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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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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语音被直女继姐误听后: 第58章

    傅芝溯固执地说:“我不去。”
    平时?很好说话的姐姐,在这件事上面,倔强成了一根梆硬的刺。
    婶子推了把傅兴豪。
    傅兴豪一脸不耐烦,喊林红:“妈,你管管姐啊。你以后?不想跟我住了?”
    明斐不知道傅芝溯为什么坚持要这个房子,但她总算知道傅芝溯想要什么了。
    讽刺道:“妈,你以为把房子给他们,就会接你一起住了?十几年都没?管过你,突然间就良心发现了?你偏心,也别偏的这么明目张胆吧?奶奶,你知道我妈精神有?问题,还故意?拿傅兴豪来刺激她,缺不缺德?”
    对面没?有?一个是她的亲人。她的亲人,从她喊出第一声“姐姐”开始,就只有?傅芝溯一个。
    傅芝溯说不出口的话,她来说。
    老太太气的不行,张口骂了起来。
    明斐不甘示弱,一句也不肯让。
    一时?间,小院里鸡飞狗跳,要不是院门关着,绝对会引来一大波吃瓜村民。
    林红崩溃道:“你们就把房子给弟弟又能?怎么样!一年也不见得你们回来住几次!怎么早没?发现你们这么自私自利!”
    “妈!”
    不是明斐喊的,而是傅芝溯喊的。
    她望着林红,嘴唇不住的颤抖,手指死死绞住衣服。
    好像很多话想说,无论怎么努力,全部卡在喉咙里,再吐不出一个字。
    她在不断坠落。这次,好像终于到谷底了。
    明斐总算问出了那?句:“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又看向?那?一圈自称为傅芝溯“亲戚”的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婶子上前,想把傅芝溯从明斐身后?拽走,被明斐失控地推了一把,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下宛如点开了炸药桶,对面仗着自己人多,拥过来要讨回这一推。
    明斐没?想过,为房子大打?出手的戏码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发绳不知道被谁拽掉了,手臂也很痛,正当她思考着怎么结束,刚开头的纷争以方逸芮的一声尖叫结束。
    方逸芮来劝架,被人在手臂上抓了一把。她一口咬定?是老太太干的。
    把家庭之外的人牵扯进来,纷争就升级了,尤其?方逸芮非常不好说话,冷着脸要报警把对方抓走。
    对方不认识她,怕她真报警,撂下一句“村委会见”,先行告退,顺便带走了林红。
    小院终于静了下来。
    傅芝溯靠着墙柱,浑身失力,一点点滑坐在地。手臂环抱住膝,脸埋在里面。
    明斐关好门,小跑回傅芝溯身边,轻轻在她身边跪下,一点点,将姐姐揽进怀里,像姐姐无数次安抚她一样,慢慢地,温柔地轻拍对方的背。
    微凉的液体顺着脖颈滑下。傅芝溯在她怀里颤抖。
    肩膀上响起压抑的哭声。
    “姐姐,别担心,他们抢不走的,闹到村委会算什么,闹到镇上、县里、市里才好,就算打?官司,我们也打?到底,谁也不能?欺负你……”
    傅芝溯沉重地抬起头,看着明斐被拧的泛红的胳膊,忽然明白了明斐为什么会在林红发病拧她时?如此生气。
    如果?不是她非要争那?一口气,非要不让那?些人如愿,小斐就不会扯着嗓子据理力争,更不会受伤。
    小斐明明是个在公共场合害羞内向?到很少说话的人。
    疤痕体质让小斐受过的每一处伤都会留下痕迹。
    指尖发着抖,触摸过那?片红痕。
    明斐没?有?躲,指腹轻柔拭去姐姐断了线的泪。
    刚才还说什么都不肯退让的傅芝溯,此刻却颤着声改了口:
    “小斐,不要了,让他们拿走吧,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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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斐(中二版):你落一泪,我屠一城!
    (bushi)
    第47章 回忆章(三)
    回忆章(三) 她开始爱我的时间(三)……
    遇见同村兼同班同学?来剪头发的那个上午, 傅芝溯正?在学?习给头发上染发剂。
    她离开家第三十一天。
    她们并?不熟,见面?也只是客气的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
    同学?说,一段时?间没见, 原来你在这里。
    傅芝溯递出微笑, 说,是啊,最近学?习很?忙吧?
    同学?说, 是有点儿?。又问,你工作忙不忙?
    傅芝溯回答, 还好。
    寒暄终止。
    染发剂刺鼻的味道让傅芝溯眼睛酸痛。
    薄薄的一次性手?套口很?松, 染发剂蹭到手?腕上, 灼烧着皮肤,带来浅浅的刺痛,像蚂蚁在咬。
    没什么好说痛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那个家她再也不会回去?。
    她没有家人, 她能养活自己。
    她的人生是一盘烂棋, 她得花更长时?间,付出更多心血, 把它?一点点盘活。
    机械地, 僵硬地,给头发一片片上染色剂。
    同学?是来亲戚家借资料,顺便在亲戚家附近理发。
    剪完头发,一只脚都踏出店门了,又折回来找傅芝溯。
    门口的电子小鸡“请慢走”还没说完,赶紧切换成“欢迎光临”。
    “你知道你妹妹来学?校找过你吗?”同学?问,“你现?在还跟她联系吧。”
    傅芝溯不答。
    小姑娘在梦里喊的一声声“姐姐”在耳边回想。
    傅芝溯没回答。
    同学?以?为她只是来打工赚钱,不知道她与家里断绝了联系。
    明斐只找了傅芝溯一次, 后面?再没找过,像是已经和傅芝溯重?新联系上了。
    同学?说:“那么小的孩子估计不会做饭,她现?在挺瘦的。你要不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多囤点速食食品。虽然吃多速食食品不好,但是也比饿肚子强……你这里,到家里也确实挺远的……”
    同学?大概是头脑一热多了几句嘴,说完便匆匆走了。
    晚上,傅芝溯躺在理发店提供的临时?宿舍里,辗转难眠。
    说是宿舍,其实只是理发店的一个小储藏间,里面?有一张从学?校宿舍白捡的双层铁架子床,堆放着各类瓶瓶罐罐,还有用不到的几颗假人头。
    为了省钱,傅芝溯向店长求了这个单间。作为交换,她需要负责店里的卫生。
    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已。
    笨蛋的,胆小的,会看人眼色的小女孩。
    明斐有妈妈。再惨,也有妈妈。
    比她好一点。
    你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滩趟不过去?的烂泥了,别人的人生,不需要这样烂糟的你来拯救。
    人各有命。你救不起。所以?别动?摇,你忘记你下了多大决心才走到这一步的吗?
    出逃的勇气,一生只有一次啊,你用掉了。
    最难的一步已经迈过去?,以?后无论?你的生活有多差,都不会比在家里更差了。
    你是从谷底向上爬,每多走一步,都是新高度。
    她对自己说。
    耳边又响起一声,姐姐。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盖手?机的像素那么差,屏幕那么小,小到只能装下明斐这种小孩子。
    跟在她身后,不敢离太近,怕她烦;不敢离远,怕她走不见。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明斐在睡梦中喊出的姐姐,她知道,那是求她不要走的意思。
    明斐在自行车座后面?叽叽喳喳,她知道,那是想和她一直在一起的意思。
    明斐在她枕头底下藏生日贺卡,她知道,那是爱她的意思。
    明斐什么都知道。
    她也什么都知道。
    两个心里门儿?清的人,偏偏谁也不开口,一个揣着糊涂逃跑,一个站在原地不追。
    为什么明斐不能和那些人一样坏。
    为什么明斐不对她呼来喝去?,不蛮横无理地抢她东西。
    为什么明斐不偷她攒下的钱,反而要把自己来之不易的零花钱给她买发卡。
    她真希望自己的继妹是个坏蛋啊。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明斐是个彻头彻尾,从出生就从头到脚都充满邪恶的孩子。
    这样她连犹豫都不会有。
    曾经她以?为那个家不会有任何让她留恋的东西。
    事实上的确如此?,虽然现?在依然存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可让她留恋的,没有。
    直到“妹妹”这个词在耳边响起。
    小小的,软乎乎的妹妹,她刻意不去?想起的妹妹,竟让她头一次产生了“留恋”这种情绪。
    姐姐。
    姐姐。
    姐姐。
    傅芝溯被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姐姐”吵得头晕,她翻身,用枕头将脑袋盖住,不断自我劝说:别去想就好了,别去?想,别去?想,别去?想……
    人要是能时?刻控制自己的意识就好了。
    第二天,傅芝溯向店长请假,用掉每月唯一一天的休息。
    没有回家,是去了明斐的学校,找到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