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前,我携空间横扫全京城: 第166章
陆裴风将吃饭用的小桌子从板车上搬了下来,四个人坐刚刚好。
陆老夫人给宋明鸢开了小灶,她的碗里除了今天晚上吃的菜,还多了一道酸辣爽口的腌白菜。
“好菜,好饭,就是缺了点什么。”陆承心痒痒,可隐隐作痛的耳朵压下了他蠢蠢欲动的念头。
“我看你就是缺顿打!”陆老夫人横了他一眼,等他吃完饭,才盘问道:“说说,是怎么一回事,让老婆子心里有个数。”
陆家几位夫人也想知道,如果可以,她们想知道战场上发生的一切,想知道他们陆家,为什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究竟是功高震主,还是别有用心,亦或是两者都有?
陆承将回来前跟陆裴风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陆老夫人,只隐瞒了自己被西楚二皇子折磨的那一段。
陆老夫人摸着拐杖,眸色不明:“你的意思是,西楚皇室也参与了这件事?”
“是,卫闫彬投靠了西楚,狗皇帝对我们早就起了杀心,那些书信,是卫闫彬顺意伪造出来的。”
“那场战事本可以免去,是西楚皇室与狗皇帝为坑杀我们,联手设下的陷阱,即便当时有怀疑过,我跟大哥二哥也想不到狗皇帝会丧心病狂至此。”
谁能想到呢?七座城池三万兵将,竟是如此儿戏!
荒唐!
陆老夫人闭了闭眼,满心荒凉可笑。
既然都想要他们陆家死,那就别怪他们磨刀跟他们拼命了,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她等着利刃血洗皇室,铁骑踏平西楚!
这天下,便让他乱吧,不破不立。
对于陆承的遭遇,陆三夫人无比心疼,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丈夫落到西楚二皇子手里,什么罪都没有受。
只不过他不说,她也不问,只当做不知道。
趁着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陆三夫人私下找了宋明鸢。
“鸢鸢,我想知道你三叔遭了什么罪。”
“你三叔我了解他,若不是仔细打理过,肯定不会这么干净整洁。”
倒不是说陆承不爱干净,只是一般时候并没有那么在意外貌而已,毕竟行军打仗,大老爷们粗糙惯了。
可今天他不但刮干净了胡子,连腰带都系得板板正正。
不得不让人多想。
“三婶知道你能治好你三叔的伤,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了你也能把他救回来,可是,我不想他在外面受苦受难,我却一无所知。”
陆三夫人握着宋明鸢的手,手心微凉,一双含泪的眸子恳求地望着她。
“三婶,三叔不想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不过既然你都问了,我认为你也有知情的权利。”
宋明鸢没有隐瞒,将陆承被折磨的事情告诉了她。
四肢尽断,骨头俱碎。
陆三夫人听得心如刀割,眼泪止都止不住,她一边点头一边流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像是要记住什么一样,一直低低重复着这句话。
陆三夫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宋明鸢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已经将情绪沉淀下去了。
她擦干净眼泪,被水洗过的眼睛十分坚毅明亮。
“鸢鸢,三婶想练武。”
无数个日夜的担惊受怕,最终凝聚成了她对西楚二皇子深刻的痛恨。
“三婶想有朝一日能亲手砍下西楚二皇子的头颅,如果可以,我要切断他的四肢,敲碎他的骨头,将三郎身上所承受过的每一分痛,都原原本本地还回去。”
宋明鸢理解她的心情,也没有打击她,只将现实的情况摆在她面前。
“可是三婶,你虽然有练武的底子,可想要重新捡起来会很难,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没杀过人,只有克服这些,你才有机会替三叔报仇。”
“我不怕,这么多年的后宅生活,三婶已经过惯了,也想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挣一份天地。”
这个念头,从陆家被抄家那一刻就有了,只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强烈过。
她习惯了将三郎当成支柱,可也想成为三郎的支柱,夫妻本就是应该相互扶持的。
宋明鸢弯唇一笑:“好,既然三婶已经决定了,我会帮你的。”
她从不小看任何一个女人,特别是陆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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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她管得严,我听她的
陆承因为反贼的身份,并不能直接留在队伍里,大家一同商量过后,给出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让他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跟随在流放队伍后面,像之前陆裴川那样。
第二个就是跟青海先一步出发前往流放之地,在那里接应。
陆承坐在火堆旁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二个。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准备,流放之地什么情况如今还不得而知,既然要在那里安家,我得去看着才放心,若是有空余时间还能找找大哥二哥和四弟五弟。”
陆家儿郎一天不找全回来,他们就一天不能安心。
陆承心中舍不下妻儿,可他知道,只有离开,才有更多的活动空间去为亲人做更多的事情。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决定好了?”
陆承点点头:“娘,大嫂,我不在身边,咏芳和小远就劳你们多照顾了,她性子急,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多多包容她。”
“一家人不说这种话。”陆大夫人面色温和地说道:“弟妹很好,懂得分寸,性子急那都是对旁人的,咱们是亲人,理当相互扶持。”
陆三夫人嗔了丈夫一眼:“咱们家还能亏待我不成,瞎操心!”
才见面就要面临分别,到底心中万般不舍。
不过她不是只顾眼下儿女情长,不顾全大局的人。
“你好好照顾自己,儿子我会照顾好的,酒可以喝,但不能多喝,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那边花天酒地,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陆承一下萎了,不能痛快喝酒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但是夫人的话也不能不听。
于是点了点头:“我保证不花天酒地,最多一次喝半杯!”
陆三夫人听到他的保证,这才去给他收拾行囊,换洗的衣服,干粮,肉干,银子,甚至还放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装的酒。
葫芦外面贴了张纸,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一行字。
等收拾好所需要的物件,陆承也看完儿子出来了。
他没有叫醒儿子,只是在他身边放了只草编的蚂蚱,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陆裴远咂咂嘴翻了个身。
梦里,他摔碎了爹偷偷藏起来的酒,没有等着被打屁股,而是搬来了娘这座大山,果不其然就看到爹被娘揪着耳朵怒吼了。
“嘿嘿。”
熟睡的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贼贼的笑。
第二天一大早,陆裴远睁开眼睛就发现了枕头边上的草蚂蚱。
他捏着那只蚂蚱,揉了揉眼睛,嗷的一下跳到地上,撒开丫子跑出草棚子,扯着嗓门就叫了起来。
“娘!娘!爹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爹回来了?!”
小家伙连鞋都没穿,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亲爹高大伟岸的身影,小脸一垮。
他看了看手里丑兮兮的蚂蚱,不对啊,除了爹编的蚂蚱有这么丑,还能有谁?
“大哥,是不是你编的蚂蚱?”
陆裴风:“?”
“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我能编出这么个丑东西?”
“那肯定是二哥编的!”
奶奶的小脆音十分肯定。
刚起来的陆裴川:“?”
他扫了一眼小家伙手里的蚂蚱:“它丑是丑了点,重要的是长得也不好看,所以绝对不可能是我编的!”
“那肯定也不能是嫂嫂编的!”
难道——
他小眼神看向奶奶和婶婶们,见她们像是约定好一样齐齐避开视线。
心下狐疑,难道是梦里的爹爹跑出来给他编的?
草蚂蚱的来历成了谜,好在陆裴远也不是很执着,将蚂蚱放好,便屁颠屁颠跑回去穿鞋子。
等见到爹了,他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在梦里给他编过草蚂蚱。
距离他们十里地的山路,陆承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了纸包包好的干粮。
看到里面的酒葫芦,他一乐。
“三爷,你就不担心小少爷醒来看不见你哭闹吗?”
青海烧好了从山林里猎来的兔子,用刀切好分了一半过去。
陆承看了看葫芦上贴的字,一次只能喝一口?
“不担心,那小子心大,只怕以为是做梦呢!”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自己儿子什么样的熊性,陆承哪里能不清楚。
“饼你多吃点,酒就归我了。”他美滋滋地说道。
青海想,那他肯定也不能要啊,一看就是三夫人给三爷准备的。
便是给他他也不好意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