,直到大学毕业我的身边没有一个男性朋友,恨有恨的理由,极致的恨意又何尝不是在期待爱,有爱才有恨不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期待一个如父如兄般的男人陪伴着我。”
“小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埋怨老天也不公平,别人就可以家庭美满其乐融融,而我却要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我也想有个爸爸带着我去游乐场,我也想自己被欺负的时候,爸爸会站出来为我出头。”
“自从遇到邓大强之后,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人怎么可能有十全十美的,自己又不是天选之女,带着金手指活着女主角,如果后半辈子有他陪伴,年少的不足又有什么关系?”
王志军张口结舌,无言以对,这种扭曲的爱,他是没办法给她掰回来了,若是可能他觉得这个吴老师需要心理辅导。
某人的表现太明显了,就算是夜晚伍天娇也感觉的真真切切。
“王书记你莫想那么多,我正常的很,只是想找个人陪着自己而已,若是不成我也不会死缠烂打的硬纠缠,若哪天邓大强有了心上人要结婚,我必送上重礼,干干脆脆的离开。”
“我就是想谈个恋爱结个婚而已,不会闹出人命的,为爱扭曲,为爱杀人放火那是小说里面写的,就这样吧?多的不说了,我要去找柳婶子去了,对了王书记你以后少看点小说,实在想看看看四大名著,这几本书知识面广又能打发时间。”
把王志军当了一回垃圾桶,认真的吐了一回之后,伍天娇觉得心里畅快多了,漆黑的夜都是那么光明,月亮也是分外可爱,想想刚才自己与邓大强的互动。
好像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不管对方对自己的感情是处在什么状态,是亲情还是友情?只要有上者两点,只要自己努力些未必不能升华为爱情。
这么想着伍天娇更开心了,走路都带着风。
邓大强提这个人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养猪厂,手里有这么个半死的人,不好惊动刘海母子,邓大强稍微提气身体变拔地而起越过墙头进入养猪厂内。
将人随便找了个空猪圈丢进去,为了保证人死不了,还喂了一颗绿药丸。
这颗药是哪里来的?还不是邓大强从小黄那里搞来的,他早就已经试过效果了,有了一颗药丸,基本上万事大吉。
将药丸喂下去,邓大强又将许传宗那些错位了的骨头重新正回去,那酸爽的滋味就不用提了,当然他是不可能让他发出声音吧,只是点了两个位置,许传宗连喘气的声音都小的很,只是暴凸的双眼勉强能传达出许传宗此时的痛苦。
正骨这个过程,许传宗醒过来又晕死晕死又醒过来,来来回回好几次,被折磨的是死去活来,每次他都觉得自己死定了,却每次又在剧烈的疼痛中醒过来。
前两次是真的恨,打的主意,只要自己得了自由就要报复回去,到后来只剩下惧怕了,哪怕是死也是好的,好过一直落在这个恶陡手里活的生不如死。
正骨完毕。
邓大强瞅着猪圈里如死狗般的人渣,心里爽快的不行,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杀人不存在的,他可是好人,遵纪守法的好人,最最优秀的党员,世间第一好爸爸,咋个人身上沾上人命?宝贝闺女会怎么看他?
王志军这个人真真的是想太多了,明天之后,这丫的肯定会大跌眼睛的吧?还派出所的人验伤,验的出来伤才有鬼。
第181章劳资说你二你就二
考虑到药丸的强横,怕是不等天亮许传宗这个人渣就要醒过来,邓大强又找来拴狗用的铁链子,这是照着他上辈子拴陆黑子的那根铁链打的,那么凶的狗都逃不脱,加上大锁之后绝对的万无一失。
某人才放心去休息室。
转了几道弯,邓大强回到自己的临时休息处,他却还是睡不着觉,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今晚与伍天娇的点点滴滴,那句要你管,嫁不出去你还能娶了我?更是让邓大强脑子发疼,想一次疼一次,身体也有些奇怪,特别是心脏位置已经超出了平时的跳动频率。
“死对头上辈子可是有心脏病的,自己现在用的是他的身体,自然的自己也有病,伍天娇这个死丫头,差点没把自己吓死,死丫头片都不知道自己说啥吧?”
邓大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帐顶,伍天娇那死丫头片子怕是吓到了,自己又不愿意她住自己家,所以死丫头才会口不择言说出这番话。
嗯!一定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自己咋个能想这么多?还慌,有什么好慌的,说不定那死丫头片子现在以经回过神来了,这会可能正懊恼不以呢!不能想太多该睡了。”
但邓大强还是睡不着,脑子里还是那句话,不断的闪现伍天娇刚才的样子,真真的是见鬼了,自己居然从灭绝师太脸上看到了娇羞。
不对!这丫现在是母老虎,也很违和就是了,难道是今天晚上月亮的关系,那啥《月亮惹的祸》歌词不是有那么唱吗?月色太美丽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今晚肯定也是因为月亮的锅,自己才会觉得母老虎漂亮又温柔。
嗯!一定是这样的。
邓大强今晚干了不少体力活,又受刺激的提了个人狂奔回养猪厂,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想事,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理由敷衍自己,终于困意来袭,遵从本心,梦周公去也。
然!邓大强才刚睡着。
“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刘海的力气又大,砸在门上就跟打雷似的惊天动地,就算是个死人,也能给他惊醒了。
可想而知邓大强的心情有多糟糕,还不能发火,人刘海小伙儿老老实实给他干活,发现动静就来查看,人工作态度认真凭什么找人家发火。
但是还是好气,被这么一闹,他今天晚上咋个还能睡得着?怕是要睁眼到天明了,这个棒槌,这个二货。
刘海长年累月一副老实相,拍门没反应,转身就扯了院子里劈柴的斧头,捏斧头的手根根青筋冒起,可见小伙儿有多紧张,就算心里有所猜测,他也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
“叔,是你回来了吗?听见出个声,不然我就要劈门了。”
邓大强,(????)
这臭小子就是一根筋,若自己不出声回答他,这丫斧头都带上了,是真真的会劈门的。
他找了无数的理由,让自己冷静,睡不了觉的人脾气是很难控制的,除非发泄出来,要么就倒头睡觉,不然得憋屈死。
某人怒气值已然达到了顶点,脸色黑如锅底,大踏步行至门口,将门打开,二货就站在门口,斧头举起来正准备劈门呢!
刘海满脸都是惊喜,就跟见到亲爹似的。
“老叔你在呢?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咋不出个声呢?我以为进贼了呢!你再不出声,我真的就要劈门了,老叔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这门虽然我也会做,不用工钱总费木料的不是?木料也是要花钱的,柳奶奶会生你气的。”
“就怕连带着要说我,可不能这样子,我找个工作不容易,没了这份工作,我咋个养妹子养老娘,老叔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劳资耳朵还没有聋,”邓大强越过他出了门,刘海连忙追出去,没聋咋个不说话呢?
“老叔你不睡觉往哪里去?大晚上的你咋不好好睡觉呢?村长叔说了晚上不准我们出去溜达。”
邓大强走到门口,门口的屋子灯火通明,窗户以及门都开着,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刘二,你妈跟你妹子呢?”
小伙子没有接话,反而皱着眉头。
“老叔,你干啥叫我刘二?就算是按排行算,我也是老大才对呀!我妹才是刘二。”
邓大强用力的闭上眼,然后再睁开,一双丽目,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声音扯高了好几个度。
“劳资说你二你就二,你还敢反抗你还不承认你二,你浑身上下哪一点不二?全村上下就你最二,还不承认你二,你信不信劳资打得你妈都认不得你?”
刘海快哭了,自己成刘二了,难道还要叫妹子老大,等于承认妹子年长,可是自家妈让自己一定要听老叔的话。
二就二吧!反正自己是老大,二不二的也没什么关系。
傻小子一点都不想再纠结二不二这个问题,只想快点转移这个话题。
“老叔,今天我妈跟我妹子去我外婆家了,要明天才回来,上个月不是跟你请过假的吗?你咋都忘记了?你当时还说了工资照发的,不会你这个也忘记了吧?”
刘海看邓大强的眼神都变了,刚才是看亲爹,现在是看黄世仁和周扒皮。
想想还真有那么回事儿,其实他请这么一两个做到养猪厂也是一片好心,柳家那土墙房子年久失修,已经到了垮塌的边缘,自己回心巴拉的拉拨这一家人,到头来毁在天灾上就让人扼腕了。
刘海这二逼戏真多,不说清楚,他肯定不到天亮刘家乐儿那几个老家伙就要找他哭天抹泪了。
“劳资没忘,一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发工资,刘二你少说两句话能死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刘海挠了挠头,屋里的灯光照射出来,打在他的脸上,让那张脸更加的傻气。
“嘿嘿!咱们不是不熟吗?都这么熟悉了又有什么关系?老叔你这么实在,我跟我妈也不是那小家子气的,你放心有我管着大门也是一样的,绝对不会让贼进来,哪怕是一根针都不会弄丢,我妈也说了等她回来之后,一定会双倍的干活……”
做了一番豪言壮语的表白,刘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情况不对。
“叔你咋进来的?我一直守在大门口,我很肯定我锁门之前,你没有回来那你是咋个进来的?我知道了,肯定是翻墙进来的,七侠五义就有这写,我听我小叔叔讲,叔你是我们村最厉害的,翻个墙头完全没问题。”
刘海那张嘴巴拉巴拉的,马屁全拍到了马腿上,邓大强再一次的后悔把这个家伙招到自己的养猪厂来,哪里是不善言辞的,这丫就是个隐形的话唠,而且是个二逼话唠。
麻蛋!劳资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
刘海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一整天就他一个人待在养猪厂,除了猪还是猪,好不容易来个人,不尽情的说会话,他怕自己会学了猪叫。
让邓大强知道什么叫没有最二只有更二。
“不过老叔,咱们有大门你还是走大门吧!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哪能跟小年轻比,要是闪到腰杆就不好了,不要学那些小屁娃,我二叔公说年纪大了就要服老,说不行也没什么丢脸的。”
邓大强:……
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
一个扫堂腿,就把刘海扫到了地上。
某无知少年蒙圈了,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不是夸老板吗?还关心他老板,为啥他老板反而更生气了?
“刘二,脸泡子疼不疼?疼的话以后就少说点话,不知道说多了话脸疼的吗?一个男人家家的,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叽叽喳喳像个什么话?”
刘海:……
他哪里是说话说疼的,明明是被踩在地上碾疼的。
邓大强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没回屋看时间,看看点缀在苍穹的启明星,也能大概猜测是几点了,还睡什么?不如到地里去看看茶苗。
他提了刘海就出门,天堂有路死小子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既然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那他就不用客气,就要可尽的使换。
邓大强结了一下自己的用工方式,以及管理方针,怎么说呢非常的松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母子三个有一个看着大门就算是全上班了,只有两条猪不能给它饿着,一定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猪圈整干净就可以了。
刘二从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转换成话唠,只有一个理由说明就是这丫的太闲了。
到了地里,刘海被邓大强指使得团团转,搬搬这里抬抬那里,就没有停过,天边冒起鱼肚白,小火子哈欠连天困成什么得性。
邓大强一说收工,这丫抱着粪桶就这么睡着了,呼噜震天响,还有可疑的哈喇子流出。
某人本不打算管的,等太阳出来能好好的晒晒这个家伙,特别是那张臭嘴,然还是不忍心,怎么提来又怎么给提了回去。
山风吹拂,本该清爽宜人,邓大强却觉得脑壳胀得很,想睡觉却没有睡意,在养猪厂与他家的交叉路口踌躇不前,最后还是对女儿的思念占了上风。
有什么好躲避的?
她一个年轻姑娘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刘二讲的一样,他已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更不需要躲躲藏藏。
邓家厨房里,柳红英机械的加着柴火,柴火灶再好用,也架不住她心不在焉啊!难道是昨天晚上自己没睡醒?做梦了。
昨天伍老师居然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她这个样子的合不合自己的心意,还一脸郑重的样子,还让她好好想好好考虑,又说已经打定了主意追求她儿,如果能成功很希望得到她的祝福。
天老爷哇!这个真的不太好的呀!都说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什么锅就要配什么样的盖,当年儿子跟谭露,就很不配,所以闹得个各奔东西的结果。
现在跟伍天娇那差距就天了去了,如果是旁人,柳红英肯定会拍手同意的,人女孩自己都愿意跟她儿不同意才是傻瓜,反正她儿又不吃亏。
可伍天娇不样,她在柳红英心里地位可不是普通纯在,亦师亦友推心置腹的忘年交,她怎忍心伍天娇吃了亏去。
柳红英想不通,伍天娇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她儿那样的,没留胡子之前,看着还真的有点人模狗样子的,这一把大胡留得跟野人有什么区别?
难道这就是城里人的那个啥流行时尚?这也不对呀?孙老师咋会那么正常?
伍天娇:“婶子,架柴呀!这么小的火,你当我咋个烙饼?火大些。”
看着挽了袖子忙活的姑娘,柳红英半点都说不出难听的话,更别说如对付谭露一样去对伍天娇了。
添了一些小树枝之后,火很快旺盛起来,火光照出来柳红英那张老脸,更显心事重重。
她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兵不血刃的将这件事解决了,她想与伍天娇保持现在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还要干脆利落的让伍天娇打消做她儿媳妇的打算。
柳红英:“娇娇,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人?家里还有什么人也不清楚,家里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看你哪个还是…”
伍天娇:“婶子,我家住在省城天府街兴华园区八幢,家里人口简单得很,就我跟我妈母女俩个,连只狗都没有多的,我妈也不是什么官太太,就一个没背影的包工头,文化水平也低的很,比婶子你认的字多不了几个。”
柳红英的心情就别说了,又是唉声叹气,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伍天娇装做没看见也没听见。
柳红英:……
“娇娇,你不知青娃爸脾气一点都不好,而且还会打人,又抠门的要死,还做不来饭,烧个饭能把房子烧了,脾气还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方圆十几里没有比他更差的了,我要是大姑娘我宁愿剪了头发一辈子不嫁,也不要这种人的。”
第182章心乱
邓大强抬起的脚落了回去,他没有进屋,也没有停留在此偷听,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确定不会有人发现他之后,快步离去。
没有人发现并不代表没有鹅发现,小黄还欢快的煽动着翅膀,片刻便追上了他。
“嘎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跑啥?后面有鬼吗?你落荒而逃的样子好丑,就跟鸭子一样一拐一拐的嘎!
别跑,别跑!回家去吧,人要结婚,动物要交配是天经地义的事,作为一弓雄性,你丫咋能这般的窝囊,跑出去别说是姐的主人,鹅姐我丢不起那个鹅。
邓大强,呵呵!
主人?
家里这几只哪个把他当成主人了?最多算个饭票,说不定饭票都算不上,就是个铲屎的,他还要隔三差五的被一只鹅嘲笑,有他这么憋屈的主人吗?
邓大强一脚把碍事鹅踹飞,速度走得更快,他再快也赶不上小黄扇动翅膀的威力,想要甩掉某鹅除非他使用非正常人的力量,这又是他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这样的实力不均衡,只需片刻一人一鹅又呈现焦灼状态。
鹅天性本来就不怕人,来源于鹅眼看人小,小黄那小暴脾气又非常鹅,又被邓大强踹了,忍得了才怪。
“嘎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是不是很久没挨打了皮庠?劳资成全你!
场面相当暴力,飞沙走石尘土飞扬有点夸张,一番争斗之后路边的花花草草基本上死光光,化作绿泥更护花。
当然胜利者是谁毋庸置疑,要是邓大强干不赢小黄,以这家伙的得意劲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邓大强单手提着鹅脖子,还用力的抖了抖。
“嘎、嘎、嘎嘎!”
小黄这回可惨了,掉了好多毛,毛掉了就掉了,它对此没多在意,这是战斗的结果,输赢很正常,这次没有打赢,下次多喊上几个小弟一起围殴糟老头子也是一样。
然!让它生气的是糟老头子居然把它掉的毛全部收集了起来,还恶劣的又拔了好几根,说要做一把鹅毛扇子装逼用。
从邓大强的生活算是被人强力打乱了,昨天做了多少心理建设都没有用,被刚才在厨房门口听到的话击得粉碎。
伍天娇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将其当做其他女人,别说是恶言相向了,处理的不好他都不愿意,可是应承这份感情,也是不对的。
他现在的年纪可能还有点青春的尾巴,然两世加起来他的实际年龄以沧桑得不能再沧桑,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感真的承受不起。
虽然心里堵得很,邓大强跟所有人想法还是一样的,他跟伍天娇不合适,抛开门户之见不说,还有知识和眼见的问题,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爱情可以轰轰烈烈,婚姻却是要慢慢磨合,他与伍天娇能磨合吗?怕是不能够,上辈子他俩干到死的。
死对头能跟伍天娇合得来过得到一块儿去也不可能是他。
小黄被扼住了要害,连骂人都不能连贯,更不可能召唤小伙伴帮忙,只能用它与邓大强之间的特殊方法传音。
“嘎!糟老头子咱们暂时休战,下次再来,听到没有?你丫的赶紧放了姐,姐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一种。”
邓大强才懒得搭理它,既然这个家伙爱跟着他,何必费那么大的劲他就顺了它的意不好吗?又有云霄飞车坐蛮好的。
小河沟旁有一颗大大的黄果树,在这遍地都是松树的地方,特别特别的醒目。
树下有石墩子,河边也有不老少,树下的方便村人歇脚聊天,河边上的方便妇女们洗衣服。
一人一鹅在就在此停了下来,邓大强一把将鹅丢进水里,刚才还要生要死,邓大强不放了它就要拼命的某鹅欢快的游来游去。
打架?
鹅姐暂时忘记了,也许没有忘记,然水里游的,哪个又不喜欢玩水,等耍一会儿先,反正它家糟老头子又跑不了,这个场子啥时候都能找回来。
邓大强望着水面发呆,幽深的目光似一个智者在思考着人生哲理。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云兴穿着一双老试的人字拖,抱着一只盆,里面零星的放着一些衣物,看其色泽以及样式属于女性。
不等陆云兴走近邓大强就转回了视线,两人目光对视,一个眼神躲闪好是抱着的盆儿是个地雷,一个依然目光幽深,隔着某些东西遥望那不能回头的过去。
邓大强:“你洗衣服啊?吃过饭了没有?”
两人之间的矛盾有些无厘头,这是陆云兴认为的,他俩关系不好是众所周知的,见面必掐。
今天居然神奇地给他打招呼,还这么好心的询问他吃过饭了没有。
这打开的方式很不对啊!陆云兴满脑壳问号,他盆里可全是女人穿的衣服,这家伙居然没嘲笑他。
难道昨天的太阳没有从西边落下去?他很肯定是西边,又或许是今天的太阳不是从东边升起的?陆云兴斜眼一瞅,马上回视线,没有错,太阳还在东边,不是从西边升起的。
陆云兴试探的询问。
“强哥,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邓大强心里想着事情,回答的很自然,面上也很平和,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嚣张跋扈,这很不正常。
陆云兴试着慢慢的靠近,很近很近,邓大强居然没有拒绝他的靠近,要是平时肯定是要被大脚丫子踹的,心里警铃大作,莫不是想他靠得更近些,然后一脚把他踹河里。
陆云兴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隔了一米的距离,他就停了下来,这样的距离刚刚好,以他的功夫进可攻退可守,就算对方发难也完全躲得过去。
“站那里干啥子?还不赶紧的去洗衣裳,一会儿人来的更多,以你那个脸皮怕是能直扎河里去。”
还是那种很平常的语气,里面却有掩不住的关心之意。
反正都已经被人看见了,脸皮没拉下来的时候,感觉脸皮比命都重要,一旦脸皮被拉下来,那真的就不算什么,陆云兴破罐子破摔了。
“还早着呢!那些个媳妇子没两三个小时,哪里出得了门。”
将洗衣盆放到石墩子后面,陆云兴坐到邓大强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包五牛,抽出一根递出去,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平时也没见这个人抽烟,会不会拒绝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烟不好?
他上回就不该为了省点钱买五牛的,该多花些钱买红塔山,就算自己抽不起这样金贵的烟,拿出去与人交际也能上台面些,都说烟搭桥,酒铺路,哪能少得了。
如果当时买的那红塔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烟不递出去不对,递出去的烟又撤回来更不对。
烟?陆云兴居然又让他抽烟,记得上辈子他们还为此打了一架。
想想也够奇葩的,他这个人人喊打猫嫌狗厌的老赖皮大混混,是个不抽烟少喝酒的,陆云兴这个别人眼里的大好人,人人称颂的好丈夫却是个抽烟喝酒样样都来的。
烟是个什么味道?真的有那么好吗?陆霆那臭小子也喜欢,最优秀的好干部王志军同志,也是个烟飘三丈的烟鬼。
邓大强还真想试试,那么想,他也就这么做了,食指与中指夹住烟,手法标准的很,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那么多的老烟枪在身边待着,他看也看会了,陆云兴惊得张大的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邓大强晃了晃手,才把某人晃回神,抬起夹着烟的那只手,目的很明确,烟都拿出来了,还不伺候着是几个意思?他以前又不抽烟的,既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难道这家伙不知道?骗鬼吗?
“嘶、嘶、嘶,嘶……”
陆云兴擦断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火,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过来,两人越靠越近,火苗与烟接触,邓大强用力的吸了几口,烟气晕染着他,又辣又呛鼻。
“咳咳咳咳……”烟气从他的口鼻冒出来,眼泪都出来了。
陆云兴:“你慢一点,第一次抽烟不是这个样子的,要慢慢的来。”
邓大强吸了两口就将之掐灭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心情不好是抽烟能解决的吗?不能。
酒入愁肠都是愁更愁,何况是既不能伤敌还要自损八百的抽烟。
邓大强:“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五牛烟虽然不贵,那也是不便宜的,将钱存着给你儿买几支铅笔也比这个烟好,吸烟有害健康知不知道?别老了老了得些怪病没人搭理你。”
这样教训人的口气,是极容易得罪人的,当然陆云兴是个例外,不是那么铁的关系,谁又愿意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多那个嘴。
国哥说的没错,邓大强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根本就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不近人情,傲慢无礼只是表象,掩藏了那刻纯粹又善良的心。
陆云兴:“大强哥,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么番话来,谢谢你了真的。”
“虽然很感激你,但是你也是知道的,男人之间无非就是烟和酒,你是知道的在外面我不怎么善言辞,没有烟真的不知道怎么扯下去,你放心陆霆那里我一定会多注意着的。”
谢谢了又谢谢,搞得自己做了啥子好人好事似的,邓大强斜睨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投到了小黄身上,安安静静的样子极其诡异。
好似一个强大如松的巨人,又好似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极不和谐。
“强哥,你怎么了?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如果你遇到啥子解决不了的事,我能帮得到,你尽管开口。”
这么焦急的口吻急切的表情,说他担么邓大强想不开跳河都有人相信,被这么一惊一乍的盯着,邓大强不恢复正常才奇了怪。
又恢复成了那个种傲慢无礼嫌弃人嫌弃到死的表情。
“我怪怪的?我看你是脑壳有包,我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还别说我还真有,走吧咱们去找老王。”
老村子那边就是这个家伙负责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没可能让他这个路人甲忙前忙后,正主儿当甩手掌柜,这哪里合适呢?
陆云兴:……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刚才肯定是自己理解错了。
才刚迈进村委会的大门,就碰到迎面而来的王志军,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王志军心里就很不畅快,不管为公还是为私,他都想面前这个人麻利利的滚。
然!现实不允许。
那个许传宗必须马上送派出所去,就怕夜长梦多,邓大强这个顽固分子真给人整没了。
王志军眉头越皱越紧。
“邓大强,许传宗你怎么没带来?你莫要告诉我这个人已经不在了。”连同志也不加了,可见王志军有多生气。
邓大强:“领导,你莫要想那么多,人好着呢!你嗝屁了人家都不会,我提个人满村子跑,你觉得合适吗?”
王志军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要不咱们还是开个会,商量商量具体怎么解决,得照顾着老村子那边,不能让那边的人有啥子想法,又能起到警示作用。”
邓大强又拿那种眼神看人,每每这个时候,王志军就有想打他一次的冲动,每一次都忍住了,这一次也不例外。
“有话就说,别跟个智障似的斜着眼睛看人。”
邓大强就不是个会弯弯绕绕的,有啥说啥才是他的处事方针。
“王同志,不管怎么研究,我只提出一条,咱们不能牵扯到无辜的女性,你因该知道村子里情况,流言飞语能杀人于无型,明明啥事都没有,这些八婆比小说家还厉害,能硬生生的给你编一出爱恨情仇,狗血狼毒的大剧出来。”
“明明人家是受害者,硬要往人家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个犯罪分子,偏要找出万种理由去给人洗白了。”
王志军想了想,觉得话是很有道理的,不牵扯到受害者,那怎么给犯罪的人定罪?他可不会以为邓大强说的是让派出所那边隐满,肯定是他们这边操作。
第183章自以为是
陆云兴完全是个旁观者,也不怪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两人又说到了受害者与犯罪分子,从两人谈话的内容,可以推测是一男一女。
龙水村原村民虽有些刁,真不是什么欺男霸女之徒,就摘邻居家一根黄瓜,顺一把小菜的事,最大的经济案件也就一只芦花鸡,只可能是鹰嘴崖子那帮人。
一个老实人来自灵魂的愤怒,谁家没个女人,哪个女人不是爹妈老汉含辛茹苦养大的,凭什么让人这般糟践?
陆云兴一双手捏得嘎嘎作响,丹凤眼里有急迫,又有决绝,在这种情况下他想听邓大强怎么说,王志军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这种情况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邓大强,旁边的老实人他一点都没有考虑过。
用脚趾尖猜,邓大强都能猜到这两个人的打算,反正每次都是那样,出主意的是自己,喊打喊杀是这两个人,真真的是毛病深沉。
想到月下那抹纤细的身影,邓大强上来的倔脾气又给压了下去,由自己出主意还好一点,若是让这两个一根筋的来办,伍天娇那女人还怎么在龙水村待下去,就算回了城,怕是也要落下心理阴影。
邓大强这样那样出了一堆主意,给许传宗罗列了很多罪行,偷蒙拐骗样样都有,最致命的将其归到了老狼团伙,多次帮助老狼为恶。
这个操作就要陆云兴来做,都说狗咬狗一嘴毛,让它们互相攀咬去,才能将铁桶似的鹰嘴崖子彻底抹去。
如果这些都行不通,他还有后招,保证万无一失,让这个家伙永远都不能出来祸害人。
邓大强与王志军在村委会准备着,最后陆国也来了,这老小子听了事情的经过,很是赞同邓大强的做法,前面几条怕是考虑到王志军这小子接受不了才这么弄的。
陆国敢拿脑袋保证,邓大强真正的目的绝对是最后一个,前面几条一条都不可能成功。
事实如陆国猜测的一样,真真的行不通。
几人陷入了焦灼状态,又不能一直将人关猪圈里,必须要快点解决,最后大家默认了最后一条,不管如何,只要不闹出人命,一切都是可取的。
村民们还在吃饭,村长跟书记领头,还有几个状小伙子压阵,许传宗跟待宰的肥猪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老村子那边就开始闹,男人女人一起,拿的拿锄头,拿的拿扁担,情况就要恶化,龙水村原住民全都出来了,陆国领头还把他家一岁的大狼狗给领了出来,相比其与其他土狗陆来福的确比较威武霸气些。
陆国:“干啥子?要造反是哇?你们以为你们这算什么?是想上山当土匪吗?”
一个长得很壮实的老年妇女,率先站出来。
“老村长,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你是个实在人,不是我们要闹事,是现在的村干部不给我们活路。”老妇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眼里有看透世事的沧桑。
这话就说的很严重了,还不给活路?陆云兴一个老实人都忍不了。
“许家老婶子,一把年纪的人了,要凭良心说话,现在我们农产品公司收极品鸡蛋是7毛钱一个,次一点的6毛,最普通的5毛5,比市面上的价格高太多了,本村与外村的都一视同仁。”
“龙水村小学开学以来,可曾对老村子那边收取过学杂费,甚至是书本费都给你们免了,要房给房,要地给地,还给你们的子女免费读书。”
“呵呵!这就不给活路了?那老婶子你说说让你咋个活才叫有活路,莫不是想学老狼那些人重操旧业,做那丧尽天良的无本买卖?”
“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久走夜路的人终究会撞鬼,我们今天抓了许传宗,那是因为他犯了错需要接受法律的惩罚,我们正找不着他的同伙,莫不是就是你。”
陆云兴今天跟吃枪药了似的,别说是尊老爱幼了,只要是老村子那边的人,逮谁咬谁,老妇人直接被他气的厥了过去。
又有一个年轻些的站出来,这个人不但陆云兴认得王志军也是认得的,这是那个感动了女公安的被拐妇女。
那妇女名唤做柴玉梅,从其样貌上可窥其少年时,是何等的容色绝丽,却是这般的结果。
“我们也不是无理取闹的,请领导们给句痛快话,我们想知道许传宗到底是犯了啥事?凡事不可对人言,我们想知道原因,是不是真如旁人所传说的那样,是你们故意报复。”
邓大强:……
这又是个脑壳不清醒的,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要是脑壳是个清醒的也不会闹到被拐卖的下场。
要是老壳是个清醒的,就会想着回家看看,将身边的儿女带出去,哪怕是吃糠咽菜都不该将儿女留在人渣之中。
还想听句痛快话,邓大强也想听听痛快话。
“我家丢了2万多块钱的现金,许传宗供认不讳,却不肯交代现金的去处,正好你们大家都在,又愿意为他出头定是关系不错的,正好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让公安好好的查一查。”
一群没有主心骨,三观扭曲的老弱病残,还想学人家打架斗狠,邓大强这个名声在外的一开口,老村子那边的人全部当了哑巴。
众人……
这个人是极不讲究的,更没有尊老爱幼的想法,跟这人闹翻了,怕是眼目前这点好处都要丢掉。
这也不是不可能,前段时间就发生了这么一出。
二道湾的一个老妇女,撒泼打滚硬要农产品公司将她的坏鸡蛋,当作极品鸡蛋给收了。
邓大强怎么干的?
直接打电话通知二道湾的人来领,顺便通知二道湾的村长,他们村子里以后都不用来龙水村卖鸡蛋了,某人就是这么任性。
许传宗眼睛都凸出来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同村的人站到一边去,小木托车顺利的将他带走。
去到镇上这一截路,又遇到了很多人众人的口词统一,许传宗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婆娘是他买回来的,他给出了所有的积蓄,那么多钱可不能白费。
许传宗哇啦哇啦!就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出村子的时候还打着如意算盘,到了派出所就一状把这几个人告了,还要告邓大强搞破鞋,勾引已婚妇女。
那个伍天娇他是给了钱的,那就是他的,谁也甭想抢。
到了派出所居然能张口了,这是个什么操作,陆王三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许传宗,只是看着邓大强,这个就是这丫所谓的万无一失?搞不好他俩都要吃挂落。
许传宗满脸通红欣喜若狂。
“我是玉皇大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这些蝼蚁,居然见到朕不速速下拜?你们这些贱民通通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将你们剁成肉酱,为我的天蓬大元帅……”
这种情况还审什么?就一个神经病,又有权威专家进行检测,他们回来的第三天就接到电话,许传宗有遗传性精神病,而且极具攻击性,被送进了最厉害的精神病院。
邓大强是怎么做到的,陆国跟陆云兴一个都没有问,连王志军都选择闭口不言,说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总有那么些人钻法律的空子。
邓大强在养猪场里待了三天才回的家,家里除了伍天娇以外,又多了一个孙如云,回来之后通过好友,孙如云已经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阻止得了?幸好她去见了白阿姨,若不然真的不好交代。
伍天娇这几天的厨艺有了质的飞跃,各种冷热菜都能做,邓青娃小朋友吃了个肚儿滚圆。
躺在凉椅上起不来,要伍天娇帮忙揉才不闹,揉着揉着就睡着了,没等邓大强来抱,柳红英急忙上前,就跟有人跟她抢似的。
这场面着实是太诡异了些,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再待下去老人家怕是要憋死。
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老话说的好,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她以前就是太爱管事了,所以才这么累。
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邓大强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合适,就想起身离开,自己的屋回不去,怎么办?回忆养猪厂呗。
总比在外面喂蚊子的好。
孙如云:“青娃爸爸,请你留下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她在你们这个词儿上面停顿了一下,邓大强就知道要不好,又不能转身走人,好久没跟女儿相处了,他真的想多待一会儿,可又不能多待,真的是纠结死人。
伍天娇:“如云,人邓大哥要回去休息了,你留他干啥子嘛?这不好。”
孙如云:……
自己才出门几天,全村一半的人都知道伍天娇喜欢上了个有个拖油瓶的农村老光棍,再多的不好也没有这个更不好。
都没有脸皮了,还要什么脸皮?不如索性的可干净了事,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能过一起就过在一起,不能过大家就各奔东西,谁也别耽误谁。
孙如云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们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再瞒着了,我已经通知了白阿姨,他处理了手边的事,最晚这个月的月底就会到我们龙水村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要怎样接待她,要怎样跟他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邓大强你,以你现在的样子白阿姨不会喜欢。”
“胡子拉碴的,太不正常的丈母娘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还有就是邓青娃的存在,我觉得该稍微隐瞒一下,等事情明朗下来了,再跟阿姨解释,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两个很明确的要在一起,如果不行当我没说。”
“你们想就这样暧昧的过一辈子,也是不可能的,白阿姨不会允许,邓大强你想敷衍了事,你也别做那个白日梦,就龙水村这屁大点地方,分分钟收拾了你们。”
邓大强本来还有点忐忑的,听了这臭女人后面的话,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伍天娇是个不错的好姑娘,上辈子和这辈子他都没有否认过。
那就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他也是她妈生的,伍天娇是她妈心头宝,难道他邓大强就是一根野草?
最让他忍不了的事,孙如云居然这样看待他的女儿。
邓大强:“第一,我跟你们家伍天娇没有半毛钱关系,虽然她住到我们家来了,我可是住出去好几百丈远,从那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今天才第1次见面。”
“第二,邓青娃是我的女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还是我的女儿,就算有一天我会爱上一个女人,如果那个女人接受不了我的女儿,我们照样分道扬镳,人在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亲情才是排在第1位的,除了情情爱爱之外,人活着还有责任。”
“还有孙老师,作为一个教师,挺尊重你这份职业,龙水村是华国的,龙水村的人是华国公民,他们生活在这个国家,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就算安只有碗口那么大,它也是只属于国家,不属于任何一个个人。”
“她要收拾我们尽管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收拾我们。”
说完邓大强转身大踏步离去,走到门口又转身。
“姑娘,我再次提醒你,大清早就忘了,什么公主皇后女王,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还是醒醒吧?”
孙如云可气坏了。
“娇娇,你听听这人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我做这些是为什么?”
伍天娇眼神幽深。
现在她最不想听的话,就是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因为她妈经常就是这么说的,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为什么她们不问一问自己这个当事人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就想当然的替别人做了决定。
别说是邓大强了,她听了那些话也是生气的,邓青娃她是真的当亲女儿看的,半点都不想她受委屈。
第184章白总来了
白芬女士是个大忙人,忙到什么程度一两个月不回家那都是很正常的,女儿小的时候她还隔三差五的询问一下,孩子青春期之后,母女两个发生了好几次大型的口角之战。你追我逃的离家出走游戏,这位女士一年半载的见不到女儿,也不觉得不正常。
那个她资助的姑娘一定会将女儿的行踪时刻汇报,对于支教这个事情,她是支持的,相比在家里无所事事跟她吵吵闹闹,放出去见识一下贫困的底层生活,或许女儿这个中二期无限期延长的姑娘能明白人间疾苦。
能让女儿明白她现在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挥霍,毫无后顾之忧的浪,没有亲妈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女儿能得救,她是很感激那个男人的,什么样的物质报答?只要对方提出来她都能做到,如果那个男人再年轻些,有上进心没孩子,她或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是个废材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也都能给他扶起来。
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
白芬女士的座架从d市出来之后,走几十里就进入了山区,以为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带路的说还远着勒!还要穿过x县,晚上十九点能到小马镇就不错了,如果路不好走耽搁的时间会长一些。
下午两点的时候才到x县,几人找了一家上档次的酒店吃了顿饭,也就相对的上档次些,比省城的中等餐馆高级不了多少,白芬眉头一直皱着,秘书夏英也是忐忑的不得了,多年职业素养已经练就了她,不形于色的本能。
希望小公主能懂事些,不然此次怕是有不少的麻烦,要知道老板曾经打过主意直接报案的,理由就是她女儿失踪了半年,她有理由怀疑其被拐卖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又上路了,从x县出来路越来越颠簸,从来没有晕车经厉的白芬女士出现了头昏脑胀的晕车反应,打着空调还是不断的流出细细密密的汗。
夏英连忙拿出手绢擦拭,又递了一瓶水,装水的瓶子极精致,花体英文商标图案宣示着它的价值不菲,喝了一口水之后,白芬女士问前面带路的人。
“到小马镇之后还有多远的距离?”
这个领路的,是个在省城打工的叫罗生,他本就想回老家,好哥们儿帮他介绍一个领路的工作,正好目的地就是他老家小马镇,还能搭顺风车回家,真是再好不过了,比天上掉馅饼还要幸运。
知道后面坐着的是大佬,不管是有钱的爷们儿,还是有钱的娘们儿,都是他惹不起的,带态度再差给钱就是他大爷,不对是大姐。
“白总,到小马镇还要开二十多里路,您不用担心,你这车子底盘高,上大观山没有问题。”
他很好奇啊!去大观山做什么?他住的小马镇怕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何况是更加偏僻的大观山了,那里可是有原始森林的。
这些人一看就不普通,从称呼上就可见不一般。
刚开始他是称呼人大姐的,他出来打工都是这么叫的,比自己年长的通通称大姐,小年纪的通通称妹子,阿姨什么的坚决不叫。
出门打工之前,有打工经验的堂哥交代过他外面的女人特别矫情,女人们特别在意自己的年龄,随便叫人阿姨能被嫌弃死,还有可能被人打出去,他那种办法一直无往不利,这次却碰了钉子。
年长的这个要求他叫她白总,或者是白女士,年轻的这个要求叫她小夏,还有那个司机小张也不喜欢他叫大兄d。
罗生试探的询问。
“白总,你们这是去旅游?还是探亲,还是搞啥投资的?”
这个人刚上车的时候话还挺多的,后来就整个一个闷葫芦,别人不问他,屁都不放一个。
那也没办法,小人物的悲哀,白芬整个一个强大的大boss,一副生人勿近识相的赶紧退避三舍,夏英受老板影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更别说小张了。
他父亲是白芬的专用司机,他父亲退下来了之后他又接着干,是从小更伍天娇一起长大的,因为身份的差距,不该有的心思被早早的掐灭了,意难平肯定是有的。
省城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小公主不选,跑到农村里选了个二婚的老男人,就算选他也比选那个老男人好不是?男人的心理扭曲起来也是怪怕人的。
小张能对罗生这个小马镇本地人有好脸色才怪。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白芬心里的焦虑越来越深,女儿的倔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想更了解那个男人,更清楚的了解这个地方。
所以罗生说完话,不等夏英开口白芬就接上了话。
“哦!投资?探亲?小罗怎么有此一说,你们小马镇和大观山有什么特色?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就真投资了,到时候出门就可以打工,你就不用来回的奔波了。”
老话说的好,狗不嫌家穷而不嫌母丑,小马镇虽然穷,罗生却是极其热爱这片土地,他每年必回,不是春节就是秋收。
他是个善谈的,在工棚里看电视的时候,也会与工友们畅谈家乡,特别是哪些地方搞了经济建设,他必定会与人热烈探讨,希望从其中突破口建设自己的家乡。
搞旅游,搞农产品,这些他都设想过,华国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农民,哪个省份都有自己独有的特色,没有出挑的产品,怎么可能在大浪潮之中独领风骚,至于说搞旅游?没有大批的商业资金注入,政府的支持,那也是个纸上谈兵。
听到白芬那番玩笑式的话,罗生比大热天吃了十块雪糕还兴奋。
罗生:“哎哟哟!白总您可问对人了,要说我们小马镇的大观山,可是个了不起的地方,有我们x县最大的松树林,山上还有猴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野味,山上还有兰花,醉醉特别是山下的龙水村,有一口泉水甘甜可口,比那农妇山泉一点也不差……”
罗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什么红薯土豆,核桃松子板栗小张很是不屑,又遇到一处深坑,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开过去,车上的人也不好受,要不是有插门挡着,能把人甩出去,特别是瘦弱的小夏,来了个乾坤大挪移,头撞到车窗上又弹回来。
小张:“不就是个穷山沟沟了吗?红薯土豆都啥玩意儿谁吃了东西?核桃板栗松子城里哪里买不到?瞧瞧这路,要是开车技术不好,分分钟开悬崖下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投资?谁来投资谁傻蛋。”
白芬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喜,这个小张太浮躁了,一点都没有老张稳重,司机这个位置看似普通却是极重要的,这次回去她得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小马镇这个地方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抬举了那坨屎,虽然这个是事实,却不是外人可以说的,罗生心里堵得很,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己的家乡。
已经习惯了与人为善,笑脸迎人,再想怒火滔天的与人对骂是不能够了。
罗生还是路上车一样不管别人怎样给脸色,依然笑脸迎人。
“那你们就不知道了,这个大观山啊!比起省城来的确是个穷乡僻壤,却不是一点闪光点都没有的,知道那一株价值不菲的兰花金间牡丹吗?就是在这座大观山上找到的,听说这句话还去了香江那啥拍卖会,拍出了几百万刀的高价。”
这事儿白芬还真知道,兰花的主人是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的老板,兰花具体是怎么到他手里了不清楚,据消息传出,这个商人在得到兰花之前的确来过d市。
兰花白芬也是喜欢的,虽然自己不会养,家里的花园里面也有几株不错的品种,请了园艺师傅打理,若是她得了那株四季开花的极品兰花,绝对不会卖出去,自己留在手里养着,隔三差五的请兰友们赏花,比卖出去的商业价值更高。
极品兰花没钱没地位谁完得起。
小张:“我咋没听说过,你们这些村里人最爱吹牛,莫不是对我说两句就随便扯个新闻来吹吧!人要实际一点不至于这个样子。”
这个人的话的真实性,白芬也是表示怀疑的,连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都不清楚,这个小小的农民工听这么清楚。
罗生在外行走的宗旨就是诚信对人,实实在在的干事儿,这也是他们老板一直喜欢他的原因,也一直是他的骄傲,说他骗人绝对是不能忍的。
罗生:“吹牛,我哪有吹牛,这件事情已经在我们小马镇传开了,那花就是在大观山上挖出来的,现在全镇的人有空就会去大观山寻一寻,找不到兰花,搞一些山货也是好的,山下有高价收货的农产品公司。”
“我罗生从来不吹牛,这都是真的,那个挖到兰花的人连名字我都知道,是龙水村的一个村干部叫邓大强,他得了钱之后,就开了这个农产品公司,将所有的股份分给了村里人。”
罗生满脸羡慕,他咋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当然邓大强具体是为什么会分股份给别人,他也是知道的,他就想把这个人说的大公无私心,让这些人知道他们乡下人也是有闪光点的,不像他们城里人那么多弯弯绕绕。
邓大强这三个字极具攻击性,三个人瞬间打起了精神,特别是白芬表现的很急切。
“哎呀!真是了不得,现在这个社会还能有这样奉献精神的人真是少见,小罗你给我们仔细的说说这个人,我想听听。”
这就有点为难了,具体邓大强是何方神圣?在罗生这里也是个传说,但这难不倒他。
邓大强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好看,不然也不会惹了那李素梅跟陆文动心,眼高于顶的谭露拿他当备胎。
在罗生诉说中,邓大强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身材魁梧,轮廓有棱有角的汉子,极其重情义,为了女儿至今未娶,虽没有华丽的词藻,带点土话方言的普通话也是给他夸上了天。
白芬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有了然又有心痛,知女莫若母她算是明白女儿为什么会想跟这样一个在一起了。
车上不再如一开始那么安静,白芬不再说话,小张前拿话刺激罗生,夏英有旁敲侧击的套话,晚上二十点那辆越野车开进了龙水村。
最先迎上去的是孙如云,来了这么个人物,王志军与陆云兴是不能缺席的,至于说当事人伍天娇,还在邓大强家里研究华国八大菜系,邓大强这家伙今天就不在家,跑山里去了。
每星期都有那么一天,美其名曰上山找山货,实际上带着几只去山里打架去了,不去不行,好斗分子小黄不出去遛一遛,精力充沛的能把家拆了,战斗力不比二哈差,煤球也是个爱擵爪子的。
相比起伍天娇的淡定,柳红英紧张的气都喘不过来了,背着个娃来回的走着。
邓青娃:“爷爷,表弟睡着了,你把他放下来吧!你汗水都出来了。”
的确很热,当地人背娃喜欢用布,三里晚上虽凉,她这一紧张就发热,可不能热着的小外孙,老人紧张的不得了,又能咋个办?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又不是她老人家不厚道,她也阻拦了,儿子这十来天连家都不回。
这又是何必呢?
将外孙子放到床上,蚊帐关好,柳红英兴冲冲的去了厨房,想夺了菜刀没有成功。
“娇娇啊!我是婶子不留你,既然你妈都来了,你还是去接接她,把人安顿到学校里,你要好好的陪她说说话,把事情好好的解释清楚,要听妈妈的话,妈妈是过来人比你懂得多,总不会害你的。”
“咚咚咚咚”的敲门声不轻不重,能引起主人的注意又不太吵,可见来人修养之好。
伍天娇:“婶子,没有必要了,她们已经来了,反正我菜都弄好了,正好下锅妙了,我回去再弄太麻烦。”
第185章被爱的人肆无忌惮
这是麻烦的问题吗?这是火要烧房子的问题,柳红英觉得比火要烧房子还可怕,刚才她可是站在高处看了,娇娇妈妈坐着车来的,李大喇叭讲那车要好几百万币,这哪里是个包工头?
臭丫头哄自己呢,该怎么办?人家在敲门,不去开门也很不礼貌。
柳红英连忙跑到放入洗脸盆的旁,老舅的架子上有一把梳子,一只大红的圆镜子,还有她平时用的老试发卡,速度很快,只片刻功夫,她就把自己头发收拾好了。
穿的衣服还不行,柳红英又去了里间,给自己换了一件的确凉的花衬衫穿上,收拾的妥妥帖帖没有到十分钟,门是邓青娃开的。
小人儿乌溜溜的眼睛,粉嫩嫩的小脸蛋极具欺骗性,又没有平时那么张扬,赚足了白芬的好感度。
邓青娃:“叔叔阿姨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
这个阿姨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跟山上头那个伯娘差不多,叫她阿姨应该没错的,邓青娃还是有一点不确定,眼神急切的看着站在白芬旁边的陆云兴与王志军,得到二者满意的点头,才放下心来。
白芬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四十岁的样子,可能还要年轻些,在外面小朋友一直都是叫她阿姨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王志军:“青娃,你爸上哪里去了?你娇娇阿姨在不在家?这个阿姨找你娇娇阿姨的。”
伍天娇拿着锅铲走出来,前前后后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哟!王同志哪有你这样教娃的,她没告诉你她是我妈吗?她是青娃的阿姨,我也是青娃阿姨,我们这不成了平辈儿了。”
邓青娃眼睛瞪得好大,原来这个事娇娇阿姨的妈妈,那她真的不能叫阿姨的,不叫阿婆也要叫奶奶,可是这个奶奶真的好年轻哦。
伍天娇揉了揉邓青娃毛茸茸的小脑袋,给蒙圈的小姑娘揉回了神。
“小宝贝,这是娇娇阿姨的妈妈懂?叫阿姨就篡辈了你知道不?你可不能叫阿姨,要叫奶奶,或者外婆也可以。”
这个外婆可把白芬刺激的够呛,眼神锐利的看着伍天娇,那藏不住的愤怒,要不是有旁人在,伍天娇跑不脱一个耳光,白芬绝对要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小姑娘是个听话的好宝,伍天娇那小心思当初不为人知的时候她就察觉出来了,这段时间的表现也真是赢得了她的心,比起大毛头家里那个可恶的后妈,好了千倍都不止,如果真的跟爸爸在一起了,她也是不会反对的。
叫跟奶奶差不多的人叫奶奶,这是礼貌,貌似这个奶奶很不高兴,邓青娃很清楚的感受到那是因为外婆两字,大毛头说了,爸爸配不上伍老师,伍老师的妈妈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话邓青娃就不爱听,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就是最最好的那一个,凭啥子嫌弃爸爸?小姑娘就是这么反驳的,举了好多好多她爸爸好的理由,把全村所有的爸爸都拉出来比较,甚至是镇上蔡美美的爸爸,毫无理由的她爸爸是最厉害最了不起的那一个。
最后陆霆的话更让她生气,居然说娇娇阿姨的妈妈并不是嫌弃爸爸,说不定是嫌弃她,不愿意有她这个不明不白的外孙女。
伍天娇眼神满是期待,希望邓青娃能叫她妈外婆,刚才她可是把外婆两个字加的很重,青娃宝贝现在与她基本上是达到心有灵犀的程度,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邓青娃:“奶奶好,阿姨好,叔叔好。”
说完就跑,就算是过后被人嘲笑,她也不想在这里待,不想做她的外婆,她也不想要这样的外婆,再说了她明明有外婆的,外公外婆有偷偷的来看她。
伍天娇:“小白眼狼,咋不听我的话呢!老娘算是白疼你了,就该叫外婆的居然不叫。”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柳红英快急死了,忙快行几步迎上来。
“哎呀呀!我说了今天家里怎么来了喜鹊,原来是贵客登门,真真的是蓬荜生辉呀!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柳红英瞅了一眼伍天娇,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询问,她说的话到底有没有说对?不能在人面前失礼啊!伍天娇眨眼眼神里满是鼓励。
她其实想说不要搞得那么隆重,就她平时那副做派就可以了,理由是她邓家人又不去姓白的锅里舀饭,犯不着低三下四。
白芬快心肌梗塞了,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没有原地爆炸。
柳红英的热情相迎,算是给她搬来了梯子,再是气不孝女,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发难。
儿子不在,柳红英心里是没有主心骨的,见王志军陆云兴也在自然是盛情邀请帮忙陪客。
几人进了堂屋,柳红英请白芬上座,其余的人分做两侧。
柳红英一直笑一直笑,不管那笑有多傻,还是一直笑,村里有老话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笑脸相迎这个大妹子应该手下留情吧?
白芬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个富人大概会一直尬笑下去,扫了一眼堂屋,摆设也算得上古朴大气,没有农村人给她的固有印象。
那臭丫头去了哪里?也没有见那个邓大强。
白芬:“大姐,你有几个孩子?我咋一个都没看见,他们跟你不是住在一起的吗?”
孩子?柳红英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的孩子不是c省方言说的孩子,而是问自己有几个娃。
柳红英:“大妹子,我底下有三个娃,老大老二都是男娃,老三是个闺女,老大今天不在家去山里找山货去了,给家里找些进项,我们这里不比城里,是靠山吃山的,我家老二在外面打工,去年忙没回来,今年他婆娘也跟去了,就成了妹子你看到的这样,哈哈哈,就我一个老太婆跑不动,守着家呗!”
娇娇妈妈太可怕了,刚才娇娇妈妈是对自己笑了吗?咋笑得这么渗人的?儿啊儿啊,你赶紧回来吧!你老娘我顶不住了。
第186章母性
柳红英想想这女人的可怕之处,村里人还说她跟陆家老婆子是母老虎,要说母老虎,这个女人才是名副其实的,瞧瞧王书记多厉害的人,在这女人面前一点光都没有了。
儿子不回来最好,再怎么家庭实力悬殊自己与娇娇妈妈算是平辈的,要是自己儿子回来该怎么办?家庭实力不行,还比人矮一头,还不给人嫌弃到死,让娇娇妈把娇娇这丫头领回去不就完了,老话说的好,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龙就该配龙,凤就该配凰。
两个人又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值到伍天娇端着两盘菜进屋。
“婶子,赶紧把大桌子摆好,我可是做了你跟青娃爱吃的酸菜鱼,把刺儿都剃了的,跟吃豆腐一样。”
进院时白芬就注意到女儿的打扮了,扎着围裙,还拿着一大锅铲,现在又端了两盘菜进来,这家老太太可说了她的儿女们都不在家,那谁在弄饭菜?答案毋庸置疑。
白芬皱着的眉头更紧了,她女儿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有点夸张,那的的确确是饭来张口的,有专门的保姆照顾着,根本就不需要女儿下厨,最让她憋屈的是女儿学下厨很可能是为了那个男人。
菜色很丰盛,不但有酸菜鱼还有小鸡炖蘑菇,腊肉炒辣椒,韭菜炒鸡蛋,油炸花生米,鱼头豆腐汤,还有几道当季的蔬菜,满满的摆了一大桌。
那小鸡跟鱼是吃过邓大强特制饲料的,肉质之鲜美真真的是世间少有啊,伍天娇的厨艺又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找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取了不少经,已经是飞一般的进步了,技术到位,又有好食材,自然能做出人间美味来。
在这个穷乡僻壤里,吃到堪比五星级大厨的美食,白芬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那种感觉别提了。
白芬又与王志军谈论了一些当地的经济问题,老王自然是侃侃而谈,说了未来的5年计划,根据4个现代化建设展望了未来。
这都是一些官面子话,白芬听听就可以了,当然一个普通的村干部,有这样的胸襟也是少见,刚听到那邓大强是当地的妇女主任之后,稳重如白芬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何况是夏英了,没把小张给笑死。
柳红英脸色很不好,从这帮人进门开始她一直是笑脸迎人的,她也以为自己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叔叔可以忍,婶婶都忍不了了,柳红英的母性被激发了出来。
“哟,这小哥长得挺精神的,多大了奔3了吧?结婚了没有?有娃了没有?有多少存款有房子没?有没有入党?上过大学没?”只能她这个当娘的嫌弃蠢儿子,哪有旁人的事儿?
伍天娇也没给她们客气,嘲笑起人更肆无忌惮。
“他呀!比邓大哥可差远了,奔三了也没结婚,更别说娃了,更别说钱跟房子了啃老族,这样的哪能入党,不过文化程度挺高,比邓大哥多上了三年书。”
柳红英说话的口气全是羡慕。
“哎呀呀!我以为是大学生呢,不是大学生也很了不起,我儿小时候成绩也挺好的,全乡第1名哦!那是我家太穷了他为了供弟弟妹妹上学,最后辍学了……”
羡慕那是不存在的,柳红英满脸都是鄙视,当他以为这小子多了不起,不就是有个好爹妈吗?要不是他男人死的早,她儿不至于早早的辍学,现在的造化是怎样的还很难说呢。
鄙视玩这个没脸色的臭小子,柳红英狠狠的夸了自己的儿子,这么一夸老太太越夸越来劲儿,以前她咋没发现自家儿子这么优秀,真真的了不得啦。
旁人看不起又怎样?那是人家眼睛瞎,要不然娇娇这么好的姑娘,咋就不顾世俗的眼光硬要来她们家,儿子是个优秀的她现在才发现,她与孙女也不错,也是一个原因,柳红英一点都不气透,反而美滋滋的。
电视上都讲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有什么好卑微的?娇娇都说了他们又不去姓白的家里舀饭吃,犯不着低人一等。
后面成了柳红英老太太夸儿子的专场,王志军试了好几次想岔开这个话题都没有成功,更别说陆云兴了,他根本就插不上话,邓青娃不哭不闹,乖乖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没有菜了坐在旁边的伍天娇必会时刻照顾到。
小姑娘看是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却是耳朵竖的老长听着这些人谈话,她算是听出来了,这些人就是嫌弃爸爸。
大毛头说爸爸该把胡子刮了的,这样子才显得更年轻,美美还帮着她给爸爸定做了衣服鞋袜,说应该好好的捯饬捯饬,才不会被人家嫌弃,小伙伴们都给她出了主意,她一直觉得爸爸这个样子就很好,只要爸爸自己喜欢爸爸怎么样她都是喜欢爸爸的。
酒足饭饱,谁心里畅快,谁心里憋屈都不重要了,小张跟小夏被安排去了学校住,白芬跟着女儿留在了邓大强家。
至于说白芬女士这个决定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让人觉得她同意了女儿跟邓大强在一起,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有这样的想法,包括柳红英在内。
越平静如水,大关山深处有一开阔地,本该是杂草丛生的,此处却是寸草不生。
邓大强出掌时带出来的罡风,用力蹬地时,仿佛大地都为之一颤,小黄这个暴力分子更不用说了,一翅膀扇下去,地皮都能揭去一层,大猫母子也是个爱磨爪子的,几只隔几天就要在这打一下,哪还能有草长出来。
此次战斗依然是平局,其中到底有多少水分?邓大强与小黄一清二楚,实力上升的一直是有金手指的一人一鹅,小黄也终于明白自己有再多的小弟也是白搭,胜利的天平能要倾向它们,还是要靠它自己。
不过那又怎样呢?
柳红英那老太太说那啥很有道理,一件麻衣一股风,十件麻衣过一冬,人多力量大嘛!糟头子再厉害,能抵得过千军万马?
第187章一物降一物
要知道上次只它自己一只追出去,被糟老头子玩虐的好惨,一点转还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说找机会反击了,麻花跟小麻雀还有大猫母子,还是有点作用的。
至于说再增加小弟,小黄觉得暂时没必要,兵贵精不在多,分萝卜的兽多了,反而分散了它们的实力。
启明星已经西斜,几只已经没有多少剩余的力气了。
邓大强:“今天就这样吧!小黄劳资今天晚上很爽,赏了。”
小黄两只脚叉开,翅膀也是耷拉在地上,眼睛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神里全是嫌弃。
“糟老头子要点脸,伍天娇那妹子多漂亮偏不喜欢,隔三差五的撩本王,还说你不龌龊垃圾,嘎!不对你喜欢人家,却懦弱的不敢承认,还是垃圾嗄!”
邓大强:……
“别说那有的没的,开打之前是谁说的,今天晚上要让我爽到死的,允许你们开车就不允许我开了,别以为不是人就可以随便占劳资的便宜。”
掏出一小盒人参片,往地上一放,邓大强就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水塘子里,洗洗涮涮回去找闺女去,这些个畜生又欺负老夫,老夫需要闺女的安慰。
在几只看来,这是心虚的落荒而逃,这又何必呢?
迎着天边的鱼肚白,邓大强跟几只下了山,当然少不了一些山货,几个野鸡蛋,一大包菌子,还有一桌他前几天催生的兰草,应该能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他打算在城里多买几套房子,最好每个城市里都有一套,以后女儿想到哪里住都没有问题,不管女儿以后嫁到什么地方去,只要有房子他都可以跟过去的,简直不要太完美。
邓某人已经入手了十二套房子了,在比较好的商业地段买了八处店铺,还觉得不够,包租公这个活儿还是挺不错的,他觉得老了之后干这个很阔以,反正不能在身上留太多钱,留太多钱老娘就不太消停,就现在这样子刚刚好。
邓大强与几只才走到山脚下就遇到几个小萝卜头,陆霆这讨厌鬼也在,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凑合凑合也看看吧。
几只欢快的跟邓青娃玩耍,刘川小胖子也加入其中,那只大猫他怕,鹅也有点怕,小的这只就好玩多了。
邓大强先询问功课,陆霆对答如流,张俊生也是张口就来,又问了陆霆最近在家里过得怎么样?小王八蛋没有吃亏,嗯!他也就放心了。
刘川小胖子又胖了一圈,没走两步就喘上了气,一把都没有摸到煤球,让他这个老叔怎么说呢?算了自己眼里这是只猪仔,人妈老汉还觉得这是福气呢!各花入各眼,自己的娃最可爱。
张家二小子这是个啥表情?咋打量他跟打量个货物一样的,再看劳资可是发火了。
几个小不点连拉带拽,把邓大强拉到了山下的土地庙,小镜子剪刀一套特别醒目的刮胡刀,还有一套像模像样的大t恤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刚好是自己的尺码,摸质量就知道这套衣服价值不菲。
没有logo。
隐蔽处有刺绣的兰花,应该是c省某某设计师的手笔,这么一套可是价值不菲的。
“青娃宝宝,告诉爸爸,哪弄来的?花了多少钱?”
被这么一问,邓青娃气势就弱了下来,爸爸是很舍不得花钱的,要知道这套衣服用光了她所有的零花钱肯定会生气的吧?可是给爸爸的衣服,她也不能让美美掏钱啊!
要不然还真成了陆半夏说的那样,自己是个白莲婊,专门坑朋友。
“爸爸,不管花了多少钱,这是青娃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在于价格的贵重,你应该看的是女儿的心意,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陆霆偷偷的给小伙伴竖了个大拇指,好了不起的说,他只是稍微的指点了一下,小伙伴就能说的有模有样。
小黄不愿意了。
“嘎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就是事多,你要是不喜欢就全部给我,小主人还没给我买过礼物呢!买这么好的,你矫情啥?就算小主人买个红头绳给你,那也是孝顺。
无视不是人的家伙,跟这个道理时刻转换的家伙根本就扯不清楚。
两个小鬼的小动作,邓大强看得一清二楚,好吧,自己的确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这是女儿孝敬他的,自然的比这套衣服的实际价值要高,女儿的小金库他也会给她补齐的,他邓大强的女儿,哪能抠抠嗖嗖的过日子。
可是这剪刀跟刮胡刀是什么鬼?
邓大强拿着刮胡刀一脸纠结,小萝卜头们紧张的要死,这可是重头戏到了。
“爸爸,美美说了这套衣服是休闲运动系列的,留着大胡子体现不出来衣服的美,爸爸你把胡子刮了,然后再把衣服换了好不?”
胡子就是邓大强的面具,特别是用了死对头这张脸之后,老娘老觉得女儿像谭露,其实女儿像极了他这张脸,一个男人生这么一张脸还那么白,穿上女装可以反串,这叫个什么事儿?
他那张脸也算是有棱有角,眼睛明亮,眼眶深邃,两条眉毛犹如利剑,鼻梁高挺如山峦唇薄而红,只是皮肤白了点,就被这丫理解成了女气。
当然比起他上辈子那脸,的却要粗糙好多,当代小鲜肉跟武打明星是没法比的。
邓大强从来没有拒绝过小闺女,要星星不给月亮,可是这一回他不想让小闺女如意。
“宝贝,爸爸很喜欢脸上的胡子,你不是也觉得挺好的吗?还说这胡子具有艺术价值,爸爸不想刮胡子,你想爸爸刮胡子是不是嫌弃爸爸了?”邓大强满脸都是委屈。
有多辣眼睛,看另外三只一脸痛苦就能略窥一二,一句话老叔太不要脸了。
小黄也是满脸嫌弃,邋遢鬼连它们动物都比不了,它们动物还时常换毛,这家伙没那个能力换毛也不知道自己捯饬捯饬,丑爆了。
都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你有张良记,我就有过墙梯,邓青娃不知道她爸爸在装傻吗?她知道的。
第188章人靠衣装
或许一次不知道,或许两次不知道,三次四次还能因为信任强迫自己装作不知道,十次之后是个傻子也明白过来了。
不用酝酿情绪,邓青娃小朋友的暴风雨如疾风骤雨而来,“呜哇……”一声就哭出来了,声音之大,屋顶的灰尘都有给挣下来。
老父亲一脸懵逼,自己设想的咋个完全不一样,小宝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不是应该哄她这个受了伤害的老父吗?
陆霆:“狗子叔,你还不赶紧的哄炖青蛙,给他哭起劲儿了,一会儿就哄不好了。”
“嘎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个混账杀千刀的,没看到我小主人哭了,还不快哄,还不快哄,再不哄哄老娘要你好看。
邓大强哪还能管臭小子又叫他狗子叔,鹅大姐跳脚大骂更是管不了,哄女儿要紧啊!要给女儿嗓子哭哑了,他还不得心疼死。
拍着女儿的背,如小宝宝一样的摇晃,只要不哭,别说是刮胡子了,把头发都剃了,某人也是愿意的。
邓青娃那么伤心的哭,也不全是演戏,三分演的七分真情流露,她是真的难过那么好的爸爸却被人嫌弃,这些人都是瞎子吗?看不到爸爸的好。
女儿不哭了,邓大强也拿起了剪刀,慢慢的逼近自己的胡子,留了这么久的胡子,今天要剪掉,真的好不舍,邓某人闭上眼。
“咔嚓”一声,手上多了一拽胡子,剪了第一刀之后,好像后面的也不是那么艰难,第1剪刀第2剪刀,后面的无数下都很连贯,陆霆递上沾了水的是帕子,邓某人很满意小子很不错,比上辈子有眼力见。
清洁了面部之后,继续刮胡子,很快,那张刀削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小萝卜头们个个张大了嘴,心里同时闪现一个想法,不怪他要留大胡子了,这也太好看了,比伍老师还好看。
邓青娃大大的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她就知道爸爸是最好看的,自己又不丑,怎么可能爸爸会是个丑的?
“爸爸,快点你到后面把衣服换了,我们在外面等着你,加油哦!爸爸你是最帅的。”
很快邓大强就换了衣服出来,长长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一点都不显娘气,有种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稳,又有这个年纪的英气勃发,漂亮的五官更是亮点。
“爸爸!哇你好帅!”
邓大强单手抱起女儿,将从后面提出来的书包放到贡桌上,在其中挑出了女儿的大猫书包,俩下背到了背上。
“爸爸有多帅?”
那娃以前的比喻是,爸爸比孙悟空更厉害,孙悟空脸上是有毛的,爸爸现在没有胡子了,自然是不能跟孙悟空比较的了,唐僧除了会念金箍咒,其他啥都不会,邓青娃小朋友觉得坚决不能用唐僧做比较,最后从《西游记》里找出了个最帅的。
“爸爸,你比小白龙好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夸我吧赶紧夸我吧!
“嘎嘎嘎嘎嘎嘎……”
笑死鹅了,小白龙就是一匹马,邓大强你这个糟老头子就是一匹马,别以为你自己就好看了,没有毛更难看,我小主人肯定是怕你哭,才这么违心的夸你的,千万别当回事儿,当回事儿你就输了。
你问大猫,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好丑?还有煤球也肯定会说你丑,没有毛发的生物都丑。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邓大强看了看时间,这是学校早读的下课时间,十分钟之后就要正式上课了,早读晚一些,甚至是缺席,语文老师孙如云不会太追究,毕竟有的学生上学路程的确远,若是第一节上课都迟到,就说不过去了,妥妥的要惩罚站黑板边上,放学之后打扫教室。
邓大强:“好了门爸谢谢你了,现在衣服也换了,胡子也刮了,闺女,现在你满意了吧?满意了爸就送你上学去,再不去怕是下午爸爸还要去学校帮你打扫卫生才行。”
小朋友不要爸爸抱,怕自己的脚把爸爸的衣服搞脏了,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棒棒糖,一人一只,连鹅猫鸡都没有落下。
小动物们撒着欢回家去了,邓大强领着一群萝卜头往学校赶,扎着马尾穿着休闲的男人特别醒目,那耀眼的程度,不比空中的烈日,相比起那灼伤人的阳光,他更具亲和力。
小伙伴们撒着欢奔跑,父女两个还是手拉着手,速度不快不慢。
李大喇叭老远就瞅见了,这小伙儿是哪来的?咋看着那么熟悉呢?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这难道就是伍老师她妈带来的,哎呀,这小伙子真精神,比那邓大强精神多了,说不定就是来跟伍老师相亲的,我咋感觉这人这么面熟呢!老大家的那我可从来没有出过小马镇,要是伍老师妈带来的人,我不可能认识的呀!”
邹华容很不想说的,就怕婆母叽叽喳喳的去找人打招呼,到时候丢的脸更大。
“妈,那个人是大堂哥邓大强。”
李大喇叭整个人都炸起来了。
“你说啥子?你说那小伙儿是邓大强那个棒槌?不可能不可能,那棒槌是哪一年生的呢?好像就比你男人大一岁,今年也是三十六了吧?你瞧那小伙子,看上去说是二十岁都有人相信。”
人越走越近,李大喇叭能清楚的看见来人的轮廓,这不是那个臭小子又是谁?今天她下山,就是想找机会到白老板那里说几句话,再好好的讽刺一下那对可恶的母子。
李大喇叭现在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只想赶紧回家去。
“这不是二伯娘吗?好久没看到你了,哎哎!你老人家跑啥子嘛?来来来,摆两句龙门阵,不摆就算了,慢着些别摔倒了。”
李大喇叭跑得更快,碰到下坡的斜路,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直接跟小孩子滑跷跷板一样滑了下去。
邹华容尴尬的要死,她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脸有多红,真真的妖孽啊。
“大堂哥,我家里忙不开,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完拔腿就跑。
第189章色即是空
哦呵,是这种反应的呀!跟死对头当年的待遇可是完全不一样啊!这才是他要的效果,又不是人民币,要那么多人喜欢干啥子?
从来都不往他家这个方向走的,突然要跑他家这个方向来,绝对没什么好事儿。
有些人啊,只要别人比她过得好,她就受不了,他猜测这婆媳两个又想找他妈扯下皮,特别是朝天椒这件事,要说些什么话,他都能猜到。
无非是他配不上朝天娇,人都住到他家里来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这辈子注定就没有着落了,孤独终老的下场,说不定还要好心的给他介绍个比李素梅更加可恶的女人。
好像把胡子刮了,还是有点好处的,瞧李大喇叭婆媳两个刚才那个嘴脸,真真的太解气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非要没事儿找事儿。
邓青娃:“爸爸,你不要难过,你这个样子是好看的真的,她们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自惭那啥所以自己跑了的不是觉得你丑你相信我。”
陆霆眼神古怪,不知道小伙伴从哪里看她爸难过的,从头到尾他只看到一只开屏的孔雀,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有内涵的句子,除了语文老师孙老师还有谁?
邓大强双眼炯炯有神,那是找到同类的共鸣。
“闺女,你好有想法,其实你爸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哈……”
爱了就是爱了,不管这种爱是出于什么理由什么目的?其实爱是没有理由的,别人不能一眼认出那个人,伍天娇却是能的。
阳光下男人那得意又猖狂的笑,感染着所有的人还有伍天娇,有趣的灵魂自然是与众不同的能触动了她的心,如果再加上漂亮的皮囊,那个人只会让她更心动。
现在大话西游没有上映,伍天娇自然找不出如‘我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那样美的句子来形容此情此景。
好友一脸花痴,孙如云可不会认为就这么点时间,好友就变心了,虽然这个人刮了胡子,那眼神那么熟悉那么的讨人厌,她这么肯定男人的身份,还有一个原因。
邓青娃那臭丫头小小年纪傲慢的很一副软糯糯的小模样,在学校里却是有名的鬼见愁,据她了解上到七八十岁的耄耋老人,下到几岁男娃子,能牵她爪爪的除了陆霆就是她爸邓大强,这个男人是谁?就没多大悬念了。
“如云,赶紧的敲上课铃声,让同学们进教室学习。”
孙如云一把捞住欲要开溜的好友。
“我说我咋记得今天上午三节课是语文课,今天还有一节体育课也是你的,不是昨天都说好的,我明天早上跟你换课,今天一天就是你的。”
笑眯眯,伍天娇整个人都浸泡在愉悦之中,浑身上下都冒着粉红泡泡。
“我明天帮你代课,和你今天帮我代课是一样的,只是我今天休息,你明天休息而已,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不是我妈来了吗?要不然你多给我代几天课,等我妈走了,我再补回来。”
“数学是不能落下的,体育也是重中之重,记得要认真些哦!同学们还是很期待你这个教语文的数学老师,上美术的体育老师,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拜拜!”
孙如云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样见色忘友的损友,文化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爆粗。
“喂!你丫快点回来,谁同意了?我没同意,我才不要上体育课。”
这个见色忘友,见色忘妈的,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给她调课完全是因为那个男人,哪里是要陪着阿姨。
白芬女士站在不远处,她想看看这个村子,通过这个村子的人更加直观的了解那个邓大强。
她猜测可能要好几天之后才能见到本人,或许见都见不到,她女儿可能因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从所收集到的信息看这个人勉强算得上是正人君子,这个年纪的正人君子应该想得到,他与女儿是不可能的,会想办法拒绝。
跟她猜测的一样,那个邓大强的确如她猜测的那样,女儿表白了之后,就尽量的躲着女儿,所以她的到来,邓大强很可能会避而不见,或者是慎重考虑之后再来相见。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本人,着实的让她意外了一下,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太漂亮了,气质一点都不像农民,更像个养尊处优身处权力巅峰的长者,气质与脸揉搓在一起,在这山村里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又那么的融洽。
如果只单单凭这张脸,别说是女儿了,大概自己那几个老姐妹也是会趋之若鹜的吧!毕竟这个世界都是看颜的。
哎!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人还好远呢!就一阵风似的跑过去,自己也不傻,那个贱人也是个人精,他们咋就生出个这么个脑子一根筋的来。
白芬女士还不知道后世有基因突变这个说法,如果知道又能怎样?也只能苦笑一下。
孙如云非常生气,孩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相比起表面温柔上课是板着一张脸,咋咋呼呼的伍老师才是他们最喜欢的,等着孙老师给他们上体育课,做啥白日梦呢?体育课算是没了,孙老师能好心的让他们上自习就已经很不错了,说不定会上语文课的。
上课铃声敲响,萝卜头们再不愿意还是要进到教室里,在家里或许是小太阳小月亮,在学校里没有一个敢反抗老师的权威。
极品家长这个年代是不存在的,小娃子在学校里不听话,爸爸妈妈知道了的结果只有一种,在学校里挨了打,回了家还要被男女双打。
既然是这个样子,又何必反抗呢?在学校里当个乖宝宝,回到家里还有的加餐,当个调皮捣蛋实在是太惨了。
至于说同学们之间的矛盾怎么解决,他们已经私下的约定好了,反正坚决在校内不起任何冲突,不管有什么恩怨踏进校门,大家都是好朋友。
第190章后果严重
上课铃声响起,邓青娃小朋友还是抓着自己的书包不愿意走,那个奶奶会不会来?这些人真的好可恶的,会不会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让爸爸难过,如果自己一直在爸爸身边就可以阻止,实在不行大可以哭。
小丫头深谙此道,打不赢就跑,跑不了就哭,下次再找回场子。
伍天娇:“赶紧去上课,你不相信娇娇阿姨吗?”
如果在平时,伍天娇在学校里一直称自己为老师,只有在私下里她才让邓青娃叫她阿姨,所以在这个时候她自称为阿姨是不同的,邓青娃感受到了她的好意。
虽还是有点不放心,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教室。
伍天娇想跟心上人单独相处,主意倒是打得挺好的,要邓大强不从,她就用掉当初邓大强答应她的三个条件之一,这总算不过分吧。
邓大强:“哦,妹子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伍天娇:“你给我站好,你敢走,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你知道后果的。”
要说对方是什么?女人的眼泪,特别是他不讨厌还有点好感的女人,伍天娇很肯定自己在这个范畴,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说。
伍天娇没有发现她亲妈在附近,邓大强的五实可不是一般的强大,是知道大树背后有几个人,要是这家伙在自己面前哭起来,树后面的几个人会怎么想?留下来人家又会怎么认为。
好吧,怎么做都是错的。
再说了,他又犯啥错了?伍天娇喜欢他,知道两个人不合适,他有明确拒绝的,话又说回了他又没有老婆,为啥子就不能喜欢对方,犯哪国哪家的法律了,有些老不知羞的,七十多岁还娶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好吧,实际自己也是个老不羞。
邓大强无奈,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不动,他上辈子不了解儿子,不了解周围所有的人,也没真正的去了解自己的妈,却是认真了解过陆云兴跟伍天娇的,这两个人平时挺正常,一旦抛弃了那点子包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比他还不要脸。
伍天娇:“我妈来了,你知不知道?可能你才回来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也是一样的,我想着安排一下,让你们吃个便饭,村子里鸡鸭都有,你家里鱼塘子里也有鱼,就差点虾蟹,你陪我去镇上买些回来。”
某人浑身都透出拒绝,真的不想去,有什么好见的?会不会如某些狗血电视剧一样,给他扔出一张卡,或者是一张支票,让他随便填,代价就是离开对方的女儿,虽然很喜欢钱,这种场面却真真的是狗血啊!没意思,不想去。
邓大强:“我还是不去了吧!单独吃饭不太好,阿姨远道而来的确是需要好好招待一下,我会通知王书记跟陆村长的,咱们村子里自己搞一个聚会,欢迎阿姨的到来,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刚才还是个温顺可爱的小猫咪,听了这一席话,伍天娇瞬间化身母老虎。
“邓大强,邓狗子,单独咋就不好了,老娘就是喜欢你咋个的?你别给老娘装蒜,现在我就要听一句实在话,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你知道后果的吧?”
伍天娇刚开始恶狠狠的样子,最后一句话就跟大反派附体了一样很是平静,邓大强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朝天椒,也是用这个眼神,说你知道后果的吧?
然后隔天拿着棍子砸了他的家。
邓大强咽了咽唾沫,都是些什么事儿嘛?说他是赖皮这才是赖皮好不好,上辈子这些人还给他取了赖子的绰号,瞧瞧他被欺负的多惨,好吧,好男不跟女斗。
邓大强:“你还小,你不懂?”
伍天娇:“我小?我是二十五岁,不是五岁,更不是五个月,我能分辨出我喜欢的是什么,我也知道我以后要的是什么生活。”
“别给我讲什么门当户对,没解放那会儿我姥爷还要过饭呢!要不是赶上国家建立党的政策好,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讲经济能力,我家也就我妈厉害点小锅小灶的也就个包工头,有点子臭钱,你也不差不是?我知道你在全国各地都有房产,在省外还有一些投资你也不穷,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
“至于说青娃小宝宝,我觉得有个闺女挺好的,现在国家政策不允许生第二胎,我不用自己生就多了个闺女,若自己再生一个,我就有两个孩子,买1送1再划算不过了,稳赚不赔,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事。”
白芬女士:……
她的房地产公司,居然只是小锅小灶,她白总在女儿这里居然是个包工头,好吧!老话说的好,女生外向真真的一点都不假。
为了捧高心上人,把疼爱自己的姥爷当年那些个糗事说出来真的是个人?这死丫头片欠收拾了。
伍天娇最后的话,把白芬女士雷得外焦里嫩,当继母居然可以这么理解,买一送一这个词儿真真的恰到好处,胡搅蛮缠歪理歪到外太空了,知道不死丫头?
邓大强也是张口结舌,对方说的话,咋就这么有道理呢?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矫情似的,不行,不行,不能这个样子,作为朋友或者是对手吵吵闹干一辈子老了还能一笑泯恩仇。
这样真成了两口子,那以后的生活就精彩了。
邓大强:“娇娇,你冷静些,好好的想想也多听听长辈的想法,抛开门不当户不对不说,咱俩的学历,咱俩的生活价值观,还有咱俩的性格都不太合适,真的。”
男人有点溃不成军了,伍天娇满脸都是笑意,一双美目媚眼如丝。
“你以前说人刘川同学的爸妈,说人家是真爱,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既然二者都不是问题了,这学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愿意学习,我可以教你啊!你喜欢钱,我也喜欢钱,你喜欢邓青娃我也喜欢,咱俩的价值观哪里不相同了?”
白芬:……
死丫头怕是忘记了,自己曾经说钱是阿堵物,比粪土还脏来的。
第191章有一种爱叫退让
小张胸膛起伏眼神不善,嫉妒之心快要将他焚烧,这个农村人有什么好的?一张脸长的娘里娘气的,换个女装不就是个大块头女人,不男不女丑死了。
“白总,咱们出去吧!再不出去娇娇可真走了。”
伍天娇已经跟个螃蟹似的掉在了邓大强的胳膊上,不管对方怎么瞪眼就是不松手,最后变成无奈的妥协,白芬也曾经年少过,那种感情她感觉得到,女儿的欢喜她也感觉到了。
阻止?怎么去阻止,现在来阻止已经迟了。
母女两个本就不亲近,可以说是两看两厌烦,那时候她处在人生最低谷,被那个男人抛弃,人生的不如意让她性格暴戾,将生活的痛苦强加在了女儿身上,当终于醒悟过来,母女俩的关系已经完全破裂。
就如同女儿刚才说的一样,女儿是二十五岁了,不是五岁也不是五个月,她自己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婚姻选择自己的人生,是苦是甜,那是她自己愿意的。
白芬没有在此逗留,转身离去按原路而回,邓大强她已经有了初步了解了,进一步了解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心里有了某些决定,她觉得她该了解的又要多一些人。
年轻人不懂这个,重组的家庭之中丈夫很重要,儿女也很重要,儿女能在婚姻稳固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纽带作用,婆婆也是重中之重,有了一个贴心的婆婆,生活之中能给女儿很大帮助。
这么急匆匆的离开,而且目的地很明显是邓家,小夏也很奇怪按照她的了解,白总应该出去阻止小公主的。
“白总,你为什么?我们应该趁娇娇还没有泥足深陷带她出来。”?_??
话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己怕是也要操碎了心的,她一直将白总当作母亲,自是不愿意她难过。
白芬很是欣慰,她资助的十多个女孩子之中,比较喜欢的就孙如云跟夏英了,特别是夏英,沉稳又大气,她才会撮合这个孩子跟外甥的婚事,两人已经订婚,也算得上自己半个女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白芬吩咐小张去村子里买些土特产,走的时候带回去送礼,这是人家要谈私事,小张有多不平衡也只能忍了,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夏英也是感受到了的。
她跟白芬的想法一样,这个小张不适合再待在白总身边了,回去她就跟未婚夫好好提一下。
两人站在高高的田坎上,烈日照在旁边桃树上,阳光从缝隙中窜出,竟柔和了几分。
“小英,你也看出来了娇娇不是个做生意的料,更没有心思打理我的生意,所以我才重点培养小志的,娇娇的另一半我没有太多要求,长相过得去不影响下一代,人品好人上进家世一般也没关系。”
白芬望着远山又开始沉默,仿佛透个远山曾经看那些让人悸动了美好,和那些歇斯底里的悲痛,终就是他和她欠了女儿,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下乡来支教之前她女儿吵架时女儿说过的话。
“我那时候还那么小,我知道什么?是我抛弃了你吗?是那个人抛弃了我们,我也是受害者你凭什么把所有的恨加注在我身上,你以为我想当你们的女儿吗?你们把我生下来,有经过我的同意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不愿意当你们的女儿。”
脸上凉凉的,那种久违的触感好奇怪,白芬素白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脸,湿湿的感觉,她麻木的将手伸进嘴里,咸咸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那是眼泪,若干年后她居然又哭了。
这样的白芬是夏英从来没见过的,铁娘子心碎比柔弱弱的小白花更让人无助,白芬掏出手娟,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面容,只是片刻工夫,便把自己收拾的妥当,她不习惯让旁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夏英眼里的痛与恨白芬懂,女儿再不好也是她的女儿,不愿意别人嫌弃她。
“小英,我跟娇娇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母女两个走到今天这一步,怪得了谁?从你的立场上看,觉得我含辛茹苦的把娇娇养大,她叛逆她不听话就不是个好的,你要知道千年冰冻非一日之寒,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同样的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最依恋的人也是自己的母亲,娇娇不再依恋我,是我伤害了她。”
这一点夏英很不赞同,她们村子里哪个孩子不是摔摔打打的长大的,父母教训儿女不是很正常,难道还能因为这个记仇?
她没有打扰,这个时候的白芬内心是很不平静的,需要一个人倾诉,以理解的姿态认真的聆听,有些话憋在心里能把人憋死,说出来或许会好很多。
白芬:“事情要从好久好久以前说起,那个人离开之后,要债的一群一群的登门,还有农民工蹲在我家门口静坐,你没见过那个场面,那些憔悴的面容,谴责的眼神还有谩骂能把人逼疯,我想过去死的但我不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看着那张酷似那个人的脸,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真的,到我们母女彻底决裂的时候,我才猛然清醒我失去了什么。”
“小英,娇娇是不是很活泼可爱?那只是表象,她经常一个人开灯到天亮,不自觉的就会对人笑,那种笑带着讨好,只要别人对她一点点好就会掏心掏肺,从小都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你看到没有她眼神里有执着了,她想跟这个人一直在一起,这就是她所求,我又有什么理由反对。”
白芬没说完的是女儿宁愿讨好别人,也不想再来搭理她这个妈,这其中该反省的不是她自己吗?
白总那么艰难的走过来,撑起整个集团,将亏损的企业彻底扭转过来,还清巨额债务,哪怕是一块钱都没有少那些农民工的。
夏英能怎么说?都是冤孽。
第192章大智若愚
白总这么致力于做慈善,或许就是因为跟小公主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那些可怜的孩子身上。
人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如菩萨一般的完美,现在再来说那些谁对谁错,已经晚了,或许白总不反对小公主,以理解成全的姿态重新走到小公主的面前,母女两个或许能迎来破冰之时,不会如以前那般兵戎相见。
可是夏英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这个娇娇妈居然又回来了,柳红英真的是笑都笑不出来了,她好想说妹子呀你可别笑了,就算是大白天也怪渗人的,好吧,来者是客,就算不是善的,她也要笑脸相迎,大毛头咋说的来着?
对了,这是礼。
人穷不能志短,做什么事情都要有礼有节,不能让外人看到笑话去,说她们农村人粗鄙不堪,小屁娃都知道的事情,她一个大人居然不能掉链子。
那个啥蓬荜生辉又被柳红英拉出来遛了一遛,唉没得办法,谁叫她文化程度不高啊!扫盲班还是上着,大字还认不了几个,引经据典咋个可能?
白芬用起了她在商场上的三十六计,旁敲侧击套话,她感觉效果还不错,没用到多大会儿,柳红英就放弃了心理防线,跟她掏心掏肺的聊了起来。
“哎!大妹子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吧,我对儿媳妇也没多大要求,能跟我儿好好过日子,能生个孙子固然好,不能也要给我孙女收拾得规规矩矩的,别搞得有妈跟没妈的娃一样,看着闹心得很。”
白芬说了那么多的话,就想听听柳红英对邓青娃的母亲有什么看法,这老太太说的是哪跟哪?当然这个时候是不能打断了,若是打断了思维不连贯,很容易让人察觉她是在套话。
当然也不能一言不发,人家进行演讲,听众朋友不呱唧呱唧来几下,演讲的人也会尴尬的。
“大姐说的有理,老人都是这个想法没啥子私心的,这点我赞同,你接着说。”
被人夸奖,还是被一个有文化的人所理解,对柳红英来说,比得到大领导的肯定还能兴奋。
“说到私心,我还真做不到大公无私,大妹子你就一个娃,自然觉得娇娇千好万好,我有三个肯定有偏心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了,我老太婆吃软不吃硬,三个儿子之中我最不待见的就是我家老大,这臭小子太犟像我,这么犟的这么倔的两个人哪能处得好。”
白芬眉毛抖了抖,她想听的不是这个,好像听听邓大强母亲对邓大强的看法也很不错,
这一次白芬对柳红英的想法又又给予了肯定,人是会偏心的这个没错,家里人眼里女儿跟外甥她更偏心外甥,但谁又知道自己真真爱的还是女儿,爱之深责之切而已。
刚才还精神抖擞,柳红英话锋急转而下,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她把自己跟儿子之间的矛盾,彻底摊开讲了出来。
“大妹子我没读过书,不如那些文化人那么讲道理,总想着儿子能马上再结婚,家里能有个孙子,或许儿子就能抬起头来,那个女人跑了之后,我真的不是为了那些钱而心疼,我是心疼我的儿,我真的不是嫌弃孙女嫌弃到死的人,刚开始就是有点过不去那个坎。”
“大妹子,你应该懂我的意思的吧?每天有个跟自己讨厌的人长得相似的在自己面前晃荡,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却还是忍不住将面前的人当成那个讨厌的人。”
白芬当然明白,这个老人经历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她所经历的。
柳红英:“哎!我女婿很不错,隔三差五的开导我,想想自己是为了啥嘛!自己急得要死,蹦得八丈高,人家未必在意,一片好心说不定是烂好心,好心办了坏事儿,儿女不会感激我,因此还产生了怨言,还好我悬崖勒马,现在我跟玩儿关系算是好很多了。”
“所以呢!大妹子咱们当长辈的不能一味的喊打喊杀,适当的给娃儿们一些空间,老话说的好不聋不哑不做加翁,咱们啊听着就好了。”
柳红英傻吗?
这丫一点都不傻,瞧瞧这声东击西用的,诸葛孔明在世也得说个好。
想着自己卖惨卖的这么彻底,这个娇娇妈妈该适可而止了吧?自己那么土了吧唧的儿子,对着干都要出事,何况她女儿读那么多书,闹起来更厉害。
柳红英就怕白芬在村子里闹出什么大动静,风言风语的大人还能承受得住,他儿的宝贝疙瘩就麻烦了,她真的是太艰难了,每年都来这么几回,可要了她老命了。
白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反套路了,好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是自己轻敌了,这个老太太不是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场面只是尬了几秒,白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仔细追究也算不得冷场。
两个又开始东拉西扯,柳红英看起来游刃有余,傻里傻气的却让白芬觉得这个人大智若愚很不简单。
龙水村到小马镇的路程是很远的,有一条不算宽的土泥公路,班车每天只有一辆,还是农产品公司发展起来才添置的,载乘客的同时也拉货,每天只有一班,早上六点出发,下午四点回,错过了村民上街只能徒步赶集。
邓大强跟伍天娇自然是错过了早上的点,只能徒步走二十多里路进镇,至于说白芬的车,被某人选择性的遗忘了,坐车哪有压马路再观赏山山水水有意境,二十多里路哎!两个人能说不少话了。
鸽子买,河蟹买,河虾买,有养殖的山鸡卖毕竟这货是保护动物,不是养殖的野生的也吃不到,物以稀为贵买就买了,晒干了的盐水虾也不放过,伍天娇说陆海空都要照顾到。
邓大强:“糍粑,凉粉有必要买吗?我妈做的更好吃些。”
伍天娇:“邓哥,这凉粉居然是绿色的,多好看,看着就有食欲,叫芭蕉子凉粉,难道放的是芭蕉叶?”
第193章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邓大强还来不及解释,伍天娇又有了新的目标,一阵风似的跑了,邓某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这些东西在习武之人手里算不得重,自东西却实太多了,不重但挡视线呀!邓大强路都快看不到了。
这女人刚开始咋说的?随便买点虾蟹,现在可好了,自己快变成圣诞老人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永远都不要相信她们上街只买一两件东西,要是不阻止怕是要把整条街都买回去,然而阻止又有什么用?
伍天娇:“邓哥,我觉得这双刺绣小鞋子挺好看,青娃肯定很喜欢,咱们买了吧?这个书包也挺好看,很适合我们家青娃,头花也很不错……”
能不买吗?那绝对是要买的,扛也要扛回去。
下午的班车再次华丽丽的错过,邓大强能怎么办?这么多东西,就算他是八爪章鱼也玩不过来的,那么远的路让个女人跟自己一起搬东西也不是他的作为,所以邓大强跟伍天娇找到了蔡老四。
蔡老四这个点是在家里的,邓大强没有去他办公的工地,直接去的蔡家,开门的人是蔡奶奶。
“小伙子你找谁?”
蔡奶奶想了又想,想不出他们家认识的亲戚朋友之中有这么个人,或者是邻居的亲戚认错了门,老人觉得这个很有可能,但又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难道她老人家以前见过?
不可能的呀!这么好看的小后生,她哪可能忘记,难道是因为自己老了,记忆力减退了?
邓大强一脸的尴尬,就说嘛胡子刮掉哪那么好,瞧瞧熟人都不认识他了。
“婶子,我是龙水村的邓大强,邓青娃的爸爸。”
蔡奶奶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敢置信,仔细看看这张脸与邓青娃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神似的地方,女儿都不丑,当爹的又能丑到哪里去?
小马镇当地有个说法,女肖其父有福,女儿都应该像爸爸才对。
“哎呀呀!是青娃爸呀!我还说是哪家的帅小伙呢!这么一打扮是好看了不少,年纪轻轻的留啥胡子嘛!以后就这个样子了,婶子给你讲啊!不准留胡子了,听到没有?”
邓大强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唇,眼睛深邃有神如夜空里的星子,那孩子气的酒窝,让老人深醉其中。
哎呀呀!她以前咋就没遇到这个小伙儿呢?好几年前她娘家可有好几个待嫁的侄女的。
“小邓,来来来里面请。”
瞧瞧这个颜值的重要性,两家关系一般的时候,老人连名带姓的叫,有进一步发展也就叫个青娃爸,连名字都没有,现在比以前更热情,亲切的叫小邓,老人的眼神慈爱地不行,其中打的主意不用言说。
想着自己那些个亲戚朋友之中有没有合适的?撮合撮合,伍天娇从庞大的货物背后走出来,老人才注意到她。
“这个是?”
伍天娇:“婶子你好,我是邓大强的对象,我叫伍天娇你可以叫我娇娇。”
邓大强,⊙w⊙
卧去!丫头片子对象这两个字能随便乱说的吗?脸怎么这么烫?尴尬了,有木有?
“那个婶子我、我,不是那个样子,那个、那个,真没到那个地步……”
蔡奶奶才懒得听他解释,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真正的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相由心生,一个人的眼神是很难骗到人的,就冲这一双眼睛,她相信这个人坏不到哪里去,会善待邓青娃的,这样子就好。
“来来娇娇,一起进屋去。”
犀利哥秒变小鲜肉,蔡老四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看人不会,单单的只是看表面,还要听声音看轮廓,体型骨架肤色都是他们辨认一个人的重要点,胡子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
蔡老四跟蔡爷爷,只是一眼便把邓大强给认出来了,老人满意的点点头,他老人家哪里走眼过,这个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龙章凤之一表人才嘛!
女人有嫉妒心,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蔡老四一直觉得他跟邓大强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从前的事也影响不到他,可是看到邓大强这张脸,咋就这么不爽呢?
邓大强说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蔡老四能用车子送他们一程。
不等蔡老四作出反应,蔡爷爷一口就答应了,还问了邓青娃最近的情况,邓大强都一一作答,听了娃儿的一些趣事,老人又讲了一些蔡美美干了一些糗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但这其中不包括蔡老四,他虽然在笑,心里很不爽就是了,这人咋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在镇上又不是单单只有他这个朋友,武豆腐家不是有拖拉机?老包还有警车,干啥非得来找他。
好吧!单身狗难得有了着落,带去坐拖拉机,坐警车都不太合适,坐一回大概又要重新变成单身狗。
某人坚决不承认自己嫉妒了,他就怕闺女看到了邓大强,吵着闹着要去龙水村,既然跑一趟龙水村拒绝不了,不如趁早了走,免得女儿回来又看到邓大强又是一通麻烦。
又不想自己答应的太快,蔡老四还在考虑着要不要赶紧撤,怕什么来什么只是纠结了片刻工夫,美美小朋友从院门口奔了出来。
“邓叔叔,你是来接我的吗?我猜你也是来接我的,我那么可爱你怎么可能不是来接我的,我不用收拾了,青娃的衣服我也是可以穿的,走吧,走吧!”
美美妈也是一脸笑意,谁又没有个童年,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天天一起玩的小伙伴。
美美妈妈稍微愣了一下,仔细观邓大强现在的面容,与邓青娃小朋友那张脸对比,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管脸上这多少层面具,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美美妈问,“你咋认识出是邓叔叔的?”
她可不认为女儿有这种观察力,前段时间小家伙神神秘秘的跟她老妈在电话里咬耳朵,还寄了一个大包裹来,还不准自己跟她爸看。
小姑娘将书包随手一扔,就朝着邓大强扑了过来,到了近前还起身一跳,蹦到了他老叔怀里,当然邓大强有借给她力,没有邓大强单手一捞,小丫头再逆天也蹦不了那么高。
蔡美美:“我当然晓得啦!叔叔这套衣服是青娃拜托帮忙订做的,哈哈哈真好看,叔叔收到青娃的生日礼物你开不开心?”
老父亲当然是开心的,非常郑重的感谢了蔡美美小朋友,蔡老四脸黑如锅底,女儿第一次买男性衣物居然是给别人,虽然是帮忙,而且其中还交涉了好几个人,亲家母大姑子,好多好多的人。
邓青娃就知道帮自己的爸爸买礼物了,这臭丫头咋想不到?她爸爸也需要礼物的,当然这不是他家小棉袄的错,可爱的青娃小宝宝也是没有错的,有错的只能是邓大强这个不讲究的混球。
蔡美美又认真叮嘱邓大强,以后都要这么穿才好看,不这么穿青娃会很难过的,那么好看的爸爸,就要一直那么好看,谁都不可以嫌弃。
小大人蔡美美问邓大强你懂不懂?不懂,我们还可以再好好的谈一谈的。
她有很认真的请教过外婆,该怎么处理青娃的烦恼,外婆说开门见山就可以,小孩子家家不需要弯弯绕绕。
蔡老四算是搞明白了,这套衣服真正的含义,嫉妒少了一些,确实更嫌弃了。
“一把年纪的大人,还让女儿操心自己,你也是够够的了。”
美美妈对着女儿是一脸笑,对着蔡老四就没那么好脸色了,当她不知道当年这个家伙跟青娃妈妈那些个破事吗?她只是不愿意过问而已,有些事情翻出来伤人伤己也无济于事。
她不过问并不代表她不在意,她都觉得这个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臭男人还蹬鼻子上脸了,看来是得好好教训教训。
蔡美美:“叔,咱们走吧!我真的好想好想青娃,你都不把她带过来,也只能我自己去找她了,嗯!我真的好难过的。”
某小朋友用上了撒娇大法,此法无往而不利,你小伙伴的哭功高级的太多,然!这回终是碰壁了。
蔡老四:“美美,你怕是忘记了,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你不上学了吗?老师会怎么想你,你可是答应过爸爸的,好好学习才可以想去什么地方玩儿,就去什么地方玩儿,你若不听话,爸就送你去省城。”
邓大强揉着美美的头,那慈爱的样子一点都不比他对女儿邓青娃差什么。
“美美要乖乖的,等下回好吗?要不然下回我把青娃带过来也是一样的,好不好?可不能哭鼻子哦?女英雄哭鼻子就不好看啦!”
小朋友的眼睛里本来已经蓄满了水雾的,邓大强最后这一句话,实实在在的戳中了蔡美美小朋友那颗好胜的心,哭那是不存在的,她是青娃的姐姐,当姐姐的怎么可以哭,说好了长大了要一起当英雄,更不能哭。
蔡美美小朋友眼泪瞬间收回去,大大的笑脸晃花人眼。
“叔叔,我相信你,你肯定会说话算数的。”
女儿能这么快被哄回来,美美妈确实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邓大强是用了心的,把美美当女儿一样疼,孩子是感受的最清楚的,自然的也回以同样的感情,这样一个慈父她生不出半点反感。
蔡老四这个老父亲的心理阴影面积是无限大呀!坚决讨厌邓大强,这家伙就是个大骗子,不但善于骗女人,而且还善于骗小女娃子。
这家伙就是个活生生的大骗子。
嫉妒使人扭曲,美美妈半点都不想多看一眼她家以然扭曲了的妒夫,将视线转了下,终于注意到站在邓大强侧面的伍天娇,不怪她没注意到。
邓大强肩宽体魄,伍天娇娇小玲珑,给他一挡就出现了视线死角。
“这位是?”
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个貌似未婚的女性,这真的不好问,更不好猜测。
伍天娇依然好刚才那么快的速度,抢在了邓大强的前面。
“美美妈妈你好!我是邓大强的对象,我叫伍天娇,在农村做小学老师,你可以叫我伍老师,咱两家这么好的关系你也可以叫我娇娇。”
有的时候越抹越黑,越反抗越显得矫情,邓大强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他跟伍天娇说是完全没有关系,那是骗鬼。
都快就到了对象这种程度,那也是鬼扯,人家一个姑娘都能这么坦然的面对,他把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话。
所以这回他没有再沉默,美美妈妈投过询问的目光,他点头了,还回握住了伍天娇的手。
邓大强能想通,找个人好好的过日子,蔡家人都挺为他高兴的,也包括蔡美美,她老早就从小伙伴那里了解过了这个伍老师,知道小伙伴也是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妈妈的,只要这个人对小伙伴好,她也喜欢。
如果以后变心。
蔡美美小朋友拇指与中指之间用力的摩挲着,那是她一贯的小习惯,每次打着坏主意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动作,大人们都太开心了,没有一个注意到她这个动作。
明天就是星期五,只有一天的课程后天就放假了,伍天娇是小学老师,文化程度还相当高,让蔡美美跟着回去学习,完全没有问题,最后美美妈妈做主让蔡美美跟邓大强一起回龙水村,星期天下午她们再去接回就是了。
本以为去不了龙水村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又能去了,得不到的失落和突然得到的兴奋,让小家伙蔡美美欢喜的不行。
妈妈我爱你,妈妈万岁说个不停,临出门之前还说她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彩虹屁不要拍的太顺溜。
蔡老四快被醋缸淹没了,妈妈这么好,干啥不让妈妈送她去玩,当苦力的是劳资,享受胜利果实的是他婆娘,好憋屈的说,在家里当惯了好好先生,说不出来与妻子争宠这种酸话。
某人内心世界丰富,也只能憋在心里,却不知道回到家里还有搓衣板等着他跪。
第194章番外1前世缘
大胡子男人扛着半扇猪肉慢悠悠的走在街上,那闲庭信步的样子,感觉扛的不是猪肉,是一张纸片,画家给他画到身上去的。
茫茫人海中,伍天娇一眼就看到了他,注意到他不是因为那文艺风的大胡子,而是他肩上的猪,这么轻松,这半块猪应该是没有注水的吧?不然正常人那可能扛这么重的东西这么轻松,伍老师看到喜欢的猪肉还是一脸冷漠,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来得快也去得快。
买一定要买,红烧五花肉,红烧猪蹄,卤猪耳卤猪手,嗯!都是好东西。
男人在前面走,她在追后面,这是咋个回事,遇到鬼打墙了?她要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只可能是这丫腿太长,自己腿太短,所以追不上,伍天娇整整追了两条街,还是街上有人挡了路,男人与人发生了纠纷才让她追上的,若不然还真有可能追不上。
身高以及腿长这个问题,一直是她一个无法逾越的伤啊!讨厌大长腿,鄙视长得高的人,长得高腿长,脾气还不好的更讨人厌。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允许你走这条路,就不允许别人走了,只要移一步就可以避开,这男人却偏偏与人硬碰,伍天娇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男人右脚歪了一下,角度很轻却是恰好将来人扫倒在地。
“哦日,陆赖子你tmd没长眼睛,哎哟喂,我的腰哦!赔钱必须赔钱……”
地上的男人各种谩骂各种威胁,扛着猪的男人犹如狂风中挺拔的竹,任尔东南西北风,淡定得很。
“要钱没有,要命我也不给,道歉?劳资书读的少,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念,你要实在不服气去告我呀!老包那里我又不是没进去过,挺好的还有免费饭吃,尽管去告,街里街坊的,你把我弄派出所去,到时候我儿大毛头去你家吃饭,你应该是没有意见的哈。”
地上的男人一蹦老高,腰也不疼,头也不昏了。
“我呸!还想去派出所白吃白喝,你个不要脸的国家的便宜你也占,还想反讹劳资给你养儿子,没门。”
掉在地上的菜篮子都不捡起来,跑的那叫个快,就怕跑得迟了被人反讹上,奔跑的男人一脸悔意,他咋就这么贱呢!改不了老毛病,逮谁就想讹,还好机智跑得快,要今天让陆赖子给讹上,憋屈不说还没得脸,以后还咋混。
在伍天娇眼里,扛着猪的男人是肇事者,那个跑了的是受害者,肇事者不但不道歉,还拿话威胁人家,听那口气还是派出所的常客,能是什么好人?
追了两条街才追到人,伍天娇心情本就很糟糕,又先入为主的看了一出民事纠纷,她对扛着猪的男人印象差到了极点。
割猪肉?猪毛她都不想要了,这样的人品能是个有良知的商贩,那猪肉那么轻,说不得是病猪也有可能,还买啥?还是去老地方买吧!至少不会缺斤少两。
伍天娇割了二斤五花肉,买了两个土豆,卖土豆的那个大娘还硬塞给了她两个辣椒,盛情难却,辣椒炒土豆丝这道菜不错,她喜欢养子那个小王八蛋也爱。
今天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虽然有那么点不那么好的插曲,热情大娘的那两个辣椒给她安抚住了。
然!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天,她才刚走进学校,就被迎面奔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伍老师,你班里的陆霆跟你儿许大牛打起来了,几个老师拉都拉不住,你赶紧去看着吧!再不去场面就失控了。”
伍天娇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熊孩子打架好正常的,哪天不给她闹点事才不正常,每天都那么急,能把自己急死,与其那么闹心,急死自己,急死别人才好,所以她从来不着急,旁边的老师可急坏了。
“伍老师,你都不担心许大牛吗?”
担心?不存在的,死不了就行,至于那个陆霆,也是个顽固分子,三天不打架,皮就痒的人。
虽然是这么想的,旁边的老师他才刚出来实习的,就算对长歪了的歪脖子树,依然热情满满,祖国的花朵很重要祖国的园丁也是要培养的。
嗯!自己不做出个样好像不对,“给我把菜烧回去”伍天娇将菜篮子扔给对方,速度堪比百米冲刺,后面的人追都追不上。
“伍老师,他们不在办公室,人还在你们班上呢!”
真真的急死了,伍老师咋就不着急了?白校长知道了可不得了,听人说白校长还很不待见她,三天两头叫校长办公室里去骂。
伍天娇当然知道那几个混球还在班上,她们班是全年级最差的,全镇所有的调皮捣蛋都在里面,却是个个都爱面子,当然不可能打架,打到操场上去,没有自己上场,怕是姓白的来也奈何不了这些个混球。
不对,她班里还是有个好学生的,她们班可是还有全镇第一名陆半夏呢!也算是给她的安慰奖了吧!可不能让一锅耗子屎坏了她幸勤培育的好白菜
伍天娇的本命法宝就放在办工桌台子上,随手一捞那叫个干净利落,可见这个动作她做了不少次。
“伍老师?”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的是提着菜篮子追着她的那个实习老师。
伍天娇懒得理她,萌新是可爱但磨磨唧唧的也烦人得紧,有空在这里磨唧,教室里几个混球早给她收拾二百回了。
见了伍天娇手里武器,那老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不能这样干,教育局可有规定的,打学生咋个可以?
“伍老师,不行的,打不得,白校长回来能吃了你。”
伍天娇速度飞快,高更鞋一点都不影响她爬楼的速度,如履平地。
打不得?没有她打不得的,这种混账东西不打还留着过年吗?姓白的吃她还是洗洗睡吧!
在一楼吵闹声还不那么明显,伍天娇上到三楼,那能掀翻了楼顶的声音直冲她耳膜而去,额间青筋突突的跳了好几下,身上的气势逐渐提升,刚好1米6的身高气场硬生生的给她拔到了2米8。
教室里是个什么情况呢?还没等她走近,一颗胖胖的脑袋就生了出来又快速的缩了回去,嗯!这是他班的大胖子刘川,也是个不着调的,屁本事没有,就爱招猫逗狗。
“灭绝师太来了……”
伍天娇握着戒天尺的手,青筋鼓鼓的跳,灭绝师太?好得很,她会让这些小王八蛋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灭绝师太。
“砰砰砰哐当哐当……”
板凳倒地,桌子移位,以及书本落地声不绝于耳,慌乱之中学生免不了身体相撞。
胖女孩撞到一个瘦高的男生,可不得了,近距离接触,男生瞬间弹开,用力的拍打着自己,就怕自己身上沾点什么,都这样了,还不往嘴巴毒。
“蔡美美,你这个死肥婆,好狗不挡道知道吧?还往身上靠脏也脏死了。”
微胖的女孩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已经在心里琢磨着十八般酷刑怎么实施了。
“张俊生,你给我等着,咱们放学以后再好好算账。”
他跟大毛头从龙水村到镇中学,那也是响当当的1号人物,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威胁他,长本事了,本想继续发作。
“噔噔蹬噔噔……”
高跟鞋触碰地面的声音,比《聊斋》的开场音乐还要让他心惊胆战,那还有心思和女同学吵架,黑板左脚处那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是难分难舍。
张俊生可不是二逼刘川,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喊出灭绝师太四个字。
这些个老师也真是的,就不知道想办法把这两个家伙搞开,哪里都有江湖啊!还是他们老师太嚣张了,都等着看她笑话呢!若是真心怎么可能分不开。
要不是其中一个当事人是自己的小伙伴,其实他也不介意瞅一瞅灭绝师太的笑话,但他不能。
“大毛头,赶紧松手咱老班真的来了,赶紧松手。”
当然是来不及了,众人齐齐望向门口处,伍天娇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连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娃子都镇不住,也真真的是废物的很,对于两只绑在一起的大螃蟹,伍天娇杀气满满。
简直是岂有此理,她不相信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她来了,还依然这么忘我,三娘教子有其家法,她伍老师也有自己的章程。
找那肉最多最敦实的地方“噼噼啪啪”就是一顿狠抽,还能抱在一起打,那真的是神人。
很公平的,伍天娇抽了陆霆多少下,许大牛也是同样的待遇,只会多不会少,比起陆霆许大牛受到的伤害可能更重些。
办公室里小霸王陆霆望着天花板,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对方给他道歉,他也是不接受的。
九班倒数第一许大牛踢着脚尖,教导主任宋老师是个好好先生,遇到这种情况一贯的作风是长篇大论的政治教育。
什么社会主义什么是个现代化,让同学们要做个对社会主义有用的人才,等等等等,说了又说。
然而有用吗?没有用吧?
事情具体是什么?没有查清楚,许大牛不说陆霆更不想说,少年懵懂无知的心而以,许大牛想付诸行动,还没有付诸行动之前给陆霆狠揍了一顿,事情就是那么简单,如果他们不说,就是一件普通的斗殴事件。
第二天,伍天娇就收到了检举信,具体是谁写的?她心里有数,通过检举信又进行了一些调查,可以肯定此次斗殴事件,起因是一班的邓青娃,她班两个才打起来的。
事情的性子就相当的恶劣了,所以除了陆霆的家长以外邓青娃的家长也一起来了,邓青娃班主任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老师。
这个一班的邓青娃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有点畏畏缩缩的,这是此人给伍天娇的第一印象,这样的人她是不喜的。
文雅清俊的男人跟尖酸刻薄的妇人与胡子拉碴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人满口都是粗话,他儿绝对是没有错的,有错的肯定是别人,难怪陆霆会是这个样子,伍天娇可没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当着所有老师的面,狠狠的批了一顿男人。
男人:……
这女人怕是更年期提前了。
还要开出她儿,开出一个试试看,当自己是校长啊,心咋这么毒呢?
客气?某人就不知道什么为客气,同来的死对头一贯的会做老好人劝说他,啊呸,有他什么事儿?
臭不要脸的大渣爹,自己闺女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出头,还冷静冷静个屁。
男人把伍天娇也是一顿好骂,相比出前者的骂人不带脏字,后面简直是不堪入耳。
最后校长出面把事情给平了下来,许大牛转入八班收尾,邓青娃被家长领了回去,没过多久就退学了,听说出门打工了。
早恋是不对的,作为老师就应该管,那个知礼的父亲为何会如此作为?伍天娇不得而知,但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便宜儿子有更严厉的老师教导,那个陆霆开始奋发图强好好学习,好像是事情告一段落了。
男人是很生气的,有邓青娃那小姑娘什么事?长得好看关人家啥事儿,肉明明是好好的肉,是苍蝇不要脸,他那个死对头油盐不进,他是有气发不出来,自然都要找罪魁祸首。
居然是校长家的闺女,不过也可以放出豪言壮语开除他家陆霆,有钱了不起啊!等他的养猪场扩大规模,直接用钱砸死她。
赶不走这个人他也要恶心她,一来二去的,伍天娇与男人梁子越结越大,男人老是找事,伍天娇自是咽不下那口气,总想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对方也是越战越勇,胜负五五分。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不短,时光如流水转瞬即逝,陆霆表现的越来越好,不管是成绩,还是赚钱的能力,以及对学校对同学所表现出来的担当爱心都是旁人不能的,陆霆有多优秀,其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多让人多不喜,让人越来越讨厌。
第195章番外2前世缘
陆霆跟陆半夏以最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市重点高中,蔡美美那胖丫头也蜕变成了白富美吊着车尾也进去了,张俊生跟刘川继续在本校念高中,就连蠢儿子也勉强达到了上高中的分数线,不用她去求姓白的伍天娇还是很欣慰的。
谢师宴那个男人没有来,伍天娇一点都不意外,只要自己的得意学生在,旁人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老师最开心的什么?自己的学生以最优异的成绩报答自己,这就是收获,吃过谢师宴之后,伍天娇相当的高兴,隐形吃货伍天娇决定第二天再买两只猪蹄犒劳一下自己。
又是一个天公不作美的下雨天,伍天娇早早的起了床,心情本来是很好的,转了好几条街都没有摊位卖猪蹄,猪蹄上哪里去了?脸越来越黑,表情越来越冷。
伍天娇去到男人的摊位上,男人正在收拾猪蹄,前蹄后蹄加起来有十几只猪的,伍天娇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而去。
“陆赖子,你是故意的?”
冷脸装逼谁不会?某人丢了个大白眼过去,上下打量着她满脸都是嫌弃。
“劳资就是故意的,你能咋的,猪是我家的,我今天就不卖猪手,以后都不卖,你又能咋的?”
伍天娇气得浑身发抖,打定了主意要跟这家伙死磕到底。
温文尔雅的男人再次出现,伍天娇认识这个人,毕竟农村里面有这样的气质的人真的好少,这就是邓青娃的父亲,温文尔雅的男人很不赞同的指责大胡子男人。
“强哥!你这样就要不得了,陆霆能在全镇名列前茅,伍老师这三年可是费了不少心的,你不该这个样子,谢师宴不参加就算了,你为啥收了全镇的猪蹄?”
男人将踢骨刀用力的插到岸板上,有些事情他忍了多年了,不吐不快。
“邓云兴,你还真把李素梅的儿当亲儿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个女?还有你伍天娇,昨天参加完谢师宴,你很得意,你怕是早就忘记了那个邓青娃了,还谢师宴?教出陆霆这个忤逆不孝的,我没拿人大粪泼你,就是客气的了。”
温文尔雅的男人一脸尴尬,浑身都不自在,尬笑着退走。
全镇的人都知道他女小小年纪就让两个男娃子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她在外面傍了大款,男人这么直截了当地提到他女儿,那人哪里受得了,只觉得丢脸的紧。
伍天娇:“当年的事情我并不觉得我自己有什么错?学生就应该以学习为主,再说了就这个事情,学校里并没有处分邓同学,让她退学是她家里的决定。”
邓大强也没心思跟她吵架了,几十岁的人了,该修身养性,望着遮雨棚外淅淅沥沥的雨。
“伍天娇,你知道吗?人真的好奇怪,有的人明明视力很好,却是个真瞎子因为他们心瞎,有些人明明眼睛瞎,心却如明镜一样纯净自然,所以眼睛看见的未必是真的,何况你这瞎眼根本都没看见,你凭什么武断的说那些话?”
话说完男人就走了,伍天娇愣了好一会,等她回神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干净的桌面上留下一对猪手。
今天的男人格外的不一样,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又怎会做出那些个让人讨厌的事,这人真的是越来越琢磨不透,那个邓青娃的事,男人根本不了解具体的情况,这么些年一直纠结于此,也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那对猪手,又或许是因为男人不再找她麻烦,二人之间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没有吵架的对象,伍天娇总感觉生活之中少了点什么,咋不跟自己吵了呢?
只要去市场上买菜,伍天娇总会注意那个男人,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他,有些人来割肉,每次他都会将价格压的低低的,十二块钱一斤的肉,便给他说成六块钱一斤,明明是一斤二两他收一斤的钱。
这些人都是有儿有女无人赡养的老人,也没钱进养老院,又领不到国家福利。
伍天娇对男人的看法改观了不少,她知道以男人的记仇她们是做不了朋友的,也不再纠结于此。
又过了三年,陆霆跟陆半夏考入了京大,蔡美美很张俊生考入了陆军学院,许大牛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人参加高考,刘川小胖子成绩太差了没考得上。
在第2年冬天,镇上来了好多警车,许大牛被带走了,男人知道这娃犯了什么事,举报的人就是许大牛的养母伍天娇。
他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去嘲讽,农民种地都不可能种什么瓜得什么瓜,他也是辛苦培养陆霆的,还不是一样是个忤逆不孝的玩意?大哥莫笑话二哥,大家半斤八两,同是做父母的有什么可嘲笑的?
又是很多年过去了,伍天娇跟邓大强鬓角染上了风霜,脸上也出现了些皱纹,只要不提到邓青娃的事情,两人能勉强的坐在一起吃个饭,但多数时间都是彼此挖苦对方,有时候也会彼此帮助,这种感情奇妙的很,似一种陪伴,一种心灵上的依托。
伍天娇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也挺好,头一天她听了男人唠叨了好几个小时,话里面满满都是嫉妒,求而不得的亲情,她知道男人本性不坏,也劝过他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但如男人想的一样,她也觉得男人没什么错,细细分析陆霆的作为确实很奇怪。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伍天娇今天想去找陆霆好好谈谈,这孩子肯定对自己的父亲有什么误会,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到底是什么原因解释清楚就好了,哪能一直这么斗下去。
小马镇旁边有一座山名小观山,小观山下就是沿河敬老院,陆霆的大别墅就在小观山的半山腰上,一级一级的台阶,颇为壮观,可以爬台阶上山,也可以坐电梯,伍天娇想时间还早,爬台阶就当是锻炼了。
她才爬到半山腰陆霆的家,就感觉情况不对,“轰隆隆”不绝于耳就跟打雷一样,又不太像,还泛着金光,这阵仗跟仙侠电视剧差不多,还要夺目些。
伍天娇就是个无神论者,一把年纪了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考虑她拔腿就往那边冲了过去。
“铛铛铛锵锵锵……”
伍天娇慌乱的在包里寻找着老花镜,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她的得意弟子陆霆跟陆半夏,无视地心引力,悬在半空打斗,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戴老花镜,所以眼花了。
戴上老花镜还是一样,“轰隆隆隆隆……”伍天娇很清楚的看到陆霆浑身冒着紫电,凝聚出一颗大大的雷球打在了陆半夏身上,陆半夏被这颗雷球砸倒在地,她好像发现了自己,伍天娇连忙往后退,普通人哪里跑得过修仙者,当然陆霆也不是吃素的,他早有了杀心,今天陆半夏必死。
大白鹅张开翅膀,与浑身冒着电光的黑猫一起将伍天娇挡在身后为她挡去了致命一击,陆霆转瞬即到陆半夏已失去了先机,一不做二不休自曝本体拼命,魂飞魄散那是不可能的,她有神器在手,神器会带着她再次穿越的,说不定下次还能到一个修仙位面。
金丹高手自爆其威力没有hedan那么厉害,却也是个巨型武器,大白鹅与黑猫只能开启防护罩将懵逼伍天娇照在其中,这样的自爆它们主人是没办法阻止的,至于旁人它们管不了。
山下就是沿河敬老院,陆霆无法阻止陆半夏气得睚眦欲裂,陆半夏得意极了,盘型神器就要带着她跑路,空间都给她撕出了一个口子,跟陆霆玩撕空间,那都是他玩剩下的,想跑没门儿。
绿珠子,从陆霆身体里飞出,重重的击在盘型法器上,法器被击落,又被陆霆已无上法术正压于绿珠之中。
危机解除,大白鹅跟黑猫那还有力气支撑着防护罩,无力的趴在了地上,时不待它们呀!刚才那个爆炸毁掉了它们的根基,这辈子它们怕是难成大器了,心里的失落以及身体的伤害趴在地上的它们吐血不止。
伍天娇担心着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哪里注意得到救命恩鹅跟恩猫,冲上去质问陆霆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管他于陆半夏有什么恩怨,都不至于上升到打打杀杀的地步,就算陆半夏有什么错也该是法律制裁她。
“陆霆,你让老师太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看着浑身冒黑气的古装女子,伍天娇说不出话来,这个人不是陆半夏,冒着黑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可是再不是好人,陆霆也不该这么做呀。
陆霆很平静。
“老师我该怎么做?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惩罚这个女人?”
陆半夏张牙舞爪。
“惩罚我?凭什么惩罚我,陆霆你这个千刀万剐的负心汉,我待你这般的好,你却一心一意的想着那个邓青娃,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伍天娇:……
又是邓青娃,这辈子这个人就如魔咒一样,打扰着她的生活就不算了,这两个他看好的学生也因此而决裂,她也想知道是为什么?陆霆跟陆半夏两个人明明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今天会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陆霆:“一个孤魂野鬼也配跟我谈感情?邓青娃千不好万不好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好的,是我爱的女人,你提她的名字都不配。”
轻轻一抬手,陆霆手掌有劲风飞出无形的力道打在陆半夏的脸上,来自灵魂的疼痛让陆半夏疯狂。
“哈哈哈哈哈……要笑死我了,你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啊!邓青娃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承认举报她的是我,可我说的是事实呀!邓青娃那个白莲婊就是在你跟许大牛之间摇摆不定,我最多给咱们伍老师做了个引导而已哪知道她的想象力这么丰富,让邓青娃退学的又不是我,是她爸爸邓云兴。”
“出去打工死了更不能怪我,谁叫她是上好炉鼎体质,招来邪修也只能怪她命不好,只是正好那个邪修是我朋友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说恨,你不是应该恨咱伍天娇跟邓青娃她爸邓云兴才对呀?一个老糊涂你把他当亲爹,一个老顽固你把她当亲妈爱戴的很,你咋好意思说你爱的邓青娃的?那贱丫头知道你这样子怕是死都不会原谅你吧?哎呀呀呀我忘记了被邪修害死抽魂炼魄没有转世的可能的,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想到这样我就能笑死,哈哈哈哈……”
伍天娇已然泪流满面,仙侠的世界对她的冲击很大,可是那些话她都懂。
陆霆身上的珠子慢慢地升空,慢慢的放大,犹如一个绿色巨型圆月,当自己和陆半夏还有鹅跟猫笼罩其中。
“老师,你退出去,然后赶紧下山回家去。”
这个阵仗太怕人了。
“陆霆,你要干什么?你告诉老师你要干什么?不管你要干什么,你都给我停下来。”
陆半夏最是惊恐,她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想逃逃不了。
“陆霆,你这个神经病,你要干什么?你想死,你自己去死,休想带上老娘。”
听了这话,伍天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毛头,你听话,想想你爸爸,他那么大年纪了,如果你走了,他该怎么办?”
挺拔的身影依然挺拔如松,陆霆眼角划过一行泪。
“老师来不及了,我爸爸跟邓叔叔都走了,就在刚才,陆半夏自曝的余波震碎了沿河敬老院,我爸爸跟邓叔叔就在里面,这样也好,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我什么都不要,都给炖青娃,连我的爸爸也给她,希望她一生安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陆半夏张牙舞爪,气的扭曲。
“陆霆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神经病,tmd你脑子有坑啊!马上你就可以结成元婴了,两千多年的寿命干啥不好?你就为了个凡女放弃,你tmd有病,有病,有病,想死你自己去死,赶紧放了老娘。”
第196章番外3前缘
上了年纪的人,对死是没什么概念的了,可是陆霆不一样他还没有结婚呢,伍天娇一直把这个娃当自己的儿子一样,怎忍心他如此的自暴自弃。
哪怕是麻木的活着,伍天娇也想让他活着呀!一时想不开,一年两年十年总会想得开的。
“陆霆啊!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世界上有多少你们这样的人,你可以帮助国家铲除他们,不让如邓青娃那样的姑娘再受到伤害,你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跟亲情以外还有责任,还有家国大义的,陆霆!老师求求你好好的活着。”
头顶绿色的月亮越来越绿,绿月之下玉色柔和,笼罩在其中的人犹如身处母胎之中,而陆半夏这个异世之魂就不那么好受了,玉光犹如浓硫酸,腐蚀的她的灵魂体,与她心灵相通的神器,也是痛苦的哀鸣着。
这样的疼痛着实的太折磨人了,陆半夏嘴再硬也忍不了。
“陆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神器给你,我只要你放我的魂魄走,老师救救我,老师你救救我呀!”
必死之魂,没有必要理,伍天娇自始至终关心着的是陆霆,这样的老师陆霆又怎会责怪她,看着一脸焦急的伍天娇,陆霆也是无可奈何。
“老师,我的阵法已经启动了,还有半个小时候,半个小时之后,就算是活人也离不开了。”
伍天娇还是很坚决,既然能启动就有办法关闭,她相信自己在这玩的心理地位是不同的,只要这娃能顾忌她几分,就不会走上死路。
“陆霆,你要听话些,撤了它吧!再把陆半夏交给特殊组织处理。”
看着空中的绿月,陆霆笑得很开心,傻傻的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林子的那两个小人。
“呜哇……毛毛虫,我要叫我爸爸打你,要打死你。”
“炖青蛙,你把石头给我。”
“这是我的我不给,我死也不给。”
“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见者有份,不给我你信不信我打你哦!”
“这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打死我我也不给,你再打我,我就给它吞下去。”
泪又无声的落下,一切都回去吧!包括他自己都回去。
“炖青蛙和毛毛虫会永永远远在一起,如果不能,活到天荒地老寿与天齐又能怎样?我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老师你没有爱过,你不会明白爱而不得的痛,你感觉不到心如刀绞的痛。”
陆半夏实在是太疼了,求伍天娇人根本就不搭理她,求陆霆人恨毒了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的魂魄已然化去了一半,就算去夺舍也没办法成功,说不得还会被原魂给吃了。
破罐子破摔,陆半夏又开始破口大骂,骂陆霆家的祖宗,问候他老娘,还说他不要太得意,肯定会有其他的修士找过来,就算他把她练化掉了又怎么样?也别想练掉六合盘。
那些修士会杀光小镇上所有的人,说陆霆就是个罪人,邓青娃就算是得以转世,也是带着罪孽的,没得好下场。
陆霆看着只剩下头的陆半夏,犹如看着蝼蚁。
“修士?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有修士,吸血鬼这种玩意早就应该死的透透的,魔法师更是反社会反科学,建国以后动物不准成精,人也应该是一样,过了今天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这些人,我们大家都将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里,只有法律才是至高无上的。”
陆半夏:……
如果陆霆早就知道邓青娃的死跟自己有关,为什么不立即报仇?反而隐忍这么多年,他策划的是什么?
未来不会有修士,不再会有那些非人的物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些人都被陆霆除掉了,想到这种可能陆半夏就不寒而栗。
猛然间她才清醒过来,这人哪里像她的同族堂哥,这分明就是个恶魔,杀人如麻的恶魔,陆半夏在彻底消失之前,想如果可以重来就好了,她一定会离这个人远远的。
主祭品之中的阴魂以献祭,随后就是阳体,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陆霆将山下亲人的尸身以及魂魄带了过来,用法术将魂魄封于他们体内,因为他们不是祭品,被他放在了外围,不听话的伍天娇也给他推到了此处,以用光了他所有的法力,再想远些以是不能够了。
伍天娇看着毫无生气的男人,挖心的痛冲刺着她,心如刀绞的痛她感觉到了,爱是什么呢?好像她明白了,可是明白的太晚了。
“老师,你快走,我没有能力送你出去,还有十几分钟你赶紧离开,不然你就来不及了,只要你离开这里,这里的事情不会再牵扯你,我已经安排好你下辈子的命运,你不会遇到我们,更不可能遇到许大牛,你会和你的好朋友,做个快快乐乐的人民教师。”
伍天娇是个聪明的,将他们前前后后的话,一联系就明白过来了,一把年纪独自一个人活着又能怎样?如果遇不到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一辈子平平淡淡的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过下去想想都让她痛到窒息。
“陆霆,爱而不得是什么?我懂的,下辈子我会去找他,不管有多远多艰险,我都会去找他的。”
伍天娇无声的哭泣着,眼里却带着笑意,紧紧的搂着那个大胡子男人,好似怕他会跑了似的,陆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两情相悦自然是好的,茫茫人海中又有多少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呢?迟来的爱终究是迟了,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爱你,你却不知。
“喵呜……”
“嘎嘎嘎……”
它的相信主人会安排好它们的,就算成不了精,也会一世安好,绿光越来越强烈,空间逐渐的扭曲再扭曲,画面变成了虚无。
斗转星移。
一脸落腮胡的男人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惊慌的往山下跑,脚下打滑从斜坡上摔了下去。
土墙屋子里,俊美的男人在床休息腿上挂着个胖呼呼的小挂件。
第197章蔡美美三日游1
邓青娃高兴坏了,没想到爸爸去一趟镇上,给她带回来那么多的礼物不说,还能把好朋友蔡美美带回来,爸爸真是太好了。
两小家伙欢喜的跳啊闹啊,有说不完的话题,蔡美美说在学校里遇到的麻烦,自己怎样四两拨千斤,将那个欺负她的高年级同学收拾了的。
“青娃,真的好好笑哦!那个周丽梅的姐姐居然怕豆青虫,她发现书包里全是豆青虫,居然还拿脚去踩,哈哈哈哈好搞笑。”
“哈哈哈哈!美美也就你们镇上的娃子怕虫,要搁我们村里的皮娃子们,一书包豆青虫不够他们塞牙缝的,煎炸炒能吃出好几个花样来。”
蔡美美,⊙w⊙
“啥子?他、他们吃、吃虫?”
某人满脸嫌弃,邓青娃不乐意了,她又没有吃虫。
“蔡美美,你说你这是啥子眼神?你是不是以为我也吃虫子了?我慎重申明我没有吃,不准你污蔑我,你要敢污蔑我,我就不跟你好了。”炸毛的小姑娘声音就跟打雷似的,差点没把房顶给掀过来。
蔡美美用力的拍着小胸脯。
“没有就没有,干啥那么大火气?哎哟,吓死宝宝了。”
蔡美美哪里有被吓到的样子,刚才还一脸恶心,现在却是兴致勃勃。
“青娃,你给我说说,到底是谁吃了虫子?我得去采访采访,问问他虫子是个什么味道?”
邓青娃:“能有什么味道?味道不是要自己吃过之后才知道吗?你要实在好奇就自己去吃呀?哈哈哈哈哈……”
要不是柳红英板着脸训人,这俩小家伙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也想当个慈祥的老奶奶,奈何儿子不太给力,家里总要有个唱黑脸演坏人的不是?不然小娃子没个怕的人,还不得反了天,等老人关灯离去,两小家伙齐刷刷的睁开眼,又搂在了一块,小声的嘀滴咕咕。
“美美,你不要生气啊!我奶奶不是那样子的,她就是嘴巴厉害一点,她真的很喜欢小朋友的。”
“我当然知道,我二伯母就是这个样子的,叽叽渣渣的闹的不得了,要是我到她家里去玩,好吃的肯定是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呢!她就是纸老虎,不过爸爸说了,不能仗着自己聪明就肆意妄为,别人的关心咱们应该领情,不赞同那个样子的做法,但也不能反对,长辈们会伤心的,因为她们已经改不了了,所以我们要理解要包容。”
“美美,你爸爸好厉害,我爸爸也是这样讲的,反正意思都差不多,我爸爸说奶奶都老了,只要在不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适当的听话些,奶奶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两个家伙又互相吹嘘了自己的爸爸,反正就是天南地北的嘎吹,吹牛皮又不上税的,话怎么漂亮怎么说,又说到了伍天娇的事。
“青娃,我感觉那个伍老师还是不错的,你选这个妈妈挺好的,比那个大毛头的妈妈好多了,你很有眼光!不知道她会不会变,我爸爸说人是会变的,有可能变得越来越好,也有可能变得越来越可恶。”
月光透过窗棂打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天真无邪的笑融化人心,
“唉,美美我也没办法,能怎么办?我们村子还是有几个老光棍的,过得可惨了,要是我不在的时候,爸爸被欺负了怎么办?我以后是要做女英雄的,没有很多的时间陪着爸爸,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大毛头给我出的主意,给爸爸找个伴,说不定以后会有弟弟妹妹,就算没有弟弟妹妹,这个老伴也会在我不在的时候陪爸爸说说话。”
甜化人心的笑容,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落寞与释然
“美美,我没有关系的,不管娇娇阿姨怎么改变,只要他一直对爸爸好,我都可以容忍她,把她当成长辈,一月姐姐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陆半夏的姐姐,那是一个很好的姐姐,她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她说真正的强者不惧风雨,不管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强大变得跟爸爸一样厉害,我就不怕。”
蔡美美伸出小手,竖起大拇指,用最真诚的态度赞誉小伙伴。
“喵呜……”
煤球爬呀爬,爬到了俩小姑娘的中间卷成了一团,闭眼之前,嫌弃的瞅了一眼蔡美美,这小人类话真多,再不好好睡觉,它可要上爪子了,照顾不好小主人,大鹅会瞧不起它的。
蔡美美,⊙w⊙
“青娃,好有意思哦!你看到没有,刚才煤球看我的样子好嫌弃,它肯定在鄙视我,它是不是成精了,肯定成精了。”
邓青娃也仔细观察了下,她家煤球毛还是那么漆黑光滑,样子还是那么乖巧,哪里有嫌弃?肯定是小伙伴看错了,美美跟大毛头一样,眼神儿不好吧?为啥总觉得小黄跟煤球嫌弃他们呢?那么软萌可爱,怎么可能嫌弃人类。
邓青娃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真的好困好困了。
“美美,你肯定看错了,爸爸说了国家规定建国以后动物不准成精,所以它们成不了精的,你不信回去问蔡叔叔,蔡叔叔肯定也知道,我们还是睡觉吧?要是明天起不了床,耽误了学习,以后想接你过来就难了。”
蔡美美:……
真的是国家规定的吗?
瞧小伙伴说的这样的头头是道,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还是不甘心,刚才明明没球就有嫌弃,她咋可能看错?
规定了就不可以成精了吗?那为啥规定的只生一个宝宝,二叔家却生了好几个?这好像不合理呀。
这个高难度的问题,蔡美美小朋友一时半会儿理不清。
小伙伴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必须睡觉了,自己可答应过妈妈,要认真学习的,要是回到家里,妈妈考校功课不过关,会更惨的。
不到一会儿,旁边传来两道均匀的呼吸,媒球真心的惆怅啊!为啥不能让小主人知道自己的聪明呢?一日之时在于困觉,煤球觉得,还是困觉比较重要些。
很快它就入了睡,找猫神爸爸唠嗑去了。
第198章蔡美美三日游2
天麻麻亮,柳红英老太太就起床了,她要起得早早的给孙女做早饭,必须这个点起床,晚了就赶不上早读课了。
这种事情儿子是指望不上的,以前还行做出来的勉强能吃,现在就别提了。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叫做营养搭配,却是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都不吃好一点,一整天的心情就没有了。
柳红英本想去院子旁边开她的老式厨房,钥匙都拿出来了,想到家里这几个城里的客人又不想开了,还是用煤气灶吧!那玩意儿反正自己也会用,免得让人把自家看低了去。
其实吧!柳红英觉得柴火饭还好吃一点,就怕城里人觉得不干净,一片好心平白惹人嫌弃。
“噔噔噔……”
清脆的声音,柳红英知道那是高跟鞋碰触地面的声音,这个院子里除了那个姓夏的小姑娘,就是那个白芬了,听说姓夏的小姑娘是个秘书,在柳红英的认知里秘书与领导的警卫员也差不了多少,总会忙前忙后。
这个时间点起床,应该是姓夏的小姑娘,朦朦胧胧的灯光下高挑的身影,有着不一样的风情,这一刻柳红英感慨颇深,难怪伍天娇有那等气度,观娘可相其女是有道理的。
这个白老板也真是的,老板就该有个老板的样子嘛!这么的接地气作甚?搞得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难道还真想跟自己做亲家?
哦,我勒个天老爷喂!还是算了吧!真的高攀不起啊!不管自己怎样的美化,觉得自家儿子是个好的,差距就是差距,抬头嫁女,低头娶媳,这是有道理的。
“柳姐,你起来的可真早,是做早饭吗?咱们一起可好?”
柳红英:……
老娘能说不好吗?
白芬当然不会让她拒绝,瞅了一眼她拽在手里的钥匙,伸手一捞钥匙就在自己手里了。
“柳姐,见你在这里踌躇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光线太暗了,没找着钥匙,你说是哪一把?我来开门。”
这么自来熟,柳红英真真的好懵逼,这哪里还像个有钱的阔太太?既然这么想见实她家的柴火灶,那她又有什么好客气的?脸面不脸面的先丢一边,先把这个自来熟的女人整走再说。
“那把方孔的就是。”
白芬只是翻了一下,就从一大串钥匙之中找出了那一把特别的方孔钥匙,“咔嚓,吱嘎,”厨房被打开,黑洞洞的就像猛兽的口,柳红英乐滋滋的,等着阔太太尖叫然后跑开。
要知道蔡美美妈妈那妮子都不敢单独待在她们家这间黑黢黢的老厨房。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白芬女士踩着恨天高如履平地般的迈步而进,丝毫都没有停顿。
“柳姐,你愣着做什么?赶紧进来啊!我找不着灯绳在哪里,如果没有电灯,火柴打火机煤油灯也可以,现在天没有大亮,得有点亮光才好干活。”
柳红英还是很不可思议,这个白芬跟她想象的城里人,完全不一样。
邓家的老厨房虽旧,用的灯却是上好的白帜灯,瓦数不低,把厨房照的亮堂堂的,虽比不得白昼,却也不差什么。
白芬打水刷锅,利索的不得了,挂罐子的那个动作,也是一气呵成。
“柳姐,米呢?”
柳红英才回了神,忙去米缸里舀米,按照她以前的习惯,淘米水倒进泔水桶里,收集起来喂猪。
白芬比她动作快,把洗脸盆放到泔水桶上,刚好接住了柳红英倒出来的淘米水。
柳红英,?_??
“妹了,你干哈呀!”
白芬如获至宝,用眼神示意柳红英继续。
在柳红英心里,淘米水就是不要了的,余泔水等同,只配给猪吃,怎么能拿洗脸盆去装泔水没呢?这个人真的是无语的很,算了人家是客人她不应该与之计较。
白芬:“柳姐,这可是好东西,用来洗脸洗头都可以,是极好的东西。”
柳红英,⊙w⊙
“啥?就这玩意儿,洗脸真的有那么好?”
不是她孤陋寡闻,只是想进一步的确定,淘米水洗脸洗头有无害处,要说淘米水洗脸洗头,她还真知道,陆家的老婆子就是这么干的,除了头发黑点,这女人也没见她白多少。
白芬指着自己那张吹弹可破的脸。
“瞧见没有柳姐,我就是这样保养的,三十多年如一日,从未改变过,淘米水是真的有用。”
柳红英只是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这淘米,对其这么有用,只能证明一点,她们家里遗传的就是白皮子,晒不黑的。
两人才打水烧开,邓大强带着两个小家伙到了院子里,有“吱嘎”的开门声传进来,还有小姑娘们的窃窃私语。
蔡美美:“青娃,好困哦!你都不困的吗?要不我们回去再睡两个小时,邓叔应该不会反对的,对吧?”
邓大强这个时候那里是慈父,妥妥的严师,回去再睡两个小时是不可能的。
邓青娃:“美美,要不你回去睡吧!我每天都要练功的,我爸爸讲这样子才会越来越厉害,以后才可以当上英雄。”
邓大强的原话是邓青娃如果没有打趴七八个成年男人实力,想去当兵当英雄?还是洗洗睡吧!小姑娘不要做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其他话蔡美美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有英雄两个字进了她的心,可是她又觉得好辛苦,当英雄就要这么辛苦吗?奶奶可不是这样讲的。
邓青娃:“当然了,练习好武功最大的目的还是保护自己,以后我越来越厉害,哪个还敢来惹我?到时候肯定能打败大毛头成为龙水村第一哥,哦不对是第一姐姐。”
初生牛犊不畏虎,每个小孩子心里浅藏着一颗英雄的心,蔡美美这个小女汉子也不例外。
不管什么英雄不英雄的,自己厉害了,总归是好事。
不用邓大强横眉冷对,邓青娃三言两语就把美美小朋友忽悠的团团转。
武功一定要练,为了以后揍自己不喜欢的男娃子,特别是那个张俊生,这不好讨人厌,她老早就想揍他了,实力不允许也一直没机会。
他们从这边进去,又是另外一间院子,里面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木桩子,看似杂乱无章却是错落有致。
这个是传说中的梅花桩,蔡美美好奇的很,她想询问小伙伴,邓大强才不想让女儿浪费时间,每天吐纳的时候,早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特别不同,小黄那几只也是在那个时候特别兴奋。
所以邓大强每天都掐在这个点儿,让女儿在梅花桩上扎马步,吐纳自己交给她的心法。
邓大强抓住闺女的后领子,只是稍微借了点力出去,小姑娘便接着这个力道腾空而起,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梅花桩上。
蔡美美咽了咽唾沫。
“邓叔,我、我、我恐高的,再说了我也上不去,要不然我就不练了?”
嘤嘤嘤!好可怕的说,什么英雄什么大杀四方,都让它见鬼去吧!蔡美美就想退出去,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汁交计之中的走才是上上之策。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味道,蔡美美小朋友也被邓大强抓在了手里,那套特殊的心法自然是不好传给外人的,他绿珠子之中那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是板不错的,传给蔡美美也不妨事。
万丈高楼从地起,习武之人马步才是基础,所有的套路全法都在这个基础之上。
蔡美美欲哭无泪,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哭鼻子然后闹着回家,她也那个脸这么干,自己哭着闹着要到好朋友家里的,还没玩到一天就灰溜溜的跑回去,爸爸肯定要笑死的。
再说了青娃比自己小都可以,比起爱哭的她,自己不知道坚强多少倍,而且邓叔也没硬性规定自己自己一定要在梅花桩上扎马步。
十分钟过去,蔡美美还是很坚挺的,小眉头打着皱,弯弯的纠结在一起,似两条不听话的小毛虫,半个小时之后蔡美美小朋友腿肚子都在打颤了,她依然很坚持,小伙伴都没有下来,她咋个能放松。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蔡美美小衣服已然湿的透透的,她却还想坚持。
邓大强:“美美,你已经可以了,!第1次扎马步,不用坚持那么长时间,以后循序渐进的了,这样子效果会更好。”
这就是最后一根稻草,蔡美美实际上早就想放弃了的,她这是骑虎难下,憋不下那口气硬撑着的。
邓大强才说完,他就一屁股墩儿坐到地上,这种时候哪能让她坐地上,受了凉可不好,还是同样的待遇,蔡美美被邓大强拎着后领子,把人拎到了凉椅上。
虽然很累很累,蔡美美却实一点困意都没有,直勾勾的瞅着在梅花桩上如履平地的好朋友。
她只有一个想法青娃真的好厉害,她们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大,爸爸说过朋友之间势均力敌,才会是永永远远的朋友,一旦出现差距,又不能有力的调节过来,很容易伤感情,她必须成为如好朋友一样的强者,她们才可以永远永远的做好朋友。
邓青娃今天有扎马步吐纳,还在梅花桩上面走了好几倘,拳打的虎虎生风,似有破空声响,蔡美美越看眼睛越亮,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打定了主意以后经常来龙水村耍,让邓叔教她,这边的动静不小,白芬弄了几个小菜,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循着声音去了那个小院子。
晨光之中,梅花桩上的小姑娘灵气逼人,如山中的精灵,林中的虎子,虽弱小却刚强,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难怪女儿会喜欢她。
邓大强早就发现了来人,但他没有回头,每一天太阳升起的日耀之气一丝都不能错过,能多得自然是好的,直到邓青娃收功邓大强才回头。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声阿姨昨天已经叫过了,其中的尴尬就别提了,虽掩饰的很好,邓大强心里的鸡皮疙瘩是掉了一地。
人家的牌面在那里,不叫阿姨叫什么?
白芬:“大强,可以吃饭了,你们去收拾收拾,我就回去了。”
什么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在白芬这里完全没有,说实话,不管邓大强多么的优秀,他始终不是白芬心里最理想的女婿人选,只是个无可奈何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她可以和颜悦色的对柳红英,甚至是把邓青娃当做自己的外孙女一样疼爱,但她对邓大强半分好脸色都欠奉。
白芬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作为有什么过分的,不管成与不成,她都是长辈,小辈有什么理由挑剔长辈的?
这间小院子有休息室配置的有一只大浴缸,连接了养猪厂那边的水管子,有热水可用,邓大强就在院子里清洗,休息室让两个小不点用。
两只白白的小猪猪,欢快的在浴缸里扑腾着,还说些小话,话题当然是白芬。
说到白芬邓青娃就很不高兴。
蔡美美问邓青娃是不是那个姓白的人欺负她了,还是给她脸色看了?
这个还真的没有,要说和颜悦色,这个白婆婆比她奶奶跟慈爱一些。
蔡美美:“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邓青娃:“你没看出来吗?她好嫌弃我爸爸的,我爸爸那么好,她凭啥子嫌弃,那是我爸爸,又不是她爸爸,她凭啥?”
蔡美美:……
小伙伴这个逻辑好像没错,可是感觉问题咋这么大呢?她也只能把自己身边的事情拿来举例说明,说不定能帮助到小伙伴。
等邓青娃不那么激动,冷静些蔡美美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青娃,我觉得吧,不是那个婆婆故意针对邓叔叔的,我告诉你啊!我外公就特别不待见我爸爸,每次我爸爸去他家总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训斥我爸,还有我奶奶也不喜欢我姨父,我二伯娘的爸爸也讨厌我二伯,还有我三伯家的那个舅舅也很看不顺眼我三伯,通过这一系列的问题,可以总结出,所有的外公家里,总有一个不喜欢爸爸的人,懂不?”
第199章蔡美美三日游3
真的是这样的吗?邓青娃小朋友表示很怀疑,小伙伴这个推理一点都不对。
“美美,不是这个样的,我奶奶就很喜欢我姑父,比对我爸爸跟姑姑都好,奶奶瞅我爸爸都是好凶的,瞅我姑父就笑眯眯的,完全跟你们家的不一样。”
蔡美美,(ー_ー)!!
“红英奶奶是一般二般的老太太吗?用邓叔叔的说法,红英奶奶插上翅膀是能上天的,肯定与其他老奶奶不一样的。”
两人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刻探讨,蔡美美没人把邓青娃说服,邓青娃的倔强蔡美美也是不认同的,门口的老父亲一催再催,小家伙们才穿上了衣服出来,两人穿的是同款的白底黑猫logot恤,下配黑色帆布裙,裙子罩有薄纱,白色的运动鞋底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邓大强一手一个,牵着出了小院,伍天娇也起床了,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姑娘,老阿姨瞬间母爱泛滥,软得一塌糊涂。
某人给心上人剖析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更加的肆无忌惮。
“哎呦青娃,我的幺儿,咋个这么可爱呀!我爱死你了。”
幺儿在c省方言里面是小儿子的意思,也可以是对自己最喜欢的孩子的爱称,一般只有亲妈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孩子,平辈之间若这样称呼是占人便宜,是会被打的。
白芬,(??v?v??)
两人又没有结婚,连谈婚论嫁都够不上,死丫头居然口无遮拦的叫人孩子幺儿,真真的气人,再喜欢也该矜持些。
伍天娇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的,等她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了,邓青娃就是她的女,她爱叫幺儿就叫幺儿爱叫幺女就幺女,旁人管不着。
吧唧吧唧就给邓青娃来了无数个爱的么么哒!小姑娘歪头躲都躲不了,也是无可奈何,她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这个样子是她向往的妈妈该有的样子,可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爸爸说了。
不可以随便跟人玩亲亲的,特别是大毛头,娇娇阿姨又不是大毛头,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吧?
伍天娇亲香够了,才把小姑娘搂在怀里,抽出准备好的梳子梳头,现在她的心里眼里只有未来闺女,却还不忘招呼另一个小可爱。
“美美,别着急啊!娇娇阿姨先给你青娃妹妹梳头,一会儿再给你梳。”
要是换做其她的小孩,大人这么差别对待,就算不生气,心里也是会有疙瘩的,蔡美美却一点都没有,小丫头笑开了,她的理解方式相当的奇葩。
娇娇阿姨要先给青娃梳头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娇娇阿姨说青娃是妹妹,啊哈哈哈哈哈!这个阿姨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咋能这么有眼光呢?
蔡美美就跟捡到了宝似的,欢喜的狂点头。
“我是小姐姐,肯定要让着妹妹的。”
邓青娃,(′???`)
“现在我比你高,我才是姐姐,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的吗?谁高谁才是姐姐,你说话不算数。”
蔡美美才不会搭她的话,只要大人们都觉得自己是姐姐就行了,少数服从多数,她就是小姐姐,小伙伴反对无效。
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蔡美美还是跟着他舅舅学的,某不靠谱的舅舅,敬重这个样子忽悠舅母,百试百灵。
蔡美美话题转变的相当的快,今天的空气多好啊!又没有太阳,放学了要去干啥?问邓青娃有什么安排没有?还提议吃豆青虫,这个实在有点重口味,把自己都给恶心到了。
为了转移话题她也是拼了,对付胡搅蛮缠的女人都能百事百灵,何况是一个小童,简直是手到擒来,至于说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抱歉了邓青娃小朋友想不起来了。
就想着放学之后去哪里耍?
伍天娇给邓青娃跟蔡美美梳了同款的双丫髻,点缀的发饰是一模一样的水晶发卡。
早餐是白米粥,有肉饼,还有几份新鲜蔬菜小咸菜一份,每人一个白煮蛋,为了慎重考虑,柳红英找儿子拿了麻花生的蛋。
适可而止的道理,伍天娇还是懂的,把老娘给惹毛了,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所以直到饭吃完,都没什么变故,那个小张含沙射影也没什么用。
邓大强根本就不搭理他,只不过是个司机,就算是伍天娇家里的什么人,他也不在乎,这里是自己家,畏畏缩缩的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悲伤小书包……”
蔡美美越唱越兴奋,观众大朋友小朋友,每一个都很给力,有节奏的给她打拍子,唱到兴奋处,她还跳起了在省城学校里学的舞蹈。
引来了不少女孩子观看,连小傲娇刘芳琼都不似平时那么矜持满是艳羡的一直尾随着一行人,真的好崇拜,好喜欢那个美美,没有任何嫉妒之心。
她才不会嫉妒比自己长得好看的,样貌是妈老汉生的,又没得办法选择,有啥子好嫉妒的,孙老师都说了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他并不觉得自己丑,心灵美着呢。
她不喜欢那个矫情的陆半夏,是因为这个人真的讨厌,以前她是单单觉得她让人烦,现在是真真的讨厌,觉得此人可恨至极,村子里其他人不知道,她却是一清二楚。
一月姐姐闹得过不知所踪的下场,就是那个陆半夏在背后搞鬼,还有当初的拐卖事件,刘芳琼一点都不相信,陆半夏是不知情的,说不定还是同伙呢。
要不然邓青娃功夫那么好,蔡美美也是个滑不溜溜的,她们怎么可能被人贩子轻而易举的抓住?
这么小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妈妈还说让自己不要跟这样的人交恶,交恶又怎么滴?难道还能害了自己?她可是跟以前的村长叔学过功夫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照样收拾。
教室里的桌子是长方条形的,很大很宽,凳子是长条形的,两个小朋友坐在一起有很大的空余,再加上一个只是稍微挤了一点而以。
邓青娃没有丝毫考虑,径直将蔡美美带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陆霆脸色有多臭就可想而知了。
让小伙伴将烦人精弄到最后去跟李刚坐一桌,不用有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炖青蛙肯定不会同意的,就算是同意了他也不放心,要上蔡美美再龙水村出了事,固然蔡老四第一个不会放过李家,邓家也讨不了什么好的。
蔡美美看陆霆眉头比对方住皱得还紧,哼!这个讨厌鬼跟张俊生一样的讨人厌,还不愿意跟自己座一起,拜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他配跟自己坐在一起吗?
蔡美美坐到了靠墙的位置,尽量的收缩,希望位置站得更小些,方便小伙伴坐下来,想自己跟小伙伴俩人坐一桌,蔡美美知道这个也不现实。
这个操作,陆霆很喜欢,他好久都没有拉过炖青蛙的手了,这么近距离的坐在一处,真的太好了。
如果以后都这个样子,蔡美美这个讨厌鬼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最好能多来几次,他就可以天天这样紧紧的挨着炖青蛙坐了,不怕狗子叔收拾自己。
早读课如果没领读的,跟群魔乱舞没什么区别,你读你的,我读我的,互相制衡却又毫不干涉,这种氛围蔡美美觉得新奇得很,也跟着一起大声的朗读,居然能一个人力压全场。
孙如云满意的点头,这才是小学生该有的样子,朝气蓬勃,不像陆霆跟邓青娃太过的死气沉沉。
对于多了个临时学生,孙如云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喜,反而心中欢喜,这样的学生,那个当老师会不喜欢?反正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一群也是赶,有一只温顺可爱的,赶羊人也能省不少心不是?
孙如云郑重的介绍蔡美美同学,反正就是那套欢迎新同学的流程,新同学自我介绍,然后就是老师训话,同学们在下面用力地拍掌,表示自己有认真听。
第一节课是音乐课,反正转过来转过去,都是这俩老师,语文老师想抢音乐课,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都是自己一个人,那些个音乐老师生病了有事情这种惯性的理由,用都用不着,想上语文课就可以上。
蔡美美瞅了瞅小伙伴文具盒排列的清清楚楚的小课表。
不对啊!不是说好了的是音乐课吗?语文老师都不解释一下的吗?
第二节课还是语文课。
蔡美美,?_??
下课休息的时候,小姑娘终于没忍得追了上去。
“老师,刚才不是数学课吗?数学老师怎么没有给我上课?下一节课是体育课,是伍老师给我们上体育课的吗?”
孙如云:……
这孩子大概还不知道,数学老师,体育老师以及美术老师,思想品德老师都是她们两个。
“蔡美美同学,不喜欢老师讲课吗?”
蔡同学深得老蔡的思想精髓,极其尊师,那可能说不喜欢,就算是不喜欢,她也是能够克服的,绝对不在老师面前表现出不好,实在是脱不掉,那就甩锅呗。
有现成的陆霆、张俊生还有小胖子刘川不用白不用。
蔡美美:“老师不是的,我很喜欢听你讲课,只是下节课是体育课,陆霆跟俊生他们不愿意就这么枯坐在教室里,想出去打篮球,所以我才过来问一下的。”
孙如云:“你们伍老师,有很重要的事情请假了,所以下一节课依然是语文课。”
蔡美美很有礼貌的进了一个标准的少先队礼才离开,眼神之中的嫌弃毫不掩饰,把孙如云气了个够呛。
以为他愿意这么辛苦吗?还不是因为这些娃儿基础知识太差了,好多都要留级,有几家还说又将小娃送镇上读书,几家家长还郑重的拜托了她,给认真教一教,不必要让他们家的娃经得住入学考试。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陆半夏趁着邓青娃跟蔡美美还有刘芳琼几个去跳皮筋的时候,找到了陆霆。
“霆哥,我找你有点事,你能过来一下吗?”
陆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仔仔细细的打毛线,飞针走线的速度比村子里妇女们一点也不差,至于说一个男娃子打毛线会不会被人笑,拜托!整个龙水村小学那个敢笑他,不怕挨揍的吗?
“不能,你没看见我忙着的吗?有什么话就说,有屁就赶紧的放,我没那闲工夫跟你瞎逼逼,还有劳资你不熟你还更老,叫啥子哥?要点脸。”
陆半夏深呼吸再深呼吸,前世今生霆哥都一直是那样,不知人情世故,说话伤人,苦不然也不会多年不中,老天爷让自己到这里,肯定是让自己跟霆哥再续前缘的,自己不能气馁。
总有办法让他知道自己的好。
张俊生趴在桌子上瞅小伙伴打毛线,奇葩来袭,当然是看奇葩有意思,这个陆半夏真真的好奇怪,不管大毛头怎么给她甩脸子,她都能伤心的跑开之后,几个小时又满血复活再一次刷存在感。
比陆黑子还有意思。
陆半夏想了想,这个张俊生在场也是好的,毕竟他也是当事人,就该同仇敌忾对符邓青娃这个关系户。
“霆哥,我刚才从老师办公室那边过来,听到蔡美美在跟老师告刁状,说你们不想上语文课,想上体育课,好,像老师还很生气的样子,这下可咋个办?”
陆霆理都没有理她,继续打毛线,就在刚才他已经分好针了,初见成功可以明显的看出,他的作品是一只小手套,看样子还是有女孩子用的。
陆半夏:“霆哥,你都不生气的吗?那个蔡美美就是故意污蔑,邓青娃肯定也是知道的,她都不帮着你,真的好过分。”
说道邓青娃,忙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张俊生一猜就知道答案,果然如此。
陆霆的理由是相当的强大。
“有什么问题吗?我的确很想上体育课,蔡美美这个意见提得相当的好,如果蔡美美没去说,我都打算着找老师好好谈谈,毕竟劳逸结合学习起来才事半功倍。”
第200章蔡美美三日游4
陆半夏挺尴尬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陆霆依然飞针走线,他想在上课之前多走几针,要是能上体育课就好了,这只手套就可以完成,星期天再抽时间,可以赶在炖青蛙生日的时候送出去。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快点、快点上课了。”
“肯定又是语文课。”
“语文挺好的呀!比数学课好听,看到阿拉伯数字就脑壳晕,当然的啦!能上体育课是最好的,最好现在马上就放学,我奶在家里炖鸡呢!”
刘川以然是全校最胖的那个,却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只要有吃的,多远都能飞回去。
张俊生表情嫌弃的要死,眼神的余光瞅着陆霆,表弟这个笨蛋总管不住自己的嘴,见天的秀优越感,爸爸妈妈多疼自己,奶奶多护着自己,一根筋也不想想陆霆过的是什么日子?
若是对方承了什么心思,他两兄弟加在一起也玩不过对方呀!当然陆霆的人格魅力他是认同的,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淡。
还是爸爸找到自己谈了之后,才猛然醒悟过来,用他爸的说法是,再好的朋友都要维系,不能无原则的试探对方的底线,这样子友谊就会长长久久,如同爸爸跟陆国叔叔一样。
张会计不愧是多年的老会计,相当的会算计,其子深得其真传。
真真的是父子两个想太多了,人生的不圆满很正常,从陆霆碰壁的那一刻,就想通了。
上课铃声就响了,陆霆还专注着手上的毛线,知道高跟鞋碰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预测得刚刚好,孙如云才从转角走出来,他便把毛线塞进了书包里。
蔡美美好奇的要死,却不敢越雷池一步,这个陆霆是她不敢惹的存在,打打不赢,骂也骂不过,如果自己不占着道理,连小伙伴邓青娃都不会帮助自己。
论臭男娃子和自己同时掉进河里,小伙伴邓青娃会去救谁?蔡美美从上课开始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
她精力不集中,怎么可能逃得过孙如云的火眼金睛,连着抽她回答了好几个问题,蔡美美都能对答如流,答案还别具特色新意满满。
孙如云夸了又夸,所有的溢美之词都给用出来了,蔡美美汗滴滴的,这篇课文她有提前预习过,要不然今天就要丢丑了。
又抽了陆半夏回答问题,孙如云特别喜欢听这个小姑娘说话,文邹邹的自带书香气息,怎么说呢?如同从古代走出来的小家碧玉。
听听学霸的声音,孙如云心情值能瞬间复原,至于说龙水村四霸,她考都不用考虑。
中午放学后有接近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不管是在学校跟老师搭伙的,还是回家吃饭都是够够的了,还能有点儿睡午觉的时间。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临近中午,没有什么比池中声音还要悦耳动听的了,说是世界上最美的乐声都不为过。
孙如云:“今天就讲到这里,我再一次提醒,中午放学回家的一定径直回家,若是哪个敢下水糖邓大强洗澡,绝对要重重惩罚,不但要打手心,而且还要打扫卫生,还要罚写字,在学校里的,吃了饭之后不准到处飞,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教室里趴着。”
这一刻的孙如云气势强大如山岳,女王范儿十足,扫视全场教室里落针可闻,除了几个皮厚的,其他小娃这么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被老师给惦记上,来个重点关照。
孙如云很满意这个结果,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如好友那般的嬉皮笑脸是要不得的,当然呢!她们一文一武相得益彰,都黑着个脸孩子们怕是要厌学了。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大声回答!”孙如云是看着龙水村四霸说的。
“听清楚了!”声音之嘹亮,比学校里那吧让人又爱又恨的铜铃铛传出的声音还要远。
伍天娇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几小只也没有追问,高高兴兴的回家。
蔡美美看什么都稀奇,各种花花草草只要没见过的,都要询问一番。
本来小姐妹两个手牵着手,特别的有爱,就跟两只小兔子一样,蔡美美瞅见追上来的三只,哪还管得了小伙伴,
“你们干啥去,是不是要下水塘子洗澡?”
张俊生一把捂住蔡美美的嘴,各种威胁齐上阵,蔡美美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里面全是挑衅。
“不放手,你不反对就是默认了?可不准再胡说八道。”
“嘶!”
张俊生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这一瞅可不得了,血印子都咬出来了。
“蔡美美,你这个臭婆娘是属狗的吗?咋个这么狠?”
蔡美美可算是解脱了。
“默认你个大头鬼,下次再敢捂姑奶奶嘴似似,咬不死你。哼!”
许大牛跟陆半夏也是前后脚,刚才的情形,瞧了个一清二楚。
某人总想打入龙水村四霸之中,却是屡屡碰壁,越战越勇,陆半夏说了半天没有一个人搭理她,陆霆更是无视其直接走人。
又是一个三岔路口,陆霆跟张俊生一起,许大牛跟陆半夏走另一条,只有刘川可以继续跟着邓青娃她们走一段路。
陆霆目送邓青娃走远才转身,新修的水泥路好是很好,却是将他家跟邓家强行隔开了,他跟邓青娃俩个再不能同进同出了。
某老父亲那点子龌龊小心思陆霆不太懂,但这么明确的形为他还是懂的,狗子叔因为讨厌他爸所以不愿意他跟炖青蛙一起耍,大人们真真的是奇怪。
他们玩他们的,喜欢与不喜欢,他们小的半句都不能说,自己这些小的,想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都要被干涉。
以为这个样子就能阻止得了他跟炖青蛙,做啥子白日梦呢?不让耍,他偏要,他就喜欢跟炖青蛙那傻姑娘一起耍。
陆霆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嘴角,笑容轻轻的,却如山花绚烂美不胜收,张俊生翻了个大白眼,都不用猜他都知道这丫在想什么?除邓青娃那个傻妞还会有谁?
张俊生实在是忍不住。
“大毛头,我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邓青娃有什么好的,不聪明,脾气不好还贪吃,你瞅她有几个时候给你好脸色,何必呢?你冷她几天,说不定你们关系会好些,我觉得那个陆半夏人就挺不错的,要不咱们试着跟她处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陆霆只要听陆半夏这个人名,就心里特别的赌,半点都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张俊生的馊主意更是混账得很。
“张二娃,别忘了我们四个之间的关系,一起捣蛋一起吃肉的情谊,这些陆半夏能比?劝你以后还是少说些,炖青蛙生气很难哄的。”
陆霆想快点回家,吃了饭之后继续打毛线,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
张俊生,→_→
下午,千盼万盼,数学老师伍天娇终于来了,同学们打起精神认真听课,就怕错过了一个字。
要知道,伍老师讲课可不只单单的只讲知识,还会掺杂一些民间小故事,非常的有意思,听了回去给弟弟妹妹们讲,贝儿有面子。
体育课肯定要补上的,一天几个小时的讲课?同学们不累,她也累的好不?该讲的知识点讲完就好了,说多了浪费时间。
体育课,伍天娇别出心裁的组织了拔河比赛,全班同学分成两组,班长张俊生带领一队,副班长刘芳琼带着一队,哨子一响,孩子们是挥汗如雨。
张俊生的队伍一直很厉害,输赢基本上毫无悬念,本来就是毫无悬念的问题,输了的时候蔡美美那个气呀!她觉得她们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的不会输的那么惨。就是陆半夏这个拖后腿的碍事鬼。
直到下午放学,蔡美美还是愤愤不平,本来这个事情可以马上揭过去的,她蔡美美就不是个爱计较的,可是张俊生,一直在那里显摆得到的奖品,珍藏版的篮球哎!她也喜欢的,怎能不郁闷?
下午陆霆约她们去钓鱼,蔡美美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谁爱搭理他,张俊生是个王八蛋,陆霆不可能是个好东西。
第二天是星期六,蔡美美跟邓青娃早早的就起床了,因为村子里又有喜事了,陆开今天结婚,所以说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就是缘分。
蔡美美看到不远处收礼金的台子,感慨颇深,还好自己带了二百块的压岁钱,不然就要闹笑话了,坐席咋个能不给钱呢?
考虑到挂人情写自己的名字,主家不收,蔡美美报了蔡老四的大名,这个轰动效果就相当厉害了,陆开的老丈人板着一张脸听了蔡老四也挂了情之后,脸色才好了些。
他并非为了那些个不着边的往事,而阻止女儿跟陆开在一起,而是觉得这家兄弟太多,事情太复杂了,分家又分不了多少东西,女儿托妥的,要受苦的。
至于被整个龙水村传的神乎其神的邓大强,这老头儿半点都不在意,就个普通农二娃而以,再厉害也是个小打小闹,跟人家有背景的人比不了的。
陈老头看上的女婿人选是镇公安局许副局长的大儿子,有钱又有背景,比毛头小子好的可不止千倍,奈何女儿要死要活看不上,他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现在是新社会,不兴抢买抢买,讲究个婚姻自由,你情我愿。
陆国笑得见牙不见眼,至于说亲家是个龟毛,他心里郁不郁闷?他是真的无所谓,只是亲家而已,他儿子有的是,现在一个亲家以后,可是有四个亲家的,有那么一个合不来的多正常。
姓陈的能咋个的,骂架?他两口子一起上,自己都不带怕的,打架?年轻的时候都打不赢,老了就更别说了,就算是做了亲,他们也是平辈论交,赶紧给他龟毛揍他丫的没商量。
可能儿子会有些苦头吃,那又怎样呢?男生外向,臭小子向着自己媳妇,向着自己的老丈人,老丈人的屎都是香的,既然是这个样子,那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司仪是王志军,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还好不用说那些个俏皮话,城里的婚礼司仪都是这样子的,还好村子里没那么讲究,只需要按着台词用就可以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就是给两方父母敬茶,两方父母给红包,其中两个老父亲还有不少的眼神关系,陆国夫妻俩给的红包最大,本是高高兴兴的事情,这丫偏要用眼神挑衅自家新上任的亲家。
要不是王志军速度够快口才够好,这两个老头打起来都有可能,其中各种含沙射影的话,比宫斗剧还精彩三分。
新郎和新娘一直笑眯眯的,半点都没有受两个老父亲的影响,该敬茶的时候敬茶,该收红包的时候收红包。
他们的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斗来斗去,斗了一辈子,怕是到死都不会改,着急?
急死都急不过来的,大喜的日子,人生就这么一回,又怎能辜负,与其为明知道不可改变的事情而焦心,何不留着演目前的快乐。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他们不管,连个老的哪天想通了就握手言和了也未可知。
陆开夫妻两个能这么的镇定自若,着实的让邓大强高看。
酒席从早上吃到晚上,晚上有闹洞房,考虑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对于吃吃了多少王志军同志还召开了小型会议,闹洞房可以,要言语适当,不能伸脚动手,任何语言以及肢体上的侮辱行为,条条框框列了二十多条。
亲勾子娃儿们,真真的是槽多无口,都被扼杀在摇篮里了,还闹啥子洞房,还不如几个人围在一起搓麻将。
当然这话是没有说出来的,他们要说几个人围在一起搓麻将,老顽固肯定要说不准赌博,又要搞什么精神文明建设,以为这个样子就闹不成洞房了吗?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第201章蔡美美三日游5
王志军很满意,婚礼搞得这么隆重,又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他的领导能力,陆国那老小子还不感谢自己?通过这几天的深刻交往,他跟老小子的关系应该能搞好了吧?
那个村高官有他这么尽职尽责的,比陆开那小子的亲叔叔亲娘舅都要尽职尽责,怕是以后自己的亲儿,都不会有这个待遇,老小子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善意了吧?
以后还在村里跟自己打擂台,那这老小子就过分了,年底还有一场自己的婚礼,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是排在第二的可见之重,要王志军说,该排到第一位,既然大家已经吃好喝好了,就该各回各家。
他虽然没有明着赶人走,却是给一家一家的男丁安排了巡逻工作,妇女们也没有落下,理由是要期末考试,扫盲班第一,村子里也是重重有奖的,金耳环一对。
王志军画了大大的大饼吊在前面,大家干劲儿十足,就想回去多认些字,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能认识多一个字都是好的。
闹洞房有什么稀奇的?哪一年他们不闹上这么几回?相比起经济收入,以及能触手可得的知识,谁爱去闹洞房谁去?反正他们是不会去的。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还是中途出了岔子,王志军防了老顽童,又算计了村子里的泼妇,却万万没有想到小王八蛋更不让人省心。
几个小家伙被纠察队抓到了村会议室,为首的陆霆怕不怕?他半点都没有害怕。
他是认真的遵循了王书记的指示的,没有闹新娘的公爹婆母,也没有在新娘的面前伸脚动手,离的老远老远的,说道那里去,他们都说得过去。
王志军同志接到纠察队的通知,赶到村会议室的时候,脸色是极难看的,特别是里面还有两个小女娃子。
王志军:“美美,王叔叔不是说过了吗?吃过饭之后就好好回去睡觉,早上你爸爸会来接你的,你咋个不听话?”
某小朋友是惯犯,既然老王叔叔这么上道,人家都打算和稀泥了,她当然要死不承认了。
蔡美美:“王叔叔,我们迷路了啊!走着走着就找不到回家的了路了,才想找出路,就给哥哥们抓到这里了,为什么抓我们呢?叔叔我们犯了什么错吗?我们到底错在哪里了,您得给我们指出来呀?”
王志军能说什么?瞅着这双纯净无害的眸子,他什么都不能说,真真的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才转过头,还没开口呢!邓青娃已然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王叔叔,我们真的是路过的,我可以发誓的,如果我骗了你,就让大毛头胖成一颗球。”
邓青娃小朋友现在是害怕的,她可是知道这个王叔叔的厉害,她偷偷跑出来看新娘子,爸爸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了也会很生气的,能死不承认当然是好的。
俩小姑娘一个是他战友的女儿,一个是村霸的女儿,哪个都不是好惹的,真真的轻不得,重不得。
另外三个小子,王志军就没管那么多了,一连串疾言厉色的训斥,从政治思想以及道德上深刻的批判这三小只,仿佛他们做了多么深恶痛绝的恶事。
陆霆这只老油条根本就不上他的当,眼光鼻鼻观心,就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你爱骂就骂,会不会照着这么做看心情。
张俊生惯会装老实,蔡美美她们是迷路了,那正正好,他们是来找人的,真的没有去听墙角。
刘川小胖子。
“王叔真的,我们啥都没有听到,我们真的才刚刚到。”
陆开可是气坏了,为了这个事,陈菊直接把他赶了出来,今天是他们洞房花烛夜啊。
“王叔我不管,这几个小子着家的欠教训,你不知道他们还在我房门口打口哨,笑得要多贱有多贱,特别是这个小胖子,一定要严惩,小时都不学好,长大还能得了,这么爱到处蹦哒,就该给他们关三天禁闭,还不给饭吃。”
这里是村子,又不是军营,也不是旧社会,陆开说给小娃子们关禁闭还不给饭吃,也就嘴巴上占占便宜而已,吓唬吓唬这几个小不点而已,让他们知道害怕了,下次才不会胡作非为。
几个聪明的,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将小手背在后面低着头乖乖的,虚心认错的样子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然而总有个例外。
刘川小胖子可气坏了,关他们禁闭就算了,居然还不给饭吃,老虎不发威,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我呸,你还想关我们禁闭,听了又咋滴?谁叫你们家不关门的?你要敢怂恿老王关小爷的禁闭,小爷就把你舔婆娘脚丫子的事情,嚷到全村人都知道。”
“哐当!”
站在门口那个满脸通红的女人,不是新娘子陈菊还有谁?
刘川小胖子的话实在是太劲爆了,几个小伙儿齐刷刷的看一下门口,又将视线对着陆开,其中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啊!
小伙子甲:……
哎呀呀呀!没想到开哥是这样的开哥,喜欢这一口。
小伙子乙:……
他们咋没想到这个呢?早知道也去听墙角了,实在是没想到啊!让几个小屁孩儿抢了风头!若是真听到了什么干货,被老王整一顿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啊呸呸呸呸呸!
他们那么厉害,坚守自盗,谁会想到是他们看的,不是还有几个小不点吗?到时候一推二五六,抹得干干净净,看陆开出糗千年难得啊。
陈菊尴尬的快哭了,她这么晚过来,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喜的日子,几个小不点闹洞房该是无伤大雅的,哪个知道刘川小胖子会这么一吼,这下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真真的是没脸见人了,陈菊眼眶通红,也不打招呼,转身就跑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还有王志军,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他是非惩罚这几个小的了。
用毛笔写五百个大字,然后写一份检讨,保证下次再也不干这样的恶作剧了,王志军本以为女儿奴邓大强会为这个事情跟他大干一场。
对于王志军的惩罚,邓某人觉得相当有道理,还附加了条件,一边扎马步,一边写大字,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锻炼大脑的同时,当然要练锻炼土体魄的,五百个大字,内容也很简单,就抄写会议室里的大标语,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
邓大强这个女儿奴都没有跳出来反对,更不用说张会计和陆云兴了,他们半点意见都没有,就该好好惩罚他们,至于说刘川小胖子的爸妈,恨不得再来一次男女双打,看这臭小子还不会去听人家墙角。
刘父:……
臭小子着实的太没用了,听个墙角都能被人抓住,不是个废物是什么?居然还敢嚷出来,老王不收拾他收拾谁?
想当年陆国的墙角,他都是去听过的,嗯!没想到这父子两个的口味差不多,都这么爱啃脚丫子。
邓大强能这么轻轻的揭个吗?那是不可能的,老父亲已经想好了若干的计谋,定要罪魁祸首受到严厉的惩罚。
罪魁祸首是谁?
除了陆霆,邓大强不做其他猜想,张俊生有那好奇心却没那个胆子付诸行动,刘小胖子那智商,根本想不到去听人墙角,她女儿更不用说了,比白纸还要纯洁三分,怎么可能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一定是被别人给带坏了的。
村小学教室亮如白昼,小家伙们拿着毛笔扎着马步奋笔疾书,写得最认真最虔诚的是邓青娃,小姑娘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已经哭过好几回了。
蔡美美:“青娃,不要哭了你这个样子真的好搞笑,哭啥子嘛?邓叔叔肯定不会生气的,你在他心里永远都是小可爱,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你不相信我?我爸爸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等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
陆霆将小伙伴扯到自己身边,占着了他的身体犹如青松白杨坚强的挺立在那里,半点都不会挪动。
蔡美美:“你丫的够了,又不是你笑场,咱们哪可能被人当场抓包,你还有脸笑,再笑,你信不信我揍你。”
蔡美美也忙得很,说话一点都不影响他写毛笔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好几倍,为了这么个事情跟陆霆打架,影响的写字的速度不说,要是把写好的稿子弄坏了,她会更伤心的。
邓青娃:“毛毛虫,我的手好痛,我不想写了。”
陆霆:“没关系的,我可以帮你写。”
邓青娃:“我们的字又不一样,你咋个帮我?”
两个小家伙越凑越近,不是旁人的咬着耳朵说起来抛悄悄话,邓青娃的眼睛还是肿肿的,却是笑开了眼,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美丽极了。
邓青娃:“毛毛虫,你真好,跟我爸爸一样好。”
小姑娘心里这话完全没毛病,陆霆也觉得很有道理,这是小伙伴儿给自己的最高待遇了,哪个起的过狗子叔?
另外几个觉得咋就这么奇怪呢?这么大晚上,没有宵夜吃,看陆霆跟邓青娃两个甜甜蜜蜜的互动,另外三只就觉得饱饱的了,一点都不想再写字。
当然他们不会明白,这世界上还有名为狗粮这种东西,也不知道秀恩爱为何物,早恋这个东西,就算当事人都不懂,只是觉得彼此很重要而已,纯洁的不能再纯洁。
他们也是惊叹了一回陆霆的厉害,居然会写双手字,右手是他自己的笔迹,在手是邓青娃的,相似度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级别,若不是专业的鉴定专家,哪里看得出来?
王志军自然是不行的。
天亮之前他就来收拾娃儿们写的大字来了,字七弯八扭张牙舞爪的,算不得多美观,还算勉强见的人。
每个都有认真写,这才是他处罚他们的目的,检讨用词虽然不华丽,却更加的深刻动人,
王志军一本一本的检查,然后再放人,邓青娃最是忐忑,她的字都是陆霆给写的,王叔叔会不会发现?爸爸也很有可能发现的,轮到邓青娃小丫头以然是浑身冷汗,还好顺利的通关了。
来接人的是邓大强。
父女两个一前一后的走了一段路程,邓大强在前面走着,邓青娃在后面追着,本以为会一直僵持下去,连小黄都这么认为的,准备动手给邓大强些颜色看看。
只要自己不在家,糟老头子总要找些事情折磨它小主人,不就是瞅人入洞房吗?它又不是没见过,丑人多作怪。
看了又咋的?能死人吗?
邓大强回身几步将女儿抱起来,不过依然板着一张脸。
邓青娃:“爸爸?”
邓大强:“嗯!”
老父亲一个字都不多说,浑身上下都冒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气场。
邓青娃:“爸爸,我错了,我肯定像保证书里说的那样,以后再也不去看新娘子了。”
邓大强直视女儿很认真的询问。
“爸爸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爸爸,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邓青娃,?_??
“就是开哥哥啃阵菊姐姐的脚丫子呀!爸爸你放心,开哥哥有给陈菊姐姐把脚丫子洗白白的。”
没什么少儿不宜的细节,老父亲放心多了,要不然非得狠狠的收拾这帮家伙不可,连那陆开你们要倒霉,习武之人一点都不警惕,居然连几个毛头小娃发现不了,不是欠收拾是什么?
邓大强:“爸爸跟你讲,以后都不可以去看新娘子睡觉觉了,懂不懂?不要问爸爸理由,爸爸说的话就是理由。”
星期天,假期的最后一天,本来该狂欢的,头一天他们都想好了去干什么?大白天一个个却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昨天晚上熬夜熬的,腰酸背痛手抽筋,比八十岁的老太太还要难受,某川屁(防和谐)股蛋还疼,睡着了都是一抽一抽的,刘父刘母男女双打也是累得够呛。
第202章不为人知的关系
白芬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到陆开的婚礼结束,村子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的,现实版的王母娘娘与牛郎织女的故事,不要太好看哦!
大家猜了七八个版本,都不是啥子好结果,甚至是有人出主意,让柳红英把邓青娃过继出去,这样子邓大强这边就看着好看些了,比起农二娃,那白老板更在意的肯定是邓大强有个拖油瓶。
柳红英能这么干吗?她想都不敢往这个方向想,她若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别说什么母子之情了,这段时间的努力全做了无用功,老人也是焦心的很,这个白家妹子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也不透个底。
同意还是不同意给个痛快呗!一直在他家里待着是几个意思嘛?这个样子她还怎么去给儿子相儿媳妇啊!人家会怎么想他们家,虽然很舍不得伍天娇那臭丫头,老人是真的不想耽误她,也不想让她耽误自己的儿子。
年龄这个问题真的是硬伤啊!城里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结婚很正常,她们乡下真的就没有行情了,要不是她们家经济能力过得去,就儿子那个名声,怕是二婚的都难找到。
柳红英心情烦躁的很,心里话无处倾诉,想去找很孝顺她的女婿谈心,又觉得不妥当,这种事情年轻人咋个懂?
瞅着空落落的屋子,瞬间有了主意,她收拾了一盆子衣服,从后院绕了出去,离她家不远处,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水塘子,水塘子旁边搭了两处石板台子,在那里洗衣服是极方便的,也很僻静。
这一处水塘子只有两条路可行走,连接着邓陆俩家的后院,周围全是荆刺林。
柳红英是带了镰刀来的,想着这一处水塘子多年不用,怕是已经被杂草淹没了,却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除了自己家里出来那条路以外,水塘周围以及对面陆家都修整的很干净。
看着两处光洁的石板,柳红英很是感慨,岁月不饶人啊!她和她都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听着脚步声,柳红英回了头,来人不是陆二婶子还会是谁?这里可不会有旁人来,包括陆邓俩家的男人。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板他娘啊!这是哪股风把你给吹出来的?居然跑出来洗衣裳,好稀奇哦!”
柳红英翻了个大白眼,陆家这个臭婆娘还是那么讨人厌,她咋就想不开跑这里来的?转身就想走。
陆二婶子:“喂,泼妇你咋的啦?咋说两句就跑了呢?莫不是你怕了老娘,所以落荒而逃了?”那表情不要太得意了,谁看见都想打她一顿。
柳红英:“泼妇,你说谁呢?呵呵,搞笑的很,老娘会怕你?还落荒而逃?你怕是电视剧看太多了,精神出现了错乱,咋滴呢?好久没吵架打架了,是不是浑身觉得不舒服?要不然咱就拉开阵仗干一架……”
陆二婶子有股子与生俱来的气场,看着柳红英既没有嫌弃,也没有恶语相向,眼睛中满是怜悯。
“老柳,咱们也这么大年纪了,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
柳红英心里那个气啊!到底是谁先没事找事挖苦自己的?还拿那个眼神看自己,这比明目张胆的挖苦,还要让人讨厌三分。
挖苦人谁又不会呢!给来一桌好酒好菜,柳红英能骂她个三天三夜不带歇气的。
一辈子高高在上,别人都是无理取闹的就她一个是正常的,她就不信那个邪了什么事情能打击到对方,毫无疑问的,就是李素梅了。
柳红英将衣服放到洗衣台上,一盆子下去,就是半桶水几下便灌满了:“的确啊!你说的挺对的,咱这个年纪,逞啥子强嘛!就该颐养天年才对,儿孙自有儿孙福麻,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才是好的,硬把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不放是什么行为?说的好听点,这种叫做强悍,母壮儿弱,说得难听点就是极品难缠的很。”
柳红英的话可以说是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就差指着陆二婶子的鼻子,你丫的就是个大极品,恶婆婆的典范。
这段时间陆二婶子也是烦躁的很,李素梅的月份越来越大,啥事儿都干不了不说,还事情特别多,药不嫌弃菜太咸了,就是饭太稀了,整天的在家里搞事情。
前几年那点事,的确是自己太地道,李素梅越是不着调,陆二婶子就越觉得对不住邓家人,越是后悔莫及。
衣服也不洗了,将锤衣服的工具随手一扔,陆二婶子便坐在到了石凳子上。
陆二婶子:“李素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清楚的吧?要不然当年你们也不会那么干脆利落的放手,你这个人我还不了解吗?不是那个李素梅真的不好,怎么可能那么的风平浪静,你我都清楚事情的原委,你又何必拿话来挖苦我。”
陆二婶子既然提到了这个,柳红英那就忍不了,要唠叨几句了。
“你这是几个意思?搞得好像是我给你设的圈套似的,我说赖子妈,做人做事要讲良心,是你自己看上了哪李素梅,找了我家二弟妹那个棒槌横插一脚,把李素梅抢过来的,是你自己喜欢的儿媳妇,这不好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真的是搞笑的很。”
“我说呀!婆媳之间出现矛盾,也不是全是儿媳妇的错,赖子妈你也要在你身上找找,瞧瞧你这个家当的,赖子那娃子买包烟的钱都没有,你说你这又是何必?你儿媳妇能跟你一条心?”
“人办事就该敞亮些才好,你瞅一瞅我家徐爱菊,还有那个跑了的谭露,我是怎么对她们的,结了婚就给她们分出去单过,就算不分出去,财权我也是早早的分了的,过得好与不好,那都是他们自己没本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人和人怎么可能一起相提并论,如果每个人都是那么善良,就不会有恶毒后妈一说了,都不是从一个肠子里爬出来的,畜生都不认不是自己生的,何况是更高智商的人,陆二婶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孙子,若是把钱都交了出去,他的孙子该怎么办?不管是以后上学还是娶媳妇,都要被那个女人拿的死死的,想到那种可能,老人就悔恨不已。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就是不能早知如此啊!这死老太婆是故意气自己的吧?看谁能气死谁。
陆二婶子,(* ̄ro ̄)
“你做的挺好的,说实话,比我做的好多了,可是呢谭露还是跑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难道觉得你钱给的太少了,还是两个儿媳妇,你没有一碗水端平,哎呀,这也是个大问题哦?”
柳红英正在兴奋之处,陆二婶子这一记绝杀是相当到位,硬生生的给扎到了心口上,把柳红英郁闷的死去活来。
柳红英一句话都不想说了,用刷子使劲的搓衣服,抽完又用木棍使劲的锤,“啪啪啪”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仿佛她洗的衣服就不是衣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
陆二婶子:……
柳红英这个老太婆每次都是这样,说不赢了就装哑巴,明明听到了也装作听不到。
这老太婆是无事登三宝殿的,若没有什么火烧眉毛自己又解决不了的事情,绝对不会贸贸然的跟自己碰面的。
想想最近村子里的传说,以及她的所见所闻,就能猜到!陆云兴出现了什么样的危机?
无非还是儿子的婚事。
陆二婶子:“老柳,你家狗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要不我给你出出主意?”
柳红英想想自己也是真的傻呀!咋就想跟这老太婆碰面的?她自己婆媳之间都搞得一团糟,哪还有那个能力再来管别人的闲事。
当然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赖子妈这个老太婆,聪明还是有那么点聪明的,若不然也不会想到截胡这种高明的手法。
柳红英:“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
陆二婶子:“你家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你该跟那个白老板谈清楚的,把那些未可知的纠结都说出来,白老板能明白你的意思了,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柳红英当然知道,她不止一次的明示暗示,觉得自家高攀不起,奈何对方就是装傻,不明确表示同意,也不明确表示拒绝,她又能咋个办?
大白眼翻出了天际。
柳红英:“你以为我没说吗?我又不能直接了当的说,哎呀白老板,赶紧把你家闺女领走,不要影响我找儿媳妇,就跟你说的那样,我已经很委婉的阐述了我的意思了,奈何人家不接我的茬呀!”
“瞅瞅我家狗子,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要房子有房子,要票子有票子,也没得个知冷知热的人,我就想着趁儿子还年轻,再给他取一个,生下一男半女的总归多一个后,我家邓青娃不至于那么孤单。”
“你说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不上不下的,那白老板不走伍老师还待在龙水村,我能咋个办?知道情况的根本不会与我家谈婚论嫁,不知道的事情成了背后少不了龃龉。”
陆二婶子是见过邓大强跟伍天娇相处的,那种隐隐约约的暧昧,她是瞅的真真的。
陆二婶子:“那你这个方向就找错了,我觉得你应该去找狗子谈谈,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看法,毕竟他是一家之主,而且这件事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不管你们家要作出什么样决定,我觉得该狗子自己来处理。”
其实她还有话没说完的,与其在这里纠结,怎桥把伍天娇母女弄走,不如想想留了个大文化人儿媳妇,自己又该怎么与她相处?还有那个龟毛的亲家母。
邓青娃这个小闺女也是重中之重,瞅一瞅她们家陆霆,过得是啥日子?现在勉强有半个妈,跟没妈的一点区别都没有,还要更凄惨些。
柳红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在这里焦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说来说去他们家里最终做主的还是儿子,就算白家母女走了,儿子会不会同意去相亲,还是个未知之数。
两个老太太继续洗衣服,格一会二又要加强带,刺一番对方,从彼此的争吵之中,总能找到不一样的观点,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柳红英觉得吧!陆家这个情况,实在不行,陆二婶子是可以提出分家的,孝字当头压死人,以陆云兴的孝顺,陆二婶子提出分家之后帮忙照顾其长子陆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与其跟那李素梅斗智斗勇,不如来个一刀切还快些。
陆二婶子放不下心的有孙子陆霆,还有就是儿子了,那个李素梅的贪得无厌,哪可能会老实,若是自己不把着些关,什么事情搞不出来?
这个村长皮子不当也就不当了,就怕扯不下来,又粘不回去,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平白无故的惹一身骚,就跟那个鹰嘴崖子的许长河似的,当个村长还当派出所里去了。
这点柳红英也是赞同的,那李素梅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有句话咋讲的来着?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同样的没有比较就不会有优越感,比起面前这个老太婆,好像自己的日子还要好过些。
就她儿邓狗子那德性,天老大他老二,一心一意的照顾着自己的崽子,自己哪用去操心小孙女的安全,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衣服洗完了,这唇枪舌战的天儿也聊完了,两个老太太分手的时候,还互相瞪了对方一眼,那眼神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柳红英:“啊呸,死老婆子,如果你还要脸的话,赶紧把你孙儿的生活费给我结了,蹭吃蹭喝也不是你们这样蹭的。”
陆二婶子:“我给你儿钱,你儿会收吗?你这个无理取闹的泼妇,老娘懒得搭理你,”
第203章老娘的怒火
当天晚上柳红英就去了养猪场找她儿谈人生谈理想,老太太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干脆利落,东拉西扯了大半天都说不到正题上。
邓大强:“妈,铁头跟他丈母娘合不来就合不来,这种事情你急不来的,铁头你管不了,错也不在人家亲家娘,就顺其自然吧,你与其纠结那么多,不如对弟妹好些。”
“满仓也的确是个好的,不管怎么样,就冲着他对你老人家的孝心,我一定会多多的提拔他,这个你也放心,没什么别的事情你老就回去吧,我知道了。”
柳红英,(ー_ー)!!
臭小子咋个就不明白她的心意呢,说了这么多丈母娘跟女婿之间的关系,咋就不能联想到他自己身上?有了满仓儿和铁头那臭小子做对比,该怎么做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邓大强也觉得奇怪,他老娘可不是那种会找儿子谈心的老母亲,就算真的要谈心,对象也绝对不是自己,他俩就不是能坐到一起好好谈谈的母子,用很难听的话挤兑他,或者是拿着棍子追他二里地,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咋还会跟自己谈这些?这老太太今天是哪根筋不对,莫不是这几天有什么疯言疯语流出来,或者是山上二伯娘又下来找事了?不会呀!他那天可是把那老太太打击的够呛,怕是两三个月都不会出门了。
柳红英张口结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邓大强是越来越疑惑。
“妈,你有事儿说事儿,到底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但是首先声明啊!让我拿出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那是不可能的,你儿我穷得很可没钱。”
就算有也不给,偏心眼的老太太拿了钱能干啥事?还不是补贴了邓铁头那个混账,算算日子,臭小子怕是也该回来了,到时候跪地哭一哭,老太太还找得到东南西北不?
反正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只要不谈钱,啥事儿都好说,邓某人就这么光棍。
柳红英的手紧了又紧,眼神不受控制的四处瞟,咋个没有鸡毛掸子?打猪的竹响篙也可以呀!臭小子就是欠揍了。
“咋个不见响篙?下次我给你准备些,猪不听话就要好好的打,打了之后它就会知道在哪里拉屎拉尿了,也能听得懂人话。”
老太太话说的恶恶狠狠的,眼神之狠堪比当代母老虎,邓大强神经再粗,也察觉到了不对头,自己是惹了老娘的不喜了,骂自己听不懂人话呢,这是几个意思啊?难道还真想让自己出一笔钱?做啥子白日梦呢?
别说是徐家的亲家娘只是不待见铁头而以,又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就算是兵戎相见他都不会去帮邓铁头,当然是帮人老太太教训人渣女婿啊!
“妈,响鼓不用重锤,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了,猪厂的猪都挺听话的,规矩的很我又何必多事的用响篙打它们,这辈子变成猪虽然是好吃好喝的,猪却也是可怜啊!只能活一年就活不成了,连皮毛带肉骨的都被我变成了钱,我又何必再折磨它们,人啊不能太过分,得积点德才行妈你说对吗?”
邓某人说的是头头是道煽情的很,哲学伦理都有,可是老太太咋听都觉得不对,也不说话,翻来覆去的把邓大强那段话细细的品了又品,终于回过味来了。
老人蹭的一下站起来,八字步摆开,单手叉腰,噼里啪啦就开骂。
“邓狗子,卧日你个仙人板板,一个憨批搓搓的瓜娃子,老娘说半天,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还嫌老娘管闲事,老娘是不积德,要是积德的咋个会生出你这不孝的玩意儿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站起来费布,弯那挡路,活在世上费空气,死了还浪费土地,老娘骂你是二愣子都是表扬你……”
此处省略柳红英老太太的国骂三字经若干。
邓大强被一通狂轰乱炸,整的是一头雾水,女人心就是海底针,老女人那简直就是银河星海里面的一颗尘埃,想了解清楚,堪比人类的宇宙大探险,可望而不可及,一步错就要人命。
等老太太骂够了,端起桌上的水猛灌的时候,邓大强才勉强抓回了自己的主导权。
“妈,你今天来我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你就直截了当的说吧!在你老心里你儿我就是个傻不溜丢球事不懂的,既然是这个样子,你又何必扯东扯西,直截了当就可以了,再怎么说咱俩是母子,除了你非要让我贴补邓铁头这件事,哪一样我没给你办到?那如果还是邓铁头的事,那你老人家就不用说了。”
柳红英:……
这都是些什么孽障?
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遇到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这事要搁在几年前,她肯定甩脸子走人,还有没有上下尊卑伦理纲常了,亲娘老子就是亲娘老子,她就算是错了做小辈的也该把事情兜起来,还敢拿言语挤兑她,简直是反了天。
社会在进步人也在改变,她一个大字不认识几个的老太太现在还读起了书,磕磕绊绊的查着字典能把报纸看完。
也知道了什么叫做互信互爱,就算是父母与儿女,也该有体谅之心。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甩袖而去,不解释一番还不做实了自己偏心眼,又要挖大儿子的肉贴补小儿子。
柳红英一屁(防和谐)股坐回凳子上,说话之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邓大强,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然回到了从前,哪还有半点和颜悦色的样子。
“老娘倒是想贴补你兄弟,你这臭小子一毛不拔的,从你身上抠出半分钱给铁头,你怕都是要追出几公里抢回来的,你觉得老娘我是闲的慌吗?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邓大强:……
不是邓铁头的事情,那就好说了,只要不是这个玩意,也不是什么犯法,或者是摘星星摘月亮这种人为干不了的,他都觉得没问题,老人嘛!只要不过分,就该依着她们。
第204章老娘不做舔狗
嗯,还没说到重要点,邓大强觉得自己现在没必要发言,说话操作不好就要挨喷,老老实实的做个好听众,认认真真的听训斥才好。
柳红英恨不得拿把菜刀把这不孝子剁吧剁吧喂狗,怎么办呢?都说儿女是前世欠下的债,今生是要还的,这辈子还不完,还有下辈子。
老人想到自己那颗操碎了心,就无比的颓废,颓废过后就是气愤,也终于说到了自己来的目的。
“邓狗子,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臭小子的事情,我举个例子说铁头跟他丈母娘,又说了我跟满仓儿,这么一对比,你就应该想到你跟白老板,你们这个样子算什么?既不像客人,也不像主家,丈母娘跟女婿更是半点都扯不上关系。”
“你别给老娘讲,你们啥都没有关系?无风不起浪,人姑娘能明目张胆地住到咱们家来你给我说她评的是什么?别拿老太婆来当挡箭牌,老娘一把年纪了不想背那个锅。”
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邓大强还真不知道怎么样给老娘解释,说他跟伍天娇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马上要给老娘解释个所以然来,他也说不清楚。
柳红英一直瞅着她儿的眼神变化,一丝都没有错过,越看越心口疼,那时候自己爹老汉在世的时候,就劝说自己改嫁,说男娃儿不能没有父亲教导,长于妇人之手优柔寡断,一直不以为然,现在才知道爹说的都是对的,就这小子木愣愣的,要不是她当年砸锅卖铁的还把自己的嫁妆赔了进去,那可能有孙女的存在。
没有小儿子操心,又有林子对面她的死对头给出主意,柳红英脑子不是一般的清醒。
“邓狗子,你有什么好想的?老娘就想知道你跟娇娇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这白老板一直住在我们家不走算几个意思?到底是旅游啊,还是相看女婿?相看女婿这么久了应该有个结果?不是看女婿这么久了也该把生活费结一下吧?我家也不是开慈善堂的。”
邓大强目瞪狗呆,有些意外好似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这才是他老娘的正确打开方式!一切都是为了钱吧!想了一会儿,他已打好了腹稿,怎样将老娘忽悠过去,柳红英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根本就不让他开口直接打断他。
“你也别跟我讲那些云啊雾的,说自己一生不娶,你要是敢这么说,我还真能在白老板面前硬起来直接要生活费,老娘是什么人这辈子就在你臭小子面前低过头,旁人哪个让过?既然你臭小子都一生不娶了,我老人家犯得着做那舔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吗?既然已经伺候过了,是不是该给老人家小费?城里人都是这样的?”
柳红英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若是有个尾巴,她能摇出风火轮的速度来,可见有多得意,面对儿子的张口结舌,她也知道适可而止,轻言细语的套话。
“你小子别一副见到了恶霸地主的鬼一样子,我老人家能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事情会怎样发展,我会怎么做,工不是要看你怎么做会个说?”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想知道姓白的是什么意思,你又是个什么意思,要是想跟娇娇好了,那我这里就自有一番打算,若是不想那白老板一直住在我们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得尽快的想办法把这些人打发了,风言风语的传出来不好听,影响不好就不说了,反正你小子是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你有没有想过最容易受到伤害的是我孙女邓青娃?”
“如果你有那个心思又成不了,那我的打算又不一样,还是要把这些人送走,连娇娇跟孙老师都不能留,如果她们一直在龙水村,就你们现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关系,哪个女人愿意嫁进来?”
这的确是个势在必行的事情,村子里最近比较忙,他虽然主管的是妇联,但是也主抓生产,以及技术方面的指导,又有陆开的婚礼在前面,朝天娇的妈,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难缠,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和睦相处,朝天椒不提,他也没找到机会开口,那边就当个没事人一样,该吃该喝该玩儿就去玩儿,事情就拖到了这么久。
柳红英见儿子那个呆样,半点都不想留下来,再费口舌,那话怎么讲的?点到为止,响鼓不用重锤,老人家觉得也有道理,一把年纪了还要老娘帮着讨好丈母娘,脸皮也不要太厚了。
邓大强回过神来的时候,哪还有老母亲在,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晚上八点钟,这个点儿大家都在看电视,选日不如撞日,既然心里决定了,就该去做。
难不成不要脸成了习惯,还想着人家女孩子找自己求婚,人哭着喊着来当自己的丈母娘,又不是皇帝老爷,做啥子白日梦呢?
就算现在不少人家都有电视机了,邓家院子里还是有不少人,一是省电费,第二嘛看电视就图个热闹,互相探讨情节,最重要的一点想瞅一瞅现实版的王母娘娘跟牛郎织女啊!所以说大家来看电视也并非是来看电视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邓家院子是有一排倒坐房的,上面是一个小型的平台,平台与正房的二楼相通,白芬与小夏小张就坐在二倒座房上面看电视,说是看电视也不尽然,白芬只是比较喜欢这份宁静下的喧哗。
这种纯粹的快乐,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是不会有的,繁华的都市中也没有这样明亮高阔的星空,生活在这样的大山之中,也并非那样让人接受不了。
邓大强的到来白芬有些许诧异,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本以为这个除了他女儿的事凡事慢半拍的男人,不会来找自己,没想到却是来了,心里的不喜有所缓和,算是个有担当的人,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小张很不高兴。
“邓大强,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205章白老板与邓主任
邓大强还真是稀了奇了,貌似好像这是自己的家好不好?自己的家居然不能回,这些人怕是要上天哦。
小张脑子不清醒,总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将邓大强这个农村的赶出白芬的视线,就能够一劳永逸的迎娶小公主继承白芬的财产,却不知人白芬早就培养了继承人,伍天娇这个亲生女儿根本就不继承公司,说不定这个硬气的家伙连钱都不继承,白芬只能捐希望工程了。
当然这种事情,白芬犯不着给一个司机说那么多,这丫内心戏分再多,人也不想再用他。
白芬:“小张你起来,给小邓让个座,下面挺热闹的,你跟小夏一起去楼下看看。”
说话的时候,白芬还是和颜悦色的,她虽然不喜欢邓大强这个很可能成为她女婿的人,却也能认清现实,稳坐自己的位置好母亲的姿态端得足足的,不给人留下话柄。
小张是不想起来的,却不敢违背白芬的意思,白总和颜悦色,可并非她表现出来那般的平易近人,当然去楼下他也是不愿意的。
“白总,我跟小夏还是留在你身边吧?你身边总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才是。”这话就意有所指了。
邓大强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电视剧的情节都好假,什么宫斗宅斗的,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胡编乱造的,一个普通人哪敢做主子的主,小员工还能不自量力的操心到老板家去?
他这段时间算是瞅见了现实版的,这个姓张的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只有几种可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为财为权。
杀父之仇,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有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上辈子的亲爹和这辈子的便宜亲爹,都是农二娃,老实的不能再老实,所以杀父之仇半点都够不着。
只有可能是夺妻之恨,为钱为权也有可能,毕竟伍天娇的母亲名下可有偌大产业的。
白芬并没有拒绝小张跟小夏留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个沉得住气的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跟她说些什么?
这个白芬邓大强并不是一无所知,毕竟曾经也是在小马镇生活的人,虽然这个白校长神龙见首不见尾。
“小邓,站着做什么?在你自己家就不要那么拘束了,不是都说好了吗?就当我是个来你们家串门的阿姨一样招待就可以。”邓大强很有礼貌的坐到对面,却在心里吐槽,若他真敢这么干,怕是也不好过。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有一些人际关系,虽算不上小马镇的一股势力,称霸一方更算不上,地头蛇是算得上的,对面的是强龙他这个地头蛇也并不惧怕,关系搞糟了,确实麻烦的很。
“白姨,把你当成普通串门的阿姨,怕是不能够,毕竟你是娇娇的母亲,百善孝为先的道理在哪里都是共通,在礼法大的农村更不能普通对待。”白芬看着年轻年岁却跟柳红英相差不多,邓大强刮掉胡子之后更显年,这个称呼一点都不突兀。
白芬眼睛眯了一下,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直刺人心。
“孝顺?说孝顺是不是太早了,同样的用你的话说,按礼来,三媒六聘的,一项都不走,也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你现在说孝顺,合适吗?”
邓大强为啥不想与女人打交道,就是这个原因,她们很善于抠字眼,明知道已经顺其自然的事,非要打烂了,掰碎了,再细细的揉搓一遍。
邓大强:“这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要不然我把娇娇叫上来,或者是我俩再选一个黄道吉日,正式的登门拜访你。”
白芬表情有片刻的不自在,很快恢复了正常,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尿性?她比谁都清楚,让臭丫头带着姓邓的小子登门拜访,接受白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审视,做啥白日梦呢!
就算是臭丫头愿意,她也不敢啊!几个兄弟媳妇受教育的程度还高点,喜不喜欢的都藏在自己心里面,几个妹子哪会管那么多,还不得有啥就说啥,到时候她家那个臭丫头哪里忍得了?肯定要炸毛的。
“你们正式拜访,柳姐肯定也是要到场的,考虑到她年岁大了又晕车,也不用那么麻烦,既然你来找我谈了,那你得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只有娇娇一个女儿,按照你们这里的说法,养儿防老我养女也是一样的,我的女婿必须还要奉养我。”
这种事情合情合理,邓大强觉得这话他也会对自己以后的女婿说的,儿女都一样在农村里面,长子长孙继承家业奉养老人,不管以后他有没有孩子,邓青娃是他的长女,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他的财产奉养他这个老父理所当然。
女婿若敢反对,定要给他打出翔来。
邓大强:“这个是应该的,现在男女平等,儿子女儿都一样,我该奉养自己的父母,同样的也该奉养岳父母。”
同样的白芬也挺喜欢这些话的,不管对方说的是真还是假,好话谁又不爱听呢?然而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
“其实我除了娇娇以外,还有一个养子,这孩子是我从小看长大细心培养的,他跟娇娇得到的资源相同,受教育的程度也差不多,在商业方面这孩子却表现出卓越的才华,反之我女儿娇娇却是资质平平,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孰轻孰重该怎么取舍一目了然,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意思当然是明白的,意思就是老娘的财产已经有继承人了,就算是娶了我的女儿,钱也跟你没关系。
若是换一个人,不发脾气都要装傻到死,话又没点透,那么大一批财产正常人哪能不心动,邓大强是正常人吗?活了两辈子了,上辈子有陆霆这个争气的儿子在,他什么样的好日子没过过?
陆霆表面是个养猪的,除了犯法以外其他啥事儿不干?炒股炒房赌石搞投资,什么来钱快干什么,省城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确很了不起,比起上辈子他儿陆霆还是要差一些的。
第206章脑阔晕
经过了生与死的大彻大悟,邓大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依然爱钱,然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若不然他也不会把股份分给村民,说他曾经答应过要给股份的。
不要脸的人能真讲信用?那是因为他最在意的不再是钱了。
邓大强:“这个我也能理解,您的决定有怎样的考量做晚辈的不予评价,我敢娶妻就能养活妻儿,娇娇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这种大家族跟小家庭也没什么区别,如同她娘觉得邓铁头脑子更好使些,能将家族发扬光大,所以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出去是一样的。
做小辈的人怎么办?难道就不管老娘了?就算是当老的一分都不给,老人的生老病死也是做儿女该尽的责任,这是华国五千年的传统。
白芬却不是这么听的。
女儿的选择就是这个男人的选择,反过来听,那就是如果女儿选择争取财产,那他是不是也要争取?
听了这些话,小张才猛然醒悟过来,就算他赶走了邓大强,怕是也得不到公司,因为自始至终,白总就没有把小公主当做继承人,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小张表情管理非常不到位。
脸色的变化,让旁边的小夏瞅了个一清二楚,这人那点小心思,日理万机的白总看不出来,她确实看得透透的。
真真的可笑,就算是白总家不要门当户对的女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娶到小公主的,瞅瞅他那个爹,在公司里一本正经,装的人模狗样的,一副好好先生人畜无害的样子。
回到家里就跟残废一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妻子就跟丫鬟似的伺候在一旁,听说还不能上桌子吃饭,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风俗,这样的家风,这样的教育耳濡目染的这个小张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白芬:“那如果,我女儿伍天娇要争取我的财产呢?你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邓大强觉得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的,瞬间气势全开,有先天武者自带的威压,还有金手指给他家成的美颜效果,所表现出来的气度是惊人的。
“她想怎么样,我自然是全力支持的,咱们这里不是有耙耳朵这个说法吗?我这么听妻子的话,白姨应该是高兴的才是。”
现在还没有霸道总裁一说,邓大强摆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气势,说出的却是暖男的话,连小夏这个见惯了风雨的,都忍不住心漏跳了半拍,心下感慨难怪小公主这么在意这个男人,就冲着这颜值也是能理解的。
小夏这丫头也是三关跟着五官走的,想着以后两家这种关系,越看邓大强越觉得亲切,这可是以后的妹婿啊!都是一家人,哪能不亲切些。
白芬嘴角抽了抽,这丫的是耙耳朵,这人怕是对耙耳朵有什么误解吧?
“咳咳咳!娇娇这边你也了解了,你这边该介绍一下吧?”
邓大强无语的很,他这边还有什么好介绍的?不都摆在那里的吗?老娘一个闺女一个,宠物若干只。
嫁妆不打算给了,难道还打算自己出一大笔聘礼?卧了个槽!这未来丈母娘不愧是个奸商啊!空手套白狼套的这么明目张胆的。
不将聘礼开到几千万甚至上亿,他还是给得出来的,邓大强待想说出一番话,被赶来的伍天娇打断了。
“邓哥这边有什么好说的,我既然都不继承你的财产了,难不成你还打算把我换一笔聘礼?”
“邓家有什么?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值钱的就养猪厂的那几十头猪,哦,对了,还有后院里的那几株兰花。”
白芬一直觉得儿女都是一样的,女生外向这个说法她一直嗤之以鼻,然凡事都不是一定的,总有那么几个与众不同的奇葩,刚刚好她家女儿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她一个十几亿资产的大老板,犯得着为了那三瓜俩枣的钱去折腾一个农村女婿,还不是为了考验这小子,太容易得到的哪能珍惜,费尽千辛万苦娶进门的才是个宝啊!
谈话达成了一些默契,但终究还是不欢而散。
柳红英更是头痛不已,咋就不能平平顺顺的?早知道自己上了,既然白家妹子不嫌弃她儿,愿意将女儿下嫁,那就该她去谈的呀!谈婚论嫁的流程就该双方父母出面,小的就该一边待着去。
现在搞得不欢而散,这事儿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太纠结了,柳红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邓青娃索性坐起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自家奶奶。
这个动静,柳红英自然是感觉到了的,手臂一捞,又把小孙女给捞了回来。
“咋的啦?睡不着想美美了,不是放假了吗?想她了就坐班车去看她呗!如果你害怕奶奶就陪着你一起去。”
风扇乌拉乌拉的吹着,一点都不热,小丫头就跟个小树袋熊一样的挂在她奶奶的身上。
“奶奶,不是我睡不着,是你睡不着,你翻来覆去的床快给你翻垮了,你在想啥嘛?”
柳红英又是一个剧烈地翻身,不堪重负的床,很应景的“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响。
最近家里有客人,伙食着实的开的好了些,柳红英觉得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都粗了一圈,好像是真的长膘了。
“睡吧,睡吧!咱家这个床太老了,明天让你爸打个电话给你武叔,让他在镇上给咱订一张好床送过来,晚上就好了。”
奶奶不愿意多说,邓青娃也能猜到原因,都是因为爸爸的事情,其实她也挺心烦的,可是能咋个办呢?大人的事情小人做不了主的。
大毛头说,爸爸一定会找她谈心的,到时候自己不要表现的太明显,切身的利益一定要争取到,其实她觉得这个没必要,她相信爸爸,一月姐姐也说过,与其依靠别人,不如自己强大,既然是这个样子,只要爸爸好了,利益什么的又有什么重要的,不就是钱吗?自己就这么个小人,又吃不了多少饭,要那么多钱来做什么?
最重要的那是爸爸的钱,又不是自己的。
第207章终极对话1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小张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挤兑,眼神中的不屑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在人家里做客的样子,说是来寻仇的,都有人相信。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闹崩了?柳红英以前还真没往那方向去想,一旦往那方向去想了,即将得到又失去,心里极不是滋味。
本来小张一直都没有给他们家人好脸色过,小夏也就平平淡淡,这种态度很正常,柳红英不会内心戏那么多,今天早上这两个人不但脸色难看,还收拾了一大堆的行李,各种各样的土特产装了一大车,这是要走了的节奏啊!
如果昨天没有偷听到那些谈话,终于要把大神送走了,她会很开心的,明明可以触手可得的好儿媳,就这么飞了。
真真的是难过的有一批呀。
行李被一件一件的搬上车,小张和小夏都上了车,车子都发动了,怕是白芬马上就要上车了。
即将离别,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柳红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真的有些不舍的,当初她是真的纠结于这些人的到来,轻不得重不得希望着这些人赶紧的滚蛋,细细的回想起来,除了两个外人,白芬本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也对她比较尊敬。
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能成为亲家的,怕是也要很大的缘分的,就这么错过了,哪能好受?但该道别还是要道别,老人一直记着陆霆说的话,不能失礼于人前。
“妹子,你就这么走了,我还怪舍不得的,以后有空常来耍啊!我这里随时欢迎的!”
该交代的白芬临出门前已经交代过了,所以柳红英满脸失落的道别,却是眼瞅着车子开走,面前的美妇留了下来,浑浊的双眼瞪得溜溜圆。
柳红英:“妹子,你,你这是?”
白芬:“怎么?柳姐你刚才还说随时欢迎我的,咋样?我不走了,你是不是又后悔了?没办法,车都开走了,后悔你也来不及了。”
刚还乌云密布要流下两滴伤心泪,柳红英瞬间就晴空万里了,快把嘴给笑歪了。
“那哪能够啊!不走就好,来来来妹子,咱们回去想想今天中午吃啥,你说吃鱼还是吃鸡,吃鱼的话咱们让我家狗子回来片鱼,那小子刀功好,鱼片的薄薄的,一点儿刺儿都没有,可美味了。”
白芬,?_??
“狗子?”
柳红英瞅着白芬一脸的懵逼,才回过味来,自己高兴的昏了头,把儿子的小名给说了出来。
儿子是最讨厌人叫他狗子的,自己还在人未来丈母娘面前说出来,这是妥妥的要糟糕啊。
柳红英:“这个那个、妹子我说错了,你就当没听见吧!”
白芬:“柳姐,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要叫狗子回来片鱼,你说他刀功好,狗子是大强的小名吧?挺好的,贱名好养活,又响亮又接地气,很不错的,我觉得比大强好听,柳姐你给你儿取这个名字取的非常不错,一看就爱心满满,满满的是母爱。”
说的头头是道,白芬自己都信了自己的邪啊!腹部剧烈的收缩,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破功,太猖狂可能这会生气的,要夸奖才行,这样自己才能知道更多的消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一夸可了不得,柳红英以然找不到东南西北,早忘记了亲儿子多么纠结狗子这个名。
“妹子,城里人就是不一样有觉悟,就算是这么贱的名,你都不嘲笑,我觉得吧,名字是爹妈给的,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相同的,咋个能嫌弃呢!妹子你说我儿现在改的这个名字,大强跟狗子又有什么区别,好听到哪里去了?若如松树林子那边陆家的干了云兴这个名字,哎,我还觉得不错,大强这个名字真的不好听。”
“你不知道我家狗子小时候身体多差,三天两头就要去看医生,就没一个好时候,瘦的跟猴似的,眼见着就养不活,然后我碰到个算命的,说我儿八字大坐不住,所以我才给他取了个狗子这个名,狗子狗子多可爱圆滚滚毛茸茸的,臭小子还嫌弃……”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厨房,商量着中午吃什么饭菜?回锅肉的确很不错,材料选猪身上最漂亮的五花肉,再弄新鲜的辣椒炒,就是下饭下酒的好菜。
有了昨天晚上偷听到的话,还有刚才即将失去的无奈,柳红英这会儿失而复得,洒脱了很多,不再那么扭扭捏捏的了。
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她可不指望着蠢儿子了,娇娇那个不靠谱的也不行,白芬不停的套她的话,她就一直装个傻白甜老太太有啥说啥,当然有些他还是不能说的。
比如说那个李素梅的事情,比如那个谭露,说是说要7分真8分假,尽量往好的方向说,她也不算是骗人,儿子以前的确是爱谭露爱得死去活来,这几年真的是提都没有提过那个女人,那个李素梅也只是单相思而已。
说了那么多饭菜都快起锅了,柳红英终于找到机会,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妹子,我也不瞒着你,你们刚来的时候,我真的是好担心,看你大老板脾气一上来搞出点啥动静,你是看到的,我们小门小户的,经不起折腾,娇娇这个娃我是真不喜欢,我把他当老师尊敬,当亲人爱戴,从来没想过叫她当成儿媳,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我儿不配。”
“他们受教育的不同,观念就不会相同,这个道理我懂,老一辈也讲究个门当户对是不?大商人想着怎么赚钱富可敌国,我们小老百姓看天吃饭,能糊口就可以了,这还真不是一个世界的,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偏偏这两个娃自己觉得彼此好,娇娇是个好的,我真的没有反对的理由。”
柳红英脸有点发烧,眼神飘忽不定,要不要说出来?感觉有点自己有点老不正经。
第208章终极对话2
不说又显得自己没有诚意,引不到自己要说的主题上去,面皮什么的,哪有一个好儿媳妇重要,柳红英虽然尴尬的要死,还是咬牙把话说得出来。
“妹子,说出来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要说。”
白芬是想好了多多的套柳红英话的,自然不会说出‘既然是不好意你就别说’这样的话,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全程微笑脸,最认真的听众也不为过了,这种鼓励是致命的,柳红英那还有什么顾忌?
“妹子,昨天晚上我搭着梯子去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你的意思我懂了的,我差点高兴的从梯子上翻下来,你们最后谈崩了,我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知道你今天要走,我是追悔莫及,若我早知道妹子的想法,定不是这样一个结果。”
白芬get到的不是偷听这个重点,她看到的是安全问题,这老姐姐年纪也不小了,咋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还爬梯偷听,所谓的梯子她也是见过的,就几根细木棍子支撑着,安全措施是不存在的,摔下来的经历可以说是五五分。
想到其中的危险,白芬这个做房地产的,哪能在和颜悦色。
柳红英小心翼翼的抓住白芬的手,她的紧张白芬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手都在抖了,她还能说出会样责备的话。
“妹子你现在是咋个想的?对我们家有什么看法,你都可以给姐说,你不用去问邓狗子那个棒槌,也不要找娇娇那个别扭的丫头你找我谈,早几十年谈婚论嫁,都是咱们这些当父母的说了算,哪有这些小子丫头们的话语权。”
柳红英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对,感觉自己跟那种喜欢包办婚姻的老古板差不多,会给未来亲家不好的印象,连忙补救。
“当然了,现在是新社会,要婚姻自由嘛,咱们两个可以先商量着来,咱们商量好了,你找狗子谈,这小子再不是个玩意儿,他咋个样也不能对丈母娘大小声的,我呢就去找娇娇谈!再怎么说我也是未来婆母,娇娇这娃是有分寸的,不会把我怎么的,还能认认真真的听我解释。”
柳红英这个套路,白芬觉得非常的可行,她们家这个小丫头片子,在外面就是个十足的乖乖女,谁的面子都要给三分,就是不给她这个亲妈的面子,都说是臭味相投,大概那个邓大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两个这么一交换,双管齐下。
还怕收拾不了这两个不省心的。
两人会心一笑,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认同,又心领神会的一击掌表示了合作愉快。
对于安全问题,白芬虽然不忍心责备,却是就这个话题讲了很多,都是些她们公司早年不抓安全生产出现的事故,一时都不小心,就可能是一辈子的大事,安全是重中之重。
就算你身家过亿,权势滔天。
没有一个好身体,更甚者没有命去享受又有什么用?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不是你没有钱,而是你有一大笔钱没花你就死了。
邓青娃父女回家,就瞅见这么一路其乐融融的样子,白芬没有走,在邓大强的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上辈子白校长为了女儿,在小马镇待了多年,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作为父母心态是相同的,如同自己对陆霆就算已经是隔了一世的父子,说真真的放下,其实也是放不下的。
邓青娃不太喜欢白芬,但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添碗加筷子,喊人的时候与家人一样的待遇,不会如同龄孩子那么极端,说不喜欢一个人就表现的很明显。
离下午上学还有半个小时,几小只就在村子边的大槐树下集合,陆霆是最担心邓青娃的。
“炖青蛙,那个白家阿婆,真的还在你家吗?今天没什么事儿吧?”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陆霆问话的内容都差不多,不管问什么都会加一句,今天没什么事儿吧?
张俊生小伙伴儿已经提前进入中年时代,跟他妈似的多愁善感,成天的担心炖青蛙吃亏了,狗子叔是个吃素的吗?能让他家女儿受欺负去?
张俊生心里觉得,与其担心人家被欺负,陆霆这个家伙多多的担心他自己吧!眼见的那李素梅就要生了,若是生个丫头,骗子还好。
若是生个小子,哦呵呵!压的就是昨日的黄花,肯定要歇菜了,同样都是亲孙儿陆二婆婆不可能厚此薄彼的,到时候谁是多余的?
唉,愁的很。
刘川包子脸一股一股的,他虽不会读心术,却是听过表哥唠叨陆霆的,这会耳间表哥一副便秘样,陆霆心里眼里都是炖青蛙,就忍不住吐槽。
“大毛头,你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家老弟一生出来,马上就会失宠,哎呀,我说的不对,在你爹那你从来就没有得宠过,不算是失宠,是那小白菜。”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啊……”
陆霆手紧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完全掩去了心里的情绪,心里苦笑失宠不失宠什么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某老父亲有金手指,邓青娃却是也有的,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变化,是善是恶?是开心还是忧愁?
这个时候的,陆霆负面情绪很强,你开心半点边都沾不着,都是因为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刘胖子。
邓青娃一个扫堂腿就把小胖子扫倒在地,脚丫子犹如泰山压顶似的踩上去。
“刘胖子,你是不是得意的很,我要是跑你妈那里去说,你数实际只考了十六分,那个九十六分是你自己画上去的,你妈会不会欣喜于你的美术天赋不打你?”
刘川在啃苹果,这是他奶奶偷偷藏起来给他的,大苹果是刘川最喜欢的水果,香甜多汁,他一口啃下去却是一点都不觉得甜,想到会被妈老汉男女双打就觉得苹果又苦又涩,咽都咽不下去。
刘川:“炖青蛙,我错了!”
两道利芒犹如利剑刺向他。
第209章半颗糖的情谊
刘川被这两道死亡视线盯着,整个人变成了小可怜,艰难的将庞大的身体缩在一起,那小眼神又猥琐又可怜。
邓青娃:“刘胖子,说过了多少次,你还敢叫劳资炖青蛙,简直该死该死该死……”
暴躁的小姑娘,脚丫子踢出了风火轮的速度。
“哎妈呀!疼疼疼疼……表哥救我……”
张俊生瞅着陆霆眼神里的意思很好理解,差不多就行了,管管邓青娃这祖宗,不然我可动手了。
(`?∧?′)还想动手。
陆霆的眼神也很好理解,你给劳资动个手试试,动哪只手剁掉哪一只。
我去,张俊生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家伙一点都没有梁山好汉的情谊,兄弟永远排在第二。
可是能怎么办呢?正常情况下刘川是从来不会叫他表哥的,除了遇到自己不可承受的伤害时,可见邓青娃这丫头下手有多狠,张俊生双手合十满脸哀求。
“差不多就行了。”陆霆话才说完,邓青娃就停了下来,眼神瞬间清明,哪还有刚才的小暴脾气。
好像有点过分了!平时刘川除了嘴巴贱一点,老爱说自己坏话之外,没其他什么毛病的,偶尔打小报告帮自己收拾陆半夏,邓青娃有一丢丢的后悔,目测了一下小伙伴的方式,还好重点照顾在肉多的地方,开始就选择了正确方位。
邓青娃拉开背在后面的包包,大白兔奶糖,酥心糖,包装的特别漂亮的棒棒糖跟进口巧克力,一股脑儿都抓出来,瞬间包包里面少了一大半。
态度非常诚恳。
“刘川,对不起我不该下这么重的手,这些糖都送给你了,你以后不准叫炖青娃,再叫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到没有?”
小胖子心里眼里全是糖,邓青娃说的啥子?完全没有听进去,没想到挨一次打会有这么多的糖,太幸福了有没有?
“要不你再打我一顿,把包也送给我算了。”
这只包包可不是一般的包包,是娇娇一针一针的亲手编制而成,意义不一样的,如同大毛头送给自己的手套是一个道理,是不能送给别人的。
想到那个陆半夏半路拦截自己想抢手套,邓青娃看刘川你是满脸愧疚的瞬间转变成恶狠狠。
“刘胖子,你是不是窥视我的包包很久了,我告诉你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东西谁都别想抢,想要我的包包你做梦,就算是做梦,我也不会给你的,哼!”
小姑娘非常气愤,用尽了洪荒之力的将所有的郁闷吼了出去,一阵风似的跑了,太气人了,连刘川这个家伙都窥视自己的手套,哦不对是包包,反正包包和手套都是一样的。
总之都是讨厌鬼。
刘川一脸懵逼,回头瞅张俊生,危险已经解除,自然的表哥也不叫了。
“老表,邓青娃这是咋的啦!我不就是想让她把包里剩下的糖都给我吗?她咋个这么大反应?以前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呀!每天包包里的糖大部分都是被我吃掉的,为什么今天这么大反应?”
刘川那脑子,自然想不到更深刻的问题,只觉得自己可能过分了,每天吃邓青娃那么多糖,怕是给小伙伴吃破产了,没糖了,自己又刚才又这么贪得无厌的要求加些,所以小伙伴恼羞成怒了。
张俊生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只要没有危险了,就要从表哥降级到没啥存在感的老表,为了几颗糖吃,居然要求邓青娃那小丫头片子再给他打一顿,真的是为了吃的啥脸都可以不要。
再废物再讨人嫌,那也是跟他表弟,张俊生嫌弃的要死,还是忍着也去踹一脚的冲动,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粗鲁的拍着刘川身上的灰尘,张俊生还不忘教训他。
“这么多糖还不够你吃吗?瞅瞅你那个得性,是我姑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都吃成这么胖了还这么爱吃糖,不吃糖能死吗?”
刘川开心的扒糖纸。
这么好吃的糖,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是真的会死人的,看见人家吃自己吃不到馋死的。
“别吃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孙老师可不是吃素的,让他发现你在课堂上吃糖,你信不信他能给你把糖收的一干二净,还让你请家长,到时候你那数学成绩的事情你觉得还能瞒得住?”
这话相当的管用,刘川小胖子是三魂吓掉了七魄,人事打起精神了没有刚才那种懒懒散散的样子,手里的糖都已经把皮扒掉了,刘川怎么可能放弃,如果这颗糖逃掉了既定的命运,进不了肚家庄,刘川小胖子也不可能胖成一颗球。
就要把糖往嘴里塞,刘川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不管自己舍不舍得,都要懂得分享,懂得分享的人才会有更多的朋友,才会收到更多的礼物,比如像邓青娃这种爱送人糖的朋友。
“这个那个,大毛头,老表你们要不要吃糖?”
张俊生很是稀奇,吃货居然要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要知道平时这家伙就跟仓鼠一样,使劲的囤货,分享那是不可能的,不变着法儿的去弄别人的吃的就不错了。
陆霆给了张俊生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转身就走人了,他是沿着邓青娃离开的方向而去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喜欢追着对方的步伐,就算不是一起的,也会遵循着走同一条路。
陆霆走了,刘川还是很开心的,少一个人分享自己就可以吃到更多的。
张俊生本想说出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虽然他也爱吃糖,从小让习惯了,已经没那个习惯从表弟这里拿东西吃。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颗糖被一掰为二,自然的不可能是一样多的,小胖子比来比去终于分出了多与少,有些脏的胖爪子将最少的那一部分递给了过来。
“来老表吃糖,不要客气,这糖真的很好吃的。”
张俊生:……
怎么办他快忍不住自己的火气了,不能问候死胖的老娘,把这丫的打一顿行不行?
第210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川心里可乐坏了,他刚才伸出手的时候特地把手背蹭的脏脏的,不会伤到心爱的糖,又能让老表知难而退,简直不要太完美。
“老表你不吃吗?哎,你咋这么客气呢?你不吃我可吃了。”
啊呜一口,两万颗糖同时讲了刘川那拥有四室一厅的大嘴里,心里美滋滋的,嘴巴一鼓一鼓的嚼的特别带劲,闭着眼一脸的陶醉,自己动作这么快,老表大概后悔死了吧?
吃东西就是要动作快,才不会留下遗憾。
“大白兔奶糖真的好吃,就是太不经吃了,两三下就吃掉了,下次我再找邓青娃多要一点,要不然我嘴巴再贱些,让邓青娃再打我一顿,到时候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了。”
刘川陶醉的睁开眼,面前哪里还有人?只瞅见远处天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哎老表,你咋不等等我,不用着急的,今天孙老师跟伍老师换课了。”
死胖子,劳资恨不得打死你,还等你,等你去死,张俊生遇到一个岔路口,想着那死胖子的智商,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死胖子想也不想绕了更远的路去学校,还不得被老师骂死。
伍老师虽然好说话,迟到这种也是不会姑息的。
灵活的胖子,是不惧地心引力的,刘川小胖子地动山摇似的奔跑,带起灰尘若干,以为他表哥以经走远了,没想到在转角处又碰上了,小胖子可开心坏了。
“哎!我就知道老表你在等着我,你怎么可能不等我了?不等着我舅娘肯定收拾你,舅舅也不会放过你的。”
“死胖子,你闭嘴行不行?你信不信哥今天也打你一顿,闭上你的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打我,你要是给得起邓青娃那样多的糖果,尽管的放马过来,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果没有的话?哈哈哈哈,我肯定是要告状的呀!哈哈哈哈……”
两个小家伙,一个气的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一个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哥哥身后,那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依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在看你,几个小家伙才走,又有两个小的走了出来,不是陆半夏跟许大牛是谁?
许大牛脸色很难看,他不是为刘川小胖子打抱不平,没有半点同情这个家伙,为何这么难看,因为炖青蛙这个绰号,他也被邓青娃打过。
为什么那个陆霆就可以,别人就不可以。
陆半夏眼尾上挑,这个动作风情万种,却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
“表弟,你瞅见了吧?那个邓青娃有一书包的糖,每天都是这个样子,邓家是真的有钱,我奶说如果邓主任一直自有邓青娃一个女,长大了以后谁要娶了她,就发大财了。”
“有邓主任这样的岳父,至少少奋斗二十年,岳父也是爸嘛!跟亲爹也没什么区别的。”
陆半夏将岳父也是爸说的特别重,这其中的意有所指,聪明如许大牛毕竟年纪尚小,听不出其险恶用心,自觉的醍醐灌顶,这个便宜表姐说的话很有道理。
女婿什么的,娶不娶妻?这个年纪的娃子不太懂的,在他们来说,结婚并不是什么好事,如张俊生这样聪明的在这个年纪都嫌弃婆娘占地方,何况是许大牛。
但是他却被陆半夏说动了,如果自己长大了娶了邓青娃,邓叔就是自己的爸爸,岳父也是父,也可以叫爸爸的。
许大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昏暗的人生有了方向,干劲儿十足。
这个样子就好嘛!陆半夏很满意这个结果,几个无知小儿,分分钟给它们收拾了,这个样子她虽然很满意,却还没有达到她理想的。
“表弟,我奶说那个陆霆每天跟着邓青娃,怕是受了陆村长的教唆,故意接近邓青娃,怕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别人再怎么努力,想成功怕是也很难,除非让邓青娃或者是邓主任看出了陆家的险恶用心,到时候陆霆就没戏唱了。”
许大牛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不然说不通陆霆整天啥事儿都不干,成天的跟着邓青娃,农村里面哪个小娃子不做家务,如果没得到大人不同意,陆霆怎么可能有那个时间去邓青娃面前表现。
许大牛是个傻的吗?他只是年记小而已,他可一点都不傻,若是个傻的也不会在尔虞我诈的鹰嘴崖子活得风生水起,陆半夏那点子小心思出发点是为什么?他现在的年纪不太懂。
却是知道,陆半夏也是打着歪主意的,不管怎个样子,只要目的相同,坏不坏主义又有什么关系?
许大牛继续装傻。
“表姐这个怕是很难哦!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哪可能随随便便就闹掰,说这两个人好的跟亲兄妹似的怕是都有人相信。”
亲兄妹这个形容词,陆半夏非常的喜欢,什么有情人?屁大点的小儿女知道什么叫情?只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这有多难的?”
陆半夏这样那样的,说了好多,反正就是旁敲侧击的出主意,怎样让邓青娃厌恶了陆霆,或者是让陆霆实在是忍受不了邓青娃自己知难而退。
两个人说的很忘我,直到上课铃声敲响,才匆匆忙忙的往学校赶。
两人才走,又有一个人走出来,此人是许大牛的养母陆文,陆文的脸色极难看。
她真真的是小看了这个侄女,比比她母亲许翠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不要脸。
无他,陆文昨天出去干活,才听了一嘴,陆半夏在陆霆编排是非,各种各样抹黑邓青娃,什么圣母白莲婊啊?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带个婊字不用猜都不是什么好事,今天又当着她养子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死丫头,骗子是要干什么?邓大强那男人是好惹的吗?臭小子也不长个脑子,别人说风就是雨,看来晚上得找这小子好好的谈谈了,不能听之任之的由着他长。
第211章瓜当疯一疯
与邓大强合作之后,陆文的养殖事业蒸蒸日上,鸡超过三万只,直逼四万只,要不是怕树大招风引得人觊觎之心,她肯定会扩大养殖的,再养它几万只她也有那个本事照顾得过来,自己忙不过来可以请人的。
小马镇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六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能打破头,哪个都想来。
鸡蛋多了会不会贬值?完全不用担心,农产品公司新添加了真空包装设备,把鸡蛋做成卤鸡蛋跟茶叶蛋,价格更高,卖得更红火。
她想去找邓大强,一来是让其给出出主意,能不能扩大养殖规模,实在不能寻一寻其他的出路,总不能一直做这个,钱这种东西谁也不嫌多的,还想去找邓大强谈谈邓青娃的事。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
这个男人可不是个大度的,最喜欢一锅端,无不无辜的不会在他考虑的范围,陆文为自己的智商捉急了一把,越急越容易做错事儿。
她找了个小河沟,鞠了一把水,洗了洗脸,脑子才清醒了些。
才起身便撞上迎面而来的陆瓜当母子,刚才碰到陆半夏那个搅屎事,现在又碰到了陆文那极品老娘,今天是真的流年不利,只觉得晦气的很,下次出门还是得看一下黄历。
陆瓜当很是欣喜,没想到今天能单独见到姐姐。
“姐,吃饭没有啊?”
这个问话相当白痴,却是小马镇人忘友的打招呼方式。
还是那么熟悉的笑,陆文陈军对这笑有多信任,现在就有多厌恶。
“呵!咋的?没吃饭你还能做主请我吃一顿?”
陆文满脸都是嫌弃。
“哐当”许翠花单方面的扔掉了抬箩筐的扁担,转身就要抽陆瓜当手上的锄头,陆瓜当哪可能把锄头给她,锄头这玩意为庄稼耕种任劳任怨普普通通,若是用在打架方面,那可是妥妥的凶器呀!
许翠花目露凶光,与那电视剧里逼良为娼的牙婆是一样一样的,“把锄头给老娘,反了天了,今天老娘一定要废了这死丫头。”
从小到大,陆瓜当就不敢反抗,他娘许翠花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这一刻他还是紧张的,这是在多年的淫威之下产生的应急反应,脑子里不自觉的回想起邓大强的话。
“你是站着屙尿的那个,你才是一家之主,你妈再厉害,那也是个女人,你们家不是遵从老一辈的传统吗?你妈再厉害,那也得遵从着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个传统,你妈就该听你的。”
“你要拿出自己的威力来,你婆娘是女人,你妈一样是女人,你就由着你妈乱来,你不能像打婆娘一样打你妈,难道你就不能在气势上压迫回去吗?你妈她敢往死里打你吗?她不敢,那你还怕什么?”
“咱们村里的老人可以在乎的是什么?儿子的尊生,老来的依靠,如果这两点都达不到,你猜你妈会怎么样?她还会如以前那么嚣张吗?”
“匹夫一怒也要血溅三尺,你要真当自己是个站着屙尿的男人,就拿出你属于男人的刚性来,维护你的女儿,保护你的姐姐,震慑你那个无理取闹的老娘。”
背脊挺得直直的,眼神越来越坚定,此时此刻的陆瓜当竟有邓大强的三分气质。
“够了,妈你要干什么?她是我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社会没有,你还是鹰嘴崖子那一套,你想干什么?你让我有一个拐卖妇女的舅舅不算,你还想让我有一个还是亲生姐姐的妈是不是?”
许翠花振振有词。
“这个死丫头,见天的对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对眼,妈这是为了你,你这个死小子咋个不懂?只要她在这龙水村,你小子别想出得了头。”
这神奇的逻辑,陆文也是服气的,不知道是风水造就了这个奇葩,还是本来这个人灵魂就是污浊的,人这辈子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也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所以能怎么办呢?就让她做个忤逆不孝的吧!爱谁孝顺,谁去孝顺。
陆瓜当小心事挺多,说他坏也并不是坏的那么彻底,还是有那么几个打他心上来的人,陆文恰恰就是其中的一个。
在许翠花这个鹰嘴崖子老毒流的教育下,陆瓜当有那么点子不三不四,其根子还是没有坏的那么彻底,他对旁人可以冷却无情,对陆文却是不能,年少的相依相偎互相扶持是不可磨灭的。
最能震慑人的笑是什么?邓大强说是反派附体,如果在自己亲娘老子面前怎么笑一番,绝对震慑力惊人。
陆云兴极不赞同这个说法,为人子的做出让父母担心的事情来,陆瓜当却觉得这个法子很好,对他老娘肯定有用,想着哪天就要来这么一回,试探一下。
择日不如撞日,什么情况会比今天这个情况更好?
陆瓜当用力一甩手,将一米多长的锄头扔进了河沟里,“噗通”水花四溅,粗大的手直接往脸上敷,猛力的乱抓,抓完不算还大声的吼叫。
给许翠花下得三魂不附体。
“儿啊!你咋个了?你不要吓妈。”
许翠花过来拉扯,陆瓜当一把甩开了她伸过来的手,露出来的一双牛眼,布满血丝一片通红,眼神里是绝望是凶狠。
“我咋个的啦?我想问你想咋个样,你把姐姐逼成这个样子,你说一切都是为了我,你都是为了你自己,如果我是个女的,你还会对我好吗?真正的喜欢是不关乎性别的,你的爱太假了妈妈,说白了你只爱自己,爱我只因为我是你的儿,我能给你养老送终,如果我是女,我什么都不是。”
许翠花是真的吓到了,若是平时陆瓜当用这样的话语质问她,她保证毫不犹豫的反驳,老娘就是因为你是我儿,所以才这么疼爱你,如果是丫头骗子赔钱货,哦,呵呵呵!哪凉快死哪去。
今天陆瓜当着实的,诡异的很,要知道许家祖上是有精神病吏的,她哪能当做普通对待。
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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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天罚来的措不及防
许翠花也不管什么老娘的威严了,一把扑上去想把陆瓜当抱住,就怕儿子真疯伤到他自己,如果没了儿子她哪活得下去,谁给她养老送终?生孙子,她许翠花还没得孙儿呢。
演得这么成功,陆瓜当也是兴奋了一把,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时候费劲巴力的讲道理,半点都讲不通,人根本就不会听的,反其道而行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邓大强说这个事男人处理婆媳关系的必胜法宝。
不管是婆婆媳关系还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陆瓜当觉得只要办法好,哪里都可以很实用。
这一扑陆瓜当还是有点心虚的,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许翠花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毕竟是亲娘,陆瓜当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就要上前一步,被陆文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哪里还动得了?
许翠花整个心思都是祖上那可怕的魔咒,就怕应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哪会注意到对方的变化,没扑到,许翠花爬行几步,一把抱住了陆瓜当的腿。
“儿啊!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不要吓妈好不好?”
两人是母子,都说知子莫若母,其实这个比喻也是相对的,到底知不知道彼此的龌龊心思,取决于智商高的那一个,陆瓜当哪能不了解自己亲妈是个啥德性?
现在话说的这么好听,只是老太太选择性地退让而已,哪里可能真的觉得自己错,全世界的人都错了,他家老太太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许翠花还真是这么想的,儿子能传宗接代,能撑家立业,能给她捧灵摔盆儿,女儿能干啥子啊?她老太婆给陆文一口饭吃,养大了都是大慈悲了,要不是那个时候的村长陆老头子盯得紧,天天上纲上线都说那啥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早给陆文那死丫头扔鹰嘴崖子的女儿洞了。
陆瓜当有点纠结,怎么继续演下去,神经病他是看见过的,疯起来了,见人就打,见人就抓,在场的一个是亲妈,一个是亲姐,他也不能这么干呀!就算是外人,他也不能这么做。
好不容易在村子里洗白了一些,邓大强跟陆云兴想着要提拔他,他是一分都不敢走了错处的,当个好人多好,受人尊敬,有人扶持。
怎样才能演出疯狂的样子,又不会伤人又能震慑到老娘,让她以后不敢再为所欲为。
陆瓜当想起了鹰嘴崖子的黄仙婆,心里活动只是转瞬之间,许翠花才抱上他的腿,陆瓜当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全身都在颤抖,嘴歪眼斜,牙齿打颤。
“儿啊儿啊,你咋个的啦?陆文,你这个死丫头,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弟他死吗?”
都这样的情况了,老娘还有闲情逸致跟他姐开撕,看来是自己表演的不给力。
鬼上身是什么样的?一点都难不到陆瓜当,身体依然颤抖,陆瓜当却是另一番表情。
“许翠花,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才下去几年你就把我的文儿嫁去许家那赖皮狗?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留你在人间这么多年没带了你去,就是让你照顾我儿我女,既然你是这样恶毒的,不如跟我去了阎王爷那里做个了断,定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老天爷都在帮陆瓜当,他话才说完,“轰隆隆隆”一声大炸雷之后,便是乌云密布飞沙走石,太阳被整个罩住了,传说中这叫天狗食日,神话故事中这叫有妖邪鬼怪现世。
陆瓜当对他爹的印象是很深刻的,七分容貌相似,三分气质加成,还有天时地利人和,许翠花这个封建迷信,自然是对此深信不疑的。
“文儿他爸,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文儿她喜欢滚猪儿,我没办法才同意他们的婚事的,这跟我没有关系的呀!”
陆文再怎么说也是上过几年学的,脑子很好使,别说是鬼上身了,就算是真的鬼跑过来,她也能淡定处置,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的心,瞅瞅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她当初想嫁给谁?她老娘是一清二楚的,却在这个时候厚颜无耻的说,自己喜欢滚珠儿那个贱人,陆文气的胸堂起伏。
陆文:“哈哈哈哈哈,许翠花你是要笑死我吗?就你们家许大傻子那个屌样,五短身材鞋拔子脸,武大郎站在他身边都比他好看,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把我药晕了,连夜送去了鹰嘴崖子,劳资就算是死,也不会跟头猪过。”
许翠花:“陆文,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丧门星,我是你妈,我能害了你?你倒是眼光好看上了邓狗子,问题是人邓狗子看不上你,邓家老太婆五百快聘礼都舍不得为你出,你就算是倒贴,也没人要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滚了一个铺滚猪儿就是你男人,你这个淫(防和谐)娃荡(防和谐)妇,跟滚猪儿好了还想着邓狗子,老天爷咋不来,一个大炸雷劈死你。”
这些事情,陆瓜当有些怀疑,却不敢往那边深想,姐姐多年不回,去了舅舅家也是跟见了仇人似的。
猛然醒悟过来,陆瓜当想起来姐姐离开家那夜,是他送的饭去,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呀。
邓大强他们说的真对呀!自己自誉为最聪明的,实际上自己就是那个最傻的,被亲妈算计了多年却不自知。
陆瓜当太生气了,气道失去的理智,一把将许翠花推倒,因为惯性作用,被摔出了好几米。
“许翠花,老天爷就该劈死你。”
“轰隆!”陆瓜当才说完,闪电交加,明晃晃的大炸雷,劈断了许翠花不远处的一棵树,从方位上判定老天爷要p的就是许翠花。
就差那么一点点啊!那雷就要劈到自己身上了,身上的疼痛那极的上死里逃生来得可怕。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不不不不不,我没错,女儿就是赔钱货,就是丧门星。
第213章黑白无常
许翠花觉得老天爷这么帮着陆文这个死丫头片子,定是老年痴呆了,自己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吃亏,现在日子这么好过,她哪里愿意死?可是怎么办?自己今天怕是在劫难逃。
左右是个死,许翠花索性豁出去,来了个歇斯底里。
“我有什么错?你个老东西一辈子窝窝囊囊的,没挣下家业不说还欠一屁股债,我要不是把陆文给了滚猪儿,哪来的钱支撑着这个家娶儿媳妇,陆文这个死丫头要怪就怪他命不好,生成了女的,与其卖给别人,给了滚猪儿有什么不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老狼还能时不时的补贴我。”
陆瓜当真的是恨毒了许翠花了,张口闭口就是为了他,多么的大功无私,他是残废吗?需要麦姐姐才能活下去,这哪里是个妈,这是个鬼啊!
脸上鼓鼓的青筋冒起,陆瓜当天人交战,恶魔的理念在他心里不断的滋生,这个人不是他妈妈,妈妈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妈妈应该是二婶婶那样的,像邓家婶娘那样的。
依然是树,依然是同样一个地方,在另外一个空间维度上,待着一黑一白两只生物。
小黄:……
卧槽啊!嘎嘎!
这个陆瓜当的杀气好重,这是要弑杀生母的节奏啊!自己这回怕是要玩脱了,糟老头子知道这其中有自己的推波助澜,怕不只是去大观山操练几天那么简单。
绝对是要烧水拨毛啊。
用大炸雷炸糟老头子?拜托自己有金手指,人家也有,而且还是最厉害的终极大杀招,强行签订契约,只要契约不解除它们就是那带上了紧箍咒的孙猴子,能十万八千里也逃脱不了紧箍咒的束缚。
“嘎嘎?”
大白鹅问小黑猫,幺儿这事该怎么办?小黑猫根本就不接它的茬,以前它不反对幺儿这个称呼,以为单纯的只是爱称,可是那个陆霆说了,人类世界里面,幺儿不单只是爱称,平辈里面这么称呼就是占便宜。
都是小主人的宠物,谁比谁高贵?要是比受宠的程度,煤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比小黄差什么,它们应该是平起平坐的,不算是差别,也只是先来后到的时间问题,跟差辈分完全搭不上关系。
好吧!煤球这小家伙最近进入了糟老头子说的那个中二期,开始不听老人家的教导了,唉,真真的是伤了老娘的心啊。
小圆眼快速的转动着,只是片刻工夫,小黄就想出了主意,当然天狗食日这个现象还要继续。
翅膀用力的扇动,小黄滕空而起,白色的身体被柔光包裹,很快柔光褪去哪里还有大白鹅,只有一个拿着大铁链吐着长舌头的古装男子,此人一身白衣面白无须,高高的帽子上还有繁复的纹路,正是神话故事里的白无常。
白无常踩在树叶上,就跟踩在普通的陆地上一样,他看着黑猫满满的都是得意。
“煤球,该你了。”
才懒得搭理这个不公不母的家伙,想让它变成两脚兽,还是那么黑不溜秋的两脚兽,喵呜!它不干。
“你不干是吧?”
黑猫儿有节奏的摇着尾巴,得意的不行,还甩了个嫌弃的眼神给白衣男子,不干你又能拿我怎么滴?
“那天,糟老头子跟伍天娇想探讨一下人类的起源问题,是谁把小主人引过去的?你说要是糟老头子知道了,你丫会是个什么下场?你想想他还会不会如以前那般疼爱你,萝卜还会不会得到最大份的,还会不会允许你每天跟着小主人睡?”
“喵!”猫爪子僵硬的抬起来,煤球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空间有些扭曲,隐隐约约可见虚空,怕是它的爪子一划就可以破空而去。
“卧槽,煤球你个幺儿注意一点啊!别把我的法宝给搞坏了,你赔不起。”
金光退去黑猫不见,出现了个穿着黑色汉服的小正太,一样的伸着长舌头,与白衣男子同款的帽子衣服,确实哪哪都不对,时间不够了,白衣男子祭出终极法宝,小正太的身体瞬间拔高,变成了俊朗不凡的男子。
正好母子两个僵持不下,他们就出现了,凭空踩着空气而来。
陆文的三观摇摇欲坠,陆瓜当的三观毫无抵抗力被击的粉碎,两条腿儿抖得跟筛糠似的,没有晕过去,那是因为黑白无常不是朝着他来的。
白衣男子一脸威严,黑衣男子面无表情,这两只内心戏多的不得了。
“老白,咱们不会是真的把这个许翠花套回去吧!套回去干啥?又不能玩,又不能吃,还浪费粮食。”
这还是个大问题啊!咋个办?这能难得到鹅姐吗?坚决不能。
“这还不简单,几个障眼法忽悠下去,几个人类就老老实实的了,煤球你丫做好你的背景板就可以了,别坏老娘的事,敢不给我办砸了,我就让你吃一回糟老头子的胖拳。”
黑衣男子:……
切!德行。
谁搞砸事还不一定呢!
白衣男子手上瞬间多了一本厚厚的书,皮子上裹着厚厚的绒布,后面大大的三个字生死簿,这是三个人类看到的,在白衣男子翻开书的那一刻,以黑衣男子的视角刚好看见其内容,不就是糟老头子买给老奶奶的中华大字典吗。
喵呜!这样也能行?
白衣男子翻开书,高声念道。
“陆许氏,尔为妻不贤,为母不慈,迫害其女,导致其早亡,按冥界律法判以油锅之刑,经受阎王之令特来抓捕,陆许氏还不速速就擒。”
她害死了女儿要下18层地狱了,许翠花吓得牙齿咯咯打颤,有生死簿,还有黑白无常,自己死定了,冷汗直往外冒。
余光瞅见陆文,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白大老爷饶命啊!我女活得好好的,我真的没有害她呀!你们仔细瞧,她真的是活人。”
都让白衣男子把风头抢去了,黑衣男子哪会甘心。
“哎,老白,是不是咱们这个生死不出错了,这陆文真没死,咱们不能把这个陆许氏抓回去。”
第214章破镜难圆
白衣男子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黑衣男子,还死活不愿意帮忙,丫戏这么多,这么爱给自己加戏,咋个不去演戏呢?
加戏?当谁不会加戏似的。
白衣男子:“有什么关系?这个陆许氏心思极恶,此女子早晚得死,不如咱们现在救把陆许氏收了去,也算是此女的一番造化,定能活得命来。”
黑衣男子:“老白,吾冥界法度森严,尔若知法犯法,定要秉了阎王治你的罪。”
义正言辞的样子教训人,着实的欠揍,白衣男子气炸了。
传音,“煤球,你个幺儿不听老娘的话,你信不信老娘去糟老头子那里告你的状?”
传音,“小黄,你去告一个试试看,小爷我寸步不离的跟着小主人,遭老头子能把小爷怎么的,糟老头子一直想知道你的金手指是什么,你说我告诉他,会不会有奖励?”
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开打吧!白衣男子摆开架势。
“小黑,枉吾多年对尔照顾,尔竟敢起了暗害之心,定是想取吾代之,成为吾主最宠的兽,竖子,拿命来!”
一黑一白两条生鱼打斗在一起,两条铁链变成了件不说,黑衣男子还变成了小童,一大一小打的也是刀光剑影,旗鼓相当,几个纵越就没了人,三个人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穿黑衣服的随手一划,凭空多了一条黑洞,白衣服的追了进去。
危险算是暂时解除了,许翠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你咋个了?妈!”陆瓜当急的不行,不管怎么恨怎么怨,终究这个人是自己的生母。
陆文也是一样的,姐弟两个的动作差不多,同时探向鼻处有鼻息,都放了心。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姐,咱妈她!”
这个妈字,仿佛尖锐的钢针,用力的搅动着陆文的心,痛到她窒息,陆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缓过来。
“陆瓜当,许翠花她是你妈,不是我妈,你还不明白吗?”
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陆瓜当再厚颜无耻也说不出来,若这个不是自己的生母,他能跳起来一耳光扇过去,将人祖宗十八代骂出翔来。
“姐,我对不起你,不管你相不相信,当年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陆文表情嫌弃的要死,如同看见茅坑里的臭虫。
“姐,我知道,我说的再多都没有用,终究是我的软弱误了你,如果我发现不对劲,硬冲去鹰嘴崖子把你抢回来,舅舅其实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是我就是害怕,你不知道二根就住在咱们家里,住了大半年呢!”
陆瓜当将这些年的心思彻彻底底地破开,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的不行,若是陆文年少时,定是要好好哄哄她这个兄弟的,可是她现在心硬如铁,再好的心肠也在鹰嘴崖子消磨的干干净净了。
陆文:“哈哈哈哈!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我在你的胸口上捅一刀,然后再给你说对不起,可以吗?如果对不起能解决问题,还用派出所吗?法院也该关门了。”
“你软弱,你怕死,只能证明一点你自私,同样的,我明知道你来救我,你有危险,但那个时候我还是期盼你来救我,所以我也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你不会对我无私奉献,那为什么我还要对你无私奉献,既然已经一刀两断,咱们就做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你要是觉得真对不起我,你管好你妈,让她不要来惹我,就算是对我的补偿了,想如年少时那样姐弟相依,你觉得还有那种可能吗?破镜难圆的!”
在黑白无常划破虚空走的时候,天狗食日的景象就消失了,陆文毫无障碍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背脊挺直,相比于陆瓜当哭得稀里哗啦,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原谅怎么原谅?
陆瓜当根本不知道她受了什么罪,若不是她心里有光明,期盼着在阳光下生活,根本就活不下来。
什么黑白无常妖魔鬼怪?陆文刚开始是挺震惊的,细想之后内心平静的很,就算有又怎样,就算能给她做主又能怎样?她受到的伤害无法抹灭,为什么不在一刚开始救她呢?
所以这个世界上就算有鬼神,也不可能是来救她的。
“黑白无常阎王爷,有又怎样无又怎样?若期待鬼神相救,我早就是一刨黄土了,与其期待这些,不如自己强大,我命由我不由天,谁敢挡我?”
陆文目光幽幽的看着远山,声音犹如空谷幽灵,不是那么坚韧不拔的气质女子,还有一点子神经病的疯狂,其身上的气势却是非凡的强大。
人都走远了,大白鹅还伸长了脖子看着。
“煤球,你说这个女人咋个样?我觉得这个神经病跟糟老头子很相配,一个老不正经,一个精神不正常。”
煤球不是普通的猫,它没有金手指,却有自带的天赋神之通,可能是来自父亲的血脉之力,跟小黄打一架,煤球连根毛都没有乱,可见其的厉害之处。
大家也是挺累喵的,不如晒太阳,吸收太阳之力有助于它茁壮成长,就是这只大白鹅太烦喵了。
煤球用看智障的眼神瞅了小黄一眼,然后继续待在树顶晒太阳。
大白鹅圆眼睛里全是戏谑,大大的嘴往煤球屁股上搓。
“喵嗷嗷嗷……”
就知道它要上无影爪,小黄早旧房子,他这一招了,振翅高飞,躲过这一致命一击。
“幺儿,生这么大气干啥嘛?老娘只是想跟你说些话而已,不要生气,要淡定。”
煤球毛都炸起来了。
“你才是幺儿,你全家都是幺儿,你们家十里以内都是幺儿,你家祖宗十八代都是幺儿,喵嗷!”
“小黄,你个大白痴,你想让陆文那神经病配糟老头子?你是小主人有这么个后妈?还是想让小主人有许大牛那样的哥,脑子不好使,多吃些鱼头补一补脑。”
喵呜!好累。
煤球觉得自己骂的差不多了,大白鹅这个家伙应该会消停了,它还是接着晒太阳补充能量吧,拔苗助长真的好累。
第215章女汉子的坚强
小黄耷拉着翅膀思考,陆文那个神经有点不正常的女人,强大是挺强大的,就是心态有点崩了嘎!比不了伍天娇。
伍天娇既能软萌可爱,又能威武霸气女汉子,可以温柔贤惠,也能大杀四方,其实她也不是觉得伍天娇不好,不是一刚开始,大家都觉得伍天娇跟糟老头子成不了吗?他还不是想着给糟老头子找个备胎。
至于说小主人,有它疼爱就可以了,算了不想了,晒太阳吧!等太阳晒完,小主人也就放学了。
学校依然喧嚣,不是孩子们的吵闹声就是整齐的读书声,在这宁静的小山村里这别样的美,闹中取静固然好,静中有闹,让死水一般的画卷,有了生命的气息。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放学铃声响起,一串五颜六色的小萝卜头犹如水库里的洪水破门而出,吵着叫着,片刻的解放灵魂都透出愉悦。
“哦哦哦,放学咯!”
“快点快点跑,快点,我要回去看动画片,《猫和老鼠》最好看了,特别特别搞笑。”
“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葫芦娃》好看,《葫葫芦》娃里面有妖精。”
“切!我要看有妖精的,就去看《西游记》去了,妖精又多,打的还精彩,画面是真人,还更好看些。”
一窜儿小不点儿片刻就没了人影,看电视赶着时间去回家开电视机,也有拿着竹筐的,准备在放学的路上找一些猪草,这些都是女孩子,比如说陆三月陆四月,陆半夏是没有这样的工作的。
她只要一个月交出一样像样的绣品给许翠花,不拘大小,啥都不用干。
陆霆跟邓青娃慢慢悠悠的走在大家后面。
“大毛头,你还要打毛线啊!不要了吧?”这样粉色系的袜子,明显不是给男娃子用的,大小跟自己的脚差不多。
陆霆本是边走边织的,听了这话转头看她。
“青娃,你不喜欢吗?”
说真心的,陆霆手工活很好,虽然是第一次织,手套上面的小熊猫惟妙惟肖,跟电视里的大熊猫一模一样,漂亮得不得了,不然也不会引起陆半夏的觊觎之心。
“我不是不喜欢,你不能老送东西给我,你也该给自己留些。”
小家伙有些心虚,大毛头送他自己编的手工活,马上大毛头的生日也要到了,自己却找不到送什么才好,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两个小家伙腻腻歪歪的,旁的小家伙见怪不怪,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邓青娃跟陆霆好,他们也有玩得好的小花小翠,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个走的很慢,陆半夏跟许大牛却是在老槐树下等了好久,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李刚,以及鹰嘴崖子的几个男娃子,还有李家村的几个,男娃女娃家在一起接近二十来个。
远远的看见来人。
陆半夏:“你们看见了吧!邓青娃牵着陆霆的手,啧啧啧啧啧!这种往小的说就是不正经。”
李刚:“这我知道,我奶奶说这是搞破鞋,要是早些年要游街的。”
陆半夏在心里冷笑,游街算什么?最厉害的惩罚是进猪笼,活生生的淹死。
只是转瞬之间,李刚就想出来一个怎么恶心陆霆的词来。
“小瘪三想婆娘,牵手手,亲口口,两个笨蛋一样丑,邓青娃想当陆霆的婆娘,你们看呢?他们两个还手牵手,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哈哈哈哈……”
场面是怎样的乱作一团,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邓青娃会哭吗?同样的事情上辈子是发生过的,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再也不理陆霆了,直到退学出门打工也不理陆霆。
还认为爸爸的处罚是对的,自己就不应该牵着男孩子的手。
现在的邓青娃,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小女娃子,典型的性别女性格男的真汉子,敢拿丑话刺她,她能打的你怀疑人生,别说是二十个了,再来十个,她也是收拾得了的,就算自己不行,不是还有小伙伴吗?
她的帮手除了陆霆以外,还有从树上下来的一猫一鹅,随后赶来的张俊生跟刘川小胖子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只能在旁边摇旗呐喊。
村委会闹哄哄的。
一群肇事者被民兵连全部逮捕,有几个小哥哥还挂了彩,邓家这个妹子实在是太猛了,打疯了谁都揍,还不能找回来,这么大年纪了跟个小妹子计较跌份不说,人亲爹也不是好惹的,他们怕被秋后算账啊。
陆云兴气的很,就要抽了皮带打陆霆了,小姑娘气势惊人,那狠狠的样子,就是翻版的邓大强,谁教育的孩子就像谁,一点都不假。
“你要打就打我,人是我打的,跟毛毛虫没有关系。”
哎哟,我的天呢!哪个敢打她呀?就算有正当的理由高声训斥都不行,人家有亲爹的,而且是个不讲理的亲爹。
在邓大强还不在的情况下,邓青娃要是受了半分委屈,回头就会给她找回来,还能怎么办?让书记来处理,臭小子回了家再收拾。
这眼见的就要放假了,没有学校的制约皮猴子们还不得给他天天惹事,想着开不完的会,还有处理不完的村民纠纷,王志军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为什么打架?”
她没有问邓青娃,问的是被打的最惨的李刚。
“王叔,是邓青娃先动手的。”这话没毛病,这也是事实,钢铁直女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打了就打了,能咋个的?再来一回她照样把李刚打一顿,还要撕了他的嘴,看这家伙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两个孩子的秉性虽不是一清二楚,孙如云却也是能摸个七八分的。
邓青娃这孩子霸道是霸道,却不是个无缘无故欺负人的,这个李刚看似老实却是及奸猾的。
小丫头就要说话,被陆霆按住了的肩膀,孙如云就知道其中有隐情。
“邓青娃同学,你来说说,到底是为什么打架,老师要听真话,你是个实诚的孩子,老师相信你不会骗我。”
第216章可汉子可柔弱
大家都看着邓青娃,满是惊疑,这个家伙可没什么顾忌,啥事情都敢说的,不会真的就抖落出来了吧?想想又不太可能,说出来太丑了。
他们前几天欺负那个刘想红不是半点都不敢说出来,还把自己的零食交出来贿赂他们,为什么还不是怕丢脸?
成年的女汉子为何被称为汉子,那是他们性格豪爽,不拘小节,还未成年的女汉子邓青娃比之更要横的一点,她还没有性别意识,陆霆是她的小伙伴,跟小黄煤球麻花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这些人强行的曲解他们的关系,就是欠揍,老师说让老实讲,肯定会老实讲的。
要怎么讲?这还是有学问的,美美讲过,在某些时候不能表现的过于强势,在老师面前一定要做个小可爱,这样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蔡美美同学的原话可不是这样的,她说就算是干了坏事,也能给洗白白。
邓青娃觉得这个挺有道理的,自从她选择了美美的这个操作,孙老师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自己了,叔伯婶娘们也友好了很多。
不用酝酿情绪,小姑娘的眼睛瞬间通红,很快就凝聚出了一泡水雾,泪盈于眶,似落非落,邓青娃的颜值的确是抗打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刺痛了多少老父亲的心。
“孙老师,我……”
我字才说完,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下来。
简直是暴击啊!
在场的大小伙老男人个个手足无措,孙如云这个实习了大半年见惯了熊孩子的老师,都经不起这个阵仗,何况是风风火火赶过来的邓大强了。
老父亲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啊。
“幺女!到爸爸这里来。”
小人这世界里仿佛天地变色,世界里只有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犹如乳燕投林,一头扎进了父亲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己,比小白菜还委屈。
“呜哇……”
所有的人都捂住耳朵。
我的妈呀,这是魔音穿耳啊!
邓大强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背,那熟练的样子,可想而知平时没少哄,虽然哄着孩子,他的视线第一个寻找的目标是陆云兴,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
又害她女儿哭了,这贱人有什么用?每次有他在,女儿总是伤心的那一个,蠢材废物窝囊废。
陆云兴也是无语的很,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好像貌似还是有点关系的,此次事件牵扯到的不但有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内侄,以及族侄女。
邓青娃哭的那叫个惊天动地,哭到人脑仁疼的级别,王志军用力的揉着额头,已然在忍耐的边缘。
才揉了揉,他就松了手,邓大强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虽然是妥协了,但王志军气势也不弱。
“赶紧的哄好了,别给你娃嗓子哭哑了,到时候有的你忙的。”tmd还瞪眼,劳资也是一片好心,你丫的看不出来啊。
邓大强用出了杀手锏,父女两个顶牛牛似的说悄悄话,当然他也是选了一个好的姿势,不然就这哭功,小孩子容易呛到的。
“幺女,告诉爸爸是怎么回事,爸爸帮你出气。”这哪像个家长该说的,邓大强话才说完,就遭到了在场大人们的白眼,这种护犊子的行为,也太那个了吧。
李刚的家长,还有其他几个,是进都不敢进来,不是他们不担心自己的儿女,邓大强这个家伙太强势了。
自己的强大靠山来了,邓青娃当然是要告状的,这个时候还不告状,自己就是个傻瓜。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眼神却是极凶狠的,小胖手颤抖的指着李刚跟陆半夏,许大牛也是没有放过的,无辜不无辜的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敌人的敌人可以做朋友,敌人的朋友那肯定就是敌人。
“爸爸,李刚陆半夏还有许大牛他们说我和陆霆牵手手要亲口口,还说我想当陆霆婆娘,说我是小瘪三,还说我丑!”
丑字咬的极重,这么大的小孩子哪有什么性别意识,那么气愤的主要原因,还是当时那几个人嘲笑的样子气到了小姑娘,暴起伤人的主要原因,大概还是因为那个丑字。
邓大强恶狠狠地瞪了陆霆一眼,陆云兴也是没有放过的。
“李居春,陆瓜当你们是自己给我滚进来,还是我把你们请进来。”
当然圆润的滚进来是不可能的,儿女都在里面呢!当爹的那能这么没脸没皮,其实陆瓜当还真想这么干,所以犹豫不前,李居春那是被吓到了,上次他就被邓大强打了一顿,以切磋的名义。
邓大强一把将女儿塞给身后的伍天娇,就大踏步而出。
被这种死忘视线盯着,正常的人没有不慌的。
“哈哈哈哈哈,强哥晚上好,啊下午好!吃过饭了没有?没吃过上我家去咱俩整两盅。”
“对对对对对!咱们都是老同学,难得聚在一起,可不能少了我,一起聚一聚是好的。”
李居春再怎么说也是个包工头还这么怂,陆瓜当觉得自己再怂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以为认怂就可以了吗?邓大强能是个别人服个软就找不到北的人,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横行乡里,成为龙水村一霸了。
“陆瓜当,李居春,现在我告诉过你们,赚钱很重要,家庭同样也要顾忌到,就算你们赚了金山银山,儿女长歪了也能给你们败得一干二净。”
两人哪有不赞同的,回去就把死丫头片子臭小子揍一顿,不打不长记性,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文化没学到一心半点,尽学了搬弄是非的长舌妇行为。
邓大强:“教育子女是重中之重,还有一点,你们一定要身体力行,不管你们赚了多少钱,都要有个健康的身体,武艺一点都不能落下,活到九十九,练到九十九,择日不如撞日,我就指点你们一下吧!不用太客气,也不用浪费时间,你们两个一起上。”
陆瓜当想到的是拔腿就跑逃了再说,死丫头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解决去。
第217章没有什么事情不是以武会友解决不了的
邓大强也不能把他家陆半夏给吃了不是?这么大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娃子,邓大强也没那么不要脸,如果自己一直待在这里那就很危险了。
“陆黑子,给我关大门,小黄煤球给我把墙头守好了。”
“汪!”
“喵呜”
“嘎嘎!”
三只各就各位,大门被关上,陆黑子伸着大舌头,用狗爪子把门栓给插上。
陆瓜当看着墙头上的猫和大鹅,转身看着陆黑子。
“云兴哥,你得管管你们家陆黑子呀!他要不听话,就打了顿狗肉火锅。”
“汪……”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敢说炖了本汪,这个人类是找死。
好吧,逃是逃不了的了,打就打呗!王志军搬了长凳子坐下来看热闹,管哪里管得了。
都说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民风彪悍,自有当地自己的处理方式,只要自己坐在这里,就不会出现人命问题,最多是些皮外伤,让这些个家伙长的教训。
不然这些个家伙,被浮华迷了眼,尽想着挣钱,忽略了下一代的教育,听听什么牵手手亲口口,是这么大的小孩子该知道的吗?肯定是家里的大人不正经,没有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让孩子们学了去。
与其村上让小孩子们写检讨,或者是违背良心处罚哪一个,不如让这些个大人自己解决,以舞会友切磋嘛,这是有必要的,只要是良性的切磋,王志军觉得还是可行的。
至于说李居春,他一开始就没想逃,因为逃也逃不了,与其人邓大强一一击破,还不如储存自己的实力,在这次良性的切磋之中,寻找突破点,成完美躲过皮外伤最好,如果不能也尽量不要伤的太惨。
华国无数博大精深,龙水村有陆家拳,李家村擅长的腿法,在武学上功夫聊路要高一些说不上来,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谁更勤加苦练,有武学天赋,谁才会更厉害?
开场的礼仪过后,就是拳拳到肉的你来我往,一个攻上三路,一个攻下三路,陆瓜当跟李居春强力联手,真真的是威力无穷,然邓大强也不是弱的,出拳如风,腾挪闪躲,侧身就是一脚,用李居春相同的招式将人一脚踹了出去。
这还不算最可恶的。
邓大强:“闺女,大毛头看好了,你们李叔叔扫堂腿很是精妙的,学了有好处。”
真真的是欺人太盛啊!李居春快气疯了,这个家伙跟自己比斗的同时还在教导女儿,而且是用他们李家传的武艺,还将其传给女子,叔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
李居春:“邓大强,偷学我李家的武艺,你卑鄙无耻下流!”
邓大强:“偷学?就这三脚猫的功夫,劳资犯得着偷着学,你李家的武艺历来是传男不传女,而且只传嫡系,别说是外星人了,连你们本家的,也学不到核心武艺,这些个招数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会?我偷学,我跟谁偷学的?”
两人互相挤兑,却一点都不影响三人的打斗,半点都不敢放松,李举春想起了老父曾经说过的话,陆家祖上出现的过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就是陆云兴的爷爷,只要看一遍就能将对方的招式学了去。
他哪里还敢动用自己的看家本事,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畏首畏尾,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一炷香很快燃尽,李居春跟陆瓜当以变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
点到为止,既然结束,邓大强再意犹未尽,也不可再动手,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打破了就不是切磋,是寻仇。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熊孩子们都被领了回去,赔偿那是不可能的,想想另外两个鼻青脸肿的父子,还是洗洗睡吧。
邓大强能在打斗中学了人家的功夫,还现学现用还把人打得鼻青脸肿,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好操作的,武艺必定要在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才能有那个眼力去观察去推算,有这个高度,怕是十来个李居春加陆瓜当也是送菜的,这逼装的不可谓不牛皮哄哄。
邓大强霸道是霸道了些,说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样子,学习才是主要的,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别说小丫头片子会打他们一顿,回到家他们也是会收拾的。
现在不管,以后还得了,与其让别人帮着管,长大了国家帮着管,还不如现在下狠手。
李刚没有跑得脱再挨打的命运,陆半夏也是一样的,女孩子家家的不可能受到打肉多的待遇,却也是打了手板心的,陆半夏本以为许翠花会来给她求情,她哪里会想到老太太白天遇了鬼,现在爬都爬不起来,有心也是无力的。
受到的惩罚会知错吗?陆半夏如果知道错,也不会穿越到龙水村来,更不会那么执着的去招惹陆霆,狡辩,她当然是狡辩过的,奈何众口一词地指出,最先挑事儿的就是她,只怪自己的谋划不太周全,把自己搭了进去,下次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在场,且要不动声色的将事情做了。
陆半夏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总结,归结于自己太过轻敌,以后定不能把这些人当做愚昧无知的蛮夷。
陆家父子是相对无言,甚至是有点两看两厌烦,陆云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本心里是喜欢这个儿子的,仿佛是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得到的那种喜欢,可是得到之后又不是自己想象不同的那么美好。
陆霆走在路上还是在织袜子,飞针走线比村里的妇女只快不慢,陆云兴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大过天际,手紧了又紧,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双泪汪汪的眼,他就没办法下手。
以理服人,一定要以理服人,他是个讲道理的人,跟儿子讲道理也是一样的,完全不需要暴力。
“陆霆,可以不织袜子吗?你是男孩子,做着这种事情不好,如果你想学习一些手艺,爸爸可以教你打石头,教你编箩筐。”
打石头?
自己会打石头吗?应该是会的吧!
第218章圆润的滚蛋
陆霆也是很意外的,他爸可不会打石头,村子里的石匠,便只有邓家有,邓青娃爸会打石头差不多,他倒没怎么当回事儿,或许他爸当上村长之后,经常走家串户,说不定邓家二爷爷高兴指点了一二,他爸就认为自己会了。
让自己去学习打石头编箩筐,陆霆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就想织毛衣,织手套,织毛线袜子,可以自己穿也可以送给小伙伴当礼物。
儿子毫不犹豫的摇头,陆云兴当然是生气的,但他的理志还在,孩子的不同注定了父母的处理方式不同,若是上辈子的邓青娃,陆云兴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采用武力镇压,既不用动脑子又省事情,效果还立竿见影。
陆霆可不一样,这孩子少年老成,小小年纪以窥见成年人的风骨,从上次的事后他理智了好多,儿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打是不能打的。
陆云兴:“陆霆,你是男娃子,织毛衣是女娃子做的,你这样会被别人笑的,张二娃跟刘川会瞧不起你的。”
男娃子就该做男娃子该做的事情,经常做女娃子做的事,或者将之打扮成女娃子会出事情的,陆云兴在村委看过村志,那时候龙水村还没有村长,记载这件事情的是当时的里长。
说是陆家偏房得一子,因早产身体残弱,请神婆看过之后,说须的当女儿养才能躲过灾劫,那家人真的就听了神婆的话,将好好的儿郎当做了姑娘养。
不知道是神婆的话管用了,还是本来那小子就没什么病痛,只是普通的富贵病而已,要知道老一辈养儿子跟养女儿可不是完全一样的,儿子怎么精细怎么来,女儿活着就行。
虽没有旁人家那样打骂,肯定不会如以前那般精细,那儿郎也就逐渐好转了,更是对神婆的话深信不疑,硬是将男娃当作了女娃一直养着,当发现不妥当的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那陆家儿郎以然长歪,真当自己是女子,心里恋慕的不是千娇百媚的女郎,而是男子,且甘愿雌伏,陆云兴想到那种可能就心口疼。
自从李素梅进门之后,父子两个的感情已然降到了冰点,那可能如从前那般,无条件的信任。
陆霆:“我喜欢就可以了,与旁人有什么关系,笑话?真正的朋友会理解的,如果因为我个人的爱好,他们就嘲笑我,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再说了,谁规定只有女娃子才可以打毛线?男娃子为什么就不可以?镇上赵爷爷还卖自己的毛线制品,有人嘲笑他吗?狗子叔说东西是没有错的,只有人心才是龌龊的,爸爸你说对不对?我觉得很对。”
说的好有道理,陆云兴差一点就被说服了,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头,又说不上来,话里有讽刺的意思,儿子这个年记,哪会想那么多,只可能是邓狗子那王八蛋真是这么说了。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老父亲纠结天,纠结地,不知道如何是好,陆霆给陆黑子招了招手,大家伙摇着尾巴很乖顺的跑了过来,一点都不像刚才那只恶狗,咬人是不存在的,本汪就是一只大可爱。
陆霆将书包挂到陆黑子身上,将裤带里的毛线球塞到书包里面,不快不慢,刚刚好,一人一狗配合的很默契。
“黑子,今天表现的很不错,以后都要这个样子,千万不能凶炖青蛙知道不?你要是像从前那样不听我的,到时候把狗子叔惹生气了,我也救不了你。”
陆黑子:……
自己不是人,邓家那两脚怪是真的狗,太恶毒了,本汪又不是真傻,从来不会去触那个霉头。
陆黑子跟着自家小主人才进得家门,就惊恐的趴在了地上,屋里那哭爹叫娘的阵仗着实吓汪。
陆黑子:“汪呜!”
咋个办?母老虎又耍泼了,小主人怕是不要艰难了。
陆霆:“虚!小声些,咱们去找奶奶,奶奶会给我们弄饭吃的。”
陆云兴被儿子无视了个彻彻底底,上前一步,他又退了回去,一刚开始她还是会去山哄的,就这个闹法的,怕是亲生父母都会嫌烦的。
绕了一个大弯儿,陆云兴从后门进了后院,连接后院的那一道门被锁起来了,前面与后院看是连接在一起,却已经是独立的分开了。
陆二婶子见到来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来干啥子?老娘可没煮你的饭,回去让你婆娘给你做去。”
母子两个是怎么闹翻的,还是因为李素梅,这女人抢了陆霆的私房钱,硬说人娃儿偷她的钱,陆云兴这个棒槌,居然就信了李素梅的话,抽了皮带打了陆霆。
这还得了,陆二婶子哪能干,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砖自己亲自动手,把连接前院和后院的那扇门给堵住了,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云兴:“妈,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老,能不能放一放。”
婆媳之间最大的仇怨就是月子之仇,那是媳妇对婆婆的,相对的婆婆对儿媳妇最大的仇怨就是孙子,不能好好养育老人的孙子,就算儿媳妇千好万好,美成一朵花来,在老人心里,绝不会是个好的。
陆二婶子:“呵,放一放?说的比唱的好好听,你问问你丈母娘她是怎么搓磨自己的儿媳妇的,再好好问问你婆娘她嫂子过的是啥日子?老娘就是这个态度,改不了了,也不想改,想让我伺候她,没门。”
陆家隔三差五的吵吵闹闹,村里也见怪不怪了,大家都忙着搞生产,并不知道这婆媳两个人以然水火不容。
陆云兴想尽快的撮合老娘与妻子,若是事情越闹越糟,后面的事就麻烦了,月子谁来伺候?齐家治国平天下,连自己一家都处理不好,他还有什么脸面去处理别人家的事情。
“妈!不管怎样你看在素梅肚子里那个的份上,娃儿是无辜的。”
“那照你这么说,我孙儿陆霆就活该倒霉,摊上你这么个不着四六的爹?啊呸!陆云兴你给老娘哪凉快哪呆着去,要不然就圆润的滚蛋。”
第219章不后悔
陆二婶子将过场舞出了残影,恶狠狠的样子,仿佛在敲打不孝子。
陆云兴尴尬的不行,自己的确不站理,老娘的嘴皮子是真得利索,可以说能跟龙水村第一霸邓大强平分秋色。
给儿子打眼色,他早上才和儿子约好的,让儿子在老娘面前说些好话,为此还签下了不少的不平等条约。
陆霆还在织毛线袜子,那袜子以然收针,他只需要再加上一些花边就可以了,粉粉白白的小花,炖青蛙一定会很喜欢的,至于说拿了好处,就该帮着说话?当然他会照着去做的。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陆霆:“奶奶,我没有关系的,你去看看李二妈吧!总归她肚子里还有我弟弟。”
泪盈眶,虽没有邓青娃演技那么好,能未语泪先流,那小可怜儿的样子,也是刺痛了陆二婶子的心。
老人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缓慢的炒的菜,看那样子好似要消气了,陆云兴心里是欢喜的,当然陆霆小朋友,也很欢喜就是了。
他奶奶若是张牙舞爪的对一个人,或许还会在意,会将这个人放在心上,若是平平淡淡处着,那真的就是平淡如水,这个人从此与她是陌路。
陆二婶子是在想事情,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时候改变的,看似个多情的,感情丰沛得不得了,却是个无情的,至了对她孙儿陆霆就很无情。
老话说的真的太对了,男人的心是说变就要变的,当年说的多好,一辈子守着老娘养着儿子,现在却是这般作为,男人的嘴啊,骗人的鬼,有后娘亲爹已经变成了后爹了。
若是她这个当奶的不强势,她孙子大毛头,以后该怎么办?怕是要被那女人嚼吧,嚼吧吞下去,渣子都剩不了。
老人几锅铲下去,就把炒好的菜铲到了盘子里,土豆丝儿每一根都差不多,黄里带了一点红,是加了秘制的调料,这是陆霆最爱的一道菜,香辣爽口。
陆二婶子:“大毛头,别打毛线了,把碗筷摆好,咱们吃饭。”
陆云兴:“我来我来我来。”
高大的男人喜气洋洋,浑身的帽着欢喜,桌子上有不少的好菜,山药炖排骨,鲫鱼豆腐汤,还有焖猪蹄,蔬菜若干,一二三四,他摆了四副碗筷出来,最大的那一个,舀了不少的饭,还想去加菜的时候,被陆二婶子一把夺了过来。
“妈,你看素梅她!”
陆二婶子懒得搭理他,将焖猪蹄,排骨山药,分了好些在大碗里,矮下身把碗放到了地上。
“黑子,到奶奶这里来吃饭。”
陆云兴眼睁睁的看着,冒尖尖的一大碗好菜,被狗吃着,心里的恼火可想而知,强大的修养触使他平静面对。
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帮着收拾屋子,洗锅刷碗,收拾完了才回的自己院里,自然的又是一回鸡飞狗跳,吵吵嚷嚷。
陆二婶子就当自己没听到,爱吵就吵去,怀个孕就了不起当谁没怀过似的,以为自己怀的是太子吗?就算是太子。
哼!陆云兴也得有王位给他继承才行。
夜深人静。
陆二婶子还在忙活儿,她在帮孙子补裤子,男娃子总是费些。
门“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打开,推门进来的人是陆云兴,这么晚对方来的目的,陆二婶子不用猜也知道。
“妈,你还在忙啊?”
明知故问,陆二婶子赏给陆云兴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不是白痴你小子就是瞎子。
真真的,上心的时候做啥都是对的,陆二婶子那个时候她儿子放个屁,她大概也会觉得是香的。
现在嘛!眼里只有一个词,来的是讨债鬼,还了大半辈子早就该还清了的,却还要死皮赖脸的赖着自己,一把年纪的真真的讨人嫌。
陆云兴不请自座,也不铺垫单刀直入,话题也引深的不远。
“妈,咱不闹了好不好?你要是不管素梅,儿我真的弄不土来。”
陆二婶子继续忙自己的话,就当时面的人在放屁,这么的臭不可问不是放屁是什么?
“妈,你都明白的,只要稍微放宽心些,真的不会是这个样子,瞅瞅你晚上打那么多的肉喂了狗,有点子过了,李素梅她千不好万不好,她也是你花重金给我取回来的婆娘,就算有一天过不下去了,咱们也不能不把她不当人看。”
开始上刚上线,说什么婆媳相处之道,又说什么家庭和睦,才能财源广进添丁进口,一家人在不好,也不能让外人看到笑话去。
陆云兴巴拉巴拉说了一个多小时,说的口干舌燥,陆二婶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知道他闭嘴不言不语,陆二婶子才抬起头来。
岁月不败的美人,陆二婶子脸上以然是沟壑满满,去能窥见其年少时,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让老娘说会n,陆云兴我不是没有给李素梅机会,她逮着机会干了啥?不是成天的往娘家捯饬东西,就是变着的花样的想害我孙儿。”
“你以为纸包得住火,村子里的人年不知道李素梅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跟你吵,我也不跟你闹,你虽然是我儿,却也是李素梅的丈夫,左右为难的也不好。”
“那恶婆婆就我来做吧!想让我伺候她,别做白日梦,至于说你老娘就当没生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不要拉上老娘,老娘没有我那个时间跟你扯。”
陆二婶子力气不小,两三下便把陆云兴推出门外,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老人高兴的回自己屋睡觉,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注意着她。
陆霆没有睡,他爸爸来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偷听,这个结果是他算计来的,奶奶这么大的反应,与独生儿子决裂,老人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放弃儿子,陆霆的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但他却是不后悔的。
以他现在的年记,别说是保护别人了,保护自己都难,他需要买来的支持以及庇护。
不管怎么样,他还有奶奶,还有炖青蛙,他不是孤独的。
第220章壮志未酬身先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暑假期间虽然炎热,对于在学校关了几个月的熊孩子们来说,无疑是解放性的胜利,可以尽情的happy,不用担心第二天早上起不来,会被妈老汉男女双打。
更不用担心,提前进入更年期的孙老师用戒尺挥洒出爱的么么哒。
大人们就要头疼了,以王志军为最,村官儿当成了父母官,比父母还父母。
早上大喇叭再次响起,先是早间新闻,然后就是红色歌曲,王书记掐着点儿进行广播讲话。
“各位社员同志们注意了,学校放假并不代表着真的能让娃儿们放松,纠察队多次发现有男娃子下河洗澡,请各位社员同志们注意,做好防护工作……”
这是第一天的通报,家长们挺忙的,地里的活忙,还要照顾家畜,就没怎么当回事。
洗澡。
哪个小家伙小时候没在水塘子里滚过澡?一个个跟泥鳅似的滑溜的很,能有啥事情?
田艳丽忙着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招蜂引蝶,哪有时间注意着她的儿子们,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她也是一样的,这样糜烂的生活,只因为这是她的生存方式。
弄不到钱,没得饭吃,儿子们还上不了学。
晴空万里,烈日当空,该是睡午觉的时候了,陆霆、张俊生、刘川,佝偻着身体蹑手蹑脚的,就怕闹出大动静引来纠察队的小哥哥。
长长的包谷地,仿佛没有尽头,绿油油的包谷叶犹如细细的刀片,摧残着他们稚嫩的皮肤,虽没破皮,片刻功夫便多了一条一条的红痕。
刘川:“大毛头,要不然咱们走大路,水泥地多好,路边还有树又不热,总比钻这玉米地好。”
小胖子也知道不能高声喧哗,王书记训练的民兵营,厉害的不得了,那鼻子比大毛头家的陆黑子还要厉害,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抓,下河洗澡会被关到村委会的小黑屋的。
又黑又可怕,还没得饭吃。
张俊生:“闭嘴吧!大路上有好几个哨卡的,想洗澡你怕是一个星期都洗不成澡,王书记等着你呢!”
再说了,他们也不只是单单的去洗澡,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哪能走大路去?鹰嘴崖子那几个小王八,太欠收拾了,他跟大毛头这回去村子外面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真的好热嘛!表哥……”
刘川小胖子用上了撒娇大法,连表哥都叫上了,奈何哥心似铁,半点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要去就去,不去就给我滚回去,就你这个死样子,不引来纠察队的,也能把邓青娃家的煤球和小黄引来。”
小黄跟煤球来了,他们敬仰如神明的狗子叔叔还远吗?被狗子说抓住,与被书记跟村长抓住又有什么区别,死刑和死缓而已,都是一个结果。
包谷地的出口就在眼前,刘川小胖子欣喜若狂,另外两只也露出了笑意。
黄嘴白毛长脖子的生活突兀的出现在包谷地出口,小圆眼睛眨呀眨。
“嘎嘎嘎嘎嘎嘎……”
小黄眼神里满是戏谑,这些个小两脚兽依附目瞪狗呆的样子,实在是派取乐鹅姐了,肯定很惊喜,很意外,很喜欢。
就是要这个效果。
张俊生觉得自己就是乌鸦嘴,说啥就来啥,这不就是小黄那没节操没下线的家伙,有小黄在的地方,不是有邓青娃就是有他们狗子叔,大热天的,邓青娃不可能出来耍的,那就只有他们狗子叔了。
“嘎嘎嘎嘎嘎嘎……”
眼神里是戏谑,这些个小两脚兽肯定很惊喜,很意外。
就是要这个效果。
居然洗澡也不带它,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当然是要搞破坏的啦!
刘川:“咋个办?狗子叔就在附近,咱们还是赶紧麻利的往回跑吧!”
张俊生:“问题是咱们跑得脱才行啊!就怕跑也跑不脱,既然注定了会被惩罚,那我们还跑啥?”
陆霆:“鹅姐,青娃在做什么?她没有时间陪你吗?”
大中午的,它家青娃子当然在睡觉觉了,不睡觉觉也会被招老头子那个老顽固强迫着午睡,不午睡就扎马步,哪有时间陪自己耍。
陆霆将那一闪而过的惆怅收在了眼里,邓青娃家里这几只小动物的智慧,他是领教过的,比起他家黑子的聪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霆:“鹅姐,想不想出去耍,我跟你讲李家村外有一处很不错的地方,洗澡很舒服,知道野鸭塘吧!有十几个野鸭塘那么大,那里的水特别的清澈,还凉快,蔚蓝的天空,水面碧蓝如洗,这等好去处鹅姐不去,定是会后悔终生的。”
哪有不喜欢玩水的鹅,特别是小黄,或许是因为品种变异,这家伙比鸭子还喜欢水,简直就是无水不欢。
特别是那种水质清澈的去处,绝对是能吸引住它的。
“嘎嘎嘎嘎嘎……”
鹅大姐很兴奋,从它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来,叫声却是低低的,跟鸭子的叫声差不多。
大热天的糟老头子不让小主人出门,还不讲道理的不让它出门,下水塘子里洗澡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道理还一套一套的,说是它带坏了青娃子。
天天玩水,青娃子也会想着去玩水,长此以往,肯定会有洗澡的冲动。
就算下水塘子洗澡了又怎么滴?以它跟没球的本事,还能让青娃子出事情,拜托它们两又不是遭老头子他自己,那么废材。
嗯,为了防止村子里的小脚兽下水塘子洗澡,更是可恶的放干了偏僻角落里的水塘子,真真的是可恶。
能有个这么好的去处,小黄当然高兴,还没高兴一分钟,大鹅眼神大变。
“嘎嘎!”
糟老头子来了,如果不麻利的跑,它们就要遭殃了。
重生者有什么好处?就是未卜先知的能力,邓大强为什么会要求放干村子里所有比较大的池塘?还天天对王志军进行疲劳轰炸,强迫他每天在早间广播的时候,都要将防御措施说一遍,不不管是防范的还是急救的,都要一一说明。
因为这个热天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陆家旁支,几个女娃子淹死在村旁的水塘子里。
都说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时会引发海啸,既定的命运一旦改变,会出现怎样的效果?邓大强从来都不轻视这种改变,所以他一直把女儿拘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她去。
这样还不算,他还让大猫母子巡逻村子,至于说小黄这个不靠谱的猪队友,邓大强从来都不对此寄予厚望,只要它不搞破坏就行。
邓大强巡逻了村子,准备回去补个眠,怀里的煤球很不老实,坐立不安的东张西望,能引起它这么大反应的,除了女儿邓青娃就是小黄了,女儿被自己用大锁锁在家里,同伍天娇那臭丫头睡午觉,不可能出来,只可能是小黄。
邓大强给小黄安排的巡视地方在村子内部,这家伙居然跑到了外围,没有猫腻才有鬼。
提气踏步而走,邓大强脚下如乘风,踩叶而来,片刻工夫就到达了现场,真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下子抓到了四个。
“幺儿们,中午好啊!这是要去干啥子,要不要一起。”邓大强笑眯眯的,眼神却不到眼底,酝酿的暴风雨虽是无形,确实让在场的几个感受的清清楚楚。
陆霆慌不慌?
他还有一小丢丢的期盼,这个样子的邓叔叔,真的好喜欢,陆霆心里是欢喜的,久违了的习惯被唤醒,反正就是死不承认,又没有抓住,想收拾他拿出证据来呀。
“哈哈哈哈,邓叔,你老说笑了不是,我们能上哪里去,到处走走看看呗!”
同样的嘻皮笑脸,同样的挑眉,那一刻他们神奇的用了同样的表情。
是赤裸裸的挑衅,邓大强仿佛看见了上辈子的不孝子。
“小子们想去水塘子里洗澡,不知道书记订的村规吗?不准未成年人私自下水塘子洗澡,一经发现未成年人私自下水塘子洗澡,处以一天以上三天以下的禁闭。”
邓大强不看陆霆,将视线投在最弱的刘川小胖子身上,吓得小胖子瑟瑟发抖。
嘤嘤嘤嘤嘤……
为什么老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狗子叔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很可怕的吗?淡定淡定,冷静冷静,大毛头说了在去水塘子的路上被抓住了,一定要死不承认,死不承认才有可能逃脱。
反正只要不在水塘子里抓住他们,就是咬死了没有下水塘子洗澡,邓大强吓死人不偿命的眼神再可怕也没有关三天禁闭可怕,刘川小胖子听自家的堂哥说,关禁闭还没得饭吃,只能喝白开水,能喝到你尿憋死那种。
还别说这个软不拉叽的家伙,颇有亿点低下工作者的硬气,要不要大刑伺候一番?想想真的没那个必要。
邓大强:“大毛头,你认为你死不承认,劳资就拿你没办法?你觉得劳资收拾个把人需要理由吗?连你们老子见到我都要小心翼翼的,你觉得你们耍花腔有用?”
首先崩溃的,还是刘川小胖子,太憋屈了有木有?死不承认都逃脱不了的折法,那还投什么玩意儿?爱咋咋地,反正他就在这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胖子还硬气得很,颇有一种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硬气。
“邓叔,就是我要下水塘子洗澡,跟大毛头和我表哥没有关系,跟小黄更是半分关系都没有,他们就是来拿我的,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要罚就罚我。”
连陆霆都很意外,刘川小胖子是又怕疼又怕饿的,居然敢独立承担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他们这个狗子叔是如何厉害的人物,谁都是心知肚明的,刘川小胖子敢站出来,不得不称一句英雄了得。
小胖子傲慢的四十五度抬头望天,张俊生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邓大强看着陆霆,往事再次重现,这不孝子该做如何选择?如前世那般睁着眼睛说瞎话,欺骗老父。
还是会勇敢的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过错,邓大强眼神你有落寞也有期待,复杂的不得了。
陆霆在这片刻的功夫想了很多,想他跟爸爸以前的事情,里面有无数的欺骗,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无心的,他都没有像其他的娃子一样,信任爸爸,真的里面有好多好多的欺骗。
所以爸爸是放弃了他。
如果自己在欺骗,像爸爸一样的邓叔叔,叔叔会不会跟爸爸一样也放弃他?还会让小伙伴邓青娃也不理自己。
如果叔叔真的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理由充沛,陆霆不怀疑邓青娃会直接答应,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与这个人在小伙伴心里的地位是怎样的?
在邓青娃爸爸永远是最重要的,爸爸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爸爸做错了,肯定跟爸爸没有关系,都是别人害的爸爸犯错,反正爸爸就是没有错的,比起小伙伴,他就是个垃圾。
陆霆不想失去这一切,受惩罚和失去这一相比,多送几次惩罚陆霆也是愿意的。
“邓叔叔,是我想下水塘子洗澡,邀请了另外几个村子的解决一些私事。”
这种隐晦的解释大家都懂,毕竟邓大强也是从开裆裤的皮猴子走过来的,洗澡是顺带,打群架才是正题。
邓大强:“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打啥子架?你们既然这么的精力充沛,以后就跟着我学武。”
没有丝毫征求几个小家伙同意的意思,想反抗来着,小不点儿们知道这大概是无效的。
刘川也不嘴硬了,不管是死刑还是死缓,总知现在他们算是暂时的,安全了就行,小胖子笑眯了眼,看上去又要多傻有多傻,看着邓大强就跟看自己亲爹似的,亲热的不得了。
张俊生有种吾命休矣的痛苦,邓青娃练功的以后有多惨那样子还历历在目,要知道在外狗子叔可是人称女儿奴的,对自己疼爱的女儿都下得去狠手,他们这些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便宜学陡,还不得被使劲的操练。
第221章天地君亲师
对陆霆的教导,邓大强一直是尽心尽力的,这段时间有所松懈,主要还是他跟伍天娇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皮猴子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这么精力充沛,就是欠收拾。
刘川小胖子没心没肺,一点都感觉不到危机,张俊生那如丧考妣的样子着实的取悦了邓大强,陆霆还是老样子,沉稳又淡定一点都没有同龄孩子的样子。
装,看他能装多久,邓大强啥话都不说,就近等着几个小不点儿,要唱哪一出了。
真的好热的说,烈日毫无顾忌的炙烤着大地,刘川小胖子觉得自己就是那架在火上烤的腊肉,再不挪回去那是要外焦里嫩了。
必须打破这种僵局才好,傻人有傻福,并不代表傻人就真的没有智慧,他们只是懒得思考而已,自己不善言辞,刘川小胖子也是知道的。
能否从阎王爷手上逃脱?这打破僵局的话语是极重要的,弄不好可能前功尽弃,还是个蹲禁闭的结果,与其自己一头懵的撞上去,还不如让有实力的人打前阵,他最相信的当然是老表了。
刘川小胖子那不安分的胖爪子,慢慢的伸出来,先是戳了一下,没反应之后就改成了用力的一拧。
“我去!”张俊生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定要把死胖子打个半死,太讨人嫌了。
刘川小胖子眼睛眨呀眨!就跟要抽筋了似的,张俊生不明白吗?他是明白的,就是气不过这家伙爱使换他不说,下起狠手来,半点都没有兄弟情谊。
是要绝交还是要武力报仇,此时此刻闹翻都不是明智的,该把面前这尊大神送走才行。
张俊生上前一步,态度一贯的恭敬,有礼的很。
“邓叔,小侄们能得到你的教导,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不知道你这是临时教导,还是要正式收我们三个为徒?当然如果叔叔瞧不上小侄们几个,像从前那样隔一段时间指导一下也是可以的,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欢喜的。”
“您是哪一天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到时早早的起床,将一应家伙事带上。”
邓大强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张俊生那就是小九九,临时指点得选个日子,收他们为徒,更要选个黄道吉日,既然都是要选个好日子,那他们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了,反正就是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小子们不想跟他在这里耗着了。
当然他们最不想不愿意听的就是要收他们为徒,特别是张俊生这俩表兄弟,还别说收徒这个主意不错。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如果是正宗的师徒关系,上过香,拜过祖宗的那一种,按照祖宗家法于亲父子也没什么区别,以村子里的规矩,几个小子还要给他养老送终的。
这种事情不能自己单方面的决定,还要三方父母同意才可行,别人同不同意无所谓,陆霆这里必须拜师,邓大强是不会给陆云兴讲价钱的机会的,不服气那就约个地方练一练吧。
小王八蛋们不是想着逃吗?偏不让他们如意。
“那好吧!咱们走吧。”
邓大强站在那里不动,几个小的也不动,就因为咱们走吧,这几个字,不是应该说你们走吧的吗?为啥子是咱们走吧,不会老叔还打算把他们送回家吧?
刘川小胖子就不是个扛得住事的,有啥就爱说啥。
“邓叔,你不会是还要把我们三个送回家吧?你要巡逻村子,巡逻完了,还要回去睡午觉,真的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小黄躲得远远的也是狂点头,糟老头子咋个还不走呢?它知道一条非常偏僻的路可跑出村子,等遭老头子回去休息,它就领着三个小两脚怪去玩水。
邓大强:“刘川,你要把不是跟吧这三个字去掉,这么热的天,我不盯着你们些,怎么可以呢?说不定我转身你们就不见了。”
刘川小胖子脸上表情很丰富,自己给自己加戏,好事自己比窦娥还冤。
“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人和人之间起码的信任还是要有的,你这样的话不利于我们以后的师徒关系。”
能不能拜上师傅先不说,刘川小胖子先把迷魂汤灌上去再说。
信任这个玩意儿,有时候亲生父子之间都没有,比如他跟上辈子的陆霆。
“没有”老父亲瞬间收掉了笑意,答的干脆又利索,劳资就是莫得感情的机器。
刚才那种级别的只算是中雨,有狂风雨滴不大,这回邓大强是气场全开,妥妥的电闪雷鸣级别。
还能有什么价钱好讲,要是被提了一衣领子拎回去,真的好丢脸的说,要知道稽查队的小哥们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们这种提起来更顺手的如果不老实,哪能逃脱得了被提着的噩运。
至于说陆霆他们约的那几个人,邓大强打算回去之后让稽查队那边派一个人出去,通知李家村的注意着点就行了,娃们放假那天他已经通知了李家村的村长的,让重点抓安全防水防火,李家村村长是个严谨的人,应该不会掉链子的。
三只老老实实的走在前面,邓大强跟在后面,煤球待在宝座上不愿意下来,还打起了盹儿,小黄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很没形象的被邓大强抓了脖子提着走。
三只是主要嫌疑犯,小黄这只就是明知故犯的顽固分子,坚守自盗的危险分子,绝对不能姑息。
不管小黄嘎嘎叫的有多凄惨,邓大强依然心如磐石,一点都没有松开的迹象,叫的人烦了,更是用力的抖了几下,把小黄斗得头晕脑胀,半点抵抗力都无。
嘎嘎嘎嘎嘎嘎……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遭老头子一点都不给鹅姐面子,此仇不报,誓不为鹅。
张俊生:……
太吓人呐,有木有?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要是他们敢不听话,他们绝对就是这只鹅的下场。
小家伙瞅了一眼旁边的小伙伴陆霆,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真真的是佩服的不行,难怪人家腿这么厉害,面对全村第一的大人都可以淡定处之,成为孩子王本来就该是理所当然的。
邓大强碰到了陆疆,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说了一番,小伙子半点都没有犹豫骑了摩托车就往李家村跑。
至于说三小只,自然是一家一家的送回去。
刘爸见儿子那一副怂包样,就气打一出来,男娃儿就要有男娃儿的样子,学功夫既能磨练其意志,又能断其体魄,没什么不好的?
刘妈,刘奶奶可不这么想,这个邓大强看着挺正常的,就是个变态神经病,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脑壳上顶一碗水,手手脚脚绑石头放大太阳底下暴晒,她们家的独苗苗还能有个好,至于说下水塘子里洗澡?有什么关系龙水村十来个水塘子,哪个男娃子没去过,要出事早就出事了,哪会等到现在。
人家没有明确的拒绝,反正就是东拉西扯的顾左右而言他,两三下就转移到了其他问题上,刘奶奶就死咬着邓大强跟伍天娇啥时候结婚这个话题不放。
刘家人的态度,邓大强也是料到了的,既然人家不愿意,那也就没什么好强求的了,你东拉西扯我也可以,邓大强几个回合就告辞离开了。
张俊生这边,张会计倒是能做主,他这个人能做会计可见其心细如发,虽然有那个心,却也不是满口大意。
张会计主要担心的,还是儿子的身体到底能不能承受多住邓大强的高强度训练,要知道邓大强这家伙训练自己女儿的手段,就可以推测出训练徒弟不会差多远。
针对这种情况,邓大强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主要还是药膳食补,循序渐进的训练,逐步加大力度,张会计的担心他也是能理解的。
当然他也重点说明了,女儿邓青娃为什么这么高的强度?这里又要有老父亲的夸赞无数。
这些人都是白担心了的,这几年细心调理邓青娃身体素质是非一般的进步,在同龄人之中绝对是翘楚,与武学奇才陆霆有过之而无不及,普通人哪里比得了。
当然儿子是人家的,愿不愿意还是要人家决定,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一群羊照样是赶,多收个徒弟也只是顺带的而已,不愿意就算了,经过上辈子的事情,缘分这种东西,他不再那么强求了。
邓大强最想收的徒弟还是陆霆。
碍事的小娃子被勒令回去补眠,至于说趁大人不注意逃脱出去?想都不用想了,陆二婶子听说大中午的孙子到李家村外的大水塘里就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可不是普通的水塘子,而是两个村子的蓄水池,称之为蓄水池就不可能是普通的水塘子,深度相当的难测。
陆二婶子听了邓大强的提议,将自己锁粮食的大锁,加到了陆霆睡在那个房间上,铁将军守门。
出去?看陆霆能不能练出飞檐走壁的能力,邓青娃天天有老父开小灶,都还是个地上跑的,陆霆又没得金手指,再等十年看有不有那个可能。
陆某人与邓某人坐在陆家堂屋里,茶香袅袅却是无人品尝,开门见山。
“陆云兴,我要收陆霆为徒,禀告祖宗天地那一种。”
这话是用肯定的语气,陆云兴虽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却不代表他对村子里的事情一无所知,按照古礼收徒,可不是外面那种武馆收徒那么简单,那是真真的要遵循古理伦常的。
天地君亲师,禀告了天地的师父,与父是一样的。
貌似好像这是自己的儿子吧!这丫的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真真的是让人讨厌。
相比起陆云兴不舒服,陆二婶子却是欢喜的,邓大强这个人不讲道理归不讲道理,但是个极护短的人,帮亲不帮理的那一种,这一点像极了她老婆子。
邓大强有那个心收陆霆为亲传弟子,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孙子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多了一个人疼爱。
自己也是会武功的,而且还是正宗的陆家拳,真的没必要跟个外人学,儿子不跟自己学,也可以跟着同族大伯陆国学,跟一个外姓人学算什么事?就算陆军不说,旁人也会说的,陆云兴还在纠结着怎么拒绝,陆二婶子站了出来。
“邓家小子,老婆子我答应了,你选个黄道吉日,我便带了礼物领着我家大毛头登门拜师。”
对方这干脆,邓大强更不可能扭捏作态,择日不如撞日,与其费劲巴拉的选日子浪费时间,不如随便选个日子,在党领导下的人民每一天都是过的好日子,哪一天都是黄道吉日,根本就不需要选。
说的好有道理,陆二婶子这个老一辈的红色老人对邓大强更是多了一分欣赏,唉,这咋就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么跟自己投气的小子,何该是自己的儿子才对呀。
唉,不能这样想,人家的儿再好也是人家的,自己家的儿子再不是个东西,那也的的确确是自己家的。
达成了协议,各回各家,陆二婶子忙着准备明天的礼物,各地有各地的乡俗,自然的礼节也不一样,更不可能如文人那般讲究。
束脩之中的,肉肯定是不能少的,钱财也不能少,听说人邓大强给娃儿们管饭,说是调理身体的,钱财更要多多的给才对,只能多不能少,芹菜莲子这些,都是文人弄的玩意儿,寓意还是挺好的,勤奋刻苦这些都可以有。
陆云兴看着老娘忙着,没忍得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妈,咱们陆家有家传的拳法,你让大毛头拜了邓大强为师,陆国大哥会怎么想,陆军哥还当了城里的武术教练,咱们有让娃学武的想出,不送他们那里去,人家会怎么想?”
陆二婶子也不收拾了,将取下来的腊肉放到一边。
“有想法又怎么样?你靠不住,我还能指望着别人帮我教导我孙儿,你不用跟老娘讲,邓大强有多难缠,多不讲道理,只要他能护着我孙儿,让他平安长大,我就觉得他是个好的。”
第222章谁是渣爹
这么赤裸裸的嫌弃儿子,陆二婶子从来没有表现的如此时那么强烈,陆云兴心里能好过才怪,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老娘就是老娘就算不讲道理,也只能忍着。
“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陆二婶子这辈子在龙水村算是叱诧风云的人物,一直是以讲道理自居的,居然有人说她不讲道理,要不是因为她太过讲道理,哪会被儿媳妇这般的对待,管她怀不怀孕,臭女人敢害自己孙子大嘴巴子抽不死她。
陆二婶子脸上全是失望。
“你个白眼狼,你就是这么看你妈的。”
母子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看,陆云兴觉得他什么都可以由着老娘的,可是关乎到家族,关乎到儿子,他怎么可能轻易退让?儿子拜谁为师都可以,就是不能拜邓狗子。
母子两个僵持不下,陆国匆匆忙忙的进了大门。
“二婶在不在?”
陆二婶子连忙收回视线,快步出的门来,高兴的将人迎进来,见陆国一身汗,也是心疼得不得了,嘴上虽唠唠叨叨,手却不闲着,取了茶叶倒水来给他。
陆国哪有那个心思喝茶,他还要一家一家的去说呢!村子里虽然有大喇叭,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志军那王八蛋哪里应付得过来?就算应付过来,在大喇叭上也不好讲的那么直接,总要顾及些死者家属。
大喘了好几口粗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二婶子,你家大毛头你可要守好了,可不能让他再跑出去洗澡了。”
母子两个对视一眼,细想大概此人是知道了邓大强把陆霆捉回来的事。
大热天的能这样跑过来关心自家娃,陆二婶子是感激的。
“国啊!大热天的,让你跑这一回你费心了,多亏了青娃子爸给那臭小子捉了回来,这不被我锁在了家里呢!你放心这回呀,他跑不了的。”
这是哪跟哪啊?就差那么一点点,这老太太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让她知道自己带的消息咋个还笑得出来哦!可是又不得不说。
作为陆家的长房当家人,在没解放前是要当族长的,陆国一直秉承着父亲的嘱托照顾着几脉分支,虽不是村长了,作为当家人,该操的心还是要操的。
“二婶,你怕还不知道吧?原本大毛头约了李家村的李刚,还有鹰嘴崖子田寡妇的两个儿,原本是准备干完架就下水塘子洗澡的,结果大毛头他们几个半路上让邓狗子捉了回来。”
“回来后,邓狗子马上叫了陆疆去了李家村,李老猫儿也是吓得不轻,连忙派人去找,到了那水塘子只看到衣服裤子,哪还有人,哎!造孽啊!人是捞上来了,一个都没得气了。”
陆国才说完,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响,李素梅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身下迅速漫出血来。
李素梅脸色煞白,眼中的痛与狠,犹如利剑刺向那带着锁的耳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钢子啊!陆霆你这个王八羔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天老爷啊!你咋不收了这个杀千刀的啊……”
陆二婶子气的很,却也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他再生气也不能给李素梅两耳光。
“陆云兴,你是个死人吗?还不赶紧把这个讨债的婆娘给我弄屋里去!”
他是真被这个阵仗吓到了,头晕的不得了,脑子里又有画面闪现,有学校有长长的街道,纤细的背影提着行李箱一步一步的远去没有尽头,老娘的话犹如强心剂,将他拉回神,连忙上前抱人。
这种情况只能公主抱,李素梅现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管他孩子不孩子的,只想发泄,场面是一团糟糕,拉扯间李素梅捡到一把挖土的镐头朝着陆云兴的面门就是一劈。
血满天都是血。
有尖叫声,还有努骂声,陆二婶子也不管她孕妇不孕妇了,劈头盖脸是两耳瓜子,给李素梅打懵了再说。还是陆国利索,连忙给陆云兴止血,至于说屋子里的陆霆也给陆二婶子放了出来。
被指派去找老陆医生夫妻,老陆医生给陆云兴治伤,笑玲奶奶当然是来接生的。
都说是七活八不活,孩子已经成型,受这刺激,怕是要生了,满地都是血,李素梅这泼妇那股子泼劲不去,哪还有力气耍泼。
只嘤嘤嘤的哭。
陆家的动静可不小,先是左边的张会计婆娘跑过来查看,大门大敞开着,长驱直入,满目星红冲击力不可谓不强,要不是张会计给她嘴捂住,肯定要大吼一声杀人了。
又见陆国跟陆二婶子,忙里忙外,再进偏房,看到里面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李素梅这女人谋杀亲夫啊,农村的八婆想象力是很丰富的,瞬间就能联想出一出8点档的狗血剧来。
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广而告之才行,他一个女人家家的也弄不转啊。
很快,村子里的大妈小媳妇都来了,七手八脚的将李素梅抬到了床上去,老陆医生两口子也来了,二人各奔东西,查看伤者的看查伤者接生的去接生。
受伤的可是现任村长,王志军同志才处理了鹰嘴崖子那边的事就连忙赶到了陆家,将事情一打听,真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陆国,都准备了车子拉陆云兴去镇上了,没想到他自己醒了过来。
其实他没有晕倒,他的意识一直很清醒,他会闭上眼睛倒下,完全是因为两世的记忆冲击太强烈了,脑子有点承受不住,听到那个熟悉又让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就睁开了眼。
邓云兴,不对他不是邓云兴,他是陆云兴。
老陆医生给他把脉,左手把了又是右手,又询问他脑壳晕不晕,陆云兴没有哪一刻有此时脑子清醒,前世今生,好似做了一场梦,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根本就不是梦。
他的头不疼,一点都不疼,疼的是他的心,心被人活生生的挖走了,怎能不疼。
陆云兴望着人群的那个人一眼万年,不是深情对望,也不是刻骨的仇恨,那是他乡遇故知的欢喜吧!其实也不对,活了一把年纪还能回到从前,而且还有一个人跟自己一样,同时回到了从前,就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陆赖子!你还好吧?”
陆云兴只是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相信懂的人自然是懂的。
邓大强双目如电,冷如寒星,这人恢复记忆了,不过那又怎样?说他不是邓大强,谁信?
这家伙说自己不是陆云兴,有这个道理吗?敢来跟自己抢女儿,他就能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邓大强也是用口型说的。
“劳资好得很,只要你tnd不要来烦劳资,劳资定是比谁都过得好。”
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真的挺吓人的说,陆二婶子焦急的望着医生。
“咋个样子?陆医生你可别瞒我,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老婆子承受得起。”
再次仔细的检查了瞳孔,老陆医生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不用担心,你别看村长留了这么多血,却拼非坏事,以前的暗伤都好了,你要是不放心,等班车回来,再拉着去镇医院仔细检查检查。”
也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了,老陆医生,那是积年的老中医,他的诊断众人还是相信的,大家脸上全是笑意,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众人更是笑意满满,恭喜声不绝于耳。
笑玲奶奶抱着小包裹走了进来。
“二婆婆,恭喜你老人家了又添金孙。”
陆二婶子脸上闪过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娃子又有什么错了?错的都是大人,还是陆国帮忙抱过来的,该给的出诊费以及接生红包一分都不能少。
村子里的重要干部以及长者,都上前来道喜问候,也带了礼物,陆云兴都一一微笑点头,轮到邓大强的时候,陆云兴的态度确实不一样。
陆云兴硬是强撑着起来抓住了邓大强的手,还艰难的把话说了出来。
“强哥,我儿陆霆拜你为师我可以同意,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收你女邓青娃做干女儿,要拜我家祖宗那种。”
这回轮到邓大强火冒三丈了,也不管什么病人不病人的,一把将其的手甩开。
“你想让我女儿叫你爸是不是?劳资告诉你陆云兴做你的白日梦,门不会有,窗户也不可能有,劳资才是邓青娃的爸,唯一的爸,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女儿叫别人爸,干爸都不行,你给劳资死了那条心。”
什么叫死了那条心?陆云兴也是火大的很,他还没有追究为什么他们两个身体互换的事,这种悬而又悬的东西,说不清,道理也解决不了。
既然赖子能以收徒的方式,重新认回自己的儿子,那他就以收干女儿的形式重新认回自己的女儿,又有啥不可的?
简直是岂有此理,儿子要人回去,女儿还不还给他,真真的不要脸皮。
好吧!这不要脸的事掐准了自己不敢把这事情抖落出来。
陆二婶子可不会管那么多,人家好心好意教导她孙子,哪还有墙壁的人家将女儿过继出去的道理,拜祖宗的抱养跟过继又有什么区别,别说邓狗子不会同意,柳红英那关都过不了。
陆二婶子:“强子啊!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婶子我做主了,让家大毛头拜你为师,他管不了大毛头的事,恐怕以后都没有时间管了。”
陆国怀里的小家伙,很应景的“哇哇哇”哭了起来,叫声细声细气,就跟个小猫儿一样,这种早产了要是落以前啊,要养活都艰难,现在赶上了好时候,生活好了,到处都买得到牛奶。
娃哭成这个样子,也定是饿了,有两家有新生儿的,去提了家里的奶粉来。
陆云兴是真的没有力气,想吼也吼不大声,只能干瞪眼的地步,来到陆家的人接二连三的门开,陆二婶子要照顾小的,又要照顾坐月子的,书记王志军要忙着处理村子的事,把邓大强留了下来。
邓大强多少槽多无口,这事不用说了,这些人都看不出来他俩死对头吗?就不怕自己忍不了趁其病要其命吗?
房间里没人了,连小尾巴陆霆也被指派出去跟老陆医生回家拿药,陆云兴还是干瞪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陆赖子,你还是一贯的不要脸。”
邓大强找了离他不近不远的距离坐下,淡然的看着床上的人。
“呵呵!你的脸皮也薄不了多少?我若是你听到没有那个脸提到青娃,你哪里配称为父,不要说劳资是渣爹,自少陆霆活蹦乱跳的一直活着,而青娃呢?你觉得你的脸不够厚吗?人不知屁臭,马不知脸长。”
陆云兴眼眶通红,张嘴说不出话来,这是他的女儿啊!他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想好好去了解这个娃,陆赖子应该是理解他的呀。
“陆赖子,你既然想收陆霆为徒,难道不是为上辈子的事情后悔吗?同样都是不甘的灵魂,同样都想弥补自己的娃,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
这一副圣母白莲婊的样子,着实把邓大强给恶心的够呛,要不是这家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怕是要跟自己歇斯底里。
邓大强:“劳资没有错,为啥子要后悔?脑壳有包才会后悔,我闺女现在多好,活泼可爱,自信满满,活脱脱的千金大小姐,瞧瞧你上辈子干的事儿,多好的小姑娘,给你养成了个小可怜。”
“陆霆上辈子多厉害,飞扬跋扈无所不能,你瞧瞧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我勒个去打毛线,还要自己生锅做饭,一点都不阳光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有问题的娃。”
“这娃要是一直让你这么教养下去,成为小马镇首富是不可能的了,成为许大牛那样的怕是有可能,哟呵呵,你还大喘气,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上辈子我教养出了在商业上称霸一方的霸主,你教养出了什么?谁才是渣爹?”
第223章都在成长
相比起邓家的风平浪静一片合乐,陆家这边天天上演家庭伦理剧,李素梅天天在家闹腾不说,还拒绝给娃喂母乳,这些陆二婶子早就有准备了。
娃生下来当天,就托了人到镇上买了奶粉回来,小耗子也争气,吧唧吧唧的吃的可欢实了。
至于说陆云兴,没有前世记忆的他,对李素梅还有那么三分情意,再浓厚的情两世消磨也能给他消磨的一干二净,不爱就没有恨,你是哭还是闹还是要吵着上吊?男人心如铁石的时候,那些小把戏都是你弄的。
以为生了儿子就不同了,只能说李素梅太过天真愚蠢。
龙水村的各项事业蒸蒸日上,钱是赚了不少,日进斗金都不为过,却大小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李家老太太跟李刚妈,来陆家闹过几次,被当家人给领了回去,这能怪得着别人吗?怪陆云兴父子没那个道理,怪路人甲邓大强更没有那个道理,现在的龙水村可不是以前,那里是她们斗得过的,就算有那个心思也不行,那蠢才没那个命,天要收他又怎奈何。
相比起李家的婆媳两个,失去了一双儿子的田寡妇冷静的多,不知道她在哪里弄到的钱,把两个儿子风光大葬了,大家都在传说,这田寡妇不哭也不闹,怕是等着儿子上了山就要改嫁,连邓大强这个妇女主任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没有将注意力留在田寡妇那里。
他一个有主的男人,注意着一个寡妇也不是个事儿,哪知道白事才办完,田寡妇就喝了敌杀死自杀了。
田寡妇没有娘家,同族的又不管不问,村子里出钱帮忙将白事办了,一个单身汉在田寡妇的葬礼上闹事儿,众人才知道田寡妇哪来的钱给儿子们风光大葬。
单身汉气不过想刨坟,稽查队的可不是吃素的,不知道还能让他得逞了,知道的情况下还让他把事办了,与吃干饭不犯事的有什么区别?
白芬:“女子生来体弱,为母则刚,那个田寡妇失去了儿子,哪里还活得下去。”
可不是这样。
柳红英:“若我没有了三个娃,我也是活不下去的,这种假设想都不能想,想想那心就跟被挖出来了一样痛。”
这一刻两个人心情是一样的,又进一步的巩固了两人之间的情谊,互相拍着手背安慰,庆幸彼此能走过黑暗迎向光明。
对于田寡妇自杀,不管是稽查队还是邓大强都受了王志军一顿挂咯,理由是稽查队巡逻不给力,邓大强这个妇女主任没有好好关心田寡妇,关心不到位,明知道人家丧子的情况下,就该多多的找来谈话。
男女有别,这是理由吗?不知道见仁见智吗?龌龊的人眼里才有龌龊的事,身正还怕影子斜,若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干工作,闲言闲语有个毛用。
再说了,你丫的没有未婚妻吗?以前还能以男女有别为理由,现在这一条行不通,事情出这么大,只能证明点,你邓大强做工作不认真,无能。
邓大强觉得跟个更年期提前的男人是没有理由可讲的,讲也讲不通,与其炒半天,两败俱伤,还不如好好的闭嘴,他还要去给死对头换药呢。
换完药又是下午课,他要监督皮猴子们练功,伍天娇要给皮猴子们补课,他俩都很忙的。
王志军也是学聪明了,把大家骂一顿之后,自己又做了深刻的检讨,认认真真的阐述了自己的错误。
“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故,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我,我的防护意识不够强,宣传力度不够大,没有让村民正确的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后我要做出榜样,再接再厉做好安全防护。”
笑玲奶奶最先鼓掌,这小伙子终于知道啥子叫迂回政策了,值得表扬,有点子官儿的样子了。
先是零散的两三个在鼓掌,随后便是大家一起鼓掌。
骂了邓大强一回,王志军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当,要知道一刚开始邓大强提出了不少安全防护措施,还亲力亲为的巡视村子,这件事情根本就怪不着人家,也算是尽力了,刚才才损了,不好将前面的话再收回来。
王志军想不想,就有主意。
“这些娃正事不干上串下跳,还是因为太闲了的原因,要是在城里各种各样的补习班上着,比上学还忙碌,哪还有时间去干这些危险的事,邓大强同志的想法就很不错,武术班是可以办的,武术班技能锻炼他们的体魄也能磨练他们的意志是个好想法,我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为邓大强同志的努力鼓掌。”
王志军率先鼓掌,其他的人哪能不追随,特别是张会计,拍的最热情,要不是邓大强差那么一手,他怕是也活不下去的。
领导的话永远是冗长的,王志军接着叨叨。
“当然了,思想政治课也不能落下,我决定担任小学的思想品德老师,还要对村子里的娃,进行军事化的培训,玩是可以的,要怎么玩儿怎么安全的玩儿,要在大人们制定的方针之内,不能随便的玩危险游戏。”
当然啦大领导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熊孩子的,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陆国了。
叫这老小子经常没事干,东家串西家串,给他送一群熊孩子,看他还能不能上天。
邓青娃早上顶着那只碗,站在高高的木桩子上扎马步练功,下午与爸爸对打,虽然不是以前那样1对1,加了三个小伙伴成了4打1,她们还是一点都占不到便宜,败的更快。
父亲犹如高山不可逾越,小姑娘却一点都不气馁,总有一天自己总会长大的,娇娇阿姨说学无止境,只要不灰心就会成功。
伍天娇第n次瞪眼,臭男人,直男癌,咋就不能软和些?小女儿哪是这样教女儿的,要不是自己在边上打圆场,青娃子那颗玻璃心肯定被打的粉碎。
小家伙们摔倒了再来,契尔不舍,挥洒间晚霞的光芒照射,那是属于年少的晨光,不一样的成长,不一样的逆袭
第224章错过了不能回头
暑假接近两个月时间,娃儿们被邓大强摁在地上摩擦了又摩擦,陆霆最惨,有没有不公平待遇,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张俊生次之,这是男版的林黛玉,邓大强还是知道要悠着点的,刘川小胖子就是一只打不死的程咬金,还能怎么动手呢?动静倒是闹得挺大,明明是个男娃子,却比女娃子还娇气,刘家的老太太也是个难缠的,所以邓大强也有注意。
当然了,教亲闺女他不能藏私,却也不能往死里打,有这种顾忌,邓青娃又有开小灶的小黄和煤球,皮开肉绽都是旁人,小姑娘也就看着狼狈,一点严重的伤都没有。
王志军能怎么说,练武就是要这个样子,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比这个还狠,比这个还苦,要想学到真正的本事,哪能不受些苦。
相比乱邓大强的教导,王志军的就温和的很多,他主重的是兵法是谋略,是团队合作,怎么样才可以配合的更默契,将围杀用的淋漓尽致。
谁最心疼?
当然是柳红英跟白芬,每天都做好了好吃给娃儿们,补给我使劲的补充营养。
后来又有一个加入的,应该是自投罗网的才对,张俊生见过傻的,没见过蔡美美这么傻的,想挨揍的理由都是那么的清奇,别人想跑都跑不了,这丫头是哭着闹着上赶着送上来。
人不收她还倒地打滚。
没有使劲的揍她,还觉得人家藏私了,一顿好打,笑逐颜开,这是个什么逻辑的傻妞?
时光如流水,转瞬即逝,娃儿们又上学了,但是武术班没有取消,而且归到了学校里,邓大强光荣的升级为体育老师兼武术老师,教导所有龙水村小学学生的武艺。
王志军是很意外的,要知道平时他哪怕只多给邓大强安排一点点活,多几个小时都要给自己扯半天,担任百多个孩子的武术老师,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且还是没有多少工资的。
这家伙居然满口答应了,还要求在学校给他弄个办公室,想想学校里还有一个人,王志军心里就很不舒服,真真的是龌龊肮脏,咋就不能光明磊落些。
邓大强也没给他好脸色,只有龌龊的人才会看别人龌龊,他一个认字不多的半文盲,能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到老师这种高度,难道不应该觉得自豪吗?别的老师该有的是不是也该给他配上,没有教育机构发证,连办公室都不给一个就过分了。
邓大强很坚持,王志军也就依了他,为什么刚开始不同意,最后又痛快的答应了,因为白芬女士决定无偿担任龙水村小学的校长。
能有这么一种大神坐阵,王志军哪有不同意的,当然不可能是无偿的,他们龙水村再怎么说也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子,哪会穷到开不起老师的工资,用邓大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说,劳资生得起闺女就养得起。
龙水村建得起学校就给老师发的起工资,虽比不上一线大城市工资高,相对的词一些还是给得起的。
好像改变了很多事情,好像一成不变,大家都欢声笑语,送着自己的娃上学,陆云兴也在其中,自从受伤之后,他还是第1次出门。
今天学校里有文艺活动,有表演古典舞的,还有表演书法的,自然的歌唱祖国的大合唱少不了,陆霆耍了一套拳,邓青娃表演了剑术。
陆云兴看着将木剑舞得虎虎生威的小姑娘,不自觉的眼睛红了。
“眸如星辰,笑起来明媚如朝阳,好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姑娘。”
这些夸奖,老父亲觉得很受用。
“算你老小子有眼光,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女儿,我邓大强的女儿,能是那路边的野花野草?就该是千金小姐和那皇宫里的公主。”
陆云兴的心在呐喊。
不?这走我的女儿,这是我的女儿,我找了好久好久不见了的女儿。
看着面前的人那急切的眼神,邓大强能懂他眼中的意思,回以鄙视与不屑。
“我是邓大强,她是我的女儿邓青娃,你是陆云兴,你的儿子是陆霆。”
陆云兴后退一步跌坐在木椅之上,对啊!经过了生与死他都不是他自己了,还奢望着跟女儿再续父女缘。
她是她却已经不是那个她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她眼睛里有星子,有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以前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好像一直都低着头,最多的动作就是拽她自己的衣角,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过,不管前世是如何的,不管他有多想做一个好父亲,结果都是他没有做好,是他伤害了女儿
不管外人怎么看待陆赖子,结果是陆霆在父亲的他激励下长成了青松白杨,坚韧不拔的成才,而他的女儿……
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来纠缠,有什么脸面在自称为父,就这样做个陌路人也许才是好的吧!陆云兴就要落荒而逃。
台上的人早已表演结束,撒丫子奔下来,女汉子奔跑就别说什么美感了,熊抱虎扑,怎样顺手怎样来。
老父亲,一把接住飞来的小棉袄,笑的跟大傻子似的。
“爸,你闺女厉害不厉害?”
这个答案还用说吗?邓大强回答的毫不犹豫。
“肯定我闺女最厉害,陆霆那陆半夏简直是弱爆了。”
某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会寒碜,反正在他心里女儿就是最漂亮最可爱的,不准别人反驳。
邓大强反手抓住陆云兴。
“村长你说,是我闺女厉害还是你儿子厉害?”
某人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打定了主意,这家伙要不按照自己的话说,他也要上台表演一番,节目他都想好了邓大强大战陆村长,在这个文学底蕴浓厚的地方,探讨一下武学的博大精深。
陆云兴笑了,笑得很温和很温和,眼里的柔情跟慈爱好似化成了水。
“陆叔叔也觉得青娃子表演的最好,比陆霆跟陆半夏都好,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第225章人心叵测
慈爱的眸子里全是疼爱,那眼神仿佛跟爸爸的眼神重叠了,邓青娃眼睛眨呀眨,很是震惊,再仔细看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有那一点小插曲小娃子还是高兴。
陆云兴夸奖的话是真的很好听,所有的无知小儿大概都喜欢,邓青娃也是不例外的,当然好坏小朋友还是看得出来的。
人陆半夏跳的舞的确好看,比电视里的节目一点都不差,可能还要跳的好一些,用她们老师说的话说。
“这孩子就是从古代仕女画中走出来的一样,那么的赏心悦目,好,好,是真的好啊!”
别说老师和同学们了,连她都喜欢的,很好看,很好看,
陆霆打拳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很到位,小小年纪就有了势头,爸爸都夸了的,又怎么可能是个差的?当然自己也是比较厉害的那一个。
论打架同龄人谁最厉害?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可是要论起学习,小姑娘再脸皮厚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比陆半夏跟陆霆强。
自尊心又不允许她承认自己不如人,有点脸红。
“还好啦一般般,最多就只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
小家伙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头,感觉形容的有点多,有那么一点点不谦虚,又缩小了一些,想再缩小一些又不甘心,又退回了一点点。
“我就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就只这么一点,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的,一样的努力,一样的好,特别是陆霆,他很努力很努力的,陆叔叔你奖励他好不好?”
邓青娃感觉今天这叔有点好说话,当然要赶紧的给小伙伴说好话。
这小傲娇的模样,以前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陆云兴心里是高兴的,多的却是心酸,自己是多混帐,才会无视了女儿这么多年。
错过的已经错过了,纠结多少都没用,珍惜眼前人才是对的,沉浸在过去之中自苦而不可自拔,伤的是自己也无济于事,这也辜负了老天爷给的这一次重生的机会。
陆云兴眼神更慈爱。
“当然好,叔叔一定会好好的奖励他的,也会奖励你,只要你们能好好学习,加油哦,考到双百有奖励。”
村子里的领导上至书记王志军,下至底下的普通党员,对小学里的学生们个个都是财大气粗的,考双百最少也能拿到一百块钱,钱哪有人不喜欢的?
小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伸出了自己的胖爪爪,陆云兴知道这个动作,他以前有看到陆霆跟邓青娃玩过。
这就击掌为誓,很郑重的。
邓青娃:“叔叔咱们击掌为誓。”
陆云兴:“好,咱们击掌为誓,要不要拉钩钩?”
这一提醒,小姑娘才想起来还没有拉勾勾,胖胖的手指头勾住了陆云兴的小指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会变成大肥猎,盖章。”
陆云兴很听话的将大拇指高高的翘起来,一大一小两个指头紧紧的挨在一起,真正的岁月静好,如果不是旁边这个碍事的人不停地瞪眼,一直这样子又有何不可。
陆霆也来了,两个小家伙很听话的手牵着手离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村子里有个留言,说陆云兴家的陆霆这么上赶着的接近邓大强的青娃子,意图很明确,陆村长想让儿子跟邓大强家女儿定下娃娃亲,通过这样就可以辖制邓大强,进一步的控制整个村子。
当初听到这个话的时候,陆云兴是气愤的,多的是嗤之以鼻,他再穷也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来。
现在想想,貌似好像也不错,还有谁会将邓青娃视如己出?只有自己这个隔了一世的亲爹才会对她视如己出。
当然他也只是想一想,有什么想法只能憋在心里,若是敢付诸行动,邓大强能把他嚼着生吃了,瞧瞧现在这个脸色,离要吃人也不远了。
邓大强:“我警告你,你离我女儿远一些,不然劳资要你好看。”
这妥妥的就是还没重生那会儿的陆赖子,傲气的表面,心底却是脆弱的,哪怕是一点点温暖,只要是自己的,都要抓到手。
邓大强:“咋个的了?怕了,怕了就给我老实些,你做你的大领导,我养我的小闺女,咱们不搭嘎。”
陆云兴将身体摊开,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还时不时的回头瞅他,那样子刺激人不比言语挖苦弱多少。
“邓大强,你在担心什么?你一再的强调女儿是你的,这个是事实我争不了,我也没那个脸去跟你争,可是你这般做派就小家子气了,你也不嫌寒碜。”
某人以前是极爱面子的,到现在也是很爱面子,陆云兴这番话本该是一戳一个准儿的。
邓大强:“以为已退为进就可以趁虚而入,我告诉你没门儿,脸皮是个啥玩意儿?能值几个钱?能有我规矩重要,这种东西劳资想扔掉就能扔掉,想捡起来也毫无压力。”
陆云兴又讲了很多很多,说了自己上辈子都不容易,当然重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最后用一句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做了总结性发言。
又说老天爷既然安排他重生了,必是有其道理的,一定是让他来补偿上辈子欠下的债,邓大强的重生也是一样的,陆霆上辈子过得也不容易。
邓大强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他过得不过不容易,我缺他吃了吗?我让他光着屁(防和谐)股出门了吗?我找个后妈回来迫害他了吗?我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他辍学了吗?我有欠一屁股债,让他还吗?切,他过得不容易,那青娃子过的什么日子?”
陆云兴:……
这倔老头子还真跟自己干上了。
“咱别的不说,就你那个名声,哪个有女儿的会把女儿嫁到你们家去?儿子大了你还不收敛些,还见天的撒泼打滚,你不要脸你还理直气壮。”
邓大强有一万句m卖皮不知当讲不当讲,就那臭小子的社会地位,哪里可能无人问津,他知道的就有十来个,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臭小子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
这怪得了谁?
要硬性算起来,面前的人才是罪魁祸首,若是上辈子青娃子好好的,两个小家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顺理成章在一起,多么好的事情。
啊呸呸呸呸呸!
臭小子想都别想,女儿现在是自己的,他坚决不同意。
邓大强瞬间找出了几千个不喜欢陆霆的理由,脸长得好看也嫌弃,想到自己家的好白菜很有可能还是会便宜的那头猪,老父亲心碎了一地。
邓大强:“这能怪我吗?知道网红不?那个才1米2的x某某还左拥右抱呢!听说家里还有个极品老娘,人家都可以找到另一半,他就不可以,找不到只能说明他无能。”
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是无能是什么?
邓大强:“说不得这家伙,还有另外啥爱好,看过那啥魔道了吧?你这种老实的哪可能看这么前卫的书,你总看过村子里的村志,那个甘于人下的陆家旁支,你该是知道的吧?”
“这么一想,还真有那个可能,听说陆霆那小子越来越喜欢打毛衣了,瞧瞧这哪里是老爷们该干的事,妥妥的是要弯的节奏。”
陆云兴胸膛起伏,气得很了牙齿咬的嘎嘎响,若不是实力不允许,他可能要跟邓大强探讨一下武学的博大精深。
头有点疼,可能还是没有好利索,陆云兴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好一会儿才压住心里的怒火。
探讨武学是不可能的了,陆云兴的大道理是要讲的。
“邓大强,我问你,你还是不是个人?你哪能用这样的话说他,他还那么小,你的心不会痛吗?”
某人半点都不会心疼好不,只觉得这家伙恢复记忆之后戏真多,没他的12套还给自己加戏。
“是小的很,三四十岁的时候还是小的很,我的心一点都不痛,我也自私自利,我凭什么不自私自利,我为他耗尽一生,到头来对我横眉冷对,我欠他的吗?在你们心里他是个孩子,是个宝宝。”
“需要疼爱,需要爱护,劳资就不需要了吗?谁还不是他宝宝长大的。”
邓大强站起来,双臂打开俯身望着下面的人,一个个稚嫩的面孔,干净的不得了,这个时候的人才是最纯粹的,她们喜欢白雪公主,喜欢小矮人,会为了葫芦娃们情节,伤心落泪,理直气壮讨厌长得漂亮的妖怪。
在他们心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坏人就是坏人,就应该被关起来坐牢,人世间没有其他颜色,更不能有尔虞我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慢慢的改变,变成让自己讨厌的样子。
一个小女孩子带着牛头的鬼面面具,张牙舞爪的扑向另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尖叫的大哭了起来,另一个摘掉的面具过来哄他。
这一幕陆云兴也是看到了的。
“这丫头是二山家的大闺女吧?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哪能带着这种面具到学校里来,吓到同学怎么办?那个林五花也是个不着调的。”
邓大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张面具是陆半夏给她的,想吓的目标也不是尊在那里大哭的女孩,而是他的女儿邓青娃。
“人是活在世上的鬼,鬼是死了的人,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叵测的人心,陆云兴你觉得我说的对否?凡事不能看一面的,只看一面又怎能妄下定论?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动作,很快有女孩子供出了陆半夏,说是陆半夏把牛头面具拿出来的……。
陆云兴:“瓜当这个二女儿,是真的有点邪性,小小年纪就这么心思深沉,长大了还得了……”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大道理,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又做了个总结性,那调调跟王志军是一模一样。
“”毕竟陆半夏也没几岁,你也不要太较真了,哪个小子小丫头骗子年纪小的时候没干过些坏事,用人是活着的鬼,鬼是死了的人来说一个小丫头,你太过了。”
邓大强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亏这家伙还是个重生的,陆半夏那丫头哪里像是个几岁的孩子,妥妥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邓大强可没给他客气,那是有啥就要说啥的。
“陆云兴,我说你是个白痴,都侮辱了白痴,你这智商欠费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吧?老九万九千九十九都还欠费,与其跟我讲大道理,不如你仔细观察观察这个陆半夏。”
陆云兴,(??v?v??)
只要他一讲大道理就是这个调调,不怼人能死吗?好吧!这家伙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的,就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维来对待。
陆半夏本来就是本家侄女,他多注意些也是对的,总不能让他长歪了去。
伍天娇笑得跟朵大喇叭花似的,邓大强回以同样的微笑,陆云兴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两个家伙上辈子相爱相杀的死对头,这辈子居然要当夫妻了,这是个什么神奇的逻辑?还别说,瞅着还挺登对的。
漂亮的话,陆云兴也是会讲的,几顶高帽子戴下去,邓某人笑逐颜开,刚才那么一点不愉快,忘得干干二净,节目表演结束了,作为村里的二把手,陆云兴是要上台讲话的。
又不是去镇上做政府工作报告,这也没什么难度,发言稿是提前准备好了的,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才定的稿,绝对的思想健康,满满的爱国情怀,激励着每一个孩子,天天向上。
头一天晚上,陆云兴还翻出来看了又看,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仔细的审查了,绝对是万无一失的,他只要照着上面的内容也就可以了,若是还有其它的在另行补充一下。
考虑到听众年纪普遍都小,陆云兴尽量的缩减发言,还是洋洋洒洒的说了半个多小时,底下东倒西歪,一点都没有形象可言,一生解散过后,萝卜头们就跟打了强心剂似的,一窝蜂的跑了个没影儿。
陆云兴:……
第226章归来
学校开学了,娃儿们过得水生火热,有做不完的作业,有练不完的武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那么辛苦还找不到礼说去。
只要自己说太苦了,妈老汉肯定会用嘲讽的语气说,“全家就你上学,你真的是太苦了,要不然明天下地干活去,以后都别上学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威胁,是真真的会被抓到地里去干活的,许大牛就是个例子,别以为没有土地,老娘就想不出办法,为了让许大牛体验生活,陆文硬是花钱租了一亩地回来。
用锄头翻土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陆文将一把竹篾背在腰上,一旦许大牛被她追上,就是一顿狠抽,为了逃命,许大牛也是拼了命的干,小子也是硬气的很,硬生生的坚持到一亩地种完。
以为就这么结束了,你妈永远是你妈,如高山不可逾越,居然又租了一亩地回来,许大牛想想那如牛马般的日子,再想想宽敞明亮的教室,他是猪油蒙了心吗?好好的书不读,回家来当牛做马。
跪地求饶,老老实实的写了长达千字的检讨,像母亲老师深刻的忏悔了自己的错误,才再次回到学校的。
陆文这一做法,给家长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独生子女又怎样?二百亩田的一根独苗苗又怎样?
老祖宗传下来的光荣传统是绝对不能丢的,没有挨几场轰轰烈烈的狠揍,哪里算得上是完美的童年。
没了,这一群找事的熊孩子,家长们的日子过得欢敞的很,搞生产的搞生产,打麻将的打麻将,八个小时双休做不到,保持每天上八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用白芬的话说,既然能用八个小时完成的,为什么要用十二个小时,我用剩下的四个小时打麻将不可以吗?
说得好有道理,这点农民们从来没有想过,反正干得快也是自家的,干的慢也是自家的,怎样合理的分配农闲农忙的时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反正就是忙的时候使劲忙,闲的时候可劲的耍。
经过白芬仔细的分配,然后合理的运用一些机械搭配,竟是速度快了不少。
以前玉米村民们晾干了,都是用手一颗一颗的撸下来的,白芬给村子里引进了先进的撸玉机两台,几亩地的玉米,一个人要不了几个小时就干完了,要知道以前手起泡了,一个人半个月都干不完。
还有新型的小型稻子收割机,没有大型联合式那么大,是手推车型的,柴油机小的很,一个成年女人都推得动,这玩意儿的确好用,价格还不贵,相比起大型收割机的价位山里还不容易操作,这种小型的收割机很好用。
当然没有大型的收割机好,可以将水稻直接脱粒,省去了割稻的部分,也算是一大进步,省了不少时间。
秋收冬种,看似忙碌却是清闲的,才忙完又是王志军大婚,又是一个热火朝天的日子,柳红英却开心不起来,算着日子她小儿媳妇该是生了的,到底怎么样?也不回个信。
就跟失踪了似的,半点都没有回音,她心事重重的,也没心情打扮自己,看着邓大强给买的呢子大衣都无半点喜色。
今天是去参加人家的喜宴,不能穿得太过艳丽,盖过了主家的风头,又不能穿的太过暗,毕竟有些颜色适合奔丧穿的,两人的毛呢大衣都是邓大强订制的,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白芬的是裸色,她将头发高高的盘起,带珍珠耳坠,高贵典雅,柳红英的是深紫色的,本以为穿着不会好看,老太太气场全开,竟压得住这个颜色,当时试穿的时候就舍不得脱下来。
今天这种正式的场合,正是该穿出去显摆的时候,柳红英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白芬趁着大家不在,忙询问。
“柳姐,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的事,你得说出来才行,狗子那个粗心的小子,你不说出来他就能当没看见,你太替他着想,反而伤了自己。”
若是旁的事情,柳红英就不会纠结了,肯定和儿子说了,儿子养的来干什么的,就是老来照顾自己的,替儿子着想根本就不存在。
两人的儿女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连婚期都选定好了,完全没有别家亲家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白芬很能体谅人,柳红英也是投桃报李尽量的顾及到对方,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哪里会有所隐瞒?
柳红英便将自己担心的说了出来,说了些两个儿子不和的原因,唉,这种事情能怎么办?
白芬虽然只有一个女儿,却是还有一个养子的,年轻那会儿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觉得外甥好听话又乖,就过继到自己家里来了,想有个同龄人陪着女儿会好,哪知道会适得其反,影响到母女关系。
对这种事情白芬感触颇深。
“柳姐,你还劝我,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瞧瞧你这又是为何呢?都随他们去吧!在外面游荡够了,总会回来的,是好是坏你都不要说,到你屋里头来,就当出嫁了女儿回来看你,好吃好喝招待着,有礼物固然好,没有也就算了。”
话是这么个道理,儿子儿媳都是那么大的人了,还有女儿跟着去,出事肯定是出不了的,可是就是忍不住担心。
如果自己把这样的担心表现出来,儿子肯定不高兴,闹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好,影响到跟为了儿媳妇的婚事就不好了。
而且今天是书记大婚之日,新娘子又跟儿子谈过一回,自己要是这副表情去参加人家婚礼,这就不是去贺喜的,是去砸人家场子的。
唉,都是孽障啊!柳红英快速打扮自己的同时,也在快速的收拾自己的心情,很快一个时髦的老太太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白芬给她化妆她也不拒绝,这么一弄更加的洋气。
到了婚礼现场引来众人频频侧目,自然的李大喇叭没少说算话,无非就是老狐狸精什么的,或许以前柳红英会气愤,现在不会了。
白芬可是说了,妖精实际不是贬低的话,是夸奖人的话,只有长的好看的才配叫狐狸精。
今天王志军可算是红光满面,志得意满,洞房花烛夜没有哪个男人不志得意满的,兴奋是兴奋的,担心却也不少,谁跟他过不去,肯定是邓大强跑不了的。
为此王志军做了好多防范,签了不少的不平等条约,求了几个战友来保驾护航,当初团里的牛逼人物一起上,他就不信干不赢邓大强这个家伙。
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邓大强被四个大汉连番的敬酒,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蔡老四是自己多年的朋友,高啸天也是他的大金主,另两个虽不熟悉,看这喝酒的豪迈劲儿,也是性情中人,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大家既然这么谈得来,不醉不归又如何。
王志军千防万防,却是忘记了陆国,给他整了个意外的惊喜,气得王志军爆粗口骂娘,放言等陆国在娶儿媳妇的时候,定要把此仇还回来。
人根本就不带怕的,王志军的任期每几年,他二儿子等得起,三儿子更不用说了,小儿考都不用考虑,他就不相信王志军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能坐车回来参加他儿子的婚礼。
真能这样闹,也就让他闹了。
闹洞房众人还是有分寸的,就是一根绳子掉一颗糖,两口子一人啃一半,其实陆国搞的事儿也没多大,就是用牙签儿插在苹果里,弄了一个刺猬苹果,把新郎上衣扒了,掉了苹果让新娘拔牙签,拔一根牙签刺猬苹果就会弹回来一次,那酸爽就不用说了。
陆国还是按人的那个帮凶,笑的可贱了,被媳妇儿拉到一边去,还不忘在旁边出谋划策,没有最贱,只有更贱,不管怎样,他可算是出了这口恶气了。
造作呀!这就是乡俗,就算是书记也没有发火的理由,再说了他这样的闹洞房也不过分,既不带颜色,也没有对新娘无理,也没有对付家中的老人,多合适。
小的们也是偷看的津津有味,把他们赶出去了,还在窗户下偷看,冻的瑟瑟发抖,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蔡美美很是感慨。
“哎!陆国叔还是太仁慈了,牙签儿有啥子用,绣花针才是最厉害的。”
众小不点齐齐看她,眼神通通是一样的,是谴责是你好无情的控诉,是你怎么这么恶毒的不理解。
蔡美美,~\\(≧▽≦)/~
“开玩笑的啦!我就这么一说,你们咋个能当真,再说了我就算这么想,也不能付诸行动不是,人家还是个宝宝呢!大人们也不会让我参加这样的活动的。”
张俊生最喜欢怼蔡美美,逮着机会就要怼一回。
“你还是个宝宝,陆国叔叔也是个宝宝长大的,你现在不能参加,并不代表你以后参加不了,你有这个恶毒的想法,你就会想付诸行动,这么可恶,我们自然要防着你。”
蔡美美嫌弃脸,上下打量着张俊生,想防?他防得了,只要自己想整的人,没有哪个跑得脱的,这个家伙也不例外,等这个家伙娶婆娘的时候,她不用绣花针扎一个刺猬,也会用牙签扎一个相同的,某丫头暗暗的发誓,不管什么情况绝不食言。
小姑娘看了看手上的表,快到十一点了,大人们肯定要散场了,要是发现他们在偷看,少不了一顿训,落在老娘手里,小屁(防和谐)股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肉。
牵了小伙伴就走,陆霆想跟上的,蔡美美霸气的赶人,什么人嘛!都十一点了,还不回自己家里去,人家里包吃还要包住吗?不知道青娃家里来客人了吗?也不知道回避些。
闹哄哄的,里面的人眼看就要散场,几只哪敢在这里逗留,跑的比兔子还快,当然是各回各家了。
“小黄,没球开路。”
半天没有响应,蔡美美很疑惑,刚才不是在这里吗?咋不见了?
邓青娃:“小黄它们太无聊了,可能去晒月亮去了,不管它们了,我有手电筒,只要我们不出村子,村子里有稽查队的哥哥,很安全的。”
她就觉得小伙伴这么喜欢小黄它们陪在身边,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所以才说出这番安慰的话,邓青娃真的是想多了,蔡美美小朋友早就忘记了鹰嘴崖子的事,也不算是忘记,就觉得上次的事情只是一段历险记而已,过去就已经过去了,坏人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就不该纠结在这个上面。
今天的月亮特别大,又有缭绕的雾气萦绕在山间,说是人间仙境都不为过了。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往家赶,还会停下来踩踩路边的野草,或是用手电筒照一照草丛里面有什么,当然啥都没有。
蔡美美真的是好奇心很重,啥都想瞧一瞧,若是热天这般作死的行为邓青娃肯定是会制止的,热天可是蛇虫鼠蚁出没的季节,这山沟沟里啥东西没有,蛇可是有十几种品种,没毒也够恶心人的。
当然邓青娃小朋友是受过铁血老爸训练的宝宝,又有两大凶兽教导,普通小蛇根本不带怕的,掐了7寸多远扔多远。
不到一里的水泥路,硬是给他们走了一个小时,快接近家门以是夜里十二点,邓家大门不是那种老锁,而是刚换的新似锁,另外一边也是一样的,还是柳红英要求换的,这种防盗锁安全。
就怕自己不注意到,别人趁自己不注意溜进小儿子家,把好东西给顺走了,两个邋里邋遢的人型物,就站在那捣鼓着大门,就是弄不开。
“咋回事?二嫂你自己家的门你都打不开了。”
“我哪个知道,妈把锁给换了。”
“那咱们还待在这里干啥?去找妈拿钥匙呀!”
“妈为什么会换锁?”
眼泪不受控制的扑簌簌往下流,还伴随着细若蚊蝇的婴儿哭声,可把回家的两个小家伙给吓坏了。
第227章痴心妄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
蔡美美这一嗓子吼出去,效果惊人龙水村好几家的灯都打开了,跑得最快的就属陆云兴跟邓大强,更别说树上的鸟了扑扇动翅膀有多远飞多远,晒月亮的两只慢了一拍,也是前后脚赶到。
邓大强挤掉陆云兴,就要抱女儿,那一身酒气小姑娘直皱眉头,一闪就躲到一边。
(???︿???)邓大强太难过了,女儿居然不喜欢他了,肯定是要投入渣爹的怀抱。
老父亲哭丧着一张脸,态度还是那么的强硬,坚决维护自己的家庭地位,不让陆云兴越雷池一步,女儿就是他的,他才是爸爸,想跟他抢女儿的都是坏蛋。
邓青娃一头扎进开门而出的伍天娇怀里,还是心有余悸,不是她不喜欢爸爸了,这这这实在是太臭了,当然她也没想把爸爸丢掉,洗一洗还是能要的。
两个老的也出来了,人形生物是什么人?两声歇斯底里的妈,已然说明了一切,柳红英是不敢相信的,打开了门口的照明灯,巴拉开两个人的头发,也不嫌脏粗糙的手仔细的摸索。
虽然憔悴得不成人样,那眉眼可不就是她的女儿,还有那让她日夜挂念着的小儿媳妇,细若蚊蝇的婴儿啼哭更是说明了一切。
柳红英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袄子,给徐爱菊披上,拽着人就想往里拖。
“妈,我身上脏,我就不进去了,你把钥匙给我,我回自己的家。”
又是心疼又是急,算着日子这娃儿怕也是五六个月了,抱着就跟个小耗子似的,这是受了多大苦啊。
听了她这话,柳红英不火大才有鬼。
“脏?你给我说说有多脏,大冷天的,你家里柴火都没有一根,更别说煤炭了,你是想活活的冻死你娃儿是不?”
邓翠枝也是透心凉心飞扬,就想有碗热腾腾的汤面就好了,老娘家有火烤有饭吃不是更好,干啥还要矫情,母女两个一个拽着人一个推着,人才进的屋。
本家的变化以是翻天覆地,老房子装修了一下,虽没有西式小洋楼那么富丽堂皇,却有另一番古朴的高贵典雅,徐爱菊都不知道脚往哪里放了。
柳红英忙里忙外,给孩子收拾,白芬母女帮着弄吃的,这自然的又有一番推让,伍天娇她们是认识的哪能让文化人给她们做吃的。
最后还是邓大强说话了,且句句直戳人心窝子。
“就你俩这个样子,还是去洗一洗吧!做碗素面都有可能变成荤的,你们自己不讲究,也请照顾照顾别人的想法,嗯!咯。”
邓翠枝还好,徐爱菊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当然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她的脸,他低着头没有看得到就是了,伍天娇狠狠的瞪了一眼酒疯子,有空再收拾这个家伙。
结果便是两个逃难回来的去洗澡,白芬母女两个做吃的,等饭菜上桌的时候,柳红英别把小宝宝给洗刷出来了,真真的是瘦,一点都没有同月份孩子那么胖乎,陆云兴觉得比自己那儿子都要差些,想想上辈子的事情。
两个女人回来了还这么惨,邓铁头没影儿,怕是跟那女人好上了,又要做了抛妻弃子的事,正派如他又怎能不生气?还是自己醒的太晚了,要是能恢复记忆早一点,定要找机会打邓铁头一顿,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
小婴儿哇啦哇啦的哭着,徐爱菊也不吃饭了忙翻自己的行李,奶瓶很普通却有一个印有红十字会图标的标签,两袋子奶粉一样贴有红十字会标签。
看儿媳妇这么瘦弱的样子,柳红英就没指望着还能喂上母乳,可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她却是有了解的,那是红十字会的东西,前段时间自还跟白大妹子看过这篇报道的。
为此她还给这个组织捐了六百六十六块钱,寓意大顺,怎可能不了解。
孙子哭成这样,她想发火也只能忍着,兑了奶粉,摇了摇,将奶瓶倒转过来挤了些在手上,确定温度合适了才给孙子喝,小家伙是真的饿了,咕噜咕噜便将一瓶牛奶喝个干净。
小家伙乖得很,吃饱了就睡下去了,柳红英抱到了最里面自己的屋里,那屋里暖和隔音又好,不影响自己教训人,想到屋子里还有人,柳红英出来的时候没有急着发飙。
先是客气的感谢了陆云兴,又狠狠的夸了一下陆霆,说这小子多么多么的懂事听话,话不多却是有隐晦的送客之意。
他现在都不是邓家的人了,邓铁头更是跟他没有半点关系,陆云兴能怎么办?只能走人。
人送出去,柳红英对着邓翠枝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这会儿吃了饭,邓翠枝也是有力气了,这么些个月她还憋屈呢!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哪可能受这般气,柳红英有多凶,她反而更凶,把这段时间受的挫磨一股脑儿的倒出来。
邓铁头的确是有人了,徐爱菊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肚子挺得大大的,拉扯之间那边早产了,徐爱菊也要生,邓铁头扔了原配追到那边去了,连一毛钱都没有给这边,更没有留下半句话。
她们是花光了所有的钱,又捡垃圾支撑了两个月,实在没办法天气太冷了,才找了救助站的人帮忙回的老家,邓翠枝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过的日子,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真的是太难了。
丢下家中幼儿,陪着嫂嫂去找哥哥,落一个讨饭的地步,回家还要遭亲娘数落,她容易吗?
徐爱菊也是抱着碗哭,眼泪一颗颗的滴在碗里,却是哭不出声来。
白芬母女俩个,以极在门背后偷听的邓青娃还有蔡美美,都将视线投向柳红英跟邓大强,某老父亲喝的有点高啊。
“你们看着我做甚?我也做不了主啊!邓铁头那棒锤根本就不听我的。”
徐爱菊目光幽怨,怎么就不关他的事了?想到丈夫那无情的话语。
“徐爱菊,你生那杂种到底是谁的,你清楚,我也清楚,识相的就给我回去找邓狗子,婊《防和谐》子贱男你们天生一对。”
白芬眉头越皱越紧,那小媳妇儿的眼神她是看在眼里的,哪里像是个兄弟媳妇,看大伯哥的眼神,她看邓大强的眼神更加不善,这小子若干做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事,她定让她死的难看。
精神力强大如邓大强,又怎么可能漏掉这些插曲,加之又喝了几斤马尿,更是肆无忌惮。
“妈,你得给我主持公道,这邓铁头是几个意思?不要婆娘了,也不回来离婚,这是打算把婆娘儿子扔在家里让我养,然后他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这可不得行,说的好听一点,我是养着我侄儿,徐爱菊又没拿到离婚证,如果我又不再婚,别人会怎么看我,我俩可是清白的很妈,你别害我,我还要结婚的,你让娇娇怎么自处。”
柳红英脑子里也是乱的很,知子莫若母,小儿子那点打出来,他当然是明白的,不离婚把黄脸婆放在家里面,大儿子不一定会照顾着,若干年后儿子也大了,还能以此为理由回来敲一笔,只要自己还活着,这个可能基本上可以掐掉。
都是孙子,儿子以前又不想再要,如果没有伍天娇,或许她真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顾的和稀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答复白芬勉强算是满意的,但脸色还是不好看,她不求女婿大不大贵,确实要家庭和睦简单些才好,这样子哪里是和女儿?
柳红英也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让徐爱菊打离婚申请,她亲自去作证,证明儿子外面有人,就不相信离不了这个婚,就算离不了还有其他的办法,必须离婚。
又承诺会将徐爱菊视为女儿待,同时又狠狠的批评了邓大强,都分了家的,而且院墙那么高,别人会说什么闲话,要不是不放心,明天再把院墙家的更高些,就这么决定了。
徐爱菊摇头坚决不同意离婚,又哭又闹,也是烦人的很,没办法只能给她收拾的东西送到了隔壁,当然怕不暖和,柳红英将自家的柴火带了好一些去隔壁,自己也没有回来,留在那里照顾小孙子。
这天晚上,有的人睡得香甜无比,有的人却是彻夜难眠,徐爱菊回到自己家里,就把丈夫说的话告诉了柳红英,还厚颜无耻的提了无理要求,甚至是跪地发誓,若是柳红英能答应自己,必定比以前更加孝顺她。
柳红英也是被气笑了,你不管会不会影响到孙子,来回就是几耳光,直到把这歇斯底里的女人打清醒了才停手,当然徐爱菊也没个人样了。
柳红英真真的是气坏了,她反问徐爱菊。
“你觉得,你大伯哥会看上你?你觉得我做得了他的主,你打桶水好好照照你自己的样子,你哪一点比得上人伍天娇,就算你没结婚之前,跟人伍天娇比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从前他看不上你,现在更不可能了。”
“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他打单身一辈子,抱着一棵树过,也不会看你一眼,你这种行为只会自取其辱,你提都不该提,看着这小儿的面上,或许狗子会有些怜悯之心,给你一些帮助,若是像你说的那样起了歹心,知道鹰嘴崖子的那些人的下场吧?你给我想清楚了,没你我老婆子一样养的大我孙儿。”
徐爱菊嘤嘤嘤的哭,眼神很空洞,那样子就跟心如死灰,寻死的人差不多,柳红英真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看那一脸猪头样,真想再来几耳光。
的确也是她邓家对不起人家,她老人家怎样补偿都不为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徐爱菊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找抽,哪怕用道德绑架逼着自己,从此以后过来帮着赚钱看孩子,柳红英都是可以理解也会照着做的,哪怕是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帮助她,都是可以理解的。
万万不能同意,徐爱菊那疯魔的提议,小家伙扭动了下自己的身子,吵着暖和的热水袋更近了一些,确定他又睡着了,柳红英才压低了声音教训徐爱菊。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瞧不上你吗?你有自己的主见吗?你有自己的担当吗?没有男人你就活不成了吗?你生儿子的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是给恨邓铁头那个负心汉生的?世界上难道就只有邓家俩男人了吗?非要在这写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要是你,我就会好好的振作起来,知道我佩服谁吗?我佩服陆文,那般的逆境之下,还活得有声有色,你知道她现在手里养了多少鸡吗?已经接近十万只了,还请了好几个工人来给他做事,她需要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吗?他需要娘家的接济吗?”
“别管人家启动资金有多少?你要是有那个心思,想活出个人样,妈就敢借这个钱不给你,甚至是不要你还直接送给你都没关系,只要你有那个心站起来,只要你想活出个人样,而不是异想天开的想去依附于另外一个你攀附不上的人。”
徐爱菊一下抱住了柳红英,哭声细声细气的,却是终于有了声音。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老人家担心的,我知道我不该痴心妄想,我知道这一切都你跟和大哥没有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明白你和大哥的意思,你老人家放心,我会立得起来的,我一定会立得起来的,我一定会立得起来的。”
柳红英拍着徐爱菊的背,好慈爱的母亲安慰女儿一样,安慰着徐爱菊。
“能想通当然好啊!人啊,一辈子总要遇到你都不如意的事情,你放心都会挺过来的,不管你是带着你儿子单独过,还是过厌烦了要找个人过,招上门女婿还是改嫁出去妈都会支持你的,妈说话算数。”
她也只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第228章坚决不当冤大头
本来按原定的计划,邓大强跟伍天娇来年开年之后就要结婚的,被此事这么扰乱,白芬半点都没有再提嫁女的意思,也是把邓大强急出了一口的潦泡,就知道邓铁头两口子是专业坑哥的。
他还找不到地方说理去,其实吧伍天娇也很着急,可是妈妈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太上赶着的不是事,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不经历一番风雨,怎么会见到彩虹?
结婚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必须冷静对待,人在那里又不会跑了,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难道你怕他经不住考验吗?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的,伍天娇也是一样,她反对母亲的行为,却不如以前那样强烈反对,婚事就这样拖下去了。
按照当地传统,家里有新生儿要让家中长辈取名,男娃子男长辈,女娃子女长辈,徐爱菊儿子没有父亲取名,自然地落到了大伯邓大强头上,这一点他早有准备。
名字早就想好了的,他给小侄儿取名为邓战,这名字可是寄托了他这个伯父无限的期望,上辈子那名字要多远圆润的滚多远,邓战多好,一看就是男主的名儿,顶天立地还王霸之气侧漏,妥妥的当兵的好料子,成不了好料子,他也要给他养成好料子。
徐爱菊的归来还是引起了不小轰动的,邓翠枝又是个大嘴巴子,可没有家丑不外扬的想法,没几天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鉴于这种情况,邓大强索性实话实说,将对自己家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至于说徐爱菊的感受,邓大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如果这女人没有那种非分之想,可能他会稍微收敛一些。
很快龙水村捕风捉影的传说,变成了有凭有据的实锤,大家都知道邓铁头外面有人了,也知道徐爱菊打了离婚报告上去,还知道老婆婆柳红英是支持儿媳妇的,放出话当女儿一样待徐爱菊,不管是她改嫁还是招上门女婿都不拦。
大家对邓家的这个做法,都表示了认可,小两口闹到这个地步,还是邓铁头做的不对,徐家人打上门来都不为过,邓家这般作为,让徐家感激不尽,徐家老太太也是热泪盈眶,邓铁头不是东西,柳红英却是极好的,老太太承诺,亲戚一定要继续走下去,绝对不会因为小两口分道扬镳,而断了这门亲戚。
这般作为,很多人都表示了赞誉,都说邓家是仁义人家,但却有个人例外,这个人便是陆云兴,他不用去调查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只有陆赖子才会那么不讲脸面。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考虑过小战他以后该怎么办?都是自家人,能遮掩的就遮掩过去,就算老二跟老二家的过不到一块儿去,可是还有娃,人活的世界上又不是为自己活的,总要有所顾忌。”
邓大强给这丫气笑了。
“能怎么办?他又不是我的种又不是我抛弃了他,我是他大伯父又不是他爹,我答应出钱养他视如亲子一样的教导,那都是我大发善心,难道我做好事不留名,掩藏着硬说邓铁头给钱养儿子了,跟你一样到后来落个跟兄弟媳妇不明不白的下场,劳资正常的很,脑壳没有巨坑。”
这家伙上辈子就是脑袋有坑,不然也不会一直隐瞒着他侄儿,邓铁头半毛钱都没有给过他,硬说邓铁头有寄钱给他帮养儿子,到头来得个人财两空,自己蹲养老院的下场,怨得了谁。
邓大强是打算好了的,徐爱菊要是招上门女婿他就当多个妹子,这女人若嫁出去还要把邓战扔给自己,他就按正规的法律收养,这就是自己的儿,绝对不帮别人养儿子。
坚决不做那做好事不留名的傻人。
每个人对人生都有不同的理解方式,邓大强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对朋友,我对你好,你要知道我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什么事情都要留一些,爱一个人七分为满,多了就会受伤,善心也是一样,过于多发善心那是圣父,感动不了别人,只感动了自己而已。
陆云兴还在据理力争,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瞒下来,让邓大强等邓战上大学之后再说,要不然十八岁之后说也可以呀,如果邓大强觉得经济上承受不住,陆云兴还说要支持一部分。
邓大强的确是个死要钱的葛朗台,对外人一毛不拔,对自己更是苛刻,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钱就要花在刀刃上,该花的就花,不该花的就不要花。
这家伙说这样的话是几个意思,讽刺自己养不起娃,这事情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好不?而是怕若干年后邓铁头通过邓战恶心自己。
邓大强实在是被说的烦了。
“哎!陆云兴你这么维护邓铁头,又不是你亲儿,不是父子关系,肯定是出在人家亲妈那里,说不得你上辈子大家真没有冤枉你,你真跟徐爱菊有那么点不清不楚,我告诉你啊!真是那样,你也给我打住,你现在是有婆娘的人了,我老娘可是说了,要当徐爱菊做女儿,风光大嫁的,你敢有什么歪心思,定是要将你往死里打的。”
(??v?v??)“你行,你行的很,算我多管闲事了,行不行?”
陆云兴气得摔门而去,邓大强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很不屑。
“本来就是多管闲事了,真当自己是大海啊!哪里都想管,米国也管不了这么宽的吧!毛病深沉。”
摔门而去,当谁不会?邓大强站起来就想出门,哦,好吧,这是自己的办公室,要滚的滚了,自己就该愉快的打个盹儿,一会儿还要喝熊孩子们斗智斗勇。
特别是那个陆半夏,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附近的几个神婆都找过了,一点办法都没有,时间久了人家还当自己是神经病,自己虽见过了妖魔鬼怪,就不该相信在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下,到处都是神神道道的人。
第229章幸福的时光
春去秋来几个春秋,龙水村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陆云兴同志从村长变成了书记,陆国同志再次当上了村长,王志军同志进入了镇政府工作,听说还是个不小的官儿,能在镇党高官手下走动,在小人物的眼里,那就是个大官儿了。
路过娶二儿媳妇,办得相当隆重,当然请的都是十里八村的亲朋好友,至于说王志军,根本想都没有想过,在一个村子的时候,大家可以当是朋友一起,到了跟一高层的,就觉得没必要再那么热络了。
好心的会觉得哎!大家一起共过事,要是戏多的人,会觉得农村人想攀高枝,村里人也是傲气的,以陆国最爱面子。
王志军:……
陆国那老小子二儿媳妇还在相看的时候他就注意着了,就等婚期定了,居然敢不请自己,以为不请自己,自己就不好意思来了吗?
当年自己结婚受的折磨还没给他还回去呢!老小子走着瞧。
当然这又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王志军有张良计,陆国有过墙梯,知道王志军来参加婚礼,他就知道今天晚上要着,吃完饭就跑了个没影,去哪里了?去了邓大强的养猪场。
就算那时小子知道他在哪里,也不敢追过来找,怕吃了一嘴狗粮呗!龌龊小子那点心思,以为他不知道。
又是一个年头,邓青娃都要小学毕业了,婴儿肥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唇眉若远山,唇不点而诛,乌黑的长发,高高的扎起,十二岁的姑娘以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刘川吨位又有所扩大,或许是因为家长有意控制,又有邓大强魔鬼式训练,扩张的不明显,虽胖却是个灵活的胖子,一点都不影响他逃跑的速度。
与他相反,张俊生越来越秀气,才刚刚小学毕业就加上了一只金边眼睛,那都是表象,其实这丫文弱的表面下有一颗暴力的内心,谁惹了他绝对是要拉出去练一练的,而且还要腹黑的算计人家。
打了别人还要别人赔礼道歉,行凶的那一个人最后变成了弱者。
陆霆跟许大牛的变化最大,不注意看这人的气质是相同的,只是面貌不同,连身高都差距不大,同样是学霸,同样有比同龄人高大的身材,俊朗不凡的面容。
陆半夏还是学校里的焦点,老师树立的正面典范,妻子越来越趋近于古代的大家闺秀,至于说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的?村里人大概也不知道的吧!反正这丫头就是很能装。
装又怎么样?
没有非人的能力,有些技能,有些这个时代没有的文化底蕴而已,在法治社会里宣不起多大的浪花,当然老父亲也是不会掉以轻心的,离女儿的死劫越来越近,真是不敢掉以轻心。
邓大强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只要蔡美美在,陆半夏多半老实的很,所以嘛,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是一定要收的,蔡老四高不高兴不太重要。
经过几年的爱情长跑,邓大强跟伍天娇婚2结婚的了,不可能拖十几年,就算邓大强看着年轻,可是岁数在那里啊!这要再拖上个几年白芬觉得都要影响自己抱外孙了。
一切都挺顺利的,仿佛每一个人都生活在幸福的小泡泡中,连上辈子到时都没有改价的徐爱菊也在刘家院找到了另一半。
人家要改嫁了,邓战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与邓大强猜测的一样,徐爱菊找到了他夫妻两个,还有柳红英。
老太太祝福的话说了不少,还是忍不一把鼻涕一把泪,孙子以前只是没有爸,现在连妈都没有了,老人怎能不伤心?
为了孙子考虑,她甚至想用些手段让这个婚事成不了,老人知道她不能够,就算她有那么狠心也办不到,儿子不允许,她已经老了做不了主了。
徐爱菊也是煽情的,话说了一大堆,总之总结只有一条,她也是考虑到那边条件太穷了,后爹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待邓战好,自少这边有亲奶奶亲大伯,再差不受皮肉之苦,有口饭吃,有书读。
邓大强面容更俊朗,比电视里的成功人士还像那个成功人士,这逼装的不是一般的高啊!前世龙水村首富,现在是小马镇首富实际上的s市首富,在某些不可理喻的人面前,就不能太和善了。
“妹子,不管你是嫁出去还是待在我邓家,你都是我妹子,别家对待出嫁女是怎样的我家也一样甚至更好些这一点从前我是这样说以后我也会这样做,收养邓战我可以同意,但是我要有法律效应的领养得到他的抚养权,不是你口头说一说就可以的,这不是给口饭吃不给口饭简单,,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养出个白眼狼来。”
徐爱菊惊了一下,当初打离婚的时候,邓战还小,考虑到以后她能再次嫁人,打他儿子主意的人不老少,通过正规渠道领养是怎么回事儿,她是打听过的。
若是这样儿子还是自己的吗?肯定不是自己的儿子了,将来老了自己有个什么不好,怎么还指望的着邓战。
想到邓大强手上不菲的财产,徐爱菊又是很动心,自己等于是把亲儿子正经过继给了长房,就是就是长房的长子了,就算邓大强是个偏心的,只要有老太太在,病是不会委屈了她儿子的。
自己是邓战的亲娘,走到哪里去都解不开这血缘关系,抱养出去都可以再要回来,只要自己哭一哭,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比起邓铁头那个渣男自己可强了不少,到时候在一个村子里,还怕跟儿子处不好感情。
徐爱菊眼神转动中以然做出了决定。
“大哥,我同意,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小战跟着大哥才是好的……”
嘤嘤嘤各种哭惨,徐爱菊想打什么主意?邓大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以为他想不到这些吗?
他已经给徐爱菊现在的男人介绍好的工作了,虽然辛苦些,工资可不老少,待在哪里?正常人都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第230章不一样的父亲,不一样的爱
徐爱菊阔步而出,迈向属于她的新生活,这是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她今天的作为邓大强不予评价,也不想评价。
女人一辈子有多少个三十?母亲为儿女付出,那是因为爱,不付出了也不用强求,说实话孩子的不幸,怪谁都有理,却不能怪那个女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对邓战来说,这就该是恩。
“哐当”声音很细,却逃不过邓大强的耳力,窗外的人自知逃不了,也没打算跑,老父亲一脸严肃的打开窗户。
父女两个眼神对上,宠溺的那个人依然宠溺,倔强的那一个依然倔强,不会因为年龄的改变而改变,只会愈演愈烈,女儿的问题,伍天娇不止一次的提出意见,这样的性格在社会上容易得罪人的,交不到朋友。
邓大强却不那么认为,过于的忍让别人,受苦受伤害的会是自己,只要实力够强,肆意妄为又如何?迁就别人,忍让别人,多数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的女儿可以肆意妄为,像公主一样的活着。
父亲不说话,邓青娃却是忍不了的。
“爸,你为啥不拦住她?”
还是那么宠溺,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他懂女儿为什么这个样子,那是感同身受。
“闺女,爸爸不是说过了吗?该走的人始终会走留也留不住,强求不得,幸福是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想让自己幸福,有些人在不在你的生命中没什么重要。”
这些话邓青娃听了无数次,也有另外一份见解,当然其中又窜插着的另外一个小故事。
陆云兴自从恢复自己的记忆之后,总想着怎么弥补女儿,对了邓大强的三观他一直是持否定态度的,这样的人哪能教育的好孩子。
所以邓青娃身边就多了一个特别喜欢找自己谈人生谈理想的云兴叔叔。
小姑娘越来越霸道,在某一方面显得有点自私,除了自己比较喜欢好的几个朋友以外,对旁人可以说是冷血,陆云兴觉得这就是问题严重的地方。
他有经过旁敲侧击,了解到邓青娃既然被掰弯了的三观,做出以下谈话纠正。
“人活在世上,不简简单单是为自己活的,就该有所担当,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家庭就该有责任心,对社会有责任感……”陆云兴讲的比较柔和。
邓青娃对这种深表认同,当时就说了,以后就算生母谭露老人来找自己,也要把牠拒之门外,因为生而不养不配为人母,她没有做到,对家庭有责任心。
更别说对社会有责任感了。
陆云兴说:“不能这么想,也许你妈妈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也许她在某一个地方想念你,等你长大了她就回来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妈妈生下你就是大恩德,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应该理解妈妈,而不是仇恨,娃子这是不对的,你这样想是要不得的。”
叔叔经常跟自己谈理想谈人生却是逻辑不明。
邓青娃反问:“叔叔不是要说顶天力地吗?要刚正不阿吗?忠孝仁义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吗?这是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的,我们不好好的做,我们下一代就会不学好,为啥我们的上一代可以不遵守这个规则,而我们这一代还要去理解去原谅?”
“好的坏的都被你们说了,十月怀胎让我们出生就是恩了,这个也对也不对,如果每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你觉得有些人会选择同样的父母吗?那是我们没得选,我们那么小就要为你们的不得已买单,我们找水哭去。”
“我长大了她会回来,请问回来干什么?我已经长大了,她还回来干什么?难道是想采摘我爸爸养大我的胜利果实,这样的人更加无耻,既然离开就彻底的离开,既然死了,就请死的更彻底,不要打扰别人的生活,自己不觉得恶心,那也请别要来恶心别人。”
陆云兴气到内伤也掰不回倔强女孩子的想法,找邓大强发了一大通脾气,前因后果,老父亲也知道个大概,女儿站在窗户外面偷听,做出这等反应,他也能理解,孩子到了青春期,总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邓大强哪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
邓青娃反问爸爸。
“如果有一天,我妈妈回来要求给他养老或者是另外一些非份的要求,我该怎么做?”
女儿最近在看狗血小说,还是伍天娇发现的,他没有拿出小说去质问女儿,而是仔细阅读了那些小说,这些小说里面都有一个极品母亲。
什么逼迫女儿捐心脏,捐肾脏的,还要把亲生女儿当作另外一个女儿的血库的,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奇葩,所以邓大强明白女儿为何会问出这番话,这孩子啊!让他怎么说呢?看着飞扬跋扈,其实也是个内心戏很多的。
人生哪有那么多狗血剧情,都不在意了,大家就是陌路人,来纠缠就能给她打出翔来。
邓大强:“你爸爸是谁?是劳资,伍天娇才是你妈,你每天叫她妈妈,转头却叫另外一个人妈妈,她听了会不高兴的,人不可三心二意,既然认可了一件事情,就要自始至终的认可懂?”
邓青娃犹如被醍醐灌顶,脑子清醒了不少,邓大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接着到。
“犹如我刚才跟你伯母讲的一样,我要用正规的渠道收养邓战,那他就是我的儿子,伍天娇同样也是他的妈妈,你才是他的姐姐,走了的那个人什么都不是,所以你纠结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爸爸还是那句话,该走的人终究会走,不想走的人她始终会留下,老天爷是公平的对不对,没有了那个人,你还有爸爸跟你的妈妈,邓战有我们大家,只要自己想幸福,怎么样都可以得到幸福,自己不想幸福,怎么想都不是幸福的,人要学着善于发现幸福,享受幸福。”
第231章不原谅
虽然是想通了,要邓青娃就这么平顺的对待此事那是不可能的,徐爱菊结婚的时候邓家的人去了,当然其中也有邓青娃,小丫头是想好了的,一定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徐爱菊喜被里面有死老鼠,枕头上有鸡屎,农村里挺封建的,这样的事情肯定要被视为不吉利,还好徐爱菊发现的早,把这些东西给换下来了。
闹洞房的时候,又出现了状况,新郎去上厕所的时候晕倒在厕所旁,醒来的时候说看见一只很大的黑老虎,青面獠牙的药吃了他。
众人都说新郎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新郎的妈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家厕所旁边有一块菜地,那大大的脚印,一看就不是正常动物的,像放大了的猫爪子,肯定就是老虎了。
她们这里又没有老虎,更别说黑虎,黑色的东西,一直视为不吉利,老太太很不满意这个儿媳妇。
母子两个一商量,觉得这件事情斜性得很,搬到城里住或许会好一点,徐爱菊再怎么不愿意还是拗不过丈夫,连回门都没有回门,第二天就搬走了。
“嘎嘎嘎嘎嘎……”
小主人,你现在高不高兴?如果不高兴,我再回去帮你收拾徐爱菊一回,下次我找一堆鸟儿在她头上拉屎,在她饭里面加料。
鹅大姐外着脑袋,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样子,小姑娘蜜汁微笑,浑身上下都透着欢喜。
这件事情邓大强也是知道的,知道此时更加确定,等女儿回屋休息,确定了妻子也入睡了之后,眼疾手快一手一只。
黑毛的,白毛的,都被他抓在了手里。
“喵嗷嗷嗷嗷嗷嗷……”
各种国骂乱七八糟,怎么难听怎么来,什么小孩就不能随便骂人,自从大猫去世之后,煤球简直放飞自我,不管不顾了,谁敢说它,它就挠人家一个满脸开花。
“嘎嘎嘎嘎嘎嘎……”
救命啊,杀鹅了。
使劲尖叫无人搭救,小黄也开始满嘴跑火车,三字经成片成片的,老邓家十八代祖宗一个都没有好过。
邓大强提着两物,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速度,当然他的神识有方出去观察四周,他可不想被非科学部门调查。
脚下如风,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大山深处,还是那个寸草不生的地方,还是那个俊美不凡的男人,鹅也还是那只鹅,猫也还是那只猫。
然而当他们打在一起的时候,鹅变成了巨型大鸟,应证的那句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其实鹅大了一锅也纯不下,别看它体型大,能飞能跳能瞬移,都不是灵活的胖子能形容对吧?应该是飞一般的胖子。
猫变成了黑色的猛虎,眉心有金色的纹路,空间都在扭动,猛虎或许在左边消失,会出现在右边,或者在邓大强身后出现,邓大强就跟安了雷达似的,不管两只出现在哪里,他都能很精确的找到,上演一次次的精确打击。
打完之后,鹅毛猫毛一地。
邓大强把它们都收起来,准备做一件羽绒服,送给老婆防寒。
“你俩了以后接着找事,只要你们连这的怂恿青娃子干坏事,劳资就修理你们一回。”
小黄是很生气的,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本来就是那个徐爱菊不仁义,比它们动物都不如,连动物都不抛弃自己的崽崽,这个女人不是欠收拾是什么,不就让煤球吓吓他们吗?又没有吓死。
小黄将脑壳偏到了一边,反正就是冷暴力不合作,你说你的,我们干我们的,有本事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它俩,谁敢让小主人不痛快,它俩就给他们一片彩虹,比那颜色看看更厉害。
邓大强收集好俩只的毛,都是已经成精了的妖毛,可不能浪费了,跟这两只讲道理犹如对牛弹琴,他还不得不讲,不是说这两支智商不高,而是他们没有人类的法制意识,总喜欢干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
所带来的后果,它们也承担不了,自己在的时候或许自己还能解决,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这两只惹下大祸,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女儿了。
养而不教,祸患无穷。
邓大强讲了人类的起源,以及社会形成的发展史,男女的身体差异,还有些因果报应,还有他处理徐爱菊的做法,道理上跟她和女儿讲的差不多,讲得更加细致些。
小黄眼睛亮了。
“是不是从此以后战战,就不是徐爱菊的儿子,是你跟娇娇的儿子了。”
邓大强:“在法律上,他是我们的儿子。”
煤球也明白了,小主人白捡了个弟弟,糟老头子白捡了个儿子,那还有什么好报仇的?
邓大强:“你们也不要怪青娃没跟你们说清楚,看着小战长大,情意自然是不一样,又有她生母抛弃她在前,感同身受,才生出了怨恨之心。”
两只同时丢给邓大强个鄙视的眼神。
“喵嗷嗷嗷……”
你哪只眼睛看小爷怪过小主人了,我小主人怎么可能犯错?就算我小主人犯错了,那也是因为你跟那陆云兴带歪了小主人,总之我小主人是不会犯错的。
小黄狂点头,煤球说的都是它想说的,这丫太会抢词了,当然现在要一致对外。
“嘎嘎嘎嘎嘎嘎……”
遭老头子,你人傻心眼还多,别以为你挑拨离间,就可以离间我们跟小主人的感情,别做梦了,你在怎么说都没用,因为你长得太丑了。
邓大强听都不想听了,下次还是要动作狠一点,瞧瞧这回还是下手轻了,看来以后要用八层的力量了。
两只狼狈的回家,自然是引起了另外家庭成员的关注,邓大强还是一贯的不要脸。
“你们不用担心,老一辈有传说,猫狗不合,可能猫和鹅也不太合吧?小动物打打架没什么关系,打死一只正好加餐。”
两只眼睛冒着凶光,该死的糟老头子,成天想着吃它们,还想着它们像尊重小主人一样的尊重它,就冲糟老头子有这种想法,他们就绝对不会原谅。
第232章夫妻两个有商量
伍天娇扶着自己的腰,狠狠的瞪了一眼邓大强,婆婆跟他妈妈会被他骗了,她可不会上这个家伙的当,真真的是越来越可恶了,连小动物都不放过。
邓大强瑟瑟发抖了有木有?自己干啥了?自己啥都没有干好不好?老婆咋又是这副表情。
“哈哈哈哈!娇啊!淡定淡定,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不能生气的哟!太激动了可不好!”
伍天娇抄起枕头就是一阵狂风乱砸,那砸人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孕妇的样子,邓大强还伴点都不敢反抗,连声音都不敢大了。
邓大强哭丧着一张脸,那小模样,弱小又无助,“老婆,冷静冷静冷静,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事好商量,你这样妈她们会担心的。”
母老虎会听人解释,那就不叫母老虎了,先发泄完了再说,当然伍天娇也是怕麻烦的,控制着自己,确定了两个老的在后院菜地那里听不到。
要知道老娘跟婆母的三字经念起来比唐僧的紧箍咒还让人受不了,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打着怀过孕过来人的旗号,她半点都不敢反抗,怕极了她那又爱哭又爱笑的老婆婆,那家伙哄不好啊。
没有回声了,当然不可能是打死了,用个软和的枕头抽人把人给抽死了,那她不是孕妇,是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
夫妻两个贵在理解,这点邓大强跟伍天娇都做得很好,虽然一个爱发脾气,却知道适可而止,一个大男子主义却知道忍让,给妻子留足了余地。
不打了,邓大强慢慢的将自己头上的枕头抽离,大张帅脸哪里还是小可怜,整个一个二流子式的二皮脸。
“嘿嘿嘿嘿!老婆,你说我肯定老实交代,绝对不敢隐瞒。”
“嘎嘎嘎嘎嘎嘎……”
小黄一脸沮丧,阿娇太不给力了,哪能拿枕头抽完就完事,就该拿大扁担抽,要不然拿锄头砸也可以,糟老头子皮厚的很,反正打不死的,煤球连尾巴都没有谈一下,只是睁开了一只眼睛,给了小黄一个鄙视的眼神。
肯定鄙视这家伙了。
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的不得了,还拿大扁担抽,当是打敌人吗?做啥白日梦呢?与其跑到阿娇这里来,还不如干了坏事之后,死黏着小主人不放,装可怜博同情,当然这个操作只有自己可以,毕竟一只鹅又不能跟人睡。
想到这里,煤球更是得意的不行,垂下来的尾巴居然有节奏的摇了起来,那动作与老陆黑子开心的时候一毛一样。
屋里面两口子,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剑拔弩张了,一会儿那个让文们仇恨的家伙肯定要不遗余力的抹黑它们,听了又不能冲出去解释,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解释,说不定还能得到同情,因为糟老头子不可能说出它们已经是妖这个事实。
连小主人都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可能告诉伍天娇,所以它们可以撤了。
邓大强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和小黄他们猜测的一样,他只是说了邓青娃指使几个小动物去徐爱菊家搞破坏的事。
“你看,我又不能把咱们女儿打一顿是不?”
伍天娇恶狠狠的瞪回去。
“把青娃子打一顿?你信不信咱家两个妈加上我能活吃了你。”
过关了,某人是这么觉得的,然而都是疼女如命,也有三观正和三观不正一说,伍天娇就是个三观极正的母亲。
“呵呵!那你也不该把煤球他们打一顿,我儿煤球多可爱,毛茸茸的,乖得不得了,你咋大得了这么大的狠手,你简直太恶毒了。”
“就算它们聪明些,那智商也就战战那孩子差多差不多,它们知道什么?还不是受了咱们家心肝宝的教唆,再说了我觉得这事儿也没多大,不就是吓唬一下吗?明明是一只黑猫,硬说是黑老虎,那刘家的也是个喝了点马尿就脑子不清醒的。”
伍天娇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盘算着多找些时间和女儿谈一下心。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容易多思多想,她在这个年纪也是这么过来的,她只是将心里的不平顺,全部都用在了学习上,以此来逃避生活,可是与她命运相同的一个同学,却走上了另外一个极端,不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那么简单,那可是女孩子短暂的一生啊。
只是个陌生人,午夜梦回后,她都难过的不能自己,若换成自己的女儿,想都不能这样想,伍天娇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女儿哪怕成绩不好,一辈子飞扬跋扈,他夫妻两个也有能力让女儿逍遥一辈子,要他能正确的面对自己的人生,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伍天娇话也不说,面沉如水,一看就是在心里想事情,邓大强哪里敢打扰?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家太坐的最新指示。
这样的行为人家说是妻管严,这哪里算是?反正大事情老婆还是要听自己的,小事情咱听听他的也无所谓,对女儿的教育,就是小事情嘛!女儿那么听话,一点就透,算得上什么大事情?
(其实这么算起来,老董家这么些年来,一样大事都没有。)
伍天娇想了十几分钟,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以后这种事情我来处理,毕竟女儿也是那么大了,主要的教导责任还是以母亲为主,如果儿子,那我肯定是退居幕后的,女大避父儿大避母的道理,你应该懂的,就算她有心事,她也未必告诉你,还是以我为主,你为辅比较合适。”
女儿生里卫生来了之后,邓大强就知道该稍微避一些,这个不用老婆说,他也是懂的。
妻子的教育能力,不算是最顶级拔尖儿,人也是第一次当母亲,能想的这么周到,已经是很不错很负责任了,哪里有反对的理由,自然是点头称是。
再说了,老婆也不是让他不管,只是退居幕后,起个辅助作用,如果对方做的不好,还可以商量的嘛。
第233章最牛掰的报复
又是一天,邓大姑娘在书房里整理自己收藏的小说,不管是弯弯言情类,香江武侠风,还是古代的四大名著,邓大姑娘这里应有尽有,当然作为一个学生,除了一些课外读物,其他的该有的也应该有,就算自己不会时常宠幸它们,也要让父王母后知道自己经常宠幸它们。
这就是学生该做的事,玩的时候使劲玩,学习的时候就要使劲学习,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好和玩乐影响了学习。
邓青娃听见院子里有响动,仔细听了一下,不像是小黄,更不可能是煤球,那就只可能是她兄弟战战了,小家伙平时飞扬跋扈的,调皮捣蛋起来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回家居然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旁人发现了自己,绝对是有猫腻的。
什么校园霸龄她也是时常见到过的,自己就是那个霸的,也不是自己真的想飞扬跋扈,而是在某特定的情况下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要欺负你,其实村子里的霸龄更厉害。
邓青娃从楼上下来,穿过堂屋到了1楼主卧室旁边,旁边的房间就是她弟战战的,她弟费了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私人空间。
怎么开门?这个难不倒她,就算家里没有备用钥匙,邓大姑娘还有开锁技能,跟陆霆几个学的。
“咔嚓!”门应声而开,米老鼠铺盖扭动着,刚才是个什么情绪,都是从孩子长大的,邓青娃以前也是干过的,不想让爸爸看见自己的脸,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都不用猜肯定是伤到脸了。
邓青娃护短的性格,跟邓大强如出一辙,她的战战自己再生气都舍不得动一根毫毛,却让外面不知底细的伤了脸,士可忍孰不可忍。
“战战,姐姐来了。”
被子里的人扭动了一下,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其实已经满头大汗,毕竟现在还是热天啊!虽然是空调被,奈何没开空调,加之又紧张的不得了。
“姐……我还要睡一会儿呢!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好不好嘛?姐姐!”一贯的撒娇技能,邓战战小朋友驾轻就熟,一点都没有违和感,跟刚睡醒一模一样。
“战战,我咋今天看到陆晨去找陆七月耍,她们不是吵架了吗?”
被子里的人停止了扭动,死了两分钟的静,里面的人才斩钉截铁的道。
“姐,你肯定看错了,我回来之前,陆晨就说自己明天要跟哥哥去赶集,这会肯定在家里收拾呢!哪里可能出来耍,你不要骗我,弟弟我不会上当的。”
邓青娃脸上是笑着的,却不达眼底,这个村子里谁有这个胆子敢欺负她兄弟,只有陆霆那王八蛋的便宜兄弟陆晨了,她需要答案吗?完全不需要,擒者先擒王,陆晨那臭小子就算跑到天边去,陆霆也别想脱得了关系。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邓大姑娘拉不下面子去揍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孩子,她的想法跟她爸爸一样的,男孩子在哪里摔倒了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姐姐出面帮忙打赢了,并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弱的还是弱的,只要从摔倒的地方站起来,才会变成强者。
邓青娃没有强求弟弟,必须从被子里出来,她知道他的傲气,作为姐姐也该给弟弟留一点点尊严,关怀并不需要到达这个地步。
说了些体贴的话,又说了些自己,小时候跟陆霆打架的故事,虽然说的是故事,却在旁敲侧击中传授经验,有时候武力不是万能的,聪明的脑子,也能起到不一样的作用,当然最后邓青娃总结性发言也很激励人心。
自己这么厉害,那是因为努力的结果,只要战战努力了也会跟姐姐一样厉害,话说的差不多了,邓青娃觉得该适可而止,说的太多容易让小家伙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这么热的天憋在被子里也是挺热的。
她还要去找陆霆探讨一下武学的奥义,深刻交流一下最近两人方面的经验,打架那是不存在的,他们是师姐弟之间的之间的正当切磋。
邓青娃直接上了陆家,别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陆云兴就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这是他的闺女啊!闺女能想到来看自己,只能让他不高兴。
“青娃,你来看云兴叔叔了,吃过饭了没有?饿不饿?吃过饭了也没关系,再吃点呗!没事儿,没事儿,叔叔去给你炒个小菜快得很。”
陆晨撅着小嘴,非常的不高兴,他爸真的好过分,中中不才说炒菜麻烦的很,现在都几点了,火坑里都没有火了,平时都舍得用煤气,叫他给自己这个儿子弄个夜宵都舍不得煤气,邓家这个丑八怪来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到底自己是他儿还是这丑八怪是他女,要不是他找奶奶确定过了,非要跳起来骂人不可,丑八怪也真真的讨厌得紧,这么小就想着嫁人了,自己的哥哥这么好,丑八怪想嫁到自己家来祸害自己的哥哥,想都别想,多大的念想都要给他掐灭了。
陆晨正想着怎么使坏,挑拨离间,邓青娃还不知道这小子挖点点弯弯绕绕吗?以前懒得搭理,觉得这个没必要,喜不喜欢的人家姓陆她姓邓,对自己再好也就是个叔叔,又不是自己爸爸,没必要在意那些。
今天却不一样,怎样把这小子气到吐血,当然是无视这小子的疯言疯语,在陆家使劲的点菜,吃饱喝足之后再把陆晨臭小子最近爱的哥哥打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邓青娃一连串点的好些个菜,都是陆晨最喜欢而不可能经常吃到的菜,陆云兴如老父亲一样慈爱的不得了,当然人家是真真的老父,隔了一世宠女儿,当然是使劲的宠,不就是几道菜吗?又不是凤肝龙胆,就算是凤甘龙胆如果世界上有,他也会给女儿弄来的。
陆晨震惊的看着自己爱吃的菜,一盘一盘的端出来,然后被自己讨厌的人淡定的吃不掉,他的心在痛,他心在滴血。
第234章以武会友来否
邓青娃吃着菜,瞅着那个经常欺负自家兄弟的小王八蛋,对方脸色越难看,她吃的越是津津有味,这菜炒的一般般,跟妈妈的手艺没法比,但小王八蛋的表情,实在是太下饭了。
陆云兴看着慢慢减少的菜,脸笑成了一朵花,不管隔了多少年,或是前世今生,这娃不管怎样变,都喜欢吃他做的菜。
“慢点吃啊!不够叔叔再去做,一定管够的。”
陆晨要吐一口老血了,亲爹是怎么说自己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吃个七分饱就可以了,吃多了容易长膘,多吃一口都会被嫌弃,说出来的话要多恶毒有多恶毒,好是自己不是他亲生的似的。
或许还真是不是他亲生的,可是自己跟哥哥长得那么像,不可能不是亲兄弟,陆晨年纪小小鬼精的很,老回路比那十八弯的山路还要扭曲,没有他想不到的。
对于他爸的不待见,他甚至想过,他爸娶两个婆娘,很可能被同一个人绿了,而不自知。
他还把这话付诸于口,说给他哥陆霆听,没把冷面小伙子给憋出内伤来,要有多二,想像力要有多丰富才会这么想自己的身世。
后来陆晨又觉得,邓青娃是他爸在外的沧海遗珠,最近看的一部电视剧里面就这么演的,问了奶奶,奶奶面色古怪,很肯定的否认了。
村子里的人更趋向于他爸爸想把邓青娃弄回来给他哥当婆娘,他妈就是这么觉得的,陆晨还是觉得他爸对邓青娃太好了,邓家那个前婶婶肯定跟他爸有几腿。
丑八怪的魔爪就要伸向他最喜欢的小龙虾,陆晨实在是忍不了了,趁他爸爸和哥哥不注意的时候,小声的嘀咕。
“哼!人丑喜欢的东西还那么奇葩,丑人最喜欢吃丑东西,所以会变得更丑。”
小人儿一副嫌弃的样子,那小眼神儿却黏在了小龙虾上,真的好好吃,他昨天还没吃够哎!邓战战的姐姐真的好讨厌,没有最讨厌,只有更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这怎么能逃得过得到邓大强真传的邓大姑娘,别说是这么近的小嘀咕了,就算在院门外说她坏话,她也是听得清楚的。
邓青娃,→_→
嗯!还有心思言不由衷的怼自己,看来这小家伙心态还是蛮强大的,好吧!如果心态不强大,也不会在李素梅那女人手底下茁壮成长。
这种坚韧不拔的性格,邓青娃还是很欣赏的,要是弟弟战战也这般的坚强她就高兴了。
嗯,她相信弟弟战战一定可以的,一顿猛操作的效果还不够,又不好意思再叫老叔继续炒菜,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好像自己也吃不下更多了,当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毛毛虫,这小龙虾的虾壳好硬,你帮我剥虾好不好?别看书了行不行?”
陆霆眼神宠溺,不知道弟弟怎么得罪小伙伴了,瞧这样子是打算把自己当枪使啊!可是怎么办呢?他必须送上去,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哥哥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某调皮捣蛋眼睁睁的看着兄长那如白玉般修长的大手,抓起嫣红的大虾就开剥。
邓青娃美美的吃着小龙虾,还不忘挑衅陆晨。
“晨晨,你哥剥的小龙虾真的好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
话是这样说,邓青娃却是毫不犹豫的将小龙虾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这婊里婊气的样子,别说是陆晨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欠抽,咋能这样子欺负小朋友呢?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吃饱喝足邓青娃一副大爷样,半点都没有走的意思,陆晨忍不住下逐客令,当然在哥哥面前他是个懂礼貌的乖宝宝,绝对不会那么直截了当的赶人的。
“青娃姐姐,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一会儿伍婶婶做饭找不到你,会忘记做你饭的,当然你也可以接着在我们家吃,反正你经常来的,别人不会乱说的。”
这小家伙就差没直接了当说邓青娃在别人家蹭吃蹭喝了,这是还没打击的够彻底呀,邓青娃觉得休息这么一会儿,也差不多了,该练一练了。
邓青娃站起来很郑重的抱拳。
“师弟,自从咱们毕业之后,很少在一起切磋武技,学海无涯不进则退,我辈习武之人自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陆霆整个人都不好了,小伙伴这是想干啥?小伙子心里是忐忑的,与陆晨相同的桃花眼里面半点都没有惊恐,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炖青蛙,我再次纠正,我不是你师弟,是你师兄,还有你丫给我说人话。”
邓青娃:……
自己本来就是最先进门的那一个,不是师姐是什么?居然不认自己这个师姐,太可恶了,这是挨打挨少了,就冲这小子这副欠扁的样,陆晨小王八蛋这么讨厌,肯定是这丫没有教导好,弟不乖哥之过,找罪魁祸首是没错的了,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客气什么的,因为没那个必要。
“毛毛虫,以武会友你丫来不来?你打赢了我,你就是师兄,打不赢我?呵呵有什么脸自称是师兄?论先来后到我是师姐,姐给你来个实力为尊,让你挑战我成为师兄,怎么样?”
陆霆觉得不怎么样,这丫头是他师父的亲闺女,打赢了打输了都不行,赢了打了小的可能会来了老的,输了他也没有面子。
打了老的来了小的?陆霆终于明白小伙伴今天来他家的目的了,狠狠瞪了一眼自家那惹是生非的毛弟弟,看来今天是不打不行的了,如果不应战,以小伙伴的脾气,肯定会约来帮手黑打自己。
帮手是哪一个?当然是他师父家的两大神兽,憋屈的是他走不过两招,相比其跟神兽干一架,两害相比取其轻,与小伙伴打一架更容易些。
陆云兴跟陆二婶子那是一脸的慈爱,一个看心爱的女儿,一个在瞅未来的孙媳妇,老人觉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邓青娃这小丫头她是越看越喜欢了。
第235章胜利是属于强者的
陆霆答应了,两个老的还搭了凳子过来,准备当裁判顺便观赏武术比赛,邓青娃却矫情上来了。
“奶奶,云兴叔叔,我想想还是不要了,毕竟拳脚无眼,到时候伤到了毛毛虫就不好了,当然我肯定会避开要害的,最多皮外伤,绝对死不了人的。”
陆霆嘴角抽了又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还是红果果的挑衅?
老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瞧瞧这小姑娘多可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东西吃的多,就她老人家这家底,孙子的聪明劲儿,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人邓狗子肯定还要陪嫁不少好东西,这一点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瞅瞅这姑娘简直是完美无缺,半点毛病都没有。
陆二婶子抓过邓青娃那如青葱白玉般的小手,真真的是柔弱无骨啊!这样的一双手咋可能把人打死打伤。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小乖乖哦!咋这么的可人疼!尽管给奶奶揍他,这小子就是欠揍,他打不赢你,那是他学艺不精,该挨揍。”
陆云兴也是这么觉得的,要知道上辈子陆霆这小子可是全国武术冠军,百年难得的武术奇才,同样的师父教出来,怎么可能差得到哪里去?邓大强教徒弟的时候他也去看过的,真的是一视同仁。
要硬性算起来对哪个徒弟用心思多,陆云兴觉得邓大强对陆霆还要用的心思更多些,那是可劲儿的操练啊,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用得出来。
(真的是好大一个误会,有什么比想揍人时,用以武会友或者是指导的形式更好的,狠揍一顿,人还感恩戴德,这一点邓青娃可是得到了亲爹的真传的。)
陆云兴道:“大毛头,你给我注意点儿,可别伤到你青娃妹妹,到时候仔细你的皮子!”
陆霆:……
这还有没有天理?好吧!兄弟惹的祸,自己这个当哥的爬着也要过去,弟不乖,兄之过呀。
陆晨眼睛闪亮闪亮的,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哥哥是最厉害的,自己也是最厉害的,没道理自己打的赢邓战战,哥哥打不赢他姐,哥哥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情的,肯定哥跟自己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有火气,发不出来而已。
哥哥今天一定能让这个吃白饭的姐姐知道他的陆家男儿的厉害,凭什么要他哥哥注意一点,比武本来就是拳脚无眼的,而且是这个姐姐挑衅在先的。
陆晨站出来拦在中间,小家伙一脸严肃。
“爸,比武本来就要公平公正的,就算是师父来了,我也这么说,不能因为青娃姐姐是师父的女儿跟哥比武就要让着她,这对我哥哥不公平。”
陆国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怀里还抱着孙子陆浩浩,陆浩浩小朋友只比陆战战小一岁,却是个大叔叔的坚实拥趸,小叔叔说的太对了。
“公平公平,一定要公平,我们幼儿园里的拔河比赛都要公平的,爷爷不都说男女平等了吗?为啥青娃姐姐要让别人让着他。”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而且还是从一个几岁的黄口稚儿嘴里说出来的,作为爷爷哪能不骄傲。
“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是以武会友,还是正当的武术切磋,咱们龙水村历来都是遵循的公平公正的,绝对不偏颇哪一方,男女都是一样的,为了公平起见,这个公正人我来做。”
邓青娃蜜汁微笑,看起来要多软萌就有多软萌,陆霆眼里小伙伴就是皮笑肉不笑,想打感情牌,看来是不行的了。
两人抱拳行礼之前,小伙子小心翼翼的求了一回饶。
“炖青蛙!咱们商量一下,打人不打脸哦!我给你保证一定会教训陆晨晨的,你大人力有大量,就别往心里去了。”
邓青娃今天是打定了主意给她弟弟战战来报仇的,别说陆霆说些无关痛痒的求饶,就算是跪地求饶,喊爸爸也没用,战战不但是受了皮肉之苦,小家伙肯定精神上还受到了伤害。
不然只是打个架而已,农村里的小男孩子说天天打架有点过,隔三差五的干一回那是家常便饭,战战就算是带伤回来,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的萎靡不振,想起那个离开了的女人。
陆晨晨这小王八蛋说了什么话来伤害战战,邓大姑娘不用问,也猜到说的是什么,真真的可恶至极。
凌厉的拳风刚猛如刀,有猛虎下山的气势,也有灵毛般的矫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陆霆的俊脸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击。
“卧槽!臭丫头不是说了吗?打人不打脸的。”
邓青娃就是要打这张贱脸,这么些年为啥子陆半夏这么针对自己?以前她不明白,也是在最近才明白过来的,人说红颜祸水,其实蓝颜也是祸水,要不是看他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老早给他打都找不到北了,还敢说打人不打脸。
陆晨气的跳起来了。
“这不算这不算,村长伯伯,邓青娃她犯规,我哥还没有准备好她就出手了,她犯规。”
陆浩浩也是气的,他跟爷爷看过武叔比赛的,青娃姐姐那样子不算犯规的,要怪就只能怪大叔叔太过于轻敌了,陆国很满意孙子的表现,一巴掌呼陆晨脑门儿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怪你哥动作没有人家青娃子快,男人家家的,输了就是输了,赢得起就要输得起,懂不懂?再说了,比武还没结束呢!暂时的输赢又有什么关系,最后的胜利者才是真正的胜利。”
邓青娃又是一套猛如虎的腿部操作,每一招都快得不得了,打在人身上是真的疼啊!陆霆有了防备之后,没有了第一招那般的凄惨,却也是没有好到那里去,邓大姑娘是没有往死里打,也的的确确的避开了要害,却是专门找人最疼的地方打的。
一炷香功夫,两家伙都已经汗流浃背,当然邓大姑娘是依然坚挺,陆霆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陆晨晨小朋友哭成了个泪人,无情的大人们还哈哈大笑。
第236章兄弟
强者就要有强者的气度,虽然邓青娃很想甩袖而去,做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气气陆晨晨小王蛋,她的修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青葱白玉的手(这都是红颜枯骨的假象,实际上这手是铁爪,比梅超风的爪子还厉害)伸过来。
“哎呀,毛毛虫你没事吧!我还注意着尽量的不伤到你,没想到还是把你伤成这样了,这段时间你懈怠了呀!还是要每天都要练功的。”
邓大姑娘一脸的关心(这也是假象,实际上这家伙婊里婊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陆霆还不得不顺着接下来,他敢反抗明天小伙伴肯定会找相同的理由约战他,今天这揍就算是白挨了。
陆霆笑得很尴尬就是了,向各位长辈深刻的忏悔了最近自己的懈怠,保证以后会用更多的时间练习武功,绝对不敢偷奸耍滑,争取在武学上更上一层楼,还郑重的感谢了师姐的教导。
(师姐两个字咬得极重,都按着这家伙的思路去做了,明天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嗯!还要把坑哥的弟弟好好的教训教训,怎么可以霸龄,他这么大的时候可老实了。)
看了一回精彩的打斗,陆国满意的不得了,抱着孙子愉快的闪人,陆霆跟邓青娃是真的厉害呀!可以说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邓狗子不但好为人师,也的的确确教的好,比他家那个不靠谱的兄弟好太多了。
他打定了主意,不管老娘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同意让孙辈们,进到城里跟老二学习的。
邓青娃目的已经达到了,当然是愉快的告辞离去,祖孙三代把她送出门,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常来玩,下回还给她做好吃的,一定要记得常来玩儿。
被打击的太彻底了,陆晨晨终于绷不住,“呜哇”一声痛哭奔回自己的小房间,舔自己伤口去了。
不是自己打架,受伤的可是自己,陆晨晨小朋友觉得自己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邓战战好讨厌,邓战战的姐姐更讨厌。
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哭嚎,声震四方直达苍穹,比冬天里大肥猪临死前痛苦哀嚎还要惨烈几分。
十八里相送的几个人都到听了,哭得这么惨,小家伙这回肯定伤心透透的了,好开心怎么办?必须得了忍住,淑女人设不能崩。(自己是淑女,某女汉子自己这么认为的。)
邓大姑娘眸子雾蒙蒙的,里面全是担忧。
“奶奶,陆晨弟弟这是怎么了?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他?”
自家弟弟发什么神经,陆霆是最清楚的,要是小伙伴再来一回刺激的,可能后果更严重,他哪能让她再回去撩猫逗狗。
“你先回去,晚了师母可能真的不会做你的饭,皮小子能有什么事,我去看看就好了。”
邓青娃当然是趁好就收,她只负责把小王八蛋弄哭,可没想再把这家伙哄好,哭一哭才好呢!不知道她家战战还伤不伤心,她得回去哄自家弟弟去。
转身离开,规矩的不得了,等确定小伙伴瞅不见自己的时候,邓大姑娘简直是乐疯了,跳起了时代在召唤的几个经典动作。
陆霆:……
好吧,他就不该对这丫头有什么期待,自己永远在她心里排在最后一位。
小伙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少女听到响动回头,啥也没有看见,猜测可能是个小动物也没往心里去。
撇了一根荆条,边走边祸害野花野草,人还蹦蹦跳跳的。
陆霆再次伸出脑阔,无奈的摇着头,这家伙真的是精力太旺盛了,不欺负人路边的野花野草都不放过,手咋这么欠呢?见她跑了十来步之后,就把凶器扔了,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算不是太无可救药。
陆霆回来时手上还拿着那只漂亮的手表,陆二婶子疑惑问他。
“没给青娃?还是你没追到她?赶紧给她送过去,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找不着肯定会着急的。”
陆霆:“没事,这个不着急,若是她晚上没有找过来,我明天就给她送过去,这丫头就是爱丢三落四,不给些教训不长记性。”
陆二婶子就见不得孙子一幅直男癌样,每次必要长篇大论一番,没办法有儿子这个失败品再前,孙子是坚决要教育好的,不然她一大把年纪,为儿子的婚事操心不完,还要为孙子的婚事操心。
“死小子你咋能这样想?你青娃妹妹那么乖那么听话,就是忘性大了些,你不让着她就算了,咋个还能这样对她?”
陆霆:……
他一直搞不懂这些大人们咋就觉得邓青娃这丫头又乖又听话,这暴力的家伙如果有翅膀是能上天的,真的是与又乖又听话半点都不沾边。
当然老人家的话都是对的,不对你也要认为是对的,就算心里不认同也要表现出认同的样子,不然三字经能念到你脑壳爆。
陆霆深刻的忏悔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厉,照顾好村子里的弟弟妹妹,当然重点是邓家的。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回来?还不是因为担心自家兄弟,说到陆晨晨,陆二婶子也是一脸担忧。
“那你先去看看晨晨吧!这小崽子就关在自己屋里哭,去敲门他也不开,你爸吼了几句,哇啦哇啦哭得更凶了,你也知道你爸,没啥子耐心,李素梅让女人见天的往娘家跑,又是个靠不住的,霆啊!奶奶也只能指望你了。”
陆霆进门手到擒来,就算门反锁了,他也能给他弄得开,打开门陆晨晨小朋友眼泪汪汪的,鼓着的包子脸就像个小蛤蟆,看到哥哥进来,还一副高兴的样子,把脸转到另一边。
“咋了?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像啥?跟你青娃姐姐的煤球差不多了,小花猫。”
陆晨晨弹跳而起,站到了床上,当然身高决定的问题,就算他站在床上你没有他哥哥高就是了,要质问哥哥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哥,我不想听到邓青娃,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讨厌她,我还讨厌邓战战,这两个人都是讨厌鬼。”
第237章熊猫那么可爱
桃花眼微微的眯了眯,掩去了小伙子的心理活动,还是和蔼可亲的兄长。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战战?说不出个合适的理由,你该知道后果的。”
陆霆的话把陆晨最后一点侥幸都击得粉碎,他知道哥哥这回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了,不实话实说,哥哥以后都不会理自己。
可是要怎么说呢?最主要不能显得自己太可恶,怎么无辜怎么好。
陆晨晨小朋友,眼珠子转啊转跟狡猾的小狐狸准备骗人是一样一样的,陆晨晨再厉害也逃不过大狐狸的法眼,静等着他能瞎扯淡个啥出来。
小家伙每次准备骗人之前,还喜欢扣自己的掌心,这一次也不例外。
陆晨晨小朋友扣呀扣。
“哥哥,邓战战好嚣张的,跟他姐姐一样表面乖宝宝实则坏得不得了,经常帮着村子里的女孩子欺负我。”
自己实话实说,一句可都没有撒谎,邓战战就是个男生里面的间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假男生,实则是个女生,长那么好看不是女生是什么?还喜欢帮女生欺负男生。
陆霆依然是那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
“哦!是吗?女生咋个欺负你了?”
见哥哥笑眯眯的,陆晨晨小朋友的防备之心就没有那么强了,但要彻底的放松警惕还要几个回合,狡猾的猎人已经挖好坑了,只等小狐狸陆晨晨小朋友自己往下面跳。
打开了话题,陆晨晨巴拉巴拉就停不下来。
“哥哥那些女生真的好烦人,瞅见了我穿着的红色小裤裤,就各种嘲笑,哪有这个道理,看了我的小裤裤,我肯定要看回来的呀!她们又是尖叫又是打人还骂我臭流氓,她们看了我的小裤裤就不是流氓了吗?哪有这个道理,平啥?”
陆霆嘴角抽了抽,他猜测可能是弟弟手溅扯了女同学头发引起的局部打斗,没想到罪魁祸首是一条小红裤裤,他猜到了初一没有猜到十五,弟弟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外面偷听的大胖好奇的要死,陆晨晨到底有没有得逞啊?小男孩子小时候,总有些好奇的,长大一点了才把那一些胆大包天的想法掐灭掉。
刘川留着哈喇子,一副猪哥样,张俊生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小声点,可别让晨晨听到我们在偷听,要不然小家伙肯定挂不住面子的,大毛头审不了弟弟要跟你急的。”
擦了擦哈喇子,好吧!的确要小心点,继续偷听。
“邓战战这个叛徒,除了跟他表哥耍,就是喜欢跟女生在一起,你说这样的人讨不讨厌。”
陆霆:“你们就没有干一架?瞧你沮丧的样子,肯定是打输了的,唉!这也没什么的,邓战战的姐姐都那么厉害,邓战战厉害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行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坚决不能被说不行,小男子汉陆晨晨小朋友蹭的一下跳老高,以表示自己对哥哥都不满。
“怎么可能,就陆战战那个软脚虾,那可能是我的对手,他跟他表哥一起上,我也能稳操胜券。”
“这么厉害?战战的武功可是师女亲自教导的,在同龄人之中可是佼佼者,你还能一干二?”陆霆表示很怀疑。
陆晨晨已经彻底的放飞了自我,沉浸在自我吹捧之中,完全感觉不到哥哥在套他的话,掉进了猎人挖的坑里而不自知,还得意洋洋的给猎人摇尾巴。
小家伙指着自己的脑袋。
“哥哥,智慧懂不懂?兵不厌诈,只要让乱了对方的心智,赢得胜利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一说邓战战你爸爸不要你了,你妈也不要你了,你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哈哈哈哈哈,哥哥你不知道,邓战战居然眼泪汪汪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我打,好搞、笑、的说、说、说。”
“哥!你你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哥哥你不要吓我。”
陆霆把陆晨晨一把提起来,走出了房间,窗口那两个偷听的,以然暴露在了大魔王的视线里。
陆晨晨看到有人,自然喊救命啊!最好能引来疼爱自己的奶奶,现在的哥哥真的好可怕,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到底自己哪里说错了?
难道是因为小裤裤的事情?
两只迅速转身,睁眼瞎演的很到位。
“哎呀,今天太阳是真的大哦!看把我眼睛给晃的,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我眼睛的都是花的,看啥都像一棵树,我咋听到晨晨的声音,可能是太热了出现了幻觉。”
陆晨晨不管了,可劲儿的哭,把耍泼的功夫用到了极致,哥哥依然面沉如水,他就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当然这样不要节操的又哭又闹,还是让小朋友如愿以偿的引来了奶奶。
“咋个的了?咋个的了?霆啊!咋个回事?有话好好说晨晨还小不能吓着他了。”
冷面哥哥陆霆皮笑肉不笑。
“吓着他?奶奶你怕是有什么误会,小子胆大的不得了,不但在学校里欺负同学,还偷看女生的小裤裤,被人家邓战战教训了,还学那长舌妇,多嘴多舌的嚼舌根,说人是没爹娘要的小可怜,你说他是不是欠收拾了。”
陆二婶子可没有半点关心陆晨晨的心思了,焦急的看着大孙子,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就怕伤到他,肯定这孩子是感同身受了,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老人终于明白邓青娃的来意了。
“的确太不像话了,自己不听话还去欺负战战,你把章战战怎么了?你个**犊子,太气人了。”
陆晨晨死不悔改。
“我哪有欺负他,不就是给了他个熊猫眼嘛!熊猫那么可爱,我那是给他美颜。”
陆二婶子气坏了,那可是眼睛,伤到了,那还得了。
“陆霆尽管给我收拾这个小瘪犊子,要狠狠的教训,让他知道什么是王法,哼!今天晚上饭也别想吃了,这么牛批应该自己找得到饭吃的。”
第238章男女之平等
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被打一顿,男女双打都比不给饭吃可怕,陆晨晨哭得更惨了,简直是伤心欲绝,咋就不明白他的痛苦呢?大人太绝情了。
陆霆实在是看熊弟弟很烦,他怕忍不住揍丫的,张俊生被委以重任,给陆晨晨谈人生谈理想。
小张本是拒绝的,要不是看在那么多的游戏币份上,他是不会同意的,算了,一切都是为了游戏,没到礼轻跌那么厉害,自己就是个弱鸡,忽悠不了陆晨晨那个混球。
陆晨晨扎着马步还抽抽的流着泪,这小模样儿比小白菜还小白菜。
“小子还哭呢?”张俊生笑眯眯,怎么说呢呢?这娃综合了他和他表弟所有的特质,却不全是优点,当然喜欢吃又愚蠢这一点像极了他表弟,倔脾气坚决不认输,像极了自己。
“哼!要你管。”
小倔驴子高傲的昂着头,脸上的泪珠还挂着,一副不屑的样子,真的是很欠抽。
谁还不是从小不点儿长大的,他那点小心思张俊生还不懂吗?这是觉得没面子了。
“陆小二啊!你想不想知道你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陆晨晨马上有了反应,也不伤春悲秋了,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望着张俊生,小家伙觉得有点不对头,感觉怪怪的是怎么回事?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头了。
“竹杆,我叫陆晨晨,不是陆小二,以后不准叫我陆小二。”
给人取绰号的人太讨厌了,太不尊重人了,小家伙有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自己的脸上,张俊生用自己的脚趾头想都能清楚的明白小家伙在想什么。
“觉得绰号不好听?”
陆晨晨,→_→
那不废话吗?哪个正常的人喜欢别人叫自己绰号?特别是狗子乌龟什么的,自己这个陆小二,不是很难听,却也是相当的不上台面,反正跟高大上不沾边,就是不喜欢。
“那不就得了,你都不喜欢别人叫你陆小二,哥哥我也不喜欢人家叫我竹杆,哥哥只是瘦了一点而已,跟竹杆完全没有关系懂?。”
不叫就不叫,叫他竹杆那是在激励他赶紧吃肉长的胖乎乎,不打盆水来照照自己的样子有多瘦,像奶奶说的一样,再这么瘦下去,这个哥哥怕是都不能出门了,刮大风能给吹个没影儿。
“你不准叫我陆小二,我以后也不叫你叫竹杆,我陆晨晨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会做到,你该说说我哥哥为什么会生气了。”
小家伙这么乖顺,还是头一回,要知道这熊孩子特会看人下菜碟,以前都不带搭理人的,比邓青娃小时候还要傲慢,邓青娃傲慢也最多是天老大她老二,陆晨晨熊孩子这天老二她老大。
张俊生也是感叹了一回自己的聪明才智,其实只要找对了办法,再厉害的熊孩子也是治得了的。
给他分析了男女问题,给他阐述了古代的儒家思想,和现代的平等观念,听得陆晨晨云山雾罩的。
“张家哥哥,我也觉得平等很好呀!所以女孩子看到我的小裤裤,我也要看人家的小裤裤,完全没有错。”
死一般的寂静,如果有一群乌鸦飞过,那就更应景了,刘川哈哈哈的狂笑代替了本该乌鸦出现的bug。
“要笑死我了,陆晨晨你咋个这么可爱的,川哥哥问你啊!你到底有没有看到人家的小裤裤?”
陆晨晨小朋友还来不及回答,刘川就遭受了表哥一阵狂殴。
“闭嘴行不行?你丫闭嘴行不行?你能不能闭嘴?他还是个孩子,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要灌输男女平等的思想,懂不懂?”
一个半大小子装大人的样子还挺像模像样。
刘川武功不怎么样,确实仗着自己体型庞大力气也大,近身搏斗就没有让人占过便宜,几下就把他表哥弄旁边去了,找了个很舒服的位置躺好,小伙儿猜测这摇椅大概是陆霆奶奶乘凉用的那一把,挺不错的,改天给自己家奶奶也搞一件。
刘川:“小子,我跟你讲啊!男女平等现在是不可能的啦!小子也不要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哥我可不会提倡大男子主义,你们班上几个女生,几个男生?”
“五十个男生十个女生,这个比例是多大,物以稀为贵,懂不懂?知道咱们村儿的野茶卖的这么好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的确好喝而且稀少,所以嘛!女孩子是宝贵的懂?你爸爸那么不喜欢咱们师父,知道是为什么不?因为师父有女儿他没有。”
陆晨晨三观在摇摇欲坠,他一直接受的是男女平等的教育,男孩子跟女孩子是一样的深刻地种在了他的内心,现在有人居然告诉他女孩子是宝贝,男孩子不是。
刘川巴拉巴拉的说了这么些年龙水村小学的男女比例,他们那一届更加残忍,六十个学生,五十五个全是男生,只有五个女生,还有一个女生还没能毕业,才十一岁就回家干农活了。
胖子开始不着边际的说混话,也不算是混话,找婆娘这种事情实在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考虑的,刘川以此推测以后,他们这一代人找婆娘该是何等的艰难。
当然呢!小张表哥当年的豪言壮语,刘川又拉出来说了一回。
“你张家哥哥是不用考虑的了,他小时候就说过了,不要找婆娘的,说是太占地方了,就算这样少了一个,还是很紧张的,你该明白女孩子的宝贵了吧?”
陆晨晨不明白,张家哥哥那个婆娘占地方的传说,他也是听过的,小家伙表示很认同,他的小床就那么一点点大,自己翻过来翻过去的睡,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掉床底下了,还多一个人岂不是更挤。
哪能愉快的睡觉。
本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就不是很高,只比妈妈讨人喜欢那么一点点,如果来了一个在大家心里比较宝贝的婆娘,那自己肯定更没有地位了,哥哥跟奶奶都不会疼自己了,都是大骗子,还说什么男女平等,根本就不平等。
第239章大熊跟小熊
小家伙控诉的看着张俊生,那一连串的大骗子虽然没有说出来,却是实打实的表现出来了。
刘川,←_←
要笑死劳资了怎么办?他们在这么大的时候知道个什么东西?陆霆跟邓青娃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都是比较玩的好的小伙伴,男和女根本就没有概念。
表哥说那些大道理毛用都没有,就该直接了当的告诉小家伙,女孩子最宝贝,而且是碰不得的绝世珍宝,看了一下赔不起啊!所以要注意了。
当然,陆晨晨会不会以后就不理女孩子了,他哪里会管那么多,先把这一关过去了再说,游戏币他也想赚啊!只要让陆晨晨这个家伙以后老实点,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只要暂时结果是好的就行。
张俊生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对付熊孩子,他实在没有经验,大概也只有熊孩子才对付得了熊孩子,他家表弟这只以然快要长成的大熊对付小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小少年摆手,嫌弃的不得了。
“别看着我了,听你刘川哥哥的,你觉得他是对的,你就听他的,我闭嘴行不行?别跟看杀父仇人似的看着劳资,慎得慌。”
小家伙也不扎马步了,哥哥说的半个小时应该到了吧?肯定已经到了,搬了小马扎来,老老实实的坐在刘川身边,认认真真的小模样乖的不行,不是熟悉的人认谁都猜不到这家伙混世魔王的本质。
“刘川哥哥,你快说,你还没有说到重点呢!女孩子都是宝贵的,我们我以后不惹她们就是了,当然前提是她们不能惹我,如果惹我照样打回去,不管她们有多宝贝,我觉得我自己也很宝贝。”
刘川眼里闪过赞赏,这小子不一般啊!不愧是大毛头的兄弟,就是跟村里的其他调皮捣蛋不一样,不管怎样,知道认错就好,至于说这家伙会不会再次为了女孩子的事情打架,那可能就是下一波游戏币的事了。
“要讲道理小小年纪哪能随便打架,觉得不公平了,你可以告诉老师啊!”张俊生忍不住插嘴,他这话才说完又收到了陆晨晨小朋友的嫌弃脸。
哼!瘦竹竿就是见识短,既然女生个个都是宝了,老师那可能帮自己,肯定会先入为主的,觉得调皮捣蛋的是自己,女生们又特别爱哭,一哭一个准,他才不会傻兮兮地告诉老师。
被女生欺负不说还会被老师打,岂不是更憋屈?
好吧!张俊生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好,免得被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嫌弃,没有碍事的插嘴,一大一小两个又可以愉快的畅谈了。
刘川知道陆晨晨最怕什么?更加郑重的说明,男女之间的不同,不用将生理卫生内容说出来,只告诉小家伙,互相看小裤裤,只有夫妻才可以,除非你想娶对方当婆娘。
这个是万万不可以的,陆晨晨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自己一个人睡觉不香吗?他傻才会再找一个人来跟自己争宠。
这样子算是把第1个问题加了双保险了?刘川丢给张俊生一个得意的小眼神,看吧他厉害吧!这两只再厉害,也就是动用武力,要比胆大心细还是要他刘川。
张俊生翻了个白眼,都是一丘之貉当然是惺惺相惜,德性!
“川哥哥,赶紧说别的,为什么我哥哥会这么生气,以前我也不是没有调皮捣蛋过,也没见我哥这这么生气。”连奶奶把自己给吃饭,都不帮着自己说话了,真的是好生气。
“哎!这就说来话长了,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刘川卖起关子来是像模像样,陆晨晨小朋友也是很会来事的,连忙冲进屋里,拿出了自己的库存,三大版ad钙奶。
全推到刘川面前,同来张俊生半点都没有邀请的意思。
“川哥哥,不管你是长话短说还是短话长说,我有的是时间听,有这么多的ad钙奶喝着,哥哥应该也是有时间的吧?不够我还有忘崽奶。”
刘川一张胖脸笑成了弥勒佛,当然是有时间的,没有时间他也要挤出时间把小倔驴子的ad钙奶喝光,实在是太有钱了。
“哎呀呀,客气啥呢……”虚情假意地推让,跟某些老太太一模一样,张俊生是服了这个家伙,游戏币看来是赚不到了,眼不见为净,去楼上看一看大毛头,找找书来看也是不错的。
哼,这是羡慕嫉妒恨了吧?刘川收回视线,眼神中尽是得意,开始用说故事的方法,说起从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几个还没有,你现在这样玩的好,邓青娃跟陆晨晨的哥哥可是三天两头都打架的,别说是抢吃的了,为了路边的一棵野草都能干起来。
开始改变是从他们的妈妈离开之后,那个时候的邓青娃跟陆霆,比如现在的邓战战一样被人嘲笑,妈妈不要他们了爸爸也不喜欢,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不但同村的嘲笑他们,村子外面的人也欺负他们。
陆晨晨听得咬牙切齿,原来哥哥小时候也是这么的不容易,这些人太过分了,都不是哥哥的错,甚至是出口,骂那些人做长舌妇八婆,现在或后知后觉发现好像自己也是那个为恶的人。
想邓战战也不是那么讨人厌,还挺可怜的,自己可以试着跟他耍一下,说不定就能相处好了,就算还是相处不好,他也不要做那爱嚼舌的长舌妇。
刘川又跟他温习了一下人体经络图,男孩子之间总有这样那样的纠纷,免不了会发生身体冲突,如果没办法,需要正当防卫的时候,也是需要一些武力值的。
熟悉人体的各个器官以及穴位,能够一击制敌也能规避一些伤害,终究这个社会还是法制社会,打打闹闹造成了伤害,谁都跑不了。
陆晨晨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奶奶是为这个生气,好吧下次要注意点,找肉多的地方下手,这个川哥哥说的,文斗其实也不错,不就是骂架吗?小菜一碟。
第240章熊孩子的逻辑
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谈了很多,越说越投机,刘川越看这小子越喜欢,太聪明了,像极了自己,加以引导,绝对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取代陆霆成为新的孩子王完全没问题。
陆晨晨眼神骨碌碌的乱转,在心里算计着,大人什么时候回家?嗯!快回来了,自己跟这个哥哥在这里聊天,怕是不太合适,也不能聊得尽兴。
陆晨晨邀请刘川去自己的屋子里玩玩具,农村小娃子的玩具无非是铁圈陀螺之类的,这小子要邀请自己去玩什么?刘川也是很好奇。
进到屋里,陆晨晨就搬出了自己的玩具大箱子,里面有俄罗斯方块游戏机,有大小两只,这个刘川知道,陆霆去年在镇上买的,原来送给了这个小家伙。
居然还有积木,这好像是邓青娃以前的玩具吧?他记得是有两套的,另一套应该在邓战战那里,还有不少的小玩具,有的是陆霆的,有的是邓青娃的。
要他怎么说呢?
其实邓青娃这个妹子真的不错,除了有点跋扈,没有什么大毛病,对朋友好的没话说。
刘川懂陆晨晨这种熊孩子,认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的改变的,除非有一天脑子终于清醒了,知道谁是好的,才会改变过来,别人在旁边急死了也没有用,他当然不会去多那个嘴贫白讨人厌。
“川哥哥,为什么我爸爸这么维护邓青娃?搞得我和我哥好像不是他儿子似的,这不像是个正常的爸爸,你说女孩子宝贝,这可能也是一点,但你觉不觉得这个很不正常?”陆晨晨想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又觉得这不太妥当,他俩还没有到那个无话不谈的地步。
“川哥哥,我奶奶也很喜欢邓青娃,还有我哥哥也很在意邓青娃,他们却不像我爸爸那样喜欢,我爸爸的眼神会放光,就跟三爷爷看见地里的庄稼一样。”不对,哥哥今天也有问题,陆晨晨小朋友巴拉巴拉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一点都不相信,他哥会输的那么惨,肯定是放水了。
如果什么都能问出个为什么?世界上就不会有未解之谜了,刘川也想知道为什么,可是他不能说,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胡编乱造呗!三分真七分假就能以假乱真,讲大道理熊孩子反而不相信。
“你觉得,咱们师父对你哥哥怎样?”
陆晨晨对上刘川的秘之微笑,果断的摇头。
“师父对哥哥不怎么样,就跟打阶级敌人似的,川哥哥你不要用看小傻子的眼神看我,不就是严师出高徒吗?这个我懂,就算师父对我哥不错吧。”
陆晨晨说话的时候也不影响他搭积木,很快便将小房子的地基造好了,刘川也没有闲着,也是添砖加瓦,这两套积木他小时候也是玩过多次的,现在玩起来驾轻就熟。
“那可不是一点点的好,你哥陆霆厉害着呢!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师父的细心栽培。”如果没有师父给大毛头撑腰,这小子怕是要给李素梅活吃了,这其中还夹杂着李刚的死。
唉!还是他们年少无知啊,其实这又怪得了谁?
“师父对你哥哥掏心掏肺,投桃报李你爸爸自然是要把我们师父的女儿当做自己的女儿宠爱,男子汉大丈夫咱们要看开些,不要跟小女子们争宠,不就是一顿两顿饭的事吗?这是个多大的问题?”
陆晨晨撇着小嘴。
“川哥哥,当然你觉得不是大事儿,青娃姐姐又没有吃你家的饭。”
原来是饭菜这么小的事情,刘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搓着陆晨晨的小脑壳。
“你可以去她家蹭饭啊!我告诉你伍老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给她连本带利的吃回来,你青娃姐姐肯定不会去你家蹭饭气你了。”
真的有那么好吃?陆晨晨表示很怀疑,不管好不好吃,吃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还要专吃邓战战跟他姐姐,最喜欢吃的菜下手,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陆晨晨小朋友还是很会举一反三的,既然这个姐姐这么喜欢到自家来跟自己争宠,那自己完全可以装可爱到她们家去博同情,师父那话咋说的呢?走对手的路,让对手无路可走。
刘川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儿,都是陆晨晨听都没有听过的,自家的菜色也就一些时令蔬菜,到了冬天,菜埔更加贫乏,她土豆炒土豆片炒土豆丝,炖萝卜炒萝卜丝,小娴菜什么的。
他这些年真的是白活了,小朋友决定,明天就去邓家蹭饭,想想又觉得不行,太明目张胆容易打草惊蛇,还是要选个合适的时机出场,才能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小家伙得意洋洋的,刘川一猜就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
“你这就想去人家里蹭吃的啦?不怕你青娃姐姐把你打出来?要知道你可把人家弟弟打成了熊猫眼。”
陆晨晨绝对死不承认。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去他们家蹭吃蹭喝,世界上没有人做饭有我奶奶做的好吃,我只喜欢我奶奶做的饭,你那是啥眼神儿,就算我去邓家吃饭,那也不是蹭吃蹭喝,我这叫礼尚往来,不然青娃姐姐老是到我家吃饭,别人会说闲话的。”
刘川信这个家伙的话才有鬼,小狐狸已经把自己的打算写在了自己的脸上,还想狡辩,这小混球也不算是坏的彻底,只要近距离的接触,一定会发现邓青娃跟邓战战的好的,如果是这样子,那也不算是坏事。
“晨晨,不管你是真想还是假想,你还是消停一段时间吧!你青娃姐姐这个家伙可记仇了,半个月时间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晃荡,不然她找个机会就要收拾你,这是哥哥我的经验。”
至于说经验是怎么来的,这是无数个伤心的小故事,刘川并不打算多说。
“再说了现在去了也没用,伍老师怀孕了,没有几个月,邓家奶奶和白奶奶是不会让她进厨房的。”
第241章孕妇是皇后
小孩子打架而已,这是男人们的想法,女人们可不这么想,陆二婶子去哪里了?当然去赔礼道歉了。
那是提了不少的重礼去的,还郑重承诺,等战战好些了带陆晨晨亲自上门道歉,当然柳红英是不领情的,谁的孙子谁心疼,把他孙子打得这么惨,道个歉就完了,绝对没门。
柳红英觉得自己跟有文化的亲家母待久了,文化素养也有所提升,做不出来跟个泼妇似的与人吵架或者打架,所以她选择了完全不带脏字的文斗。
热情无比的开场白,一副开明家长的做派端在那里,虽然是你孙儿陆晨晨做错了,道歉就没必要了,你老姐姐回去管管就行了,毕竟三岁看大,现在就喜欢看人小姑娘的裤裤,长大了还得了。
柳红英说了不少男人在女色上犯错误的案例,嗯,都是这些年她在报纸上看到的,还有儿媳妇读给她听的历史书,引经据典,就差指着陆二婶子鼻子说,再不管你孙子你孙子就要进局子里吃国家粮了。
把这女人的心肝儿打成这样,陪礼是没有用的,陆二婶子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却又不能不来,若是自己真的不来,这个记仇的女人能给她记一辈子,真到那一天,自己的孙子就麻烦了。
此次打架事件,也不算这么不了了之,邓大强的做法,加大了养子的各项训练,不管是体能的还是心理的,别人两句话就影响到了,这哪个行?
一个合格的战士,没有钢铁一般的意志怎么可以?送进去也是给国家找麻烦的。
这样的培训邓大强也没坚持多久,他最终将指挥棒交给了女儿,没办法他家太座太能闹腾了,白天黑夜,他一刻都不能闲。
夜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传来令人恐惧的鸟叫声,妥妥的恐怖片开场,这样的夜晚不睡觉做什么呢?然而邓家的皇后娘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跟床上长了针似的。
“老公你睡了吗?”
邓大强:卧槽槽槽槽槽……
这么大晚上,他能说他睡着了吗?这女人肯定要坚持不懈的把他弄醒,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自己不能表现出半点起床气来。
邓大强睁开眼转身,勾起唇角那笑容温柔的不得了。
“娇!咋的了?”
“老公,我想吃大关山顶上的水蜜桃,就是我前年中的那一棵,现在肯定熟了。”伍天娇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夜里两点,大直男邓大强肯定不愿意的呀!
当然人家是孕妇,也不能明确拒绝,还没等他伏低作小,说点好话,把这件事情给敷衍过去,人家就嘤嘤哭上了,还是打开门坐到门口去哭的。
三更半夜的多吓人,两只又给力,听到响动,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两个老太太,以极邓大强的小心肝闺女,全招惹过来了。
女人十月怀胎的不容易,邓青娃被奶奶和外婆科普了好几回之后,还看了些奇葩小说,生个孩子动不动就要死的那一种,对新得到的这个妈妈,那是紧张的不得了,就怕有半点损伤。
“爸,你怎么能这样?妈妈还怀着孕呢!你咋能让她坐在门口哭,不管有什么理由你都不能让她哭,书上说这样对宝宝不好的,爸爸你变了。”这是漏风了的小棉袄说的,老父亲掬一把伤心泪,臭丫头片子你才变了,爸爸再也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
“狗子啊!都是我没教好娇娇,她脾气越来越坏,没关系的妈去帮她弄吃的,你说她要吃什么吧?就算是天上的蟠桃,我也给她弄来。”这是明着教训女儿时计上是在含沙射影数落女婿的丈母娘说的。
邓大强很想说你倒是给我摘个蟠桃回来看一看,大观山那么高,那桃子根本就没有熟,好吧!也就洒一点灵水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难解决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跑个蹆儿的事。
邓战战人微言轻,小家伙也没给他养父好脸色就是了,那么好的婶娘,不对现在是妈妈了,可他叫不出口,却总想对她好些。
不等怒目金刚老娘发飙,邓大强丢下自己去摘桃的话后,一阵风似的跑了个没影儿,一个小时之后,邓家的老老少少吃到了香香甜甜的桃。
其实这些大部分都进了邓战战的嘴,桃子真的好好吃,煤球根小黄也抢了不少,想吃桃子的某孕妇,就吃了半个干干净净的吐完了,包括晚上才吃过的饭食。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天亮的时候才睡下,邓大强还没休息多久,伍天娇又想吃省城某百年老店的烤鸭,这个邓大强一个人独立是完成不来的。
白芬给自己养子打了电话,让人开车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邓大强去市里面接应,伍天娇当天就吃到了烤鸭,自然是得意洋洋。
有啥子好得意的呢?
专门买一架飞机弄一条航线那才牛逼了,想去哪个地方就能去哪,星级大厨请到家里来做饭,八大菜系换着吃才牛逼,当然邓大强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的。
如果他把这些话说出来了,保证家里这个熊婆娘就要按着他说的那么去做,买一条航线的钱他是弄得到的,可是他没有陆霆上辈子那么多的人脉呀。
都说女人是一天的公主,十个月的皇后操劳一辈子的老妈子,有点点小脾气做丈夫的让一让又何妨。
这一让就让了好多好多次,伍天娇吃完烤鸭之后又觉得太油腻了,她听说三十多里外有座寨子里的水果特别好吃,她就想尝尝到底是个啥味道,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听学生讲的呀!
这次不是半夜三更非要吃,邓大强早上出发,晚上就给她把水果带回来了,一粒一粒的比黄豆还小,酸得能掉牙那种,伍天娇吃的津津有味,这东西不能多吃,吃了一把就给收了起来。
都说酸儿辣女,两个老太太是高兴了,伍天娇又可劲的折腾她丈夫,反正就要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分时间,不分场合。
第242章要去度蜜月
爱出幺蛾子的某孕妈,把大观山方圆四十里的水果吃了个遍之后,觉得生活还是没太大意义,要放飞自我大着肚子去度个蜜月,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结婚没来得急度个蜜月就怀孕了,总觉得挺遗憾的。
一大清早就听到了这么具有杀伤力的消息,白芬头皮都快炸掉了。
这能怪得了谁?
她想到这个事情就恨得咬牙切齿,要是遇到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不就玩球了,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一点都不考虑后果,现在还异想天开的去度蜜月,虽然孕期满了三个月了,可是谁又能保证路上能平平安安的。
“我不同意,你两个出去溜达我们放不下心,特别是你,就算你没怀孕之前我都不放心,别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能给自己折腾到人贩子手里的没权利反驳。”还想去度蜜月,死丫头咋不上天呢?就这折腾劲儿都能遨游虚空了。
白芬大声吼女儿的样子像极了柳红英吼儿子,两个老人也是互相学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想跟大肚婆讲道理?还是洗洗睡吧!现在这丫任性的有恃无恐,要不就嘤嘤嘤的哭,要不就闹没胃口,使劲的折腾,还有冷暴力不合作。
“哼!反正我就是要去,不同意我就自己去。”
白芬,←_←
一个人去,这还是度蜜月吗?这是皮痒了吧?瞅着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如果没有这个小家伙,她真的能一巴掌呼这死丫头脑门上去。
无型的电闪雷鸣,伴随着柳红英想象的刀光剑影,她哪能淡定得了。
“大妹子,咱们回屋商量商量去,你这么吼下去也不是办法?”白芬丢给她一个白眼,一点都不满意亲家母和稀泥,她就应该跟自己同仇敌忾的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这哪里像个婆婆,八辈子没见过儿媳妇吗?这么低三下四,她真真的恨铁不成钢。
“大妹子,走走走走走!咱们去楼上,喝喝茶看看风景,再具体聊一下解决方案,放心放心!我肯定最大程度的支持你,咱们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白芬信她的才有鬼,这个没原则的老太太,她已经放弃治疗了,谈就谈,看她能谈出个什么花样来。
两个妈妈独自去商量去了,伍天娇淡定的吃着饭,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折腾人,她就想再任性几回,再不任性就没机会了。
瞅着淡定吃饭的女儿跟儿子。
“你们会不会觉得妈妈很任性?”
战战小朋友是个不会撒谎的,他知道自己说出不好的话婶娘会伤心的,所以小家伙低着头用力的扒饭,默念着我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婶娘肯定是在跟姐姐说话,不是跟自己。
万一真的是跟自己说的话呢?自己不搭理婶娘会不会伤心啊?该怎么办呢?汗都给小家伙急出来了。
邓青娃掏出手绢给弟弟擦汗。
“妈,你任不任性在我们这里都不重要,你永远都是我们爱的妈妈,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大家都开心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美美每年暑假都会出去玩,今年不知道会去哪里呢?说不定她这回能撘回顺风车出去耍一下。
毕竟妈妈大着肚子需要很多人去照顾的,连战战都可以帮这削个水果,递个水什么的,自己可是不错的小劳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奥特曼踹得了小怪兽,邓大姑娘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没机会。
很快两个妈妈就出来了,出去玩儿可以,但是必须要带上她们,旅游的时候下榻什么样的酒店?吃什么样的饭菜都要听他们安排。
“住什么酒店?我老公全国各地都有房产,我需要住酒店吗?妈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就好了。”
包租婆傲慢的装逼,太后娘娘给她无情的打击回去。
“你家房子都装修了吗?有家具跟各种电气设备吗?有人打扫吗?有没有租出去啊?如果租出去了,你过去总不好让人搬家吧!任性也要合合适适的,都说一孕傻三年,照你这么下去,怕是傻十年都不止,现在智商都为负了皇后娘娘!”
白芬把皇后娘娘咬的极重,伍天娇闭嘴了,的确是她考虑的不清楚。
大家都商量好了,却漏掉了两个人,邓青娃很疑惑,她再弱小也有一米六二啊!体重也是上了一百斤的,咋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还是要提醒一下才行。
“爸爸妈妈、奶奶外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人?不要疑惑呀!你们肯定是忘记了的。”
什么重要的人?
柳红英跟白芬摇头,重要的人不是这个大肚婆吗?还有什么比这个丫头还重要的,当然她们两个老的也是重要人物,没有她们大肚婆只能喝西北风。
老父亲知道是为什么,硬是装作不知道,一定要让漏了风的小棉袄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邓青娃已无力吐槽。
“你们都去旅游了,我跟战战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合着小丫头片子也想凑一把热闹,她已经想好了,把俩小的放到陆国家去,好好的待在村子里不好吗?添啥子乱嘛!
这一点白芬是认同的,老父亲又装模作样,可把邓大姑娘气坏了。
“看大家这表情,态度很一致哦!都不想带着我俩是不?没关系的,我知道在哪里买火车票,我还跟美美一起去省城玩过,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咱们暑假之后再见吧!”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以为她们年纪小就没办法了吗?大人们真是太天真了,不知道家里还有两个帮手吗?
邓青娃以眼神示意煤球!
“喵嗷嗷嗷嗷嗷……”
小爷也要去,不让小爷去,你觉得可能吗?小黄没叫唤,丢了一个眼神给邓大强让他自己体会去。
两只打定了主意不带着它们,它们就带着小主人偷偷跟去,要是他们带着小主人而不带它们,那更好了,它们可以毫无压力的跟过去,想甩掉它们是不可能的。
第243章集体旅游
邓青娃的釜底抽薪之策,很厉害就是了,就算两老的愿意把她留下来,老父亲也不愿意,就怕没放在自己眼前,闺女有什么闪失。
伍天娇是纠结的,明明他想去度过蜜月啊!咋个变成了集体旅游?大姑娘就跟过年了一样,欢喜的不得了,也是个跟自己一样寂寞的丫头啊。
好吧!作为一个实权好妈妈,她应该做出一点牺牲,让孩子们也出去耍一下。
度蜜月变成了集体旅游,那就不是买张火车票,或者是飞机票那么简单了,更不可能单单的只有一个行李箱。
老人决定七天后出发,对此伍天娇没有意见,孙如云的婚期还早呢!她一个城市一个城市都玩,也能玩到宁城矸镇去。
当天老人们就忙开了,换洗的衣服五个大皮箱,每个人都该有换洗的衣服,这个伍天娇也是能理解的,可是干啥子还要带上空调被和席子枕头?连热水壶和锅碗瓢盆都有,是去旅游而不是搬家。
忍了好几天。
伍天娇在出发之前找到了两个老的。
“妈,我觉得你们这只热水壶还是不用,锅碗瓢盆更没必要,不是要住大酒店吗?人家也不用你这些啊!”
“空调被子更没必要了,人家酒店里就有,最重要的原因,带这么多东西出门不管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都不行,特别是你这个菜刀,不管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都过不了安检的……”
柳红英哭丧着脸,她觉得每一样东西都挺有用的,她可以用这些东西照顾儿媳妇,儿媳妇说每一样东西都没有用处,吃的喝的酒店都会负责,那她跟去有什么用呢?
都说恶婆婆欺负儿媳妇,村子里有不少传说,说柳红英是个恶婆婆,白芬就不明白这恶在哪里了?
就想着老了有人认同她,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说白了就想老了,刷点存在感而已,年轻人就嫌老人烦,没有老人指导他们,没有老人们的细心栽培,能有不孝子们的今天?
翅膀长硬了就嫌弃老人了,白芬是感同身受的。
哼!不就是些锅碗瓢盆吗?这是多大的事儿?白老板永远是白老板,怎么可能不行?她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个字。
然后第二天下午龙水村就发生了堪比过年看大戏的一景。
“好大的车哇!”没有门牙的老太太,杵着拐杖颤巍巍的,好似马上就要倒下去,却又坚韧不拔的走了过来。
老人摸呀摸,好似摸着才刚出生的孙儿那般欣喜。
“二奶奶,你小心点,别把人家车摸掉漆了。”
刚才还看微微的老太太,抄起拐杖就给说话的青勾子娃一拐。
“给老婆子死开点,你当老人家的手是磨盘吗?摸一下就能掉漆?”
杵着拐杖的老人都这么欢喜,男人天生对车子有不一样的情节,哪能不喜欢?
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陆国肯定要让邓大强把钥匙搞过来,自己开着车子遛弯儿去,如果自己真这么干了,老少爷们儿还不全挤车上去。
灰布裤子泥脚丫子,车里面还没有个好,怕是那啥进口地毯就要报废掉了。
大家就看个稀奇,司机小哥把窗户打开,众人把里面敲了个明明白白,大家心里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真的好讲究啊!这得花多少钱啊?白老板就是白老板,出手就是阔气,这是有钱人的活法,若是她们绝对不会这么破费,拖拉机三轮车还不是一样的坐。
搞这么高级有啥用?地主家里也不能这么破费呀!这么花钱下去,那小的生下来,还能得到当外婆的照护多少?
这是精打细算的女人的想法,挺有道理,也挺实际的。
男人们的想法,就有点功利了,邓狗子难怪这么听婆娘的话,有这么个有钱的丈母娘敢不听话吗?
李大喇叭之类的,话要更难听些,吃不到葡萄的人,酸起来是没有理由的。
村子里的人还沉浸在看西洋景之中,邓家的人已经收拾妥当,房车很大,有床有沙发,还有电视机,做饭的地方也有,五谷轮回之地更是没有少,俨然就是个小型的家。
六个人休息完全没有问题,就算床位不够,打地铺也是可以的,第一天邓某人就打了地铺,开车的是白芬,司机小哥哥被赶回去了。
也不是司机小哥哥不好,白老板的意思车子还是太小了,住不下那么多人(主要是不方便。)
这车子真的坐的挺舒服的,比起去坐飞机,或者是去挤火车,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才是最舒服的。
路边的庄稼绿油油的,看着大片大片的绿意从车窗退去,心情都特别的舒服,好似想逃离什么?
伍天娇不承认自己厌烦了这样的日子,田园式的生活一直是她追求的,怎么可能厌倦?
她不会为这样无厘头的事情而纠结,这很好解释的,人是群居动物,脱离人群太久,回到都市里面,再体验一番那样的方法也是不错的。
龙水村到小马镇这一段路,已经是水泥路了,是谁出钱修的呢?大家只知道是个建筑公司的大老板修的,为此镇长还在每个路口都立了碑,详细说明了善人的事迹。
他们走这么一段路已经看见了七八个碑了。
柳红英忍不住感慨一番。
“这老板了不得啊!出钱修了这么长一条路,怎么样也得是个百万,不对是千万富翁,比我家狗子厉害。”
千万富翁?
是挺了不得的,纠正一下,妹子我是富婆,修这条路都不止一千万,二十多里啊!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出的,丈母娘掌握着方向盘,算计着自家这个看不透的女婿。
谁修的这条路?伍天娇也是知情人,婆母快把老娘夸上天了,这么起劲儿,说不定哪天就要插上香火给人供起来。
“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名示之。”
“你小年轻不懂,这叫做好事不留名,就跟风同志一样。”
“若真不留名,就不会让人知道她们公司的名字了,风同志不留名,可他写日记了呀!”
第244章姑娘的心思你别猜
邓青娃这刀插的,白芬直到被换下来都不爽,她是实打实的捐了一个亿,立功德碑咋的了?难道不该立吗?连风同志都被拿出来说一顿。
亲家母脸色不好看,柳红英也是个聪明的两头一联系,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原来那阔气的建筑公司老板是自家亲家母呀!
哎!难怪儿媳妇这表情,肯定是花了不老少钱吧!这种事情她不好说话的,还是装聋作哑吧。
他们车子一直开一直开,遇到有名胜古迹便停下来游玩,这一天他们经过一个省时,遇到了当地的庙会,这种庙会农村老太太是特别喜欢的,白芬也想去看个稀奇。
考虑到大肚子,邓大强决定开车上山去,这一点完全不是问题,他早早的打听过了,有直通到山顶的公路,不需要爬山上去。
赶庙会不爬山还有什么意义?伍天娇是拒绝的,孕妇再能上天,妈妈们也会把她给拽下来的。
“爸,我好手好脚的,干啥坐车上山去,我要走路上山去。”邓青娃视力很好,早就瞅见了山道上的花花绿绿,她打算在这里面挑几件小礼物送给美美,美美出远门一会给自己捎礼物,自己从来没有机会还过礼。
以前是没得机会,终于旅游一回,怎么可以错过?战战小朋友死死的拽着姐姐的衣服,无声的抗议着,小家伙不会表达,这是实打实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也要跟姐姐一起去。
“跟着你们爸爸一起去,可不能单独行动,特别是战战听到没有?”
小的们欢喜的点着头,连猫跟鹅都是兴奋的,得到满意的答复伍天娇就跟赶苍蝇似的摆手。
“去吧,去吧,赶紧的走,不走我一会儿可反悔了。”
车才停下,邓青娃一把提起竹背篓,牵上弟弟战战,猫跟鹅速度也不慢,一个跳进了背篓,一个跳到了小姑娘的肩膀上,车门打开跳下来,没用到一分钟。
邓大强能怎么办?老婆需要照顾儿子女儿也不能放手啊!
“我们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大肚子刚才还跟母老虎似的,现在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捏了吧唧的,柔弱的不行。
“老公,我要多多的礼物,邓青娃买的我都要,一样都不能少。”
邓大强黑线不已,却是一本正经的点头答应,不答应大概自己也走不了,得到皇后娘娘的允许,才能走人。
爷仨个一会儿就没了影,伍天娇就这么看着,心里空落落的。
白芬忍不住总要说两句。
“既然那么舍不得,为啥子要让他们去,平时不是能上天吗?把那股子不讲道理的劲儿使出来,邓大强跟他女还不得对你百依百顺。”
这一点柳红英也是很好奇的,这个儿媳妇她是一点都看不透,疼爱孙女那是真的很疼爱,有些时候折腾起人来也不是普通人能招架得住的。
小丫头在外面玩着呢!她一个电话打过去,硬是要人家回来煮面条吃,理由是自己饿了,想吃面条,小丫头也是听话,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跑回来了。
车子平缓的驶向山上,速度就普通观光车的速度,既不影响看风景,也不会影响马路边上零星的几个行人。
这样安意的环境,让人心情特别的舒畅,母女两个原本剑拔弩张的样子,得到了大大的缓和。
“妈,你们这个年纪的人不懂,有些时候爱七分就圆满了,留三分给自己,让对方有些空间,也给自己留一些余地,这样对大家都好。”
两个老母亲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有同样一个想法,这丫头还知道留一些余地,仔细想想好像对子女人家的确是留足了余地的,骄纵也是踩着她丈夫的底线来的。
话听起来好像挺正常的,柳红英觉得挺有道理的,对她很有启发,自己对儿女就是太上心了,才闹到那样个结果,如果自己抱着另外一个心态,肯定两个儿子之间会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人,听同样一句话,理解出不一样的意思,这话不能细细的品,一品就能往歪里想。
白芬就品出了其他的意思,这是嫌自己管的太宽了,没有给彼此留余地。
她就要等着,看她以后怎么对待自己的儿女,哪个小孩子小时候没有可爱的时候,现在都是小可爱,以后长大了可说不定。
“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妈我会看着的,希望以后三个孩子长大了,你也保持现在这个态度。”白芬这话意有所指。
伍天娇回以微笑。
————————
这边爷仨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往上爬,顺便欣赏阶梯旁边摊贩的货物,看上了就买,不同样式的八卦镜邓青娃四把,还有雕工精美的木剑,这种东西就是个玩具,在普通人手里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邓大姑娘跟其父除外,真正的武林高手飞花摘叶该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如此坚硬的木头。)
邓青娃又看中了绳子,邓大强很无奈啊!养了一个审美奇葩的姑娘,怎么办?八卦镜还能当个镜子用,木剑练功的时候也能用一用,遇到坏人还能当飞镖甩,绳子有啥用嘛?自家好几大捆呢!搓的粗粗的大麻绳,扎实的不得了。
“闺女,绳子咱们就不买了吧!这个大概是人家攀岩用的登山绳,你又不去攀岩咱们用不着这个。”
小贩哪能让生意就这么飞了,各种吹,吹的天花乱坠。
“哎,大哥你就想错了,这么好看的绳子,干啥不行?扯回去晾衣服都可以,还能折几下用来跳绳,绑点东西啥的,好用的不得了,居家必备不可缺少啊!只要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错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价了。”
邓大姑娘扯了又扯,绳子挺结实的。
“六块钱。”
没有对半砍,她觉得自己还价还的很合理,小范当然是不愿意的,坚决要十块钱,丫头眼睛都黏在绳子上了,怎么可能不买?
然而!邓青娃直接走人了,小发挥断了胳膊,她都没回来。
第245章他乡遇故知仇人
为啥又不买了?难道女儿被自己说通了?对于沉浸在买买买之中的人,邓大强不觉得自己现在有这个人格魅力让其改变。
“闺女,为啥不买呢?六块钱的确挺便宜的,人家最多赚你一块钱。”
两只的表现很普通,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人性化的一面,却是很好奇。
邓青娃很无所谓。
“喜欢就买,不喜欢那就不买,有些时候唐人觉得我喜欢的不得了,其实也就一般般了,美美说不要让别人摸清自己的想法嘛!喜欢的时候可以表现出不喜欢,不喜欢的时候可以表现出喜欢来,会收获不一样的效果,我已经试过了,很有意思。”
邓大强:……
他纯洁的闺女,被蔡老四家的闺女带坏了,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难过,竟有一种老怀安慰的感觉,女孩子就是要这个样子,才不会上当受骗。
好!好!好!好的很啊,等这次旅游回去,他们家就搬到镇上去,一定要尽全力的教导小蔡。
老父亲怎么样的纠结?怎么样的欢喜,都不影响两个小的玩耍,有两只陪着,邓大强完全是可以放心的,他也就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仔细的看着摊位上的东西,该给老婆挑些礼物了。
八卦镜木剑什么的,还有登山绳,聪明的男人是不会把这些买回去给老婆的,这跟间接的买了一堆搓衣板回去有什么区别?
男孩子唇红齿白,女孩子虽然年少却是生得高挑漂亮,长长的马尾甩起,四周的风景都黯然失色。
阳光穿过树叶的空隙,照在他们的脸上,让这分美丽达到了极致,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欢喜的,山道的行人看到总会投以善意的微笑。
古刹响起钟声,信徒们更加虔诚,极致的光明背后,也有暗夜里的臭虫。
一中年男子和佝偻着身体的老妇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老妇人扔了拐杖踉跄着扑向邓青娃,若是换一个人,年纪轻一点的,小姑娘肯定眼不见为净闪人,这么大年纪的老人置之不理怎么可以。
“香娃子啊!跟奶奶回去吧!只要你跟奶奶回去好好读书,奶奶什么都答应你。”
老人声泪俱下,哭得要多凄惨有多惨,邓青娃要不是当事人,肯定就相信了,mmp问题是姑奶奶不认识这个老太婆呀。
“老人家,赶紧的放手,你认错人了。”
老太婆索性报紧了邓青娃,还朝外面吼了一嗓子。
“老大你赶紧把我孙儿抓住了,老二老三,你们过来逮这个丫头啊!她连奶奶都不认了,这是铁了心了,要跟那个男人跑啊!这是要了老婆子的命啊!你跑就跑你咋把你兄弟也带上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家就绝后了哇……”
哦!周围的人都是唏嘘不已,看着这丫头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是这般的不知事,小小年纪就早恋不像话。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就该狠狠的教训,抓回去打一顿都不为过。”
“像这种就该送到少管所去,长大了还得了。”
邓青娃身边围过来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四五个,看打扮就是普通的农民,这些围观者却是跟睁眼瞎似的,看不出来她们之间的不同。
不是她歧视劳动人民,这么些歪瓜裂枣生得出她这样的女儿吗?这些人想干什么?知道他看到抓住弟弟邓战战的男人之后,她算是明白过来她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
真真的山不转路转,没想到离开了c省还能遇到老乡,这叫什么来着,他乡遇故知。
“妈,这死丫头犟的很,说也说不听,咱们这就把她绑回去,总比在外面学坏了,傍大款的好。”
老人哭得更凄惨了。
“儿啊,不能这个样子啊!香娃子她还小,咱们好好跟她说她会听的,再不行我这个当奶奶的给她跪下来,可不能绑起来啊!绑人是犯法的,不能这样子啊!”
周围的人更是群情激奋,各种谩骂,仿佛这是自家不懂事的不孝女似的,甚至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妇女想加入。
这么点点大,自己离家出走就算了,还带上弟弟,不绑回去打一顿,难道留着过年?
邓青娃还从来没受过这等欺负,要知道平时她都是给别人气受的,讲道理已经失去了先机,再说以她的力量无需要讲道理。
“小黄,煤球给我揍,往死里揍,抓战战的人就是当年抓我的人贩子。”
气势惊人,伴随着她的话,两只神兽和她同时出手,小黄振翅飞起直扑抓着邓战战的男人面门,凄厉的尖叫脸上血肉模糊,煤球也不弱,把那老太婆的脸抓了个稀巴烂。
围着邓青娃的人,手脚都给打断了,吃瓜的散的干干净净。
这么凶残的,比电视剧里的反派还怕人,凑上前去,嫌自己命长吗?瓜好吃,小命也很重要啊。
很快扎着武装带的警察叔叔就来了,要是再来晚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邓青娃做梦都想整死当年迷晕她的人,法律里面的防卫过激不懂,不到十三岁的孩子脑子里全是英雄情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对坏人就该这个样子。
众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说完,邓青娃可不会由着旁人乱说。
“叔叔,这些人都是人贩子,我跟他们没有关系的。”
人贩子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罢休,死咬着不放。
邓大强紧赶慢赶,终于在这个时候赶过来了,那些人贩子还口不择言说他是女儿的相好的,这是什么样的虎狼之词,做为一个父亲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了的。
一拳就把那个口不择言的人贩子打倒在地,上来拉人的公安也被打了。
“调查?调查你马卖皮,看看劳资这张脸,还有我女儿的,都不用做亲子鉴定,瞎子都知道这是劳资闺女,这些个小鼻子小眼的杂碎,生得出我家天仙似的闺女?”
又来了一波支援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地上的人给按住了,黑鸭子还想逃,被邓青娃用木剑把大腿扎了个对穿。
第246本残
血一地的血,她们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的腿被扎了个对穿的。
说是一把剑,可它真的只是一块木头而已,就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这丫头怕是拿根筷子都能把人戳死。
她们刚才还那么的口不择言,围观的集体打了个冷颤后退好几步,真的太凶残了,这种姑娘去傍大款,人大款是嫌命太长吗?
仔细一看后来的这个男人,姑娘跟他活脱脱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用做亲子鉴定了,不管是长相还是干净利落,都是一样一样的,凶残本残。
天哪天哪该咋个办?
当然绝对不是她们的错,她们都是善良的,不然就不会来烧香拜佛了,都是人贩子太狡诈了,后怕过后大妈大婶恨得咬牙切齿,对着公安同志态度诚恳得很。
“同志,一定要严惩犯罪分子啊!我们都不清楚啊!就看个热闹,同志你放心该我们做的我们肯定义不容辞。”这是忐忑着给自己加戏的大妈,刚才她蹦达的最凶,那姑娘手里还有好几把剑呢。
要是公安同志没留意误伤到她怎么办?
“太可恶了,现在拐子越来越厉害了,居然敢当众抢人,天哪,我老婆子差点当了帮凶。”
这个老人是真的后怕,她这种属于是过度的热心肠,比居委会大妈还要热心三分,往往好心办坏事儿。
七嘴八舌的却是一个都不敢上前,都拿余光瞅邓青娃。
若是平常肯定要拉个警戒线,才能把这些个爱看热闹的拦一拦,今天规矩的很。
警车就停在公路上,犯罪分子被一一的带走,场面相当壮观,自然地吸引了房车的注意,高大的男人怀抱大白鹅,漂亮的姑娘肩蹲大黑猫,小男孩子玉雪可爱哭的却是稀里哗啦,三个人犹如那鹤立于鸡群,伍天娇视力很好,一眼就瞅见了自家的。
“哎,你这丫头干什么?外面人这么多你怎么出去啊!赶紧回来。”伍天娇咋可能听她的?白芬无法只能追出去。
柳红英也不能干在车子里等着啊!两个老的出来也发现了自家人,三人经过一番拉扯,挤到了人前。
“退开退开,不要围观。”
执勤的小同志也是很无奈,大爷大妈们没胆子看热闹,却来了个不怕死的孕妇,要不是披着这身皮子,他都想给对方吼回去。
你一个孕妇看啥子热闹嘛!让人推一下,后悔都来不及。
伍天娇焦急的不得了,别人的冷脸对她起不了效果,她现在全身心的都是孩子跟丈夫。
指着远处的爷仨个。
“公安同志,那是我丈夫跟姑娘儿子,我们一家是来旅游的,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啊!连交通规则都没有违反过,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除了伍天娇一个人这么认为。)
公安小同志一脸严肃,内心戏是丰富的,这种凶残货!会是个遵纪守法的?公安大学也是学文化的好不?当他是个没文化的来糊弄吗?
伍天娇:“同志,你相信我们,像我们这样的,哪里像是犯罪分子?”
傻孕妇已经急出冷汗了,半点都没有怼老娘的雷厉风行。
怎么三两句话就把人放了,怕是他们局要上社会版头条了,这个大姐也是太天真是不是遵纪守法的?谁知道呢?到底是大鬼还是小鬼?好好的调查一回才清楚,没有调查无发言权。
柳红英比伍天娇还乱,还是白芬顶事些,总算把事情交代清楚,没说什么好人犯不犯法什么的,就一条她们是当事人家属,两个孩子是未成年人。
既然是当事人家属,那是可以跟着的,毕竟要牵扯到后续事情,取保候审啊什么的,还有未成年这些都是需要家属的。
所以真正的被带到了派出所的,只有邓家人,邓大强有点担心妻子,至于说自己跟女儿,他根本就不担心,公安系统应该已经全国联网了,他们的身份很快就能查清楚。
当年鹰嘴崖子这几只漏网之鱼,小马镇现任公安局局长当年的治安队长老包,一直耿耿于怀,犯罪分子的画像一直挂在他的办公室里,每天必看。
电脑前面坐着大盖帽小姐姐。
“姓名?”
“邓大强。”
“性别?”
emmmm……
“男……”
邓大强三个人的底细也查了个一清二楚。
男人是党员,还是个劳动模范,带领全村致富的先进个体,广大妇女同志的知心朋友(男妇女主任),女孩子是他的女儿,男孩子是养子。
妥妥的好人啊。
长得帅就不说了,还有个这么高大上的职业,小姐姐们瞬间八十度大转弯,和蔼可亲了很多,小哥哥们敢不和蔼吗?当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也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调出了黑鸭子的档案。
现在的黑鸭子留了一把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他,有了这一个突破口,另外这些人能是个好的?就是没有可黑鸭子这个突破口,证明了邓大强父女的身份,这一群冒充的也是跑不了的。
抓住了这几个人,同志们相当的给力,审讯之后签出了一大条犯罪产业链,抓捕了一群人,有的以然人模狗样差点就要洗白了,有的还在做了肮脏的事情。
没过多久报纸上也刊登了这条轰动性的大新闻,后续怎样发展?邓大强一家人就没再跟进了,邓大强父女俩被大肚子拎了耳朵提走就没再回来过。
让同志们真正的见证了一回什么才叫人间凶人,唯母老虎是也,其他的毛毛雨哦。
邓大强坚决不承认,自己怕老婆,他这是让着她懂不懂?对于他家母老虎不给面子的行为,还是要惩罚的,等她卸了货再说。(最后他记不记得自己发的豪言壮语?有吗?没有吧!好男人怎么会打老婆?)
有了这次事件之后,伍天娇再不愿意把孩子们交给爸爸,男人带娃活着就行,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大迷糊嫌弃小迷糊。
第247章买地
他们这样子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的,确实费时间,照着这个进度下去,那是过年了才能到宁市,参加婚礼?可能要参加满月礼了。
皇后娘娘降下了旨意,不准玩了,加满油全力向宁市进发。
停下来休息?给车子力油的时候就可以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时间,不够喘几口气。)
事情过去好几天了,大人们还在生气,连弟弟战战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惹大人不高兴。
抓住了犯罪分子,她们算是立了大功为民除了害,不表扬就算了,妈妈脸色也太难看了,连奶奶也是木着张脸。
邓青娃有一点点怵伍天娇,也不敢跟她硬钢,就怕有个好歹,以前妈妈生气了,她总是会哄一下的,这回一点意识都没有。
“外婆,还在生气呢?我不是帮着抓坏人了吗?就跟故事里的小英雄一样,不表扬就算了,干啥啊?黑着个脸。”邓青娃话是对着白芬说的,看着的人却是伍天娇跟柳红英。
这声东击西,也是用的真顺溜,两只小动物外加邓战战大气都不敢出,感觉空气都凝固起来了,母老虎太可怕了。
白芬:“孩子啊!英雄是属于大家的,却不是属于外婆的,英雄故然是令人敬佩的,比如说风同志,他们离开后爸爸妈妈该是何等的难过?”
“在你们外婆心里普普通通的就好,只要身体健康,别说是英雄了,狗熊都是好的,女孩子就该像女孩子,凡事都该量力而行,有你爸爸在,你就不该跟冲在最前头。“
这话说的,说道了伍天娇心尖尖上去了,想到差点失去了儿子女儿,就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搓衣板跟腱盘带过来,也让臭男人,好好的跪一下。
邓青娃没有得意两天,也就老实了,以爱为名,直击人心,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不顺着妈妈的意思来,才是真真的过分了。
宁市是一座海港城市,八几年的时候宁市列为对外开放城市之一,前几年被确定为副省级市,可见其有多繁荣。
邓大强他们要去的地方叫做矸镇,离宁市比较远,离重要的开发区也有一点点距离,处在中间三不管的地带,以现在看着挺尴尬的。
某人却是瞅到了未来的商机,才到宾馆安顿好,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溜达,凭着自己上辈子旅游的经历,圈定了好几处地皮。
买地这种,邓大强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但是考虑到后续的麻烦,他还是没有自己单独行动,见了准新娘子孙如云,通过准新娘子认识了准新郎古小龙。
这个新郎怎么说呢?
给邓大强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热情很会来事,脑子特别好使,用官方话说,是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一跃龙门化成龙。
孙如云这样的年亲的时候可能还行,老了怕是降不住,想想这个女人的性格,又觉得自己是多虑了,貌合神离的夫妻,或者是为了儿女勉强在一起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已下来,民政局离婚排起了长龙,这种现象他都见过了。
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好稀奇的?未来的世界谁又说的清楚,说不定这个古小龙才是被绿的那个。
邓大强选择的地皮都很偏僻,价格自然相当的低,古小龙是真不明白,放着开发区黄金地段不要,为啥要捡那个便宜?还有一大片鬼屋。
矮矮的房子,离工业区还远的很,租给打工的外地人都没人租,真的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重生者最强的金手指是什么?知道即将发生或者是以后会发生的事情,谁会想到这一大片会建成影视城。
这么好又便宜的地,邓大强咋不把他们全部买下来?他又不愿意自己去建影视城,只是想不影响历史发展的情况下,买一小块地搭个顺风车而已。
除了几块地以外,还买下几栋楼,包租公就该有这个魄力,到时候房子限购了,想买都买不到。
古家本来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赶上了改革的浪潮,还有华侨回国认祖归宗的热门时期,古老爷子有个堂兄从外面回来支持家乡建设,就这个契机老爷子从国有企业的副厂长摇身一变成了私人公司的老板。
小儿子结婚自然是马虎不得,政商名流云集花苑大酒店,豪车一大毛窜,邓家的房车有点儿与众不同,不是因为豪而是因为土。
当然气质这种东西,跟学识和教养有关,但善良人品这种东西,跟学识和教养就没有多大关系了,要不是古小龙迎出来,邓家人怕是进不去。
两个老太太互相影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扮的也就中规中矩了,与时下流行的暴发户穿着一点都不搭边,浑身上下没有一样是名牌。
古家迎客的,咋可能让他们进。
要是按着邓大强以前的脾气,不让进就不让进了,劳资还不稀罕来,省了礼金了,好吧,孙如云是妻子的闺蜜,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不参加肯定是有遗憾的。
不管怎样,算是没有闹的太尴尬。
不愧是五星级大酒店,中西结合的装潢,这再过去二十年都不会落伍。
古小龙很诚恳的道歉,拜托了他表弟来招呼邓家人,是个傻里傻气的小伙子,看着年纪也不小了,见人就喊哥哥姐姐,伍天娇是姐姐,邓青娃也是姐姐,连白芬跟柳红英还是姐姐。
说是来招呼他们的,没一会儿就被人叫走了,还嫌弃人家傻小子,现在连个傻小子都没有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喝喜酒而已,找了位置坐好不就行了。
而且人家也编了号的,他们只要对号入座就可以了,邓大强目测整个大厅大概接近四百张桌子,前方还有个舞台,听说请了当红歌星来表演。
算是一万块钱的礼金的一点点小惊喜了,两个老母亲很喜欢,还想着一会儿去请人家明星签名呢!
邓大强很想泼她们冷水,还是给她们一些幻想,有幻想才有希望嘛!
第248章八八八八
看过节目之后,老母亲们追过去找明星签名,没有成功,也不是明星们摆架子拒绝,是她们第一关就没过得了,被古家人拦下来了。
垂头丧气的回来,跟他们同桌的其他客人都走了。
柳红英挺失望的,以为能跟偶像握个手,结果连面都没见着,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伍天娇好姐妹孙如云的婚礼现场,要不是因为她结婚了,伴娘妥妥的有她,不就是牵线搭桥见个明星吗?小意思。
伍天娇信誓旦旦的。
白芬:“你还是先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了,这件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这些年不正经了些,也不注重仪容仪表,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她哪里不懂看人下菜碟,就算刚开始有些误会,有主家迎进来,就不太可能吃闭门羹,问题肯定出在礼金上。
伍天娇说她跟孙如云情义,说白芬这些年对孙如云也是照顾有加,怎样怎样的说了一大通,说到最后自己也闭嘴了,其他人可以不当一回事,可是她们跟如云的关系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妈妈。
如果没有妈妈的资助?哪有孙如云的今天?宴会都快结束了,浸湿一杯酒都没有来敬一杯。
白芬:“问你老公?你老公最清楚了。”
女婿啥毛病都没有,就是抠门这个毛病怎么样都改不了,她们家缺那百来万块钱吗?只能说眼界决定了发展,这小子也就只能小打小闹,成不了多大气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邓大强身上,柳红英是猜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吧?一定是她们家大奇葩太抠门,丢脸丢到了省外。
这么多的好菜,还这么高档,柳红英觉得再怎么样也该包个八百八十八块八的红包,又体面寓意又好。
柳红英四下瞅了瞅,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这里,才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儿啊!你不会只送了一百块吧?难怪人家这么嫌弃咱!一百块钱咱还来这么多人,你这个事情干的不地道啊!再怎么说孙老师也在我们那里工作了那么久,至少得包个八百八十八块八呀!四个八寓意也好,还体面。”
“咳咳咳咳……”差点没给白芬呛死,在农村里待了这么些年,原来自己脑子里还全是资产阶级的思想,半点都没有融入广大劳动群众。
伍天娇也是一脸责备。
“你不会真的只包了一百块钱吧?妈说的对,就该包四个八,你这个也太少了些,明天我再给如云补上。”
白芬算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她家伍天娇怕是个假的千金小姐。
“八八八八?亏你们想得出来,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沿海城市,古家也算是一方豪富,名下资产不计其数,那都是以亿为单位算的,与他们交好的非富即贵,这样的礼金能送出去?”
伍天娇可不满意了,她结婚的时候孙如云就送了一百块的礼金,自家送个八八八八怎么了?她也不是嫌人家送的少了,礼金这种东西不需要攀比,只是个形式而已,心意到了就可以。
“我觉得这个很合适,现在老师的工资是多少你们知不知道?我一个月工资还没这么多呢!”
邓青娃亲眼看见爸爸去随的礼金,是现在讨论的好多倍,奶奶跟妈妈要知道是这个数,怕是要炸掉。
别说白芬觉得伍天娇是个假的千金小姐,连邓青娃就觉得妈妈特别的接地气,说不定再过些年就是翻本的奶奶,能大街上脱了鞋子抽丈夫那种。
“爸爸妈妈,咱们还是先走吧!小黄老们还在家里等我们呢!孙阿姨肯定是忙不过来了,我们还是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
小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太贴心了,台阶找的刚刚好,伍天娇也不再矫情,爽快的走人。
来的时候华灯初上人流涌动,出来的时候灯依然璀璨,人却不是那些人,朦胧的灯光下掩不住的纸醉金迷,大腹便便的西装男身边总会有那么个风情万种的小姐姐。
都是自得意满的,肆意洒脱醉卧美人膝醒时能指点江山的人物,邓家人在其中是真的格格不入。
古小龙一袭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其更加俊朗不凡,孙如云身着一套红色的旗袍礼服娇俏可人。
他们在与一对年龄差距颇大的夫妻谈话,谈得很是尽兴,伍天娇只远远的看着,就能想象出来好友此时的心情。
“去打个招呼吧!这么远远的看着她也瞧不着你。”白芬建议。
伍天娇一直以为,好友与自己一样喜欢那种恬淡的田园生活,喜欢孩子喜欢教书育人,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才是适合好友的,自己的想法也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其实这也没什么。
有的人想做科学家,有的人想做政客,和她一样想做个园丁也不老少,想做个有钱人也挺正确的,确定她过得好就可以了不是吗?
“老公,我们走吧!”
“真不去打个招呼吗?”
邓大强也没忍不住多嘴了,就怕她走了之后又后悔,没有给好友送上祝福,总是遗憾的不是,最重要的是他老婆现在这个样子好可怜,就跟被抛弃了的小狗一样。
(邓某人半点都没有自己搞砸了老婆跟闺蜜之间的关系有侮意,就如他妻子说的一样,老师的基本工资才多少?一万块钱的礼金不少了,与其去攀比那些,不如拿来搞建设,他就觉得老婆跟孙如云断干净了还好些。)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心,伍天娇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面前的人才是她的家人,真心关心自己的人。
有些时候缘分来了就来了,找不到理由也说不出原因,只要你欣然接受就可以了,幸福触手可得,缘分断了也就断了,既然来的时候没有原因,断的时候又何必去追究呢!人生总有那么些弄不懂的,非要弄懂徒增烦恼而已。
难得糊涂才是王道。
“不用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今天晚上还要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才能睡,事情多着呢。”
白芬:“这能怪谁?”
第249章无解的诅咒
本来他们是住着宾馆的,邓大强到处买房子,伍天娇一看眼热的不行,也想买房子,什么好地段的房子都没看房,非要买一套价格死贵死贵的二手房。
(离古家只有两条街的大别墅,伍天娇是想着可以时常来这个地方住。)
装修是装修好了的,拎包入住是不可能的,总要仔细的打扫一下,擦洗一番,一些生活用品也要更换掉才行,对于孕妇怎样惊细都不为过。
要是平时伍天娇肯定要反驳回去,今天的事情之后,好像那别墅是真的有点多余,这种布置也只能自己住,又不好租出去,蛇有蛇道,龙有龙窝,需要租房子的人不会住到那里去,住到附近的人不会租房子。
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或许也在看你,邓家人走了之后,又一容色无双的妇人站在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看的却不是新郎新娘,而是远去的房车。
多少年了?
她离开龙水村有十年还是十二年了?爸爸他还好吗?应该会好的吧!哥哥那么孝顺哪可能不好。
是该回去看一看的时候了,毕竟那个人都再婚了,自己又有什么错,瞧着那个男孩子的年纪,怕是自己还没有离开三年就在婚了,呵呵,真是可笑。
谭露抚着平坦的小腹,眼里划过一丝恨意,如果不是她当年难产伤了身体,何至于至今还无所出。
“谭露,你在看什么?”
周梦玲披着长长的大波浪,踩着9公分的恨天高,黑色礼服尽显妖娆,什么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这就是了。
谭露背对着她,不用回头都知道女人有多漂亮,看一次心里就不舒服一回,可是又不得不得回头。
老天爷是真的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就得天独厚,什么都比别人强,只要柔柔弱弱的就能得到别人的怜爱。
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这是专门的礼仪老师教导过的,深深的刻在了谭露的心里,只有这样的包装才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梦玲,我等你好久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却是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就算想回小马镇,谭露也不会让周梦玲知道,这个女人可没有外表所表现出来那么的单纯,她不会亲自动手,只要柔柔弱弱得那么掉几滴眼泪,那个男人便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那样的势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撼动不了的,打工浪潮中消失那么十来号人,能惊起多大风浪?
谭露很快把话题转到了时下流行的服饰,还有她看中的几样珠宝,当然要显出几分力有未逮来,周梦玲娇笑倩兮,爽快的都答应了。
又有两个男人出来,一个西装笔挺,俊朗不凡那种帅形容不出来,郎颜独绝世无双才配形容他,另一个也是贵气逼人却是有些年记,脸上沟壑不少。
年轻的是周梦玲的丈夫姬晨,年长的是谭露的丈夫周文章,周文章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周梦玲的堂兄。
在外人眼里,他们都是富可敌国的豪商,没人知道他们有另一种身份,他们修炼犹记成华国古老的道术,能拿出一些能让人永葆青春的丹药。
只是这些年少了而已。
劳斯莱斯行走在林荫小道上,姬晨闭目养神,仔细看他的眼角隐隐有疲态,一点都没有修者的生机旺盛,他的身体以经趋近于普通人,与武者的先天高手差不多。
像今天这样的婚宴,他是没必要参加的,却因为古老爷子手上的灵玉而破例,这东西下品灵石都算不上,却是整个水蓝星上难得的有灵之石了。
想到灵气,姬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八年前突然天机混乱,水蓝星上的灵气消失的干干净净,炼气一二层的还好一点,跌落的不是很厉害,再差也是个先天高手,惨的是那些积年的强子有,他家老祖那能看破灵物的天眼废掉了不说,当场生死道消,不单单只他一家,好几家老祖宗都没有逃脱恶运。
都说是修者遭了天谴,天道容不了他们了,华国神话传说由来已久,却是一直有传承下来,打出的口号就是逆天而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对天道来说他们修者都只是大一点蝼蚁而已,会为了更加弱小的蝼蚁而降下天罚?
据修真界史料记载,在上古时期修真者坑杀生灵,都是以万为单位的,天道要惩罚,早就惩罚了,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老虎吃兔兔吃草而已。
到底问题是出在哪里?以前不出事,为何现在就出事了。
是因为环境问题?还是因为诅咒,他比较相信是诅咒,只有诅咒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又是谁有这样的力量诅咒整个修真界?水蓝星都没有了灵气了,他们修炼不了,同样的那个人也修炼不了,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修者疯狂成这样?
“晨!你在想什么?”
睁开眼,眼睛里没有半点负面情绪,里面全是无限的宠溺。
“想你。”
姬晨今天的来意是来拿灵石的,宋文章却是来物色猎物的,宋家修炼的是阴阳和合之术,传男不传女。
宋文章也是闭着眼假昧,他妻子小声说着话,讲的内容无非一些妙龄少女,弹的非常随意,连司机都没有发现这两口子的龌龊。
与姬家一样,宋家的老祖宗一样,在几年前双眼流血驾鹤而去,半点宝贝没留下不说,连那双可以传给后人的天眼都没能留下,更别说炼丹法门了,宋文章只能当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花花公子。
这样子也只维持住先天武者的力量,呼风唤雨?现在哪里还能?
他跟姬晨想法一样,这绝对不是环境问题,肯定是因为诅咒,让他找出这个下咒的人,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方才解心头之恨。
辉煌霸气的铁门缓缓打开,欧洲城堡型岂立于山间,如狰狞的巨兽俯视着这片大地,视角逐渐拉长,逐渐提升,在浩瀚的宇宙之中,灵水岚昕都只是一粒尘埃,它又算不上什么?
第250章豆浆配油条
邓大强回到家半点都没有坦白从宽的意思,跟没事儿人一样,随便收拾收拾,就是夜里十一二点了,大家只能简单的洗洗漱漱回自己屋里休息。
第二天他早早的就起了床,豆浆油条水煎包,据说宁市人最喜欢的早餐,好不好吃的,要真的吃过之后才知道,柳红英吃过豆腐脑吃过老豆腐嫩豆腐,这么些年她还没喝过豆浆,白白的有股子豆香,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又有亲家母盛情邀请同食,柳红英一点都没有抵触情绪,欣然接受了除了稀饭以外,早餐的另外一种吃法。
“柳姐,要一口油条一口豆浆才好,豆浆配油条最有灵魂。”
柳红英不懂文化人的弯弯绕绕,好吃就好吃嘛!干啥扯灵魂来说事,如果饭菜有灵魂,谁还下得了口?
虽然心里不以为意,觉得把油条吃完了再喝豆浆也没多大关系,既然亲家母这样推荐了,可能这种吃法更洋气些。
一口油条一口豆浆。
柳红英,⊙w⊙
还别说,不拉嗓子了,最重要的是油条不那么油腻了。
想再去盛一碗,奈何那只小锅已经见底了,老人很不满意,臭小子也不拿个大点的过去买,这点哪里够喝。
一连串的唠唠叨叨不可避免,谁会想到她一个地地道道的老辣椒居然这么爱吃甜的,以前竟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邓大强准备的早餐还有某牌子的纯牛奶,以及同品牌的酸酸乳。
纯牛奶的味儿,柳红英觉得自己再到奈何桥上走一遭怕是也习惯不了那个味,这么难喝的,还死贵死贵的,穷人不明白有钱人的脑回路,酸酸甜甜又便宜的酸奶它不香吗?干啥要买那死贵死贵又难喝的纯牛奶?
再加一盒子酸奶,柳红英算是吃了个七分饱,今天这顿早餐她还是满意的,花几个小钱吃现成的,想想其实也挺不错的。
伍天娇喝了一口豆浆就不再继续了,不是豆浆不好喝,也不是油条不香,感觉她就跟丢了魂似的,就是没昨天那么精神。
“不吃了吗?”邓大强问的理所当然。
“不想吃了,你喝了吧!别太浪费了。”伍天娇回答的也是平铺直叙,几毛钱的豆浆也不能浪费的。
柳红英眼睁睁的看着儿媳妇碗里的豆浆进了臭小子的肚子,心里那个堵啊,别提多难受了。
想起当年自己闹绝食的时候,臭小子那戳心窝子的混账话,更是来气。
臭小子就是那么多的神逻辑,不吃就是因为不饿吗?心情不好不影响口味的吗?
吃好饭,白芬带着女儿散步去了,邓大强却是忙前忙后的收拾屋子,还把两个小的指挥的团团转。
他婆娘这个时候心情怎样?想的是什么?某钢铁直男就没那个概念,依然望我的投入干活之中。
柳红英实在看不下去了。
“青娃子,你带着弟弟把草铲了,我跟你爸爸还有事要说,老大你给我到书房里来。”
横眉冷对,如果邓大强不配合,她是不介意在新的地方也上演一回泼妇骂街,面子这种问题,早几十年就丢掉了,想捡都捡不回来,也不想再捡回来了。
从吃早饭开始,老娘就没给自己好脸色,一把年纪的还这么喜欢情绪激动,邓大强也是没有办法,交代了孩子们怎样工作?又认真嘱咐他们,量力而行,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邓大强进屋便问。
“妈,你有什么事儿吗?除了让我帮你去打听铁头,其余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是什么样的冤孽,都说她老婆子多有福气,这两个是催命的才对。
“说不来话你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邓大强就真闭嘴不说话了,老太太更生气,气到大口喘气,好似马上就要晕厥过去似的,说话也生气,不说话也生气,给人当儿子是真的难啊!比当老子还难。
“妈,有事儿就说事儿行不?我说话你也不高兴,我不说话你都不高兴,哪里不满意了,你到是说出来才行啊!”
邓大强还有一句话在心里补充完了,老娘怎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去找邓铁头他是坚决不会去的。
“你婆娘早上只喝了一口豆浆,你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
老人恨铁不成钢!明明自己是个热心肠的,丈夫也是个和顺的,咋就生出这个不招四六的王八蛋。
“大概昨天晚上酒席上的饭菜太油腻,所以娇娇她没胃口,既然不饿也就不用勉强她吃了,容易伤着胃,如果她饿了,肯定会找吃的去的。”
“我看她是有心事,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也不想办法哄好了。”
柳红英逮着邓大强软肉就是狠狠掐,三百六十五度来回转,不怪她心狠手辣,恨不得把儿子的肉掐下来,实在是死小子太不争气。
“别掐了,有事儿就说事,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我根本就管不了,三观不同注定了她跟孙如云会走到两个极端,劝也劝不了的,只有她想开了,真正的放下才行,再说了,不是还有老丈母吗?有些事情老娘你说了不好使,我说了也只是火上浇油,老丈母出面是最合适的。”
还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啊?柳红英用手指头用力的搓邓大强的脑门。
“死小子,瞅你干的那些事儿,男主外女主内知不知道?你赚钱就行了,这种人情往来就该女人来处理,该是多少钱礼金,娇娇心里能没个数?用得着你小子多事,抠门的很,上辈子怕是个掉进钱眼儿的,人大城市里面送礼,哪里能跟我们乡下比。”
上次陆国娶儿媳妇,明面上的礼金,平均每一家四十块钱,全村老老少少全都要到,包括小陆黑子,也包括小黄煤球,大鱼大肉从早吃到晚,流水席就没有停过。
不为挣钱,只为喜庆。
邓大强:“我随的不是四十块,也不是一百块,而是一万块。”
这话犹如一击闷雷,在柳红英脑子里炸响,老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啥?一万块。”
第251章可恨之处
个十百千万,柳红英快速的掰着指头,个十百千万来回说了好多便,不是他说不清楚钱有多少,而是他们没办法直观的面对四十块钱的对比。
我算都没办法理解,这其中的差距,难道这就是穷人跟富人之间的不一样。
把1万块钱换算成鸡蛋是多少钱?这样换算她能更直观的面对其中的差距,她老人家要养多少只鸡才能得到这么些钱?几十年辛辛苦苦的也没挣到那么多钱。
(某老太太的棺材本儿,早在若干年前就给了不孝子,为了不引起家庭矛盾,柳红英从不承认自己有多余的钱,能够骗别人的同时也要骗得了自己,柳红英就当这笔钱不存在,要不是今天邓大强提醒,老人怕是把不孝子都快忘了。)
一万块捐给困难孩子,怕是能够几个孩子读完中学了,她们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也就有几处房产而以又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哪能这样子破费。
(邓某人太能忽悠老太太,除了他妻子知道他的真实身家,丈母娘知道三分之一,亲娘柳红英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只知道有几处房产,而且还是点名了要给孙女的,儿子也就比她富裕一点点。)
“孙老师不是以前的孙老师了,她跟娇娇就这样也好。”
那天之后,大家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孕妇还是各种作妖,全家人宠着,小的们定期的刷存在感,旅游还是要旅游的,他们去了水族馆看了小海豚以及白鲸小可爱。
其实邓家跟古家的距离是真的很近,孙如云没来找伍天娇,伍天娇也仿佛忘记了她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樱花城影视城,还有各个岛屿,每一处风景名胜,都留下了他们的脚印,吃好喝好玩好,欢声笑语之中留下了一张张美丽的瞬间。
此处再怎么繁华,终究不是他们的家,再来遥远的山村,绿树成荫的地方,有他们所牵挂的人或事。
村子里出门是有讲究的,有话说,七不出门,八不归。
出门该选个黄道吉日,归家也是一样的,这个日子是柳红英请了矸镇街头算命瞎子选的, c省话粗狂,宁市吴侬软语,两个老太太竟也说到了一块儿去。
回家了还要准备些东西,邓大强打算买一批干虾,到时候老板会送一些包装袋,一斤一包的或者是半斤一包的,都可以选择。
今天是他唯一的一次单独出门,还是没有开车的,今天气挺好的,既没有烈日当空,也没有阴雨绵绵,很适合逛街。
邓大强还没走到市场,就被一个时髦的女人拦住了去路,此路不通,绕道便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与女子一般见识。
邓大强转到左边去,那女人也跟着到了左边,他又回转到右边,那女人照样,这就是个找茬的。
“眼睛不好使,请走盲道,脑子不好使,左边就是瑞华医院,请挂精神科。”
谭露一把抓掉挂在脸上的大墨镜。
“邓狗子,我不相信你认不出我。”
这是哪来的疯婆娘?这是邓大强下意识的反应,女人眉毛是纹过的,鼻子也垫过了,下巴尖的要死,虽然没有到戳死自己的地步,他是一眼就看出这丫整过了。
他认识的人之中会有钱到可以整容的? no, no, no.
有那个钱不如买房付个首付。
谭露恨啊!本以为没她这个男人过得生不如死,人家却是潇洒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是谭露。”话几乎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妥妥的咬牙切齿。
这么一说,邓大强总算是找回了一些过去的记忆,勉强把以前的那个谭露与现在的套在一起。
这个人是女人生母,他不能当做普通人处理,更不能当做路人甲而甩手离去,麻烦找上门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两人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咖啡厅,谭露要了一杯拿铁,邓大强居然点了一杯茶,这样的土老帽上咖啡厅,谭露只觉得尴尬,服务员只是笑了笑依照邓大强心意泡了红茶。
谭露表面上高贵冷艳,心里却是对这间咖啡厅嫌弃的不行,不但没有说洋文的侍者,咖啡厅居然泡红茶。
女的用勺子搅动咖啡,男的坐在沙发上肆意的很,就跟自己家似的。
“谭露,说说你的来意,我时间挺赶的,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叙旧,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没必要去叙旧,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就该明白的。”
谭露笑了,笑得阴阳怪气。
“你觉得没必要就没必要了?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是几个意思啊?上辈子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人跑出来了不说,还打算跟自己来一出八点档的夺女大战,邓大强眼睛里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而脸上却是风光霁月的笑。
“的确,有没有必要,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说了算,不算的人麻烦一点而已,既然架势已经搭好了,那你就说说你的来意吧!不要一直这个态度,我会误解你离开了我之后,你心里有些意难平。”
帅哥是真的帅,如果柳红英一直是不存在的,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生活里,面对现在这个完美无缺的前夫,或许还真有可能意难平。
再怎么帅的人神共愤又怎么样?离不开娘老子的没出息的男人而已,既无钱财,也无权势,白白可惜了一张好看的皮囊。
谭露一张脸冷若寒冰。
“我想见见我女儿,你给我安排一下,不能让她知道我的身份,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妹。”
邓大强猜到了初一,没猜到十五,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谭露更不要脸的,老娘极强势,他本来心里觉得谭露的离去,可能二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
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邓大强笑不反问。
“请问怎么称呼你?最重要的是你贵姓啊!谭露只有一个身份,全村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前妻,也包括我女儿。”
第252章既死请死彻底
谭露很不舒服,活得像狗一样的男人居然都敢跟趾高气扬给她脸色看,是谁给他这么大的勇气?
想到昨天私家侦探给自己的消息,就没什么好意外的了,这样仔细的捯饬捯饬,靠着这张脸还真有作为也说不定,想鱼跃龙门,但那个白芬却也不是个傻的,谭露面带讥讽。
“邓狗子,从我跟你见面开始,你就鼻子不对,鼻子眼不对眼,你觉得有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这个样子,我是谭露也好,张露李露也罢,只是个形式而已,在外人面前说得过去就可。”
这女人鼻孔快到天上去了,瞧不上自己,自己还瞧不上她呢!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妻子不管是皮囊还是灵魂,都比这个女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谭露,你的意思是你想出现在我女儿身边以另外一种身份,阿姨什么的?对吧?”
这样是最好的,谭露觉得这样挺好,最好还要牵扯一点点血缘关系才好,不然家里那个怕是无所顾忌,自己膝下空空总不是个事儿,盈利外一种方式认回女儿,也算是有个寄托。
这样既能避开自家那个,又能将一些事情隐蔽住,周家人也不会觉得没面子,谭露的算盘是打的相当好的,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自己生下一儿半女故然好,如果不能现在把女儿接到身边了教育,让其跟养子相处好,如果能有进一步的发展,未必不是自己以后的助力。
“邓狗子,你开个价吧!我以表姨母的身份收养邓青娃,你把她过继给我做干女儿,以后她跟着我,肯定比跟着你过得好,我也不瞒着你,我至今无所出,以后我的钱财都会留给她。”
邓大强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燃着熊熊怒火的,连死对头陆云兴他都不让,谭露算哪根葱哪根蒜?
随意的整理着衣摆,邓大强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就是痞里痞气的不说话。
谭露气恼得很。
“多少钱你倒是说啊?算了,我也不跟你说别的,这里是五百万,这是我的最低底线。”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邓狗子五百万不少了,怕是你傍的那千金小姐也给不起你这样的身价。”谭露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参加宁市首富家里的婚宴,寒酸的只给1万块钱的礼金,这个所谓的大款有多大还用猜测吗?
两辈子加起来说他邓大强是好人的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用妻子的话说,他是个9年义务教育之下的漏网之鱼,三观不正的典范。
比起面前这个,他却不觉得自己坏的有多彻底,人这辈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保护自己的情况偶尔做好事,坚决不打肿脸充胖子。
尊敬老人,爱护妇女儿童也做的。
(尊敬老人,前提是老人们要值得尊敬,如李大喇叭那种,许翠花那个样子的,凭啥子要尊敬?爱富妇女儿童,前提是自家的得到的照顾。)
撒泼吵架,邓大强上辈子干多了,甚觉没意思,只让别人看了笑话而已。
“我不同意。”
谭露蹭的一下站起来,双臂张开身体前屈,气势全开。
“你凭什么不同意,那也是我的女儿,我也拥有抚养权,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说这些话,邓大强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谭露,你说邓青娃是你女儿?你现在是谁你清不清楚?为什么要收养呢?你直接说那是你女儿我还算你有一分慈母心,你却连真实身份都不给,你这种算什么?恶心到一种程度,我都不想说你。”
“当然了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的,不管你是张三李四王麻子,或者是做回你原来的身份谭露,你都没有资格跟我来抢女儿,我是亲生父亲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没有尽到半点做母亲的责任,我全力争取抚养权,没有道理女儿会判给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怕是不知道你爸把你的身份信息注销掉了,你现在是个死人,懂不?听到这个消息你有啥感想?”
谭露面露狰狞之色,样子吓人极了,邓大强却觉得畅快的不得了,再说了他也没有说错,死人就要死的彻底一点,三天两头的诈尸算怎么回事?自己不觉得难看,也不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
谭露被他气得不轻,口下留情,邓大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就算有也被他选择性的无视掉了。
“所以在我女儿那里她妈妈一直是死了的,你也别指望打感情牌让我女儿燃起什么孺慕之情,我女儿跟现在的妈妈相处的很好,不是亲母女,胜似亲母女,如果知情者不拆穿,没人想得到她俩不是亲母女,她们两个才是母女,你什么都不是。”
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接着又是一滴眼泪,然后就是一串一串的眼泪,水润润的大眼睛惹人怜爱,却不包括邓大强,这丫就是个钢铁直男。
“邓狗子,你太可恨了,你凭什么这么做,要不是因为你妈从中作梗,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这般的对我,你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么些年相处,在邓大强这老娘就是个纸老虎,啥实际事情都干不了只知道嘴巴逼叨逼叨叨!他妈到底干了啥人神共愤的事儿?
还不等他问,谭露就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了,说当年他妈明知道自己心里有人,还硬逼着把她娶过来,娶过来还不知道珍惜,各种的搓磨她。
这逻辑也没谁了,上辈子谭露跟死对头结婚的时候,自己也是参加了的,将心比心邓家该做的都做到了,三媒六聘正儿八经的娶进来的,又不是拿绳子绑回来的至于如此吗?
既然都同意嫁人了,还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心里装着别人,哪个疼爱儿子的老母亲受得了?没拿大耳光子抽她,都是老太太涵养好,说自己还打她,不对是死对头打的她,帽子绿油油的这样的女人不该揍吗?
第253章白芬的爱
还好蔡老四没娶她,娶了还得了怕不是单单的退伍那么简单,军嫂是多么光荣令人敬重的一个称呼,让这女人混进去,犹如耗子屎掉进了一锅好汤里。
听了半天的没营养话题,邓大强挺烦的,拿出一只疑似录音笔的东西。
“你说我把这个录音坊呗,你现在的丈夫听,他会有什么想法?我很想跟他探讨一下,绿帽子搭配什么衣服比较好看。”
谭露气得双唇打哆嗦。
“邓狗子,你个杂碎我跟你没完,你以为我就一点办法没有,我看你能硬气几回,到时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还要乖乖的把我女儿的抚养权拿出来。”
扭曲的心灵资生出无数的恶念,就在刚才,他已经想出了好几个办法针对白芬的房地产公司。
威胁有用的话就不需要警察叔叔了,城里套路深还是回农村?
邓大强:“咱们就这样吧!哦我今天出门忘带钱了,你不介意把账付一下吧?我相信阔太太应该有这个零花钱的。”
说完就以极快的速度转身走人,早上老婆给的钱刚刚够买礼物,多花了还不得自己添进去,要知道自己的钱以后可是都要留给女儿做嫁妆的,哪能便宜了这个恶心的女人。
一毛钱都不可以何况是那么贵的咖啡了,好几百块呢。
邓大强很快就到了海鲜市场,各种干海货买了不少,店家答应了送货上门,他才在这家买的,旁边有活海鲜的,大大的螃蟹哦!可是陆霆那小子的最爱。
上辈子到是螃蟹的季节,必会到各个地方空运螃蟹回小马镇,就这样子了还要带着他这个老父满世界的吃。
邓大强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那笑由心而发,慈爱的不得了。
“老板,我买五十斤螃蟹,你送不送大桶?”
那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外地的,送桶这也没什么,可是螃蟹的运输比较麻烦,而且死亡率高,老板还是慎重的提醒了邓大强。
最后拗不过他,还是把螃蟹卖了,当然老板不知道邓大强这家伙有金手指,五十斤螃蟹不死完全是小意思。
很快这些东西就被送到了别墅里,对于干货,邓大强还是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好评的,货好又实惠,高中也很上档次,没有比这个更上台面的了。
但看到活螃蟹之后,没有一个不数落他的,邓大强说自己有办法,保证螃蟹一个不死,众人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这一顿海鲜味儿是免不了的,索性破罐子破摔。
怎么可能有海鲜味儿?邓大强已经想到了办法,怎样把它们都密封好,离开迫在眉睫。
孩子们安排早早休息,邓大强却是将两个老母亲以及妻子留了下来,三个女人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该买的都买了吗?该玩儿的地方也玩儿了,这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邓大强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只惆怅了一下,就把话说了出来。
“妈,妈妈,我今天可能给你们惹麻烦了。”
能有多大麻烦?只要不是派出所,其余的麻烦都不是大麻烦,白芬并不觉得事情大。
“你们不要一副不容易的样子,这的确是个大麻烦,我见了谭露。”
谭露是哪一个?柳红英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就更别说白芬跟伍天娇了。
大肚子甚至打趣说邓大强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美女?艳福不浅什么的。
“什么美女,是咱家青娃子的生母。”
这下三个人正经多了,不再嬉皮笑脸的打趣。
柳红英:“她是不是想跟你重修旧好,不告诉你邓狗子那不可能,老娘只认娇娇一个儿媳妇,别的狐狸精休想进我的家的门,邓青娃她妈也不可以。”
白芬母女两个啥都没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邓大强,真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回答不好就要要人老命的。
“你们想哪里去了,人家要真的瞧得上我,就根本不会走那一步,既然走出去了就不会回头,她来找我是为了我女儿青娃子,她想跟我争夺抚养权。”
柳红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放她娘的罗圈屁!她凭啥子争夺抚养权,邓青娃是我一口米汤一口米汤的喂大的,连奶都舍不得给娃儿喝一口的恶毒女人她的凭什么?你给老娘说她在哪里,老娘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白芬想的更多一些。
“那个谭露是不是再嫁那一家没生?所以才有这个想法想接青娃去养着,你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再掖这一家身份不一般对不?”
得到满意的答复,白芬接着推测。
“这样的人,家最注重传承,不会轻易接受,儿媳妇带过来的子女,那谭露怕是不打算直接来认女儿,打算给你一笔钱,认个干女儿在身边,对不?”
邓大强还是点头,白芬继续推测。
“可能我们的身份那谭露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了,大强绝对不会把青娃子的抚养权交出去,大强就只是个普通农民我就不一样了,还有个药大不小的房地产公司,那个谭露他是想通过房地产公司来逼你就犯。”
不愧是成了精的商人,邓大强佩服的不得了,点头肯定了岳母大人的猜测。
白芬,←_←
“如果只是这些,那你就不用担心什么,我早就已经卸任了,不管是倒闭也好,破产也罢,那都是继任者的事,我现在就一个农村老太太而已。”
臭小子也没有怕,只是下了套,等自己往下跳,不想背这个锅而已,自己也不能白当一回外婆,这个便宜外孙女是必须要维护的,这同样也是维护女儿的婚姻。
谭露也着实可恶,若真是心疼女儿,就该正儿八经的来相认,而不是搞那些下三滥的东西。
白芬骨子里是传统的,如果是女孩儿父母离异,他觉得女孩儿跟着父亲比较好,有些龌龊她不想说,却不代表那些东西不存在,人心龌龊起来是没有底线的,她为何不再婚?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第254章打探
伍天娇考虑到的是女儿的感受,如果那谭露是个好的,她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将心比心都是做母亲的,她能很通情达理的处理这件事情。
偏偏这个女的做法是这个样子的,本来女儿就很敏感,做事还很极端,从邓战战妈妈抛下儿子改嫁就可见一般,她哪里敢掉以轻心?
“这边的产业,你已经请了专业人打理,咱们以后如非必要,还是不要往这个方向来,若谭露追回小马镇,有谭家叔叔婶婶在,她也不敢造次。”
“据我推测,她肯定还是有所顾忌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有回小马镇。”
柳红英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她问邓大强,“你可看到了陆霆他妈,这两个人当年是一起走的,就算你没看到人,也该打听一下。”
老人想着孙女的处境,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是算了吧!要也是个来抢娃的,没了大毛头,你陆二婶子那活得下去。”
邓大强也说了自己的打算,他已经找了人打听了,明天早上就会有答复,到时候再做决定,反正他只一条,女儿坚决不会给谭露,谁来都不好使,他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主要的目的,在与要跟大家同仇敌忾,总要上下一心才行。
两个老母亲这是没话说的,伍天娇觉得很有道理。
三个女人去休息去了,邓大强还在忙活,理由是等消息,他到底有什么门路,大家也不好问。
凌晨三点多,邓大强等到了送消息的,一黑一白两只凌空破开一条口子回到别墅之中。
小黄先说,“你那前妻,的确有点麻烦,她家的个男人,是个邪门外道,专门祸害小姑娘。”
鹅姐话还没说完呢!邓大强把椅子扶手都给掰断了,可见其胸中的怒火有多胜。
“嘎!糟老头子,姐给你讲啊!这种人万不能留着了,姐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直接给他弄了些药整了个半身不遂,还拍照片弄派出所去了。”
大鹅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这回干了大好事儿,邓大强报以微笑,至于会不会朝着小黄所想象的方向发展,谁知道呢?这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有光明就有黑暗,不是不相信而是命运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小黄得到了话面上的奖励,同样得到了物质上的奖励,水灵灵的大萝卜一颗,大鹅欢欢喜喜的去享受自己的美餐去了。
煤球整只猫都不好了,它没有探听到多少消息不说,还差点儿给人活捉了,要不是它拥有撕破虚空的天赋技能,它怕是今天要成了别人家饭桌上的龙虎斗。
再也不是从前那么拽的二五八万,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喵呜!我可能打草惊蛇了。”
邓大强用力的揉着眉心。
“煤球,你是以猫的形态还是以虎的形态,出现在姬家的,你可是幻化成人让他们见到了?”
煤球点头,用力的摇着猫脑袋。
“喵!一开始我有用障眼法裹住自己的身体,障眼法破时我幻化成黑老虎逃脱的。”
对呀,喵!
只要自己不随便在人前幻化成黑老虎的样子,自己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家猫,那些人根本找不到自己,连练气期的修士都不算,想把它找出来,白日做梦。
“煤球,你也不算是完全一无所获,至少让我们知道姬家人更可怕些,也不用担心,明早一早我们就离开了。”
邓大强抚摸着猫脑袋,轻言安慰着,水灵灵的大萝卜也没有少,不单单是因为要奖励它们,外面的世界那么乱,光靠自己一个人看来是不行的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绝对不可无。
煤球爪子一挥,水灵灵的萝卜就消失在它爪下,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睁着琥珀般的大眼睛望着邓大强,不知道说好还是不说好。
它与小黄是不一样的,小黄拥有金手指才能通灵,才能吸收日精月华,它天生就可以,还拥有好几项天赋技能,入梦跟看破虚妄就是其中的一项技能。
老主人邓大强跟陆云兴是一样的,又是不一样的,他们的曲壳与魂魄吻合又不吻合,交错了灵魂而已,所以煤球知道为啥子老主人这般对待陆霆,陆云兴又为何疼爱它小主人。
不管是打还是骂,老主人还是很爱陆霆的,如果老主人知道真相会不会很难过?那是肯定的,既然本来就不是,现在更是一点都不是了,自己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邓大强用力的揉了揉猫脑袋。
“咋的啦?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点头就是交代清楚了,既然交代清楚了就赶紧去睡觉,咱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去看看你小主人有没有盖被子,这可是你的工作。”
煤球一步三回头,看着要多垂头丧气就多垂头丧气,邓大强只以为它因为刺探消息不成功,反而差点被抓而垂头丧气,这个小家伙怕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挫折。
想到大黑猫临去之前,那不舍的眼神,如果知道煤球受了这等挫折,当会如何作为呢?同样是为人父母的,邓大强又怎么不明白?眼神更柔和了三分,慈爱的摆了摆手。
“赶紧去找你小主人,再大的事情有老主人我担着,不用你操心。”
听了这话,煤球一甩脑壳狂奔而去,不是它知情不报,是糟老头子,太自以为是,怪不得自己的。
灵活的飞窜,到了门边,纵身一跃打开房门,黑色小身影进屋后门无风自关,小家伙一头扎进了那个它熟悉的怀抱。
“煤球,你回来啦……”
“喵呜!”
小姑娘没有回答它,转动的身子,以最舒服的姿势,拥抱着黑猫与兄弟,两人一猫是那么的和谐,画面是那么的温馨。
与这繁华的霓虹格格不入,却又是相得益彰的,不是繁华腐蚀了人心,繁华又有什么错呢?该是人心经不住考验才对,纯真需要善良维护,需要无尽的爱去关怀,而不是无休止的索取。
第255章退不得只能进
邓大强他们早上就出了门,却也是没有那么容易,他们遇到好几拨盘查的,说是城中有人家丢了钱,他们盘查的却是宠物,到了邓家车上,重点关照了煤球。
如果不是煤球脸上早上多出来一大片白毛,怕是就要被抱走了。
就这样还不算完,本来盘查的人都走了的,又来一个长相不凡的,拦住了邓大强家去路,说煤球是他们家丢的,邓大强是什么人?做什么事情都会面面俱到的,每一只宠物都是有身份的,一查就能查得出来。
至于说证件上没有的白毛,完全不是问题,两只早就搞定了,那男人再厉害终究是肉骨凡胎。
明抢不成,又改成了要买猫,说自己家里也有一个小朋友,丢了小猫儿睡不着觉,希望邓家人能割爱,邓青娃那可能同意,更别说没安全感的邓战战小朋友了,没猫活不了啊!
“我要猫猫,我要猫猫,战战要猫猫,救命啊!杀人啦!呜哇哇哇哇……”
声阵苍穹,没有惊起一群乌鸦,却是引来了一群指指点点的围观者,邓大强一直是拦在此人身前的,如若猫让他明抢了,女儿跟便宜儿子怕是要难过死,老父亲哪能忍。
不管来了多少围观的,在姬夜看来,都是蝼蚁而已,他忌惮的是面前这个男人。
姬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行礼很随意礼数勉强是到了的,其傲慢却不减半分,这就是书上说的大家子吧?这是邓大强的想法,他也是随便的拱了拱手,奈何颜值太高,这样的行为确刚刚好,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失礼于人前。
“这位朋友抱歉了,你家孩子没猫睡不着,我家孩子也离不开猫,我家猫多少钱都不卖,你们都是跟着领导们来的,该不会做出明抢的事情才对,这样子影响不好,你说对吧!”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这些家伙无法无天惯了,以为天底下人人都是他爹妈,个个都要惯着他们。
几个带大盖帽的紧张得不行,这事情弄不好名誉扫地不说,怕是在所长那里不好交代,不就是只猫吗?今天一早上抓多少只了?五六十只了,都说黑猫邪性,这些有钱人也不避讳些。
“在下瞧着朋友脚步轻盈,气息内敛,不知道是师承哪一派。”
姬夜说话时还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眼睛却是眯着的,让人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若不是浑身上下围绕着迫人的气势,说是个体察工作的好领导也该是有人信的。
动物是最敏感的,煤球能清楚的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还口出狂言要把它买回去,该死的两脚怪是找死啊!
这里可不是姬家,没有阵法做依托,将其灭杀在此,煤球可以说自己不费吹灰之力,这个大家只是个无法无天的,煤球受过的教育也少的很,要不是被邓青娃死死抱着,这小家伙就要爆起伤人了
一系列的安排终将付之一炬。
邓大强用自己的方法传音安抚,他倒是不担心煤球,只要有女儿在煤球就会听话,小黄这个家伙,眼里就没有人类,这么些虾兵蟹将还敢在它鹅大王面前造次妥妥的找死。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把人干翻了,傲气不是在这个时候,要做点什么,也不是在青天白日该做的,法理道义会来迟,但却从来没有缺席过,这些人不作为,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恪守公道。
逞凶斗狠并不是解决的办法,老的老小的小,也不适合这般作为,若只他一个人,他不建议给这小子一些颜色看看。
邓大强上前行礼,行的是武者的古礼,比起男人的傲慢无礼,虽也是抱拳行礼邓大强态度谦虚的多。
“师承算不得,只是跟同村叔父处学的一些庄家把式而已。”
姬夜哪可能就这样算了,眼神转换的极快只是几步就倒了近前,抬手就攻,别人都打在眼前了,再退让就是自己找死。
你攻,我挡,拳拳打脚踢,两掌狠狠的击打在一起,内力在体内激荡,姬夜脸色紫涨,硬生生把药吐出来的血给咽了回去,邓大强却是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其厉害可见一般。
莫不是此人是个修士,看起周身无半点灵光散出来,肌肉虬结气息类的,活脱脱就是个武夫。
“庄家把式,兄弟这个庄家把式可不一般哦?听口音兄弟是c省来的,唐家?李家?还是陆家,有点像陆家的八卦掌。”
姬夜一直观察邓大强的表情,也不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的,他得到满意的答复,就转身离开了。
心里不痛快肯定是有的,想当年他们姬家是何等的厉害,现在一个末流的家族子弟都能把他击败,这是何等的耻辱。
还在这里作甚?白白的让人看了笑话去而已。
至于说那只黑虎,兄长说是一只拥有划破虚空能力的灵猫,既然人家都能划破虚空了,还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不跑到外太空去还带着水蓝星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难道喝东南西北风?或者食雨露,吸日精月华活命?玄幻小说看太多了吧!没有灵气大家都完蛋。
不管是大盖帽们,还是邓大强一家,对于姬夜都离开都是松了一口气的,不出现流血纠纷那是最好的,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觉得意犹未尽。
这冲突,给两个小的是深深的上了一颗,他们还是不够强大,不能想着到处溜达,连爸爸这么厉害的人都会遇到麻烦,他们遇到的麻烦会更多。
那天那个人贩子,如果没有煤球跟小黄会是怎一个样子的?如果我没有姐姐在,邓战战小朋友觉得自己逃脱的可能为零,寻找爸爸还是算了吧。
邓大强打算接一些私活,此事势在必行,不为挣钱,只为了寻找靠山,在c省什么样的靠山比高家强,只是再增加几个大萝卜头而已。
到了镇上住之后,还有王志军这个狗头军师管着,并不需要自己费多大力气。
第256章平衡不了
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众人心情很糟糕,两只爱找茬的也老实的很,特别是煤球,它就觉得后续的麻烦是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还能再仔细些的,如果自己仔细肯定能避免的。
原本他们原来的计划,走另外一条路观赏另外一个省的风光吃一些美食才回,现在哪里还有继续游玩下去的兴致,挑了离c省最近的一条路,连经过补给点都没有怎么休息,加好油就往家赶。
经过两天两夜的长途奔波,他们到家时八月二十号,这个兆头挺好的,不算七不出门八不归,柳红英老太太心情算是好了点,逼叨逼叨叨的说自己有先见之明。
“出门啊,还是要看黄历好,看咱们选的这个日子多好,二十号进家门好兆头,小子记好了,七不出门八不归。”邓战战的毛脑壳,被他奶奶揉的乱糟糟的。
众人脸色古怪,考虑到老人的心情,还是选择了闭嘴,但这不包括邓战战小朋友,小人还是那么天真无邪,并不知道出门看天气,进屋看脸色唯何物,老实的实话实说了。
“奶奶,您这回回家的时候不是去请大神算过日子了嘛!还不是没有用,我们出门就遇到了麻烦,你说七不出门八不归,现在是八月不就是八不归吗?哪里是好日子了?整个八月都不是好日子,按你的意思,我们就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小家伙就觉得封建迷信要不得,明明没啥用,奶奶却还是那么相信,自己哄自己而已而已,就没必要信这个。
婶娘讲的故事里面,菩萨都说求人不如求己了,哪里还能信神,如果拜神有用,他们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了,每一次庙会奶奶捐的钱都是最多的,难道菩萨看不着?
说的好有道理,柳红英竟是无言以对,现在的确是八月的呀!难怪他们这次回来遭那么大的罪,肯定是那个神婆算的不够准,把她们给坑了。
这错绝对不是自己的,柳红英坚决死不承认,老人正纠结着怎么说才能把这一关完美过去,可不能丢了自己老祖母的牌子。
邓青娃:……
真真的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她用眼神给弟弟点了个赞,当然她是不会说出鼓励弟弟的话的,她家奶奶的厉害,她这辈子都不想领教了,不怕老人家闹,就怕老人家哭。
得到爱豆鼓励的小眼神,小人更得意,如果给他屁股后面装个尾巴,臭小子能给大家摇出风火轮的速度。
终于柳红英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不懂,那是因为那婆子没算好,如果我们再出门我就去请最厉害的仙婆算,肯定万无一失的。”
邓青娃也加入其中,这小家伙已经不是当年那么无知了,很会看人下菜碟,拍起老太太的马屁来,手到擒来既能坚持自己的立场,又能不动声色的将老人忽悠过去。
各种恭维快给老人夸到天上去了,还有白芬这个抬轿子的,他们进村子的时候是晚上,没人玩来玩耍却也营造出了一份热闹出来。
战战小朋友撇嘴,姐姐观会拍马屁,不过这一招转移话题,用的相当好,奶奶不再死盯着神婆的事情,很快他也加入了撒娇卖痴的行列。
祖慈孙孝,场面和谐的不得了。
邓大强夫妻两个对视眼,眼里是如释重负,他们终于是安全的到家了,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的狗窝。
第二天小的们早早的就来了邓家,跑得最快的是陆晨晨,别说这么久看不到邓战战那个软脚虾怪想的。
邓青娃给好朋友买了很多礼物,陆霆的有最新款的运动套装,从头装备的脚,刘川的是吃的,张俊生的是一本钢笔字帖,连同村的几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女孩子都有送水晶发卡。
这其中当然省略掉了陆半夏,大家都是知道内情的,也并不觉得小姑娘有多过份,一只水晶发卡值不了多少钱,去也是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不在于礼物的贵重,而是那份心意,要是被人丢进臭水沟多烦。
以前就因为孙女跟村子这个在成林的女娃子搞不好关系,柳红英多次训斥孙女,要求她一视同仁,给陆霆准备什么样的礼物,也要给陆半夏同样的。
当给发现孙女给的礼物,在粪坑里被捞出来她就再也不多这个嘴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注定合不来,勉强只是自取其辱,谁家的娃不是个宝,凭啥要受别人家的气?
李大喇叭的身体弱了下来,这老太太竟没有当初那么飞扬跋扈了,一个上赶着来交好,一个就不是个记仇的,就邓家准备搬家这么些天,两人竟也说不得上话了。
狗可能改得了吃屎吗?
邓大强找老娘谈了,对此报以微笑。
“人这一辈子会低很多次头,你二伯母为什么低头并不重要,只要好有和好的心就行了,她的理由是什么?妈并不想知道,如同妈当年给你低头是一样的,儿子,你有没有想过狗改不了吃屎,你还是认同了我对吧?难道你没有考虑过我还是挂念着铁头?”
邓大强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这个当哥当儿子的也算是仁至义尽,我相信妈你能做到公平公正,如果不能,我将会用我的方法让你做个公平公正。”
柳红英看着远去的儿子,脸上没有刚才的如释重负,多了一些沉重,她做不做得到公平公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是谁在床前尽孝?是她大儿子。
她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邓铁头那个小王八蛋得可恨之处,臭小子不但骗走了她的钱,还将儿子都扔家里,如果以后就不回来了,自己就当只生了一儿一女,没那小畜生。
可是有一天这小子真的凄惨的跑出来,自己真的就能置之不理吗?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有文化的亲家母,妹子让她顺心而为,尽量做到不偏不倚就行了,少许差错大儿应该会理解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吗?
第257章娘亲舅大
小马镇中学外面有个农场,种了不少的柚子树,是大集体那会儿种下的,农场里面还有连片的藕田,每当荷花开时必会引来大批的学子。
这个农场早在几年前就给邓大强承包下来了,他又将原来的农场宅基地进行翻修,修成了与教学楼同高的商品房,五层的楼房在城里不值一提,在这乡下地方着实算得上高建筑。
这懂房子在公路边上,旁边是小学,对面是中学,幼儿园在侧边,地理位置相当的不错。
房子修好,包租公马上就挂牌出租,租客是络绎不绝,不但有学生家长还有老师来租,楼很大,不可避免的形成了一个小型社区,商业随之应运而生,小超市早餐店餐馆啥都有,还有卖各式头花的杂货店。
还有传说中的溜冰场,以及台球室,游戏听也是有的,人家老板还挺老实,奈何这个行当实在是太不得民心了,房租退了倒补钱都要让他离开。(被家长们集体投诉。)
为了孩子们读书,邓大强将这栋楼的三楼,全部都留了下来,村子里的人家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年龄到了,想到镇上读书都可以分到一间房住下。
邓大强还真是一片好心,没打算赚钱,不等他开口,大家就跟打听好了似的,以租客们相同的价格付了房租,生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邓大强是最懂的,既然大家这么知礼节,他当然是不会推的,一年租金不贵,也就几百块钱那也是钱哪。
谭露的父母,邓大强是不怎么待见的,无他这两个老人,一个重男轻女,一个过分软弱,老头儿还不错,老太婆在外面光鲜得很,骨子里就是个自私的老妖婆。
总给她女儿灌输些不三不四的思想,他哪愿意这样的人跟女儿接触,自从跟伍天娇结婚了之后,更不想过多地接触他们家,可伍天娇不这么想。
她一直对谭家父母很尊敬,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要送礼物,两家就重新走动了起来。
能让外孙女隔三差五的来看看自己,谭世林还有什么好说的,陈华秀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听说便宜外孙女还有继承邓家家业的可能,更是欢喜的不得了啊。
女儿都是赔钱货,那当然不包括她外孙女,又不是赔了自己家的钱,又有好处拿,又能得个好外婆的名声,又何乐而不为?
今天邓家搬到镇上来,谭家住得偏远些,却也是住在镇上的,老两口带着儿子儿媳跟自家酿的酒来给前女婿家暖锅。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看看外孙女,谭舅舅是个胖乎乎的,谭舅妈也是满脸福态。
“青娃子,战娃子,舅舅来了,哈哈哈哈你们在哪个地方?”
“舅舅……”
“舅舅……”
风一般的姑娘,风一般的速度,舅甥两个热情的不得了,一个挂胳膊,一个揉脑壳,邓战战半天才刷到存在感。
邓大强脸都黑了。
“邓青娃,你给劳资站好些,女娃子家家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像个什么名堂。”这万年老陈醋的味道,妥妥的香飘十里,邓某人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有点后悔搬到镇上来,在龙水村建一所中学他不香吗?干啥非要跑到镇上来?讨厌的陆云兴要跟过来不说,还多了个谭良栋。
“哎,爸你啥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去买酱油去了吗?”
“你爸我是去买酱油,不是去造酱油厂,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哼!以为嬉皮笑脸就可以过关,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臭丫头辣眼睛。
瞅这样子老父亲是要哄不好的了,可是舅舅好不容易来一回,邓青娃又很想跟舅舅多说说话,还是谭外公会来事儿,三两下就把醋坛子给整走了,多日不见,当然是要闷几口啊。
谭舅妈带着战战小朋友去玩玩具去了,谭外婆去厨房帮忙,很快里面传来欢声笑语,谭良栋很满意妻子跟父亲母亲的作为,这样自己才可以单独跟外甥女好好的谈谈。
不能直接廖当的问你爸妈对你好不好,这样就太刻意了,若是邓家人进来听到也容易产生误会。
“青娃子,九月一号就要开学了,上了中学就是大孩子了,你们家搬到镇上来之后,也避免了你住校,倒是不用每个星期给生活费那么麻烦,不过呢,还是要准备一些的,毕竟你已经不是小学生了。”
千年冰冻非一日之寒,人与人之间好到一种程度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谭良栋在邓青娃这里的地位,绝对是排在前三的,可见是付出了真心,而且非一日两日。
都说娘亲舅大,谭良栋做的有时候比邓大强这个父亲还要仔细,邓青娃都是看在眼里的。
“舅舅,去看看我的房间吧!”
好不好的,没有什么比房间能直观的反映出一个孩子的家庭地位,谭良栋笑着欣然同意。
推开门庞大的公主床,蓝色的床单被罩以及床慢,都是外甥女比较喜欢的颜色,其材质都还不错,谭良栋都一一检查过,很满意。
等他继续问,邓青娃又拿出爸爸给他准备的崭新学习用具,还打开窗户,指着外面隆重介绍了自己的脚踏车,要知道学校就在对面啊!居然买脚踏车上学,这重视的程度就不用说了。
邓青娃还神秘秘的搬出了自己的存钱罐。
“舅舅,我的零花钱也长价了,估计不用到明年我这个猪就要换个更大的了。”
老舅担心什么?邓青娃那人不明白,自从知道娇娇妈妈怀孕之后,舅舅就是一惊一乍的,找着时间就要到它们家来突击检查一会,就怕自己受了后娘的欺负。
谭良栋从邓青娃的房间里出来,饭菜也上桌了,他给老父打了一个手势,老人心领神会,那是更加的热情。
谁都是聪明的,伍天娇看到那个手势笑意更深,谭家叔叔和谭家兄弟不去当地下党都屈才了,过后她把这件事情办个笑话,讲给丈夫听。
邓大强问她,“他们这么防着你,你就不觉得不舒服?”
第258章换地图了
有什么不舒服的?是正常的人都会往这边想好不好?自己对女儿再好,处在后妈这个位置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藏着掖着还不如,光明正大的给别人看,好不好的外家的人说了总算数吧!
她心里是这个想法,但她不会这么说,受了委屈就要说出来,装大方那你这辈子就要大度一辈子了,别人并不会有半点同情你,习惯了之后就是自然而然的,你不那么做反而你不对。
伍天娇道,“我对咱女儿是个什么心,你也是看到的,哪能舒服得了,但你也知道的,咱们女儿那个性格犟得不得了,说她重感情吧,又冷漠的很,说她冷漠吧,她又特别的重感情,过于自负自刚就容易自伤。”
“谭家伯父虽然软弱,却也有不少的人性闪光点,对生活洒脱就是他的亮点,谭家兄弟勤勤恳恳重情重义,有他两个在身边,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能让我们女儿取长补短。”
“自从旅游的事情不过好,我觉得还能多一个好处,让谭家人看到咱女儿过得好,就算有一天谭露来跟咱们争抚养权,有了谭家叔叔婶婶的支持会更好一些。”
邓大强拍着妻子的手,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他对妻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善待他的女儿,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可以。
第2天早上,邓家的才刚刚起床,楼道里又闹哄哄的了,陆国,陆云兴跟张会计跟刘川家妈老汉还有陆文,大包小包的往楼里拎东西。
邓某人烦得很啊!陆国他们另外三个他是欢迎的,不欢迎的还陆云兴,这家伙现在不是书记了,是镇政府啥干事,就不相信他在镇政府大院里找不到房子住,偏要在这里跟他挤。
邓大强真的想当个甩手掌柜,徒弟们师父师父的叫着,嘴巴甜的不行,哪能真无视了,特别是陆云兴家里这边,居然拐了他女儿去帮忙干活了,真的是叔叔可忍,婶婶都忍不了。
他这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是视力不好还是眼睛瞎的看不着吗?非要把小姑娘弄出来干活,醋坛子整翻了,那酸臭气息能熏倒整个楼的人。
邓大强一把夺过女儿扛的椅子,就是炮火连天的数落。
“家懒外勤的臭丫头,你妈让你去打酱油听见没有?就你那小身板扛得动这么重的椅子,哪凉快哪待着去劳资来扛。”
(某人说这话也不觉得亏心,选择性无视他家丫头是个扛200多斤重的东西能健步如飞的女汉子。)
邓战战小朋友看姐姐被骂走了,就想扔了椅子也跟去,奈何同人不同命。
“你小子上哪去?小小年纪就爱偷奸耍滑,赶紧给你云兴叔扛家去。”
这是多么的猖狂啊!明目张胆的吃飞醋,小少年刘川,肚子快笑疼了,却不敢表现在脸上,扛个凳子到自己家才放声大笑,引得他爹给的了他两个爆栗子。
“龟儿子,笑啥子笑?也不怕你师父听了恼羞成怒治你。”
小子各种讨饶,随后进来的刘母连忙把门关上,身体也是一抖一抖的,邓大强这个爱吃飞醋的,越来越搞笑了怎么办?
“川儿爸,邓主任也太好笑了,醋劲儿这么大,以后嫁女儿还不得哭死。”
刘川爸一副高贵冷艳的表情看着妻子。
“哭死?你觉得有可能吗?邓大强能把别人弄得哭死也不会让自己哭死,你信不信那家伙到时候一定会让女婿倒插门到他们家。”
大概人选都选好了,谁也不是傻子,这家伙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如果不是当女婿培养,干啥对陆云兴家里的小子那么上心,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刘妈道:“都是爹妈亲生的,哪个会舍得自己的儿子倒插门?又不是那时候就是会吃不上饭,咱们村子里谁家不是几十万的存款,在市里省里有房子的不在少数,不可能的就算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存款少些也少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分析也是这个道理,刘川点头,如果自己儿子要去倒插门,他怕是死不瞑目,死了都要从棺材里蹦出来。
“说的倒是有理,就咱们家刘川,要邓大强提出这个话题,我能提着刀去砍了他。”
刚才还高贵冷艳,现在就说起了虎狼之言,刘川哪里还敢听?更别说让亲爹再继续说下去了。
“打住打住打住,爸你可别往这方面想,就你儿子这副尊容白送给邓青娃,人家都可能嫌占地方,想啥美事呢?你别瞪眼,刚才你还说师父要收拾我,就你现在这些虎狼之言让我师父听了去,到时候拿刀砍人的不是你,你是被砍的那一个,还没人敢去救你。”
这样的情景在几家都在上演。
邓大强对待陆云兴是真的嫌弃的不得了,心里却是隐隐的高兴的,这辈子的事情与上辈子的大大不同,就代表什么都可以改变,女儿的死劫也是可以的。
中午的时候几家人在一起吃了个饭,吃完饭陆国就走了,村里没有书记了,他这个村长要更上心才行,张会计家里就留了他姥娘,在这里照顾学生,刘川家里父母两个都留了下来,租了楼下的好店面做烧烤,这主意还是邓大强出的。
(为啥让人出这个主意?某人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喜欢吃啤酒肉串儿,生意好不好的,他不是还有减免房租吗?谁不爱啤酒加烤串儿,过了这段时间生意就会好的。)
至于说陆文家里,本来就没有土地,养鸡场陆续在去年都搬迁过来了,在阵子外面建了个规模更大,更气派的养鸡场,配有最上上次的生态系统,是真高端大气上档次,饲养员进去还要换防护服的,所以也不走了。
至于说陆瓜当,有邓大强几个人扶持着他,又有个给力的女儿,人老早就来镇里发展了,店面房好几排,光收租子一年都是好多万。
她家女儿陆半夏还在古树上找到了酿酒配方,酿出来的酒比谭家百年老字号的一点都不差。
第259章真汉子真性情
忙忙碌碌的大人们安顿好了,就没有小的们什么事了,马上就要开学,他们几个还没出去玩几回呢!还不是因为邓大强把全家整去旅游了。
没了款姐邓青娃的资助,聚会就失去了它根本的意义,为此柳红英还极不满意的讽刺,说她交的都是些酒肉朋友,都是因为她有一个有能力的爹有钱,如果没有这些,有几个人搭理她。
这一点可能是主要的原因,邓青娃也承认,但最主要的大家还是喜欢她才对,陆半夏没钱嘛,比自己更有钱好不好?写几个字,弄个绣品就是不少钱,上次去省城还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到了玉石。
比自己有钱的人那么多,为啥不找别人去?还不是因为自己为人处事不错,朋友之间讲义气。
邓大姑娘将自己的豪言壮语说出来,把柳红英气了个倒仰,这傻姑娘哦!跟她爷爷的脾气一样一样的,再怎么生气还不得自己多操心些,总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每回几个小的去找邓青娃,必会受到柳红英一连串的敲打,以极邓大强的王之蔑视,虽然这个视线是朝着陆霆去的,与他们的关系不大,可是还是好紧张的说。
陆霆还是那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也不算是面不改色,小少年全程笑眯眯。
唱黑脸都唱完了,唱红脸的又出来了,相比起前面两个,伍天娇简直就是如沐春风,不但轻言细语,还给钱给物,但是有条件的,不准他们跑出镇子,还要带上小跟班战战,还有两只神兽。
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出得门又遇到许大牛跟陆半夏。
几个是真不想跟这两个人玩,彼此都知道对方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偏偏陆半夏就跟脑子不正常似的,没回有陆霆在的时候,就要凑上来,各种柔弱。
孩子们还不知道过几年之后的小白花一词,却也是相当的反感,本打算去镇之外烧烤的,邓青娃小手一挥就在楼下烧烤好了,青天白日的在家长们面前,看陆半夏咋个作妖?
目的地转移,是邓青娃单方面决定的,并没有跟几个小伙伴商量,陆半夏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直勾勾的看着陆霆。
“陆霆哥,不是要去外面耍吗?你说去哪里我来想办法?”
又是陆霆哥,陆霆已经不止一次的试过,让她不要这样叫,她偏偏死性不改,总要在众人跟前装。
陆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牵了邓青娃的手就往川川烧烤店而去,这两只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手牵手过来的,大家都觉得这挺正常的,但这不包括陆半夏以及3楼上爬出半个身子的邓大强。
老父亲雷达全面普照,观察着自己不看好的臭小子,也观察着妖魔鬼怪,嘴里还唠唠叨叨。
“臭小子,混账小子,看我下回不把他的手打断,居然又牵我女儿的手。”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她觉得挺好的,大人们焦急的不得了,其实小的们啥事都没有,自少她家邓青娃就是那少根筋的,开窍晚的家伙。
牵着陆霆的手,跟左手牵右手也没多大区别,伍天娇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不要干涉孩子们玩耍,就算要干涉,也不能那么粗暴。
女儿正值叛逆期,搞不好会影响学习的。
邓大强对此是嗤之以鼻的,管狠了就影响学习?不管更影响学习好不好,不影响学习的是那个臭小子吧!跟着小子天天的耍着,他家女儿成绩一直就没有好过。
伍天娇毫不留余地的补刀,说出了事情的主要问题,有句话咋讲的勒?种啥瓜就得啥豆,自己有多爱学习,自己没点逼数吗?自己就是个考零蛋儿的存在,还指望女儿文曲星下凡,哪能跟人家陆云兴比,一把年纪了还自考大专。
邓大强在心里切了又切,要知道魂魄没有换之前,陆霆才是自己的儿子,上辈子这辈子成绩都那么好,这东西问题在哪里?还是陆云兴基因有问题。
虽然邓大强对妻子的结论嗤之以鼻,却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有什么问题去跟陆云兴谈也不会单独行动,儿女的教育真的是马虎不得,如果自己武断决定,跟上辈子的死对头有什么区别?
孩子们这个年纪又懂得什么叫感情,最多也就朦朦胧胧的,纯粹而又自然,只要他们守住礼,不影响学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给自己灌了不少的迷魂汤,邓大强还是觉得憋屈的不得了,虽然这种方法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可是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自己家的好白菜就要便宜别猪了,老父亲哪里受得了?
那边吃烧烤的小家伙们又发生了新的变化,陆半夏豪气的不得了,放言随便吃,今天她买单。
邓青娃会不吃走人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不吃到这家伙吐血,难解心头之恨,不但自己吃,两大神兽也要吃,猫跟鹅不能吃麻辣的,那是别家的小动物,不包括她们家俩神兽。
随着食物一一的端过来,然后一一的见底,陆半夏脸色之难看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最厉害的是邓青娃跟那只黑猫,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吃了一堆又一堆,陆半夏还得继续笑眯眯的招呼着。
“青娃妹妹,你吃饱了没有?没吃饱还可以继续点。”
“那再来二十个鲍鱼吧!”人家这么热情,当然不能拒绝的啦,为了自己那些被丢进厕所里的小礼物也不能拒绝。
陆半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指甲都快掐到肉里了,跟猪一样咋个那么能吃?吃吧,吃死你,该死的小狐狸精,不吃死你,也要胖死你,吃成个二百斤的大胖子,看你还有什么脸勾(防和谐)引陆霆哥哥。
陆半夏死的盯着邓青娃的小蛮腰,仿佛让你马上就可以变大好几圈,可是事实呢?他们把川川烧烤店的所有食物吃完,邓大姑娘那犹如黑洞般的肚子,依然没有鼓起来。
陆半夏吐血败退。
第260章当一辈子的冤大头
没有最绝忘只有更绝忘,镇上开的店哪可能轻易把食物吃完?就算真的吃完了,补充起来不要太便利,陆半夏眼睁睁的看着刘川爸将食物拉回来,一整大车。
“二月丫头,尽管敞开了肚子吃,不够我还去进货,哈哈哈哈……”
比他儿子还略显丰腴的身材,在奔跑中一颤一颤的。
陆半夏:……
笑得贤惠又温柔。
“陆霆哥,你还想吃什么?尽管的点。”
眼神儿都没有转移一下,陆霆给邓青娃倒饮料,帮忙整理桌面上的残渣,也是相当的贤惠。
许大牛却是阴郁的,嘲讽的时候更显刻薄。
“喂,还吃呢?邓青娃你上辈子是猪变的吗?你还是饿死鬼投胎的?你不知道你撤多少了?不要钱也不是像你这样子吃的。”
邓青娃扔给他一个大白眼。
“许大牛,你家住在海边吗?”
给以同样嫌弃的眼神。
“邓青娃,你是未老先衰吗?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请你不要叫我许大牛,我现在改名字了,如果你不愿意叫我的大名许煜,那请叫我许同学,我家不住在海边,但路不平有人踩,人陆半夏好心好意的请你们吃饭,宰冤大头也不是你们这样的。”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觉得邓青娃这个样子是不对的,就忍不住这么说了,这么些年他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说出话时有一点点的后悔,马上被固有的习惯所淹没。
邓青娃脸色是相当的难看,她就是讨厌这个许大牛,以为改名成许煜了,就觉得自己与旁人不一样,一样的让人讨厌。
姑娘就要拍桌而起,陆霆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按回去。
“快吃,这次升学考试我考了全镇第一名,我奶奖励了我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你是知道的?只要是你想吃,这个冤大头我可以当一辈子。”
桃花眼里面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浓浓情意,小姑娘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没心没肺极了。
好开心,有木有?就知道小伙伴是最懂她的,没有辜负自己,所以她就该对陆霆最好最好。
“毛毛虫,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也会对你好的,好兄弟要讲义气嘛!这回你请了我,下次我请你,升学奖励我肯定是挣不到的,你放心,过年的时候我的压岁钱不老少,到时候我请你去美美家福满楼吃,陆海空三军你随便点,那个时候姐不差钱。”
陆霆笑得很温柔,比冬日里的朝阳还让人觉得温暖,如果这丫头不把好兄弟要讲义气说出来,或许大概他会更高兴一点,他们现在要以学习为重,以楼上现在的死亡视线扫视的程度。
他要是领着小伙伴干些这个年纪不该干的事儿,师父能把他的皮扒下来做个皮球踢。
邓青娃这下开心了,别人横眉冷对,她笑眯眯。
“你们肯定不好意思再点了吧!毕竟我跟大毛头的关系,跟你们跟大毛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宰冤大头,大毛头心甘情愿,你们就不一样了,适可而止就行了,哈哈哈哈哈……”
这仇恨值拉的妥妥的了。
在场这几个,有的觉得喉咙堵,有的觉得心里堵,觉得心里堵的当然是抱着龌龊心思的陆半夏,跟改名叫做许煜的许大牛,一个心思明确,另一个看是心思明确,却是那个糊里糊涂的,许煜到现在为止,还是认为他想引起邓青娃的注意是因为想得到师父的认可。
刘川几个觉得喉咙堵,大概因为吃到狗粮了,很想捅破那层窗户纸,却是不敢的,陆霆能把他们活吃了。
场面之尴尬,不包括邓青娃跟陆霆,战战小朋友跟姐姐一样埋头苦吃,大孩子的世界他真的不了解,也没办法了解,他只要认真的记下哥哥姐姐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回家告诉婶娘就可以。
小喇叭只能吃一家饭,这一点战战小朋友还是很明确的,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就忘记自己的职责,奶奶都说了的,姐姐看似聪明,其实没有他聪明,在外面玩耍,自己必须多一个心思。
这都多少年了,自己做了那么多,陆霆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她,一次都没有过,正经说过的话没有十句,嫌她嫌的跟洪水猛兽似的,陆半夏真的有点累了,让她放弃却是真的不甘心。
上辈子是因为社会地位不同,有家族这个强大的枷锁阻拦着她,都重生到另外一个世界了,还能再次遇上,那不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又是什么?如果不是又为何让她来到这个世界?
一切都是这个邓青娃的错,如果没有她,陆霆肯定能看见自己的好的,也不知道这个狐媚子有什么好的,妖里妖气的一点都没有个大家正室的样,粗俗得很学问更是半点都比不上自己。
陆半夏想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钱她是付得起的,心里这么堵得慌,是因为心上人一点都没有吃,一桌子好菜全给情敌吃进去了,最后还让心上人买单,然后让心上人觉得自己是个小气的,陆半夏哪能甘心。
“说好了我请客的,陆霆哥你哪能跟我抢,你是全镇第一名,我也是全镇第一,别忘了咱俩是并列第一的,我的奖金一点都不比你少,说了我请就我请,如果你们不让我请就是看不起我。”
陆半夏站起来一段慷慨陈词,也是力道满满,场子倒是让她给震住了,却是又引来一个吃货。
“呀呀呀,你们撸串儿咋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刘叔赶紧的,好吃好喝的给我全上,我也要,我也要。”
蔡美美的战斗力是远近驰名的,比两个成年男子都厉害,而且还吃不胖,她旁边的黑贝更不是个善茬,陆半夏闭嘴了。
蔡美美的加入,刘川爸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小丫头的食量他是知道的,可以承担自己一整天的营业额了,实实与他们猜测的一样,什么叫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蔡美美跟邓青娃两个家伙撸起串儿来比蝗虫过境还可怕。
第261章年龄不同爱不起来
相比起两个姑娘的欢乐,老父亲就郁闷的很了,醋坛子是被掀了个底朝天啊。
“你瞅瞅,你瞅瞅,那个臭小子居然敢说他要当一辈子的冤大头,他配吗?经过劳资的同意了吗?不行,非得跟陆云兴说道说道去……”
此处省略一万字,快要失去小棉袄的老父亲,危机感特别的强,看谁都想抢他家小棉袄的,何况他的怀疑基本上是石锤的,心里能不焦躁。
这些年来的观察,邓大强可以肯定,女儿上辈子的悲剧跟陆半夏和陆霆定是有关系,这两个人还依然的纠缠不休,会不会再次给女儿带来危险?离女儿的死劫越来越近,哪里能冷静的下来?
上辈子陆霆是自己亲儿子,这辈子可不是,老父亲爱恨分明,自己家的娃自己疼,邓青娃才是自己的女儿。
小的们该玩自己的玩自己的,才不会在意大人们的纠结,纠结了也是白纠结,若是说出来,还会说你们大人的心思龌龊,男女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纯真的友谊?只有大人们才会这么龌龊。
事实还可能真的是那个样子,大人被金钱浮华色欲迷了眼,眼里心里想的都是那么心事,小孩子的世界太深奥了,也就是她不和我耍了,我也不和他耍了,她对我好,我也要对他好。
如张俊生这样的,还一直抱着这辈子单身到死的想法,原因也很简单粗暴,婆娘太占地方了,自己一个人睡觉比较香。
那么一两个早熟的,除了陆半夏这个伪萝莉,其他的心思都比较简单,真没有成年人想的那么复杂。
不出镇子又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去后面荷花田里看荷花,抱歉了,女汉子根本欣赏不来这种美,虽然景色也是相当的宜人,奈何总有人爱冒几句酸诗,再好的景色也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农场外面就是小马镇环镇河,划船钓鱼也是挺好的,可是这么多人至少要分两条船,谁跟陆半夏他们一条船,这也是个需要商讨的问题,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商讨,这个想法又被pass掉了。
还是蔡美美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会想办法,与其没有目的的四处晃荡,闭的眼睛都能找到出口的街道玩耍,不如找个他们不熟悉的地方去耍。
虽然他们几个都是龙水村的,却是镇上的常客,每一个星期必会来一次镇上,放假了甚至是会每天都上镇上,他们可是做着小买卖的,哪能不熟悉镇上?
张俊生习惯性的抬杠。
“你丫说了等于没说,蔡美美我问你,我们哪个地方没去过?你要说出过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我请你吃七个小矮人。”
(一种袋装的小冰棍,各种口味的有7个颜色,名字就叫7个小矮人。)
“我才不要吃七个小矮人,我要吃娃娃头雪糕,三色杯的那个也要。”
这两种要比七个小矮人贵一些,当然味道比小矮人要好,小矮人就是加了些食用色素的冰棍而已,这两种可是有奶油的,吃起来甜甜糯糯冰冰爽爽,小丫头们都喜欢。
蔡美美最是喜欢这两种雪糕了,一次要吃好多好多,吃多少都不觉得够,蔡妈妈又不给吃,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哪能吃那么多冷东西,生理期还不得疼死,可是小姑娘又管不住嘴啊!
雪糕啊,雪糕。
那对雪糕垂涎三尺的表情,张俊生嫌弃脸。
“把你那哈喇子收一收,你要不说出个道道来,别说雪糕了,你就给我们大家每人买一份小矮人,耍赖的是小狗。”
蔡家市镇上数得上号的大户了,蔡美美同学可不是大款,零花钱每一笔的去向都是透明的,张俊生能坑她一笔,那真的就是要伤筋动骨了。
没有那个金刚钻,哪敢揽那个瓷器活,蔡美美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是不会拿自己的小金库开玩笑的,小姑娘信心满满。
“小马镇镇中学你们去过吗?”
这个,那个?
好像他们还真的没有去过,这个也能理解,哪个孩子会向往着去学校?虽然已经很明确,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去这所学校上学了,几只半点都没有要提前去踩点的欲望,未来一段时间难道看不够,还嫌以后在学校呆的时间不够久吗?
还跑去学校踩点,几个人就差没把妾说出来了,馊主意啊。
“你们不想去熟悉一下环境吗?我听说新上任的校长规定,初一年级的必须住校的哦!到时候不把点子踩好,想出来溜达一下可就难咯!”
几个学渣简直是卧槽卧槽的,哪来的极品校长?弄出这么极品的规定?为什么非要住校?让远一点的同学住的更宽敞一点,难道不香吗?非要大家挤在一起,臭烘烘的。
陆半夏:“蔡同学,新校长贵定全体同学住校,那是对我们大家的爱护,去校园里熟悉一下校园环境是好事情,你去看学校就是为了方便自己逃课,你这种行为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父亲母亲……”
洋洋洒洒的教育省略一千字。
“不想去就别去,没人请你去。”还是陆霆比较厉害一点,就一句话,就让住在海边的人闭了嘴。
成年人和少年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何况这几个都是未长大的孩子,谁都不想这么拘束的活着,上政治课是没用的,影响了他们爱自由的心情,只会让人更讨厌。
陆半夏想清楚其中的关窍,郁闷不已的同时却不后悔,如果陆霆跟自己相处的好,定会受自己的影响,这就是贤妻与以色示人的妾的分别,前者任劳任怨后者坐享其成,若是在她那个年代,她定是有办法把这妖精除了去。
只需禀明了陆家父母,偏偏却是这样的一个年代。
大家都对差点这个目的,期待万分,陆半夏又能怎么办?只能陪着笑脸同去,邓青娃几个人对视一眼,又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到了彼此的意思。
有什么更好的路线还是自己几个私下里商量,他们跟陆半夏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第262章大自然的报复
!go 老父亲趴在阳台上,皱着眉头各种纠结,要是有台无人机就好了,他就能把无人机放到天上去盯着。
这么想着也就这样唠唠叨叨的说了出来。
“走了,他们要去哪里?要是有一台小型无人机就好了,可能歪国人有,改天问一问武豆腐,让他帮我搞一台,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伍天娇:……
无语了都不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她不止一次的听人讲,女儿出嫁的时候,丈夫怕是要哭死,这家伙要不治一治,还真可能要哭死,干些让人无语的事情来。
若真让他搞来了无人机盯着,一回两回,别人可能不知道,时间久了总会露馅儿的,当爹妈当成这样,还要不要点脸面?
母老虎气场全开。
“邓大强,无人机是个啥子?不都已经派战战去盯着了吗?你还不放心?你瞅瞅你自己,都不知道村子里的人怎么笑话你,你还想在镇上继续闹笑话,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空间,你的过度干涉,会遭到她反感的,这个你要考虑,到时候女儿嫌弃你,你可别哭。”
这是个大问题啊!上辈子他死盯着儿子,就怕儿子行差踏错,不就适得其反遭到了儿子的嫌弃。
不会不会的,他女儿可有良心了,才不会跟臭小子一样的,可是可是那话怎么说来的?
他想起来了。
感情是不能试探,就像人性经不起考验一样,男女之情是如此,父母与子女之间亦是如此,所有的情感都是需要维护的,给彼此留点空间。
“老婆,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买啥子无人机嘛!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太当真。”
想想无人机的目标还是太大了些,小跟班不行,有可能会被侧反过去,小麻雀什么的可以整几只,想起当年那只小麻雀,要是自己多投些食,说不定能多活些年,也不至于现在出现这种尴尬场面。
要到用时方恨少啊。
伍天娇咋觉得这家伙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你在想啥?方便给我说说吗?”
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全方位无死角扫视,邓大强淡定如老狗,嘴里不让人说,难道还不能让人心里想想,防火防盗防陆霆,对了还要防陆半夏跟陆云兴,咋个姓陆的这么的讨人嫌。
好像我自己上辈子也是姓陆的,几个别的老鼠屎不能代表全部,自己跟陆国就挺不错的。
邓大强还在各种纠结,电话响了是镇政府打来的电话,听电话的时候他的眉头一直打着结,他是真的很讨厌接到这种电话。
“怎么了?”伍天娇好奇的问。
不会是隔壁的老陆打来的吧?都是邻里邻居的,就不能态度好些,不看僧面看佛面,看陆霆那小子那么孝顺,他们也该对人亲爹态度好些。
无人机的事情才在刚才深刻探讨过,如果再说起陆霆,这家伙怕是忍不住要杀过去。
若是以前的脾气,伍天娇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谁都别想好过,反正有肚子里这一个她是有恃无恐的,此时却是不想多问。
但还是很好奇,邓大强被妻子的卡姿兰大眼睛瞅啊瞅,心里是软的一塌糊涂,哪里还会藏得住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开个会而已,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没有保密条例的。
“叫我去开会呢!问题的主题还是男女平等,进一步提升女性的地位。”
“政府出面大力搞这个,这是好事情啊!总比你自己单枪匹马的好很多,那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邓大强给自己整理着装,顺便回答妻子的话。
“有啥子用,真正的平等不是嘴上说,瞅一瞅咱村里的陆文,不管是从能力上,还是处事方面都比陆霆他爸强,有能力又怎样,到头来还不就是个宣传员,连个妇女主任都混不上。”
当然了自己这个妇女主任做的挺不错,没有大毛病是不会轻易下课的。
伍天娇觉得吧,人陆文现在也挺好的,做个妇女主任有多少工资?做到村长也就那样,能比得了她现在捞钱快吗?
“你就因为这个而不喜欢开会?”
这肯定不是主要的原因,在一个男权为主的社会,谈男女平等都是假打的可以,挺让人不舒服的。
女权最鼎盛时期,除了原始社会的母系时代,大概就是若干年后了,因为女少男多,男女比例失衡,这样的恶性循环导致了一些地区聘礼走高,甚至到了一个吓人的天价。
这其中体现了一个黑暗的问题,为什么会男女比例失衡?什么情况导致了男女比例失衡?也没有科学家出来明确表示是环境问题导致的。
那就很可能是人为的啦!与其三五成群的开会,不如重点去抓医院这一块,他在会议中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没人搭理他,私下里领导还找他谈话了,说了一大通没一个是重点的。
有些东西不可逆转,不管你怎么努力去改变,有些固有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就算是没有皇位要继承的农民也要生出一个带把的来犁田。
“有些事情以我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而且还吃力不讨好,有点子破罐子破摔了我。”
两口子无话不谈,邓大强那点子在工作上的纠结,伍天娇也是知道的。
她跟丈夫的想法差不多,有些事情以一个人的力量是改变不了的,就像是生态环境一样,一个人能保护得了整个星球的生态环境吗?
愚公移山的背后还有个神仙故事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搬动一整座大山?
过犹不及,有些东西过于的索取就是灾难,当人类受到了大自然的报复时,他们就会知道保护环境了。
当男女比例失衡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影响到了社会发展的时候,政府就会出面干涉,重点整顿这一块,大家就会明白相比起没有皇位继承也要的儿子,没有儿媳妇这一切都是白搭。
当然他们也不是不作为,尽自己的力量就行了,只要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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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无爱的开会
“社会的发展,离不开女性同胞的支持,女性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是国策,也是我镇未来的……”
地中海领导在前面唾沫横飞的发言,下面的各村妇女主任认真听着,邓大强是除了地中海领导之外的唯一男同志,而且是颜值在线的那个,自然是引来众人频频侧目。
地中海领导表情严肃的目视前方,邓大强五感之强世间少有,这老家伙那点子小心思,哪里逃得过他的法眼?
还社会的发展,离不开女性,给点实际政策,女娃子减免学费,或者是生了女孩子给点补贴,养到十八岁有奖励多好。
就开些空头支票,有啥子用?
地中海重点表扬了龙水村,希望邓大强能起个带头作用,带领其他几个村的妇女主任,把工作做得更好。
邓大强,←_←
哦,呵呵呵呵!
这是打算让自己做镇妇联主任吗?那这老家伙去干啥?以为吹几句牛,就能让自己做白工,当他自己是王志军吗?就算是王志军也不敢这么使唤自己。
龙水村的妇女工作这么好,那是有原因的,谁都知道主要问题在哪,妇女工作与农村合作社是连在一起的。
家里不送女儿读书了,想在合作社有个优待,做啥子白日梦呢?想把女儿拿聘礼换钱补贴儿子,他邓某人能让他穷得裤裆都没有。
女儿没有继承权的,哦呵呵呵!大家都知道他的操作,谁都不敢触及他的逆鳞,多多少少都会给女儿分一些家产,就是要堵住他霸王的嘴。
一村一寨还好操作,整个镇子开啥子玩笑,就算他把农村合作社开成全国第一大农产品公司,也带动不起来这么大的集体,只会拖垮了龙水村,全国第一村都不敢说带动一个镇一个市,想管人家生儿生女?想太多了。
邓大强微笑还是微笑,劳资啥子都不说,看你们能跳出个啥子来。
地中海领导想让邓大强上台来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主要是谈经验,这都是惯例,每一次表彰了哪一个,哪一个就要当台来发言。
想到上次这家伙堪比地震海啸似的发言,地中海领导就觉得肝疼胃疼心口疼。
那啥子你们有钱吗?
有钱了可以给生女儿的人家发些福利,我就是这么干的。
你们得让农民富起来啊。
富起来肯定不介意对女儿好一点。
这是什么样的虎狼之言?听了能让人得脑溢血,不能跟个没文化的人一般见识,地中海领导的夸奖也就顺带带过去了,马上又说到其他的话题,又是洋洋洒洒的一个多小时,邓大强快要坚持不住梦周公去了。
“散会!”这一生散会犹如天籁之声,甚得他心啊,邓大强夹着笔记本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让领导先走这个职场潜规则,在邓大强这里完全不管用,不满意他,不喜欢他,又能怎么样?开除他呀!哪个傻帽舍得把他开除了?
有钱的就是大爷,有钱的就可以这么有恃无恐,当然有钱又有能力的,更是大爷中的战斗机,连镇长他老人家见到自己都要亲切地握手。
地中海领导哪里还有刚才的严肃,笑眯眯的说道。
“听说邓大强同志的妻子有孕了,这么着急的赶回去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大家多多的向邓大强同志学习,要对另一半的好。”
各位性别为女的妇女主任,她们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跟邓大强学习啥子?她们有钱吗?她们没有。
家里面的老爷们就跟大爷似的,还要她们咋个的好?领导怕是忘记了她们虽然是妇女主任,为广大的妇女同志们谋福祉,可是她们的性别是为女的,也是需要被爱护,被呵护的。
地中海瞅着自己属下那一脸便秘的样,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领导就是领导,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就算是掉进了坑里,他也能淡定的爬起来,顺便夸一句,坑儿又大又漂亮是个好坑。
“当然啦,同志们主要还是要号召广大的男性同胞加入进来,为社会的发展与和谐作出贡献……”
都说了散会了的,地中海领导又说了二十几分钟,才带着他那一大摞文件扬长而去。
这会儿邓大强在哪里呢?当然不可能回家,他有比回家更重要的事情要干,要去瞅瞅闺女在干什么,不能自己单独去,自己一个人去女儿会觉得不信任。
邓大强去了蔡老四的办公室,这么些年过去,某人是越活越年轻,说是帅的人神共愤都不为过,蔡老四却不一样,人到中年又缺少锻炼,大吃大喝下成了微胖型的油腻老男人,要不是脸上那一脸的刚硬,这颜值下跌的程度,快成了股票的跌停板了。
“你来干啥?”
他头都没有抬,继续批改着桌子上的文件,进他的办公室不敲门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龙水村那个讨人厌的邓大强。
邓大强找了个自己最喜欢的位置躺下,葛优躺非常的舒服。
“小梁,给你叔倒杯茶。”
小姑娘速度飞快,茶水眨眼就到,邓大强进屋的时候她就准备上了,还加了一盘子绿豆糕,是老板娘给老板准备的,再不吃就不好吃了,老板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小姑娘满眼都是小星星,却不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恋慕,而是信徒对菩萨的崇拜,快给供起来了。
不但妻子老娘女儿崇拜邓大强这个家伙,连办公室里的秘书也是邓大强的忠实崇拜者,蔡老四心理阴影面积达到天际。
“你是不是太不客气了,毕竟咱俩不是很熟,你还是要客气点为好,免得尴尬。”
邓大强将绿豆糕扔到自己的嘴里,真的挺好吃,香而不浓,甜而不腻,像是蔡家婶婶的手艺。
“不熟?咱们多少年的朋友了,还不熟,没关系的,我以后都住到镇上了,我们有很多的时间熟悉,尴尬这种问题你是知道的,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我是不觉得尴尬的,你觉得尴尬吗?”
蔡老四……
第264章好基友
蔡老四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他来探讨这个尴尬不尴尬的问题,若厚脸皮的人知道羞耻,那就没有厚脸皮一说了。
“你牛b行了吧!赶紧的说一下你来的目的,说完了就赶紧走人,我还忙着呢?”
邓大强也是无可奈何啊!咋个他就这么的不受人待见呢?其实他是真的想跟蔡老四做朋友的。
难过的时间没有零点零一秒,某人就满血复活了,上辈子儿子不喜欢他,他都没有多难过,何况是蔡老四这个什么都不算数的预备役朋友。
他不待见自己,自己也没多待见他就是了,大哥莫嫌弃二哥,大家一个德性。
“听说镇中学来了个新校长,这个人为人怎么样?孩子们未来几年都要在他手下,我得来打听清楚。”
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蔡老四很是不以为然,想想她家闺女那垃圾的成绩,吊着车尾进的镇重点中学,就差那么一分就进不去了,这家伙肯定是担心的吧!要是新校长脑壳一热改了录取分数线,怕是都上不了重点中学了。
还真的差点就改了,陈天海这个人就是个完美无缺的完人,喜欢精英,受的是精英教育,哪里会喜欢同进士,精英就必须是精英,勉强的根本就不算。
“你不用担心,你女儿上重点中学是妥妥的,就冲她那把子力气,也能当体育生给她特招进去,新来的校长是个很严苛的人,对事不对人,这样的人对孩子们是有好处的,现在的镇中学需要这样的校长。”
蔡老四都不想说学校有多垃圾,毕竟那是自己的母校,未来还是女儿要就读的学校,可是真的太菜了,不管是教学设施还是师资力量,跟省城县城的学校都没法比。
他是担心这个吗?他是担心孩子们适应不了这个环境好不好?
“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不招我女儿是那新校长眼睛瞎,你信不信,我要是一声号召出钱办学校,全镇前十都会进我的学校。”
他就是这么任性,敢不收他的女儿?他就敢为了女儿再办一所学校,跟岳母上辈子一样,直接把隔壁学校买成私立学校不是更好。
到时候一堆的钱打进去,害怕把对面就一栋教学楼的破学校,再出钱去全国各地,请名师回来教导,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扣扣搜搜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女儿攒钱的,女儿住不上二百米的大床,开飞机上厕所的别墅,小马镇第一首富放有自己的家族学校,这不算是装逼吧?
蔡老四也不批改文件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帅气的男人笑的还是那么贱,双眼却是熠熠生辉,他知道这家伙是来真的,也知道这个家伙有这个实力。
这么贱的家伙,好想打一顿怎么办?但是事实是最后被揍的还是自己,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没有实力,再完美的想象也是空想。
“请说重点,你到底到我这里来干啥?如果是炫富装逼的,门口在那里,你要多圆润就有多圆润的给我走。”
骂人不带脏字,欺负自己没文化不是,那就别怪自己插刀了。
“蔡老四啊!你瞅我这魁梧的身板,再怎么圆润也圆润不了,不过你就不一样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用你刻意的去圆润,不注意看你就是一颗球,想怎么滚就可以怎么滚。”
“噗嗤!”
小姑娘快速的撤退,就怕老板忍不住要对自己杀人灭口啊!后悔呀,后悔,咋就光想着看偶像,忘记了偶像跟老板是一对儿相爱相杀的基友,场面时时刻刻都有可能翻车的。
“哐当咔嚓砰砰砰……”
简直就是世界大战啊!小姑娘抱着脑袋蹲在门口瑟瑟发抖,到底是老板赢了还是偶像赢了呀?自己该不该进去救一下老板,可是偶像真的好厉害的,她怕是一点衣角都碰不到。
心里有个小黑人疯狂的叫嚣着。
“傻瓜,你该去摇旗呐喊,这个时候才是体现你的时候到了,表现好了说不定偶像就收你为徒了。”
不行的不行的,老板会把自己开除的,偶像与饭碗不能兼得啊!真的是个好纠结的问题。
“吱嘎”门被打开了,小姑娘颤颤巍巍的把手放下来,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
好对称的熊猫眼啊!
她想笑怎么办?不能笑,不能笑,笑了肯定要死翘翘的呀!一定要挺住挺到自己去厕所,就可以想怎么笑就怎么笑了。
蔡老四额头的青筋直跳,这个死丫头肯定快憋死了吧!死丫头给他等着,早晚给她嫁出去,看她还有时间来自己面前讨人嫌。
“小梁,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回去通知一下你高姨,就说我请你邓叔叔中午去福满楼吃饭。”
现在这个时候得到这样香的跑腿工作,实在是太好了,不但能够完美的避开老板被打这个尴尬,还可以去蔡家蹭吃蹭喝,要知道蔡奶奶的糕点做的真的太香了。
作为大吃货国最忠实的人民,小梁快欢喜疯了,大大的九十度鞠躬完,撒丫子狂奔而去。
不跑快点不行呀,她最近在追一部日剧,很喜欢女主的颜值和气质,模仿着模仿着就要来这么几段,上次老板还批评了她,说这样的鞠躬在华国跟遗体告别没什么区别,自己这一高兴就忘记了。
要死了要死了,老板肯定会找理由扣自己工资,邓大强挤开蔡老四这个沙包袋。
“这小秘书还蛮活泼的,也蛮漂亮,却是个单纯的好孩子,弟妹在哪里找的这么个小可爱,很适合带出去,既安全又不会出事儿,其实就你现在这副尊容,弟妹真的没必要担心,扔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捡的。”
蔡老四,??(◣д◢)??
“咱们还是再打一架吧!”
邓大强嫌弃脸。
“打又打不赢,你干啥要这么想不开,知道什么叫识时务为俊杰吗?瞅瞅人家王志军,给我打过一次,再也不给我打第二次,学着点。”
第265章因为颜值
蔡老四家的建筑队办公地,离学校也就两条街,要不了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学校,若是平时他肯定会开着他那辆大奔。
如果自己提出开车过去,嘴贱的家伙肯定要讽刺自己的身材,蔡老四只是在他的大分面前停顿了两秒不到就大踏步离去了。
邓大强那腿儿是相当的长,要是蔡老四没发福那会儿,两个男人比大长腿儿可能是平分秋色,现在嘛!蔡老四已经是股票的跌停板了,没法比。
某人几步就给他追上了。
“蔡老四,这就对了嘛!哪里有赚得完的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瞅瞅我再瞅瞅你,谁知道我是你哥,说你是我叔,都有人相信,你信不信?”
蔡老四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面部表情就更不用说了,邓大强猜测自己在气下去,可能要把对方气成脑溢血。
能有什么办法?做不成相亲相爱的好朋友,那就做一对儿相爱相杀的好基友吧!不让我愉快,我也不让你愉快。
人气到一定的程度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自残似的原地升天,另一种就是奋发图强势的原地反击。
蔡老四性格中有一点点缺陷,固有的印象不会轻易的改变,他却也是有闪光点的,坚韧不拔。
“邓大强,我深刻的反思过自己,人到中年就开始不注重仪容仪表了,我只注重了内在修养,不太注重外在,内外兼修才是王道,你外在修的不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青沟子娃儿,谁会想到你是一大把年纪的老妖精,外在修养很重要,内在修养也不能落下,希望以后共勉之,大家一起进步。”
又是骂人不带脏字啊!就差没直勾勾的说自己跟泼妇同等了,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窥然不动,还是那句话,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觉得我是个不修内在的?是不是觉得我说你胖你不高兴了,你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你胖是事实啊!要知道咱们这个年纪,再这么胖下去,高血压,冠心病,脑溢血,心脏病啥都来了。”
邓大强态度是相当的诚恳,一脸的傻白甜,肚子里的小人笑翻了,就这点段位想气死自己,做啥子白日梦呢?
蔡老四真的是说,不过这个没脸没皮的,他为什么要纠结于胖不胖这个问题?再胖也是妻子,给他喂胖的。
“我不高兴了吗?邓狗子你哪一只眼睛看我不高兴了,我胖吗?懂不懂什么是王霸之气?你瞅瞅咱们国家哪个当官的有钱,不是我这个体型,就你这样的,只有天上人间的公关部才有。”
蔡老四最喜欢骂人不带脏字,邓大强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把遮羞布扯的一干二净的。
“还说你丫的没生气,上一段儿骂我跟泼妇同等,现在又骂我是鸭子,胖就胖了减肥就是了,心里不舒服,还要装着很舒服,我这个不修内在,却是表里如一的,浑身上下实实在在,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老婆也不担心我拈花惹草,而你呢?”
这是个让人吐血的话题,还牵扯到一个让他蔡老四差点晚节不保的故事,本来他还想减肥的,还是这样继续胖下去吧!至少妻子心里好过些。
很快他们就到了学校,学校传达室里工作是个年纪很大的抗战老兵,老人只有左手可以用,邓大强习惯性的抬起右手,脑子里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换成了左手。
太平本是英雄定,英雄也该享太平的,不可能倾全国之力把他们养起来,现在的国家没有那个实力,英雄们不想得到这样的照顾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国家,至少大家该做到尊重他们。
老人的脸上满是沟壑,双目却是炯炯有神,那种慈爱是由心而发的,就跟看自家的孩子是一样的。
“小四儿,这个娃子是哪家的?”
敢叫蔡老四小四儿的,都被物理超度的闭了嘴,好稀奇这里还有一只漏网之鱼,邓大强欢喜呀。
“叔,我是龙水村邓家的。”
说别的地方,老人可能不熟悉,可是龙水村邓家还是熟悉的,仔细瞅瞅这张妖孽的脸,还别说集齐了那疯丫头当年所有的优点。
老人看着邓大强更慈爱了一些,某人却不觉得受宠若惊,简直是警铃大作啊!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这个表情,不算是老革命,大爱无疆,也不是这样无疆的,绝对肯定有猫腻。
老人好是能看懂他的心事似的。
“我认识你的妈跟老汉,只单纯的因为你的父母崇拜军人,小子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不要看太多,生活没有那么多的狗血,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没有你们这么龌龊。”
邓大强劳资说啥了,劳资啥都没有说,好吧,他在心里脑补了好多,这么想自己的老娘的确有点龌龊,也不能宣之于口,会被老人打死的。
蔡老四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辣眼睛了,羞于与之为伍,所以不是好朋友是最好的,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老叔是啥表情?
“叔,我跟他不是很熟。”
老人笑眯眯。
“不是很熟,还是有点熟?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奇奇怪怪的,熟不熟的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该是儿女年岁也差不多,一回生二回熟,不就不熟悉了,小邓子家里是儿子还是女儿?”
邓大强对这个太监的称呼,有点点不感冒,相比起邓狗子,还是要悦耳一点点的。
“女儿十二周岁吃十三岁的饭了,儿子还有点小,刚刚上一年级。”
这老太是个什么打算他还不知道吗?就算自己有适龄的儿子,也不想娶蔡老四家姑娘,做个相爱相杀的基友还好,做亲家还是不要了。
有女儿更不想嫁过去,不是高家妹子不好,也不是老婶子不慈祥,是这蔡老四是个住在海边的龟毛,管得比海宽,人还很矫情。
老人很是遗憾。
“你俩面相挺不错的,生的儿女肯定不赖,不做亲家真是可惜了。”
第266章成功套路
两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嫌到死的意思,只觉得对方是个辣眼睛的,辣到吐的那种,双双把脸撇到一边,都庆幸自己家只有年龄相近的姑娘,真的是老天保佑啊阿弥陀你个佛。
“男娃女娃年龄相差的确有点大,女大三抱金砖,这都抱了两块砖了不太好,女孩子太吃亏了。”
老人说得头头是道,话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可蔡老四咋听咋这么不对呢?那响起的警铃比邓大强对付陆霆还可怕。
“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年龄相差太大没得爱,坚决不找比女儿小太多的女婿,要是真到那么一天,绝对不是我女儿的错,都是那些没脸没皮的臭小子跟老玩意的错,劳资能跟他们拼命。”
邓大强:……
卧了个去,真把自己娃当成一枝花了,好似全世界的人都觊觎他闺女似的,他闺女几岁,他便宜儿子几岁,至于吗?自己家闺女青娃那么好看,自己天天念叨的吗?
邓大强是没有天天念叨,他在心里美滋滋的,以自己的行动嫌弃着别家的娃,无限的美化着自己家闺女。
当然,每一个老父亲心里的小棉袄都是美过西施赛过貂蝉的绝世美人,外面的小妖精都是比不上的,再漂亮的小伙子都是觊觎他家小白菜的猪。
“蔡老四,说的太对了,我也是一个想法,门当户对很重要,颜值对等也很重要,年龄相差过大,男人还好些就跟我一样不显老,这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是不,说出去还觉得人缺乏母爱呢!”
邓大强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孩子们都还小呢,知道什么叫感情吗?特别是邓战战,傻里傻气的,啥都不懂。
老人瞅两个跟斗鸡眼似的,也觉得挺欢乐,人老了就寂寞了,总想儿孙绕膝,哪怕是吵吵闹闹也是可以的。
“你们两个到学校来做甚?难道是专程到我老人家面前来掐架的?”
还是那么慈爱的眼神,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再是个流氓坏孩子,也没办法坏得起来,邓大强乖顺得不行,哪里还有平时的流里流气?就跟见到了老师的小学生似的,斗嘴归斗嘴调皮归调皮,只要老师一个眼神,瞬间恢复正常。
邓大强态度可真诚了。
“叔,你是知道的蔡老四有建筑队,城里还有个不小的建筑公司,我也有个不大不小的养猪厂,我们的收入还是有一些的,我们不能像你们这一代那么艰苦朴素,为人民服务任劳任怨,在你们这一代的光辉引领下却还是懂得为社会做贡献这个道理,学校里的设施也是几十年了,我们就想着出些钱翻修一下。”
邓大强在蔡老四的办公室里可不是这样说的,这丫是要直接盖宿舍楼的呀!这会儿抠门的毛病又回来了,是几个意思?
如果只是单单的翻修一下,蔡老四才不跟这个家伙耍,他蔡大老板丢不起那个人,破瓦房子在翻新一下,还不就是瓦房子,就算装上了明亮的玻璃刷上了漂亮的漆,粉刷的再精致,低矮的房屋也改变不了其本质,潮气太重。
老人觉得邓大强是个懂事的,房子都还是挺好的,翻新一下就可以了,都是这么艰苦朴素过来的,谁家的钱都不是白给的,能翻新一下就很好。
老人叫来了老伴守门,老太太也是个慈祥的老人,从眉眼之间可见年轻时的风华,邓大强两个恭敬的打了招呼之后与老人进了校园。
宽敞的石板路,如学子们行进的道路,看似平坦却也是有艰辛的,石板路在岁日的腐蚀下有的光滑无棱角,有的却是破破烂烂积水一片。
蔡老四:“我觉得这个路该修一下,换成水泥路面就很不错。”
老人:“换啥子换?小四儿,你就是不会过日子,石板路面多好看,这每一块石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的,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这一块破了,换一块就是了,你自己想想,这房子要是配上水泥路,还能好看得了,多跟人家小邓学学。”
蔡老四终于发现问题点在哪里,还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给惹的,难怪宠女狂魔又变成了死抠门儿的葛朗台。
蔡老四正郁闷着呢,邓大强还应和老革命。
“哎呀,叔你说的太对了,日子就该细水长流的过,你瞅瞅我这套运动服,我女儿上小学一年极的时候买的,我一穿就是6年了我觉得我还能穿几年,我脚上的鞋子我妈做的,鞋底通了,我又找鞋匠去补了一块胶皮,日子就该这么过。”
老人越看邓大强越是喜欢,孩子懂事啊!现在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哪里还找得到他们当年那点革命精神,连在队伍里待过的蔡小四都这个德性,如邓大强这种小老百姓真的是难能可贵。
“某人还想为了女儿建一所学校呢!”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叔你看这家伙小气的很,开玩笑的,他也能当真,我自己建一所学校哪来孩子们读书,大家还是相信政府,相信公立学校的,我大字不认识几箩筐,建个学校还不得亏死,瞅瞅这人吹牛的他也信,哈哈哈哈……”
蔡老四卧槽卧槽的,对不要脸的人却是无可奈何啊,只有更郁闷,没有最郁闷。
都这样子了,就算是个眼睛瞎的也看出来了,这家伙不靠谱,就是个颠三倒四的臭流氓,然革命老同志却觉得邓大强这个实际,就算是吹牛逼那也是为了做教育,没那个能力建一所学校,还怂恿着好友(好朋友是老人单一的这么认为的)来翻新一下中学校园,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啊!有那个心就行了,如果你们每一个人都有那个为国家做贡献的心,一代不行还有下一代,代代相传,生生不息,总有一天我们国家会强大起来的。”
蔡老四觉得这又是一个被邓狗子成功洗脑的老头儿,他已经放弃拯救了。
第267章如你所愿
老人把他们带到了教学楼前,不是红瓦白墙而是白墙青瓦,琉璃瓦那么贵,学校里哪里用得起?只是用的土法烧制的青瓦,不管是盖房顶用的青瓦,还是砌墙用的红砖都是各村的农民一起烧的。
“为了烧制这一批砖瓦,各村都是下了大力气的,甚至是把农活都放下了,这是我们全镇人民的心血啊!是他们对孩子们的希望,意义不一样的。”
蔡老四看邓大强眼神意味深长。
(丫的,刚才在办公室还说要拆了这教学楼,你到底是拆还是不拆啊?咋个变锯嘴葫芦了,你要敢把拆了教学楼这事儿说出来,劳资给你写个大写的服。)
切!邓大强四十五度仰望苍穹,这逼装得要多高有多高,当然只维持了零点零一秒,动作太大会让老革命发现他光鲜外表下的接地气,那不是就掉马甲了,要不得要不得的。
“难怪我咋觉得这个墙面这么厚,远处看着瓦片也与其他的瓦片不一样,是真的后实啊!窗框子也做的挺好,这个木工师傅厉害。”
蔡老四:……
他一个搞建筑的都没有发现这房子的墙面比其它房子有多厚,那么高的楼房要看到屋顶,必须站到对面的山上去看,这么远的距离能看出颜色不同?
老人是一脸激动,仿佛找到了知心朋友,从建教学楼申请预算开始说起,他那个时候还不是看门的门卫大爷,在学校财务部做事,要怎样才能将教学楼建起来,那真的是堪比二万五千里长征,千难万难的。
要知道那个时候农民们连饭都吃不起,又是搞运动,哪来的钱建教学楼?这其中的心酸怕也只有老人自己才能体会出其中的快乐。
地基是各村农民组织起来挖的,地基里面的条石是用木推车一块一块地推来的,砖瓦是他们烧制的,只是此地不产的河沙水泥玻璃跟石灰才是老人跟当时的团队跑断腿搞来的。
说道窗框子的时候,老人陷入了回忆里,那是一个让人心酸的故事,做这些窗框子的木工是个下放的老革命。
“你们知道这些窗框子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成的吗?”
他们哪里会知道?又不跟龙水村村长一样写个村志什么的,就算学校的领导真留下了记录,也是给继任的校长,就职在学校里的老师看的,哪会给他们这些路人甲看,给学校里出大笔钱修房子,也许有可能拿出来给他们瞅一瞅。
两人齐齐摇头,身姿笔挺,一副认真听讲的小学生样。
老人长叹一声,开始讲故事,每一副窗框子都留下了那个人的汗水与血,白天有挑不完的大粪,参加不完的斗争,晚上还要挤出时间来做这些,老人的最后一句话,震撼到了邓大强。
“他走时说的话我至今记得,孩子们才是祖国的未来人民所有的希望,少年强则国强,只要看到孩子们能平平安安的坐到教室里,一切都是值得的。”
邓大强这个没文化的不太明白古董以及文物的意义,更不明白传承这种东西实际的价值,今天听老人一席话,算是明白了其中的意义,这座教学楼不单单只是一座教学楼了,它凝聚了太多人的希望,见证了一代人的心血,它就是一代人的灵魂,没有到彻底破旧不能用的那一刻,将其拆除,不但伤了活着人的心,何尝又不是对死去人的不尊重。
拆教学楼开什么玩笑?拆了旁边这个天天给他抬杠的他也不会拆了这座教学楼的,有些大学都留着一些老楼不拆,让孩子们当成鬼屋探险,他们荒山野岭的,啥都缺,就是不缺地,想建个教学楼还怕没地方吗?
他们家农场东面有一块多余的地,正好可以拿来建教学楼,孩子们晨起沐着朝阳读书,看着落日下学,有农场的新鲜空气,遮天蔽日的荷叶启迪着他们的双眼,自然个个比荷花美丽,三观笔直。
不自觉的老人已经泪流满面,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给旁人看,老人转过身去快速的擦拭掉泪。
“哎,这鬼天气,风沙是真的大呀!快赶上京城的黄沙了,把我眼睛给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纪的哭鼻子呢!”
蔡老四……
好吧!就当今天这和风徐徐的好天气有风沙吧?说不定是真的有,只是沙粒有点小,肉眼看不到,只有显微镜才瞧得见。
邓大强……
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个新兴建立的国家,每一步都是在摸索的道路上前进的,每一步的脚印都充满着血与泪,阵痛之后就是新生命的诞生。
没有上一代人用血泪铸成的长城,他们这一代人想艰苦不懈拼搏的可能都没有,下一代人继往开来的奋进又从何说起,怕是要与那石油国一样,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这个重生的很想告诉老人,这盛世终会如你们所愿的,国家终会站在世界之巅,可是他不能,心中的血液沸腾不已,久久不能平息,不让女儿住校这个打算被他彻底地掐灭了,该让女儿感受到这份红色的关怀,这份老革命者的期待。
老人很尴尬呀!这两个小子不会真以为他在哭吧?啥子眼神哦?老人家明明是沙子迷了眼。
“你俩瞅啥瞅,是被咱学校这么气派的教学楼给震慑住了吗?其实都挺好,有些瓦片需要重新再检修检修,墙面再粉刷一下,窗户就再上个漆就行了,用不着多少钱翻修,你们不是还想把进学校的那条路改成水泥路吗?那个就不用了,把这个操场再修一修,把两边再拓宽一些,建个跑道怎么样?”
蔡老四觉得挺有必要的,以眼神示意邓大强说话,邓大强却觉得差不多了,有这么宽就可以了,绕着学校跑,他不香吗?干啥要建个跑道?他的预算里可没有这个跑道,有钱的大爷也要计划着花钱才行啊。
“叔,你带我们去看看学生宿舍跟饭堂吧!毕竟孩子们以后是要住校的,饭堂和宿舍也该重点照顾些。”
第268章意志相同
从操场斜过去,又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这一条石板路比校门口的那一条更规整些,看痕迹好像是近期修整过。
旁边是两排低矮的房屋,房屋旁并排种着有万年青,休整的规规矩矩,大门是一连排的卷连木板,是横向开的,这是早期店面房的规制,城里早就改成了那种铝合金的卷帘门,这些年乡镇之中还有,过几年怕是连乡镇之中都没有了。
这样的石板路配上这样的门脸,真的是相得益彰,有着别样的不同。
“这里是食堂区,有三家做炒菜的,炒一些小菜卖,有价格公道的大锅菜,两毛至两块一份,炒菜也不贵,最贵的大菜配几个小炒素菜,在家煮晚饭要不了十五块钱,这些我们学校里都是有管控的,不管是价格还是卫生都做得很好。”
干不干净好不好吃的?要真正的吃过了才知道,学生还没开学,人家关门闭户的,想尝一下味道也不行啊!
老人把他俩带到了大食堂去,大食堂是用红砖砌成的,光有支架没有墙,顶上盖的也不是瓦片,而是合成瓦,里面的桌子,且说那是桌子吧!是预制板搭成的长长台子。
邓大强在愿意女儿艰苦朴素,希望女儿接受红色的光辉教育,艰苦不朴素也不是这么个艰苦法吧?要是遇到暴雨天气,这吃着饭天老爷就要给加汤的呀!这样的饭堂要的个屁。
节约也不是这样节约的,这个饭堂坚决要换掉,蔡老四这回跟邓大强的想法是一样的,这预制板看似牢靠,可是这边边脚脚的也是锋利的很呢!这要是哪个小王八蛋打打闹闹把他女儿撞了,或者是地上太滑摔一跤,后悔都没得地买后悔药去。
“这桌面的确有点粗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来是资金不够,二来你们也瞧见了,这种事面透风的饭堂,空气是流通了,奈何潮气有点重啊!太费木桌子了。”
这哪里是潮气有点重那么简单,蔡老四记得自己上中学的时候,下雨天就跟下田一样的,一次发大水的时候饭堂还被淹过,当时不明白学校里为啥给桌子弄成一堆预制板,卧槽! tm的这些人太会过日子了,比邓大强这个死抠门还会算。
“要不然,你们给打一套水泥做的桌椅板凳,听说石洞镇那边中学饭堂里就是用的水泥做的桌椅板凳,挺耐操的听说还挺好看。”
邓大强笑眯眯的点头,蔡老四只想呵呵哒!要是整改的结果就是些水泥做的桌椅板凳,他肯定要给邓狗子日燃火,他大老板忙着呢,才不要跟这家伙做些过家家的小把戏。
某人表面乖顺正经的不得了,却是把蔡老四嫌弃的不要不要的,再怎么说他老人家也是出过国的,上辈子跟着儿子一起住了不少的五星级大饭店,连皇城底下都去溜达过的。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比着框框买鸭蛋,他也能搞出一栋高大上的建筑来,不就是搞建筑吗?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老人在饭堂这里夸夸其谈,这么破败不堪的建筑也能被他夸出一朵花来,也是没谁了,四面透风的设计这个还冬暖夏凉,到底暖在哪里?凉又凉,在哪里?这是忽悠谁读书少呢?
蔡老四丢给他一个眼神,大傻瓜表里不一的贱男,咋不继续夸下去了?忽悠谁肯定忽悠的是你这个没读多少书的呗!
又参观了学校里的大蒸笼。
淡定如邓大强这回也淡定不了了,这个大蒸笼他当年也是听说过的,有孩子脚小,直接一脚踩进蒸笼里面,脚都烫破皮了,为啥子?因为孩子们的饭是要放进一个大铁筐子里的,一个宿舍一个铁框子,需要孩子们自己把铁框子搬进蒸笼里,这是相当的危险的。
这其中的危险程度连邓大强外行的都知道,何况是蔡老四这个曾经亲身经历过的,自家的小棉袄怎能经历这样的恶劣环境?他们这些当爸的挣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难道拿去垫棺材板?
隔壁那所学校也是这样的构造,直到发生了将腿烫破皮这样的事故,当时的校长白芬女士才将学校进行了改建,如果真出现了这样的悲剧,再把学校建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那么大面积的烫伤就算不伤筋骨,那么大面积的伤疤痕是去不掉的,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伤害无疑是巨大的。
“这也太危险了。”
老人还是笑眯眯的,眼中却是有无可奈何的落寞,他已经提出了那么多的意见了,谁家的钱也不是白给的,如果彻底的改变饭堂,将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他咋个开得了口?
希望新的校长来,能给学校带来新的契机,对于未来的校长,老人是从来没有过的期待。
“你们放心,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的,负责蒸饭的刘师傅会亲自将铁筐子送进蒸笼的,不会让孩子们去。”
这东西哪个说的清楚,如果每个师傅都是那么负责的,那隔壁学校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不光是隔壁学校,这间学校也出现过这种事情。
这样的地方就不该让孩子们进来,邓大强觉得他家闺女到了饭点,带上自己给的零花钱,拿着餐盘在明亮宽敞的餐厅里点餐就可以了。
四面透风的食堂他都接受不了,何况是这种危险的地方,绝对以及肯定的一定要消灭掉,整座学校什么地方都可以不管,这间蒸饭的蒸笼房绝对要消失。
邓大强只是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要全方位改建这个工程是相当大的,就算他们真的出钱,一些手续上的东西还是要校长自己去跑,也不可能全部他们出钱,镇政府还是要拨一笔的,不给他们拨款有这个道理吗?如果真不拨款,他能把镇长老头的胡子拔掉,把新上任的代理镇党高官活吃了。
天天跑他家去吃饭,吃也要给他吃穷了,还是不管用,那肯定是最近没有进行武术切磋。
第269章校长变教导主任
王志军大大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是谁在念叨自己呢?不会是邓狗子那个混账玩艺儿吧?准没有啥好事,对于新的工作岗位,他还有好多东西不熟悉,他这个过山车一样的空降书记,比起当年空降到龙水村还要艰难,谁会想到派出所出生的许书记是那样的一个人。
直到人被逮捕了,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钱这东西很重要,如果要用别的人的命来换,而且是那么多如花的鲜活生命,怎么忍心啊?那些女孩子还那么的小。
人是不会明白恶魔的心是怎样构造的?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都是此人咎由自取,用邓狗子的话讲,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疼不疼的都该自己受着。
“砰砰砰……”
“请进。”
长袖t恤,白衬衫,进来的男人着装很得体,规规矩矩的板寸头,更显其英武不凡,却是配了一只金边眼镜,硬深深的把那一身武气软和了下去,男人就是传说中小马镇中学新任校长陈天海。
还真的只是个传说,毕竟没有正式的文件下达,但的确省教育局有派遣陈天海同志到达小马镇工作。
“天海来了,请坐请坐请坐。”
两人又是击掌,又是握手,又是相互拥抱,过后王志军又忙着给他倒茶,自己战友来了叫秘书来倒茶招待,哪个有自己来做这些亲近。
“来喝茶喝茶,这是龙水村的特极野茶,一年出不到十斤的,我倒是喝不到其中的好来,为了招待你特地去打劫了点来,喝喝看咋个样?如果觉得好就全部给你包了去。”
陈天海也是笑,老友知道他是喜欢茶的,自不会给他普通的,当然是道谢之后欣然接受了。
品茶的闲余时间,陈天海说起了此行的目的,校长不校长什么的,他并不在意,是必须要管事儿的,几个孩子跟着人学武可以,文化课一点都不能落下,更不能闪闪慢慢的。
古有孟母三迁的典故,就可见环境对孩子们的影响有多重要,中学封闭式的管理是很有必要的,军事化的管理更是可行。
镇中学的确需要整顿,却不是那么极端的马上就能变成明星学校,需要循序渐进的进行,才是上上之策,处在青春叛逆期的一个熊孩子,都能搞得一对父母焦头烂额,何况是一所学校,几千个熊孩子!熊起来的战斗力堪比核武器。
王志军的意向是陈天海做副校长监教导主任还可以协助学校保卫科工作,正校长他觉得白芬女士更合适一些,从龙水村小学的升学率,以及素质教育的推行,可见其能力之卓绝,不是陈天海不好,他没有从事教育工作的经验,说带兵还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对于孩子们的教育再是完美无缺也不太合适。
毕竟十个手指头都有长短,人是没有完人的,太过于苛刻反而适得其反,一个睿智开明的校长,比起一个严苛到吹毛求疵的校长更合适些,他与主管镇教育部门的同志探讨过了这个问题,研究了又研究,没有正式的文件下达出去之前,在各方面进行一些改正还是可行的。
这样子既能缓解陈天海管理上面的钢硬作风,又能切合实际的方便陈天海照顾几个即将到达此地的少爷小姐们,教导主任这个职责非常的适合他。
别看陈天海一脸的淡定,他是真的紧张的,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士兵,有些事情也不是他冲锋陷阵就能解决得了的,他已经退伍了,他只是个普通人,不管曾经多少的攻击,多少高的学位,传授知识的同时,同样也要安抚心灵。
听王志军介绍了这个白芬,心里是有底了,有这么个老同志在旁边,他也放心些,教导主任是个多累的活呀,抓调皮捣蛋就能给人累死,在上任之前他也是对学校工作进行了一些调查的,说实话他很适合,有副校长这个职位,他也不算是对学校里的各个职位,一点权利都没有。
这完全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而且还超出了,既能管老师,又能管学生挺好的。
学校这一块,陈天海算是有了个得止的谱了,可是还有一个人,他需要重点了解,那就是那个邓大强,他为啥要求学校封闭式管理的原因就在于此。
邓大强就必须到学校里来授课,而且是大家一起,几个孩子与他算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与教数学教语文教体育的老师差不多,如果让那几个孩子私下里拜邓大强为师,那结果就是另外一种结果。
武术界之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真的至今还保持着的,这个师父是不能轻易的拜的,就算如此,他觉得他还是要认真的再考察一番,对孩子们负责也是对托付他的手首长负责。
说到邓大强这个人,王志军该是有几天几夜的话都说不完的,可是认真说起这个人的缺点来,他真的说不出来呀。
对自己的徒弟护短算不算?对自己的徒弟很严苛算不算,对自己的徒弟像亲儿子一样揍算不算?对外人各种冷血无情,对自己人各种掏心掏肺,这tmd真的是大毛病吗?是现实就是这个人贱得很,总能把人气得死去活来。
王志军能怎么办?只能说这个人是个很复杂的人,政治品德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入党调查是他亲自审查的,绝对没有问题,只能说高手总有高手的一些怪癖,都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慢慢相处就会明白了。
这个老兄比自己还要正,怕是跟邓大强也是合不来的,无量天尊!死贫道不如死道友,除了自己跟蔡老四以外,终于多了一个人来那贱人斗智斗勇了,这就是好事情。
王志军不用问都知道几个孩子在哪里,肯定是被安排去了蔡家,这样也好比住招待所好些,是不可能安排住自己家的,他也不想这几个小王八蛋来自己家住。
送去蔡老四家,让蔡美美那小丫头片子先好好的拾掇拾掇才好。
第270章自带滤镜功能
王志军这边两人相谈甚欢,还相约着晚上撸串儿,当然是蔡老四家里,至于说烧烤哪里来,川川烧烤店的外卖服务哦。
学校这边,邓大强跟蔡老四已经参观到学校宿舍了,瓦房子是真的破,还乌漆抹黑的,窗户也不是没有,奈何玻璃掉了,可能是要遮挡风,有可能是要遮挡一些不必要的视线,窗户被用一块木板给封死了。
那请问要这窗户来做什么?还不如用砖头给他封死掉算了,至少不会看着那么破败不堪,是真的潮气很重,八月底接近九月是相当的热的,邓大强走在里面却是半点都感觉不到热意,热天还勉强说得凉爽,冬天怎么办?
那真的是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闺女未来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活,他还算什么二十四孝好爹,还说什么二百米的大床开飞机上厕所的大别墅,真真的是吹牛逼把自己都给哄住了,自己就是个窝囊废,有金手指还让女儿过苦日子的窝囊废。
按蔡老四的想法,是要把女儿送到省城去念书的,哪知道大舅子,还要把自己家的孩子送他这来,他咋个还好意思提,说教育资源不够,人家高家家大业大的都不在乎这个,自己再说就矫情了。
可是这个生活环境真的是,让他没办法看下去,艰苦朴素归艰苦朴素,当自己有更大的能力的时候,就该创造更好的环境,方便了自己的子女,也造福了一方百姓。
比起修桥修路,捐钱给学校这也是慈善的一种,回馈社会的另一种方式方法,不是装逼也不是耍大款。
这俩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赤裸裸了,老人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他们那个时候多难啊!别说这种大瓦房了,村子里全部都是茅草房,只有有钱人家才有大瓦房,饭都吃不上,还哪里谈得上住好房子?
邓大强也是有过这样的年纪的,总觉得自己跟年轻一辈的格格不入,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觉得他们铺张浪费了,那他们不了解自己这一辈人的艰苦用心,是有什么说不开的呢?
只要话敞开来说,大家都是明白的。
“这房子阿哥在刚解放那会儿,还是不错的好房子,翻修翻修能当作干部家属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改革开放我国经济飞速发展,沿海城市率先富起来,我们这一代也是受到了影响的,苦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苦了孩子。”
“这也是一种国家富强的体现不是?要是搁到五六十年前,哪个敢跑来说捐钱修学校,再往上追溯三十年也没有人敢,这是什么原因?这是社会的进步,这是民主的前进,老叔这是盛世即将到来的开始。”
老人被邓大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猛然醒悟过来,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国家富起来了呀!几十年前吃不上饭还被外族欺负的小可怜了,他们那一辈人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吗?
他这些年在干什么?他跟老宋除了修了这栋教学楼以外,好像啥都没干成。
蔡老四瞪了一眼邓大强这个一脸正经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叔,这一切都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没有你们的抛头颅洒热血,你们的心情带动才有了我们今天的成就,如果我做生意没有爸妈跟岳父的资金支持,是走不到今天的地步的,他们不帮助我带孩子,我们更不能全心的投入工作之中,前传后教这是我们的传统,也是美德。”
老人再次热泪盈眶,这回他没有回避,任由脸上的泪水滑落,那不是伤心的泪,也不是落寞的泪,那是喜悦的,他每一个日日夜夜的都在盼望着国家富强,却是能力有限,让自己当作一颗螺丝,坚硬的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直到退休都不想离开。
生命不止,生生不息。
“真的好啊!我这辈子算是没什么遗憾的了,死了我也甘愿。”
邓大强你不爱听的就是死这个字了,一把年纪的多放一天是一天啊!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是好的,干啥子要提死这个字,传说人张三丰都活了一百三十多岁,老英雄们活个一百多岁,那是理所当然的。
改天自己给送颗人参什么的,还不信那个邪了,这老叔活不到一百岁。
“老叔你就这样无憾了,你刚才说这地方跟京城的风沙一样迷了眼,你去过京城吗?你看过升国旗吗?你看过国庆阅兵的庄严厚重吗?你想不想去看这片曾经你们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土地?活着这一切都有可能。”
这话也说多了,邓某人就掉马甲了,这大饼画得是真的好圆啊!若是感性的人肯定被他带沟里去了。
老人却被他是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但是有个很扎心的问题,那就是钱啊!又不是那会儿搞运动,全国火车票免费。
一巴掌呼邓大强脑门上去。
“去京城耍,老人家我是真的想,这大饼画的,老头子我是心里痒痒的,小子你这是几个意思啊?”老头儿画风突变,眼看着又要上手了,邓大强连忙捏肩捶背。
“能有几个意思啊?我闺女马上要上中学了,上完中学就是高中,考上了京城大学,我就请你老人家同去游京城,顺便一路观赏我国的大好河山,当然还是要拜托你老多多的照顾你孙女啊!我都叫你老人家叔了,我女儿跟你孙女又有什么区别呢?”
老人被哄得眉开眼笑,没想到今天白捡个孙女,还得了个以后由京城的空头承诺,后者是个让人很向往的大饼,奈何是可望而不可及,时间太久远怕是有点赶不上,眼目前这个孙女还是可以有的。
蔡老四……
他算是再次见识了邓大强的不要脸,要不是年纪一大把拉不下这个脸,这不要脸的怕是会认干爹的吧?太不要脸,太辣眼睛了。
老人确实看邓大强咋看咋顺眼,就算是满嘴跑火车也是个顺眼的。
第271章大方是错觉
老人正想高谈阔论一番,被邓大强制止了,他做了个虚的静声动作,放轻了脚步往左边靠过去,那边是厕所,其中的破败就不用说了,只比某国的露天厕所好那么一丢丢。
只微微靠近,就闻到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老头儿还好,两个叱咤风云的老父亲却是奏紧眉头,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自家女儿的声音。
蔡美美:“这地方是臭了点,胜在隐蔽呀!谁会想到这女厕所后面有个斜坡,咱们以后之这里跑出去没人发现。”
不管是在场的男孩子,还是屋外性别为男的三个大人,皱的皱着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邓青娃:“我们以后都要住校的,是这种环境实在是不行啊!但我也不想从这里出去,受不了这个味儿,脑壳痛。”
以邓大姑娘的实力,徒手攀爬个几层楼都没问题,这么个小围墙是问题吗?反正不从臭烘烘的地方过。
陆半夏已然是一脸惨白,她真的没办法接受住在这种地方,到底该怎么办?不读书更是不可能,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虽是认同的,离开了学校就失去了跟陆霆相处的机会。
“你们看这厕所再看宿舍,再看那个饭堂跟难民营差不多,还有那教学楼油漆斑驳的,有些窗户都没玻璃,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怕是还没邓家养猪厂的猪圈高极,比蔡叔叔建的大楼房千分之一都比不上,要是能推翻了从建就好了。”
大家都看着她,这么好的想法,这么好的版图,高材生还有什么高极的建议。
外面的老头儿生气了,哪来的大言不惭的小丫头片子?还把学校全部推翻了从建,谁给她的脸。
老人恶狠狠的瞪邓大强,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这丫头片子是不是你们家的?邓大强猛摇头,他才没这么高级的福气,蔡美美那丫头老头儿是经常见的,这个也可以排除掉,心情也就好了那么一丢丢,还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两个腐败分子,居然把猪圈建得比学校还好,肯定一个是出钱的一个建房的,都是一丘之貉。
可恶。
卧槽!两个当爹的找谁说理去?
陆半夏看邓青娃跟蔡美美笑眯眯的,觉得这俩傻瓜给自己忽悠住了。
“青娃妹妹,师父他这么疼你,肯定舍不得你受苦的,蔡妹妹在家里也是个受宠的,学校这个环境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你们回家说说,出些钱把学校重建了,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老人瞅着面前这两个冤大头,连个黄毛丫头都知道这两个家伙有钱,他刚才那么的小心翼翼,真真的是错了,还有这个姓邓的小子。
呵呵!还跟自己装啥子艰苦朴素,就是个资本主义的顽固分子,两个被老人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一个尴尬的摸鼻子,一个四十五度仰望苍穹。
啊!今天的太阳是真的大呀。
其实天上只有厚厚的云彩,啥都没有,凝聚着暴风雨仿佛老头儿此时的心情,好吧!邓大强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不能打草惊蛇。
战战小朋友可不干了,这个家伙说话轻言细语的,他却觉得这个人坏的不得了,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这是奶奶说的。
怂恿姐姐去找家里要钱就是没安好心,别以为他小他就不懂了,小姑姑说过婶娘虽然对姐姐好,这种好需要大家互相的,如果姐姐无理取闹,终有一天会没有人喜欢姐姐的。
“半夏姐姐,我们家又没钱,别把我姐姐当成土大款宰,别以为我小,我就不知道,咱们村儿修一栋两层楼的小楼房都要一万多块钱,那么高的教学楼推了重建,肯定要不少钱的,再加上饭堂宿舍,那么大的厕所,你别当我们傻,你家也是有钱的,你家咋个不出钱?”
邓青娃觉得挺好笑的,是什么样的误会,让这个家伙觉得自己是个土大款,平时在学校里自己对人是挺大方的,老是送礼物给别人,可能就是给了这人错觉吧。
其实那些都是家人强迫邓大姑娘的,实在是这丫的脾气太坏了,动不动就要武力解决,刘川小时候被揍过多次,打哭了之后,小丫头又拿糖去哄回来。
至于那些漂亮的发卡,漂亮的发带,要不是她妈很喜欢吃她做的野菌子汤,送出去的东西肯定野菌子。
(伍天娇也是没办法,她闺女特别酷爱送人野菌子,陆霆就收到过不少这个样子的礼物,收到女儿糖果的必是被打的很惨那个,被女儿欺负哭的小娃娃也有可能得到一些优待,旁人真的好难,陆半夏那个还是半强迫送的。)
邓大姑娘的钞票是一分都拿不出去的,窥视她金猪的人都是仇人,窥视他爸爸兜兜里的钞票同等。
姑娘是生气了的。
“陆半夏同学,你咋个能说食堂是难民营呢!那是前辈们给我们留下来的精神遗产,虽然破但那意义不一样,把教室跟宿舍比作猪圈更是品德低劣,你当历届的毕业生什么?你当辛勤教导我们的老师是什么?陆半夏同学你存在腐败现象,经济上腐败的同时,你精神上也腐败了,哪还有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
狭小的巷道之中,小姑娘的双眼熠熠生辉,犹如黑夜里最闪亮的明珠璀璨夺目,战战小朋友满眼都是小星星,觉得姐姐好厉害好高大,除了陆半夏跟许大牛以外,另外几个人快憋出内伤了。
笑死人了。
邓大强与有荣焉,这就是他的闺女,深得他的真传啊!能通过无力耍横,也能引经据典高谈阔论。
(蔡老四只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女,好好的女孩子,硬生生的给这个邓狗子给养歪了,脸皮已经厚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当然那个陆半夏的确也不是个好东西。)
自愿的捐款那是他们品德高尚,别人算计着自己的女儿往沟里带,哪个忍得了?蔡老四没给邓大强好脸色。
这就是龙水村的全镇第一名,这就是你的得意徒弟?也不过如此。
蔡老四是没把话说出来的,不然邓大强肯定要不管不顾地跳脚大骂的。
第272章搅屎棍飞起之谜
邓大强收的亲传弟子只有陆霆,另外几个如刘川跟张俊生蔡美美也就只是记名的而已,那个陈天海也是想的有点多,他又不收那几个少爷做亲传弟子,记名的而以,这种徒弟要多少有多少。
就跟他老婆教学生是一样的,一茬一茬的,小幼苗的时候,谁又知道哪颗白菜以后更茁壮,陆半夏跟改名叫做许煜的许大牛根本就不算做徒弟。
陆半夏那可能被轻易打倒,扯虎皮拉大旗邓青娃会她也会。
“妹妹,你咋个能这样想我,师父他是党员,不是应该起个带头作用吗?要为人民服务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入党宣言就是这么讲的,只顾着自己的小家,不顾广大人民群众的福祉,这样的党员怕不只是精神上腐败了?我再腐败,我也只是个孩子,未来还有可为,像师父那样的腐败了,只有一个结果,知道镇政府那个高官吗?”
邓青娃哪可能不知道,她不知道蔡美美也会当个八卦信息给她讲,敢诅咒她爸爸,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何况是龙水村小霸王邓青娃。
八步赶蝉一样的利落身法,眨眼之间就到陆半夏身前,拳锋之利令人胆寒,陆半夏心中大骇,想躲以是来不及,许煜在陆半夏说出那番话之后就知道要遭,邓青娃的拳头是极快的,他却是有准备的,但也只堪堪挡住一击,还硬生生挨了一击邓青娃的扫堂腿。
陆半夏就趁着这个功夫,冲出了行道,邓青娃这会儿火气已经达到顶点了,非要揍这丫的不可,谁来了都不好使,外面的呵斥声是充耳不闻的,却也知道这死丫头跑出去了,怕是只能自己郁闷死。
有外人在场时,爸爸不好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帮自己,就算爸爸愿意,她也不愿意让别人觉得爸爸是个不讲理的。
邓青娃先得瞧见了角落里的搅屎棍,眼睛瞬间蹭瓦亮,这玩意儿跟陆半夏简直是太配了,搅屎棍配搅屎棍,人间绝配。
暗器在手,天下我有,许煜想再次搭救,哪还有可能,就算旁人顾及着不好阻拦,煤球跟小黄可不管那么多,它们家小主人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两脚怪管她们去死,再说了也不会死,它们的小主人可有原则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把人打成重伤,多么的温柔善良。
以邓大姑娘的蛮力,二百多斤的重物都扛得起,区区搅屎棍虽然粗大,简直不值一提,手起棍飞。
“碰”陆半夏应声倒地,邓青娃还是有同学爱的,没有用最大的力气掷出去,恰到好处的将人砸到地上,让对方还保持着清醒,就算去验伤都够不着脑震荡。
然而是真的够恶心人啊。
“啊啊啊啊!”
陆半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真的是被活生生的给气晕过去的,正常的人哪个忍得了?何况以为自己比莲花还高洁的陆半夏,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爸爸!陆半夏欺负我,她不但欺负我,还羞辱爸爸你,她、她、她真的好可恶。”
圆溜溜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乌黑如墨的长发,还配上这副委屈的人神共愤的表情,软软糯糯的小奶音,真的是可爱到爆,老头儿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失忆,也没有老眼昏花,这丫头应该是个性别为女的真汉子,那家伙是搅屎棍啊。
亏这丫头下得了手,貌似好像受害者还躺在地上吧?
邓大强几步上前把女儿按在怀里安慰,那真的是心肝脾肺肾都不舒服了。
“哎呦!没事没事,爸爸一会儿去找他爸陆瓜当给你报仇,反了天了,敢欺负我女儿。”
蔡老四……
tmd又开始老毛病犯了,好好的孩子就是让他这么给养坏的,这么养下去还有什么正确的三观?
“邓狗子,你也是够够的了,陆半夏也是你的徒弟,你再护短也该讲点原则,青娃子打人总是不对的,有矛盾说道理就可以了,我都像她这个样子,长大了还得了,当法律法规适合何物?”
这是上纲上线了,邓大强要是个讲道理的,上辈子就不会得个陆赖子的称号,自己不护着自己的娃,跑去护着别人家的,这娃不是此人的私生子就是这人脑壳有坑。
邓大强两辈子加起来都是洁身自好的,老壳也好使得很。
“哎呀呀呀呀呀!半夏咋个爬地上了?美美你说是咋个回事?不要撒谎哦,小姑娘家家的,要实话实说。”邓大强眨眼。
“师父,陆半夏自己踩了搅屎棍摔地上了,不就是个搅屎棍吗?五谷轮回正常的很,就给气晕了,不晕了还好一点,不然也不会摔下去又摔到搅屎棍儿上磕了头,该不会有脑震荡的,木头软不疼的。”
蔡老四已经气的手指都颤抖了,他们家神兽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老父亲眼里燃着熊熊怒火,死丫头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哦呵呵呵!
她爸想收拾她?门都没有,窗户也不给他开,要知道装可怜可是自己的专利,小伙伴儿这一招还是跟自己学的,不可能自己用起来不好使?
回去就到妈妈跟爷爷奶奶那里哭一通,把自己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爸爸还为了外面的孩子凶自己,问妈妈是不是自己不是爸爸的孩子,不然爸爸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了。
这个后果是毁灭性的,搓衣板鸡毛掸子是妥妥的啦,看她爸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蔡老四,你看吧!这真的不是我家青娃子干的,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是讲原则,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老叔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闺女赶紧的叫赵爷爷。”
邓青娃早就收到了爸爸的信号,戏精附体,戏还是要继续演的,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这会儿更不可能嬉皮笑脸了。
卡姿兰大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有说不尽的委屈,却也有浓浓的依赖于对长者的崇拜,她就是个受了欺负,需要大人撑腰的孩子。
“赵、赵爷爷好!”
第273章一颗红心向太阳
真的是个很有灵性的孩子,
知道心疼自己的父亲,不人云亦云,好斗这一点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孩子又有什么错?错的只有父母,睁着眼睛说瞎话,肯定是跟她爹学的,不过咋个还这么可爱的呢?
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能让你三观跟着五官跑的人。
“嗯!这也不是谈话的地方,跟赵爷爷去传达室那边,看着做甚?还把地上的丫头弄起来带走,难道还要我老头子帮忙?”
最后一句话是对看蔡老四跟邓大强吼的,处在那里那么大的块头,却是各顶各的不管用。
老人真的好嫌弃。
蔡美美给小伙伴使眼色,她自己抓住了老人那条没有胳膊的袖子,把有手臂的那一边留给了小伙伴,小姑娘没有犹豫挽上了老人的胳膊,如对家里的奶奶一样的崇拜敬仰这是跨世纪的一刻。
老人也享受了一会儿孙绕膝的感觉,眼睛都笑眯了。
“赵爷爷,你好厉害,比你当年吹冲锋号的时候还厉害,爷爷一声吼,我爸抖三抖。”最后一句话是小心翼翼的说出来的,声音压的极低极低,蔡美美就跟偷了腥的小狐狸似的,死坏死坏的。
“那是,想当年你赵爷爷我从战场上回来那会儿,是何等的威武霸气,你爸看见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撒丫子就跑,还尿裤子那呢……”
赵爷爷哪还有老革命的威严,完全转换了话锋,开启了话唠模式,蔡老四心理阴影面积已经大过了天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跟个一把年纪的老人说不通道理的,说林会更惨,小时候的丑事怕是要全部被抖露出去。
某爸爸觉得自己气场无比,人两个小姑娘根本就不在乎他吓没吓尿这件事情,人家要听革命故事,尿裤子哪有革命故事好听?没兴趣,傻子才会对这个有兴趣。
“赵爷爷,你还上过战场的呀?你肯定是老红军对不对?有没有过过草地,爷爷你多大,有没有八十岁?爷爷你看起来都没有七十岁,你真的是老红军吗?”
这是狂热崇拜革命者的邓大姑娘,这个话题非常的不错,简直是戳到了老革命的痒痒肉,老人笑眯眯,身材笔直了三分,昂首挺胸仿佛行进的标兵,后面两个老父亲只觉得这是一只展翅的老孔雀。
“你这丫头,你也不知道夸你是有眼光好啊,还是没眼光好,爷爷当然是老红军,如假包换的,爷爷都七十七了,过草地那会儿我多大呢?好像是十三我好像是十四岁,时间太久了不太清楚。”
卡姿兰大眼睛更加得熠熠生辉,里面全是崇拜的火热之光,比后世那些追爱豆的脑残粉儿丝毫都不逊色,赵爷爷在邓青娃这以然是与大英雄等同的了,真的是好厉害的说。
自己现在上山打只野鸡野兔都不行,(野鸡野兔成保护动物了,不打死抓来玩会儿都不可以,哪里有爷爷那么厉害,对抗过侵略者的都是英雄。)
书里面的英雄看得着摸不着,哪有现实中的实在,有一个活生生的老英雄在自己身边,还不得尽情的崇拜。
“爷爷,你好厉害,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战斗故事吧?我很喜欢听的,要不然讲一讲过草地的事情,我有听我妈妈讲过,你脚得肯定更真实些,我们想听真正的事,不想听美化了的故事。”
赵爷爷都不叫了,直接改叫爷爷,蔡老四有种感觉,邓青娃这女娃子要不是顾忌着她奶奶,定是要直接认亲爷爷的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样的无节操无下限。
这声爷爷比赵爷爷顺耳多了,老人听得眉开眼笑,小丫头片子很不错,跟她老子一样会来事儿,就这个姓子吃不了亏,很好。
“这个呀,话就长了。”
这是老人一贯的说法方式,这是打算着开启长篇大论模式,要吊着胃口呢。
“话长,就长话短说呗!”
多嘴的刘川,得了老人一个眼刀子,没眼色的臭小子他老人家不喜欢,眼抽筋的那一个他也不喜欢,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这个毛病,长大了还得了,眼里还能有父母,婆娘玩儿吗?
张俊生也是无语的很,他招谁惹谁了?貌似好像他啥都没有干吧!干啥瞪他?蹬回去。
还不尊老人,这小崽子在公交车上肯定都不会给老年人让坐,废材小子讨人嫌,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还有两个锯嘴葫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背着那搅屎棍丫头的,肯定也不是个好的。
另外一个?咋个说的呢!看起来温柔无害,却是最有反派气质的,老人多看眼,都还是小幼苗,未来将会长成什么样?谁又会清楚呢!际遇不同,命运不同。
如果遇到对的那个人,大反派也能装一辈子好人,如果遇不到对的那个人,或者是一无所有,输得一塌糊涂,正人君子也会误入歧途。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把这几个拉出去,个顶个的人好人才,说是人中龙凤都不为过,今年小马镇中学,是个百花齐放好时候啊!往年得这么一个都难的,老人选择性的无视了邓战战小朋友,招猫逗狗的年纪,喜欢不起来呀。
心情不是很美妙,却不影响他讲故事,那么精彩的人生,那么光荣的岁月,吹一辈子都不嫌多,哪能长话短说,说的越久越好。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喜欢听那段岁月的人了,怎么能错过,不是他话多,也不是他个人主义爱显摆,他怕如果自己不常说,没人会记得那些埋葬在沼泽地与雪山中的魂魄,那些没有名字的英雄。
所以怎能长话短说?
说过草地,就说到了当时的军粮,是青稞麦炒面,需要用水煮着吃,没有水干吃很难受,还有不少同志在进草地之前来不及磨面,带的就是青稞麦,这样的青稞麦只能一颗颗咬着吃,带的少的就一颗颗数着麦粒吃,尽量节省多吃一两天。
咬青稞麦既吃不饱,还难于消化一般战士准备的干粮,两三天就吃完了,这时候草地才过一半,有的甚至不到一半,所以饥饿和疾病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许多同志在战场上没有倒下去,却在草地里默默的死去。
老人没有哭,眼神里的光芒全是坚韧和决绝,如果再一次选择他依然会踏上那条路。
经过一小片林子,几棵大树之间立有石桌跟长条石凳,几人坐下,需要歇一下因为装晕的不愿意醒来,小伙子背着也是真的累。
晕倒的人是个什么情况,都是学武的哪个会弄不明白?观其面容变化,以及呼吸的气息便能窥探一二,陆半夏这些年学武算是白学了,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己丢丑,爱装就装呗!没人会拦着她,反正又不用自己背。
两个小姑娘现在背红色光辉笼罩,一颗红心向太阳,哪里会管别人?
“爷爷,红军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是怎么过的?我一顿饭吃不饱浑身都没力气。”青稞面是啥她还是知道的,那玩意儿真的很难吃,爸爸大大爱宠五朵金花都不喜欢。
老人叹道:“能有什么办法?人饿着了,啥都能吃,在极度缺乏食物的情况下,红军就靠吃野菜、草根、树皮充饥,有的野菜野草有毒,吃了轻则呕吐拉肚子,重则中毒死亡,没有能吃的野菜就将身上的皮带、皮鞋,甚至皮毛坎肩脱下来,还有马鞍子,煮着吃。
还说到了一个很客观的问题,没有水怎么办?马尿人尿也是喝得的,为了活着什么都能吃,哪还有那么矫情,听到这里装晕倒的人再也装不下去,跑一边吐的“哇啦哇啦”的。
邓青娃觉得这丫的真的是毛病深沉,总能没事找事的给自己找晦气,这么些年她真的是忍的很辛苦,说好了不打女娃子的,偏偏要惹自己,让自己破了例。
陆霆是自己的好朋友小伙伴,刘川也是啊!还有张俊生跟蔡美美,自己有这么多的好朋友,陆霆也有不少自己玩的来的,既然想一起玩儿,那就好好一起玩儿啊!她又不介意陆霆跟陆半夏一起耍,干啥这么针对自己。
蔡美美说是陆半夏想陆霆的婆娘,陆霆对自己太好了,陆半夏吃醋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邓青娃内心是卧槽卧槽的,这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了好不?不应该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想这些东西有用?能让自己的存钱罐更丰满?只会多一个人分自己的钱好不?
这家伙的全镇第一名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脑子里天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也能考全镇第一?难道是自己太笨?绝对不可能的,这是未解之谜,解不开也就解不开了,邓青娃不喜欢深刻研究。
对于耍朋友这个问题,邓青娃有自己一番独特的见解,这玩意儿太不实惠了,耍朋友不用钱,怎么可能?
就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儿陆霆她送一些野菌菇子,妈妈都以各种理由拦截了去,隔三差五的野菌菇子,她又不傻,咋个想不到问题的关键。
如果要跟电视剧里面一样耍个朋友,那还不得亏死,瞧瞧那个啥啥的钱被骗光光不说,耍个朋友还把爹妈老汉都弄死了,还有那啥啥的谈个朋友越谈越傻,智商肯定被人吃了,耍朋友哪个能随便耍的。
再说了,他们几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一起干过架,一起偷过瓜的,不是兄弟姐妹胜似兄弟姐妹,就陆半夏这个心思龌龊的今天这一顿打野没有白挨。
眼不见心不烦,邓青娃觉得还是要多多的跟爷爷聊天,自己的心情才能一直的美美哒。
“爷爷,快说快说,我想听我想听,除了吃这些,你们还吃了什么?真的一点都不能吃了吗?耗子啊,虫子什么的?”
不是一点都不能吃,他们还吃了别的,那是陪伴他们的战马,说道战马的时候,老人的手都在抖,那种感情这个年纪的孩子怕是不会明白,但他还是说了,历史这种东西那是本身存在的。
就算时间能掩埋一切,他或者是它都会消失在历史滚滚洪流之中,但有些东西有些人和物永远铭刻在一些人心里,久久无法忘怀,自死方休。
那样一双纯真而又信任的眼神,他死都忘不掉,也不能忘掉,那是他们的战友,它们只是不会说人话而已,如果能说出来,绝对说的是国语,它们也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这所有的热血都奉献出去了,甚至是他们的身体。
老人毫无保留的,用客观评述的口气说出了那段历史,是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老人的话语,犹如深山中悠长的钟声,又好似夜里惊天雷响,每个人的心理都是不一样的,你又是一样的,那种敬畏从心底而发油然而生。
邓青娃紧紧的抱住煤球,如果要用煤球和小黄的命换自己的命,她是死都不愿意的,可是爷爷他们也没有错啊!如果没有爷爷他们的牺牲,哪还有现在的好日子,她能感觉到爷爷的情绪变化,爷爷很痛很痛,就跟心被挖掉了一样,她明白那种感觉,就是失去了之后再也不会爱了。
相比起邓青娃的平静(内心热血沸腾无人知),蔡美美的情绪外放得的讲到杀战马的时候,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最后实在忍不住放声痛哭。
“我发西(誓),以喝(后)要好好学习,要、要、要…”
哭的太惨,话都说不清楚了。
“要为国家而努力,要以先辈们危房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四个现代化建设奋斗终身。”邓青娃给他把后面的话补全了,蔡姑娘狂热的点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邓青娃。
“好孩子啊!甭哭了,你只要有这个心就行了,那些爷爷们为的都是啥?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的成长,吃水不忘挖井人,记在心里就可以了,革命的光辉照万代。”
第274章隔着电话线
老人瞅邓青娃眼神里尽是期盼,小姑娘是真的好难好难的,不会也让自己发那么羞耻的誓言吧?难以启齿就不说了,就算她发誓也没有用啊!成绩这种东西强求不来的,对此小人归咎于是基因问题,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陆霆的爸爸能自考大专,自己爸爸又不行,爸爸功夫比较厉害,自己功夫也比较厉害,所以陆霆学习才那么厉害,所以不能怪她的呀!比啥学习嘛,要比就比功夫,左看右看,很想四十五度仰望苍穹,装一回拽的二五八万的逼。
可是这是自己很崇拜的爷爷啊!自己不说点什么爷爷会不会好失望,咋个办?
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爷爷,我也会多多的吃饭,长大了好去当兵,保家卫国。”邓大姑娘说的斩钉截铁,老人懵逼了三秒,是说的多多的吃饭没错吧?他老人家是真没有幻听。
保家卫国也没有错,可是这两件事情连在一起咋个听咋这么奇怪呢?一点都不神圣庄重,反而往逗比方向发展去了,孩子的心态是好的,作为长辈就该给予鼓励,老人是没有笑的,别人可没给邓青娃面子。
连刘川跟张俊生这两个自己人都笑得合不拢嘴,许煜跟陆半夏更是肆无忌惮。
当然这种嘲笑维持不了几秒,就被两台超强人形制冷机给制止了,陆霆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眼,张俊生跟刘川就哑了嗓子,邓大强反其道而行,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嘲笑女儿的。
“大牛啊!你妈昨天还问我你功夫学的怎么样,你说我怎么回答好呢?”
“半夏丫头,老叔我好久没请你爸吃饭了,就今天晚上吧!叔我请你爸好好搓一顿。”
两个人迅速闭嘴,他们也知道今天这事情发生了,她俩是跑不掉的,能够从轻发落,当然是好的,要是真的惹毛了,没有最惨,他们只会更惨。
老人给予了邓青娃鼓励(摸头杀的方式,也可以理解为撸猫。)
装晕的人也清醒了,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陆半夏找不到理由继续装下去,再装是真的太过了。
老人把他们送出了学校,目送他们远去,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心里有波动却不是太大了。
人生百态本来就是哪个样子,有好就有坏,就算是植树造林,都不可能做到每一根树都笔直,总有那么一两根发育迟缓的,好与不好的一切随缘吧。
当天晚上,邓大强就去找了王志军,当然是扑了个空,人王志军去了蔡老四家跟战友撸串儿去了,啤酒烤串何其的美哉,哪里愿意他这个不受待见的人来搅局,知道是他的电话打过来偏就是不接。
能咋的?有本事从电话的另一边爬过来收拾自己啊,王志军再次挂断电话,大嘴一张,鸡翅膀被咬掉了一大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真真的是快意恩仇啊。
没有批不完的文件,也没有邓狗子那个搅事精来烦自己,有一种催命连环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不到地老天荒不结束。
王志军直接把那台二手大哥大电板卸了下来,这下子安静了(龙水村当年的农村合作社股东的基本配置,人手一部大哥大,王志军死活都不要,怎么可以拿群众的东西,这种腐败的歪风邪气万万不能涨。)
邓大强差点没有骂娘,虽然他们是党员,可是这合作社不是国有的呀!这是他们私人投资的,盈利了之后,股东们自己的钱拿来搞装备,算哪门子的拿群众的钱了。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别人想跟你签合同,人都找不到,你又不是人家客户的亲大爷,就算是亲大爷也会明算账的,谁有那个京城时间来等你。
(最后王志军还是收下了,原因是邓大老板的大哥大进水了,准备大甩卖,三百块钱就能拿到,陆云兴悄悄的给王志军递了话,讲了性能还可以,虽然是进了水,却是挽救的及时,东西还是好好的,好东西自然得买了。)
邓大强感叹了一回贱人就是矫情,好东西不用,偏偏要用二手的,还得自家拿钱买回去才用得香。
蔡老四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电话。
“是邓狗,邓大强的电话。”差点把邓狗子给溜出来了,蔡老四瞅见旁边三小的,心里是有点儿小心虚的,怎么能当着孩子面?说任师父的是非呢?
高远少年老成,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串串,那动作优雅的,就跟在西餐厅里吃着牛排一样的,高华跟高远是孪生兄妹,性格恰恰相反,没心没肺特别的欢实。
跟蔡美美的性格差不多,这样的姑娘是极好的,照这个逻辑推论这两个应该是合得来的,却是恰恰相反,两个人喜欢的东西太雷同了,分歧不可避免。
另一个少年是姓沈单名真,也是个活泼好动的,比较平易近人,上午才到小镇上,就溜达出去玩了一天,基本上镇上的人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了,今天街上最靓的仔就是他。
有猫腻耶!沈真可是听得真真的,蔡漂亮她爸说了邓狗的,听说他们那个师父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不怎么受人待见,也许大概可能这就是大家私下里的称呼,沈真给冰块儿脸高远打眼色。
高远只是斜了他一眼,继续与自己的串串奋斗,顺便照顾妹妹,就算那未来的师父真叫狗子,他们敢叫吗?能被高家看中将未来的继承人送过来学武,哪可能是个普通人,叫了之后怕是要被重新教做人。
别以为这种人跟高家攀扯上关系,就真的有了这样那样的牵扯。
有些人是宁折不弯的,要是真的叫起劲来最终他们吃不了多大亏,是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呀!这又何必?
向对方拜师求艺他们该给予人起码的尊重,叫人狗子这种没有教养的行为是坚决不能做的,这是修养,也是智慧。
也是王道之中的驭人。
第275章厕所必须修
“你不该把电板卸了,他可能真的找你有事。”
白天才从学校里出来,很可能就是为了学校里的事情,寝室啊,食堂啊,教学楼什么的都可以再等等,那公共厕所绝对是要重修的,围墙加高也是必须的。
“能有什么事儿?这家伙哪天找我有正经事儿了?现在我下班了,属于我个人私有时间,不到世界毁灭的大事情,不想搭理那小子。”
这两个相爱相杀的往事,蔡老四也是听过一些的,他跟王志军的想法差不多,邓狗子就是个讨人嫌的,可是有些事情,又必须这个讨人嫌得冲在前面,也只有他才能不管不顾的做一些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尔虞我诈太多了,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在摩擦中妥协,在妥协之中顺其自然,然后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就跟这所重点中学一样,设施差成这样,真的是因为小马镇穷的揭不开锅吗?
不是。
没有一个如邓大强那般雷厉风行的人来做这件事情而已,赵老毕竟上了年纪,有心也是无力,本着一颗慈心不愿意政府为难,那就只能自己为难了。
钱他跟邓狗子是要出一部分的,但绝对不是全部,这笔钱哪里来,就是对面撸串儿那个想办法,官越做得大想法就越多,不是王志军不为孩子们谋福祉,他也没有变,依然还是那个他,而是位置不同了,位置不同考虑的就不同。
谁坐在镇高官这个位置处理起来都是一样的,不贪一分钱,但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是要慎重考虑的,比如说某些设施是勉强还能用,他就不会考虑去更换,哪里急需用才会用到哪里。
赵老这样为教育事业奋斗终生的人,都觉得那饭堂是好的还能用用,宿舍修复修复还可以,王志军又怎么可能那么痛快的给钱,就需要不要脸皮的邓狗子上了。
正好这个时候有陈天海在,也许操作好了,还能拉到一笔赞助,说不定还不用瞪狗子,那铁公鸡出钱资金就够了,哪怕是弄不够钱,只要是亏本亏得不是太多,蔡老四也是愿意自己单干的,不想为了三瓜两枣的去跟邓大强扯皮。
那家伙牛劲起来,比政府的资金还难批,各种报告,还要提前会总各种预算,还要这样证那样证的给他瞅一瞅,都不能完事,最烦这丫的分期付款,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这一套。
王志军这么坚决,又是喝了酒的,怕是死活都不愿意见到邓大强,先打个预防针吧。
“今天我跟邓大强去了镇中学,主要是看看那些设施,毕竟以后孩子们要住校,有些设施该修补的还是要修补一下,太破旧了,阿远跟小华也住不惯不是。”
陈天海不以为然,他们在深山里训练的时候多艰苦,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吃的喝的都要自己去找,再苦能苦成什么样子去,别看这三小的一副少爷小姐样,那可不是普通的娃。
蔡老四是知道俩内侄的一些事情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啊!做不完的功课,参加不完的训练,可是小马镇这座中学真的有点一言难尽,除了那座教学楼,勉强有点现代的影子,其余的房子就跟六七十年代差不多,还要破旧些,那厕所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别的可以暂时不管,厕所必须要修,天海知道三国吧?那厕所快赶上那国家的露天厕所了,下雨天不小心滑厕所里都有可能。”
这么正经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话,蔡老四哪还有心情吃得下去,其他几个也是被恶心的够够的了,蔡老四是什么样的人?两个大人是最清楚的,若他真的说的是这样,那必然更糟糕些。
王志军皱着眉头,他现在就不爱听有关钱这方面的事情,谈啥都行,谈钱真的好伤感情,小马镇有个字它却一点都不小,比有些直辖市都大,职位虽小他却是主政一方的官员,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那你们是个什么想法?就是一间厕所的事情,以你的实力,那宠女狂魔的下限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是不是还要修教学楼建宿舍修食堂?说不扶我就没钱,自己想办法去。”
王志军脸有点红,眼神却是清明的,你若是要骗我,我就敢不给你们钱不给你们批文件的架势。
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要脸皮,破罐子破摔的小样,跟不要脸皮的人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互相影响,王志军一直觉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却不知他时时刻刻的被邓大强说影响着,润物细无声,以然悄咪咪的向着那个人靠拢。
除了自己的家人,蔡老四这辈子就在邓大强那你吃个瘪,唐人哪个占得到他的便宜?何况是王志军这个刚的一根筋转不了弯的人。
他就是想建个厕所,其他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把厕所眼目前修好了就行,至于说宿舍教学楼还有饭堂,邓大强会跟王志军谈人生谈理想的。
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他只要等结果就可以了,以两人相斗的历史固然性,他相信最后的胜利会属于邓狗子,邪虽然不压正,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要脸才是无敌的。
这么好的气氛,这么好的酒菜,却要谈这么个倒胃口的问题,肯定是要同意了,不同意也得同意,跑乡下来读书就算了,拜个武术老师也没什么关系,就当到农村来体验生活的,跟阿三国女人一样蹲露天厕所,高大姑娘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一句话,“如果小马镇真的穷的修个厕所的钱都没有,她可以捐出她所有的压岁钱,还有她哥哥的。”
穷???
王志军最不愿意听的就是穷这个字了,小马镇哪里穷了?算一算全镇人民去年给国家创造了多少税收?比隔壁镇强了不知道多少,不管王志军说什么都没用,高大姑娘就一个表情一句话,只有穷地方才有露天厕所,这不是文明,这是落后。
第277章各退一步
被这么一连串的人身攻击砸下来,王志军哪里还有瞌睡?胸中翻腾的怒火快将他吞噬了,却是无处发泄,邓狗子骂的每一句都没有骂错,说的都是事实。
这还是镇重点中学,更别说偏远山区了,那些孩子还在昏暗的土墙教室里面上课,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支教老师为何不想来?不是为祖国培养花朵那么简单,不比出生入死的战士们轻松多少,也是将命撇在裤腰带上的。
可是哪个不是呕心沥血的工作着?不是那份信仰驱使着自己,怎能坚守这么多年?
“你知道五宝寨小学是个啥环境吗?附近几十里的孩子走的山路像个啥样?你应该比我最清楚,你说我是先紧着镇上的学校还是先紧着那里?镇上的学校再差那也是在平路上的,总比那悬崖峭壁上的好,比起镇上学校重建,我更倾向于修路,你觉得那路该修不该修?”
这也是事实,邓大强不明白吗?他也明白,龙水村小学免费收那么多的住校生,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样的问题不是一家一姓解决得了的,是个庞大的资金链,邓大强闭嘴了王志军气势却更强,都是那么努力的,难道他不想把事情面面俱到的做好。
“我女儿也要在镇上读书了,我难道不想给她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难道我就不想大家过好,都想梳个光光头,奈何头发不争气啊同志。”
老包摸脑门的手僵硬了三秒,真的是好尴尬的说,说事情就好好的说事情,干啥子扯到头发上来,说头发真的是个很伤感情的事情,地中海招谁惹谁了?就见不得他们这些没头发的吗?惹毛了他明天就把头发给剃了。
呸呸呸呸呸!老包觉得自己的头发还能再挽救一下,悄咪咪的又把头发往左边捋了一下,其实这个样子搞一下,他的秃顶还不是很严重的。
王志军跟邓大强开始就小马镇的经济建设进行长篇大论的辩论,说再多都没有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有他的理由,别人也有别人的不得已。
邓大强也知道王志军不可能大力支持,反正能多争取一分是一分,厕所饭堂绝对要争取到,那俩地方那么危险就该老王解决,你追我赶的拉锯战,给王志军弄的是火气直往上涌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他平时一分钱都要掰成三份花的,批准一间重点中学公共厕所建设,那也是好大一笔钱的,怎么样也得利益最大化,还敢厚颜无耻的要别的,惯这小子的毛病。
“要不然这么干,搞一个捐款活动什么的你们先募集一些资金,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嘛!苦谁都不能苦了孩子们,咱们镇政府也可以搞一个,我带个头这个月的工资都捐出去,你看咋个样?”
王志军这是彻底的断了邓大强的后路了,死要钱还给他耍心眼子,那么牛逼有本事自己把全镇的学校通通修一遍,邓大强回以同样的不屑,站在哪个位置说哪样的话,他要是坐上他的位置,别说是修学校了,信不信他给搞出个第一镇来。
反正再扯也扯不出个名堂来,搞个募捐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事情就不需要他去做了,蔡家伯父就非常合适,学校里的赵老也很好,那个陈天海自己也要去见一下的,不用他去找陈天海,陈天海自己就找来了。
昨天撸串的时候就听蔡老四讲学校有多艰难,他一大早就去学校了,这是真的艰难啊,厕所是百分之百要建,特别是那女厕所后面就是个缓坡,如果不休整,孩子们不是想跑就能跑,这还算啥子封闭式管理?
陈天海正好听了两人吵架的全部,募捐这个办法是可行的,沈家已经打过招呼了同意捐钱,几百万肯定少不了的,未来校长也是个金光闪闪的校长,应该不会吝啬的。
来人气质着实的太出众了,帅气如邓大强在气质上也没陈天海气质好,似才高八斗的学者又似血战疆场的将军,就算是开了金手指的,也不能比。
老包妻子连忙搬了凳子出来,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的,哎呀呀呀!这人一看就是有学问的读书人啊!了不得了不得。
陈天海很守礼,举手投足之间,连微笑都是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做作也不失热情,他没有拖泥带水的前言,也没有华丽的开场白,说了自己这边能募集到的钱,问邓大强这边能支持多少?
那个时候的几百万可不是二三十年后那么不值钱,他这边再支持一些,蔡老四肯定还要补贴一些,岳母也是个爱做慈善的,应该问题不大。
事情解决了,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王志军却开始嫌邓大强烦人了,还是老包的妻子做的面面俱到,把他们几个都请进屋里吃早饭,虽然开局不是那么美好,结局还是很美好的。
蔡老四的团队什么比较厉害?肯定是速度啊!别说还只剩十天开学了,就算还剩一个星期,他也能给他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又不是建大楼,厕所而已。
具体要怎么建的?邓大强也不是不管不问,设计图还是他做的,让蔡老四感叹了一回,讨人嫌的也不是一无是处,这小子就是个酷爱享受的,没有他想不到的,瞧瞧这些排水系统,还有装潢。
邓大强能告诉他自己上辈子还出过国的吗?这点算什么?某个大酒店的马桶还镶嵌的有黄金,这根本就不算奢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只能勉强算得上实用性强,美观最多打六十分,外观的古建筑模式完全是要与学校的建筑匹配,要有文化底蕴不是?
这些蔡老四一个包工头懂什么?邓大强觉得这家伙要是弄明白了美学这个高大上的问题,那就不是盖小楼房的包工头了,可以去盖鸟巢,当然这些蔡老四是不知道的,邓大强自己在心里yy个没完。
第278章缘分不可强求
学校在紧锣密鼓的搞建设,邓青娃团队终于跟高华团队正式会面了,就在邓家农场里,对方是两男一女人数上邓青娃这边没吃亏,气势上就差点了,邓青娃跟陆霆还勉强够得着气势外放,刘川这个扯后腿的家伙就是来搞笑的,张俊生跟蔡美美无时无刻不在厮杀,就算有邓战战的加入,也不能改变立场只能愈演愈烈。
陈天海带着三个孩子的到来,邓大强还是有慎重准备的,见面礼是他专门配制的汤水,这碗汤水对第一次用的人效果特别好,有洗经伐髓的作用,当然不可能像仙侠小说那样,瞬间将人变成个小坭人。
其中的好处也只有喝的人自己知道,邓青娃比同龄人这么厉害,那是因为她每天早上把这汤当糖水喝的。
“邓同志,你的事情我已经听啸天讲过了,我将就职于小马镇镇中学,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考虑,和给大家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镇中学以后实行封闭式管理,介于这个问题,三个孩子单独在你手下习武,就不太好处理,我也打听过你的一些事情,你曾经就职于龙水村小学,在那里担任武术老师,不知可有意向担任镇中学的武术老师?”
邓大强可没有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到中学担任武术老师就可以近距离的照顾女儿了,最少学校得给他分派一间老师宿舍吧!女儿的吃用就可以他自己来处理,这些年他的厨艺还是有所增进的,赶不上五星级大厨,家常小菜还是拿得出手的,再也不会把盐当糖放,把糖当盐放了。
“不知道我的待遇是怎么样的?”应聘工作问待遇没毛病,上辈子她帮着儿子招工,多高学历的小年轻都会问待遇的,这完全没有错,然陈天海却有点不喜,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他以为邓大强问的是高沈两家给的待遇,哪知道人家单纯的只是想在学校有间宿舍,方便给女儿煲汤,狐狸男永远不会明白女儿奴的世界是个怎么样的奇葩。
陈天海委婉的说了,高啸天给他带的话,反正意思就是只要他不出c省,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钱财方面,年薪四百万沈家出的。
邓大强???
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误会?他差那四百万吗?自己真的就那么需要高价的庇护吗?后两者他是真的需要的,谁也不欠自己钱多不是?前一项是百分之百的,这个住在海边的人误会他了。
“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这个长得丑的男人很讨厌你哟!没想到长得这么丑的人类也有这么有眼光,他肯定从你那龌龊的皮囊看出你内在更龌龊……
小黄难听的话省略若干。
邓大强传音给小黄。
“劳资当然看出来了,用不着你提醒,所以你可以闭嘴了。”
“嘎嘎嘎嘎……”
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别忘了申请带宠物哟!要是让人姐跟煤球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小主人,你丫给姐等着,绝对要让你好看。
邓大强当然是要提的,就算自己不说什么,人家也把他当做个见钱眼开的,好吧他的确也是个爱钱的,既然是这个样子,就没必要客气了噻。
“这个是小事情,先放一边去,我的意思是我在学校的待遇是什么样的?你别把我的想法歪到天边去,学校里要开武术课,那就不可能教一个学生,学校里的老师有什么待遇我也该有,编制咱就算了,人家寒窗苦读,我就凭这些拳脚也不太像个事,宿舍啊,办公室什么的,该给我配吧?”
陈天海松了口气,若是搞编制的话他是真的有可能会拒绝,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谁来都没有用,宿舍与办公桌地,这问题不大,修建学校宿舍楼都同时,老师宿舍也是会建一些的。
“高远,高华,沈真过来见过你们邓老师。”
“嘎嘎嘎……”
小黄用力的拧邓大强的裤腿,这家伙真把自己的事情给忘记了,这是要找死哦,这样的变故之下,三个孩子还是很守礼的,老师与师父不一样,不用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却也是有礼有节的见了礼。
当然啦!邓大强这边也没有失礼就是了,老师跟师父是不一样的,不是自家的孩子,犯不着那么操心,差不多就行了,也不用最隆重的待遇。
“娇娇,上青花瓷汤。”
本来他是准备的翡翠碗汤汁的,当然不可能是名贵的青花瓷,只是现代仿的青花,比之翡翠的价值低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是从材质上来说的,分量与药用用青花碗的和用翡翠的也不一样。
几只小茶盅被端上来,妈妈大着肚子,邓青娃哪可能会让妈妈亲自端,当然是小姑娘自己来的,他们在门口练功的时候就见过了这些人了,倒没有出现打量西洋景的情况。
“老陈,这是我的长女叫邓青娃,闺女来见见你的陈老师,还有你高家叔叔的儿女,大的叫高远,小姑娘叫高华,你们都是平辈人,叫名字就可以了。”
邓青娃一一的问好,总规中矩算不得出掉也算不得出色,当然颜值是耐打的,这是未来武术老师的女儿,就算三只眼睛长在头顶上也不敢造次,要知道武术老师可以明目张胆指导你的。
那碗东西真的不怎么样,陈天海对入口的东西相当的龟毛,哪里会喝碗里的东西,更别说爱美的高华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沈真了。
门儿已经弄好了,该见的人也见了,成天海带着三个孩子离开,邓大强将人送出去,回头看了三只碗只是笑了笑,邓大强半点都没有觉得被带慢了。
缘分这种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半点都强求不得,自己太当一回事儿,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既然是这个样子,那是更好的,以后认识这些人不喝,就给了煤球跟小黄,两只也能尽心尽力的给他看家护院。
第279章奇特的装修
离九月一号开校还有两天,邓大强就拿到了自己的教师宿舍钥匙,农场离学校很近,他当时就跑过去看了。
赵老怕这个家伙有想法,还给好好解释了一下。
“看着差,却不比那教师宿舍楼差多少,冬暖夏凉的很不错,老头子也是住这边的,亏不了你,瞧这地方采光多好,外边就是你们家农场,要去你家弄点东西来,不要太容易。”
这么密集的钢筋,自己就算练了缩骨大法,也不出去,哪里容易的很?好吧好吧要表现的开心一点,不然这老叔肯定要给自己脸色看的。
邓大强仔细打量这间屋子,其实还不错,比那学生宿舍强多了,虽然是瓦房子胜在屋顶高,他决定合理的利用一下,增加一下面积,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当然要找蔡老四弄。
择日不如撞日,邓大强告别了赵老,婉拒了赵家婶子的盛情邀请,留下来吃饭他差不多能把事情办完了,马上就要开学了,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紧赶慢赶的在饭点赶到了蔡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蔡大包工头是拒绝的,而且是直截了当,没有给他留面子。
“美美啊!我是想着把我那宿舍装修一下,搞得漂亮些地方宽敞些,你跟青娃子可以到我那里蹭个饭打个尖儿什么的,我又不是不给钱,瞧你爸抠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蔡大美女还没说什么,蔡妈妈蔡奶奶蔡爷爷三座大山不干了,人家小邓这么疼他们家孩子,当成自家女儿一样待,还收什么装修费,就该用最好的装修给他,把宿舍装修的漂漂亮亮的,才是人干的事儿。
蔡爷爷当时放了话。
“说啥子两家话,小邓啊蔡小四他跟你开玩笑的,放心放心我马上就让他把材料拉到学校里去,绝对是最好的材料找最好的工人给你把装修搞好了。”
蔡老四很想大声的吼出来他不是开玩笑的,他就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不敢啊!鸡毛掸子和搓衣板的威力还是很强大的。
“叔,材料不用最好的,材料差不多的就行了,你也知道我跟啸天的约定,可能我这个武术老师干不了很多年,叔你也知道的我比较勤俭,不太喜欢奢华的,差不多就行了。”
蔡老四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家伙那叫勤俭吗?这叫拐着弯儿的不想给钱好不好?他要这样说了,亲爹还会让自己收钱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说啥子钱不钱的,你跟我家小四就跟亲兄弟一样的,一家人哪能讲两家话,你放心回去,他绝对能给你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敢偷工捡料叔我给他把腿打断了。”
想再推迟客气一下,老头儿声如洪钟气震山河,态度坚决的不得了,根本就不给邓大强说话的机会。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就是不把老头儿当亲叔叔待。”
蔡老四心里憋着一口老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他跟邓狗子什么时候像亲兄弟一样了?哪个王八蛋要跟勾日的一家人?
蔡妈妈:“青娃爸爸,你不用客气的,你教我们家女儿功夫,也没见你收学费,我们家梅梅也是见天的到你们家去住,多则十天半个月,少则一个星期,也没见你收过费,这房子装修好了之后,我家美美肯定去的时间不会少,哪能让你两头都破费。”
蔡奶奶:“是这个道理的,有了你那处地方,不能时常的去学生们那边,我可以去找你啊!弄个吃的什么的,我也有个落脚点,到时候下学孩子们可以一起来吃,装修好一点,多弄个床位老婆子我去住两天也可以的,那些老师的爹妈老汉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蔡爷爷:“这倒是个好事儿,要是我去找老赵下棋,天晚了或者是下雨了,我就不用那么着急了,直接去小邓那里休息就可以了,一定要好好的装修,往最好的方向装去。”
老头老太太谈的热火朝天,已经把未来几年怎么给孩子们开小灶已经特想的明明白白,蔡老四还能说什么?这么一想,貌似好像他们家也没吃亏,就算真吃亏了,他也不敢反抗啊。
瞅着老父那欲要操起拐杖的手,自己还是哪凉快的待着去吧!阿弥陀你个佛眼不见心不烦啊!
邓大强:……
咋感觉有哪里不对?他就是想来欺负一下蔡老四,咋会往那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好像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吧!看在平时蔡家叔婶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大义灭亲打压蔡老四的份上,这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怎么装修,邓大强肯定要自己来设计啊!上下两层的模式,屋顶还要小小的开个天窗,能增加采光度,也显得宽敞美观,材质的确都是选的好的,每一块木地板的纹路清晰,色泽温润透彻,也不知道蔡老四在哪里搞到的,他就愉快的笑纳了。
后面靠窗户那个方向,流出了一块地方做小厨房,地方虽小,却是认真的对待的,煤气灶抽油烟机,搭配的相得益彰,还留了一块小地方做洗澡间,当然只能淋浴,不能沐浴,地方太小,不能再设计厕所了,公共厕所已经快收尾,不建厕所也没多大关系。
楼上的房间,弄得特别的温馨自然,不是那种粉粉嫩嫩的颜色,是邓青娃比较喜欢的海蓝色系,为了这间宿舍面积更大化的利用到,邓大强采用了家具隐藏设计,睡觉时可以把床拉出来,不睡又可以将床隐藏起来,连写字台都是抽拉式的,跟抽屉折叠床差不多,要更先进些。
蔡老四就跟刘姥姥似的,看啥都是稀奇的,别的他不说,邓大强这家伙是真的会享受,只有会享受的人,才会想得到这么多好点子,赵老也是大开了眼界,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房子这么装的。
拉着蔡老四就不放,一定要给他家里也整这么一套,也是这样上下两层的,老头儿绝对不能亏了你,说是这样说,蔡老四哪可能收他的?
第280章买生活用品
临近开学,整个小镇都显得欢实,不比几十年后那些庆贺神兽们重归牢笼的父母差多少,进了学校总能少操心,为什么这么热闹?还有一个原因。
今年镇中学和隔壁中学合并,围墙加高实行全封闭式管理,孩子们通通都要住校,儿行千里母担忧,就算在眼目前,不在一个锅里吃饭那也是不放心的,总觉得自家娃吃不好睡不好。
当然这是那些条件好儿女的人家的想法,那些条件差的儿女又多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有吃的饿不死就行,有穿的能遮丑就可以了。
邓大强虽然在学校里有宿舍,可以留女儿住,却也不好经常住,女大避父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再说孩子们有孩子们的世界,让女儿都跟同龄的孩子相处是好事情,特立独行的分开反而不美。
邓大强这个武术老师还兼职的体育老师的还是需要认真工作,初三跟高三那边可能是要打酱油生个病什么的给其他老师发挥的机会,其他年级的他还是要费一些心才行,这一点他倒是没多强求,武学是要靠天分的,不是那块料也浪费时间。
不如他这个武术老师兼职体育老师偶尔生病来的实惠些,你好我好大家好嘛!伍天娇大着肚子,邓大强又要处理学校的事情,白芬走马上任校长一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柳红英又丢不开乡里的鸡鸭鹅猪,邓大强家的5朵金花就要生了,哪里离得开人,给邓青娃准备生活用品,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便落在了陆云兴头上,当然给女孩子买东西,他是不太方便的,邓大强又拜托了蔡奶奶与其同去,菜奶奶也要置办东西的,其实陆云兴就是个搬运工。
上辈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将女儿从学校接回仿佛还是昨天,却是又有重来的机会,陆云兴哪能不激动愧疚,邓大强给他的钱足足的五千,说是请转行开超市的武豆腐订好了上好的蚕丝被,以极一条羽绒被,他只要去付钱就可以了。
列出的单子样样都是精细的,从洗漱用品到吃穿用,每一样都照顾到了,与他同来的蔡奶奶还细心的加了卫生用品。
陆云兴仔细回忆上辈子女儿上学带了些什么?谭露陪嫁过来的红漆小箱子,带了八斤米,一饭盒腌咸菜,以及两套换洗的衣服,好像真的只有两套,鞋子就只有一双打了补丁的旧布鞋。
陆云兴打翻了五味瓶心里酸甜苦辣来了个遍,他上辈子真的有那么穷吗?穷的给女儿买一双鞋的钱都没有?
“这还不够的,咱还得买六双小白鞋,上体育课开运动会的时候穿,我们家隔壁小丫头好几双白鞋呢!咱先给三个孩子一人两双,先穿着等我哪天去城里,再给办些好的回来,知道你家小子的鞋码不?”
陆云兴傻不隆冬的,老太太快忍不住露出嫌弃脸了,他才反应过来。
“我家陆霆是穿39码的。”
老太太有一点点的满意,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勉强还算个合格的爹,我还当你不知道自己养这么大的儿穿多少码的鞋呢!要是不知道,也太不像话了,瞧人家小邓做的多好,人不来单子列得一清二楚,该买什么该注意的什么,比个亲娘还细致,还好你们家是个小子,要是个闺女不知道给你养成什么个样子了。”
老人一边嫌弃着摇头,一边仔细的选鞋,都要里里外外的看仔细的,尺码对不对,有没有脱胶,做工什么的有没有出现不对称的情况,这些都是要注意着的,不注意很可能买到那种鞋。
陆云兴却是如遭雷击,他记得陆霆这个年纪鞋的尺码,那是因为陆霆上辈子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常往他家跑,女儿穿多大的鞋?他真的不知道。
老人还在唠唠叨叨。
“工作呀很重要,儿女也是很重要的,不能因为工作而冷落了儿女,知道咱们老镇长不?第一次去接他家儿子放学跑小学里去了,当时他儿已经上初中了,当爹的当到这个程度,幼儿园送进学校初中快毕业了都没去过一次学校,也太不像话了,事业成功又能怎样?改变不了他是个失败的爹这个事实。”
陆云兴拳头握得死死的,骨节已经隐隐发白眼眶发热,浑身却是冰凉的,他错过的东西真的太多了,说的是镇长何常说的又不是他。
上辈子他就去过学校一次,一次就把女儿把入了深渊,让她再也没有上学的机会,是何其的残忍,他不配为父,不配做她的父亲,所以老天爷才会这般的安排,愧疚与悔恨几乎将陆云兴淹没了,化作痛彻心扉的泪。
怕老人看到他的不妥,连忙用衣袖擦掉,烧掉了老人一万个老细胞,她才从一堆的鞋子里选出做工最漂亮,最合她心意的六双鞋。
“咋样好看不?”
陆云兴忙笑着点头。
老人觉得这个小子有点奇怪,好像哭过的样子?又太不像,难道是自己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激起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保护欲,终于良心发现父爱回归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回头为时未晚,孩子们都还小,还能尽一尽自己的心,等他们长大成人了,那才是真的晚了。”
陆云兴想说他想回头已经晚了,他的孩子已经不是他的孩子了,想尽一份心意都要找好各种理由,错过了是真的错过,是找不回来的。
他们鸡同鸭讲,却也能说到点子上去,老人又选了三个不大不小的时尚皮箱,能装不少衣物也不占地方还好看,这种样式男女都行,老人做主买了三只一样的,只是给配的锁不一样好分别。
宿舍楼还没有建,还需要住在那破旧的宿舍里,老房子夏天是真的凉快,四面透风的结果,就免不了蚊虫肆虐,蚊帐是少不了的,还有竹席子。
买了不老少了,陆云兴再厉害也搬不回去,武豆腐哪敢让他们自己搬回去,就这么干了他那两百斤肥肉,不够邓大强一顿磋磨。
第281章艰难的宿舍
听说过上大学全家出动送学子的,上个中学来了七个长辈少见,谭外公跟谭外婆提被子被套,谭舅舅跟谭舅妈提洗漱用品,爸爸邓大强提最重的箱子,妈妈伍天娇左手鸡毛掸子(不是武气,确实没掉灰的)右手扫把撮箕。
当然爬高爬低打扫卫生这种事情是不会让她干的,她就是来撑个场面的,为了把气势拉得足足的,伍天娇还做了女强人打扮,力求气场达到二米八。
都是搞教育的,里面的弯弯绕绕她门清,学校里有小江湖,家长之间也是有大江湖的,绝对不能让人小瞧了她闺女去。
陆云兴就觉得这两口子想太多,戏太足,前两天才被蔡奶奶打击,还缓不过劲来,与其自己摸着头脑瞎摸一通,不如跟着明白人,他家没有那么大的排场,他这个当父亲的抽出一点时间总还是行的。
许煜的生活用品有养母陆文,方方面面都料理的清清楚楚,她本没打算同去的只千叮咛万嘱咐儿子生活的一些细节,看邓家这个阵法,想到其中的关窍哪里还放的下心,她跟陆云兴想法一样,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儿子感觉到自己的心意,万不能让人小瞧了她儿。
蔡美美家里只来了蔡奶奶跟蔡妈妈,一看邓家这阵仗,这两个能行?她们家美美怎么可以比青娃子少什么,蔡奶奶一个电话就打到蔡爷爷那里。
不管蔡爷爷的棋局杀得多难舍难分,必须马上赶过来,不来后果很严重,蔡爷爷都来了,蔡爸爸还远吗?刘川有刘爸刘妈,两口子停了烧烤店送儿子上学,张会计也不落后。
一行人是浩浩荡荡的向学校进发,看到的人纷纷效仿,就算自家儿女已经出门,妈老汉也带上家伙追了过来,最差的都有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帮着拎行李,除了那三个空降而来的高富帅外加白富美,就只有陆半夏形单影只。
她倒是想抓陆三月来帮忙,小姑娘早就看透了她的本质,若非必要那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理由也非常好找,她也要到学校报到,作为学习委员还要帮忙老师领书本,确实是没时间。
至于说许翠华跟陆瓜当俩口子,更是指望不上,一个待产,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
初一年级有十四个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不能按着班级来分宿舍,又是如此的分,怕是不够住,把高华分到大宿舍里去,怕是你容易出事,那丫头就不是个会让人的。
考虑到种种情况,陈天海与领导商讨了又商讨,初一1班和初二2班两个尖子班住一个宿舍,剩下的十二个班,平均四个班级住一个大宿舍。(说是大宿舍,其实就是以前的老教室改的,床是上下两层的格局,这样的大教室能住不少人。)
初一1班女生六个,初二2班也是相同的数,当然到底是怎样分配的?邓大强跟各位家长是一样的,还不太清楚,那陈天海的保密工作实在是做得太好了,谁打听都不给说。
他们先在大字报上面找自家娃的名字以及班级,然后再找宿舍,邓青娃跟蔡美美一个班的是初一2班,瞅了一下面的名字田燕燕,田凤梅,田文君,田雪。
“卧槽!咱们2班是被老田家霸占了吗?这也太有缘分了,这是哪个沟沟里出来的呀?太厉害了有木有?就我跟青娃两个外姓的,人家会不会欺负我们呀?哈哈哈哈……”
“胡说八道,你说说天上地下哪个欺负的了你。”蔡妈妈要扯耳朵,蔡美美躲了过去。
这姓田的几丫头,蔡老四是有所耳闻的,他的建筑队里面就有几个田家坝的。
“应该是田家坝的,我建筑队里就有田家坝的人,听说这次小升初,四个女孩子考进了镇重点中学,大概这4个孩子就是那飞出了四只金凤凰,地方苦能送出4个女孩子,那地方也算是人杰地灵了,是个积善之地。”
这山沟沟里的坝,你就不能把它当做是平原坝地,最多算是高耸的山上,有二十来亩的平地,小马镇这地儿就没有平地,全是高耸如云的山,镇子这块地,勉强算的平坦。
蔡妈妈没有在二班的名单上面看到侄女,是松了口气的,这俩孩子见面就掐,就跟斗鸡似的也是让她操碎了心,她连忙看你一班那边。
高华真的在一班,除了高华以外还有陆半夏,张静,肖玲,林娟,罗容。
看到宿舍名字后,蔡妈妈皱着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何况蔡美美了。
“卧勒个天老爷,要了我的老命了,咋就逃不过那个宿命呢?不过我不用担心我有青娃妹妹,青娃妹妹在手,天下我有。”
蔡美美在蔡家大人眼里是个不靠谱的,邓青娃却是相当的值得人信任,靠谱的不得了,蔡家人放心地不老少,继续看其他的去了,他们家还有一个表少爷呢!不知道陈天海给安排在什么地方?
另外两个就没有高大小姐那么好的命了,大宿舍,而且是接近九十个人的大宿舍,其实这也是1班和2班合并的宿舍,奈何臭小子们太多,这也是没有办法,许煜跟陆霆还有刘川张俊生也在里头。
刘川咋个升到2班去的?跟邓青娃咋个分到2班是一样的,两个人都是按特长生录取的,灵活的胖子是真的灵活,一套拳打下来陈天海是满意的不得了,虽不喜邓大强,其能力还是很肯定的。
女生宿舍在东边,男生宿舍在西边儿,什么男子为阳女子为阴在学校里不兴这个,好去处以及好宿舍当然要留给懂事又听话的女学生,女生宿舍这边又靠近教师宿舍,还方便的老师们管理,就那么小猫三两只,当然要放到眼目前看着,半点都不敢有闪失。
一行人各奔东西呀!很快就到了宿舍,这间宿舍还不错,当然是比其它的好。
里面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有四顶白色的蚊帐,隐隐约约可见里面颜色鲜艳的床单被罩。
第282章宅斗给了瞎子看
看了标示牌,铺好的床都是在2班的位置,四个孩子四个家长,有对穿着朴素的特别醒目该是一对母女,这个年代女孩子穿老式侧扣的蓝布裤子是真少见,这是谭外婆注意到的,老人多看了好几眼,被儿子拽回来才收敛。
另外三个女孩子,就比较时尚了。
长头发皮肤白的女孩子穿的是机器猫图案的白t恤加九分裤,姑娘腿很长,是活力满满,有点黑的长发女孩子,穿的是牛仔裤宽松的大t恤,也不失青春活力,剩下的一个娇小的穿着齐膝的乳白色短裙,汤姆猫的t恤。
蔡邓两家这一大串人进来,着实的吓人一跳,见他们瞅的是2班的位置这就很好猜测了,几个家长对视一眼烫着大波浪的家长迎了上来,热络的夺过谭外婆的被子。
“大娘,这是送孙女上学啊!你们是2班的吧?我女儿也是2班的,我们2班6大千金,可就剩这两个了,你们家的千金是蔡美美还是邓青娃啊!”
这话谭外婆爱听,她们家外孙女不是千金是什么?绝对是千金,老人热络开了,还拉上了蔡奶奶,又有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的男家长找蔡老四,自认为是颜值担当的跟伍天娇寒暄。
这一攀谈,一个个女孩子的名字都问出来了,穿着朴素皮肤很黑的叫田雪,穿着宽松t恤有点黑的长发女孩子是她的堂姐,叫做田凤梅,机器猫姑娘叫田文君,汤姆猫姑娘田燕燕比较腼腆,笑起来还有小酒窝。
整间宿舍共8张床,上下加起来16个床位,第1架床位是默许的放生活用品的地方,后面三个床位的下铺都已经被占满了,谈话谈了好一会儿了,后来的只能睡上铺,几个孩子都明白,这两家人怕是不好惹。
这么尬聊下去也不是办法,田燕燕的父亲甚至提出把女儿下面的位置让出来,这是个老实憨厚的人,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上面下面都是一样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邓大强拍了拍老哥的肩。
“哪用那么麻烦,在哪里都要讲个先来后到,燕燕先来的这床位就是燕燕的。”
“是这个道理,多锻炼锻炼也有好处,就算我加这个来得早,我也让她睡上面。”蔡老四要让蔡美美睡上面可不是早晚的问题,睡下面湿气太重,在不能搬进新宿舍之前,女儿还是睡上铺比较合适一点,邓狗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小姑娘听了两个叔叔的话,眼睛都笑眯了,2班这一排就还剩下第二架床和第三架床的上铺,两个位置挨在一起,蔡美美也是很满意的,爬楼梯完全没问题,自己没有小伙伴那样飞檐走壁的能力,爬个楼梯能有多难?
爬上爬下铺床这种事情,自然有谭舅舅邓大强蔡老四三个年轻力壮的来,老人这边除了不服老的蔡爷爷加入了进去,其他的人坐一边看着。
受过军事化训练的人,就是厉害些,蔡美美那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就跟豆腐块似的,床单甚至是一点褶皱都没有,邓青娃这边就要稍微差一点了,当然能睡就可以了小姑娘没有那么龟毛。
蔡美美跟小麻雀似的跟田家姑娘们打的火热,邓青娃却注意着的是陆半夏,这人没有进屋把行李放在门口干啥?坐在一边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还有那么点楚楚可怜。
曾经的曾经,邓青娃还真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过,被狠狠的反咬一口之后,又被小伙伴陆霆敲打,现在学的乖的不能再乖,完全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当然陆半夏卖了几次惨之后无果,也没在几个面前卖过惨了,邓青娃只是好奇,今天这家伙又来哪一出。
难道是要在同学们面前博同情?或者是想办法抹黑她跟美美,邓青娃觉得还真有那个可能,这家伙就喜欢这么干,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这些邪门外道,邪性得很。
“呀!你怎么不进去啊?地上多脏啊!”听声音很熟悉,邓青娃很快便回忆起这个人是谁了。
“里面人太多了,站的地方都没有,我等一会儿再进去,你你你也等一会儿进去吧!她们人多不太好的。”
声音软软的细的几乎听不见,从邓青娃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陆半夏眼里隐隐的委屈,这副把戏以前已经见过无数回了,很抱歉无感,要是那高华是个没脑子的,被她哄了去也就哄了去。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是自家兄弟姐妹,爸爸说了不带脑子的,也不用去搭理,这种闲事管了吃力不讨好,就当个戏看吧。
至于说名声不名声的,一切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邓青娃觉得像那天的搅屎棍一样,教这丫重新做人才是解气的。
“人多?人有多少?”
高华冷笑,表情极其的不屑,只有她霸凌别人的,哪个敢霸她。
两个黑色劲装少男走进来,随后便是拉着陆半夏手的高华,少年们进来见到里面的人连忙打招呼。
这样一连串的问候下来,也道破了邓大强两口子的身份,原来是老师,先不管是教什么的,只要是老师在家长心里那就是不一样的。
大人们有大人们的你来我往,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明争暗斗,高华没给蔡美美好脸色,那被赶到门外的女孩子,肯定是蔡美美那丑八怪干的,这死丫头一贯的嚣张跋扈容不得人。
高华走过蔡美美的床时,不但冷哼,还给蔡美美甩了眼刀子,这毛病深沉的人蔡美美也是无语了。
“青娃,你看你看。”
被用力的撞了一下,邓青娃纹丝不动,瞧小伙伴儿一脸的委屈,瞥了一眼对面,以眼神安抚,小姑娘读懂了小伙伴的意思,心里舒服多了,自己干啥要理那个神经病,有青娃就可以了,以后她俩每天都可以同吃同睡了。
多好的事情,有那么一两只小跳蚤出来蹦达,能有多大关系?瑕不掩瑜嘛!最重要的是可以和小伙伴天天在一起,陆霆那个家伙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
第283章不清楚没有发言权
蔡美美这边的床铺铺得相当的规整,哪哪都好找不到一点缺点,邓青娃这边的也不错,胜在稀奇。
靠墙那边谭舅舅给做了一个美观的木柜子,几根钉子钉到木头里,就固定住了,一些课外书就放在那里,还有一些小零件,小发卡什么的,以及一些零食,门一关漂亮又规整。
放在高城那一头好不好拿这种问题完全不是问题,邓青娃的蚊帐与其他人的不一样,其他人的是一门开的,它的是两开,完全不影响拿东西。
这下美美同学可委屈了,哀怨的看着自家奶奶,她们俩的生活用品不都是奶奶买的吗?为啥子自己的跟小伙伴的不一样?
小姑娘还瞪邓大强。
“师父,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师父了,有好东西居然都不给美美留,亏我每次还帮着你收拾我爸。”
这个信息量就很大了,蔡老四的眼神各种刀光剑影,难怪自家小棉袄漏风,都是这个家伙搞鬼,讨厌他有错吗?完全正常反应。
这是坐着也躺刀啊!邓大强是这么觉得的,他今天谁也没有招惹好不?当然小姑娘还是要安慰一下的。
“美美青娃的蚊帐不是我买的是你谭舅妈自己做的,这木柜子也不是我打的,是你谭舅舅做的。”
这更好办了,谭舅舅谭舅妈最是好说话不过的人,不用她撒娇卖痴就将事情搞定了,不用过很久,这个礼拜天就给她送到家里去。
高华的床铺是两个小少年铺的,他的姑姑指挥的,不是蔡妈妈不想亲自动手,而是这个高华很龟毛,怕是菜妈妈给她整理的床铺,等人走了要全部换铺盖,那天晚上在蔡家就闹了这么一出,害得陈天海连忙找了宾馆给她住。
东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蔡老四做东,请家长和孩子们一起去吃饭,就在学校里的小饭店,高华拒绝的很干脆,蔡家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
蔡妈妈脸色不好看,蔡奶奶拍着手安慰,谭外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就想问出点什么出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柰何谭舅舅拦着不让,谭外公已家里面有事为由,把她给拽走了。
家长们有幸交好,孩子们才刚认识,也比较单纯,此次饭局算得上是皆大欢喜,几个家长还互留了信息,无非是村里的座机电话,和家庭详细地址,方便有急事时联系,这个是很有必要的。
众人才知道,蔡老四是何许人也,邓大强的名头也是如雷贯耳的,带领附近几个村子致富奔小康,那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无形中家长们更热络了一分。
吃过饭之后,家长们就离开了,邓大强自然是没走的,他还需要整理些运动器材,给他在学校里的宿舍增加一些食材,蔡奶奶给他整了一台超大型的冰箱,方便存放食材。
上好的五花肉,才宰杀好的鸡,时令蔬菜,自家藕田里的鱼,还有一些陆二婶子跟老娘给的菜,还是没有填满冰箱,他又骑着自己新买的脚刹式摩托车,去了镇上菜市场,采购了一些水果。
苹果香蕉还有桃子梨子都是很不错的,西瓜也买了两只,他女儿比较爱吃,还有五香瓜子,五香花生,都是小丫头们的最爱,忙忙碌碌到三点多才回来,中途回家看了一回老婆。
伍天娇跟住户们打麻将呢!忙得很,这家伙自从怀孕之后,手气好的不得了,逢赌必赢,正在劲头上,哪有时间搭理他。
“叫我吃饭?你做好了吗?都没做好,叫我吃啥饭?做好了打个电话来就可以了,刘川妈会通知我的,没啥事儿你就退下吧!”
皇后娘娘当上瘾了,邓大强骑着摩托车回了学校,才把米下锅几个小的全到了,除了高华以外还有高远跟沈真。
陆霆忙抢上前拿了围裙洗菜,邓青娃也没有闲着,受妈妈跟白外婆的影响,她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野菌菇汤做的相当的入味。
高家送来的孩子明面上是不能怠慢的,至少要做到一视同仁,他们愿不愿意听自己的或者是另外有什么想法,那是他们的事情,该做到的邓大强不能马虎。
邓大强拿出了两套人体经络图给两个少年,这个他们就不解了,感觉像是华国医学里面的经络图,这个跟他们要学的又有什么关系?
蔡美美:“这你们就不懂?道家讲究的是内功外行,当然要了解人体经络图,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恶,故己为道,明白这个道理不?”
两个男孩子非常的不以为然,现在都是什么世道了,还搞那些神神叨叨的,这老师怕是个骗子吧。
要不是有所求,邓大强还真的就当个甩手掌柜了,爱学不学,反正他是收了钱的。
“你们没见过鬼吗?没见过吧?爱因斯坦都说了鬼是一种人死后记忆形成的脑电波游荡在空气里,连科学家都无法否认其存在,人体经络图跟武术有关也没什么奇怪的了,不了解的事情不能盲目的下定论,你们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们的父亲,要认真对待这个问题详细的研究之后再回去找你们的父亲揭穿我这个骗子,岂不是更好些。”
高远想解释,邓大强没那时间听他解释,只让他们熟背人体经络图,几天之后要考他们。
邓青娃的刀工非常的好,土豆丝,辣椒丝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根根一样大小,松鼠桂鱼花刀划得极漂亮,豆腐丝儿也是极细的,当然大厨不是她,是厨艺最好的陆霆,这家伙的厨艺仿佛是无师自通的,不管是什么菜,一看就能做得很好。
除了这三样菜之外,他还炒了蒜泥生菜煮了腊肉,邓青娃将腊肉切的薄薄的,比一张纸厚不了多少,可见刀功有多厉害,最后还做了个鱼汤放在灶旁。
菜一盘盘的端出去,那盆鱼汤旁边多了一只略显肥胖的身影,当然是咱煤球哥来进食了,还是梦里那味道,它这么喜欢这只人类就是因为这家伙太会做吃的了。
喵呜!
第284章沈天真
邓青娃走过来的时候,沈真是真的有点紧张,死死地拽住蔡美美不放,生怕他跑了似的,眼里尽是哀求。
“蔡漂亮,你就坐我旁边吧!”
“谁要跟你坐在一起,看见你我就没有食欲。”毛病不是一般的深沉,瞅瞅这是啥表情?好像她青娃妹妹是洪水猛兽似的,人傻戏还多,戏那么多学啥子武术嘛?去找个会唱戏的老师学唱戏多好。
邓青娃坐到了父亲旁边,不管是在什么地方,这里都是她的位置,就这份功夫,陆霆也坐了过去占据了她旁边的位置,蔡美美郁闷啊!气死她了有没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沈天真。
大圆桌能坐十个人,邓大强坐上位上,左边是他的女儿邓青娃,按以往的座次右手边该是伍天娇的,今天麻将打的太嗨皮了,刘川妈妈请客,说是不来吃饭了,所以就空下来了。
“陆霆,你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你该坐到师父右手首位。”
陆霆搭理他才有鬼,他今天可是听了一出大戏的,那陆半夏尽是给高远和沈真灌一出迷魂汤,说是师父是想着攀高枝,要把自己的女儿跟高沈两家的孩子凑成对。
他本人不以为然的,这两个人该是长脑子的,不会听信人片面之词,何况是个黄毛丫头的片面之词,瞧刚才沈真哪个样子陆霆是真真的不喜,他的炖青蛙哪哪的都好,轮不到这些人来嫌弃。
蔡美美不坐,许煜就不客气了,师父左边是邓青娃右边是自己,哪哪都觉得好,连最后退而求其次的位置都没有了,是真的亏大了,蔡大姑娘只能坐到张俊生旁边,嫌弃啊嫌弃。
其中小家伙们的互动,邓大强是半句话都没有参言的,好似个没有脾气的老父亲,沈真瞅高远,对方给了他一个你是傻瓜的表情。
就算对方有什么想法,他们只要按兵不动,或者将自己发现的告诉陈叔,自然有家里面替他们做主,犯不着这般的作为让人小瞧了去。
“喵呜!”
吃完了鱼汤没球也加入了进来,还是陆霆给夹了鱼尾的位置给它,也不嫌弃欢快的吃了起来。
居然与猫同食,沈真很是不舒服,却不好说什么,那猫离他们很远,而且人陆霆是拿公筷家的,猫也很听话乖乖的吃自己的,吃完了等着陆霆邓青娃再次投喂。
就这样他们吃完了一顿饭,邓大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提出让自己的女儿带高远沈真两人熟悉环境这个意思,也没有提出让他女儿教他们武术的想法。
吃完了饭,陆霆跟张俊生留下来刷锅刷碗,邓青娃跟蔡美美脚底抹油跑了个没影儿,当然离开之前把邓大强准备着补汤喝了个底朝天。
同样的,他们也有这样的汤,沈真如第1次一样没打算喝,高远却是将之喝了下去,喝下去清凉透心,却瞬间转变成热流到达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回归小腹位置,就那么一碗他浑身都充满着力量。
“不喝吗?”
“不喝。”
沈真快吓死了,高远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他确实看得清清楚楚,好兄弟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浑身通红,这玩意儿到底是啥?会不会有毒?还不等他纠结个所以然,高远把他那碗也干掉了。
煮红了的虾子就快死了,高远却是活蹦乱跳,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这会儿无处发泄,却是焦躁难安的。
邓大强:“小远,去外面打半个小时沙袋,如果还是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那就继续,直到你用完力气为止。”
他的教师宿舍靠操场的西北角,旁边有一处三角形的角落,按以前的惯例哪个老师住这,这块小地方就归谁,种些小菜学校里也不管,邓大强直接将这个地方平整了,搭了个棚子,吊了好几只沙袋在此,旁边还竖起了梅花桩。
高远才十三岁,却有着1米7的身高,打沙袋的时候,肌肉爆发力也是相当的强,陆霆跟许煜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喝了师父的补汤之后,再打几个小时沙袋效果会更好。
“这汤是啥玩意儿?阿远不会有事儿吧?”
沈真是真的急,若是高远有个三长两短,他是真没办法交代的。
“傻逼能有什么事?你以为师父处的东西,是那江湖道士的狗皮膏药?”
许煜是真没见过这么傻不溜秋的人,他是多艰难,才混到能与师父同桌吃饭的机会。
“嘎嘎!”
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叫这么两声,陆霆好似听得懂它的意思,跟着小黄回了邓大强宿舍,不到一会儿,端出一只翡翠碗盛的汤来,翡翠碗色泽碧绿,材质几乎接近帝王绿。
价值连城,沈真却觉得汤碗里的汤诡异的不得了,陆霆还将汤端到高远跟前。
“阿远不可!还是让陈叔把这汤拿去化验一下,你的身体很奇怪,你知不知道。”
高远没有听他的一口就将之干掉,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气流乱窜。
“抱元守一,气沉丹田。”
陆霆将翡翠碗给了旁边的张俊生端着,抓住高远的手,就是一连窜的按压,高远是惊的,因为对方案的规律就是按照人体经络图行走的,他的智商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佼佼者。
陆霆这般作为算得上是手把手的引导了,就算是个没有智商的,也该知道怎么解决现在的窘迫。
按压过后,就是拳法上的手把手引导,犹如教初学者那样,高远随着他的引导,逐渐找到了规律,出拳更是虎虎生风,拳法上各人有各人的领悟,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这就是这个道理。
陆霆没有在人为的干预,独留高远继续打拳,而他一个人纵身上了梅花桩,高远越来越猛,十个甚至是二十个沈真怕都不是他对手,他算是看出来了好处在哪里了。
“这汤还有吗?”
刘川扔了棒棒糖,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沈真。
“蔡美美给你取的绰号真的一点都没错,沈天真。”
第285章颠覆性的认识
高远这个孩子是真的不错,被高啸天教育的很好,半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孩子的嚣张跋扈,也没有同龄人的不安世事,倒有点像六七十年代的热血少年,就冲这份热血,这份爱国之心。
以极对他家几个孩子的爱护,他都愿意倾囊相授,高远不是他寻找的传人,他只是为国家而培养他。
侠以武犯禁,没有正确的三观,以及坚实的人格基础,教导出与女儿跟陆霆差不多的人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最重要的一点,这孩子的确有天赋,不比陆霆差什么,要认真算起来比陆霆还要强些,喝了他调配的普通汤水就这般的力道,可见其天赋有多高。
直到上课铃声敲响,高远都没有离开,又有邓大强给的一些指导,他半点都不知道自己累,打到最后被心都扯破了都无心去管,最后陈天海也找了过来。
晚上晚自习不要的事情是老师与同学们互相认识,发新书以及选出班干部,高远与沈真跟老师是本来就认识的,这位老师也是与陈天海一起从省城教育局调过来的,他们来不来关系并不大。
蔡美美以优异的成绩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二班的学习委员,邓青娃成了体育委员,这个位置落到一个小姑娘手上,某些男孩子是不甘心的虽然这没啥,反正就不舒服,每个班的潜规则体育委员就是那个又高又壮的,这姑娘虽然胖却半点与高壮沾不了边。
晚上下了晚自习,沈真跟高远被叫到了陈天海处,他们将今天晚饭的事情详细道来,高远也详细说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两人对视一眼,想的很多,这师父是有方子的,如果方子用到其他方面,将会打造一支无往不利的队伍出来,不管是于家国,天下都是好事。
相比起陈天海的想法,高远倒是冷静的多,那方子上的东西怕也是不好找,若真是那么好找,大批量的生产,不比那脑黄金什么的差什么,以他们武术老师爱钱的程度,怎么可能放掉这种赚钱的机会。
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当晚就去找了邓大强,当然邓大强不可能在宿舍里等着他,人在外面还有家人的,去宿舍捕了个空,在农场找到的人。
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政治思想大义与天下,说了一通又一通,谁又不是爱国的,谁不明白天下大义,有些东西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与爱国情结无关。
邓大强都不想听下去,还好这么些年被老王犹如复读机式的洗礼,耳朵已经生出茧子了,已经达到了免疫的效果。
列出了方子的所有药材,找出这些药材都够这些人喝一壶的了,万年人参,万年何首乌是什么样的存在,万年乌梢蛇皮更是见所未见……。
“你别这样看着我呀!我可以分给你一份,我收集到的上等药材制成的汤,你去化验看是不是这些成分,我犯不着隐瞒你,这东西对如高远陆霆我女儿那种千年难遇的武术奇才,效果是显著的,一般的凡夫俗子也就当个补汤喝了,留几滴鼻血就完事儿,有的虚不受补的人反而不好。”
陈天海可知道邓大强这里的补汤是有几个等级的,既然最好的没办法配齐,那他就要删减过的,对普通人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也还行。
就知道这个家伙会这么选择,这也是他的最低底线,邓大强没有提别的要求,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居然觉悟这么高,陈天海很意外。
当然该他的利益,陈天海也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反正邓家绑在了他们这一边,些许麻烦他们定是会给他解决了的,还是那句话,只要遵守法律热爱祖国,他们可保他将他的利益与家族等同,这是他们真诚的诺言了。
这样的承诺,邓大强已经很满意了,他又不想了富可敌国,也没有位高权重的心思。(太累人。)
两人谈得很晚,邓大强的一些想法,陈天海不敢苟同,对他那种肆意洒脱的性格却也是羡慕的,或许他到六七十岁的时候,也能这般洒脱,平淡的看生与死,视钱财为粪土。
这是陈天海的理解,他觉得邓大强是那样的,像他们父辈那一代就是这样的,他们缺钱吗?以前是真的缺钱,现在要么站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上指点河山,要么退居二线享受生活,不管是哪样,他们都不缺钱。
但他们的每一分钱都会花在该花的地方,他们的仁慈只对该仁慈的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觉得邓大强大概就是那样的人,他对从前的看法有着颠覆性的改变,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为此他还跟老王通了电话,高度的赞扬了邓大强同志的奉献精神,说老王以前怕是误会了人家。
老王对此嗤之以鼻,他说邓大强那家伙不好了吗?不是说了嘛,人政治觉悟还是过关的,自己亲自政审的能是差的?他只是觉得这家伙滑不溜秋贱的很,总要找办法来气自己,就不能平平顺顺老老实实的干工作。
就学校某些设施重建这件事情,邓大强捐款少了吗?一点都不少,是所有捐赠者中捐款最多的,却偏偏要嘴贱的跑到自己这里来刷一下存在感,这不讨人嫌吗?
钱也出了,还不能在他那里拿个好印象,自己气的半死,大概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可能还会说出豪言壮语。
“劳资又不到你王志军那碗里去舀饭,喜不喜欢的劳资不在乎,愣个小气的人气死了怪谁?气死了也活该。”
挂了电话还是好气,找老包诉苦去了,还是老包人实在。
陈天海很晚了才回来,高远没有回自己的宿舍,一直在等着他,对陈天海的收获他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能得到方子,他是在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是他那武术老师依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很好奇,这位老师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需要依附于他们家。
第286章呼噜
觉得这个人好时怎么都好,就算别人说他不好,也能找出无数个理由解释,说的好听一些叫两人很投契,说的难听一些,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陈天海对邓大强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就觉得这个人还不错,想到自己以前的作为,总想弥补一点。
“你老师虽然功夫厉害一点,说到底还是个普通人,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很正常,大方面不出错就行了,社会最底层人生活本来就艰难,你又怎能指望他们像圣人一样,太过苛刻了。”
高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纠结于陈天海的言语,他是真的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叔,我跟你想的差不多,只是好奇,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知己知彼,心里才有个数,毕竟我们承担了这些,以后必定会面对,提前知道也是好事。”
高远是高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心性比同龄的孩子强很多,他想知道也无可厚非,也不该隐瞒他,他既然问了就该说,陈天海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高耸的大山,只稍作沉思便一一道出。
“阿远,你可知道姬家跟宋家。”
高远是知道的,这两家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极神秘的存在。
“知道一些,说是做药材生意的。”
被嫌弃了,高远摸了摸鼻子,家里只是提醒他们要避着些这两家人,不可交心,尽量的恭敬些,又不说太多,他又有什么办法。
陈天海叹气。
“姬家有人活到三百多岁,不是那种白发苍苍的,而是如少年一般的活到了三百多岁,宋家的也有,还有马家张家,这样的家族有十几个,他们的力量甚至可以操控一些人,比心理干预还强大,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听了此话之后,高远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家族存在,对社会来说是一个大大的不安定因素,一切都该以法律为至高,这是基本,一旦凌驾于法律之上,这就是一股子毒瘤。
陈天海接着说。
“你老师邓大强的前妻嫁给了宋家现在的家主,至今未孕,怕是要跟你老师争夺抚养权。”
原来是这样子的,高远很是惊讶!
“这种事情怕是不好管吧?再说那也是邓青娃的母亲,是随父还是随母,都该邓青娃自己做决定。”
看叔叔一脸凝重的样子,怕是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些大家族中的龌龊,他是清楚的,那宋家又是那样的存在。
陈天海道:“你也猜到原因了,那个宋家家主是个荤素不忌的,上至几十岁的半老徐娘,下至花季少女,不管什么身份,你老师怎么放心女儿到这样人的身边去。”
“你老师那前妻也不是个好的,当年没有跟你老师离婚就自己跑了的,那时候邓青娃只有一点点大,丢下丈夫幼女半点都没有怜悯之心,这样的人非善类。”
高远算是大致了解了邓家的具体情况,其实这件事情也很好解决,只要邓青娃的意愿是随父亲生活,那宋家实力再强也没有用。
只要这父女两个不出c省,就算对方动用非法手段也不行,一旦动起手来他们家可有了正当理由干预。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只有父亲才会为儿女考虑那么多,如果不是因为邓青娃的事老师大概不会收下我们三个,我感觉他不太喜欢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肯定,高远想着自己头一天去邓家的点点滴滴,错过的东西怕是不老少,如果不是今天歪打正着喝了那碗汤,怕是这三年时间的收获要打个对折。
会面是愉快的,各自都找到了答案,自然是各归各位,高远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还有些光亮,有四个男生打着手电筒斗地主。
声音不大,却也是影响别人休息的,总有睡眠浅,睡眠深的人,这么大的宿舍没有安静的环境是很难入睡的,好几个人起来说话都没有用,那四个人依然的自干自的,不但如此,还放出狠话威胁。
高远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床位睡下,至于说那四个,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久走夜路的人,总有他见鬼的那一天。
高远是知道学校已经成立了保卫科的,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将会二十四小时能值,以他们家陈叔眼黑手黑的性格,够他们喝一壶的了,不怕他们吵人睡觉。
男生宿舍这边暗潮涌动,女生宿舍这边也是刀光剑影,田雪呼噜声有些大,大家都没睡着,一班的罗容更是骂骂咧咧的嘴巴不干不净,还砸了个首饰盒过来把田雪硬生生的给砸醒了,邓青娃的夜视能力是极强的。
田雪的额头上瞬间长了一个大包,还隐隐有血丝,睡不着觉她也烦躁,却不至于对同学动手,打呼噜这种事情是人能控制的吗?用硬物将人砸醒,还致其受伤是真的很过分,田雪包着铺盖瑟瑟发抖,那罗容还不罢休。
“你是猪变的吗?睡觉呼噜打的这么大,再打呼噜你就给我滚到外面去睡,又黑又丑的黑皮猪看你就烦。”
田雪就睡在邓青娃脚那边,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小老鼠般的胆怯和惊恐,还有从骨子里发出的自卑。
陆半夏还来插一脚。
“哎呀,这也不能怪蓉蓉的,田雪这个呼噜声也太大了些,这么吵哪里睡得着啊!你怕是要转到别的班去才好,这么吵哪个睡得着觉。”
邓大姑娘火大了,轻轻便调动起了体内的内力,那首饰盒就跟自己长了脚似的到了她手里,反手就掷了出去,当然是谁的就还给谁,随便扔垃圾是极没有公德心的。
“哎哟!我的头,我的头出血了,啊啊啊,我的头出血了。”
“邓青娃,你怎么可以拿首饰和砸人,你也太恶毒了,蓉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有个好,高姐姐,怎么办你说句话呀!”
不用她讲,高华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床铺上,与其对峙而立的却不是邓青娃。
第287章神处理
战争是一触即发邓青娃对面的人是陆半夏,斜对面的人是泼妇罗容,不需要她动手,只冷哼了一声,两个人就成了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砰砰啪啪。”
只问拳打脚踢声,习武之人就是要干脆利落些,就算拳拳到肉,也不会如普通人那般的歇斯底里,另外几对儿,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包着被子装死,也不管热不热的,硬生生把自己埋里面去,就怕发出点声音,引了别人的不快。
再是不发出响动,毕竟在深夜里,动静还是很大的,老师总是迟到却不会缺席这种场合,学校保卫科本是明天正式上岗的,因为这件突发事件,临时上岗了。
“为什么要打架?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这时候陆半夏就跳出来抢话了,半点都没有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般的温温吞吞。
“老师,是邓青娃用首饰盒砸了罗容,高华跟她们理论,才这个样子的。”
蔡美美算是再一次见识了陆半夏这贱人的两面三刀,她爸还让她在学校里好好跟人相处,就这种人死她都不会跟她好好相处。
没有最气愤,只有更气愤,陆半夏还爆出了更猛的证据。
“老师你不相信问二班的田凤梅跟田雪,真的是邓青娃先打人的。”
田雪唯唯诺诺,缩角落里不出来,田凤梅倒是正常些,等她把话说出来之后,蔡美美觉得这丫的闭嘴还是挺好的,居然也是说邓青娃先打的人。
“邓青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女孩子的那些斗争,别以为陈天海不懂,成人的世界比孩子们的世界复杂多了,自以为自己是奥斯卡影后,那也是她们自己认为的,在成年人眼里简直是不堪一击,何况是陈天海这样的老狐狸。
邓青娃收到老师的鼓励眼神,眼里多了一丝暖,从她懂事开始,虽然也遇到很多坏人,却更多的是好人,只要老师相信她,问题就不大。
“田雪,软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今天是上学的第1个晚上,面对帮助你的人你采取这样的态度,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不会有人为你出头,你的懦弱可欺会变成理所当然,欺负你在这间寝室里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你想转到别的班?”
“你能控制你不打呼噜吗?你能保证别的班也能忍受你打呼噜?你也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或许你更愿意被逼迫到辍学那天。”
堂姐说了不少关于一班的事,都是些天之骄子,有钱又有势,是她们惹不起的,让她把事情烂到肚子里,邓青娃家里也有势力,一定能扛下这件事情。
可这样是对的吗?这样是不对的,自己能够控制不打呼噜吗?她控制不了。
邓青娃说她会被逼迫到辍学的,这不是威胁的话,这就是事实,她不傻的她什么都明白。
不!她不能辍学,她要上高中上大学,为妈妈争得荣光,要证明女孩子比男孩子更有用,妈妈有他一个女儿就可以了。
田雪抬起头,眸子里是这个年纪没有的坚定,泪水还挂在眼角,脸还是那样的黑,却因为那双坚定的眸子,气质瞬间提高好几个档次,这就是丑小鸭的蜕变。
这个时候,邓青娃可不需要女斗士,也不是谁凶就谁,就有理的时候,正常的阐述就可以了,说的更惨一些,还能争取到点同情。
“你只要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就可以了,小雪我们还是孩子,现在有老师替我们做主就可以了。”
邓青娃美眸一眨,“咔嚓”田雪的世界以另外一种方式打开,眼泪瞬间飙出,如崛起的洪水势不可挡,却又不像农村泼妇那样的崩溃,黛玉妹妹附体我见犹怜。
“老师,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控制不住,要打呼噜,罗容才生气骂我,用首饰盒砸我,她说的没错我就是猪,邓青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来查看我的伤,揭开被子接的太猛了,盒子又弹回去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场的女孩子们惊得目瞪狗呆,这婊里婊气的人是软脚虾田雪?是眼瞎了还是玄幻了?最惊讶的人还是田凤梅,要知道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哪里见过这么婊里婊气的一面?
田雪颜值是不够,却是这一堆女孩子中最瘦弱的,不用加多少演技,都是本色演出了。
就算事情查清楚了,邓青娃也打了人,按照学校里一贯的处理方针,不偏不倚两个一起处理,偏偏田雪来了这么一出,她死不承认邓青娃打人,明知道她婊里婊气撒谎,旁人还拿她没办法。
这种气闷也是没谁了,请家长是免不了的,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两个班隔着一条行道,眼神之中的刀光剑影时常可见,想打架班主任小罗可是说了,罚去扫男生厕所,就算现在公共厕所改造过了,没有以前那么脏,扫厕所也是相当的恶心人的,谁也不愿意去触那个霉头。
小罗是真生气,男生宿舍那边没干起来,被他寄予厚望的女生宿舍那边却来了个首杀,闻名于全校,几天时间老师们见面打招呼,必会问他这件事,这些八婆嘴也没谁了。
不就是小不点儿打架吗?这还哪跟那的,长征路才刚刚开始,未来的时间还久得很,流动红旗家家有,谁知哪天到你家,这个月得不到奖金,下个月再来。
蔡美美跟高华的乘法是什么?是真的让人大跌眼镜,夸一句小罗老师牛逼,他让这两个人手牵手上课一个星期,必须相亲相爱的手牵手。
一个星期终于结束,可把蔡美美给恶心坏了,买了一块肥皂来搓手,肥皂都用了半块了还觉得自己的爪爪不干净,嚷着说自己不纯洁了,可见这家货有多嫌弃人高华。
田雪开学就挂了彩,小姑娘却是每天活得开开心心,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也找到了自己的知己。
叽叽喳喳的总有说不完的话,三个连体婴似的时时刻刻在一起。
第288章人小鬼大
相反田凤梅跟田文君跟她们没得话说了,跟一班的六个女生同进同出,时常帮忙烝饭打开水,殷勤的不得了,各自形成了各自的小团体,老师们说再多让她们要团结的话都没有用。
最后影响越来越大,大到了整个学校,女孩子们不知道在哪里听的传言,说邓青娃嚣张跋扈,为了得到陆霆打压同村的陆半夏,她爸爸排斥巨资修建学校,得到武术老师的位置方便看紧了陆霆。
又说蔡美美也是个嚣张的,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多次陷害自己表姐高华,还有田雪,都说她是个狗腿子,天天追着这两个人后面跑,就想得些好处,为了巴结上这两个人,还陷害自己堂姐田凤梅跟一班的罗容。
高华这姑娘真的是很倔强,除了平时上课,坚决不出现在邓大强面前。
不管陈天海将邓大强吹的有多神,沈真对失去的机会扼腕不以,她都一个态度,他认定了一个人不好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如同她不喜蔡美美,从蹒跚学步抢奶瓶开始,就始终如一的不待见蔡美美。
没了高华多了个田雪,小姑娘是真的很勤快,到了邓大强这啥事儿都抢着干,端茶倒水,不叫邓大强老师跟着蔡美美叫师父,嘴甜的不得了,给师母伍天娇揉腿比邓大强这个丈夫还殷勤,这样的孩子谁又不喜欢呢!
田雪家里是真的困难,父亲母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因她母亲生她之后一直未能再有孕,又得不到家中长辈支持,反而被家里老人压迫着要补贴。
子女孝顺父母天经地义,农村里也是一样,可老人不到五十,这种情况一般都会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给子女减轻一些负担,直到自己身体弱了,不能有经济来源的时候,才会让子女们养自己。
田雪爷爷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田雪父亲母亲是他们长子长媳,按照农村传统应该继承更多的家业然后赡养老人,他们却被分了出去,只得了一间房,铺上床铺再放一些农具跟粮食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还要早早的给孝敬钱,田凤梅家恰恰相反,不用给孝敬钱,还有老人帮着看孩子做活。
成年累月下去,好的越来越好,差的越来越差,就成了现在这般情况,对于跟自己好的小伙伴,蔡美美是很愿意帮助的,也不用她费多大劲,让蔡爸爸在建筑队里面给田雪的爸爸安排一个工作就好了。
不会砌砖,这是个大事儿吗?这完全不是大事,谁还不是从个宝宝长大的,谁生下来啥都会的?慢慢教呗,总会教会的,田雪的妈妈搬砖什么的都可以做,就是苦了点,蔡老四是个大方的老板,工资开的是行业最高的,给他干活的工人还包吃包住,一年四季还有8套工作服(劳保用品不算什么),但在农民眼里,这也是衣服啊!有了这8套厚的薄的衣服,哪里还用再买衣服?等于是吃穿用都不愁了,工资基本上可以全存下来。
两个人比在村里种地的收入强很多。
田雪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就可以看得出来,两个的人的收入有多不菲,小姑娘刚来上学那会儿,还穿着六七十年代的侧开裤子,那花衬衫的样式就是村里八九十岁人穿的老人装,扎头发的皮筋是人家做裤腰带用的松紧带。
牛仔裤白色大t恤不算什么?在九几年至两千年这个当口,山里头可是真的时尚服装,不是家里比较富裕的不会买,白色的不经脏,那t恤也没有老式的衬衫耐磨,更别说凉皮鞋了,有一双自己妈妈做的方口布鞋,就已经很不错了,有鞋穿还是大孩子的待遇?家里的小的有时候还没得鞋穿。
田爸给了田雪一千块钱的制装费用,这点钱去省城的私人定制店,可能不够定制一套衣服,对于一个普通孩子来说,可是一大笔钱,田雪节约惯了,拿手的花用,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看人下菜碟这种事她是亲身经历过的。
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不爱美?别的买不起,买两双小白鞋,几条牛仔裤,大t恤他还是买得起的,少女青春就是美,不用化妆品修饰高高的马尾一扎,就是个活力满满的美少女。
又是一个聚餐日,除了依旧缺席的高华以外,每一个孩子都到了的,还有一个来蹭饭的陈天海,他与邓大强的关系呈直线上升,不说好到穿一条裤,经常到对方家里吃个饭,这点交情还是有的。
沈真跟许煜下棋高远当裁判,陈天海是观棋的,邓青娃跟陆霆在厨房里忙活着,田雪在师娘面前表现,剩下的就只有蔡美美跟邓战战了。
不管战战小朋友怎么耍宝,美美小姐姐都伐开心。
“美美,是她们欺负你们吗?”
“不是告诉你了吗?要叫姐姐,再叫美美就不跟你好啊!哎哎哎,你丫的不要哭啊!你这眼泪叭叭的,待会儿你姐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卧槽能不能不哭啊!好了好了,美美就美美吧!我算是服了你了。”
小伙伴那么纯爷们儿的姑娘,咋有这么个爱哭的老弟?咋对得起战这个名字。
眼泪来的有多快去的就有多快,奥斯卡小影帝是能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
“那美美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小家伙一脸的恶狠狠,要是小家伙再大一点,再高一点的还是有那么一点男友力的,奈何现在只是个萝卜头,这副样子只剩下搞笑了。
上下胆量小萝卜头,美美小姐姐面部扭曲,那是忍笑忍的太辛苦的后果,怎么办她好想笑,自己哈哈的笑完了,小男子汉的内心怕是要受到重创。
淡定,一定要淡定。
撸了两把毛茸茸的小脑壳,嗯,手感是真的不错,难怪小伙伴这么爱撸毛,真的太舒服了,再来两下。
“美美!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我是大人了。”
第289章心如明镜
“好的好的,美美我发誓以后一定不撸你脑壳了,真的比珍珠还真。”
蔡美美嘴巴上说不撸了,手却诚实的很,话才说完,那不安分的安禄山之爪不自觉的又摸上了战战小朋友的脑瓜子,哎呀,真的是太舒服了,真是人间极至享受。
邓战战,(?????)
“美美,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我真的不喜欢别人摸我脑壳,我大伯说了,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那是只准看不能摸的。”
蔡美美,~\\(≧▽≦)/~
男人???
啊哈哈哈哈哈……
这三寸丁小男人咋这么招人稀罕呢?怎么办呢姐姐好喜欢撸他脑壳,怎么才可以名正言顺摸了之后小家伙还不哭?这是个让人深思的大问题。
蔡美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保证小家伙半点反抗的理由都没有,哎呀呀,姐姐我太聪明了。
蔡大姑娘笑得跟狼外婆一样。
“战战,可是我也不喜欢比我小的男孩子叫我美美的,我还是让你叫我美美了,为啥你不让我摸你的脑壳?这不公平,再说了我是别人吗?你不是说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又不是别人,你看你姐姐最讨厌别人喊她炖青蛙,陆霆就可以叫她炖青蛙,陆霆特讨厌别人喊他毛毛虫,你姐姐就可以叫,知道为什么吗?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哥们,感情不一样的。”
理由之强大,邓战战半点反抗的理由都没有,美美是他最好的朋友,就像陆霆哥哥是姐姐最好的朋友一样,应该可以的吧?这么想着,他们两个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些,可以算是名副其实的好朋友了。
“好吧!美美我以后只允许你摸我的脑壳,连姐姐以后我都不让,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某姑娘笑得跟狼外婆似的,自己独有的当然是很好的呀!这么可爱的战战小朋友,崇拜的不是他姐姐青娃女汉子,而是她蔡美美,想想就美美哒。
两人达成了初步的约定,邓战战再次被蔡美美撸没球似的,撸了好几把,没反抗不说,还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幸福美满。
“美美,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帮你的,就算我不行,我还有我姐姐,就算姐姐也不可以还有我大伯,我大伯是无敌的,肯定可以帮到你。”
电闪雷鸣,⊙▽⊙蔡美美想到最好的办法,当然不可能靠小萝卜头,也不想让小伙伴邓青娃上,这大杀器太厉害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破坏力是自己的x倍,不到生死存亡,她是不想用到的。
相比起邓青娃,邓大强这个貌似凶残的师父,其实才是温和无害的大武器,等人能够理直气壮,人家还没得半点脾气的厉害角色,既然找到了目标,还跟小萝卜头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
“战战,一边玩去,姐姐我、嗯!美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唉!她就是小姐姐,咋就降级成了美美了?算了为了毛绒绒的小脑壳,为了小可爱战战小朋友不哭鼻子,姐姐我就牺牲一下了。
一边玩去是不可能的,邓战战抓周的时候抓的就是蔡美美,还会爬抱的也是蔡美美,忠实的小尾巴永永远远不改变。
“师父,累不?”
邓大强,?_??
这丫头哪根筋搭错了?不去和张俊生掐架,沈天真斗嘴,跑这里找他是几个意思?还问自己累不累,摇椅躺着,凉风徐徐,哪里累了?
“师父,你肯定是累的,我都瞧着你出汗了,要不我给你揉揉肩,放松放松,徒弟我还没好好的孝敬过你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跟我爹老汉是一样的,我该孝敬你。”
这迷魂汤灌的,邓大强是通体舒坦,蔡美美揉肩捏腿的功夫是在蔡爷爷身上试验过的,功夫一点都不比他闺女差,最重要的一点,蔡老四怕是都没享受到过这种待遇。
邓大强该是欢喜的,就这待遇够他吹半年了,蔡老四绝对要羡慕嫉妒恨,还拿他无可奈何,人孩子这么孝敬他,那是他这个当师父的的确不错,问题就在于这丫头全程不高兴,翘着嘴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跟他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丫头,不想捏就不要捏了,搞的师父跟恶霸地主硬抓你来捏肩捶腿似的,别说跟你爹得瑟去了,就你这表情,你爹看到后不是羡慕嫉妒恨,怕是要拿刀追我二里地,有啥不高兴的说来听听我给你做主,不管是张俊生还是沈天真,师父保证给你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蔡美美便把自己的郁闷说了出来,还是那天打架的事情,其中还牵扯到高远的妹妹高华,两人说话的声音可不小,旁边下棋的和观棋的都有听到。
邓大强也是无语的很,这些孩子们啊,没事就爱胡思乱想,脑洞大出天际,还是袁大叔给他们吃的太饱了,若是后退个几十年,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哪有这么多闲情逸致管闲事儿。
“美美,你很想和大家做朋友吗?你还是想每个人都喜欢你?”
蔡美美马上摇头。
“师父,我又不是钞票,咋个可能每个人都喜欢我,就算我是钞票,不还有王叔叔那一种视钞票为粪土的人吗?我也不可能人见人爱的,跟每个人都做朋友是更不可能,我有青娃跟田雪就可以了。”
“还有我还有我,美美我也是你的朋友。”表现欲极强的战战小朋友,再次受到了美美小姐姐爱的撸撸哒!
“对,还有我们战战。”
邓大强笑得特别的慈祥,半点都没有平时的老不正经。
“既然你不想跟全校的人都做朋友,你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跟钞票一样人见人爱,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说就说去呗!只要不当着你说,关系并不大,当然这些事情,是谁说的你可以告诉老师,告诉师父我也一样,我们会处理,不管结果如何,你该心如明镜。”
第290章想装死没门
邓大强这般的教育孩子,陈天海是极满意的,这才是为人父母为人师表的样子,哪里有老王说的那么不堪,三观很正。
那满意的眼神,邓大强尽收眼底,唱高调谁不会唱呢!该怎么做他自己心里有杆秤,1班和2班的小王八蛋小丫头片子敢连起伙来给他女儿难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打击包袱有不少的方式方法,怎么能表现的那么的明显呢?他现在可是披着老师的皮子,逼格不能掉节操也不能丢,至少在老陈面前不能丢。
几个不知情的都觉得邓大强是个好,龙水村的几个却知道他老底的,哪可能这么高风亮节,也不会有什么节操下限可言,谁欺负了邓青娃,他们师父护起崽子来是六亲不认的。
想当年邓二爷爷,跟柳红英奶奶,一个苦口婆心,一个哭天抢地都没有用,硬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再也不敢表现出半点重男轻女的想法,硬生生的给掰成了宠女的老人,就可以想象得出宠女狂魔的可怕。
时间只可能让他愈演愈烈,不可能将这种热情冲淡的,想想他们师父看陆霆两父子的眼神就知道了,比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还耐人寻味,实际上只是为了争夺在女儿心里的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兴叔跟邓青娃亲妈有段不可描述的故事呢。
那天晚上邓大强约了1班班主任小罗2班班主任小郭吃烧烤,串串撸了一堆酒也喝的差不多的时候,邓大强便把自己收集到的学习资料送给了小罗小郭,还重点的说了某些爱说三道四的丫头片子,批评了小罗小郭工作上的懈怠行为。
那些个爱搬弄是非的,就是因为太闲了,既然这样闲,作为老师就该在学习上加重些,让他们在无涯的学海之中,再次找到方向。
这馊主意,小黄可生气了。
“嘎嘎嘎嘎嘎嘎……”
糟老头子,你丫坏的很,你把小郭也找来,不是让姐小主人一块倒霉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舍了自己的孩子去套狼,都说人类聪明,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小罗就算了,小郭能明白我的意思的,就算他不明白,我也会让他明白的,你不懂来自天敌的威胁,是有多可怕,你要相信小郭是个求生欲强的,你要相信主人我的人格魅力。”
“嘎嘎嘎嘎……”
我信了你个糟老头子的邪,你丫的有人格魅力这种东西吗?不过你这么信誓旦旦的,肯定自己有万全之策了,说来听听。
邓大强肯定不会跟它交底的,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一点都没有神秘感,是当不了这几个妖的主人的。
在这里得不到答案,小黄小脑壳里面的求知欲也是很强的,这样那样的一通猜想,它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可能,邓大强已经去威胁了小郭,所以人才不敢轻举妄动,还好它没有说出来,知道它是这么想的,邓大强会笑死的。
小郭是何许人也,那是邓大强的自己人,这些年他不停的敛财,却也不停的做着慈善,只是没有什么人知道而已,这个小郭就是邓大强资助的大学生之一,这孩子是个自恩图报的,硬是找到了小马镇来。
还那么有缘分的做了邓青娃的班主任,这是什么样的缘分?这些小黄它们哪里会知道?
小罗小郭两个醉熏熏往自己的宿舍去,期间小郭还狠狠的夸了一番邓大强,说邓老师高风亮节,自己经常强迫他生病,他还这么的支持自己的工作,收集这些资料怕是花了不少钱呢!邓老师真的是个好人。
小郭能说什么?事实上邓哥就是个好人,可是嘛,跟着小罗说的,那个好人有点点差距,他可是领悟到了其根本用意的,这个资料他也可以用,但不是小罗那种用法,小罗是群杀,他的是有目的性的片面覆盖。
其实他的意思,邓青娃也不能放过,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严苛一些对她好,可人真的是疼孩子啊!非常的顺其自然,意思是能学的好固然是好,没有那个学习的天分,也不强求。
唯一的要求要保证他女儿三观正,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这样的一个父亲,真是不知道怎样来评价。
确定四下无人,邓大强提了小黄的脖子就翻墙而出,小黄是想大声尖叫的,引来学校保卫科的人收拾这个监守自盗,带头翻墙的老师,最好把这个误人子弟的家伙开除了。
奈何邓大强不给它机会,不但不给机会,还给它整了个晕头转向,掐着脖子用力的摇晃。
“叫呀,咋个不叫了?瞧你那点出息,叫你减肥也不减肥,吃那么胖也不生个蛋,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母鹅,公鹅都比你厉害,至少人家还有繁殖能力,你说你有啥?搁在我们的人类里面,你这就叫不男不女。”
这虎狼之言,狠狠的插在小黄那颗脆弱的心里,它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最美的,天下第一美鹅,邓大强说它不下蛋还说的那么难听,如同男人被说不能人道是一样的道理。
“嘎!”
叫声要多凄厉,有多凄厉,堪比杀猪一般的尖叫,惊起农场里的鸟儿,也惊动了皇后娘娘伍天娇。
小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扑到伍天娇的脚旁,就跟吃了敌敌畏马上快断气了似的抽抽搭搭。
“大强,咱家小黄咋个了?不会在外面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吧?”
邓大强懵逼的三秒,然后是一本正经的狂点头。
“可能是吃了耗子药了,我去找把剪刀来给他开刀,捡开胃把里面的脏东西弄出来,再缝上就可以了,我以前看我妈给鸡做过手术,小case,我操作的来。”
小黄整只鹅都不好了,把胃剪开还能有鹅吗?狠毒的糟老头子肯定一不做二不休,给它彻底的了结了,拔毛下锅,一江二就绝不拖泥带水。
哪还能撞死?扑扇着翅膀,跑了个没影。
第291章分歧不可避
就算伍天娇不懂动物的语言,瞅小黄逃命的速度,也猜到眼前这个家伙干啥了,小黄它不是人,面前的人绝对狗。
“你也真是的,说你不疼小黄跟煤球吧!你也好吃好喝把它们养着,养它俩的资金都够你买几栋房子了,就你这死要钱的德性,不是真爱,哪里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你见天的往死里折腾小黄,小黄也不待见你,还没有我跟战战招它待见,你又是何苦?”
心疼?
老婆大人是真的产生了错觉,他才没有心疼小黄那只不下蛋的鹅,要不是这家伙在女儿那里得宠,早给他料理了。
邓大强一脸无辜,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娇娇,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回来的时候它就这个样子了,要不是你说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还想不到这么多,你不要小看了小黄,这丫早就不是一只纯洁的鹅了,死坏死坏的,经常挑拨我跟我女儿之间的感情,现在又朝你下手了,你必须相信我!”
伍天娇信了他个大头鬼,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鬼她还不清楚吗?不清楚,翻翻这家伙的前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度快跌破零点了,你咋就喜欢这么折腾?你说你不喜欢老王这个人呗,你也挺支持他工作的,老王展开工作经济上有难处,没有哪一回你没有想办法的,你帮人家还嘴贱,跑去损人家一顿,说人家工作不细心,干事不利落。”
跳出这个怪圈圈总能看到别人的缺点,伍天娇忘记了她也是爱折腾的那一个,现在她还三更半夜的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来劲儿了,越想越觉得她丈夫太爱作妖。
“还有人家蔡老四,你明知道他介怀谭露的事,你干啥要去招惹他,不把他气到吐血你是不罢休对吧?还有人陆云兴,你疼爱陆霆,就不允许人家投桃报李,也对你家女儿好些,搞得人家要跟你抢闺女似的,你就不能大气些。”
“还有陆霆那孩子,你疼爱是疼爱他,那也是浮于表面的,人孩子才多大啊!你就跟防贼似的防着人家干啥?青娃子对刘川还好些,零食从来不分享给别人,刘川就吃得到,还能拿很多礼物,以我这么些年的教育经验看,青娃子要早恋,也可能是刘川,你饭也是白防。”
邓大强扶着妻子的腰,把他搀到旁边躺椅上去,这一时半会儿的也睡不着觉,歇会儿也好,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有针对这些人,如果有,肯定也是这些人找抽。
“老婆,我跟你讲啊!就算我态度好些,蔡老四那个矫情的也不可能跟我做朋友的,除非没有谭露,那家伙就是那样的人龟毛,既然做不成好朋友,做相爱相杀的基友也很不错,生气到气死,那是他小肚鸡肠,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说老王,你必须得承认他有点死脑筋,明明有一劳永逸更干脆利落的办法,他总是顾及这顾及那,经过我这些年艰苦不懈的努力,不留余地的打压,你看看现在老王多有人情味,你不能这样想我,我都是为了他好的。”
“至于说陆云兴,你真是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因为要跟他争宠才这么针对他的,实在是这个家伙太不像话了,要不是有我在一旁管着,这家伙活脱脱就是个后爹,你不知道他刚结婚那一会儿有多可恶,那李素梅说啥就是啥!就没当大毛头是他儿。”
伍天娇,(??v?v??)
真是这样子吗?她咋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邓大忽悠,再接再厉。
“不要老皱着眉头,你咋不相信我呢!这绝对就是事实,你也听到了村子里的传言,我肯定要稍微的干涉一下呀!我女儿长大了之后还是要嫁人的,要有陆霆这么个青梅竹马,女婿会多膈应,这叫防范于未然,将不安定因素掐死在摇篮里。”
上辈子就是这小子害了女儿,要不是他早恋,女儿怎么会那么惨?
刘川小胖子就是个吃货,女儿就是把这个家伙当成个大号的玩具,比小黄跟煤球的地位差不了多少,玩伴而已,根本构不成威胁,陆霆妥妥的是最大威胁。
陆云兴更不用说了,这家伙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哪里是好像跟自己抢女儿,这丫就是来跟自己抢女儿的。
伍天娇嫌弃脸。
“你前面的话我是相信的,说的有理有据,有那么点靠谱,后面的我没办法相信你,你不是想那龌龊的心思,为啥给女儿灌输那些思想,给好好的女孩子教育成了纯爷们,你瞅瞅她现在一点都没有男女的意识,她跟那几个就要结拜了。”
“老婆,这不挺好的吗?做父母的哪个,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家闺女已经完全免疫了,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多好。”
伍天娇横眉冷对。
“邓狗子,你女儿到底是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还是放在武术上,你自己心里没数?她是个女孩子你知不知道?”
邓大强就不懂了。
“唉!伍天娇你给劳资说说清楚,我女儿长头发长裙子,连穿牛仔裤都爱穿的卡通的,活脱脱的是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小公主,卡哇伊中的卡哇伊,完美。”
伍天娇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小公主能一言不和把人手掰断,小公主能将二百斤的重物当球踢,小公主能从三丈多高的崖壁上跳下来,小公主翻墙如履平地,你以为老陈不知道这臭丫头半夜跑出来,他是不想说给你留着面子呢!”
留面子?那是他抓不到好不好?围墙修得关不住学生,只能怪修围墙的时候偷工减料了,跟他女儿有什么关系?
就是要这样的,表面软萌可爱,实际女汉子,具有欺骗性才能出其不意,才能让那些有歹意的人,受到致命暴击。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没谁了,伍天娇只觉来气。
“你总有你的理由,不过你不用防陆霆,冲你这个教育方式,咱女儿以后长大了除了陆霆没人要。”
第292章来自神兽的恶作剧
星期一中学里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校花陆半夏饭盒子里有一半都是毛虫,恶心几个女生的饭都没吃,只能去小饭店里面买饭菜。
半路上又摔了一跤,一瘸一拐的被抬到了医务室,一波三折没有结束,一班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件,满满一教室蟑螂,密集的程度堪称生物危机。
能掀掉教学楼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这件事情连校长都被惊动了。
罗容:“老师,这肯定是人为的。”
乙学生:“哪个这么厉害,能调动这么多蟑螂,你当是仙侠小说里面的控兽师吗?肯定是那些女生零食放太多,引来了蟑螂。”
丙学出:“就女生抽屉里的蟑螂最多,肯定是她们不注意个人卫生,零食都坏掉了,所以才引来蟑螂的。”
这个男孩子家里条件比较好,平时眼睛就跟长在头顶似的,谁也不放在眼里,总喜欢挑刺儿不分男女。
说是人为的真的说不过去,这么大批量的蟑螂,怕是用肥料口袋装也要装十几袋,这么大的目标,人是怎么运到一班来的?
校方各个领导,打量一班几个女孩子的眼神都不对了,得藏多大分量的零食,才能引来几十万只蟑螂,一个个打扮的人模人样的,也太不讲究了些。
罗容甩锅不成,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对象,要知道她跟陆半夏位置上蟑螂最多,层层叠加以然全部在此聚首了。
年级主任是个不讲究的,言语里颇有些不妥当,暗讽一班是藏污纳垢之处,所以才招来这么多蟑螂,小罗那个气呀流动红旗又没指望了,还受了这般的窝囊气。
那还客气什么?一个个不是跟农村泼妇一样嚼老婆舌,就是八辈子没吃过零食似的,上课都忍不了要吃零食。
校长让小罗进行卫生大整顿,一班全体同学一起参与,不要怕恶心,也不要怕脏,要让孩子们亲身经历过蟑螂的恶心,以后才会注意着,这当然是好的,小罗没有半点拒绝的理由,也根本就不想拒绝。
不但让他们清理这些蟑螂,这些个女生还得被罚去扫厕所,一个都跑不掉,题海战术也少不了她们,给她们往死里折腾,看能不能老实。
邓大强再次被强迫生病,小罗要利用体育课时间,进行模拟考试,根据模拟考试的成绩排座位,小伙子这回是下了狠心的,一定要好好整顿。
当然是愿意的,他这个体育老师本来就是打酱油的,素质教育吼得天花乱坠,但实际情况还不是要看考试成绩,谁愿意自家孩子考不及格?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少一分怕都是个大问题。
早上他要对一些资质好的学生进行武术上的指导,这个所有老师都清楚的,没有人来抢他这个时间,所以其他的,他也就顺其自然了。
武术不但要有天赋,还要持之以恒的吃得苦,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这句话可不是单纯的说说而已,非得经历一番艰苦磨练,才会脱胎换骨,真正能受下艰苦训练的,是真没有几个,整个学校五千多学生,没有一百个坚持下来的,中等天赋的也就三十来个,上等天赋的十几个,如陆霆邓青娃高远这种,邓大强目前还没有发现。
学校的怪事,当然不可能是邓大强干的,他要对付也是明着来,小丫头片子欺负他女儿,他就欺负他们爹妈去,会不会回去被男女双打还是一家人群殴,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虽然不是他干的,但他也乐见其成,一点都没有想惩罚那两只的意思,在学校里蹭了那么多节课,两小也有一些法律意识了,小事不断,大事是不会犯的,这样的松弛有度才是最好的。
又是一个星期五放学,邓青娃蔡美美还有田雪被陆半夏高华几个拦在了农场转角,某人再也不装大家闺秀了。
“邓青娃,你不用狡辩,我知道毛虫跟蟑螂的事情是你干的。”
拽的二五八万,哪个有蔡美美更拽,连亲爹都能算计的,妥妥的插上了翅膀能上天,这几只在她面前充啥子大尾巴狼,妥妥的找抽。
你瞪我,我瞪你,愤怒的闪电在二人眼神之间焦距,眼见的高蔡二人就要干上,这可不是陆半夏想看到的,她的目的只是要采集证据,到小罗那里去告邓青娃状,干起来吃力不讨好。
邓青娃干过的绝对不会不承认,以她那冲动的性格应该是一戳一个准儿的,只要自己跟她对上就好。
“高姐姐,你莫要生气,她们就是要让我们生气然后发生冲突,再到老师那里反咬我们一口,我们不能上她们的当。”
这贼喊捉贼也没谁了。
另外的僻静处,高远陆霆和他们各自的小跟班一起看热闹,高远身边又多一个原龙水村的许煜。
“你们就不担心邓青娃?”
高远一点都看不透这个与他同龄的陆霆,却是知道陆霆跟许煜都很在意邓青娃,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介于友情有点超出的范围,却也不是早恋。
许煜:“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妹妹吧!邓青娃干架从无败绩,她可不会给你这个小师弟的面子。”
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高远终是拜入了邓大强门下,成为关门弟子,入门最晚,自然的是小师弟,这个蛋疼的称呼,高远实在是不感冒,还是闭嘴算了。
女孩子之间的争斗,他从来不插手,因为插不了手,以他的处事方针绝对是要帮有理的,这对妹子那可就是致命的打击了,与其纠结于帮亲还是帮理,不如当自己没有存在过。
高远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子,表情淡淡然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的。
“两个小丫头片子的争斗无伤大雅,就当是年少的冲动吧!或许年过半百,蓦然回首时,还觉得这是一种情怀呢!没被打过的童年不是完美的童年,不跟同学干一仗也不是完美的校园生活。”
“那话咋讲的?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有竞争才会有奋斗的方向。”
第293章现实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论着却是将视线投在陆霆身上,小伙儿全程冷漠脸,好像那里干仗的没他心心念念的人似的。
真是闹不明白这个人,他本有交好之意,此人却不十分热络,还没有这个许煜会来事。
陆半夏不停的拿话刺激邓青娃,还要拉着高华,又有田雪拦着蔡美美,邓青娃只扛着自己的煤球大可爱撸毛,淡定得有一逼。
陆半夏迅速靠近邓青娃,说话的声音只两个人听得到。
“我告诉你邓青娃,你以为你爸真疼你吗?你爸是个绑富婆的伪君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扒着陆霆不放了,你父女两个太贱了。”
邓青娃反手就是个响亮的耳光,干脆利落,陆半夏趁着这个力道摔倒在地。
“邓妹妹,陆霆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他是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没有贪图你们家的钱,他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就算邓师父为了在村子的权力,得到他爸爸的支持,让你跟他交好,你也不该伤害他。”
邓青娃,?_??
这变故来的够快的,她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神经病怕是脑子进水了。
她马上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除了小伙伴陆霆在场,陆半夏这个神经病不会戏这么多。
“毛毛虫,你丫给老娘死出来,再不出来老娘要你好看。”
陆霆平时慢悠悠像个老头子似的,总是慢半拍,被河东狮吼强行召唤,那叫个速度极至,还用上的轻功,纵身一跃就到了几人跟前。
小伙儿微笑如春日的朝阳,“在呢!”
小姑娘怒目金刚恶狠狠,“陆半夏她说我说你贪我家的钱才跟我做朋友的,你相不相信,还说我跟你做朋友是因为我爸要取得你爸的支持,你有什么想法。”
邓青娃两只拳头捏的嘎嘎响,这丫要回答不好,她就把这两个跟她找不痛快的一起揍了。
小伙儿半点都没有笑意,正经的不得了,仿佛在做学术论文。
“她就是胡说八道的,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小姑娘不买账。
“我就是说了,我爸也让我这么做了,你怎么办?”
小伙伴儿怒气值爆表啊!这是千方百计找理由想揍自己,这问题比妈妈和老婆同时掉进河里了,还纠结。
陆霆:“就算是为了钱,我咋个不和蔡美美跟陆半夏好,那还不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我还是觉得你更好些,就算师父是要得到支持才让你和我好,他干嘛不去找王叔和蔡叔那也是看中我们两家的关系和我的,最重要的还是我优秀。”
卧槽还是这样回答的,众人目瞪口呆,久久合不拢嘴。
邓青娃犹如比美胜利的花孔雀。
“陆半夏同学,你听到了吧!就算我对陆霆同学之间的友谊,参杂了你所想的所有的龌龊心思,他还是愿意跟我好,不会搭理你,你费尽心机也是白费心机,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吗?丑爆了,比那茅坑里的搅屎棍还讨人嫌,说你是搅屎棍,都委屈了搅屎棍。”
这打击是真够大的,陆半夏本以为这般作为,陆霆会厌恶了邓青娃,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她伺候的姨娘用这一招可是将大夫人整去了家庙。
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结果,陆半夏瑟瑟发抖犹如冬天里立在寒风的花朵,虚弱的可怜。
很快就有了结果,高华硬把陆半夏给拽走了,真的是痛其不争,哀其不幸,走到无神处还抱头痛苦。
高华是闹明白陆半夏脑子里藏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姑娘学习上样样拔尖儿,写的一手毛好笔字,还会刺绣,做事干净利落,有股子聪明劲儿,却是在那个陆霆的事情上拎不清楚。
“陆半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才刚上初中,大把的好年华跟青春该放到学习上,不停的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有文化更有气质,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
陆半夏疯狂的摇着头,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只要陆霆哥哥对她好,她只要陆霆哥哥注意得她。
罗容,“痴心女子负心汉,多情总被无情伤,高姐姐你不懂半夏的苦,等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一天就会明白的。”
高华就弄不明白了,她们才几岁呀?就她岁数大一点,剩下的几个才刚刚十三。
“我国法律规定,男子二十二周岁,女子二十岁到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好多年时间可以争取,远香近臭这个道理应该明白吧?你这样死皮赖脸的,只会让人陆霆更讨厌你,与其这样子感情越来越恶劣,你退后一步大家先做同学,有可能在做朋友,慢慢的你在图其他,这段时间你努力的学习,充实自己,让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他总会看到你的好的。”
罗容就觉得陆霆是个瞎子,放着成绩优异的陆半夏不喜欢,偏偏喜欢成绩一般的邓青娃,这死丫头片子就是个狐狸精,读书成绩不行,专会些狐媚伎俩。
话陆半夏是听了进去的,这么些年纠缠缠关系一点都没有突破,反而越来越交恶是事实。
放弃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死也不会放弃,这是她两辈子的执念,陆霆哥哥是她的,没有人抢得走,若真到那一天,一些极端的行为也怪不了她,谁叫邓青娃那贱人这么逼迫自己。
陆半夏这个样子的,高华是不赞同的,也不喜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女孩子该有自己的傲气,不自爱别人只会轻贱你,但邓青娃那一种也不是她喜欢的,那样的家事还那样的盛气凌人,真当自己是公主了,一个穷乡僻壤的土财主的女儿而已,有啥可得意的?
陆半夏与高华的作为让高远有些失望的,他觉得妹子该交蔡表妹跟邓青娃这样的朋友,如果这样的女孩子遇到刚才那样的情况,处理方式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蔡表妹跟邓青娃绝对是要拿大耳刮子抽陆霆的,哪会叭叭的流眼泪。
第294章怂人胆
一班同学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做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成绩那也是杠杠的名列前茅,二班也不甘落后,3班4班和后面的n个班,都加入到了学习的氛围之中,八卦侃大山,拜托,哪有那个时间?
早恋?
连芽子都发不起来,表面上不防陆霆,邓大强可是隐形的防着的,女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了,就不会有时间搭理臭小子,蠢鹅还说他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蠢办法,邓大强自觉办法,不要太完美。
同学们每一个都好好学习,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老师们自觉老怀安慰啊!心下安心就放松了警惕之心,邓大强正搂着老婆睡得香。
一只长长的白色小脑壳,贱兮兮的从门缝伸进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如同入室的偷儿。
沉睡的人猛然睁开眼。
邓大强做了噤声的动作,然后亲手亲脚的起床,一人一鹅出得房门,某鹅表现欲太强,蹦起来就欲要嘎嘎嘎的叫,这些年相处,小黄的每一个动作,邓大强都了如指掌,哪可能让它得逞?
动作干脆利落,提脖子反捡了翅膀,小黄那个气呀!以前提一下脖子就算了,今天连翅膀都给它制住了。
张不了嘴,小黄只能用自己与邓大强特殊的传音方法,开撕。
“该死的糟老头子,你丫是内分泌失调了吗?还是提前进入了更年期,老年痴呆了吧?赶紧把姐放了,再不放开,姐让你死很难看,你也别想知道姐为什么来找你,嘎!”
邓大强如夜之王者,冷酷无情,不紧不慢的朝着楼下而去,确定吵不到妻子与楼里的人后,给小黄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拧,还给小黄打了个结。
“说不说?不怕你嘴硬说不说的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小主人没事,我半点都不着急,你还敢不说,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来,你扰人清梦的作为我是绝对不能姑息你。”
鹅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自己联系到煤球再进行反攻也不迟,小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嘎嘎嘎嘎嘎嘎……”
刘川小胖子,邀请了小主人它们去喝酒吃烧烤,就在咱们家承包的小观山脚,你想治我,你治一个看看,你不奖励我,这事儿都没完。
“嘎”
邓大强提起手上的鹅,运气的轻功往小观山儿去,小观山有一处凉亭,是早年修官山猫时修建的,为了给游人香客歇息的去处,若是喝酒烧烤这几个家伙肯定在这个地方。
一人一鹅如夜色的幽灵若隐若现,速度却是到了极至,片刻就消失在了农场,几息的功夫就到了蔡家,为啥子不直接去找女儿?他得找几个人一起去把这一群小混蛋都抓回来。
王志军也没有跑脱,陈天海去了省城,他这个战友当然该替高啸天照顾着些,还有上班上到忘了时间了的陆云兴。
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儿子儿子不管,婆娘婆娘不管!让他好好的瞅瞅,怕他还觉得生儿育女就跟菜地里种的一颗种子一样,埋那里就不用管了。
以为上辈子不用自己管理,陆霆就能自己一个人长得如青松白杨一样笔直的,做啥子白日梦呢?
今天他就要让这些家伙好好地见识见识,乖宝宝的另外一面。
蔡老四是骂骂咧咧的,更别说大忙人老王了,几个人开口的台词都是一样的。
“大半夜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今天别想了事。”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你家,报应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现在就是到了的时候,刚才邓大强多嚣张,现在就是别人嚣张他了。
邓大强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每人赏了他们一击窝心拳,外加劈头盖脸的臭骂,当然要骂人,他女儿多么的乖巧懂事,居然跑去跟人喝酒,肯定是这些个家伙的小鬼带坏了他的女儿。
一顿臭骂之后老实了,几个大人是真心的着急,这么点点大就喝酒,哪里学的歪门邪道?为孩子们担心去了,也不觉得邓大强那么着急愤怒有什么错?他们现在也想揍人,当然不是彼此,而是小捣蛋鬼们。
先是急步行走,随后速度逐渐的加快,改成了奔跑,陆云兴还好些有注意着这身材管理,长途跋涉跑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蔡老四跟王志军这两个虚胖界的扛把子,不到一点距离就汗流浃背,大口喘着气。
紧赶慢赶,终于让几人赶到了小观山脚下,不用他们仔细找,目标实在是太明确了,漆黑的夜里,在几把手电筒的照耀下,凉亭犹如墨海之中的孤舟,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夺目到闪瞎人眼,闪瞎人眼的不是夺目的光芒,而是老父亲眼里的孩子们。
一个个都好比那红光满面的关老爷,醉眼醺醺,不知今夕是何年!
蔡美美:“来来,张俊生咱们也走一个,感情深了一口闷,感情浅就舔一点,就咱俩的感情,你绝对要把这一瓶儿都干掉,哈哈哈哈哈哈,咯!不管了反正我先干为敬。”
一大杯酒下肚,蔡美美摸啊!摸!
“我得吃一根串串,我爸说了空腹喝酒不好,他每回喝酒之前都要吃菜的,这样喝多少酒都没事,咯!”
邓大强恶狠狠的瞅着蔡老四,还说他教坏了孩子,瞧瞧这个不要脸的,把自己女儿带的有多歪,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点,不是学了大人,小王八蛋们懂什么?还别说蔡美美喝酒的豪迈样子,跟蔡老四是一样的。
张俊生还真的是拿瓶子吹的,吹完了还蹦起了迪,引得一个个小男女关公哈哈,大笑的给他合拍子,欢声笑语,完全不似孩子们平时拘谨的样子,邓大强他们本欲要冲出去的,没有商量的齐齐停下了脚步。
都说酒壮怂人胆,到底哪一面才是孩子们真实的一面?所有的人都在反省,他们是不是真的了解自己的孩子?孩子们喜欢的是什么?需要什么?他们真的清楚吗?
第295章小酒鬼们
沈真抱住蔡美美的小腿,就是一阵哭嚎,还撒起了娇。
“蔡漂亮,你咋个不理我了,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吗?蔡漂亮,你无情你无理取闹,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好了。”
当然他的撒娇用错了地方,蔡美美与邓青娃臭味相投,同样是性别女,性格男的女汉子,一脚就把沈真给踹一边儿去了。
“哪、哪个王八蛋要跟你在一起,凭、凭啥子要跟你永远在一起,小时候咱们玩过家家,每次选新娘子你都选高华,选我当丫鬟,还想我跟你玩儿,做啥白日梦?给老娘滚一边去,老娘要跟青娃妹妹永远在一起。”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只留沈真抱树痛哭,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沉稳大气如成人的高远,也大了舌头,撸半天也撸不直。
“来来不要理他们,这两个就、就是死对头,六、六霆咱们也、也来一个,你这个人啊!也太、太正经了些,我跟你讲这么正经没有用,瞅、瞅我们王叔叔,要资历有资历,要学历有学历,却在这个小地方生活着,知道为什么吗?王叔太钢了,你不能学了他,知道一个好、好汉三个帮的道理吧!”
“我、我猜我爹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他弄这里来的,在这里又怎样?如、如没有邓青娃爸,还有我姑父,他怕是也不好过,所、所以你得有个朋友,像我这样的朋友,来为了好朋友咱们干了。”
“我当然懂,我长这么大都是朋友帮着的,你别看我爸现在一本正经,其实他就是个直男癌工作狂,只有工作大义,看不到我的,我那继母变着花样的收拾我,他都看不到,你说我要这样的爸爸有什么用?不如没有还好些,为什么他非得娶那个李素梅,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非得要这么个玩意儿回来。”
陆云兴一张老脸变幻莫测,就跟染色盘一样的纠结复杂,后面还有补刀的呢。
刘川是所有人之中说话最清楚,意志最清醒的,可见这家伙平时没少偷喝他的酒。
“你知足吧!你老汉不娶李素梅,人李素梅就要嫁给邓青娃她爸,到时候有的你伤心难过了,因为其上李素梅那个恶毒后妈折磨邓青娃是不是觉得折磨你更好些。”
陆霆又猛的吹了半瓶,脑袋摇摇晃晃,吐字却还是清晰的。
“不可能的,师父眼光高着呢!就算一辈子打光棍儿也不会娶李素梅,别说是李素梅了,就算现在的师娘要是敢折磨炖青蛙,师父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教她重新做人,我爸跟师父是不一样的,我师父最是护自己的崽。”
邓青娃硬生生的挤到了这两个人中间。
“我巴巴最疼我,永永远远最疼我,他说了的,我永远是最重要的,才不会让外面的小妖精伤害我,不过我妈妈是好人,才不会跟那个李素梅一样的恶毒,毛毛虫不准,你说我妈妈,再有下次,我我我就跟你割袍断义,兄弟都没得做。”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是太讨乐了,他咋就觉得人家陆霆跟她是兄弟情谊的呢?
“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老父亲这边也是忍俊不禁,这丫头咋就这么讨人喜欢的。
“笑啥子笑?有这么好笑吗?难道我说的不对?毛毛虫你敢说我巴巴不是最好的,那你为啥子见天的待我家里,不是觊觎我的巴巴?还有你许大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别做梦了,我巴巴永远是我巴巴,跟你们木有关系,咯!”
陆霆……
让他怎么说呢,他简直无话可说,哪个年纪就该做哪个年纪的事,就算头昏脑胀,他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现在该以学习为重,觊觎小伙伴的爸爸就觊觎小伙伴的爸爸吧!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结果相同路程有多远又有什么关系?
为路边的风景就应该再干一杯。
“炖青蛙,你太了解我了,你也太够意思了,明知道我是要来抢爸爸的,你还那么大方,没说的我干了,你随意。”
“咱俩是啥关系?穿开裆裤就玩在一起,我巴巴虽然成不了你巴巴,但我允许你留着哈喇子想一下,只能想一下下哟!我巴巴绝对是不能分给你的,还有你许大牛,想你都不能想。”
许煜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都是一块长大的,这也太差别对待了,邓青娃这家伙就是个讨人厌的,以为谁没有爸爸似的,再过些年他爸爸就要出来了,稀罕搭理这个家伙。
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邓青娃一下子站到了石凳子上面,小姑娘歪歪斜斜,要倒不倒的样子,让她爸爸那个苍老的心差一点罢工。
“从今天开始,我邓青娃就是大人了,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让巴巴担心。”
豪言壮语才说完,女英雄的光辉形象没有维持几秒,就歪歪斜斜的倒栽了下来,说是迟那是快,连离邓青娃最近的陆霆都没有赶得上邓大强的速度,稳稳的将自家小棉袄接近了怀里。
好舒服,和记忆里一样的,邓青娃睁开迷蒙的双眼,瞅的那张依旧年轻英俊的脸。
“巴巴,你好腻害!青娃才想你,你就来了,比曹操还厉害,巴巴你告诉他们,你是我一个人的巴巴!他们想也白想。”
邓大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只想好好的安慰女儿,有些后悔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孩子不听话,慢慢教就可以了,哪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教训她?喝酒是真的伤身啊!
男孩子们见到邓大强就跟见到了天敌的老鼠一样,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唯有喝高了的蔡美美还看不清形势。
“哈哈哈!青娃子,我爸爸才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你爸爸马上就要变成两个人的爸爸了。”
邓青娃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马上她就有弟弟或者是妹妹了,不过小丫头满血复活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我、我有弟弟妹妹你没有,高大花打你都没人帮你,才不羡慕你,巴巴咱回家我不想跟美美玩了。”
第296章蔡叔傻
蔡美美脑瓜子嗡嗡的,她没有弟弟妹妹,而邓青娃有,真的是难过的有一批,天都要塌下来一样的难过,看到她爸过来了,一头就扎进了老父怀里。
“爸爸,美美也要弟弟妹妹,美美也要弟弟妹妹。”
蔡老四恶狠狠的瞪人,当然目标是邓大强,女不教父之过,美美妈妈当年生她的时候,自己正好执行任务不在家里,美美妈妈难产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生了,上哪去给女儿找个弟弟妹妹?这简直就是踩到了蔡老四的痛脚。
孩子们喝醉了是无心的不能怪,一切都该算在邓大强这狗东西头上。
“闺女,我跟你讲,有弟弟妹妹其实也没什么好的,有糖果你得让着弟弟妹妹,好看的衣服也要让着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最小,爸爸妈妈最疼爱的就变成了弟弟妹妹,所以要有弟弟妹妹不如有哥哥姐姐,邓青娃妈妈如果能很厉害的,给她生个哥哥姐姐,那才是真的厉害,对吧!青娃子?”
邓大强真的是卧槽卧槽的!瞪着牛眼,恨不得把面前这个猪狗不如的家伙就地人道毁灭了,有这么干事儿的吗?自己家里的孩子哄不好,就想别人家的孩子也炸娲。
神仙的妈也不能给神仙生出哥哥姐姐来啊。
邓青娃沉思再沉思,老父亲紧张的不得了,就怕她飙泪啊!然后自己不得不答应怎么憋屈的承诺,他在女儿这是一言九鼎的,除了摘天上的星星,什么事情都会答应女儿的,他是真的会去给女儿找个哥来的。
邓青娃真的撅起了嘴,却没有哭闹,高傲如孔雀。
“蔡熟熟,真当宝宝喝、喝醉了吗?”
舌头都要打结了,吐字颠三倒四不是喝醉了是啥?小丫头片子,赶紧的哭吧!哭的你亲爹肝肠寸断才好,蔡老四想也是白想,高傲的小孔雀哪里会轻易的颓废?
“蔡熟熟,那你就是当宝宝我傻?麻麻怎么可能生得出哥哥姐姐来,巴巴蔡熟熟也太、太没有逻辑了,麻麻只能生弟弟妹妹的嘛,是生不出哥哥姐姐的。”
邓大强笑的见牙不见眼,要多贱有多贱。
“闺女,爸爸告诉你哦!你蔡叔叔读书少,所以说话颠三倒四,逻辑不清晰,连妈妈只能生弟弟妹妹都不懂,肯定是书读少了的缘故,如果多读书咋个可能这个样子?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多读一点书。”
小酒鬼狂点头,爸爸说的太有道理了,自己也是很聪明的像爸爸,美美读那么多书还那么笨肯是因为蔡叔叔太笨。
邓青娃挣脱开父亲的怀抱,一步三摇晃的到蔡美美身边,当然老爹哪可能放心她,跟彭的地雷似的小心翼翼的搀扶着。
“闺女啊,小心一点。”
“巴巴,安心了我没醉,精神着呢!你信不信老虎来了,我都能给它按趴下去,嗷呜!咯。”
这边蔡美美也是对蔡爸爸的关心不领情,两个小家伙又抱在了一起。
“美美,多多多多的吃核桃,晓得不?我麻麻说那个好、好。”
“我我我不爱吃核桃。”
“要多多多多的吃,补脑壳好!会会变聪明,不像蔡熟熟笨笨哒!”
“核、核桃,我要吃核桃,我要吃核桃。”
再说下去两个老爹要打起来了,蔡老四拿小酒鬼邓青娃没有办法,这一切的账都算在了邓大强头上。
把女儿拦腰抱起,调整了个让女儿最舒服的姿势,邓大强离开之前不甘示弱的回瞪了蔡老四一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照说不误。
“蔡老四,你不服气,有本事来咬我呀!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你丫的人品低劣。”
“邓狗子,你给劳资说清楚哪个人品低劣了,劳资什么时候和孩子一般见识?劳资是从头到尾就看不惯你这个贱人。”
另外两个打酱油的,终于回了神连忙拦住蔡老四,这还有一堆的孩子呢!流着精神收拾小王八蛋不好吗?大人自己先干起来了,还不让这群小家伙看了笑话去。
除了蔡美美这个喝的高的不得了的,其他的还是比较清醒的,可以自己走回去,回哪里?当然是回学校呗!陆云兴真的是很想给儿,子再次加深一下童年印象,可是他真的下不了手。
想到刚才儿,子酒后说出的话,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难受,父子两个一前一后的走着,陆云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没听到有脚步声,站在街角回头看,那昏暗的路灯下倒着的人不是儿子还是谁?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急忙奔过去查看,隐隐的呼噜声,让他松了口气,也是火气有点上涌,能怎么办?打是不行的了,孩子这么大了得给他讲道理。
架起儿子手臂背起来,一百一十来斤的重量,对习武之人来说不算是很重,陆云兴放慢了脚步走着,希望这样能减少震动,让儿子好好的睡个觉,孩子是真的好孩子,只是他这个父亲不称职而已,他也是真的想弥补,可是一旦工作起来就是忘记了,这辈子的儿子上辈子的女儿,都是一样的。
错的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孩子们没有错。
陆云兴自己刚回来的时候,陆霆只有一点点大,那时候调皮也是调皮,却真的是依赖自己的,什么事情都要给他这个爸爸讲,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是李素梅进门之后,离婚吗?他是真的想过的,可是小儿子怎么办?孩子还那么小,这名存实亡的婚姻,能维持就维持吧!
老师很快赶不过来了,无他小罗是放松了警惕,然而小郭可是对皮猴子一直打起的是十二分精神,一刻都没放松过,一如既往的查房。
特别是女生宿舍这边,点名了,少两个人一目了然,田雪是有心隐瞒的,可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干,特别是陆半夏恨不得全校的人都知道蔡美美跟邓青娃溜出去耍了。
检讨书还有劳动改造一样不能少,请家长也是必须的,鉴于孩子们,实在是醉得太狠,放回家里,让家长自己照顾,顺便把检讨书完成了。
第297章嘴毒爸爸
“嗷……”
邓青娃醒过来就在床上低声哀嚎,不是因为她身体疼痛,喝了她爸熬的醒酒汤,半点后遗症都没有,这班的哀嚎只是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太丑了。
“咋个的啦?咋个的啦?”
伍天娇扶着肚子,急急忙忙的奔过来,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时路都看不到,却是心中担心女儿,跑得极快。
“慢点,慢点,慢点,劳资让你慢点,不会有事的,这臭丫头怕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才这个样子的嚎,让她好好的反省。”
严母慈父这回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了个位,变成了严父慈母。
孩子正是青春期,最是叛逆的时候,伍天娇哪里敢掉以轻心。
“邓狗子,你别碍事,让你给我死一边去,你就给我死一边去。”
伍天娇连推带拽的,把丈夫推到了一边,浑身上下都透着嫌弃,哪还有当年那份子你依我侬,皇后娘娘发起火来,是很怕人的,滚一边就滚一边,反正出去是不会出去的。
小棉袄再怎么贴心贴肺,昨天晚上偷跑出去喝酒,他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没有规矩哪能行,这么小就知道出去偷喝酒了,长大了还得了,还不得上了天。
伍天娇再转回头的时候,已经收起了那一张晚娘脸,变成了和蔼可亲的好母亲。
“青娃,咋个的了,告诉妈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妈妈帮你解决,不要担心,一切都有妈妈的。”
被子裹得死紧死紧的,连个头都没有露出来,声音嗡嗡嗡的窜出来。
“妈妈,没事的,你让我冷静一下就好了,就一下下我马上就能好的。”
老父亲化身狼外婆。
“闺女,脑壳嗡嗡的了吧?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跑出去喝酒,你包着被子没用的,捂久了没空气更冷静不了,没事不用觉得很丢脸,除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你喝酒这件事情,学校其他同学还是不是很清楚的,等你把检讨书写完,大概他们才会知道。”
这话太具有杀伤力了,简直就是迎头痛击,邓青娃痛苦的哀嚎,比垂死的鲸鱼,还要可怜。
“嗷……太丢脸了。”
邓大强再次收到妻子的白眼,两口子一个恶狠狠一个面带哀求,邓大强用口型说话,问伍天娇想当坏人还是想当好人?反正这件事必须得严肃处理,你不想当那个坏人就站一边儿去,大家要统一战线,把顽固分子拉回正道上来。
谁不想当个好妈妈,伍天娇也是不例外的,她是心疼女儿,她同样的也认同丈夫的作为,喝酒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姑息的,一定要严肃处理,伍天娇用口型反驳丈夫,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刺激孩子啊。
邓大强也是没办法的呀!他用口型问妻子,你说能咋个办?又不能打,又不能骂,讽刺两句都不行,还有什么教训可言?
伍天娇败北。
邓大强更加的和蔼可亲。
“宝贝,不丢脸,不丢脸,一点都不丢脸的,不就是写个检讨书吗?没事的,你也可以反过来想,这也是好事情啊!同学们以前都不认识你,这下检讨书一写你就出名了,说不定还能通过孩子们的口口相传,出名于全镇,以后大街小巷的人都认识你,也不用叫邓青娃了,叫邓小酒,哦邓小酒不好听,邓酒瓶酒缸什么的,好听又好记还很有意境。”
小姑娘一把揭开被,脸红润润,确实气鼓鼓的样子,一脸的控诉。
“爸爸,你太讨厌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人家喝醉的酒还是一样的维护你,你却这样对人家,你心都不痛吗?还邓酒缸邓酒瓶我才不要。”
心痛?臭丫头你老子看你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心都差点痛木掉了,还敢跟你老子说心痛,不孝的臭丫头。
邓大强恨得牙痒痒的,却从来没有想过给女儿一个完美的童年,女孩子就要像公主一样,怎么能打,他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看吧看吧,你又炸毛了,闺女你要明白,爸爸是爱你的,你在爸爸这里永远都是个宝,然而真话虽然难听些,可这是事实啊!你检讨书一写你就人尽皆知了对不?若是你一次一次的屡教不改,是不是很有希望得一个全镇皆知的绰号?别撅嘴巴!检讨书是一定要写的,好兄弟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大家都写检讨,你不写你觉得你合适吗?”
既然大家都要写检讨,自己当然是要写的,自己搞特殊不行那成什么了,活脱脱的就是个大叛徒,才不会这个样子,邓青娃借着床垫的弹力一蹦老高。
“谁说我不写的?我马上就去写。”
动作太大太激动了,“砰”的一下又摔回了床上去。
“没事吧,没事吧!你瞧你这么大的人了,咋就不晓得照顾自己,青娃子你是女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跟陆霆刘川张俊生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吗?爸爸说他们都是一样的,小伙伴们可以孝敬爹妈传宗接代继承家产,她也可以的是完全一样的,这一点邓青娃是深信不疑的,连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咋就不一样了。
“叮铃铃铃铃……”客厅里的电话响起了,邓大强连忙出去接电话,她没有马上接起电话又是返回来。
“闺女,是蔡美美的电话哟!你昨天晚上喝醉了酒,可是说不跟人家玩的啦!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蔡叔傻,你要不要接电话呀?人家气不过打过来说是要跟你绝交来的。”
小姑娘狂摇头,不能听电话,不能绝交,美美是她最好的朋友了,跟大毛头一样重要。
“可是你不接也不行啊!万一美美就这么认定了你想跟他绝交呢!那岂不是就完蛋了,哎!女儿你不用太过纠结,你蔡叔叔应该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也许大概有可能蔡美美喝的也忘片儿了,把你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你还是不要逃避了,出去接电话,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要面对的,电话已经响了两回了,你要是再不接说不定美美就不打过来了哟!”
第298章检讨
话才说完,邓大姑娘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客厅,抱住电话就跟抱住心爱的宝贝一样,说话却刚的不得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响起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哪位?邓青娃,我是哪位你都不知道?你昨天说不和我耍了要绝交,你这个渣女……”
这声音以后不去做女高音歌唱家都屈才了,邓青娃痛苦的将电话听筒拿的离自己的耳朵远些,才勉强解救了遭了罪的耳朵。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儿,我哪可能跟你绝交,我为啥子要跟你绝交,我对朋友兄弟最是讲义气,好朋友好兄弟,就是要一辈子的,绝对以及肯定不会绝交。”
“讲义气个狗屎,你昨天还嘲笑我没有弟弟妹妹,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渣女,我算是看错你了,你休想转移话题,你也休想狡辩,姐姐我记忆力好的很,永永远远都忘不了,渣女渣女渣女,邓青娃你是个大渣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卧槽!邓青娃别整出了火气了,谁还不是个宝宝谁还不是个大直女,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要跟自己闹,喝醉酒了,说的话能算数吗?这么纠结是几个意思啊?
“我说啥了?我就说我不和你耍了,那是当时我酒喝醉了,不耍了也不代表就要绝交啊!今天不在一起耍,明天还可以再耍嘛!再说了是你先说我的,你明知道我很在意爸爸,你还要说爸爸不会是我一个人的。”
电话那头响起了更加歇斯底里的吼叫。
“邓青娃,你这个大渣女太霸道了,我又没有说错战战是师父的养子,战战虽然没有叫师父爸爸,可师父就是他爸爸了,不管是娘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师父都是那个孩子的爸爸,哪里是你一个人的爸爸,明明就是你不对,不道歉就算了你还要凶我,我们绝交。”
卧了个槽!自己哪里有多凶?从头到伟凶人就是这个家伙,居然还要倒打一耙,他没有说错,自己难道说错了吗?本来就是自己有弟弟妹妹,而她没有,还挂自己的电话,绝交就绝交。
“碰”邓青娃挂完电话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好朋友美美不理自己了怎么办?以后都要跟自己绝交了,好失落好难过,自己去道歉还来得及不?才不要去道歉,去明明是她说要绝交的,道歉多没有面子,坚决不去道歉。
邓大强对着妻子用口型传话,老婆这下都问题大了哟!咱们闺女这回是后院起火了,邓某人收到他老婆狠狠的一记白眼,用口型回了他一句,不会用词语你就闭嘴,装哑巴就要装成一个真哑巴。
邓大强好委屈的说,本来就是后院起火了嘛!他又没有说错,瞧女儿低声下气的那个样子,好像自己哄老婆的样子哟!最后嚣张跋扈的样子,更是像极了前世的自己,上辈子自己也是敢这么吼伍天娇的,也是能牛逼哄哄的大直男。
“宝贝!”
“妈妈快坐下,我扶着你。”
邓大强也是急行几步,搀住妻子的另一边,两人一起很轻松的把大肚婆放稳当了,一左一右坐到了两边,阳光照进来,岁月静好的样子是说不尽的美。
“青娃,很难过是不是?再等等吧!等你们稍微冷静一下,你再去道歉,美美会原谅你的。”
小姑娘很倔强。
“妈妈,可是我没有错呀!我也不是有意要那样说的,美美她就是抠字眼,无理取闹没事儿找事儿,她也有嘲笑我的,我才不去道歉,要道歉也是她跟我道歉。”
小姑娘嘴硬的不得了,身体却是很诚实,萎靡不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自己好失落,舍不得离开好朋友美美,不能没有好朋友,道歉是想过的,万一那个家伙还是不原谅自己,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坚决不去道歉。
两小姑娘闹矛盾,邓大强刚开始是觉得挺搞笑的,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心里不舒服,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难过成这个样子,哪个当父亲的心里好受?
“闺女,蔡美美的事情你先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写检讨,你这检讨书不深刻,不与众不同,你天海叔可是要给你特殊招待的,到时候你可别怪爸爸不救你,你是爸爸的爸爸是舍不得惩罚你,让你天海叔叔好好管教管教你,眼不见心不痛,爸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小姑娘要回屋写检讨去了,邓大强还把她叫住,不让走。
“学校里的检讨你要写,爸爸我这里的检讨也不能落下,为了学校里的检讨更加完美,你先给爸爸我写一份检讨,深刻的认识自己的错误之后,才能完美的再次写出最好的检讨,去吧,亲爱的宝贝,爸爸相信你哟!”
老父亲笑眯眯的,慈爱的不得了,邓青娃却仿佛看到亲爹后背生起了两只巨型的黑色翅膀,在无情的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
反正一样检讨书还是要写的,而且是两份,经过两个小时的生死挣扎,邓青娃的检讨书出炉了。
邓大强拿过来认真阅读。
帅气的爸爸最漂亮的妈妈:
经过爸爸你的犀利的言语指导,妈妈的谆谆教诲,让我幡然醒悟,深刻的将自己检讨一次,我对不起国,我对不起家,我对不起社会主义对我的栽培,更对不起我帅气的爸爸,天下最漂亮的妈妈的养育之恩。
岁月就像过去的流水一去不复返,其实我们就是想着喝一场酒来告别以逝去的年少,来证明我们已经是大人啦,却认不清,青春就是猴子掰玉米这个道理。
更是忘记了我们在你们那里还是个宝宝这个铁的事实,宝宝是不应该喝酒的。
我错了,我再也不去小观山下喝酒了,太平洋滚滚的海水就是我悔过的热情,小马镇连绵的群山就是我悔过的决心,爸爸你是那么的帅气,那么的慈祥,妈妈你是那么的美丽大方,那么的善解人意,你们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女儿真的知道错了。
第299章猴子掰玉米
邓大强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洋洋洒洒的没有五百字,他俩口子的马屁也拍了,瞧这对不起国对不起家的都说出来了,多么的官方多么的正经,也交代出了错原因和悔过的决心。
绵绵的群山,波涛汹涌的海水,多么的有诗情画意,真是写的太好了,比他当年写检讨高级的不是一星半点啊!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写个检讨书都这么有才。
可是,(??v?v??)
他咋瞧着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呢?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却真的找不出来哪里有不好的地方。
两神兽把在小学的战战小朋友借了回来,书包在门口就直接扔在了地上,小家伙就跟小炮弹一样的冲进了客厅,姐姐昨天晚上可惨了,是被大伯抱回来的,会不会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他真的好担心的说,还有美美,他也好担心。
“姐,你怎么样?你好点了没有?你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我们老师都说过了,小宝宝是不可以喝酒的,长大了才可以喝,你不准到小观山那里去喝酒了,也不能去其他地方喝。”
什么是提壶灌顶,邓大强现在就是,他总算是明白这检讨书真正的意思。
“邓、青、娃!”
老父亲咬牙切齿,声音拖得老长老长,恶狠狠就跟要吃人一样,奈何小棉袄知道她爸是只纸老虎,半点都没有被吓到了的样子,连装都不屑于装。
“到!”身体笔直就跟站军姿的军人是一模一样。
“臭丫头,你好的很哟!我看你是死不悔改了,我告诉你,你要敢再跟人去喝酒,爸爸是爱你的,舍不得动你一根毫毛,那我就收拾跟你一起喝酒的人,虽然这次你们是第1次,但那几个小王八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整得他们哭爹叫娘,劳资不姓邓。”
“检讨书也不用你臭丫头写了,反正你爸我有的是办法,你不担心你那些小伙伴吃苦,你就尽管的放马过来,你有上联你爸我就有下联,你有门神,你爸我就有对子,咱们看谁更厉害。”
老父亲气鼓鼓的出了门,饭也不吃,下楼往镇政府那边去了,找谁?当然是去找陆云兴了,当爹当成这个样子,天天忙工作也不见有多大成就,对家庭半点都不负责,李素梅那女人是什么货色,他也不怕老壳绿油油的恶心自己。
陆云兴是在办证处工作,盖章盖了一天,也是真的有点累了,去楼下传达室打了一水瓶热水进来,准备中午泡点方便面对付对付,就过了。
泡面的时候想到了儿子,有邓大强给的醒酒汤应该能很快醒过来,孩子以前都是自己找吃的,该是不用担心他的。
邓大强打听了,听人讲陆云兴刚才才打了开水上去,到了饭点不去对面饭店里吃饭,也不回家,自己上去怕也是多一个吃方便面的人而已,怕是方便面都没有多的一包,也是真真的抠门儿,才懒得上去跟这个家伙抢垃圾食品。
他在对门找了一家馆子,要了一荤两素三个菜,风卷残云,吃的饱饱的才上楼,他进到陆云兴办公的地点时,泡面还老老实实的待在碗里,邓大强目测以来没有热气了,而陆云兴还在忘我的批改文件。
这也没谁了,吃饭能浪费多少时间?吃的饱饱的在干活他难道不香吗?不好好吃饭,吃泡面就算了,泡好的面冷掉了都不吃,以这个家伙节约的性子,怕是冷掉的面也会吃进去。
难怪老了一身病痛,这样的不爱护自己,病死了也是活该的,可怜之人就是有可恨之处。
“砰砰砰砰砰……”
“哎呀,邓哥你来了,快进来坐,吃过饭了没有,没吃的话,我这里有泡面。”邓大强就知道一定是泡面,只有这个家伙才把泡面当回事儿,他这个远近闻名的死抠门都不吃的东西,能是啥好陆云兴东西,一个个的真是不知所谓。
“在楼下听传达室大爷讲,你打了一壶开水上去,我就知道你在吃泡面,自己就去对面饭馆子里点好了菜吃好了才来的,想到我把饭都吃完了,你的面还没有吃掉,你也是真够可以的,为人民服务也不在这么一点点时间吧?哦,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你能奋斗多少年?”
“你怕是忘记了,上辈子你到底是怎么挂的心肌梗死,高血压,冠心病,你老了一样都没有少,你这是打算坑完了我女儿再坑陆霆那小子,有名声不好的父亲不好找对象,有个半死不活的父亲,照样不好找对象,你倒是现在可劲儿的潇洒,以后就可劲的拖累陆霆,你可别活成你以前讨厌的样子,到时候我可是不会口下留德的。”
说到陆霆,陆云兴就知道对方来找自己是为什么的了,他是想尽量的弥补孩子的,可是他的孩子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范围,提前的成熟了,每一件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上学的钱财,都不用他操心。
邓大强眼刀子大白眼没少丢过来,自己什么都不做他是对方也不罢修的。
“我会尽力的,尽我最大的努力支持孩子的学习,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孩子已经长大了,他已经不那么需要我了,我也只能这样子,尽一些微薄的力量。”
说的真是可怜啊!邓大强半点都没有可怜他,只觉得这丫烦人的不得了。
“你好意思跟我讲后顾之忧,青娃子你没有好好对待,得了陆霆后你又干一些不知所谓的事,等他长得跟大人一样了,才想去弥补,以对待几岁孩子的方法去对他,他是十几岁不是一岁,他快1米7了,不是三寸丁,你咋就跟个掰玉米的猴子一样,掰一个扔一个。”
邓大强是突然想起来女儿的检讨书才说出了这句话,别说这句话形容陆云兴是恰到好处的,女儿没办法弥补了他不知所谓的,又错过了儿子,却忘记了村子里还有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娃。
第300章来意
邓大强忍了又忍,想到母亲和陆霆陆晨晨俩孩子他都不能不多嘴,有些事必须做。
面色有些尴尬,讲那种事情真的有点不好启齿,邓大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话说出来。
“陆云兴,你真的不清楚李素梅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吗?”
以为对方要说大儿子的事情,有些事情绕来绕去的就没意思了,陆云兴有一些无可奈何,却又不能发火,邓大强的确帮他很多,就冲他对女儿的疼爱,他都该感谢他,邓大强真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李素梅跟人好上了。”
脑子里有根弦,咔嚓一下断裂了,陆云兴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这种事,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面冲,邓大强拦住了他。
“你干啥子去?你能长点脑子不?你就不能问一问那女人跟谁谁好上了,也说不定是个误会,也说不定是我胡说八道的,你就不能再调查一下。”
邓大强一脸的严肃,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要说这个世界上谁对邓大强更知根知底,伍天娇跟柳红英都不是也不是邓青娃而是陆云兴,邓大强傲气惯了,整人是直截了当,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会这样跟自己说的。
“我要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我对她不好吗?她到底有没有心?”
他们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是接近百岁的人,说有心没心的真的是好矫情的说。
“知道为什么吗?你对她的好,她当做了理所当然,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应当应份的,有一种女人就是那么贱,你对她千好万好,只要你一次不如她意,她就将你恨上了,别人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她却纠纠缠缠爱得死去活来,你应该庆幸她没给你全家整些耗子药药死了,武大郎跟潘金莲的事情知道吧?小说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不是没有道理的,舔狗没有好下场。”
说的是够吓人的,邓大强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没道理,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男人为了情妇,将女儿跟妻子卖到大山里去,还有男人为了房产将妻子分尸的,女人为了相好的整死丈夫的,人心是很可怕的,一旦人心歪了有多恶毒只有你想不到的。
冲动是魔鬼,那冲动的魔鬼离开之后,就是后怕的颓废,陆云兴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刚才或许有那股子冲劲儿还能支撑着他,对李素梅硬气一回,可是冷静之后,他就想得很多了,小儿子该怎么办?
他找到了另外一种突破口,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为了儿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听了邓大强的话之后,他马上反驳。
“不至于的,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她不至于那个样子的,邓哥拜托你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吧!就当你不知道好不?算我求求你了,我两辈子都没求过你,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邓大强做梦都没想到,这家伙冷静之后做出的决定会是这个样子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啊!都不觉得恶心吗?
“你说你这个人,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但凡拿出一些对孩子们那些魄力来,那女人至于这么嚣张吗?这你都忍得了?如果你拿出对那女人一半的忍耐心对孩子们,何至于闹到今天这种境地?”
陆云兴还是满脸哀求,他不是对李素梅还有感情,他是为了小儿子,就如面前的人说的一样,他不能再对不起小儿子,富贵的生活,幸福美满的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就算委屈自己,他也想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庭,至少李素梅是儿子的亲娘。
能怎么办?
人家自己愿意当王八,他在做些什么,就是多管闲事了,吃力不讨好还讨人嫌。
“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劳资也懒得管你那些破事儿,我虽然住到镇,我可还是龙水村的妇女主任,我的责任是保障妇女的权益以及未成年人的健康安全,你两口子是相亲相爱还是相爱相杀我是管不着,你要当绿王八,我也没意见。”
“我希望你们自己处理好不能影响到两个孩子,就我瞅你现在这个样子,狮子跳蚤的,自己都抓不干净,怕是顾及不到他们两个了,我给你最低的底线,不能让李素梅威胁到两个孩子以及我妈的生命安全。”
“你我都清楚,谁是谁的妈,我把你的妈孝敬的跟皇太后似的,你要让我妈受了委屈,更或者到老了不得善终,陆云兴你信不信我能弄死你。”
扑面而来的杀气,让陆云兴后背直冒冷汗,这么凶的邓大强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也没有此时这么大的阵仗,将心比心他也是会这么做的。
陆云兴眼睛里不再是空洞无神,散发出来的全是坚定。
“哥,我娘是你娘,同样的你的娘也是我的娘,对孩子们也是一样的,我从未有二心,我用我的生命启誓,我要我的命去护他们。”
誓言这种东西,对有些人来说是人生大事,比合同还具有效应,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个狗屁不如的,比的陆瓜当,发誓就跟拉屎放屁一样随便。
陆云兴勉强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邓大强却不会将自己的老娘上辈子糟心儿去赌那没有一点安全的誓言。
“你知道的,我把小观山承包下来了,我在北山划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坡地给妈,你把她和陆晨晨给我接到镇上来,至于说李素梅,你们家龙水村的养鸡场就交给她打理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不想这个女人待镇上。”
自己出了这么多的好处,那女人应该会选择待在村子里,能当家作主不说还没有碍事的婆母,还能和相好的春花秋月一番,到镇上来什么都没有不说还要受人管。
陆云兴知道他只能这么做,如果自己不照做,对面的人他是要用非常的手段自己动手,到时候的结果是他没办法承受的。
第301章老母亲飞醋
小观山里面有个小字,可不代表它真的小,那么大一座山,除了小观山庙不是他的,其他的地方他都可以决定,当然前提是要保护森林,这个时候人们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意识不到环境的重要性?想想上辈子小观山的问题,臭小子在上面大兴土木,不知道砍伐了多少百年老树,那场无厘头的地震怎么来的?还用深刻研究吗?
邓大强决定在山上搞养殖,再进行一些植树造林计划,把这些年来附近村民乱砍乱伐的空地给栽上树,鸡鸭的粪便又可以做为树木的养料,一举多得甚好。
分给了陆二婶子搞养殖的地方,当然不可能厚此薄彼,忘了家里的太后娘娘,掏出了自己才入手的砖头手机,这玩意儿是真心丑,可是在这个时候,人家还站在时尚前沿,男人们梦想的存在。
还是好嫌弃,要是有个穿越大佬就好了,造只能上网的智能手机多好,邓大强有一丢丢的思念飞猫以及淘淘购,有了那玩意儿,哪还用费力去商场里傻逛,想给女儿买件衣服不要太容易。
邓大强将天马行空的想法甩掉,这个时空被穿成筛子了才有可能穿个造智能手机的来,既然是天公何不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相比起智能手机,他还是希望国家强盛的。
电话拨出去,很快就有人接听了。
“喂!哪个?”
标准的c省口音,声音又高又尖,却没有半点疑惑的意思,柳红英老太太将装蒜进行到底,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邓大强:……
怕是今天又要被臭骂一通,还能不能愉快的讲个电话了?自己不回去看她,她就不能坐班车到镇上来,平时爱赶集的不得了,到什么程度?逢集必去,自己重生到死对头身上那一刻起,老太太没有哪一回落下过。
现在镇上有人了,歇脚的地方又那么宽敞,却不爱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嫌弃她老人家。
天地良心,他哪里敢啊?女儿那一关都过不了。
“妈,我你大儿大强。”
柳红英声音调高了八度,自觉的是惊讶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浓浓的讽刺。
“狗子啊!你还真难得哦!居然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我以为你忘记了你家里还有一个妈,难怪今天天气这么好,原来是我大儿要问候我了。”
邓大强,(ー_ー)!!
又是这样的话,貌似上个星期天他还带着全家回了龙水村,连他家里的大肚子都回来的,这还没有一个星期吧?老太太又开始阴阳怪气的了。
“乖儿啊!你先别说话,也别给你妈我表决心,妈这个人就是实在人,不爱听那些虚头巴脑的甜言蜜语,就爱实实在在的从不骗人,只要你们过得好,你妈我就放心了。”
邓大强是你警铃大作,他要真的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想,那他就是个棒槌了,不管是老女人还是小女人,或者是三头身的小女娃子,她们通通有一个特点,爱听甜言蜜语,就是那话一点都不靠谱,要多假有多假,她们都不在乎,好听就行。
柳红英又东拉西扯一大堆,将自己的含辛茹苦,以及那些年跟母子感情说了又说,不是那种真情流露的叙述,而是含沙射影的挖苦人。
邓大强算是隐隐约约的猜出了问题出在哪里了,有些事情说破了不用点破,点破了也不用去追根究底,人生在世是难得糊涂,这是丈母娘的座右铭,老娘这些年一直受其影响,学得像模像样。
大概心里现在气得恨不得撕了他,还强压着怒火与他周旋,可不能让老人这么气下去了,若是有个好歹是自己的罪过。
“妈,我得给你说件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现在在僻静的地方,你找个僻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话,可不许外人听到。”
柳红英刚才还血气上涌,这会儿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老太太东瞅瞅西瞅瞅,觉得不是很安全,连忙将大门关了,一口气爬到了自家3楼上去。
“儿啊!快说是啥事情,你妈我跑3楼上来了。”
邓大强有一丢丢的无语,这好奇心到底有多强大,她怕是忘记了刚才恨得有多咬牙切齿,当然能忘掉是最好的。
“妈,李素梅跟陆瓜当好上了。”
“啥?”柳红英声音之大,堪比河东狮吼功。
“妈,你小声些,你晓得就行了,可不能到处乱嚷。”
“凭、凭、凭什么?云兴多好的孩子,比那陆瓜当强了不止百倍千倍,她李素梅凭什么?不行我得去跟云兴妈说说去。”
邓大强吼道:“妈,你去说啥?人陆云兴已经知道她外面有人,他连那外面的人的名字都不想知道,就要我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就当不知道,你去说了又有什么用,儿子成什么人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柳红英心里乱的很,这么些年,陆云兴时常孝敬她,松树林子那边人亲娘有的,她绝对也会有,真的是把他当亲娘一样看,她也是一样的回报,不是亲儿却胜似亲儿,做娘老子的怎能忍心看自己儿被欺负。
“妈,我承包了小观山,我分出来两块地,一块打算给婶子养鸡,一块地给你老留着的,另外一块又大又宽敞,也是松树林子,你们收拾收拾,过几天我就把你俩老都接到镇上来。”
原来儿子给地是这个原因,而且自己是最大最好的那一块,云兴妈跟自己斗了一辈子,结果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受自己儿子的照护,这一局是自己赢了才对。
心里也不堵了,畅快的不得了,儿子说搬到镇上去。
老太太狂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儿子不行的,妈要给你守在老家,家里还有不少的东西的,可不能没人。”
邓大强很无奈。
“养猪厂给了刘海成家,家里就一栋老房子,还有个啥?你实在不放心,那些鸡鸭可以全部带到镇上来。”
第302章认的干儿
柳红英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可是龙水村就是他们的根,人在意辉煌腾达都不能忘了根的,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离开了龙水村容易,她怕再回来就难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大惊小怪,以她家现在的富贵,去到市里省里住不要太容易,更甚至搬到京城去住怕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她不愿意,为此她连去镇上赶集都不爱了。
“儿子,妈老了就想守在老家,守着你爹老汉,我们都搬走了这逢年过节的,没人祭拜他,他在地下得多可怜,你有那个心就好,妈不想去。”
邓大强脸色很不好看,他不是找不到理由反驳老娘,言语相激,将真话激出来又能怎样?值得闹个撕破脸的下场,这些年母子质不是没相处出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是邓铁头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他真怕那个黑心玩意伤了老娘的心。
“那随便你的吧!”
柳红英听出儿子的失落,心里也是忐忑的,连忙补救。
“儿啊!妈明天就去看你,你也不用开车来接我,你也不用给云兴讲,我坐刘海的车来,你还不知道吧?那小子的婆娘给他添了三个儿子,真的是老天保佑,刘家总算是有后了,他爹怕是在地底下都能笑醒了,儿子,你开心不?”
邓大强,(ー_ー)!!
“有啥子好开心的,又不是我婆娘给我生了三个儿,到时候我还得随个大份的礼,亏本亏大发了。”
柳红英对儿子不是一般二般的无语,说他死抠门吧!真的是大方的不得了,女儿女婿做生意,他是出钱又出力,老二那一家子不受待见的人,都有漏些油水给人,就说这个刘海吧!小子直接把养猪厂送给了人家,好处给了人家,却不好好对人家,说话难听的要死。
要不是隔着电话,柳红英能用鸡毛掸子抽他。
“咋就没有关系了?人家刘海妈把刘海正儿八经拜继给你的,虽然没有改姓,可是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人家还拜了咱们邓家的祖宗,要是按以前的老礼,那娃子的名字得写进咱家的族谱里,咋个能说没关系?”
邓大强无语问苍天,认这么个干儿子,真的不是他愿意的,是被刘海妈给逼的,这小子得了怪病高烧不退,小子的妈不去请医生,偏去请了神婆,神婆说刘海那小子的命不好,又硬又贱克父克母克全家,需要找个命硬且富贵的凶人过继出去才能保命。
那可是刘向红唯一的男嗣,这么些年什么支撑着刘海妈,那便是养大儿子让儿子娶妻生子,给刘向红传宗接代,都要过继给别人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神婆说了,就算她现在救活了刘海,刘海也没得因缘,要你儿子传宗接代?前提是你儿子能找到女人才行啊!神婆说的神乎其神的,还说刘想红活不过25岁。
当妈的哪里受得了。
整个龙水村还有哪个比邓大强更凶?比他更有钱,比他的命更硬的,刘海妈就直挺挺地跪到了邓家,不答应就不起来,柳红英听了刘海妈的话,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又得了邓大强丈母娘白芬的支持,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刘向红那样的人邓大强是真的佩服,抛头颅洒热血,不是说嘴巴说说,他们是真的为了自己的信仰去拼命,有国才有家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真的能舍下那份柔情又有多少?
英雄已经流过血了,就不该再留泪,这个干儿子他可以认,甚至是分一些财产都没问题,却不能让其改姓。
“好好好!我们关系大大的有,就当我自己添了三个孙子行不行?转告那小子,老子给他大礼准备着了,甭四处蹦达像八辈子没见过儿子似的,也不用到我家里来显摆,我忙得很,没空招待他。”
有的人就爱对号入座,无限将事情夸大,柳红英就是这样的人,只觉儿子不待见刘海实际上是不待见她。
老太太就跟炮仗一样,把邓大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给下了死命令。
“再怎么说刘海也是你干儿,他家里又没什么男性长辈,又不好请外人,只能拜托你给取个名字,这事儿人家刘海老早就给你打招呼了,你得上点心,把名字给人取好了。”
不走心的话冲口而出。
“凭啥子?他自己下的崽子自己不取名,干啥找我。”
又是一连串的国骂,而且是刺穿耳膜那一种,邓大强连忙把手机拿得开一些,他怕听多了老娘的狮吼功,不到七老八十耳朵就要聋了。
老太太吼完了,邓大强终于能插上一句嘴反驳。
“妈,不是我不想给他儿子取名字,实在是这个家伙太烦人了,要求特别多,一定要有纪念意义,里面要有对他亲爹的无限追思,我就觉得还不如直接叫刘向红算了,多好,现在更难了,三个名儿,你说让我咋取?”
柳红英,??(◣д◢)??
“邓狗子,放你爹的罗圈屁,你自己取不来,为啥不问你婆娘,你没文化不代表别人没文化,你不好意思请教你婆娘,你在镇上工作那么久,难道一个认识的文化人都没有,打上一斤酒,买上几斤猪头肉,就能解决的事情有多难?”
“老娘不管,你必须连夜给三个小的取名字,大名小名一个都不能少,还有刘海说的那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我明天一大早就带着刘海去到你那里,要是没取好名字,哼!我和我干孙儿就不走了。”
邓大强浑身都不得劲儿了,那刘海就是他的克星啊!话多到能让人爆炸,总能找些无厘头的事情来气自己,臭小子还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搬到镇上来,他哪里还愿意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下。
不就是名字了吗?他就算翻烂汉语大字典,找遍了唐诗宋词,也要把名字取出来,也许大概有可能,还要翻一翻早些年的语录。
第303章名字多难取
不能溜达了,他要马上回去查字典,实在是找不到好名字,买酒买肉求别人的下下策才能用。
邓青娃还在纠结检讨书怎么写,她爸就满头是汗的冲进了她书房,吓得小姑娘心里直突突,以为亲爹终于忍无可忍,准备给她不完美的童年,补充在少年时代。
姑娘是真的紧张,自己要不要反抗?小时候是挨过打的。(奶奶说的,具体细节怎么?邓青娃老早忘了干干净净,只留下她父亲慈爱的一面。)
咋个办?可是挨打真的好丢脸的说,要不我自己逃跑算了,一个纵身从阳台跳到云兴叔叔家,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等邓青娃纠结出来是该奋起反抗,还是该夺命狂逃,他爹老汉已经奔到近前,这么近的距离,想逃已经是不能够了,邓青娃有种我命休矣的颓废。
邓大强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自以为的和蔼可亲了才算好,外人眼里却是狼外婆无疑了。
“闺女,把你的唐诗三百首,论语诗经,通通都借给爸爸,对了还有字典,只要是古文的爸爸都要。”
邓青娃,?_????
她爸要干啥?难道是准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跟大毛头爸爸一样也考个大专学历回来,以期能用这个办法激励自己从学渣变成学霸!
貌似好像考学要读的书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爸到底要干啥?
“爸,古文的你又看不懂,不如看小说,我这里有湾湾小言文,也有香江武侠风的书,更有白话版本的四大名著好看得紧。”
这是个大问题,他都搞不懂字面上的意思,要是取的名字词不达意,闹的笑话就更大了。
可是看小说也不行啊!难道给干孙儿取傲天,震天,齐天这样的名,取出来几个妈能把他活吃了,还要轮为王志军他们的笑柄。
问女儿?
邓大强在心里狂摇头,不是他不相信自家的小棉袄,实在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有他这一样一个不爱学习的亲爹,女儿妥妥的也是个取名废材。
参考一下贱鹅小黄的名,就可见有多不靠谱,这件事女儿是靠不住的,翻书查字典,好像自己也不行。
邓大强脑子灵光一闪,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有句话怎么讲的?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他两个便宜徒弟,当然得利用起来,不用白不用。
笑眯眯的,邓大强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轻松的不得了,还有心调侃一下他女儿。
“姑娘啊!专心些写检讨书,可不能再丢脸了,爸爸看好你哟!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只要认认真真的写检讨书就好,吃饭了我会叫你的,拜拜了。”
邓青娃怎样的伤心难过,甚至是颓废,都不在邓大强的考虑范围之内,这回他要狠狠的收拾小丫头,自己不下狠手,难道让孩子去经厉社会的毒打?与其让外面的人欺负了去,还是自己下狠手好些,至少自己知道轻重。
从自家出来,邓大强下楼去农场,他在那里等他的徒弟们,招唤的信息以经发出,不怕小子们不来,如他猜测的一样,他等了五分钟,陆霆跟高远就到了,还有不请自来的沈真。
三人把练功服穿得规规矩矩的,邓大强目测这三个家伙还在腿上绑了沙袋,相比徒弟们,邓大强相当的随便,还穿着那套洗的发白的运动服。
他们孝敬的练功服,影子都没有,不是说好了以后练功穿练功服的吗?师父今天是几个意思。
大眼瞪小眼,邓大强也是烦他们,自己是师父还是他们是师父,也太爱支配人了,毛病深沉!
邓大强:“今天找你来不是练功,而是要你们帮着取名字,三个男孩子的名字。”
高远满脑壳都是小星星给晕的,他猜测师父是要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可是为啥是三个。
“别给劳资天马行空的乱想,孩子的爷爷是牺牲了的英雄名字叫刘向红,孩子的爸爸希望孩子里有红字。”
沈真:“刘想红。”
好像有点奇葩,这名字不好。
邓大强斜睨他。
“孩子们的姑姑就叫刘想红,不行你们重新选。”
沈真:“刘爱红,刘喜红,刘欢红。”
邓大强已经嫌弃的不行了,他见这这么些小娃子小少年,这沈真是垫底的,傻不溜秋的。
“再说一便,是三个男娃子,不是三个女孩子,不能取女名,要高端大气上档次,才能体现英雄后辈的体面。”
陆霆跟高远同时站出来。
“师兄先说吧!”
“还是师弟来吧!”
两个人谦让上了,邓大强还等着好名字到老杨那里交差,哪里忍得了他们。
“你们一起讲,一人一句,若是还扭扭捏捏的,为师的可就当你们故意懈怠,我可是要当做不好好练功一样的处理你们,所以麻利点。”
还不能在心里怎么骂他,邓大强半点都不在乎,有本事骂出来呀!他就能教这些小王八蛋重新做人。
陆霆道:“继承英雄的传承,是继承他们的意志,以及继承他们的精神,而不是单单的名字,名字相同太过敷衍,跟祖仙人名字相同相近,与我们民族传统来说是不敬的,所以不用有红字。”
师兄弟对视一眼,那是对彼此的认同。
高远:“长子长孙有传家承业之意,就叫刘承宗,英雄得留个孩子传家承业。”
这没毛病,大家都点头,要不是刘向红还有兄长,父母怕是艰难,妻儿也会不好过,要知道刘想红生下来就有病,不是刘向红兄弟帮扶,哪能活得下来?
陆霆道:“次子就叫刘承德,幺子就叫刘承志,师父你觉得怎样?”
意识这么好理解,还不闲得土味,当然是好的。
“大名就这样吧!小名呢?也要好听一些的,狗子什么的可不行,贱名再好养活也不可以。”
怨念这么深重,几个小的当然知道,为啥子他们师父这么恨狗子这个名,那可是他们师父的私房小名,如雷贯耳,这名所闹的笑话,三天三夜都笑不完。
第304章小名也要威武霸气
“虽然是小名也要听起来威武霸气,还要带着点天真可爱,百毒不侵,又要有华国传统的美,又不能太过憋屈的土。”
说完邓大强有一丢丢的不好意思,要他来取个小名儿,也就猫儿狗儿那样的级别,将这样的难题交给徒弟们,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地道。
沈真的内心是卧槽卧槽的,人家狗是真的狗,这人真的不是人,刚才大名还有个方向,这小名是真的坑爹,不对是坑徒弟,还好自己只是个挂名的,答不上来也没关系,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他还是想表现的好一些。
耳朵竖起来,不放过旁边两个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希望能从其中找到启发,不图出彩,但求不泯灭于众。
陆霆只稍微沉思了一下就有了放下。
“我们称自己为龙的传人,老大可叫龙龙也可叫大龙,既高大上又可爱,师父觉得怎么样?”
有了这个方向,高远也是信手拈来。
“虎乃百兽之王,威武霸气,老二可以叫虎虎,可以叫二虎,师父不觉得可爱不可爱,威武不威武?”
沈真可急了,龙虎都被取了,他只能选豹子了。
“师父,老三就叫豹子了,豹豹听起来又像是宝宝,这可爱的简直没得说了。”
这家伙的急切,让邓大强嫌弃的不行,食他人牙慧真的有意思,还好自己没收这个笨徒弟。
沈真在心里默默的翻白眼,还嫌弃自己,便宜师父也真是的,这么牛掰,咋不自己取名字?还要拜托几个小孩子,也是真真的,不要脸皮,当然他是不敢表现出来的,就怕小气鬼秋后算账报复他。
大魔王非常满意这个结果,有表现当然是要奖励的,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种行为他不屑于干,但是该受的惩罚不能少。
“检讨书写好了吗?我家青娃子可是写了双份检讨书,一份是给学校的,另一份当然是给为师的。”
三个孩子齐齐睁大眼,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刚才用完他们,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邓大强瞪眼,杀气外放。
“有问题?”
陆霆毫不犹豫的答没问题,高远也是紧随其后,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意思,沈真他敢说有问题吗?他爸来考察的时候,被便宜师父露的一手好武功,给震撼住了。
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拜到门下,高远以经是关门弟子,这是大问题吗?只要用心什么事情办不到?老铁树都能开花,何况有血有肉的人,没成功就是他不努力。
要是自己不写检讨,后果不是一般二般的严重,零花钱很有可能扣的没有,为了好日子,为了零花钱,不行也得上。
“师父,我也是没有问题的,本来就该给你老写检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跟我的亲爸一样……”
此处省略不要脸的浮夸好几百字。
陆霆还好,见过了许煜为了拜师无所不用,再来个没脸没皮的,犹如大风吹过还带不走的云彩,淡定得很。
无语的只有高远,这人还是自己的小伙伴吗?这也太没节操了。
邓大强很满意,这沈天真虽然资质差了些,确实是听话懂事,及会讨好人,收徒弟当然还是不够的,每一个弟子他都会慎重考察其人品,龙生九子都是个个不同,更何况是交徒弟了,只能说尽量。
“既然这样,晚上师父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尽管说,为师的去买回来,当然你们师娘大着肚子,你们也不好意思让她操劳对吧!所以你们最好早点来,师父的厨艺是个什么存在,你们是懂的。”
三个人的想法差不多,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哪里是要请他们吃饭?这老家伙自己想打牙祭了,又不会做饭,明目张胆的拉壮丁而已,他还要落个宽容的名头,既然菜可以随便点,那他们还客气啥?
陆霆还有所顾忌,高远也是懂理智进退的,沈真这个家伙就不管不顾了,什么贵点什么什么好吃点什么?邓大强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彻底变成了斜眼看人的老顽固。
“沈天真,买多少买多贵的没问题,可有一点绝对不能浪费,你要是做不出来,好好的天价食材做的跟猪食一样的,你信不信劳资能打得你爹都认不得你。”
没问题才怪,谁不知道这死抠门是个死要钱的,一分钱都不让。
“完全没有问题,师父要不也请了刘川张俊生来,虽然是挂名弟子,你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沈真别的不敢称第一,吃这方面,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当然是我可能做不出来,他一个大少爷,只要能吃就行了,炒菜那是厨师的事情,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不是还有狗腿子刘川吗?这家伙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自己的经验对方的天赋异禀,还怕整不出一桌堪比满汉全席的大餐。
邓大强,→_→
小破玩意儿,当劳资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吗?这个倒是无所谓,不管张大厨还是沈大厨,只要有现成的吃就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这几个家伙写检讨,深刻的反省他们的错误,哪个少年不调皮?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个年岁的小少年,调皮些也是能理解的,他也是这样过来的,问题是这些小王八蛋千不该万不该带着自己女儿去浪。
不把这股歪风邪气杀下去,自己怎么放得了心?
买菜。
哪里有他家农场里的菜更新鲜,鸡鸭鱼样样齐全,只是需要一些海味,邓大强打了个电话给武豆腐,一切就搞定了,很新鲜的大龙虾大螃蟹,空运到c省,走高速公路送到小马镇来,当然价格也是相当的让人纠结。
武豆腐很坚持。
“一千,我也赚不了几个钱,老邓我告诉你,你敢赖我的账,下回我可不会给你帮忙。”
邓大强还真有那么点打算,当然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大老板气质卓绝,直接给钱走人,还扔下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305章心尖尖的泪
该给蔡美美那丫头也去个电话,一起聚个餐咋个能没有她,最重要的他想撮合女儿跟蔡美美和好,小丫头们的小别扭来的快去的也快,只需要一个台阶就能解决好了
邓大强是想到就会去做的人,掏出手机就拨了蔡家的电话号码,还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是蔡老四接听,若是蔡老四不会从中阻挠,也绝对没好话,当然他也长嘴的损回去就是。
他是吃了点东西才出门的,又在街上闲逛挺久,就这个点蔡老四肯定不在家,愿望是很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手机显示着电话在通话中,对面的人却是不言不语,好像没气似的,邓大强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到呼吸声。
这么的阴阳怪气,只有蔡老四那鸟人才会这么干。
“蔡老四,我找美美有事,你把她叫过来听一下电话,你也别装死,我知道对面的人是你,要是你继续装死,蔡老四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去你家接人。”
大口喘气,蔡老四很勉强的才平息住心里的怒火,他是真的不愿意赌邓狗子的节操和下线会在稳定值之上。
“我女儿身体不好,还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给我说也是一样的,等她身体好些,我会将你的话转述给她。”
话虽这么说蔡老四心里却是拒绝的,转述更是不可能,死不要脸的邓狗子还怪这个怪那个,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倒下来,多好的孩子都能给邓狗子带歪了。
俩姑娘在电话里争吵说的话,他听得很清楚,邓大强的来电之意蔡老四也明白,贱人肯定在家里设了宴请女儿去,然后撮合女儿跟邓青娃和好。
他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想通了孩子们愿意在一起耍他不阻拦着,想不通他是绝对不会撮合的,根本不会让女儿登门,就算要和好也是该邓青娃登门赔礼道歉才可以。
邓大强,emmmm……
“你知道我家青娃子跟美美闹翻了对不?蔡老四成年人就该有成年的样子,你明知道我的来意,还要从中阻挠真真的小人行径。”
蔡老四,→_→
“你也好不到那里去,你把视我女儿如己出的话时常挂嘴边,做的事却让人瞧不上,你叫我女儿听电话打算干啥?”
某人也是火大了,今天搞一桌好菜,就是单纯的想给孩子们吃些好的,一将二就自己也打一回牙祭,顺便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再好好教育教育徒弟们。
“我能干啥?请孩子们吃顿饭,再好好的教育他们一回,顺便缓和一下美美跟青娃之间的关系。”
蔡老四冷笑。
“为啥叫到你家去?为什么不安排到我家来,你是觉得我请不起客吗?还是说你家女儿金贵,别人家的女儿就是根草?我告诉你邓狗子和好可以,除非我女儿自己想通,或是邓青娃登门道歉,不然没得谈。”
蔡老四毫不领情的挂断了电话,还动作及快消除了坐机电话里的记录。
“噔噔噔噔噔噔……”
急促的的奔跑,蔡美美面上全是急切。
“爸爸,你站电话旁边是有电话来吗?是找我的吗?是不是邓青娃?”
其实吵完架她就后悔了,小伙伴就是个傻姑娘,在喝醉的情况下说什么做什么怎么能较真,再说小伙伴及其在意师父,自己那样直接了当的捅破小伙伴不再是唯一,也是伤了她的。
她想和好又拉不下脸,她在等,等小伙伴忍不了率先低头又或是师父看不下去干涉,她就可以趁着这些机会和小伙伴和好如初。
蔡老四心里咯噔一下,心跳不受控制的漏跳了半拍,女儿是真好在意邓青娃,他这么做真的对吗?最后还是顽固己见,战胜了铁骨柔情。
“我谁要跟你打电话?你们约好的吗?既然约好的就不用担心,很快会有消息的,爸爸没接到电话,在这里等客户的电话,放心要是有找你的,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到你的,回去吧!好好想想检讨书的内容,明天就要交到学校里去了,可不能马虎了事。”
“好吧!”蔡美美浑身上下都透着失落,邓青娃小气鬼小气鬼就不能低个头,姐姐我白疼她了。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这样的,青娃子肯定跟自己一样对检讨书头大脑壳昏,师娘的肚子越来越大,师父大概也许有可能也没时间搞聚会。
蔡美美一步三回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家那台盖着毛巾的电话,就怕自己走得太快电话响了接不到,要知道她房间里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
眉头越皱越紧,邓青娃对女儿的影响也太大了些,蔡老四觉得这并非好事,刚才那么一点点悔意,瞬间烟消云散。
“美美,快回书房,爸爸你还不相信吗?只要是找你的电话,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蔡美美死死的盯着电话,她想把电话抱到书房去,反正书房也是有接口的。
“爸爸,我把电话放到书房去可以不?到时候找你的电话来了,我来通知、通知、你。”
蔡美美刚开始还很兴奋,最后变成了细细的低语,实在是蔡老四的脸色太难看了。
“美美,爸爸从没有抱怨过工作上的辛苦,也没有将外面的压力带回来,爸不许求你感同身受,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理解和支持,可明白?”
这样的言语及沉重,是蔡美美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却不妨碍她的理解,是她耍酒疯害得爸爸的手机掉水里了,送修期间需要用坐机电话工作,她却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是她不懂事了。
“爸爸,对、对不起!”小姑娘委屈的快哭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蔡奶奶跟蔡妈妈进屋就这么一幕。
“美美,咋个的了?”
“呜哇!”乳燕投林,蔡美美一把抱住蔡奶奶。
“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乖乖的再也不惹你们生气了,我真的会乖的……”
蔡奶奶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老人表情恶狠狠的,好你个蔡老四胆肥了,敢趁着她老人家不在家欺负她的心尖尖。
第306章知不知味才怪
蔡老四慌的一批,他不但收到了老娘的死亡凝视,还收到了站的在玄关入口亲爹的王之蔑视,还有妻子谴责痛恨的眼神。
怎么解释才能解释的通?
蔡老四觉得他现在是解释不了的了,又不能将邓狗子打电话到家里来的事情说出来,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的目的。
算了,死扛吧。
不管结果是男女双打还是男女三打,蔡爷爷觉得还是给儿子这个当爸爸的刘宪面子,其实蔡老四当爸的尊严老早就没了。
“美美,你回你自己屋里去,要不然就去书房里学习。”
在爷爷奶奶面前美美就是个好宝宝,当然是听话的离开,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盯着电话,蔡老四坚定的很,心如磐石,坚决不移动,什么都可以依着女儿,这次他绝不。
蔡美美回书房之后,蔡爸爸过的是怎样的水深火热,她是不知道了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无法自拨。
这边邓大强也是气得差点摔了手机,手机都扔出去了,死要钱又一个飞扑,躺地翻滚半圈把手机救回来了。
“哎!邓老师你这是干啥啊?”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唯恐天下不乱,这一声吼把附近几个闲逛的都招来了。
抓着一只象棋的老爷爷那浑浊的老眼放出夺目的光芒,比看道了相好的还兴奋,脑残粉见爱豆是一样一样的。
“邓老师可是武术高手,肯定是在练功。”
扛着捣衣杵的小嫂子也是好奇看很,这个是她女儿最喜欢的老师,刷一下存在感是必须的。
“邓老师,躺在地上练功不好,容易生病!回去躺自家炕头上才好。”
胡子花白的闲汉犹如老学究般的见因果一一道来。
“你们都想错了,习武之人就该冬练39,夏练三伏,趴地上的有什么奇怪的,肯定是邓老师想到了新的武功招式必须躺地上,没看那啥英雄传吗?蛤蟆功必须趴着学蛤蟆,所以你们女人家家的不懂就不要乱说。”
闲汉还意犹未尽,又是忆往昔说当年又是无限泡沫的yy着。
“要是我还能年轻二十岁,定是要拜到老师门下的,学了功夫之后,招兵的还不抢着招我入伍。”
……
男男女女七嘴八舌,邓大强头大如斗,当然节操在哪里丢下去的就要在哪里捡起来。
“丁叔,你老再年轻个四十岁,咱俩也成不了师徒的,你老还对不能入伍耿耿于怀,你不能入伍可以寄希望于儿子或者是孙子,这两代不行,还有更下一代,有志者事竟成嘛!就你这样的爱国热情,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老头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以前咋个没有想到呢?孙子不是很喜欢这个邓老吗?舍不得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将来招兵的来就跟那京大跟华大一样,成为特招兵入伍。
“小邓啊!注意点自己,别有事没事的作贱自己的身体,铁杵磨成针,这个道理你该是懂的呀?”
他给邓大强一个你懂不懂大家的懂的眼神,老头儿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带走半点云彩,留下邓大强在风中凌乱。
大妈大嫂也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推我嚷的告了辞,才出了转角,就开始小声的议论着,乡下没得网络严打,大妈们自然是想怎么开车就怎么开。
邓大强脸黑如锅底,却是无可奈何,万众瞩目的结果注定了他要遭是非。
手机小心翼翼的揣回裤袋里,珍之重之,邓大强还掏出来,在脸上蹭了又蹭。
“小宝啊!劳资发誓下次再也不生气把你扔了,除非你不争气的寿命终止,如果违背誓言,就让劳资用不到智能手机。”
感觉心里畅快不少,咋个能砸自己的东西呢?谁惹自己生气就该砸了谁的,还是最近跟王志军和陆云兴走的太近了,沾惹上了这两个人的傻气。
食材买回去,小的们都到位了,除了邓大强心心念念的蔡美美。
刘川跟沈真张俊生在厨房里忙活着,洗菜切菜配菜这也是一门技术活,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炒菜虽然不是做化学试验那么的严谨,有些差距虽然还是那个可以吃的!却不是那么个味了。
陆霆跟高远许煜负责到农场里面挑选上好的农家菜,鸡鸭鱼也不能少,除了被锁在屋里写检讨的邓青娃!就邓大强最是淡定。
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师娘伍天娇跑到厨房那里去瞅的次数这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就怕行差踏错,伤到了孩子们。
有自己丈夫这个手渣的二极厨师(二不是字面上的二,是二百五的二),她对性别为男的厨师一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就怕再次出现这么个会烧厨房的,她们现在可是住的楼房,着火了可是真的危险。
“老板,你莫要窜来窜去的,窜得我心里慌,放心好了,你丈夫是独一无二的,孩子们沉着稳重的很。”
伍天娇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孩子们沉着稳重,就反映出你不稳住,你觉得你挺有面子?”
为什么要觉得没有面子?
“我觉得我挺有面子的呀!一代更比一代强,名师才出高徒,当师父的这点胸襟都没有,还当啥子师父。”
伍天娇懒得听这个家伙胡说八道,天都黑了,女儿咋个还不下来?
“真的没问题吗?”眼神指往上飘,伍天娇说的是他们的女儿。
邓大强将今天自己打电话的结果说了,又遭到伍天娇大段大段的数落,理由还很充足,为啥子人家不让自家孩子跟邓家孩子耍?
就是邓大强这个当爸的太不靠谱,误人子弟。
邓青娃这时候在干什么?
白纸扔的满地都是,一点都静不下心来,检讨书当然是好写的,只要遵循着一颗红心向太阳,大的方面绝对过得去,她烦躁的原因跟蔡美美是一样的。
“煤球,美美咋个还不给我打电话?她是不是以后都不原谅我了?”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四肢齐用,很人性化的做着各种怪动作,煤球想法很简单,蔡美美不理主人不想和它主人耍,办法不要太简单,它直接去把那丫头抓过来就可以了,小主人想怎么耍就可以怎么耍。
煤球小爷的主人怎么可以没有人陪耍,只要主人想要多少,它都可以去抓来的,邓青娃竟从它的眼神里猜出了个大概来。
“煤球,你真的好聪明也很会疼人,我是真的很感动,可是我要告诉你,有些东西是抢不来的也不能抢,朋友事互相真情以待,这才是真正的朋友,抢来的不是朋友,强扭的瓜也不甜。”
煤球对于朋友这个词儿概念不是很大,大家在一起耍不就可以了,如同它跟小黄,一起骗遭老头子的吃的,一起去打架,打完了还要互相打,月亮出来了还要一起晒月亮,敢不理自己,它能给小黄把毛拔光。
强扭的瓜甜不甜的?有吃过哪里知道?要吃过了它才知道,就算强扭的瓜不甜,煤球也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不甜扔掉就好,再继续扭其他的瓜。
陆霆小哥哥家那个讨人嫌的弟弟陆晨晨,小时候经常扭别人家地里的瓜,咬两口就扔掉,不是也没什么问题的?为什么强扭的瓜就不好了?它就想把蔡美美重新弄到主人身边而已。
这跟瓜又有什么关系?
邓青娃将笔放下,想把煤球抱到怀里顺毛,煤球现在的体型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力大如邓青娃想要抱起煤球,如果对方不配合,也是难以办到的。
猫儿特别的乖顺,还眯着眼打着小呼噜。
“煤球,我跟美美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的关系很好很好,你是知道的,如果彻底闹掰了,以后都不来往了,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既然这么喜欢,又不想去抢回来,那就自己打包着送过去啊!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低头的。
邓青娃还是看懂了煤球的想法,低头吗?摇头还猛烈的摇头,谁不是妈妈的宝宝?谁还不是个爹宝女,凭什么要她低头?
“煤球你不懂,两个人相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就像爸爸跟妈妈一样,以前爸爸多牛皮,在家里说一不二,谁都不敢反驳他,在外面人模狗样男子汉大丈夫,回到家里一点都没有地位可言。”
煤球有点子没听懂了。
蔡美美跟小主人不是好朋友吗?糟老头子两口子是不一样的,就算它读书少,是一只没有文化的猫,可它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难道它小主人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煤球想到了邓大强交给她跟小黄的事,要密切关注小主人的情绪变化,千防万防,不能让她早恋,不管这个对象为男还是为女。
难道小主人就是糟老头子皮的那个长歪了的歪脖子树,可千万不能这样子的呀!要公的母的才会有小崽崽,公的跟公的,母的跟母的是没有好结果的。
煤球高傲的跟小王子似的,眼神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坚定。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又是一连串的各种比划,傲慢的眼神一点都没有改变过。
王才是最厉害的,只有王才会万众瞩目,有很多很多的追随者,所以小主人还是学着做一个王才可以,喵!
煤球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小主人会不会长成一颗歪歪松树?还得糟老头子自己想办法,人类的乱七八糟,它是一点都弄不清楚。
煤球觉得自己出的主意也非常不错,王会有很多手下,想有朋友就是朋友,想有奴隶就有奴隶,朋友是什么?本王不需要朋友。
饭菜上桌了,邓青娃才出去的,今天的菜色特别丰盛,陆海空三方都照顾到了。
好酒好菜,这个是几个小不点脑子里冒出的同样想法,当然很快就被掐灭掉了,他们现在还在观察期,会不会取消惩罚观其后效还是个未知之数,再有喝酒的想法,怕是会被狠狠的处理。
大人是长大了的孩子,孩子是大人的小时候,谁又不会明白孩子的的那些弯弯绕绕呢!特别是真正喝过酒的,邓大强笑眯眯的。
“这么好的下酒菜,没得酒是不是很可惜?”
陆霆高远连个眼神都没有敢动一下,这套话的级别实在是太低级了,如果只是这个样子他们就掉进坑里了,不用父母男女双打拾掇他们,他们一耳光给自己扇死了,丢不起那个人。
许煜跟张俊生也是弄得很像那么回事,手指弹动的节奏却是出卖了他们,这么些年的相处,哪个孩子有什么小动作,邓大强比他们的父母更清楚,这两个臭小子肯定在幻想着酒呢!
沈真一脸的不以为然,就算不是坑,老家伙也不会打酒给他们喝的,让铁公鸡破费这么多,已经是千年等一回了,还想喝酒,做啥子白日梦。
沈真是真的有个性,但邓大强暂时不欣赏这一款,想入门当徒弟还是洗洗睡吧!对上欣喜若狂的刘川,邓大强只觉得辣眼睛,楼下老刘那么聪明能干的,妻子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咋就生出了这么个棒槌。
“想吃酒?没门儿,窗户也没得开,为师的我也是个讲原则的,无酒下菜,你们就把检书背一下吧!算是提前温习了。”
刘川跑到伍天娇身边,山西贵地就是一镇撒娇。
“师娘,你看师父他真的好过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就算不给酒喝饮料也是可以的嘛!就算没有饮料,白开水我也是不嫌弃的呀,检讨书下饭也不怕师娘你食不知味儿,师父真的好过分。”
伍天娇加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根根晶莹,鲜亮可口,小子有进步了,但绝不能惯他们的毛病。
“师娘我一点都不觉得食不知味儿,尽管的读来听,好久都没有听到检讨书的声音了,师娘我还蛮想念的。”
许煜丢给刘川一个你傻的表情,师父是个半路出家的老师,他们师娘可是货真价实的班主任。
第307章来自师娘的疼爱
孩子们对检讨书是存在抵触情绪的,对于父母的处理怕是也存在侥幸心理,只是觉得写检讨书没面子,并没有感受到更深切的威胁。
几家父母没有将这些导弹会打一顿,怕是也指望着他这边动手,邓大强倒是没发火,都是当父母的,他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他这里不是也是一样的,重不得,轻不得,就怕一个不好,把简简的单单的事情闹成了大事情。
对孩子们是神奇的,但没有到咬牙切齿的地步,个不年少轻狂?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世界观里面是极其自我的,天老大他就是老二,只要再好好教育教育,他们还是好孩子。
饭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花了这么多钱买回来的,不吃就浪费了,吃饱了,才好动手不是。
检讨书的事情先放一放,邓大强招呼大家动筷子,有暗暗松一口气的,也有更加提心吊胆的。
白开水过三巡,菜过五味,要加饭的也加了一碗了,邓大强自己吃的差不多,才放下筷子。
说话之前爱清一清喉咙,这是王志军一贯的发言方式,既能提醒别人,又有领导派头,邓大强也学了来。
“未成年人饮酒的危害有哪些,你们大概是不知道的吧?第一影响大脑的发育以及身体发育,未成年人的大脑正处于发育的阶段,酒中的酒精成分会危害脑部神经的发育,酒精摄入后会刺激胃肠道产生不适的症状,还会影响营养的摄入,阻碍未成年人的身体发育,以后长不高,也别怪社会,怪父母,那是你们自己作的妖。”
“第二,损伤内腑个个器官,酒精大部分是依靠肝脏进行代谢的,长期饮酒会造成未成年人肝功能损伤,危害胰脏的功能,诱发糖尿病的发生。同时还会影响身体对钙的吸收,在吸收少了同样长不高。”
邓大强看着自己心爱的闺女,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闺女,未成年人饮酒还会致使身体肌肉无力,未老先衰,皮肤粗糙肥胖等的发生,你说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还不满十五岁就变成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婆,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事,爸爸可没有危言耸听,有句话咋讲的,咱们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的发生了,再挽救就来不及了,对不对。”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把目光转到刘川那肥胖的身躯上,难怪这个家伙这么胖,还减肥减不下来,肯定没少偷自己家的酒喝,邓青娃真的好心虚,后怕的冷汗都出来了,最喜欢的大螃蟹大虾也没觉得没胃口了。
知道害怕就好了,就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父亲很满意这个结果,邓大强又接着道。
“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酒后打架滋事、聚众闹事等是我们常见的未成年人犯罪行为这些在酒后刺激下产生的行为对青少年的危害最大。
有些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他真的说不出口,也怕说出口,只是面色不善的再次扫视众人,这是个怎样的名利场,刘川几个胆子小的,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它们师父以此事的名义对他们进行无数指导。
那可是真的会狠狠揍人的,越喜欢揍得越狠,大家齐齐把视线投向了他们最敬爱的师娘,希望师娘能拯救他们与水火,就算是写上两千字的检讨,他们也是愿意的,如果硬要被揍,不如回家遭受男女双打。
红烧肉以及酸菜鱼真的很入味,这是刘川的拿手好菜,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破孩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着实的让人不忍心。
伍天娇没忍得住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犯了错误是要受到惩罚的,然在提昌素质教育的大前提下,连父母揍自己的孩子都不合法了,作为老师更不好动手,怎么办呢?只能以检讨书的形式给你们加深印象,预防你们再次犯错。”
孩子们动作一致,点头点的那叫个整齐划一,就知道师娘是最疼他们的,这话他们咋过个就这么爱听呢?不武力解决就是最好的,他们真的怕的,怕逃脱不了家里的男女双打,师父邓大强还要名正言顺的进行武术指导。
只有几个智商不在线的家伙欢喜的找不到北了,有了师娘撑腰,他们还怕什么?也有清醒的,如陆霆高远张俊生那是心里拔凉拔凉的,要知道还有一句老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脸黑手黑的师父,怎么可能娶一个纯白无瑕的师娘?不沆瀣一气也好不到哪里去,邓青娃感受不到威胁不是因为智商不在线,姑娘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父母往歪的地方想,爸爸妈妈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总不会害自己的。
的确也是自己做错了,爸爸要惩罚也是对的。
“喵呜”煤球那漆黑的毛爪子搭在了邓青娃白皙的手腕上,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是担忧,小家伙心里是着急的,要是邓大强真的狠了心要收拾小主人,小黄那家伙又不在,光靠自己一兽,怕是也只能干瞪眼。
邓青娃给煤球撸了几把,以为它没有吃饱,给加了更多的鱼片。
孩子们有礼有节的吃着自己的饭菜,连咀嚼声都小的很,完全感受不到危机感,也没有犯错之后的谨小慎微。
伍天娇对这个结果不予评价,懵懵懂懂的开始,才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暴击,就跟小婴儿第一次打预防针一样,总要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危险才对,巡视一周,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在眼底,才继续道。
“武力惩罚是太过于粗暴也达不到印象深刻的作用,单纯的检讨书也不能起到惩罚的作用,这样吧咱们一个一个的来,深情并茂以反省的姿势说出自己的检讨,表情不到位的态度不够深刻的,抄袭别人的概念词不达意敷衍了事的都要受到惩罚。”
“不要紧张嘛!这也不算是惩罚,你们就当这是个游戏,知道喝酒时的行酒令吧!那也是要受到惩罚的,都差不多,师娘这个更环保更健康。”
第308章没有道理可讲
他们师娘妥妥的是要跟师父沆瀣一气坑他们的了,再信师娘的花言巧语才有鬼,几个傻白甜都感觉不到爱了。
嗯,邓大强还是很满意的,老婆是爱耍小性子,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会跟自己同仇敌忾的。
“既然你们师娘都这么说了,为师的也觉得有道理,来吧你们谁先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邓青娃率先站起来,举起手表达自己勇于参加的心态,第一个虽然看上去有一点点吃亏,可是比最后一个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要知道前面的人把好词儿好句都说完了,再想突破就难了。
以自己那半罐水的才华,妥妥的是尾巴,到时候爸爸不惩罚自己,也会迫于压力惩罚自己的。
不如站出来做第一只出头羊,至少爸爸妈妈会看到自己勇于改正的决心,以及积极表现得态度,表现不好也会从轻发落的,这是第一个的好处,都不是傻子,特别是一直喜欢偷奸耍滑的刘川,悔恨不已。
咋就没有想到呢?沈真也是差不多,两人跃跃欲试,更是心有灵犀的将视线交织在一起,颇有要争夺一番的架势。
邓青娃那可是号称龙水村新一代小影后的存在,要悔恨交加的检讨自己,表情有多到位都没问题。
“最最亲爱的爸爸妈妈,自从小学毕业之后,我就觉得自己长大了,总想干些不是我这个年纪该干的事儿,惹得爸爸妈妈伤心难过,特别是喝酒这件事情,此时此刻我才真正的认识到酒的危害,其实证明自己长大了,有很多很多的方法,比如帮着爸爸妈妈分担家里的活计,给弟弟做好榜样,我却选择了最错误的路,给弟弟做了最坏的榜样,我在这里检讨自己,从此时此刻开始,做每一件事情都会深刻的考虑,未知的事情做之前一定向爸爸妈妈请教,然后再去坐。”
这些话是邓青娃的真心话,这段时间她的确有点放飞自我了,也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老父亲也是倍感欣慰,孩子是真的好孩子,只是一时的脑子抽,犯了一点点小错误而已,不算什么大毛病,要改过来就好。
相比其邓青娃上一篇差强人意的检讨书,这一篇伍天娇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孩子终于认识到错误点了。
“认识的很到位,也有改正的决心,青娃子你回到书房的时候,再把这一篇检讨书修改修改,交给你陈叔叔,他应该比较喜欢你这一篇,而不是你以前写的那一份,你以前的那一份过于浮夸不脚踏实地,还没有心意,还看不到你悔过的决心。”
那个时候邓大姑娘有没有真正的悔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让父母家长都满意的检讨,就差在脑门上写上本小姐我没错了。
这样就过关了,而且师娘的意思,教导主任还比较喜欢这一款的,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他咋没有想到呢?划川的肠子都悔断了,还没等他纠结完第二次的机会,又与他擦肩而过,同样错过机会的还有沈真和许煜,战战小朋友乖乖的坐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就怕发出声音了,殃及到自己这一条无辜的咸鱼,要知道大伯负罪是不讲道理,迁怒起来毫无人性可言。
紧随其后的是高远。
“尊敬的师父师娘,师兄妹几个之中,我是年岁最长的,作为兄长不好好的规劝他们,反而跟着一起胡闹,说对不起国,对不起家,显得有些矫情,却也是事实,少年强则国强,我们不努力,或是对学习懈怠,对生活没有正确的三观判断,又何谈对得起国,损害自己的身体又何谈对得起父母,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将深刻反省自己这些天的作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了做一个对四个现代化有用的人。”
邓大强的满意在高远的意料之中,师父为什么这么尽心的培养自己?一些武术指导的同时,还要带他去下到基层,去体察底层人民的生活困苦,师父与他的父亲一样,已经明确的知道他未来要走的路,他的心里要装着这个民族才行,所以这样的回答师父是满意的。
两口子的意思也是一样的,高远的检讨书还可以再润色一下,更热情些,更红色些,也可以作为交给教导主任陈天海的检讨书用。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沈真跟刘川搞不懂了,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为啥师父师娘都很满意?这真的很不合理啊,当然纠结的人总会失去一些机会,机会总是留给当机立断的人。
下一个抢到机会的是陆霆。
“最可敬的师父师娘,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辜负了你们的栽培,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更是没有照顾好青娃妹妹……”
洋洋洒洒的忏悔可算是真情流露,感动了所有人,却唯独感动不了老父亲邓大强。
臭小子怕是知道他说啥都没有用,敢带着他女儿去外面浪,就要想好了被自己打的后果,他那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他是一清二楚的,不然也不会有上辈子那些糟心的事了。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必要有任何理由,邓大强直接走到隔壁练武室去,陆霆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然后关门把众人隔绝在门外,这间房间是特制的,隔音效果特别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他们以为只要随便说说就可以了,哪知道师父要动真格的,不是说以理服人吗?刘川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张俊生,怎么办才好?
张俊生将视线飘到邓青娃那里,用口型回答自己的傻表弟,怎么办都没有用,陆霆一开始自己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只要牵扯到邓青娃,师父绝对会我把他往死里揍,不脱层皮不罢休,说不定家里云兴伯父还等着他呢!
要知道陆霆爸爸疼邓青娃也是好同亲女的,不到二十分钟邓大强就出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屋里。
陆霆还活着没?
第309章开花缘于嘴贱
某人扔个大白眼给众人,现在是法制社会,不都说了嘛!爹妈老汉都不能往死里打儿女,他这个当师父的能步知道分寸。
邓青娃也是很担心的,冲到了大家最前面去,目测小伙伴脸上没有伤,走起路来也行动自如,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她不想救小伙伴,就算躲过了今天爸爸也会找回来的。
女性的心态都是柔软的,邓青娃跟伍天娇都大大的松了口气,为自己的过于操心,以及不相信一家之主的行为反省自己,各种赔着笑脸,将人重新迎到主座上去,只有不是人的煤球一脸的怜悯。
太惨了,都是往最疼的地方揍的,脱了衣服验伤都验不出来,还不伤五脏六腑,煤球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哆嗦,糟老头子越来越恶毒了,要是把这样的力量用在自己身上?
喵呜!
猫爷怕是哭诉的地方都没有,就算自己说人话都没有用,验不出来伤啊!喵。
什么山珍海味,煤球现在都没有胃口了,它只想四肢摊开当一只废猫,小脑壳转啊转,越转越乱,快成浆糊了。
猫少爷一直颓废着。
直到另外几个认真检讨了自己的过错,多多少少受了些惩罚,特别是刘川,要求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扎马步,还同时要背诵课文,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也不怕他偷懒,邓大强会派两大神兽去请他起床的。
对于今天这一场聚餐,邓大强做了总结性的发言。
“孩子们,检讨书我这里算是正式的收到了,原谅你们我是真的原谅你们了,然而你们在为师这里的信用度,也是用的一干二净了的,你们以后会不会如检讨书里面说的那样痛改前非?并不重要,我将会派我家小黄跟煤球到学校值夜班,重点照顾你们几个,我不怕你们想跑出来,你们怎么跑出来的,它们有办法让你们原路跑回去。”
有人悲催,有人欣喜,悲催的当然是陆霆跟邓青娃,他们知道煤球小黄的厉害,两只再是疼爱邓青娃,邓大强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是绝对不会放水的,未来几年怕是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另外几个暗搓搓的开心,猫还不好打发吗?小鱼干就能解决,一条不行就一大堆,没有哪个品种的猫,不是小鱼干解决不了的,鹅更好解决了上好的粮食撒出去,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不管怎样的纠结,鸿门宴是圆满的结束了,没有出现流血事件。
完美!
到邓家学武,高远跟沈真两个有时会住到三楼陆霆家,像今天这样晚,他们也就不想回去了,只要打个电话回去通知小罗,便可以住下来。
陆霆房间里什么都有,包括他们的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洗洗涮涮之后陆霆把自己扔到床上,以是半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沈真抬脚就想把他踹到一边去。
床虽然高大可是要睡下三个人还是有些挤的,陆霆占了这么多的位置,那岂不是他要睡旁边的沙发。
高远连忙拦住沈真。
“陆霆,你没事儿吧?我看你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就要动手,要干什么大家都懂,这是要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陆霆摆了摆手道。
“没事的,你也别看了,不可能有伤的,师父动手既不会伤皮,也不会伤肉,更不会伤到五脏六腑,只会疼。”
陆霆从来不撒谎,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连沈真都是相信他的话的。
“那你咋个不跑?你咋这么傻,揍你了,你都不知道跑,真的很疼吗?要不然我们去医院里好了。”
高远还比较淡定,沈真就跟热锅边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喵呜!”
刚才还跟死鱼一样的躺着,听到这声猫叫,陆霆翻身就爬了起来,打开窗户不是那肥硕的煤球还有谁。
煤球调了个方向,将自己的小屁股对着众人,然后直立起身,绑在身上的瓶子更是瑶晃了几下,陆霆连忙将其接下来,也不说什么,扭开瓶盖就一口闷了。
“喵呜喵呜……”算你小子识相,没有辜负猫大爷跑这一趟。
本来都准备转身跳下去了的,煤球又回头用小爪子很人性化的拍了拍陆霆的手臂,仿佛如长子教训后辈一样,孩子你要听话些,才不会被爸爸打,在场的人都读懂了它的意思,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说好了建国以后动物不准成精的吗?不是说好了要科学发展以人为本的吗?是孟婆汤给少了?还是这个世界不再科学了?
“汤姆?还是猫妖?肯定很有研究价值。”
沈真用自以为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询问高远,要知道煤球课还没走的,汤姆是啥玩意儿煤球不懂,猫妖可不是什么好词语,糟老头子可说了,要是成了妖它们就只有一个下场。
鹅肝汤和龙虎斗,而且很小王八蛋,还说很有研究价值,找死!
“喵嗷嗷嗷嗷嗷嗷……”
煤球先是一个猛虎下山,将沈真扑倒在地,想到邓大强教育它的话,本来准备招呼在其脸上的,闪电般的转变了一个方向,一爪子挥向大腿。
卧槽!
沈真内心哀嚎!老娘还要让他洁身自好不可乱来,他乱来的本钱都快没了,说是迟那是快,沈真翻身就想躲开,煤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能抓花死小的脸。
抓花他的屁(防和谐)股蛋蛋,效果也是一样的好。
“嗷!阿远快救我,卧槽不能抓呀!”
高远扫堂腿也是来得及快的,如果是普通的猫猫狗狗,那是脚到祸除的,奈何遇到了能上天的煤球,猫就是水做的煤球是其中之最,顺着高远攻击而来的腿犹如水流一般的再次滑落,依然掉下来沈真那不可描述之处,又是横向竖向几爪子。
那方格画的均匀的不得了,只是几息功夫就已血肉模糊,高远再次攻击以及陆霆毫无诚意的拦截都没有用,煤球以然逃开,到了窗户边上,还得意洋洋的摇摆着尾巴鄙视他们。
想抓猫爷爷,小王八蛋们,还是洗洗睡吧!喵呜。
第310章万物有灵
干了坏事之后,煤球几个纵跃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它才不会干糟老头子那样的蠢事,把人揍趴下了,马上又找好药医好,有好的灵药还不自己吃了,它猫少爷才不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两人忙里忙外的,给沈真包扎好,陆云兴忙得很晚才回来,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敢耽搁,将孩子背回学校去,找了校医,打了两针,一针是破伤风针,一针是狂犬病疫苗。
沈真还口不择言的要炖了煤球,小罗还好些,才刚进门的陈天海脸色极不好看,煤球跟小黄两只他是挺熟悉的,特别的有灵性,有时候他忘记了拿本书,只要一声招呼,煤球小乖乖就会给他送来,一点都不会出错,小家伙还不贪心,没有小鱼干,煮的烂烂的红薯也是吃的。
他初步估计这猫的智商有人类小孩七八岁的样,这样有灵性的猫,就不能单单的把它看作是一只猫了,陈天海把它当成是一个小孩子,而且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受到别人欺负都不知道还手的傻孩子。
(奥斯卡影帝猫,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欺骗了人陈主任。)
煤球动手伤了沈真,不是脸也不是其他地方,是那么个羞人的地方,小家伙是有多生气?才会这么做,又要顾及到对方的身份,陈天海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心疼,都想到了十八般酷刑好好的教训沈真了。
(彻底惹火了爱猫人士,沈真要玩完了,嘴巴还不干不净的,一点都没有富家子的绅士,脏话连篇不说还要炖了煤球。)
至于说沈真幻想着陈天海给他报仇,只能是他的一个幻想了,他一半的生活费已经被陈大主任决定拿去喂猫了。
医务室里面只闻沈真那破锣嗓子的哭嚎,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陈天海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这一堆从省城来的都归他一个人管,工资除外的奖金是最多的收入,一个闹不好就要打折。
沈真终于发现了异样处来,艰难的转过身子,瞅着他陈叔叔那黑如锅底的老脸,心里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后背冒起了白毛汗。
“陈、陈叔,你、你可要给侄儿做主啊!把邓大强家的猫灭了。”
陈天海双眼眯起了危险的弧度。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邓大强也是你能叫的?沈真你的教养在那里?你的礼仪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
还是死不悔改,他觉得今天这事他没错。
“我们又不是师徒关系,算得上什么为师为父的,人家也看不上。”
再多的努力都成功不了,那又何必呢?沈真的左性子给激出来了,陈天海笑得极其蔑视,如同面前的人是蝼蚁,就这样的见实心性,沈真也就最多能当个啃老的富二代,想如他父辈期待的那样,很难有大作为。
“你真罗老师是什么?郭老师又是什么?还有其他的任课老师,怕是在你那里也是一文不值的对不?”
小罗老师是真的好尴尬的说,这俩少爷会不会如父一般的对待他们,他真的不在乎,只要他们好好学习,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也就好了,至少几年以后他交得了差。
“师,从古至今不断的演变,从师父到先生到老师,称呼变了难道礼仪人伦就变了吗?邓老师是师,罗老师郭老师难道就不是了?你们师父不愿意收你为亲传弟子,却也没有拒绝你叫他师父,所有的徒弟都是一样的对待,完全不偏不倚,你自己说他有没有单独的撇下你教其他人?”
“就因为一些言语上的态度,你就这样对待你的老师,你父母生你养你,难道一些言语不对你他们就不是你爸妈了吗?你这样的作为别说,你师父不愿意收你为亲传弟子,若是我,你是不愿意的,武学讲究传承一脉相连,资质很重要,人品也很重要,你自己把枕头垫高些,好好想想吧!”
真的很委屈,沈真还是好不甘心。
“陈叔,就算我对了师父不尊敬,对老师们也没有应有的态度,可那煤球抓花我屁股是事实,你不能不管我呀!我就要炖了它。”
陈天海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水气。
“小马镇有句老话,我觉得非常有道理,说是蛇咬三生冤,狗咬对头人,说万物都有灵人没有与它们结下雪海深仇,动物是不会随便伤心的,沈真你觉得呢?”
“如果你碰到陈叔叔的虎将军,它能咬你个半身不遂,煤球是个好孩子,还顾及着了你那张脸,没有下狠手手拾你,你给劳资不服气,它是不是有机会对你的脸下手,最后掉了个方向,选了肉多的地方?”
“你陈叔就是训练军犬出生,有些资质比较高的动物有七八岁智商,年岁比较大的动物甚至有十一二岁的智商,尊重它们爱护它们,把它们当成人类小孩子一样对待,你爱它们,它们就会爱你,你有攻击性,你带着恶意,它们就会攻击你。”
陆霆心说煤球何止是十二岁的智商,妖孽的程度,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还是陆霆出来解释了来龙去脉,重点说了邓大强的担心,不止一次了让煤球跟小黄要藏拙,不要表现的太过于人性化,重点了说了科学研究解剖什么的,也讲了龙虎斗鹅肝汤。
他们的师娘还教授了两支一些文化知识,一些普通的字,它们都是实得的,所以听了沈真的猫妖,以及科学研究那些话,才会暴起伤人。
众人的内心是卧槽卧槽的,都说体育老师邓老师是一朵大奇葩大妖孽,没想到是这样的奇葩这样的大妖孽,不但自己妖,把自己家的鸡鸭鹅猫还弄得更妖。
不能说是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和谐社会更不允许,这叫万物都有灵,听说大团子盼盼也是有几项绝技的,好像会认字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说屁股开花的沈真,自己嘴贱怪谁?小罗还暗搓搓的高兴,有猫替他收拾了大少爷甚妙啊!
第311章煤球猫的报复
检讨什么的,一点都没有打折,不但贴到了学校的公告栏,还在广早上的广播上念了,对于几个孩子的认错态度,陈天海还是给予了肯定的,唯一重点批评的就是沈真了,当然这是私下里进行的。
生活费减半,除了吃穿,零花钱是基本上没有了,与他相比,邓大强家煤球生活质量直线飙升,小鱼干多到能吃一条扔一条,当然猫少爷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小家伙跪开辟异空间,就在它小爪子的位置上。
小鱼干都被它藏起来了。
风呼呼的刮,皑皑的白雪中黑色的身影特别的醒目,煤球俯冲顺着学校的墙壁就爬了上去,它要去一年级一班那个窗台上吃小鱼干,以后这个地方就是它吃早饭的地方了,小王八蛋还想炖了自己,看猫爷爷不气死他。
借着墙壁的遮挡,煤球从小爪子里把鱼放出来,然后慢慢的移出来,必须得通知大家自己来了,表演半天没有观众也是没有意思的。
“喵呜喵呜喵呜!”尾巴摇啊摇!小圆眼水润润的,却也有藏不住的得意,方就是来找事的。
沈真抬头,就再次瞅见了这么一幕,第一次他可以当做是巧合,可是连着七天了,他陈叔可是说了,贱猫有七八岁孩子的智商,丫真的是来挑衅的。
高远跟陆霆还有其他的人也把视线调了过来,知道内情的就高远陆霆了,他最想找人倾诉的就是这两个人,沈真哀怨,用口型叔说着自己的委屈。
这只猫真的好过分,小爷我就要炖了它,才能解小爷的心头之恨,你们两个要不要帮我?有什么条件尽管开。
陆霆扔了一个纸团过来。
“想弄死煤球,你信不信邓青娃能把你往死里打,煤球跟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与我们的情谊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还更强一些,还有蔡美美,也是喜欢煤球的,我也很喜欢煤球,别再做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不然到时候朋友都没得做。”
沈真觉得好过分,猫再可爱那也是一只猫,哪里能跟人相提并论?他们还一起逃过学,一起喝过酒,难道还比不上一只猫?他把这张纸条扔给高远,高远看过之后,很快在背面写了回复给他。
“撇开煤球是只动物不说,它也就七八岁小孩子的智商,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他不就在你面前吃条小鱼干吗?你要不服气,买一条更大更香的吃给它看不就好了,犯得着要杀要打的,还影响咱们同学之间的关系,告诉你啊,我也是很看好煤球的,准备特招它入伍,这是我看中的预备役战友,你给哥吃一个试试,我能把你皮扒了。”
沈真现在好心痛怎么办?卧槽啊!自己天天被一只猫欺负,还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邓师父家的猫怎么又来了,这很影响我们学习的,我把它赶走,不然一会儿老师来了,以为我们不好好学习看猫呢!”
陆半夏起身去窗户赶猫,看着速度是极慢的,确实速度极快,煤球感觉到她的恶意,阳光一闪还看到了此人手臂处的亮光。
“喵嗷嗷嗷嗷嗷嗷!”
坚实的手臂,挡住了陆半夏的手,那一抹亮光也收回了去,煤球趁着这个空档离开了。
“陆霆哥哥!”人陆霆搭理她才有鬼,这神经病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却是越来越不正常,上着课勒带把匕首干啥?他得提醒提醒小伙伴,别惹了这神经病,要是被一只臭虫咬了多恶心。
陆霆对陆半夏爱搭不理采,沈真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姑娘太温柔,太得他心了,还跟自己一样讨厌贱猫。
小罗来了,为啥来的这么晚呢?因为下一节课是体育课,他得让体育老师邓大强心甘情愿的再次生病,他才能愉快的占用下一节课,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嘛!一点点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
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决定,沈真就举手了,搞得小罗一愣一愣的。
“你站起来说。”
一贯的严肃,看不出小罗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沈真特别特别的坚定,他再也不要坐靠窗户的位置了,他要坐到温柔善良的陆半夏旁边去,那里还有他最好最好的朋友高华。
“老师,我想调位置,坐到陆半夏同学旁边。”
“嗷哦……”全班同学都发出了唏嘘,九几年两千年的时候,还没有网络大爆炸,孩子们还是羞涩的,沈真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令人遐想了,陆半夏满脸通红羞恼交加。
小罗做梦都没想到这臭小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还有早恋的倾向,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了。
“陆霆,高远你们把最后一张桌子,抬到讲台边上放着,哦,这就是沈真同学的位置了,没有反驳的理由就这么办?”
沈真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好郁闷好心痛的说,虽然是逃脱了煤球那只坑猫,以后都要跟黑板粉笔为伍了,如果是这个样子,他觉得再来两只煤球,他也是忍受得了的,不管沈真怎么纠结悲伤难过,小罗都是冷血无情的。
下课沈真就来找陆半夏,有说有笑的,就跟多年没见的好朋友似的,陆半夏恨得咬牙切齿,却还要装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样子,半点都不敢透露出自己的恶意出来。
这样子高华是不喜的,沈真与她的关系是很微妙的,说是表兄妹关系,确实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两家的母亲甚至有开玩笑说要让他们定下娃娃亲,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这种事情的概念很淡薄,高华甚至觉得很恼火。
但有些东西自己不喜欢,也是不允许别人窥视的,陆半夏很会察言观色,只是几个回合就察觉出了其中的道道,再次上演了一回对陆霆求而不得的黯然神伤,表明了自己非卿不嫁的决心。
这微妙的三角关系就这么解决了,一班这里大合唱,二班这里却是诡异的很,邓青娃跟蔡美美并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最近确实话都不说了。
第312章生的可贵
山上三天两头都是雪,银装素裹的,大松树脱不掉自己那层白装,也确实冷得够呛,还好他们搬进了新宿舍,就算地下供暖系统还没有修好,至少四面墙不漏风了。
教学楼竣工还摆了酒宴的,按照农村里上梁酒那样办的,这是几个村子里的村长要求的,说这样子能趋吉避凶,至于说酒菜?蔬菜水果米面什么的几个村子里出了,大肥猪邓大强出了,整天的流水席也是像模像样。
孩子们吃好喝好,全镇人民每家也是来了几个的,比小观山上的庙会还要热闹几分,那是镇重点中学啊!全镇最高学府,要搁到以前旧社会的时候,他们这些泥腿子都没有资格来的。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陆霆依然是全镇第1名,与他并列的不再是陆半夏,变成了省城来的高远,第二名也不是她是省城来的高华,很不幸的第三名第四名也不是,是镇上的一个小伙子跟张俊生,她掉到第十一名去,连讨厌的沈真都是前十。
陆半夏表现的还是挺好的,心里乌云密布都扭曲成一坨了,表现的还是那么温柔善良我见犹怜。
说是说无所谓,可是陆半夏知道自己这个成绩她爸爸不会高兴的,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话要说出来,看了成绩之后陆瓜当当然生气。
明明是以第一名考入镇重点中学的,他女儿一点都不比陆云兴儿子差,为啥子会变成这个样子?陆瓜当可没有邓大强那么视女儿如命。
“你个赔钱货,劳资给你吃好的穿好的,送你读书,你就是拿这些来报答劳资的,就你这么掉下去还考得上高中?还想清大京大,做啥子白日梦。”
骂人的同时,陆瓜当还狠狠抽了陆半夏一耳光子,还要继续的时候,沈真来了。
“叔叔,你怎么能打人呢?陆半夏同学只是一时的失利而已,感冒发了高烧她还坚持着考试,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可见她平时有多努力,你哪能打她呢?”
母子两个可没有听进去沈真说的话,却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镇上来的三个富二代,他们可是清楚的,不读书那哪里可以?就算陆瓜当不让,许翠花也不同意的,金光闪闪的孙女婿就在面前,只要一起上学,到了年纪还怕事情不成?
怎样的龌龊,陆半夏又怎么看不明白?她本想跟沈真撕破脸的,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不能够了,她需要这个模棱两可的朋友,需要这种看不清摸不着的关系,来敷衍家里这两个。
刺绣是非常的费眼睛的,所挣的钱虽然丰厚,却是杯水车薪,毕竟她还要读书,不能用太多的时间在刺绣上,今年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便是用了太多的时间在刺绣上面。
邓青娃还是全班最后一名,却是在年级上的名次有很大的进步,跳上去了一百多名,邓大强是个讲道理的,的的确确女儿有进步,不能因为进了尖子班就一定要要求女儿变成尖子生,那真的不切实际,也是自寻烦恼。
邓青娃得到了一桌好菜的奖励,以及大大的红包,还没等她高兴完,更大的礼物等着她,她妈妈发动了,十个月零一周了还不生?也是让人着急的,都决定了,庆祝完她考试就去医院剖腹产。
“咋个办咋个办?”邓大强这个当过一次爸爸的人,慌的手忙脚乱的,不怪他手忙脚乱,他真的不知道啊!上辈子陆霆是怎么生出来的,他真的没看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生好了。
邓青娃干脆利落,拦腰就把自己妈妈公主抱起。
“爸爸,你赶紧的通知外婆还有奶奶,战战你收拾妈妈准备的包被小衣服,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坐车怕是不行,不是最好的朋友,人家也不愿意载个孕妇,对于跑车的人来说血是不吉利的,邓青娃半点都没有想过要找车,一阵风似的就跑了,每一步都稳当的很,邓大强打完电话哪里还有老婆女儿?
父子两个连忙追出去,大包小包的当然是老父亲提着,小红跟煤球早就追着邓青娃去了,要是小主人抱不动,它们也不会不管的,变大了驮人也管不了这么多。
伍天娇是真的疼,全身都疼,每一块骨头都在疼,汗水从她的发间滑下来,她的眼里却只有她的女儿,这满眼通红,水润润的大眼里有泪。
声音小小的,有气无力。
“青、青娃子,你不要太急,妈妈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羊水已经破了,必须马上送到医院,这些在妈妈怀孕那一刻,她就已经查阅过书籍了,如果速度不快些,妈妈跟弟弟是会有危险的。
“妈妈,你不要害怕,青娃很厉害的,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一直的照顾你,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下梯子,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却还是出了意外,为了不让妈妈摔倒,她硬生生的将后背反过来,将自己垫到地上。
“青娃子!”伍天娇叫的撕心裂肺,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哪里受得了。
“妈,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担心。”邓青娃再一次站起来,以更快的速度过河上梯子,顺河街正街,然后横穿豆腐街,邓大强到了医院手术才追上,看到爸爸来了,邓青娃才晕过去。
孩子是剖腹产的十斤重的大胖小子,如果邓大强他们住在乡下没办法这么及时的送到医院里来,怕是就要出事情了,伍天娇盆口比较小又是第一胎,没办法顺产的。
邓青娃也受了重伤,一百六十多斤的孕妇硬生生的砸下来,肋骨断掉了一根还抱着跑了那么远的路,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老父亲心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都是他爱的人啊!
无数的谴责是对着自己的,如果自己再当机立断些,如果自己再细心,也不至于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承担大人该承担的。
白芬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这么疼爱这个继女了,这孩子就是女儿的孩子。
第313章鹅姐被冤枉
邓大强老来得子是大喜事,这孩子又是校长白芬的外孙儿,不管是工作还是私情,大家都是该来的,还是蔡美美,她悄咪咪的去看了邓青娃,确定了对方没有危险,才放心的离开。
“为什么不等青娃醒来?”蔡妈妈搞不懂这些孩子到底在想啥,咋就这么倔强,一个头能怎么样?
“妈妈,你别问了,你还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爸爸身上吧!”
“这丫头,妈还是担心你,你说你根青娃子闹矛盾,闹多久了?你说你不在意又不像,她出事了,你可比谁都急,你爸能有什么事儿?有你外公外婆舅舅在,借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妈我放心得很。”
女人啊,表面总是那么自信,若真是那么自信,就不会给他爸爸换秘书了,防了秘书可还有其他的。
比如一个跟邓青娃长得很像女人,蔡美美可知道青娃子妈跟她爸爸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这女人想干什么?对她爸爸余情未了,还是对她的小伙伴别有目的,她爸居然旁敲侧击的打听跟青娃子的关系,希望和好如初。
这可不是老家伙一开始的愿望,事情反常必有妖,别都当她蔡美美是傻的,傻子考不进镇中学年级前十。
邓大强守在女儿的床前,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左眼处还有可疑的乌青,那是被陆云兴打的,不是他打不赢,而是没有还手的理由,陆云兴不打自己,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耳光卖,外加一拳头。
煤球跟小黄看他一幅自己小主人快嗝屁了的样子就不舒服。
“喵呜!”
废物。
“嘎嘎!”
人渣。
又怕声音太大吵到了小主人,两只也是真的好气,气面前这个人类又气自己,咋就不能更强势些?谁会相信它们追不上以然疯狂的小主人。
它们是怕那股子气泄掉了,小主人更危险,说啥都没有用,受伤害的是它们的小主人,两只自责的埋下了头。
邓青娃醒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这么一副样子,当然最引他重视的是她的爸爸。
“爸、爸,你的眼睛怎么了?”她就想起来,只是身体稍微动了一下,就是钻心的疼,邓大强连忙起身把她按回去。
“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让爸放心,给我好好躺着,爸没事的,有事的是你,你这孩子爸怎么教你的?”
邓大强没办法,把话说完了,他以前说过的,这一切的危险面前,不管什么样的理由都要保全自身,可另外一边躺着的也是他的妻儿,可他也不愿意,女儿躺在这里,这是一个极其纠结的问题,可他还是想女儿在危险的情况下保护她自己。
未出世的孩儿他虽然期待,如果要具与女儿之间做选择,虽然残忍,邓大强本心还是会选择女儿,这种牵绊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他再次醒过来那一天起,他就不明白。
这种感情没有道理可言。
邓青娃不说话,就这么倔强的看着爸爸,不接受爸爸粗略的转移话题,她要知道他的眼睛到底是谁打的,被这么死死地盯着老父亲也是无可奈何。
“爸爸追你摔的,叫你臭丫头跑那么快,差点给老爹我把腿摔断,结果磕了眼窝子,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过几天就好了。”
邓青娃斜睨着老父,非常非常的不满意这个回答,大家都是爱打架的那一路,其他的不好说,人身体上的伤害是怎样造成的,还是可窥一二的。
“爸,你当我是近视眼还是让我傻?你女儿我视力好的很,知不知道?快点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胆肥的敢打我爸爸,劳资能给他家房子拆了。”
病猫邓青娃女土匪附体,霸气侧漏,话这样说她还真的有这么干的勇气,凭什么打她爸爸?她再生气都舍不得吼一句凶的,还敢趁着他躺病床上欺负了她爸爸。
找死哦!
“砰砰砰……”
陆云兴木着一张脸,眼眶里凝聚着一汪水气,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此时此刻他的心仿佛被分成了八块儿,每一小块儿都是血淋淋的,却是强作镇定睨着邓大强,看这家伙好不好意思说是打的,他也会承认的,人就是他揍的,觉得还揍的不够狠。
邓大强:……
卧槽呀!死对头快哭了呀!咋个办?说实话肯定要不得,死对头对闺女再好都没有用,打了他这亲爹肯定是要翻脸,再怎么掩盖事实,死对头这个前世的亲爹哪里受得了,搞不好真的要扯根裤腰带上吊了。
咋个办?咋个办?邓大强现在比哪在网上问问题,在线等的还要急。
“嘎嘎嘎嘎嘎……”
小黄眯眯眼笑的特别得意,糟老头子被打了,还不敢说出来,鹅姐当然得意了。
邓大强是火冒三丈,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就那么生气的一下下,福至心灵想到了办法。
老父亲垂着头,非常的沮丧。
“闺女啊!是小黄弄的,你不知道它的鹅掌有多厉害,一张给我拍的差点没把你爸给拍瞎了,闺女啊,我本来不想说的,可你又问了,爸爸真的苦啊!你得给爸爸我做主啊!”
小黄的鹅肝都快被气炸了,用测量瞬间膨胀了两倍。
“嘎嘎嘎嘎嘎嘎……”
卧日你个仙人板板的糟老头子,烂了心肺的糟老头子,煤球你丫别拉我,这回他死定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煤球趴铺开上面装死,它去拉小黄?拜托关系好像没有那么好吧!糟老头子可是要给它好处的,萝卜与战友,煤球暂时选择萝卜。
小黄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也没管另一只有没有跟上来,追着邓大强跳窗而去,还好是2楼,是僻静的角落,这个年代又没摄像头,以及无处不在的智能手机,今天这事儿若搁到若干年后,绝对要上视频网站的头条。
一只成年母鹅对人类男性穷追不舍,到底是为哪般?标题都很好想是人性的泯灭还是社会的沦丧?闲的蛋疼的吃瓜群众还不蜂拥而至。
第314章死不承认的嫉妒
陆云兴站在那里进来也不是,转身出去也不是,邓大强隐瞒住自己打人,说他心里一点都没有波动,那是假的,为这是感激邓大强他是半点都没有的。
另外几只在陆云兴的左手边,长辈堵在门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这个时候他们动也不敢动好不?就怕师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小气师父的笑话是不那么好看的,虽然真的好搞笑,却憋死都不敢笑出来。
几个今天是来看邓青娃的,顺便来撩一下她们师父的骚,要知道她们师父可是个取名废,瞧瞧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还有邓青娃的名儿,当然战战这名属于个别,说不定在哪里当了一回土匪,打劫来的都有可能。
“云兴叔叔,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招呼你,你快请进啊!”
很热情,陆云兴却感觉得到那一丝疏离,邓青娃对他跟对邓大强是完全不一样,吃这种醋真的好没道理,可是谁会知道,上辈子他才是她爸爸,邓大强什么都不是,他心里翻腾着的血液,每一滴都是苦涩的,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该认的。
陆云兴提了很多,左手蓝莓西瓜草莓,还有大苹果,右手上是是他亲自下炖的骨头汤,都是按照邓青娃的口味做的,陆云兴进来了,几个小的也不好,再站在门口偷听。
“邓青娃,我们来看你了,胃口好不好,想不想吃东西?如果你不想吃东西,哥哥,我很愿意帮助你。”
刘川是跑得最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他似的,硬生生的把小企鹅战战小朋友挤到了一边。
看到云兴叔叔盛出来的汤,那可是香浓的大骨头汤,虽然撇去了浮油,其营养成分也是相当的高的,这家伙连病号饭都不放过,是打算胖到死吗?
“你不减肥了吗?我记得考试之前你还说过要减肥的,我觉得你该坚持,为了颜值。”
刚伸出去的安禄山之爪停在了半空中,胖这个字真的好纠结的说。
“我说过吗?我哪里有说过,我胖吗?我不胖的,就算我要减肥,我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等我吃饱了我就去减肥。”
陆云兴平时话虽少了些,在孩子们面前还是有些威信的,毕竟是曾经的村一把手,大手一挥,生出来的肥爪子就给拍开了。
“你小子也像话些,真那么饿得慌,一会儿我就回去问你爹老汉,是不是没给你吃的,太不像话了。”
刘川真的好尴尬的说,心里想难怪陆霆跟他亲爹合不来,这也太一本正经了,一点玩笑都开不起,不知道他们几个在打打闹闹开玩笑吗?就算喝汤他也最多尝个味道,难道真给人邓青娃把汤喝完了?让病人饿着他算什么人呢?
陆霆跟许煜一起动手,将床头调得高一些,方便邓青娃吃东西,张俊生瞪一眼这个城市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弟,帮着削剥水果。
小姑娘现在反正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是外婆来就是奶奶来照顾他,今天换了一个外人,还蛮不习惯的。
“云兴叔叔,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你个小丫头片子,哪里知道什么麻烦?喂给你你就吃,现在啥都不要想,好好的养身体,养好了身体,叔叔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没有坚持,一个人喂一个人吃,和谐又美好,陆霆也是难得露出笑意,却不知旁人看着这一幕有多诡异,如果给不知道的人讲这一对是父女,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
“你这孩子,你这个样知道爸爸,你爸爸有多心疼,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找你爸爸,你爸爸不再找云兴,再不济还有陆霆跟许煜,张俊生刘川不靠谱非常都是可以拿来用用的,哪里用得着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强出头,你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没说出来的话,陆云兴在心里补充完了。
闺女啊!爸的心都痛碎了,你咋个就不能好好的?你自私一点行不行?哪里有那么操不完的心?上辈子操心我,这辈子操心邓大强,你咋就不能健健康康的好好长。
邓青娃不停的吧唧嘴,骨头炖的好入味儿,肉烂烂的,骨髓也很香,云兴叔叔除了唠叨这一点,还是蛮多的优点的,会做饭,这一点她就特别的喜欢。
点头点头“嗯嗯!”
许煜道:“叔她就没听进去,回头还照样那么干!你还不了解她,星球没有她都不能转的牛人。”
这个人简直是岂有此理,咋个能哪壶不开提哪壶,邓青娃真的好讨厌这个人,咀嚼咀嚼把食物吞下去,把话多的人瞪回去。
“叔,我肯定知道了的,要是她妈妈下次再生孩子,我肯定会提前逼着爸爸去考驾照,到时候肯定不会这么费劲了,抱个大肚婆下楼完全没问题,叔你不要急眼嘛!那天的事情也不是我不自量力,是因为那河边的梯子太滑,肯定是哪个晚上打鱼的,收拾工具的时候把梯子弄湿了,才搞成这个样子的,我爸来也是这个结果的。”
“哪能让我爸爸来,摔这一跤我年轻养养就好了,我爸爸看着年轻确实是年岁不小,要是爬不起来那就麻烦了,我还那么小,要养妈妈,要养弟弟,还要养奶奶外婆,负担可大了,我爸可不能有事,哈哈哈哈……”
几个男孩子也是笑得东倒西歪,邓青娃哈哈笑得没心没肺,却不知道有个父亲为她心痛,前世的牵绊,今世只想她好,陆云兴只想女儿健健康康的,那种想法不是他会想的,如果这一刻让他做选择,让邓大强受伤与还是邓青娃受伤,他毫不犹豫的选邓大强,没有理由。
陆云兴心里酸甜苦辣咸,来回的滚动,那种内心世界掺杂其中,其中的味道是真的苦,他觉得就现在自己这个状态再打邓大强一顿冲动也是足足的。
不是自认天下第一好爹吗?女儿伤成这个样子,哪来的脸自豪?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嫉妒。
第315章战战的危机意识
今天两个老太太为什么没来送饭?陆云兴说他一直把邓青娃当女儿待,孩子伤成这样也不能时常看顾,心里很是难受,难得有几天空闲,让两个老太太把做饭这机会让给自己。
哪里是有空闲,白天黑夜使劲的忙,就挤出饭点这么点时间,这忙完了,马上要回去工作的,邓青娃把汤喝的一干二净,他才放心的离去,临出门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完事都不要自己动手,要认清楚一个现实,她不但是个娃娃,还是个病人。
唠叨的程度已经打破了他原有的固有形象,战战小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云兴叔叔,你放心去上班嘛,还有我的,不要看我小,我也是很有力气的,要是我姐姐不听话,我就使劲的哭,她不可能不老实的。”
小家伙可得意了,收获他姐姐无奈的笑容,外加煤球猫嫌弃到死的表情。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小主人这么威武霸气,战战瓜娃子半点都没有学到,尽学了蔡美美那丫头片子的作派。
煤球猫看它小主人是自带滤镜的,小主人干啥都是对的,就算掉下眼泪,那也是滴滴晶莹,犹如明珠般的璀璨夺目,别人掉下的就是臭不拉叽的马尿。
陆云兴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这个孩子完全跟上辈子的那个孩子不一样了,战战这个名字真的就那么好,还是邓大强比他更厉害些?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一切都摆在眼前。
“战战,你是个好孩子玩儿去吧!”
转身开门阔步而去,长风衣随着他的步伐摆动,那种沧桑气质与许文强神奇的重合又分开,党的教育是成功的,陆云兴身上永远都不可能有江湖之气。
张俊生用手臂撞了撞陆霆。
“你爸是个有故事的人哦!”
许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邓青娃,面无表情的插嘴。
“他对邓青娃关心的有点过头就算了,有陆霆在师父手下教导,这个合情合理,但他看邓战战的表情比看陆晨晨的表情还像个父亲,那就很让人难以理解了。”
邓青娃本来想咬苹果的,听了这话马上把苹果扔回去。
“心这么坏,嘴这么毒,不知道会在苹果里面加点啥?姑奶奶我不吃你削的苹果。”
许煜,→_→
“爱吃不吃!”
咔嚓咔嚓自己干掉了,十几秒钟时间哪里还有苹果?好是故意跟邓青娃杠似的,继续削,削完自己吃。
“刘川,你知道的,我不爱吃苹果,再不吃就没了。”
这话一出,苹果销售的速度更快,眼见这两个二货就要向蓝莓跟草莓进发,虽然反季节水果看似好看,不那么让味蕾愉悦,但这两样水果的却是邓青娃爱吃,眼见心爱的水果就要离自己而去。
拯救的天神无时无刻不在。
“你俩够了,给炖青蛙留点。”
“我就想看看,这种高档水果特别在哪里,为啥那么贵呢?”刘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他就是想吃,何况是陆霆了。
许煜依然很钢很硬很牛逼。
“我削的苹果她不吃,说我心坏嘴还毒,要知道这些水果全部都是我帮云兴叔选的,她怕是也不会吃的,与其浪费不如拿出来,我们大家分了,一了百了。”
心爱的草莓,蓝莓吃不成,邓青娃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且那个还是她喜欢的,可想而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了。
邓青娃,(??v?v??)
“谁说我不吃的?”
许煜,→_→
“我放了敌敌畏,耗子药,你还吃不吃?毒死了你活该哦!”
邓青娃,( ̄?? ̄??)
“你敢毒死我,你信不信我爸能把你大卸八块拿去喂陆小黑,你也永永远远别想我爸再看你一眼。”
陆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年的生活他以能完美将心思隐藏在心底,皱着的眉头瞬间松开,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这个笑是专属于邓青娃的。
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揉着邓青娃的发顶,用尽了这世间最极致的温柔。
“没人可以害你,我会在他动手之前把他手打断,不用师父动手。”头上的触感太舒服了,原来被撸是这种感觉,难怪煤球那么喜欢被撸,真的好舒服的说,邓青娃眯着眼睛一脸的幸福傻里傻气,却不知道她身旁的两个人,以然刀光剑影,用眼神厮杀了好几个来回。
张俊生:……
这又是何必呢?
所以说女孩子都是讨人嫌的,如果邓青娃不恰在这两人中间,至于成这个剑拔弩张的样子吗?早恋不好恋爱更不好,为什么陆霆就不明白呢?瞧瞧他们师父以前多厉害,听说年轻的时候更厉害。
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一点都没有自我,师娘一声吼屁颠儿屁颠儿的不说,还要操心儿子女儿,一个人多爽。
刘川看得津津有味,就着这三角关系,他能再吃几个苹果,真的太好看了,比偶像剧好看多了。
战战小朋友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不太明白,但在这一刻一种意识深刻的镌刻在他心里,朋友再好还是有可能被抢走的,许煜哥哥想跟陆霆哥哥抢姐姐,也会有人跟他抢美美的,想到这种可能小家伙心里就难过的很。
他们又在这里陪着邓青娃说了一会儿话,白芬女士来了,白外婆那可是校长,孩子们哪里不紧张?可是他们的目的就是她,恭敬的问好之后,得到老人慈爱的回应。
还是刘川最先找到突破口。
“校长奶奶,盼盼弟弟取好大名了没有?”盼盼是孩子的小名,这个名字是邓青娃取的,伍天娇的意思是让女儿给儿子取大名的,邓青娃觉得弟弟的大名自己取不合适,只取了小名。
盼盼,寄托着全家人的期盼。
白芬永远都是那么慈爱。
“咋个的?是不是你们想到了更好的名字?准备给你们弟弟取个如雷贯耳的大名。”
除了陆霆,孩子们集体干笑。
第316章大小姐的骄傲
卧槽啊!可千万不要啊,校长奶奶多正常的人啊,咋能说这样的话呢?不会是黑心肝的师父提议的吧?这也太没节操,太没下限了吧!邓盼盼那可是他亲儿子。
“校长奶奶,这种玩笑千万不能乱开的,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不懂,我们这里小孩子的名字,要家里的男性长辈取的,这才有福气,你看邓青娃不就拒绝了给盼盼取大名。”
刘川挪过来坐到了白芬身边,那张脸上古怪的很。
“奶奶,你是不是担心我师父取不好名字,这你完全不用担心的,瞧瞧战战的名字不错吧!既可爱又威武霸气,我师父不是取不好名字,那是他懒惰不爱思考,如果他认真思考,肯定能取出最好的名字,奶奶你要入乡随俗,要尊重传统。”
胖胖的脸堆笑着,真的是见牙不见眼,虽没有弥勒佛喜庆,也是相当的讨人喜欢,白芬哪里不懂孩子们的想法?怕是被女婿收拾得太狠了,找着机会准备报复,这个报复真的好无力。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倒是没什么强求的,女儿女婿自己想也是可以的,让她来她也不会拒绝,当然孩子们的要求她也是不想拒绝的,只要不调皮捣蛋,老实的遵守校纪校规。
白芬慈爱的捏了捏刘川的胖脸。
“你个小鬼头,心眼真多,奶奶答应你,你说好不好?”
当然是好的,只要校长奶奶一出手,邓家奶奶那边更是不说了,绝对是全力支持的,当然必须得守口如瓶啊!不然黑心师父的反击也是他们承受不起的,很可能邓青娃还会出卖他们。
这么一想刘川心里是卧槽卧槽的了,他们咋就这么大意呢?邓青娃在他们都敢暗戳戳的出主意整师父,这是妥妥的找死的节奏啊。
刘川能想到,看着皱着眉头的邓青娃张俊生想得更多,还没有被发现他就觉得自己全身疼了。
“校长奶奶你答应什么了?我们啥都没有说呀!我们只是给你讲了一下我们小马镇的传统,到底该怎么做?还是奶奶你自己做决定吧!毕竟这些都是大事情,不该我们这些孩子插嘴的。”
←_←这些家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暗搓搓的想等他爸爸,还怕她去告状,特别是张俊生越来越讨厌了。
“哼!张二娃你丫别遮掩了,你们就觉得我爸文化少,合着伙的欺负我爸,觉得我爸取不出好听的名字?我爸取的名字不好听吗?邓青娃很难听,还是邓大强这个名字不如雷贯耳?我跟我爸爸的名字又好听又好记,特别是我的名字,整个小马镇就没有一个重样的,比起什么秀啊红的高大上不知多少倍。”
大小姐傲娇的很。
众人目瞪口呆,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儿,秀儿他们学校里就有十来个,名字里带红的更多,上至九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两三岁的孩子,连邓青娃家奶奶名字里也有一个红字,对于在党的光辉照耀下,村里人对红是及喜爱的。
其实在传统方言里娃子是称呼男孩子,女孩子叫妹子女子,直接将娃这个字直接带到女孩名字里的,真的是少见,邓青娃这名字在整个学校都是特别的。
如同邓大强名字一样,看似乡村气息十足,再这样爱国气息浓郁的环境之中,大强真的有点出类拔萃,与众不同,与他们这个年纪清一色的红色名字相比,的的确确是如雷贯耳。
几个傻兮兮回不过神来,邓青娃脸色不好看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刘川许煜别以为我起不了床了,你们两个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信不信你们的煤球哥哥会教你们重新做人。”
“喵呜!”煤球猫猫威武霸气的站起来,眼神之中全是高贵冷艳,睥睨蝼蚁,敢嘲笑它的小主人,不屁股开花,都要让他们被窝里多两颗耗子屎,求饶也没有用,少爷它已经决定了。
“邓青娃这个名字真的很不错,既清新又脱俗,又如雷贯耳,谁说不好听了?又香又好听。”刘川的求生欲之强几人之最,不管彩虹屁通不通,拍了再说。
听了妈妈的话,许煜这一年来改变了自己的一些做法之后,的确与大家的关系相处的好了很多,许煜也在其中摸出了一些道道,只要邓青娃没有彻底发飙,怎么惹她都没有关系。
貌似这个时候该适可而止了。
许煜自以为笑得很温柔,确实皮笑肉不笑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好听,非常非常的好听,我师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所以刘川他是瞎操心了。”
看着孩子们你来我往的机锋,这是青春,这是活力,这是属于她们的快乐,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其实在这种情况也是合适的。
习惯了这样的处事方式之后,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好的,做什么都很愉快。
邓大强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把小黄给甩掉了(准确的说是用了一根绳子,把小黄绑在了农场里。)
后果是他的衣服裤子都破掉了,又在家里换了一身衣服才去医院的,他老婆儿子还要住院几天?女儿可能住得更久些,必须抽更多的时间去医院。
“啊嚏!啊嚏!”
一个喷嚏是有人思念,两个喷嚏就是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三个喷嚏是感冒了,哪个王八蛋在说他的坏话?
邓大强在自己家田里捞了三条鱼,准备提到医院里去,医院里有食堂的,可以在那里坐好,直接端给妻子女儿喝,另外一条送给厨师老赵,老是麻烦人家,总要给些好处才行,他还准备去买一条好一点的烟,这样子看上去礼物就像个样子了。
死要钱在大是大非面前也是有分寸的,为了妻子女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还是去了武豆腐家的超市里买烟,人家卖的货的确好,在老朋友的面上也很多优惠,这种情况当然要照顾好朋友。
邓大强才从超市出来,又连忙退了回去,而且脸色非常不好看。
第317章男主烧了厨房
???武豆腐就奇怪了,还有邓大强怕的人,他得好好瞅一瞅,这是何方神圣,这一看可不得了,火气直冲天灵盖而去。
“这两个狗男女太不要脸了,我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老陆多好的人啊!竟遇到这两个不是东西的东西,邓大强哪里敢放他过去?
人虽然胖,在一切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邓大强一把就给他拎回来了,比拎个小孩子也没有困难多少,要是平时遭到这样的待遇,武豆腐还不得气疯了,有前面的狗男女顶着,胖哥暂时想不到面子问题。
“卧去!你拉着我干啥?不说你跟老陆好的跟亲兄弟一样的关系了,这种男盗女娼的玩意儿就该人人得而诛之。”
武豆腐脸上的肉直颤抖,眼神里面全是控诉,就差把外面的狗男女与邓大强相提并论了,邓大强懒得给他解释什么,回头给兄弟媳妇一个你安心的眼神,将人拽着就上了楼。
丈夫自从交了邓大强这个朋友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分寸,别说把丈夫提着带到自家楼上去,用绳子绑着带上去都是没有关系的。
刚才从她家门口经过的两个人,都是认识的熟人,即便是人家有什么问题,往坏的说有人家的丈夫妻子管呢!就算是住在海边的,丈夫也不该管那么宽。
武豆腐骂骂咧咧没完没了,邓大强就是烦得很,被他这么一搞更烦。
“你再闹,你信不信我抽你。”
这下老实了,妻子让他做什么事情都要讲道理,对这种太讲道理反而没有用,武力才能解决问题,把委委屈屈护住自己头部的人,扔对面沙发上,邓大强才找了位置坐下。
“你别那个死样子,你让我怎么管,那是陆云兴的婆娘不是我的婆娘,把那臭婆娘逮回去抽一顿,那也该是陆云兴去,我不能你也不能,脑子是个好东西,有空也是要拿出来用一下的,你这么冲出去算什么?”
“往小的说,人家今天啥事都没干,只是一起逛街而以,你跑出去干啥?就算往大的说,你抓住了他们,你确定这是陆云兴想看到的?他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工作家庭,还有最重要的孩子,哪一方面都不容有闪失。”
武豆腐就觉得窝火的很,那女人但凡找个能力强的,他都没那么气愤,陆云兴那人要人才,有人才要文化有文化,又是那么大的官。
武豆腐颓废的躺进沙发里,人到中年危机四伏啊!还好自己的妻子是个好的,若是像陆云兴家里婆娘那个样子,他怕是死的心都有。
“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这样你还想咋的?你以为陆云兴不知道吗?他自己不嫌自己头上绿,我能有什么办法?”
瞧这个样子二百五暂时没心思到外面没事找事了,邓大强才放心离开,他得赶紧去做鱼去,晚了鱼就不新鲜了。
路边的风景是一幅幅着的流动作的画卷,清明上河图有它的美丽,小镇的繁华也有其绚烂多姿,就算是满脸沟壑的老人以是暮年,他们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的希望的,这就是和平。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生在这个年代是幸福的,不管多少的艰难困苦都是幸福的,因为幸福的目标就在那里,只要你努力了就会得到。
邓大强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重生在这个自己熟悉的年代,如果是没有人权的古代,带着一个女孩儿是何其的艰难,怕是不管怎样努力,都无法让女儿幸福。
默默的感谢你遇到这个社会的人,和那些胃出了一切的先烈,也感谢上天给自己的机会。
邓大强的到来老赵是很紧张的,要知道传说这个人是烧掉厨房的存在,可是又没有那个勇气放狠话,而且人家还带了那么大一条好烟来。
这么一个牛人,放下身段结交,自己端着就有点过分了,但还是好紧张。
邓大强杀鱼片鱼动作利索的很,半点都不像个能烧掉厨房的人,拉出去说这是钻研了十几年厨艺的大厨,怕是都有人相信。
“邓老师,你这厨艺可以嘛!你这刀功兄弟我是望尘莫及的,厉害啊!外面的人还说你做饭能烧了厨房,尽说瞎话,这么厉害的手艺哪里可能。”
这话邓某人爱听,这厨子实在是太上道了,要是上辈子自己遇到,定是逼着陆霆将人请家里做饭的,不管做饭做的好吃不好吃,只要彩虹屁拍的好就可以了。
这辈子就算了。
他的钱可是要留着来养闺女的,可不能这么浪费,实在想听彩虹屁,徒弟们这么孝顺,哪里用他再花冤枉钱。
有条名为得意的小尾巴,无形的摇来摇去。
“老赵,你要相信你看到的,那些都是传言都不可信的,你看我这么成熟稳重的人,说实话哪里有可能,做大席面我可能有点费劲,普通的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的确也是这个样子,自从他娶了伍天娇之后,夫妻两个通力合作,就没出现过烧厨房这样耸人听闻的事件,家常菜的确做得像模像样,这些还真不是吹牛的。
邓大强:“老赵哥我还有更厉害的绝招,你要不要瞧。”
老赵还没发表意见,洗菜大妈先兴奋上了,原来的老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厨师,有绝招当然是要看的。
“邓老师我们要看。”
“邓老师赶紧整起!”
……
热火朝天的程度,比那双击666的直播现场还要热闹三分。
邓大强哪可能淡定得了,大厨房里的大锅灶,火势可不是小锅小灶能比的,大锅驾上去,人帅就不说了,架锅的动作还行云流水,那里是炒菜,是战斗是舞蹈是美。
锅烧干水气下菜仔油,油热了下葱姜蒜,还是那么的行云流水,帅气的不得了。
“老赵,我先给你们炒个蒜苔炒瘦肉,我最厉害的是颠锅,这可是我练了好几年的绝技。”
邓大强八字步摆上,双臂张开,那大大的炒锅被颠起,随着他的摇动火舌吐出拉出了一丈多长的火焰。
老赵,⊙▽⊙
第318章其实他还想
“卧槽!赶紧救火呀!”
浓烟滚滚,火花四溅,医院今天厨房什么东西最多,那就是易燃物品大豆油,老刘早上才买的,就算几个人动作快,不顾自身危险的扑灭了火,还是造成了一丢丢的经济损失。
邓大强大喘气,还好!火势没有蔓延开,要是把医院给烧了可咋个整?
对老赵来说事情就闹大发了,他可是拿了他们单位二十多年的消防安全奖的,工作了这么多年,一次火灾都没有发生过,今天这个记录彻底的没了。
真的好气,脸上乌漆抹黑的老赵,悔的肠子都青了,眼里还有若隐若现的水雾,消防安全奖没了,会不会影响他评选优秀党员?
“老赵,你冷静些,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医院的损失我赔就是了,你可千万要冷静啊!”邓大强浑身都不得劲儿,咋又这个样子了呢?明明他好多年都没有烧过厨房了,要是还把这个他很欣赏的厨子给整哭了,真的有点那个呀!
邓大强小心翼翼的,就差拿出自己哄女儿的本事了,老赵以然到了崩溃的边缘,一点就爆。
“啊呸!火是你点的,厨房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公家的,你不赔谁赔,你你你你赔得起吗?”
“多少钱我都赔,我不是说了吗,我都赔,再盖一座医院都没问题,钱是问题吗?”
“卧日!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劳资连续二十年的消防安全荣誉你赔得起吗?要是还影响我今年评选优秀党员,你信不信劳资死给你看?”
老赵脖子伸的老长,一张脸狰狞的可怕,配上铜铃大眼没显得更凶恶,反而显得喜感,跟邓大强吼的时候,因为身高的问题还蹦起来了。
几个洗菜大妈也是一脸的狼狈,却是忍不住偷笑,这件事还是让老赵去出头吧!瞧这样子应该能够谈一个可观的价格,顺便还有大戏看。
邓大强还是耐下心的安慰,在他眼里那些荣誉不值一提,比不上吃一顿饱饭重要,但是在有些人心里那就是命,如同王志军跟陆云兴,那是公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红色荣誉感胜于生命。
“老赵,事情发生已经发生了,死不死的不至于,淡定一些,淡定一些,你把事情如实的汇报,所有的责任都在我,除了陪医院里的损失以外,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你。”
老赵,??(◣д◢)??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过分?你以为我要敲你竹杠吗?邓狗子我tmd是信了你的邪,才让你进了我们医院的厨房,我现在正式的通知你,从今天开始你以及你们家所有的人,哪怕是一只猫,都不许再踏进我们医院的厨房,现在马上你tmd给我消失,再不走你信不信老劳资把你剁了。”
老赵手提剔骨刀,跳脚大骂也是气势惊人,再解释也没用了,友谊才刚刚开始,就被一场小火燃得一点都不剩了,咋就让人滚了呢?邓大强觉得他们还可以好好的谈谈,探讨探讨厨艺,他就有时候颠锅掌握不了力道以外,控油控制不好,火候也不那么好掌握。
其他好像没什么大毛病。
好吧,还是先走了吧!先去找院长好好谈谈,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可不能真让老赵给郁闷死了。
院长是个通情达理的老头儿,听了秘书讲了前因后果之后,就将人请了进来,这人他是听过一些传言的,是个成功的商人也是个不错的村官,他想象该是个秃了顶又大度翩翩的中年人。
没想到会是个挺拔的年轻人,想到这人后面的履历又是一笑,看来这个邓老师是真的习武之人,不是滥竽充数的。
“邓老师,久闻不如一见!”
“齐老,我们可是老早见过了,只是你老事情太忙,记不得小子了而已,小的时候生病,必在你这里抓药吃。”
两人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哈哈哈哈相思而笑老院长邀请邓大强坐下说话,还客气的给倒了茶水,不管自己爱不爱喝茶,老院长亲自给倒的茶,那面子可以说是大了天去,意义不一样。
邓大强虽桀骜不驯了些,却是深谙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道理,在学识渊博的老院长面前,半点都没有流里流气的样子,更没有半罐水响叮当般的舞文弄墨,实事求是的讲了自己的来意。
的确是给医院造成的经济损失,造假赔偿是应当的,再给今天救火的厨房工作人员一些补贴也在情理之中,老院长也没有理由拒绝,临走之前老院长给了邓大强一个真诚的忠告。
“小邓啊!得天独厚的人很少,老天宠爱,赏一口饭吃都已经是大幸了,做一样就专一样,男主外女主内并不是因为咱们男人瞧不起妇女同志,而是有些老爷们儿着实的太费,想精细也精细不起来,所以你的想法是好的,你实在忍不了,表现你的热情,我建议在你们家农场最空旷处修一处小型的厨房,安全第一。”
老人全程笑眯眯。
邓大强:……
老头儿说这么大堆费话,不就是想说他猛张飞就要有猛张飞的样子,不要学人绣花,他又不是经常烧了厨房,好几年都没有烧厨房了好不好?
这回医院的厨房被烧了,其实他觉得也不能完全怪他的,主要还是医院的大锅灶火势太长了,瞧瞧他们家的灶,他不是单独操作都没问题,老婆也只是笑眯眯的远远看着,啥事儿都没有。
(伍天娇微笑着看着丈夫打仗一样的炒菜,心里的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每一次她都暗搓搓的准备好了灭火器的,就怕一不好这个家伙就把房子给点着了。)
邓大强有一丢丢的难过,不知道老赵会不会给他保守秘密,大概可能是不会的吧!这下他又烧了厨房,这件事情肯定会很快传开的。
好气哦!今天真的是大意了,其实他还想试一试的,如果力道再减少一些,油再少放一点,动作会更帅,炒出来的菜会更好吃,某人45度仰望天花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