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第30章
他只匆匆扫过,扫到下面,有个红字标着“正经科普”,上书:春季野菜鲜美,可曲菜娘子与曲菜幼苗、毒芹与水芹……此类植物相仿,但前者有毒,请注意甄别。
底下一排小图,表明两者区别,还在有毒的图片上用红字画了大大的叉。
倘若农书与药草经都能有这种小图,岂不能减少谬误横生,也减轻下行官员的负担。
嬴政拿与扶苏说,让他除了纸张的制造外,也关注一下此事。
扶苏点头:“好。”
赵令安捧着书,开始走神,见赵构书房居然挖出自己报社的小报,有点惊奇:“咦,这不是我们报社的小报嘛。”
没想到,赵构那厮将官报小报都收藏了一堆。
还有这等不为人知的爱好呢。
嬴政抬眸:“这是你做出来的物件?”
“嗯呐。”赵令安点头,然后便看到了第三和第四版面连载的青春疼痛小说标题——
秦有扶苏,仰望天堂。
“……”
赵令安赶紧小跑过去:“阿父!”
嬴政耳朵被震,咬了一下牙关,又松开,瞥向小娘子的眼神像是要刺穿那张心虚的脸皮。
“这张——”赵令安企图把报纸抢走,“不好看。”
可她那点子力气,寻常娘子都敌不过,更不用说从嬴政手里抢东西了。
“不好看?”嬴政垂眸,扫过第二版的文章点评与最底下的“工农特报”,觉得里面有关农具与耕种方法的采访,还挺有意思。
他举高小报,任凭小娘子怎么蹦跶,他都不管,仰头看。
“真的不好看!”赵令安拉着他的臂弯,用力往上蹦,指尖都没能碰到报纸,“阿父,你信我。”
这场面——
扶苏无声压住唇角。
岂料,嬴政看完越发觉得有用,还询问赵令安:“底下这两边,每张小报都有?”
赵令安下意识老实回答:“嗯,都有。但是——”
没能“是”完,嬴政就把手往旁边一挪,吊着小娘子远离坐榻,伸长手臂,用食指将报纸一合,递给扶苏:“将所有小报底下有用的都看看,理一理。”
对他们秦国有益。
“诺。”扶苏双手接过。
然后,带着标题的一面就被嬴政和扶苏同时看见。报纸底下红色小字书曰:故事纯属虚构,历史并非如此,请看官注意甄别。
“………………”
赵令安捂脸,声音从手掌闷闷传出:“这是公子扶苏的一个死忠粉写的书,他幻想自己出生在扶苏身边,伴他长大,陪他……赴死。”
见两人把视线投来,她赶紧摆手:“不是我写的,我发四!”
此书写得特别狗血。
这期是最后两章,写的刚好是扶苏在死忠粉的帮助下,七次从胡亥手中逃走,可还是心如死灰,自尽在秦始皇坟前。
死忠粉当场作辞一篇,然后拿起扶苏自尽的长剑,与世长辞。
天公瞎了的眼,被他的辞打动,随后降下紫电,把胡亥赵高劈死,让公子婴上位了。
这期一出,哭声和骂声一片,收到的点评稿子质量高得接下来那一起压缩了小说连载的一半版面放点评稿。
赵令安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对方只是为了展示辞赋,才用故事铺垫了那么多。
嬴政拿回报纸,一目十行扫过,心情复杂,又还给扶苏:“你自己看看。”
扶苏:“……”
“呵呵。”赵令安尴尬圆场,“纯属虚构,别放心上。”
嬴政刚才也找到几本有关秦的史书,并未细看,只放一旁打算带上,可也清楚秦后期似乎并不如意。他惯来不喜沉溺败绩,只一心先将能用之书找出,后续再慢慢看。
便是如此,从小娘子心虚的神色也能猜出些什么:“扶苏自刎,当真虚构?”
啊这——
赵令安瞥一眼垂眸看小报的扶苏,对上他缓缓抬眸,不改温和的眼睛。
这一刻,她有点难开口:“的确……不是虚构。”
意料之外的是,嬴政并没有暴怒,只是眼眸带火扫了扶苏一眼:“下次再与你论此事。”
现在时间有限,他得先带够书前去金营,不能白度时光。
可火气上头,一时半会下不来,等下来后,一横板的书都被他挑拣好。
嬴政也才想起一事:“神乐,将这张报的世人点评,翻出来让扶苏看看。”
让他的长公子长点儿心眼!
赵令安饿了,闻言摸着肚子道:“好,你们要吃什么点心?”
嬴政:“……”
疲惫的脑子拖着发软的脚步姗姗抵达,她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哦,马上帮您老人家找。”
梁红玉眼睛左扫扫右看看。
她怎么觉得,康王一家今日都有些不太正……寻常。
翌日。
他们出发前往金营。
金营驻扎在西北方向,扼守了西北军援助的要道。
不过金人并不允许赵令安带那么多人,只允许两人陪同,以免生变。
没办法,只好让其他三人先回城内,破风和梁红玉留下。
金人善骑射,高坐马上,低头看人时,压迫感十足。
张邦昌哆嗦着腿,低头不敢说话。
嬴政转眸看他,又看看旁边的小娘子:“害怕吗?”
“不怕。”赵令安如是说。
嬴政垂眸,看了看自己皱巴的亲王圆领襕衫:“既然不怕,要不你将自己的手收敛一下,都快抓到我的肉了。”
赵令安懵懂低头看,才知道自己一直贴着他,从衣袖一角一直往上卷,已经卷到露出人家里衣袖子,将紧紧压着食指骨节的大拇指刮过他手臂了。
呃……
她赶紧松手,干笑:“只是有点儿紧张,我不怕,不怕。”
脑子和嘴巴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在裙摆上擦了擦,伸手先往后面捞去。
嬴政:“……”
后腰的革带被抓了。
凭力度走向,肯定不是张少宰,那就只能是神乐。
他一生子女甚多,但是除了阴嫚,还没人敢对他这么放肆。
罢了。
和稚子小童计较什么。
张邦昌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偏头觑了一眼旁边的兵部尚书路允迪。
对方和他们不同。
他们此时入金营是当质子,路允迪则是真正作为使者谈和。
赵令安往后瞥了一眼,让系统翻阅《宋史》,仔细再仔细读了几遍,发出疑问:“这到底是在不可更改的正史轨道上,还是平行时空?如果是平行时空,确定大事件也能发生扭转吗?”
史书分明记载,路允迪是在赵构出使后几日,才在河东与粘罕,也就是完颜宗翰会面和谈。
“确定是平行时空,也确定能扭转大事件,不影响宿主本人世界的历史走向,每一条历史河流都有它发展的不同走向。”
兔兔飘在她肩膀旁:“宿主别怕。”
陈年旧事都问,脑子好似不在线。
赵令安鼓脸,深深吐出一口气:“我不怕。”
“那你悠着点儿,别把人家始皇的革带给拆下来了。”
“……”
她看了一眼,赶紧松手,将自己的手端在身前,礼仪小姐一样抬头挺胸扬下巴。
系统:“……”
确定不怕? ?
宿主就是嘴硬。
然而——
等他们在金大营站定,却被告知,完颜宗翰不在,让他们等着。
随后,他们便被全部压进一个小帐里,严加看守。
张邦昌小声念叨不知什么,比夏蝉还要聒噪,但是又像被猫挠成一团的毛线团一样,乱七八糟令人听不懂。
赵令安拉紧梁红玉的手,坐在简陋的木板上,看向朝康履伸手要书的嬴政。
对方手上拿着《史记》,对着帐外照进来的含糊光晕,定神阅读。
完颜宗翰归来,已是天色黢黑。
军营的火光,将金兵隐在半明半暗中,更是显得体格高壮的一群人,像是地狱来使。
金兵的眼神跟着他们流动,像是打量什么待宰的羔羊一般,森然得令人心里发颤。
赵令安甚至瞧见张邦昌的脸颊抽动一下,冷汗从他额角滚滚往下。流。
“阿玉,别怕。”赵令安捏紧梁红玉的手腕,“没事的没事的。”
梁红玉的刀没办法带,如今赤手空拳,但还不至于吓破胆。
夺刀之术,刘夫子曾教过她。
她练得什好。
“嗯,我不怕。”她也拍拍赵令安的手背,“族姬也别怕,阿玉会保护你的。”
大营内。
完颜宗翰大马金刀坐在铺了兽皮的椅子里,半垂着眼眸,扫视底下一行九人。
他先注意到的,便是一脸淡定从容,走在最前的嬴政,其次是虽然紧张,但不失仪度,只是瘦弱得对他而言像一片纸的赵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