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第63章
吃完便餐,傅芝溯问她还睡吗。看傅芝溯的样?子,好像愿意再一次把?肩膀出借给她。
明斐看看手机逐渐多起来的工作消息,摇摇头。
倘若她清醒地靠上去,一定会因?为珍惜而不肯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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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课业事情比较多,总是不能及时更新,抱歉~~
一有时间我就马上写的
第50章 日出
日出 姐姐会不会来?
年后的荔市比年前的压抑许多。
踏出车厢, 空气中大城市特有?的“高楼大厦”味儿,冷冷地呛人鼻子,明斐徒生出“时间不够”了的焦虑。
回到荔市, 就代表着日子要一天天倒着数着过了——
寒假时间不够, 黏着傅芝溯的时间不够,给自己坦白勇气的时间不够……
日子在催着人往前赶,而她既没有?做好开始, 也没有?做好告别的准备。
“小斐。”
傅芝溯在身后唤她,紧接着, 一条围巾围了上来。
明斐将围巾整理好, 忽然记起刚来荔市给傅芝溯系围巾的画面, 还有?她们俩围巾绑在一起坐地铁,明明也就是一个月内发生的事,现在想起,却感觉像是隔了好几?年, 那?些试探着越界的糖, 和岭城家?中的糖葫芦一样,在不经意?间爬满了蚂蚁。
往脸上堆了堆笑, 强行将压抑的情绪压下, 想再给姐姐系围巾。
“姐姐,我帮你系蝴蝶结……”
戛然而止。她看到,姐姐脖子上没有?围巾。
明斐恍惚记得,下车前,傅芝溯臂弯里是挽着两条围巾的。荔市温度低,突然从温暖的地方过来,要注意?保暖。
傅芝溯将包往肩上提了提,在墙上的指示牌寻找出口, 明斐的话如同?雾一样在冷风中散掉。像是被别人问“吃了没有?”,傅芝溯在确定?路线的间隙“顺口”回答了妹妹:“围巾在包里,不好拿。走吧。”
是吗……
围巾本?来,不是不在包里的吗……
还是不想和她围一样的围巾?
就当是,她记错了吧。
傅芝溯给出的理由,对她来说总是比她自己以为的事实更好接受一些。
明斐打起精神,拎着行李跟上。
复工之后,大家?都?懒洋洋的,还没完全从假期的放松里缓过神来。回到荔市第二天,明斐早晨起来洗漱,发现生理期到了。
内裤上红红一片,小腹酸胀。
明斐重重叹了口气,用纸巾垫着小跑出去取卫生巾。以往她会高声喊着让傅芝溯帮自己,然后再趁机撒个娇说自己好痛,这次却没有?半点呼喊的力气,整个人怏怏的,像是病了。
清洗沾血的内裤时被傅芝溯发现了。
傅芝溯说:“生理期别沾冷水,给我我给你洗。”
明斐躲过傅芝溯伸来的手。
是,她想要傅芝溯疼爱她。
但不是这种。
不是这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不要,我马上洗好了。”
傅芝溯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她能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不一会儿,傅芝溯轻手轻脚从卫生间退了出去。
一边揉搓布料,眼泪一边一滴一滴往下淌。她是低着头的,所以眼泪没有?滑上脸颊,而是直接垂落进水池。
好痛。她在心里说。
肚子好痛。
痛经可不可以从世界上消失。
而她在冰凉的水流和一阵阵绞痛中,渐渐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自己始终认为语音被傅芝溯错听那?件事没完,而且还在她心里单方面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态势。
本?质上不是对暴露自己的恐慌,是对结果的不满,对傅芝溯处理态度的不满。
当时她以为,两边各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一个拙劣的谎言,让事情以最?快速度揭过,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并不,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治标不治本?,是下下策。
傅芝溯为什么完全不追究?
因为傅芝溯是站在家?长?的立场,站在一个宠溺小孩的姐姐立场。
无论你犯了什么错,在我眼里都?是小事,所以不是我为了配合你才认可你的谎言,是即便你说真话对我来说我也不算什么。既然如此,我当然倾向选择最?简单的处理办法。
这是傅芝溯的潜台词。
明斐用力拧掉水,蹲在水池边缓了两分钟,才出去将内裤晾上。
傅芝溯收拾妥当,已经换好鞋准备出门,对妹妹说:“非常不舒服的话,要和组长?请假。”
明斐心不在焉地点过头,傅芝溯才关门离开。
明斐立在房间中间,视线从紧闭的大门上一点点移开,落上餐桌。
那?里,除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一颗鸡蛋,比她进卫生间前,多出一瓶热热的红糖姜茶,还有?一盒布洛芬,一包量大日用卫生巾。
明斐嘴角一撇,痛苦的揉了揉眼睛。
是啊,姐姐本?来就是姐姐。
你还指望姐姐能做什么呢?
你的不满,也仅仅只?能停留在你一个人的不满而已。
……
方逸芮在复工后第三天才来。
她一来就给组内所有人带了小礼物,接受组内同?事的调侃,再调侃回去。
明斐小声问她胳膊好了没有?,方逸芮笑嘻嘻地卷起袖子给她看:“当当当,早好啦。”
组长?杨桥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你们俩在搞什么不可见人的小动作呢?”
方逸芮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嘘,秘密。”
下午,明斐换好卫生巾从卫生间出来,碰上刚从茶水间接好满满一整杯双倍浓缩咖啡的杨桥。
“桥姐。”
乖乖地打招呼。
杨桥和她一块儿往办公室方向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说:“还有?一周左右就开学?了吧,怎么样,在天梦实习的这段时间,以后还想干这行吗?”
明斐点头,实话实说:“我觉得很好,同?事很好,工作虽然有?的会有?难度但是也从中学?习到了很多,以后我还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还来天梦?”
“我会在校招第一时间给天梦投简历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被分到哪个组……”
天梦有?不同?分所,每个分所有?不同?的业务线,单审计这条线又细分了能源组、金融组、房地产组……明斐现在跟杨桥的组就是金融组下面的一个证券小组。
杨桥笑:“还想跟我一组吗?”
“这个是可以选吗?”
“选是不太好选,不过你可以跟你学?姐说。”杨桥朝明斐眨眨眼,“想去哪组,让她给你调去哪组。”
明斐猛地想起方逸芮说她有?个在事务所当合伙人的妈妈。
脱口而出:“这样行吗?”
算不算是走后门?
杨桥咯咯笑:“怎么不行。当时分实习生,你一开始被分到能源组,就是逸芮把你要过来的,因为我们组氛围相对比较轻松,她说想让学?妹对这个行业留下好印象,她也方便照顾你……逸芮没跟你说?我的天,我以为她跟你说过了。”
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杨桥赶紧收起笑,健步如飞走回办公室,在电脑前埋头苦干。
明斐一时间心乱如麻。
原来,竟然是学?姐把她从别的组要过来的,那?学?姐岂不是早就知道她面试了这里的实习生,也清楚她会去哪个组?
可她第一天来报道,方逸芮分明对她说,没想到我们组的实习生是你。
是杨桥记错了,是杨桥在开玩笑,还是方逸芮……
她不明白方逸芮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者说,她不敢立刻明白。
方逸芮的种种涌现在心头:在组里就特殊照顾她,找她当室友,不远千里跑去岭城……随即又想到,方逸芮多次提到过的,暗恋失败的人。
她是除了在傅芝溯面前之外不爱说话,但她不是一窍不通的傻子。
许多事,当时察觉不出,事后经人一提醒,回想、串联起来,便很容易明白。
迈进办公室,恰好撞上方逸芮看过来的视线。
明斐下意?识躲开,再回望,看到方逸芮方才还挂着的笑容,退潮般一点点隐去。
坐回方逸芮身边,声音发虚地喊了声“学?姐”。
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敲出一串没有?意?义的字符。
方逸芮沉默片刻,微微倾身拿走她的蓝渐变键盘,敲打。
“晚上和我去酒吧?我把本?该在岭城说的事,告诉你。”
将键盘还回。
明斐怔愣几?秒,将单元格内容清空,犹豫着敲下“好的”。
下了班,已经是晚上八点。
明斐思来想去,还是给傅芝溯发了信息:【姐姐,我晚上和方逸芮学?姐出去玩一会儿,晚一点回去。】
从傍晚到现在除了“上车”之外什么也没说的方逸芮冷不丁开口:“给姐姐报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