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怪物老公: 第48章
简单的八个字重重地打在她的心里。
她的心脏“砰砰砰”跳的极重,让她不得不捏紧自己的心口。
或许不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而是这个方法太毒太狠,根本不敢去想。
但现在,这个真相摆在眼前,强烈的让人难以忽略。
本就压抑的情感此时全都翻涌出来,化作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她的心肺。
她不想放弃陈孤君。
她舍不得。
也不甘心!
她重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里面的火焰逐渐变成炙热的欲.望。
她低下头,冰冷的水覆在脸上,仍旧不能浇熄那份滚烫的冲动,甚至浇筑成更加牢固的盔甲。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放轻的脚步声,她立马回头,看到来人,冷声说:“这里是女厕所。”
站在门口的程聊瞥了眼身后的门,伸手要将门反锁。
林称心瞳孔微缩,抓起台子上的香薰砸了过去。
碎裂的玻璃溅上程聊的裤腿,空气中晕开一层浓郁的香气。
程聊眼眸微动,没有再做下一步动作。
此时透明的水珠顺着林称心的发丝滴落,在那张苍白清瘦的脸上,有种清水芙蓉般的纯净脆弱,可又因她明亮如星的眼神添了些不服输的倔强。
程聊直勾勾地看着林称心的脸,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林称心抬起下巴,不避不让,高傲冷静的姿态让程聊的眼神越发炙热。
“林称心,我是真的喜欢你。”他呼吸粗.重地说。
林称心眉头紧皱:“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
程聊快步走到林称心面前,林称心控制不住的后仰,又硬生生地撑住了身体,微不可察地瞥了眼只合了一半的厕所门。
“我知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钱有能力,我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我可以帮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程聊恳切地看着林称心,眼里奔涌而出的爱意格外火热,可林称心始终不为所动。
面对情绪开始变得激动的程聊,她只是冷静地说:“请你自重,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程聊一愣,随即轻笑一声,“你在骗我吧。”
“我嫁的就是陈家的大少爷。”她直视着程聊的眼睛。
程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气势微微有些后缩。
林称心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外表再怎么包装的光鲜亮丽,内里也没变过。
她眼眸闪动,试探着往门的方向靠拢。
程聊却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带着失望又痛心的情绪。
“你怎么能嫁给他呢,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林称心动作一顿。
只见程聊摇了摇头,重新恢复了眼里的炙热。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一定是因为你妹妹的事你才委屈自己,但现在陈家快要自身难保了,你妹妹的手术也结束了,只要你和他离婚,我还是能接受你,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爱你!”
程聊逼近到她的面前,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那眼里的爱分不出真假,只浓的让人不适。
林称心神态冷静地说:“不,我很喜欢他,就在前一分钟,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重新在一起。”
程聊脸上的表情全部定格。
趁着这个机会,她立马越过程聊的肩离开,一只手却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撒谎!”
她被甩回到洗手台前,双眼发红的程聊挡在她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一直相信你不是那种攀炎附势的人,就算是,我也可以谅解你,你还要怎么样!”
林称心眼神凝重,看着双眼发红的程聊,忌惮的没有动,手却准备伸进口袋,打算摁下报警键。
可程聊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动作粗暴,语气却温柔地看着她说:“只要你能离开陈家,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手机从口袋里滑落,砸在地上裂开了屏幕,她不敢再看向门外,怕被程聊注意到重新将门反锁。
面对失态的程聊,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地抬起下巴,高高在上地说:“你能为我做什么。”
一边说着,她一边放松地靠着洗手台,另一只手在偷偷的往后摸。
程聊的眼神充满迷恋。
他最喜欢的就是林称心这幅不假辞色、宛若高岭之花的模样。
以前得不到让他心生贪念,现在有机会得到了,那份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他迫不及待地开口。
很快,他又呼吸急促的往前走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称心,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脸深情。
“你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称心摸到桌上的花瓶,眼神狠厉地砸了下去。
“去死。”
“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碎裂,程聊踉跄一下倒地,抓着她的那只手也无力地松开。
林称心迅速往外跑,可刚跑出去一步,就有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
“林称心,我是真的喜欢你。”
趴在地上的程聊满头鲜血,碎裂的瓷片和花瓣让他无比狼狈,那双看向林称心的眼睛依旧偏执又深情,在鲜血的晕染下甚至还有一丝痛心。
林称心面无表情地抿着唇,脱掉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称心!”
“林称心!”
敞开的门内,刺目的鲜血晕开湿漉漉的痕迹,那只伸长的手终究还是无力地落在地上。
最后,只留下一句失望又虚弱的低语。
“林称心,我真的喜欢你……”
一路走出会所的门,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林称心无力地坐在台阶上。
看到自己的脚,她脱下仅剩的那只鞋子,向着垃圾桶狠狠地丢了过去。
第43章 第 43 章
1
林称心将脸埋进膝盖。
身后富丽堂皇的光洒在她的背上,在地上投出她孤独的身影。
轻拂而过的风吹来几分炎热的暑气,林称心抬起头,被吹动的发丝抚上她的脸颊。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眼眸闪烁着明润又茫然的微光。
而前方什么都没有,她却许久都没有动作。
直到一声轻响打破寂静,她才低下头,眼神恍惚地看着手上的长命锁。
她双眼聚焦,紧抿着唇,眼里亮起灼灼的光。
明润莹亮的长命锁干净无尘,雕刻极深的“君”字烙印在林称心的心里,晕开了那滴将她灼烧得极痛的墨点。
“陈孤君。”
她抓着长命锁,发出沙哑的声音。
阴暗的君子院灌着冰冷的风。
站在屋檐下的陈孤君偏过头,抬起无神的双眼看向高墙之上的天空。
“林称心。”他发出一声低语。
风铃响起了几声回应。
他眼睫微垂,脸上黯然失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着手中折断的树枝,缓慢的往前走。
赤.裸的脚踩上后院的泥巴,在地上拖出一道道锁链的痕迹。
一直走到井边,他蹲下身体,摸上那些脆弱又稚嫩的绿芽。
他低着头,干枯的白发从他肩侧滑落,从后面看,脊背佝偻的他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摸到旁边的洒水壶,他小心翼翼的对那些长出来的绿芽浇水,不能浇的太多,也不能浇的太少,他始终记得这句话。
可浇了没多久,水壶就空了,他在原地静默了片刻,缓慢地直起身,拿起树枝,步履蹒跚地行走在黑暗里。
风吹动了他的白发,盖住了他半张脸。
他直视着前方,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如头顶阴沉昏暗的雾,朦朦胧的带着空洞。
——
君子院门口,二小姐对着那扇锁死的门看了片刻,沉默地转身离开。
她走到兰亭院,中年男人仍旧恪尽职守地站在门口,看到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请她离开。
陈先生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宅子里那些佣人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躲了起来,已经不见几个人。
从昨天开始,连做饭的人都没有了。
现在守在门口的中年男人只是一个脆弱的防线。
二小姐想进去怎么也能闯进去。
可对方始终坚定地守在原地,就像陈家一道道冰冷严苛的规矩与教条,形成一道严防死守的墙,越发安静沉默,越发让人迈不开脚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家每个人的脚上都上了锁。
二小姐在门口站了很久,随即沉默地转身离开。
门内的梁女士坐在灯下,明亮的光线却照不亮她的脸,只描摹出一个清瘦的侧影。
她头也不回地问:“小清走了吗。”
中年女人垂眸回答:“是。”
梁女士转过头,看着风声萧瑟的庭院,深沉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