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第280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求月票】
第280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求月票】
“怎么回事?”
鄢懋卿顿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连忙一口將碗里的汤药灌下,掀开车帘询问情况。
“回老爷的话,前方似是有人阻拦。”
车夫已经从赶车的位置上站起身来,探著脖子向前张望,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老爷的车也敢隨意阻拦,若是惊扰了老爷,他们担待得起么?”
车夫说的倒也没错。
这时代尊卑有別,鄢懋卿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公,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应该有人敢阻拦鄢懋卿的车。
何况车队前面还有探路的亲兵,亲兵会先一步携带路引与城门守卫说明情况,基本上车队到了之后连停都不用停就会放行。
但鄢懋卿觉得。
他越是在这种情况被拦了下来,就越说明问题很大,极有可能是又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阻止他离京的变故!
“夫君,让下面的人处理吧,你不必在大庭广眾之下亲自处置,免得掉了身价。”
白露见鄢懋卿脸色不太好看,倒也没有多想,只是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劝道,
“若果真有人胆敢对你不敬,暂且记下名字便是,反正守卫亦隶属於军旅一脉,待从江西回来,你这勛贵国公有的是机会送小鞋给他穿,还怕治不了他?”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鄢懋卿捏住白露白嫩细腻的小手,担忧的摇了摇头。
然后就见亲兵百户快步从车队前方奔了过来,来到马车旁边行军礼道:
“弼国公,是锦衣卫的人拦住了咱们,说是奉皇上旨意请弼国公暂缓离京,陆指挥使已经携带皇上密旨赶来,亲自向弼国公说明事由。”
“又是锦衣卫!”
鄢懋卿心头一颤,这一刻几乎对整个锦衣卫群体都產生了生理性厌恶。
上回他拿著路引致仕回乡,就是当时还是锦衣卫百户的沈炼强行將他拦下来的,这一拦就是一年多。
这回他只是拿著路引回乡探亲,居然又是锦衣卫跑来坏他的事!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现在身为弼国公,再也没有人敢让他享受小阁老待遇,直接掀了他的车顶了。
就连跑来阻拦他的人,也得是陆炳这个同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正说话间。
“快!快!再快些!”
车队后面忽然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
鄢懋卿乾脆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向后看去。
却见一顶四抬官轿正由一名家僕领著,不断催促著轿夫快速向鄢懋卿这边赶来。
那个家僕有些耳熟,鄢懋卿在陆炳身旁见过几回。
因此不用想,这肯定就是陆炳的轿子了……
鄢懋卿本来就已经对锦衣卫群体有了那么点生理性厌恶,此刻看到陆炳这么急都要坐轿子,催著轿夫奋力跑,心中不由嗤之以鼻。
骑马不行么?
实在不行学我坐个马车不行么?
轿子就这么好坐,坐的就这么舒服?
陆炳啊陆炳,你也是做过卫所镇抚的武官,你都对不起你们老陆家世代锦衣卫的门风,对不起你那个武进士的名头……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吐槽陆炳的时候。
其实鄢懋卿此刻最想吐槽的是他自己。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前两天拿著路引去沈炼那里显摆的时候,不该半场开香檳,更不该把话说的太满,把flag立的太大。
因此牵动了看不见摸不著的神秘力量,才招来了事情,导致再一次的回乡失败。
甚至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京城设下了禁制。
如果他是离京公干,那就可以顺利出去。
如果他是要回江西,那就一定会出现重重阻碍,甚至摆在面前的根本就是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永远都不可能顺利走出去……
如此想著的时候。
陆炳的轿子已经在鄢懋卿面前停了下来,几个轿夫都累的满头大汗,扶著膝盖退到一旁大口喘起气来。
僕人则还一边喘著气,一边殷勤的上前给陆炳掀开了轿帘。
陆炳虽然不喘,但也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气定神閒,相反神色还说不出的凝重,面色也是一片苍白。
见到鄢懋卿,陆炳慌忙从轿子上钻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拽到一旁无人处,这才压著声音说道:
“弼国公,出大事啦,天大的事!”
“我还是长话短说吧,太子忽然之间发了癲病,语无伦次,浑身发热,连瞳孔都散了,恐怕极为不妙。”
“太医院的太医都赶了过去,竟无一人识得此症,更不知该如何用药。”
“皇上如今亦是急火攻心,命我火速前来將你拦下,儘快赶往宫中查看,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保住太子,不容有失!”
“你说什么?!”
听了陆炳的话,鄢懋卿当即面露惊愕之色,声音都有些走调。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是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將他拦下的原因竟是这个。
因为出於对歷史的先入为主,他始终认为太子朱载壡会在十四岁行了冠礼之后再忽然暴毙。
那已经是近十年之后的事情了,届时他就算无法致仕回乡,也一定已经让自己变成了一个閒散国公,否则那也显得他太无能了吧?
等到了那时候,至於太子朱载壡的死有没有阴谋,又或者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自然已经与他没有太大干系,他管不著,也不归他管。
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提前了近十年,赶在他还在朝堂不得脱身的时候发生!
最重要的是。
现在他还不確定这件事与歷史上发生在近十年后的事,究竟是不是同一件事,结果又是否相同?
毕竟年幼患病也是常有的事,如果不久之后便得以康復,此事没有被录入史册亦並非没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这回被朱厚熜强行拦下,奉命前去救回朱载壡,那就等於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就又白捡了一个天大的功劳……
但如果这件事,就是本来应该发生在近十年后的事。
那这里面牵扯到的问题可就大了,他自然也將被牵扯进新的一轮更加残酷的政治斗爭!
而且这种可能其实也不小。
毕竟发生在朱厚熜身上的“壬寅宫变”都能提前成为“辛丑宫变”,那么其他的事情就也有可能改变,甚至是提前近十年。
而从朱厚熜的反应来看。
这回太子朱载壡的情况一定十分严重,否则也不可能特意派陆炳来將他召回。
这根本就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了!
毕竟,鄢懋卿除了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真心对医术一窍不通,並且此前也从未在朱厚熜面前表现出过任何医术方面的才能。
如果不是太医已经指望不上,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办法,朱厚熜肯定都不会、也不敢將太子的性命寄托在他这个外行身上。
没准儿朱厚熜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秉持的就是一种玄学心態。
经歷过此前的种种,朱厚熜极有可能已经將他当做了一员“福將”,这是让他去给朱载壡兑点“福气”。
“唉——!”
心中想著这些,鄢懋卿懊恼的嘆了口气,只得回身来到马车旁边,对里面的白露说了一句,
“夫人,这回怕是又走不了了,你先带人回府歇息吧,待我办完了皇上交代的事再说。”
“夫君,万事不必太过勉强,这天底下的事也不是没你不行,一切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妾身在家中等著夫君。”
马车里面传来白露担忧的声音。
她虽尚不知究竟发生了事情,却也听出此事非同小可,只得著重嘱咐了一句。
“夫人安心,我心中有数。”
鄢懋卿无奈的点了点头,又教人腾出一辆马车,与陆炳的轿子一前一后直奔皇宫而去,很快就將其甩没了影子。
“这……”
陆炳望著渐行渐远的马车,又听著轿子外面轿夫的粗重喘息,心中难免有些许感触,
“鄢懋卿是不是从来没坐过轿子……哦,似乎只坐过一回,好像还是翊国公的轿子。”
“这马车走起来是快,又省了人力,还省了养轿夫的钱財。”
“难怪鄢懋卿拜了弼国公也还是每日乘坐马车,回头我也置办一辆,堂堂弼国公坐的都是马车,我坐马车还怕遭人耻笑跌份不成?”
……
钟粹宫。
“你们倒是说话呀!!!”
望著眼前一眾垂首止步不前的太医,王贵妃满是泪痕的脸上復现怒容,声音都已变得歇斯底里,
“朝廷用高官厚禄养著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杵在这里装哑巴的嘛?!”
“许院使,皇上此前那般优待你,非但赐你领工部尚书同等俸禄,还时常赏你膳羞、金带、银印,你便是这般回报皇上的嘛?!”
“我告诉你们,今日太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便也不活了!”
“不过临去之前,我定要向皇上告你们一个共谋害死太子的罪名,將你们一同带走给我们娘俩陪葬,你们谁也別想有好!!!”
“王贵妃,下官实在是……”
许绅此刻面色苍白,欲哭无泪。
通通!通通!通通……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就在脑子里跳,而且频率已经极不正常,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传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此刻真正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其实就是他这个太医院院使。
旁人或许可以推卸责任。
可他这个太医院院使却是首当其衝。
他不但知道王贵妃对太子殿下的重视,更清楚太子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倘若这回太子真有个三长两短。
而他这个院使,乃至整个太医院诊不出病症,都没有拿出一个对症下药的方子来,那他就一定会受到皇上和王贵妃的迁怒。
可若是他在诊不出病症的情况下,试探著开出一个方子来给太子服下,太子还是没能就回来的话……
那他也同样会受到皇上和王贵妃的迁怒!
而人在盛怒之下,只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还是皇上和王贵妃的盛怒,后果必定极为严重。
这才是真正的一根筋变两头堵。
通通!通通!通通……
心跳的更快了,眩晕感也更强烈了,甚至伴隨著阵阵头疼,胸口也莫名憋闷绞痛。
他肯定不会知道,歷史上他就是在“壬寅宫变”中面临同样的处境,虽然侥倖救回了皇上一命,但自己也在数月之后便因受了惊悸过度而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