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提灯: 第606章 看不太清楚
第606章 看不太清楚
“红姐,又有不具名的人给您送了封信。”
朱琅阁楼顶,风与月中的亭台楼阁内,二管事田深将一封信奉给了老板娘殷许。
殷许拆开了查看,发现不出所料,果然与之前一样,又是什么东西做好了,让她联系师春的。
让田深退下后,她将信给搓成了随风而去的飞灰,回头摸出了子母符直接联系师春。
然而这次很不巧,师春久无回复,只能作罢,准备每隔一段时间再联系一次。
实际上师春已经知道她来了消息,但双手不便,只能是暂不理会,准备回头再联系……
案前守着一堆瓶瓶罐罐调香的阿兰,不时凑上一眼边上罗列的子母符,看看上面的来讯,继而回复一个消息,清净自我的样子。
各方面消息观摩的差不多了,她又起身去了看书的红衣女身边,汇总禀报道:“魔眼那边跟踪顺利,暂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踪目标。筑灵宗在荒漠那边炼制好的东西,经转手进了盯住的那酒家后,神山上能接触到启姥姥的人中,一个叫阴翡的巡山与启姥姥接触后,差人去了那酒家…”
翻书的红衣女问道:“凤玺不是封山了吗?”
阿兰:“说是启姥姥比较喜欢山下的酒菜,神山那边给了点通融。之后,阴翡派下山的人又秘密给朱琅阁那边投递了一封书信,据探,信应该是落在了朱琅阁老板娘殷许的手上。而阴翡的人在那酒家买了酒菜后,那酒家便有人赶赴了这边城外的遮拦坡,将一件东西埋在了一块大石下,有可能就是我们猜测的炼制好的‘却死香’,看样子像是在交货,已经派了擅长隐匿的高手在那潜伏盯着。”
红衣女似曾耳闻的样子念叨了一句:“朱琅阁老板娘…”
阿兰知她不太记那些个小人物,就算之前禀报过也未必能记住,当即补充道:“就是那个瀚洲域主西皇的情人,在神山脚下开客栈的那个狐妖,据说跟师春熟悉的那个。”
红衣女挡在脸前的书放下了,“如此说来,她有可能是那个通知师春收货的人?”
阿兰:“很有可能。”
红衣女:“也就是说,她跟师春走的还挺近的?”
阿兰:“已经在想办法在她周围安插眼线盯着。”
红衣女不说话了,端起书继续看书。
阿兰欠了欠身,回到案旁时,见到一只子母符又亮了,观看上面内容后,又隔着点距离禀报道:“娘娘,巽门出口那边传来消息,说司徒孤已经离开了。”
一张脸躲在书后的红衣女略松了口气,深感走了就好,不然她还得一直在外面躲着,不敢回书馆,嘴里淡淡回道:“也不知炼天宗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跟魔道有关,那个魔十六也不用盯太久,他擅长逃匿,盯久了容易被他察觉,三天内若没人与之接应碰头,就布置抓捕。咱们身边也未必干净,抓住后秘密审讯。”
“是。”阿兰应下。
西牛王都巽门中枢阵列处,现身的司徒孤又再次钻入其它巽门,很快又出现在了北俱王都的中枢阵列处,继而又钻入炎洲巽门,炎洲露面后又直转通往炼天宗的巽门。
对他来说,这一路真正费时间的距离,其实是大致城到聚窟洲巽门的飞行距离,其它路段都是转眼便至。
回到宗门的他,直奔自己两丘山驻地,没见到真儿,询问新来的守门弟子,方知真儿和具时弘还被宗门看管着,还在接受宗门的质询。
放人还得找宗主,于是他又直接找到了洛演,求放人。
放人都是小事,亭台楼阁间的洛演挥手示意他先坐后,问道:“不久前收到消息,说真儿之所以被放,是因为你跑去了聚窟洲的凤族神山,在那抓了凤族的人做要挟,才逼迫幕后黑手放了人,有没有这回事?”
司徒孤默了默,最终还是点头道:“是这么回事。”
洛演再问,“幕后黑手是凤族不成?”
司徒孤摇头,“应该是魔道。”
“……”
牵涉到魔道,纵是洛演,也不禁哑住,良久后问道:“为了你手上寻找神火的秘法吗?”
对于寻找神火秘法的事,他们炼天宗是最不慌的,也不会想太多,因为司徒孤是他们的人,司徒孤会此秘法就是他们宗门会,司徒孤说还在研究完善中,他们也乐见其完善。
司徒孤:“除了这个,大概也没别的原因。”
洛演面色凝重,问:“你怎知幕后黑手是魔道?”
司徒孤当即把师春交代的答复搬了出来,“是师春告知的,他之前被魔道追杀,无意中知道了魔道的一些计划,以此与我做了个交易……”
随后将自己在大致城书馆收徒的事讲了出来,这事对他来说,也必然是要给宗门一个交代的。
包括去凤族神山抓魔道的事,他本也没打算做什么隐瞒的,反倒是师春探问后急眼了。
师春觉得他不会说话,遂主动帮他编排了一些,既能保持事件的原味,又能兜住他师春的秘密,毕竟其在藏书阁被魔十六追杀的事对某些人来说不是秘密。
洛演沉吟捋须,收徒的事都是小事,自己这位师弟完全有做主的权限,回头帮着打个招呼善后一下就行,至于其他的,他思虑再三后,语气凝重道:“师弟,据我们在天庭和四大王庭任职的一些弟子传回的消息,从种种迹象来看,很多事情有点不清不楚的味道,不好说!总之,魔道的事,这里面的水很深,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去蹚的好,否则后患无穷。”
司徒孤:“我没打算招惹魔道,人放了就好。”
洛演颔首,“没错,就是这个理。”
事情就此揭过,两人又一番客套后,司徒孤就此离开。
当然,也前往看管真儿的地方将人给带走了。
回到两丘山,回到铁班房内的司徒孤骤然转身,盯着静立的弟子上下打量,感觉到了这个弟子的不对劲。
突然变得文静了,站那有亭亭玉立感,再无之前的大喊大叫、吵吵闹闹,眉眼间多了一股深邃意味。
要不是他能感应到这弟子还是那个火灵,他非得以为放回来的是人假冒的不可,文静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没事吧,没伤着吧?”司徒孤关切了一声。
真儿:“有惊无险,没事。”
“那就好。”司徒孤点头,继而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试着商量道;“上次答应你,说天宫回来后,就带你去找师春的事,恐怕要放一放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如何?”
说到这个,他头皮都有些发麻,怕对方又吵吵嚷嚷闹起来,然师春那边躲躲藏藏如同做贼似的,现在也确实不方便将人托付过去,等师春熬过了这个阶段才最合适,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所以他必须再应付一段时间。
真儿平静道:“师父,师春的事过去了,弟子以后不会再说那些胡话了。弟子向您保证,以后再也不闹了,就在您身边好好修行。”
有些事情她必须事先声明,否则,再让她说什么跟师春生孩子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自视甚高,连演都不愿去演。
在她眼里,师春那种耍着小聪明和无赖的小杂碎哪有资格跟她纠缠。
她对师春也没任何兴趣,之前这一脉魔道找师春,主要是因为寻找神火的秘法,如今她就守在掌握秘法的人身边,还要那个师春干嘛?
舍高就低?有病还差不多。
肯定是继续留在修行界第一炼器高手的身边才好做最佳且最便利的经营。
“呃…”司徒孤倒是愣住了,感觉这徒弟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不免有些担忧道:“真儿,你确定你没事?”
真儿能体会到他的疑虑,回道:“师父不必多虑,经过这次事,吃一堑长一智,弟子明白了些道理,若连自保都做不到,便没有资格追求任何东西,安心修炼方为上上计。”
“是这个理…”司徒孤半信半疑地点头认可着。
揭罗海,聚窟洲内的一片汪洋大海。
一道流光从高空冲过海岸线,撞向天际的晨曦,最终未打扰晨曦的优雅,化作一道弧线落入大海。
流光未入碧波,晃作两条人影飘落在了一座小岛礁上,正是师春和李红酒,看周遭白浪拍岸的惊涛。
师春于浪涛轰鸣中摘下了斗笠,已远离神山区域,现在能放心露脸了。
他拿着斗笠指了指四周的浪滔滔,问:“酒哥,这片海够你聚出雷剑吧?”
李红酒打量四周道:“够是够,就是不知这里方不方便,动静太大不会被人发现吧?”
毕竟在神火域毁过太多门派的法宝,驾驭雷电的事他是不太想让人发现的。
大致城那边的天色依然漆黑,在这个区域和时辰,这里是看不到晨曦的。
客栈内的卫摩和南公子等人,瞪大了眼睛盯着镜像里摘下斗笠的人观察,借着镜像晨曦里的光亮观察,再怎么看也不是师春。
没办法,师春易容了,光线又不太好,看不分明。
不过这边也怀疑是易容了,只要是知情的,傻子都知道如今的师春不敢明目张胆露面,故而卫摩问道:“是他吗?”
南公子忍住了抬手扶额的动作,他跟自然状态下的师春接触较多,从那车夫自有的习惯性动作幅度上已经认出了,就是师春,但嘴上还是迟疑道:“看不太清楚。”
卫摩立刻敲击桌面,示意那子母符,道:“你再联系他试试。”
南公子心中咯噔,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子母符发了消息出去。
站在海岛上的师春有感后,顺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消息,这动静清清楚楚出现在了俯天镜的镜像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