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能看见熟练度: 第70章 苏道友,可敢做那灭门之事?
山岭中。
两道气息被收摄得极低的壮硕身影,手撑狼牙棒柄端,眼中灵光熠熠,浓厚的山雾丝毫不影响其视线,將蛇缠坳战场尽收眼底。
能见白九娘被几位炼气五层修士纠缠阻拦,也能看见苏扶遥被那炼气六层修士逼得左支右絀,还能看见王冕反杀那绿袍炼气六层。
这一切,都落到她二人眼中。
“那般诡异犀利,威力巨大的剑招,你可曾听说过?”声音柔和些的女修问。
回答她的是一道粗糲嗓音,像被烟燻火燎过一般:“倒不曾听说过,不过惊鸿一瞥,那切山石树木如切豆腐的莹莹之气,是剑气无疑。”
修士习剑眾多,能习得剑气者却甚少。
需得剑诀入品且精通,二者结合才能催生剑气,而剑气锋锐之极,即便是修为高上不少的修士,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其犀利锋锐。
她也疑惑王冕用的是何招数,只凭剑气或许能斩炼气五层,但是绝不可能斩炼气六层,而王冕之前就已经斩过碧鳞蟒,如今又凭藉此招,斩了炼气六层。
其威力当真可怖。
便是相隔甚远,见那招剑法,也有一种汗毛倒竖的威胁感。
“少族长的情况有些险象环生,还要继续观望磨礪?”嗓音有些粗糲的女修开口,眼神看向蛇缠坳中时,有几分放不下。
另一女修则是摇摇头。
她望著吞下丹药后便取了首级,急匆匆下岭的王冕,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少家主手中法器丹药充足,又有遁法可逃,不会有性命之忧,且让她磨礪磨礪。”
她不担心苏扶遥,即便是不敌对方那炼气六层,也能逃掉,也不会有性命之虞。
此刻,她更想看看王冕准备怎么做。
“那修士法力消耗得一乾二净,下去也是送死,难道还有其他手段?”声音柔和的女修看著王冕下岭,不禁疑惑。
“就是想看看他此番下去,是要去救他的狗儿,还是要去救少族长。”粗糲女声回答:“若是袖手旁观,少族长也能识清此人面目,小人不可为伍。”
“倒是良苦用心,跟姑姑似的,可不像你。”
粗糲声音訕笑:“就是来时姑姑教的,不若我这脑子能想到这许多?早便衝出去將那修士骨头拆了。”
另一女修语塞。
在她们的注视下,吞了两颗疗伤丹,两颗黄龙丹的王冕,正往蛇缠坳下飞掠,额头因为剧痛冒出冷汗滴滴。
肋骨起码断了三根,內腑隱隱作痛,多半也是受了伤,化开的丹药开始缓缓发挥作用,伤势不再恶化,两颗黄龙丹起效,缓缓恢復著法力。
相距不算太远,王冕渐渐靠近蛇缠坳,已能见到斗法灵光闪烁。
王冕擦去汗滴,作轻鬆模样,跃下岩壁,將提著的首级举起:“苏道友,在下已斩这藏头露尾之辈。”
此言一出,场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苏扶遥偏头便看到手提首级的王冕,面有惊色,与他斗法的炼气六层修士不露面目,一双眼睛却盯著王冕手提的首级。
其余围杀白九娘的修士,也盯著那头颅。
下一刻,有惨然的女修声音响起,声音悽厉无比:“啊~兄长~!”
王冕偏头看她,手中长剑熠熠生光,將手中首级高高举起,笑得狂妄:“既是兄长......道友可要为你兄长报仇?”
女修衝出,被人拦住。
蒙尘术遮蔽之下,若无灵眸,只会感知王冕修为气息是一团混沌,加之能斩炼气六层,又强作镇定自如,短时间难以分出虚实。
围杀白九娘的这几人,也不是拧成了一股绳,他们各有效命对象,各有立场。只有拉住女修那两位,一人炼气四层,一人炼气五层,才与其是一家之人。
將两颗疗伤丹丟进白九娘嘴里,王冕见那女修不来,径直走向苏扶遥处。
“苏道友,有些狼狈啊!”王冕的笑容带著几分调笑。
此刻的苏扶遥內甲隱显,外衫破损多处,露出衣衫下泛著浅紫色的皮肤,香汗淋漓,气喘吁吁,毫无遮掩的法力已显枯竭不足之相。
炼气四层,却能拖住炼气六层这么久,或许还有底牌未出,当真对得起仙族子弟的身份。
“妾身可算將道友盼来了。”苏扶遥不动声色的靠近王冕,她为斗法寻求对方破绽,灵眸未关,早见王冕色厉內荏,外强中乾本色。
他法力只剩下浅浅一层,还受了內伤,此番却仍来身边震慑仇敌,而非带著白九娘远遁,这已让苏扶遥很动容。
王冕微微点头,將首级投掷而去。
“我等不曾见道友真面目,想来道友亦难拿下我二人,此番道友同道已失,可还要搏杀斗法,定个生死?”王冕出言。
他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真要斗法搏杀,此刻还不如体修苏扶遥。
不动符宝,便只能看苏扶遥能否拖住对方,白九娘能否將其他修士全部拖住,等他恢復法力。
对方並不是痴呆,不可能给他这般机会。
“若要搏杀,妾身亦不惧他,正好试试这雷亟剑威力。”苏扶遥一抹储物袋,取出一柄尺长短剑。
將法力输入其中,便有雷光闪烁,细小却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那般气息威势,多半连炼气六层沾惹也不会好受。
这便是苏扶遥的底牌之一,此剑为一次性法宝,激发便是有去无回,能伤炼气七八层修士。
先见王冕提来首级,又见苏扶遥取出法宝,那炼气六层修士心知此番难以迅速斩杀王冕二人,苏扶遥多半也传讯家中。
久拖之下,形势只会愈发不利。
本就只为杀王冕一人,不曾想苏扶遥也在,迫不得已动手却久久不能杀之,那王冕又犀利无比,能斩炼气六层。
此番,怕是要退避三舍了。
“撤!”
见苏扶遥手中那柄小剑法器灵光渐盛,王冕也取出了几张线条复杂的符籙,他不再犹豫,下令撤走。
那女修狠狠地看了王冕几眼,才飞遁离开。
王冕已收捡了碎布之物,意在取其气息,苏扶遥手中搓动著不知名茎块,洒出点点难以察觉的粉末,粉末好似追著灵气,扑向对方。
见对方退走,消失在浓雾中,苏扶遥又取出阵盘布下一道厚重的防御阵法,却不敢鬆懈,站在坳中许久。
“走了吧?”她问。
白九娘翕动鼻尖,然后点点头。
王冕才回答:“走了。”
然后,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王冕口中鲜血难以压制,缓缓流出,苏扶遥风度不再,狼狈不堪。
你看我,我看你,相视一笑。
“气息记下没?”王冕问她,他刚才察觉到了苏扶遥那微不可查的小动作,王冕知道她在下追索气息之物。
他储物袋中,牵机盘上已沉浮含有对方气息之物。
苏扶遥点点头,她知道王冕是个怨怨不忘、睚眥必报的脾性,此番肯定不会当做无事发生,怕是在想鸡犬不留:“记下了,你呢?”
王冕点点头,缓缓化开丹药剩下的药力。
等到修为恢復,伤势遏制,他望向苏扶遥:“苏道友,可敢做那灭门之事?”
她猜的不错,王冕只要有能力,报仇从来都不隔夜,他取出牵机盘,指针转动,片刻便定格在其中一个方向。
苏扶遥轻笑:“愿隨道友,赴一遭刀山火海。”
这一笑。
这句话。
让王冕莫名地心跳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