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确实想问眼前教士，两个世界的他之间有什么不同。
    他听到过两个世界的交谈，犯罪辛迪加嘴里的亚历山大是他们世界的英雄。如果两个世界真的相反，那他算什么?这世界里的超级恶棍?就因为他在与超人为敌?
    他跟另一个自己做的事本没什么差别，仅是因为犯罪辛迪加是恶，亚历山大就被冠为了英雄?
    但莱克斯不需要谁来评判他的作为，到底是没问出他们之间谁善谁恶的蠢话，我也不是你，不信神就像他不相信外星人、超能力者跟所谓的超级英雄，他更相信力量掌控在自己手里。
    谁告诉的你我相信神?银发教士突然笑了，比起信那些所谓的神，我更相信我自己选择的力量。
    莱克斯打算离开的动作停了下，他看到年轻的教士朝他看来，那双眼中亮着银光，那光亮并不是圣洁的，而是诡谲的他使用的力量是某种危险的、可能不会被这世界接受的力量。
    有一瞬间，莱克斯以为银发教士懂得读心术，但又有一刻，他觉得在塔尔身上看到了跟他相似的地方。他一直无法接受这世上那些超人类，因为他们本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他对付他们是为人类不受外来者干预自由地发展。
    为达目的就算做些常人无法理解的选择，有错吗?
    塔尔轻轻一叹，话锋这时一转：唉，信邪神是好啊，他们给起力量来相当大方，但当他们打算索取报酬时要得也多，不赶紧跑快点，别说灵魂，连骨头都能让啃得不剩。
    莱克斯：
    塔尔眼角一弯，笑眯眯地对他说：所以如果非要选择危险的力量，就做好被反噬的准备吧。
    这是警告?莱克斯沉默了。
    一架黑色战机这时从他们头顶划过，异教士眯眼看了看，发觉那是蝙蝠战机，蝙蝠侠之前去了趟哥谭，现在似乎是在赶往城市支援?
    莱克斯这时抬起胳膊上的终端，说：我看到艾乌他们去的基地是哪座了，那是个研究异形生物的基地，你们一切小心。
    都不用莱克斯提醒，艾乌跟终极人走进那个地下基地，就看到大厅里，三四头说不上像泥团、还是腐肉的畸形怪物拦在了那里。
    虽然现在对卢瑟们干出来什么事都不奇怪了，但爱诺还是忍不住困惑了下，莱克斯进行了那么多非法研究，怎么还好好的没进监狱。
    一声掐着嗓子的尖叫在角落响起。
    艾乌下意识往叫声发现看去，发现有一个戴帽子的清洁工瘫倒在手推车旁，似乎被大厅里的景象吓晕了过去。
    灰发术士还没去细想怎么还有这么敬业的工人在上班。
    在这一刻，远在黄金区的冒牌货弗斯利斯本是赶去了超人跟神力戒附近，想看他们需不需要支援，但凑巧看到附近一辆轿车里坐着个略显眼熟的戴着英帽的老人。
    这人好像是局外人?
    通讯器发来频繁的震动，是利爪在联系她。
    艾乌拿起通讯装置看了眼。
    利爪：【别跟赞沙走进那个地下基地，那是个陷阱!】
    利爪：【我查到了局外人我家的那个管家他还活着，他被夜枭留在莱克斯大厦看着赞沙，赞沙如果是自己脱逃，不可能会放过他。】
    利爪：【夜枭可能在跟亚历山大合作!】
    艾乌微微屏住呼吸。
    终极人听到她那不知怎么突然加促的心跳，古怪地问：你又在紧张?几头怪物而已你怕什么，等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灰发术士突然穿过大厅里的怪物，直接转移到安全通道那边了。
    我先去找赞沙，艾乌远远地对他喊了句，怕的就是这基地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但她的队友却是终极人。
    你小心点，别死在这儿!
    你让谁别死，你感觉这些怪物能伤到我??终极人顿怒，想追上她，又被扑来的怪物拦住。
    爱诺没再管他，虽然终极人跟她一起胜算可能更大但夜枭都迈出了跟亚历山大合作的这一步，她隐约觉得夜枭不会在乎终极人的指示了。
    有些麻烦，有夜枭跟卢瑟这两个心眼多的人，多呼吸一口气可能都得小心着。
    但是也还没那么紧迫，卡厄斯他们在未知呼唤的召唤范围内，必要的时候随时能让另一边的马甲们过来。
    爱诺想将这里的情报先告诉给了钢骨，打开通讯时发觉对方好像也在联系她，只是地下这时传来一种熟悉的空间变动的感觉。信号突然中断。
    这里已经出现启示里的空间裂缝了?
    灰发术士面色微沉，排查到异动传来的实验室，瞬间转移了进去。
    摆着不少培养舱的实验室面积不小，跟启示里一样，她在尽头看到了亚历山大的人影。
    艾乌?赞沙往她身后看了看，对她冷笑：先到的是你啊，终极人呢?
    他后方的墙壁上有一道狭长的裂缝。
    碰一头从裂缝里钻出来的阿瑞克尼兵虫撞碎了一个培养舱。
    爱诺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夜枭，但越来越多的虫族快占满半个实验室，她瞬间向赞沙的方向转移而去，打算先控制住对方。
    身侧一晃，一道灰色人影突然从两个培养舱之间钻出，几乎在下个瞬间贴至她面前!
    夜枭!
    艾乌扬起影子就朝他刺去，夜枭根本没躲，阴影在他腹部的盔甲上发出一声重鸣，他的爪刺擦着她的面颊而过。
    终极人呢?夜枭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凶猛的攻势可是暴露了他有多想杀她。
    找他干什么?怕没法把我们一起干掉?艾乌同样平静地看着他，虽然只是戏谑，但她其实想过一种可能，这地方大概率还做过对付终极人的准备，夜枭说不定都考虑过取辛迪加的首领代之这种可能了。
    被质问的夜枭没怎么慌张。
    而在这时，天花板的灭火喷头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艾乌直觉不能吸入这种雾体，但她也不能放任夜枭再生出变数。
    暗域早已开启，灰发术士不再留手，几乎是抓取了夜枭周围的所有阴影，裹住他就往一边砸去。
    砰!夜枭砸在了一个培养舱上。
    艾乌还想补上一击，数头虫族朝着她狂奔而来。
    影子们主动化为影潮刺穿了它们，然而这群怪物后方还藏着一人雷霆光亮骤起，赞沙离开虫族躯体的掩护向她抓来。
    与此同时，夜枭也起身利用钩索高速逼来。
    在灰发术士即将被两面包围那时，夜枭那边突然收回了攻势，就地一滚，躲开身后朝他肩上刺去的利刃。
    艾乌瞬移出去躲开赞沙的雷光，看到了赶来的少年。
    艾乌!利爪对她喊了句，手里的一个什么东西抛了过来。
    她拿到手一看，发现那是个小型防毒面具。
    你的刀刃变钝了，夜枭从地上起身的同时，一爪向少年挥去，我以前是这样教你的?
    利爪愣了下，差点没能躲过夜枭的爪刺，这句问话明显不是在说给变形者夜枭认出他来了。
    迪克：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看出的他不是弗斯利斯?
    回应他的是夜枭周身散发的冷意，迪克过去很怕夜枭沉默，就像现在，他无法弄清他的沉默之下是打算给他背叛还是死亡的待遇。
    其实昨晚在莱克斯基地时，他隐隐就觉得夜枭的反应里好像就有些不对劲。
    他那时就看出他来了?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是不愿承认他?
    是啊，这不是你教的。迪克说。对敌人留手等于将自己送进死亡这是过去夜枭训练他时让他深刻记入脑袋里的。他刚才对一刀应该往他脖颈处刺而不是肩膀。
    但
    去想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吧但是直到现在，即便有了复仇的机会，他好像仍不想让夜枭死。
    他突然释然地笑了：这是艾乌教我的。
    艾乌本也在意外夜枭已经认出了少年，冷不丁听到利爪来了这么一句，有些懵，不知道她教他什么了。
    但利爪这次不是来给她拉仇恨的。他不想让夜枭有事，也说过不会再让她因为他受伤了。
    艾乌看到他递来的目光，看出利爪这次是决定自己直面夜枭了，于是不再管他们。
    占据了半个实验室的阴影突然跟一股海潮一样扬起，瞬间碾碎了一半的虫族。
    她把视线投向赞沙，先控制住他，才能分出精力阻止那个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