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小说

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第三十七章:教堂十二圣矛,灰烬之刃

    那一抹圣光出现得很突然。
    它来自艾石村北侧那座早已废弃的小教堂。
    教堂很小,石墙斑驳,屋顶塌了一半,甚至连门口的石像都只剩下一双被风雪磨平的脚。
    很多年以前,艾石村的人就不再去那里祈祷了。
    边境的人活得不算轻鬆,有时候神明离他们太远,一次粮食的丰收,一次意外的打猎,都比他们对著神像祈祷要更真实一些。
    可现在,那座荒废了多年的小教堂里,忽然亮了。
    在教堂亮起的时候,广场上的火焰忽然矮了一截。
    不是因为风。
    更像是某种神秘的东西,从峡谷上方理所当然地垂直落下將所有东西都压下去了。
    艾琳瞳孔微微收缩。
    托尔已经转身,手掌贴上了腰后那对暗银色匕首的刀柄。
    北杉骑士中队几个还在巡逻骑士同时握紧了剑,可下一刻,他们的动作就僵在了那里。
    广场北侧。
    小教堂腐朽的木门,就在他们视野內无声的地化成了灰。
    没有火焰的燃烧,只是从木门中间亮起了一个黑点,伴隨著一圈火星迅速向外蔓延,整个门就这么安静地变成灰塌陷下去。
    风吹过,那些灰就散了。
    而在破旧教堂內部,一道乳白色的光环极缓慢地亮了起来。
    罗恩撑著膝盖站起身,他著那道光环,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
    可艾琳听见了。
    父亲是在等教堂的人?
    教堂內部的光环渐渐压低。
    隨著光芒消散,有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面容端正,近乎庄严,甚至连眉骨的弧度都被校正过的中年男人,灰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材很高但並不壮硕,就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长矛。
    而他的穿著的灰白色教廷战甲表面表面没有多余纹饰,只有胸口位置铸著一枚被火焰托举的十字长矛圣徽。
    可真正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那双淡金色眼睛。
    你无法从他眼睛中找到任何一丝情绪,除了光明教廷特有的让人討厌的虚假平和。
    那双眼睛就只剩下....空洞。
    隨著他走出教堂,整个艾石场都安静了。
    不远处燃烧的篝火像是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火苗向下伏低。
    几个被救下的村民原本还在啜泣,此刻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一位年轻骑士想往前走半步,胸甲上那枚霍尔斯顿家徽忽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被烧红的铁针刺中,金属表面瞬间浮现细密白痕。
    艾琳看著那枚徽章,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不是四阶。
    至少,不只是普通的四阶。
    可罗恩往前走了一步,黑色大氅垂落在腿侧,手里仍然握著那柄用了几十年的旧剑。
    他看著对方,眼神有些情绪起伏,像是等到了终於该到的人。
    “圣辉教堂。”
    “教廷十二圣矛,第七席。”
    “灰烬之刃,阿德里安。”
    那位来自教堂的男人微微頷首,像是接受了一次尚算准確的介绍。
    “我以为,北境这种地方,不该有人还记得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沐浴阳光的亲切,很低,很平,带著一种被圣歌和经文长期浸润后的节奏感。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它太平整了。
    就像是不可能存在的声音一样。
    罗恩自顾自的继续说著。
    “二十八年前,在北境霜墙守卫战中,你一矛刺穿四阶深渊领主的头颅,晋升教堂十二圣矛。”
    “十九年前主导『银烬审判』,以异端之名处决了三位三阶法师和一位四阶炼金术师。”
    “十二年前,在奥兰帝国边境独自截杀一支帝国精锐斥候队,全歼四十七人,其中包括两名三阶骑士。
    “但再往前一些,在你还只是裁判官的时候,在东海岸杀过一个从银月塔叛逃出来的元素学者,那人临死前打断你左手三根指骨,所以你握枪的时候,拇指和食指之间会有一个极细微的滯涩。”
    罗恩说著,目光落在阿德里安持枪的右手上。
    “记得你,很正常。”
    广场上一片沉默。
    阿德里安也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看著罗恩,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兴趣。
    “看来那些人没有说错,你確实很特殊,霍尔斯顿伯爵。”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了手。
    直到这时,眾人才看清他背后的兵器。
    那不是剑。
    而是一柄接近三米的灰白色长矛,矛锋极窄,极长,矛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圣纹,就像一卷被拉直到极限的捲轴。
    隨著他手指握住矛杆,一层细密的,近乎透明的圣焰从矛尖一寸寸亮起。
    这些圣焰並不刺眼,但却周围游离的魔力都开始发出极轻的哀鸣。
    托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完美敛息在矛尖亮起的瞬间被硬生生照出了极薄的一层轮廓,他双手下意识摸上匕首。
    而艾琳紧紧握住剑柄,胸腔里的骑士之核仍在震颤,超凡壁垒上的裂缝还在蔓延,但此时此刻,她甚至连上前一步都做不到,在圣焰的威压下,那无声的气势压在她的肩骨与膝弯上,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发痛。
    罗恩抬起了手。
    很隨意的一个动作,空气中的压迫忽然间又消失了。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看了一眼托尔,又看向艾琳,最后才重新把视线落回罗恩脸上。
    “你很沉得住气,伯爵阁下。”
    “灰袍没有出手,想来是你的安排起了作用。”
    “你坐在这里,是在等我出来?”
    “一个被整个王国当做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居然敢在这种地方等教廷现身。”
    “我有些不明白。”
    他看著罗恩,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却没有笑意。
    “你究竟是太骄傲,还是太不知死活。”
    罗恩也看著他,目光很平。
    “都不是。”
    “我只是知道,有人会来。”
    “至於是谁,並不重要。”
    “而且既然总是要来,不如一次解决这样对双方都好。”
    这句话落下,整个广场更安静了。
    几个刚刚被解开绳子的村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