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禁止: 第18章
方慕假装打个呵欠,“我真的困了。”
陈轻决从身后压住他,隔着睡裤往前顶了下。
方慕的腰一下就软了,用手撑住床才不至于完全丧失身体的主控权,他回头哀求道:“我明天一早还有工作。”
陈轻决笑起来,“做不到明早,你老实点儿,我多给你留点时间睡觉。”
方慕摇头,还想再说什么。
但陈轻决在这时低头吻住了他。
他们接吻的次数其实是很少的,因为陈轻决不喜欢。
尤其是在床上,只有做到兴头上时,方慕才敢仗着把人伺候高兴了主动索吻,那时陈轻决才愿意慷慨地亲一亲他。
方慕很快被亲晕了头,呼吸间满满都是陈轻决的气息,它像一条厚重又柔软的毛毯,裹在身上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方慕很清楚这只是一种错觉,但他在陈轻决这里永远无法做到意志坚定。
一个吻,就让他心神失守,忍不住要去搂陈轻决的脖子,眼神都迷离了。
可陈轻决却忽然松开他,像是没了兴致,说:“行了,睡吧,不是困了吗?”
方慕还没反应过来,他大脑宕机,只能遵循本能的渴望去抓陈轻决的衣服,主动把唇往上凑,快碰到时被捏住下巴。
陈轻决问:“又不困了?”
方慕难堪地抿起唇,不愿承担责任,“是你要做的。”
陈轻决用指腹按压他的唇瓣,“你想不想做?”
方慕说:“都行。”
陈轻决看着他,眼神流露出一些攻击性,“想不想做?”
方慕不明白,为什么陈轻决突然开始重视起他的意愿,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想。”
这个答案显然还不能让陈轻决满意,“想什么?”
方慕:“想和你做。”
陈轻决笑了声,凑到他耳边换了个更下流的说法。
方慕羞耻地偏开头,他无法否认身体在渴望陈轻决的进入,可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想摆脱想远离,可偏偏心脏和骨头都刻上了陈轻决的名字,像一种难以消弭的诅咒,只要那人摇摇铃铛,他就开始摇尾巴。
方慕改变不了,只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反正都做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陈轻决宣布‘破产’后,日子开始变得清闲起来。
他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劝他回来跟他爸服个软。
陈轻决说什么也不肯,这父子俩虽然关系不好,不肯低头的倔脾气倒是一脉相传,顽固起来谁也劝不动。
自打方慕住回来后,陈轻决不再像从前那样隔好几天才来一次,他每天晚上都在公寓留宿,两人几乎就是同居的状态。
方慕行程不定,有时半夜回来,一开门甚至能看见卧室的灯还亮着,陈轻决在等他。
现在他们做的时候陈轻决多了一个恶趣味,喜欢在床上叫方慕‘老板’,做着做着就要问一句:“老板,我伺候的舒服吗?”
方慕不扫他的兴,顺着话茬接:“嗯,待会儿多赏你点小费。”
陈轻决猛地一顶,把方慕撞得都快哭了,还说:“谢谢老板。”
住在一起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要比从前和谐一些,不再只是冷冰冰的某种交易。
方慕不知道贫穷会不会改变一个男人风流薄情的本性,但他想如果陈轻决真的因为破产而不得不依附他而活的话,那他宁愿让他永远都一无所有。
因此,他甚至还产生了‘只要陈轻决不去外面找人,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的离谱念头。
这周六晚,方慕有拍摄回不来。
陈轻决在家待着没趣,正想找点乐子,凑巧赵承打电话来,说找了几个新人,过来看看?
陈轻决说行,也该尝尝鲜了。
他晚上去了鼎瑞,几个男孩儿在包厢里站成一排,长得都不错,可陈轻决看来看去也兴致不大,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相对比较顺眼的。
那个男孩儿今年刚满十八,胆子小得很,一看就是第一次,让他脱个衣服已经吓得直哆嗦。
陈轻决没那个耐性哄人,他在床上霸道惯了,可还没等他动真格的,那男孩儿就害怕得抖个不停。
看人吓得那么厉害,上个床像要了命,陈轻决那点本就寡淡的兴致顿时散的一干二净,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那男孩儿前脚刚出去,赵承后脚就进来问:“怎么回事儿?不满意?
陈轻决憋着一股火,点了根烟,说:“下次教好再送过来。”
赵承一下明白了,“行行行,下回我让人先调几天再给你送过来。”
陈轻决冷笑一声,“别是你亲自调吧?”
赵承瞪他一眼,“你特么有没有良心?我什么时候把玩剩的给你了?哪次不是你先挑?”
陈轻决点下头,吐了口烟,眉目凌厉。
赵承瞧他脸色,又问:“那今晚怎么着?我再把刚才那几个叫进来,你再挑挑?”
陈轻决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意思,和赵承说‘算了’,然后叼着烟站起来就走了。
方慕忙完工作回来,家里黑漆漆的一片。
他以为陈轻决已经睡了,轻手轻脚进房间,才发现人根本不在。
他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心里隐隐预料到什么,但因为这段时间和陈轻决相处稳定,他不愿意打破这种融洽,所以下意识的排斥这种念头。
洗漱完躺在床上,方慕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
方慕搭在枕头上的手一下蜷缩起来,这种不安感来得太强烈,仿佛正在警示他尽快做好承受某种噩耗的心理准备一样。
他把脸埋进枕头,莫名紧张起来。
陈轻决进房间看见方慕,原本烦闷的心情一下舒缓了,衣服都没换就上了床。
他身上还残留着某种气味,但他没有那种在外面寻欢作乐后回家需要消除痕迹的意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把方慕当成是需要隐瞒的对象。
所以当他压上来的时候,方慕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第17章
方慕被这股香味熏得一阵反胃。
他坐起来,推开陈轻决,面无表情地问他:“你去哪儿了?”
这语气像审讯嫌疑犯。
陈轻决听得很不舒服,他从来不向情人报备行程,但看着方慕认真的样子,还是回答了。
“鼎瑞。”
“去干什么了?”
陈轻决瞬间冷脸,不耐烦道:“你差不多行了,我干什么还用向你汇报?”
方慕看着他,“你去鼎瑞找人了?”
陈轻决毫无所谓,“对,找了。”
他这样坦白,方慕强装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他的语气变得尖利,有愤怒的成分,“这回是去找任秋还是任冬?年纪应该也很小吧?”
陈轻决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方慕还在继续,“你现在就喜欢嫩的是吗?”
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陈轻决烦躁,火气一下窜上来,“你犯什么毛病?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方慕笑了声,“嗯,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还记得回来?”
陈轻决阴沉着脸,搞不懂他这一出是想干嘛,“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慕:“既然你都找到人了,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干你。”陈轻决一脸怒气,觉得方慕无理取闹,他此刻还没意识到方慕对两人关系的改观,因此仍然保持着原本的态度,像金主对待情人那样,“我出去找人怎么了?回来还得被你训,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方慕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了很久,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低下头深吸口气,把那点不该爆发的情绪尽力克制住,有妥协也有放弃的意思,“我今晚去客厅睡,你休息吧。”
他说完要下床,被陈轻决抓住胳膊扯了回来。
陈轻决问:“你在怪我出去找人?”
方慕偏开目光,不想看他,“没有,你想找谁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陈轻决皱起眉,“那你闹什么脾气?”
方慕死死咬着唇,忽然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事实上,他以前从来不会为陈轻决去找其他情人而生气,那时他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心里拎的很清楚,不会对这人抱有任何情感上的期待。
可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昏了头,以为陈轻决真的愿意对他付出一点感情,所以刚才闻到那股香水味的时候,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痛心。
很可笑。
而他现在终于败给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陈轻决,永远都是那个陈轻决。
方慕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把自己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像一件趁手的工具,主动靠上去开始帮陈轻决脱衣服,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