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貌之恶(兄弟盖饭): 校园if2[不影响正文]
周世堃找遍学校每个角落,甚至找了所有周世珩可能联系的朋友,得到的答案都是没看见。
周世珩的手机始终关机,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世堃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知道弟弟的脾性,越是这样躲着,事情反而越麻烦。
反观江婉莹,一整天更是魂不守舍。
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了一层水膜,模糊不清。
她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头看去,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或埋头学习的同学。
还好…她和周家那两个人不是同班的…
恐惧越收越紧,终于捱到放学,江婉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学校。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他会不会说出去、周世堃会怎么处理、以后怎么办……这些念头循环往复,让女孩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过马路时,绿灯闪烁,她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恐慌里,低着头,脚步虚浮踏上了斑马线。
刺耳的喇叭声倏地在耳边炸响…
江婉莹茫然抬头,车灯已经近在咫尺,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后方猛地将她拽了回去!
“笨蛋!不看路的吗?!”
带着惊怒和后怕的吼声在她耳边响起。
江婉莹踉跄跌入一个怀抱,又因为冲力被推开,一屁股坐倒在路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那辆车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惊险刹停,司机探出头来怒骂了几句,才愤愤开走。
江婉莹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她喘着气,看向那个救了她的人——是周世珩!
男孩站在她面前,脸色难看至极,眉头紧锁,额角还有未干的汗迹,显然也吓得不轻。
但下一秒,江婉莹的视线凝固在他的右臂上——他刚才用来拉她的,正是右手。
他正用左手紧紧握住右小臂,指节发白,额头上沁出更多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你……”江婉莹声音发抖。
“手……”周世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把右臂小心翼翼地平放着,不敢有丝毫移动。
“你的手……”江婉莹慌忙爬起来,想靠近又不敢碰他。
“折了呗,”周世珩咬着牙,声音虚弱,“……因为你。”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江婉莹心里。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不会受伤。
无论他们之间有多么难堪的秘密和尴尬,此刻,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
两人被救护车拉走,诊断结果不出所料:右手桡骨骨折,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一个多月不能用力,日常生活会非常不便。
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暗。
江婉莹回复了手机里母亲发来的消息,就上前站在周世珩身边。
男孩的右手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依旧苍白。
周世堃看到弟弟的伤势和一旁眼睛红肿的江婉莹,眉头拧成死结。
他查看了周世珩的伤势,又问了情况,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拍了拍弟弟没受伤的左肩,又深深看了江婉莹一眼。
出于内疚,江婉莹选择主动送两人回家…
快走到分岔路口时,一直沉默的周世珩忽然停了下来,用左手不太灵便地调整了一下绷带,然后看向江婉莹。
“我这手,是因为救你才弄成这样的。”
女孩低着头,小声应道:“……我知道,对不起,谢谢你。”
“光说对不起和谢谢有用吗?”周世珩扯了扯嘴角,“我现在这样,吃饭、写字、甚至穿衣服都麻烦,爸妈常年在国外,哥……”他瞥了一眼旁边面色冷凝的周世堃,“他也有自己的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江婉莹更近了些,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睛。
“所以,在我手好之前,”周世珩一字一顿,“你来负责照顾我。每天放学,来我家,帮我记笔记,处理一些需要右手的事,直到我拆石膏。”
“什么?”江婉莹愕然抬头。
周世堃也皱紧了眉:“世珩,别胡闹,家里可以请……”
“我不要别人。”周世珩打断他,语气执拗,眼睛却一直看着江婉莹,“是她欠我的,要不是她魂不守舍差点被车撞,我也不会这样,这是她该负责的,对吧?江同学…”
江婉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于情于理,她似乎都没有立场拒绝,周世珩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可答应……这意味着她要每天面对他,面对那个知晓她秘密的人。
而且,还是在周世堃的家里。
“……好。”她听见声音响起,细微得几乎被风吹散,“我……我会照顾你,直到你手好,最多最多三个月…”
周世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却没有太多胜利的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逼迫只是理所当然。
但他的左手,在身侧微微握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