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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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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第十六章:席捲北境的风暴

    心思各异怀揣不同想法的人並不是只有奥列弗和威灵顿。
    隨著消息如瘟疫一般扩散出去。
    第二天的时候,整个霍尔斯顿领的主要城镇都知道了这件事。
    而隨著消息內容被一遍又一遍地转述,最终流传开来的版本已经和事实有了不小的偏差。
    有人说【血狼盗贼团】有五百人。
    有人说他们的头目是四阶超凡。
    有人说科恩商会的货物价值超过三万金幣,足够买下一座小型男爵领。
    还有人说,老伯爵是被威灵顿公爵逼疯了,这次出去就是去拼命的,他把自己的命压上去就是去证明霍尔斯顿家族还没有倒下。
    而这最后一个消息传得最广。
    它太像真的了,也最让人绝望。
    一个被逼疯的老人,做出的决定往往是最极端的,而这种不考虑对错的极端决定,通常意味著灾难。
    在霍尔斯顿领,大大小小的贵族有十几个,他们並不全是奥列弗男爵那样的人,那些附属贵族在没有听到好消息后也开始坐不住了。
    格林男爵是第一个派人来霍尔斯顿庄园“问候”的。
    他的使者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骑士,穿著体面,礼仪周全,带来了一封措辞恳切的信和一箱酿了许多年的北境蜂蜜酒。
    信的內容很简单:格林男爵对伯爵大人的安危表示关心,希望能了解领地目前的防务安排,以便“更好地配合家族的整体部署”。
    加雷斯在议事厅接见了这位使者。
    他看完信,將羊皮纸折好放在桌上,对那个年轻骑士说:“替我谢过格林男爵的关心,领地防务一切正常,伯爵大人只是外出处理一些私人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年轻骑士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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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加雷斯知道,“一切正常”这四个字,那个年轻骑士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在格林男爵的使者离开后不到两个小时,第二个人来了。
    这次是霍尔斯顿领东部的沃顿男爵。
    沃顿男爵没有派使者而是亲自来了。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贵族穿著一身猎装,像是刚从林子里出来的样子,但加雷斯注意到他的靴子很乾净,马匹也没有长途奔波的汗渍。
    他是专程过来庄园的。
    “加雷斯大人。”沃顿男爵坐在议事厅的椅子上,端著茶杯,语气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忧虑,“老伯爵这次出去,带了多少人?”
    “足够了。”加雷斯说。
    “足够?”沃顿男爵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温和,温和到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加雷斯大人,我听说血狼盗贼团现在有两百多人,装备精良,首领的实力更是在三阶巔峰。”
    “老伯爵带著一个侍从就去了,这...恕我直言,这不像是去剿匪,更像是...”
    他没有说完。
    但那个没有说出口的词,在议事厅里悬了很久,久到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整个议事厅的气氛就会突然燃烧起来。
    送死。
    这是沃顿男爵没有说出来的哪两个字。
    加雷斯看著沃顿男爵,眼神中怒意闪过然后沉默了几秒。
    “沃顿男爵。”加雷斯的的声音很克制,“您是来询问我父亲的安危?还是来询问霍尔斯顿领接下来是由谁说了算?”
    沃顿男爵的笑容瞬间僵住。
    “加雷斯大人您说笑了,我只是...”
    “如果是前者。”加雷斯打断了他,“我的回答和刚才一样,父亲很快就会回来。如果是后者...”
    加雷斯站起身走到窗边。
    “霍尔斯顿领执政者是霍尔斯顿。”
    “这一点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
    沃顿男爵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那我就放心了。”
    沃顿男爵离开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加雷斯站在窗边,看著沃顿男爵的马车消失在风雪中,眼神沉了下去。
    沃顿不会是最后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里,霍尔斯顿领六个附属男爵中的三个,以各种理由派人来了庄园。
    有的送礼,有的“问候”,有的乾脆什么都不带,就是来“坐坐”。
    他们问的问题不一样,但眼神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他们在思考在判断。
    判断霍尔斯顿这棵大树能不能挺过这次风暴,还能不能继续依靠下去。
    ...
    领地范围內的消息越传越乱。
    顿领之外的地方,这些消息传播的速度与內容也更不受控制。
    商队被劫的事情,隨著眾多贵族摆放伯爵庄园传遍了整个北境。
    这原本並不算什么大新闻。
    北境的商路从来都不太平,盗贼劫掠商队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几十起。
    但这一次不同。
    这次被劫的不是普通商队,而是掛著霍尔斯顿家族旗帜的正规运输队,负责这次运输安全的护卫队也不是溃散,而是残忍的全被杀害了。
    这细节叠加在一起传递出来的信息只有一个。
    霍尔斯顿家族的商路已经不安全了!
    於那些在北境经商的外来商人来说,这个信號比任何政治变动都更直接,更致命。
    商路的安全是他们选择在霍尔斯顿领经商的根本原因。
    霍尔斯顿领的税率不算低,但是在商路通畅,老伯爵信誉良好。
    这些年来,罗恩用几十年的经营,將这条从东部矿区到南方边境的商路打造成了北境最繁忙,最安全的贸易通道之一。
    而现在,这条商路上出现了一支敢於正面屠杀霍尔斯顿护卫队的呆贼团伙。
    而霍尔斯顿家族的回应是什么?
    一个七十岁的老伯爵带著一个哑巴,坐著一辆没有標识的马车就这么往南边去了。
    没有大军压境。
    没有雷霆之怒。
    甚至没有一份正式的通缉令。
    “铁锚酒馆”里那个叫赫尔曼的皮货商,在第三天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他取消了下个月从东部商区进货的计划,转而联繫了格伦侯爵领那边的供货商。
    “格伦那边的路虽然远了点。”他对同行的商人说,“但至少不会被人连货带命一起劫了。”
    他不是唯一一个做出这种决定的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至少有七支原本计划经过霍尔斯顿领东部商路的商队临时改变了路线。
    其中三支转道格伦侯爵领,两支直接取消了行程,还有两支选择了更北边的冰狼公国商路,虽然那条路更远,更危险,但至少那里的危险仅仅只是来自魔兽和天气,而不是来自这种有组织的,有针对性的打击。
    商队的减少带来的连锁反应是立竿见影的。
    霍尔斯顿城的集市上,摊位开始出现空缺。
    那些从南方运来的香料、丝绸、精炼金属的价格在短短几天內上涨了两成。
    而本地產出的矿石,木材和皮货,因为运不出去,价格反而在下跌。
    镇上的铁匠铺老板格兰特站在自己的店门口,看著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对隔壁的麵包师说了一句话,“北境,要开始动盪了。”
    麵包师没有接话,他只是低头揉著麵团,手上的力气却不由自主的比平时更大了一些。
    这些明面上的变化只是【血狼盗贼团】劫杀商队的部分影响。
    真正让北境局势变得更加复杂的,是威灵顿公爵那边传来的消息。
    或者说,是威灵顿公爵刻意让人传出来的消息。
    威灵顿公爵准备邀请北境各大贵族进行一场冬日狩猎。
    狩猎这件事本身並不稀奇,北境的贵族每年都会举办类似的活动。
    但冬天这个时间点和参与者名单,却让所有关注北境局势的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北境內大大小小几乎贵族,都在名单上。
    而隨著这套消息放出的同时,一条小道消息也出现了。
    “北境需要秩序,而秩序,需要有能力维护它的人来守护。”
    不管这条消息是不是威灵顿公爵特意发放出来的。
    即使这条消息没有提到霍尔斯顿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句话连冬日狩猎消息传回霍尔斯顿领的时候,加雷斯正在书房里处理领地事务。
    他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看著窗外的雪,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能看出来,威灵顿已经在收网了。
    这张网从生日宴会那天就已经甩出来了。
    黑色木棺,刺杀诅咒,血狼盗贼团的袭击!
    至於即將举办的狩猎,则是计划的最后一步,他需要把那些属於霍尔斯顿的盟友一个一个给拉走,最后试图孤立家族。
    所有这些计划无一例外都很精准,也很毒辣,一环扣一环压的人喘不过气。
    而这些背后的人,就是那个被父亲称为狡猾狐狸的威灵顿公爵。
    真是...让人喘不过气啊。
    加雷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满头荒白的老人,拿著剑穿著旧的骑士大氅,坐在没有家徽的黑色马车里消失在风雪中。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加雷斯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至少在父亲回来之前,他要守住这个家。
    哪怕外面的天已经在塌。
    加雷斯回到桌子继续处理领地的事事务。
    可加雷斯的冷静並没有让事態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隨著消息不断发酵。
    傍晚。
    霍尔斯顿城上的流言在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下已经发酵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有人说亲眼看见老伯爵的马车在官道上被伏击,包括马夫,僕从甚至老伯爵都死了。
    有人说血狼盗贼团已经攻占了诺尔峡谷,正朝著霍尔斯顿领腹地进发。
    还有人说,格伦侯爵的大军已经越过边境线,最多三天就会打下霍尔斯顿城。
    恐慌的情绪像野火一样开始蔓延。
    城市东区已经有商人开始收拾货物,准备南逃。
    酒馆里挤满了人但並不嘈杂,喝酒的人都压低声音交谈著,眼神里透著不安。
    就连巡逻的城镇守卫都比平时多了两倍,盔甲摩擦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夜鶯酒馆,地下室。
    伊莎贝拉没有抽菸。
    她坐在那张铺著狼皮的椅子上,面前摊著七八份刚从不同渠道送来的密报。
    灯光照在她脸上,让那些平日里被慵懒掩饰的细纹显露出来,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南边传来消息了。”她对坐在阴影里的加雷斯说,声音罕见的没有任何调侃,“格伦侯爵的小儿子,带著一支两百人的『狩猎队』出了城,方向是艾诺峡谷。”
    加雷斯从阴影里抬起头:“时间?”
    “和格雷格逃回来的时间几乎同步。”伊莎贝拉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而且,这支狩猎队里,有四阶骑士的气息。”
    四阶?
    加雷斯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糟糕的消息不止这些。”伊莎贝拉继续说,从密报里抽出一张,“威灵顿公爵领那边,前几天有一支三十人的『商队护卫』秘密出发,带队的是个生面孔,但我的人认出来了,是『灰袍』,南方佣兵协会最神秘的骑士,实力四阶...巔峰!”
    她把密报推到加雷斯面前。
    “他们的路线,也是艾诺峡谷。”
    加雷斯拿起密报,上面的字跡很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父亲只带了哑仆托尔,而敌人...至少是两支四阶带队的精锐队伍。
    这样的阵容比上次庄园的刺杀还要庞大。
    而他们的的目標也很明显。
    就是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加雷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拿著密报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轻轻抖了起来。
    “因为...没办法解决。”伊莎贝拉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父亲出发前应该是猜到了威灵顿的安排,我的人试图传递消息,但他让托尔传话回来,『一切按计划进行』。”
    按计划进行。
    什么计划?
    用艾琳那两队骑士,去撞碎两百三十人的铁壁?
    还是用父亲那苍老的身体,去对抗四阶巔峰的骑士?
    加雷斯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喘不过气。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练习魔法时的样子,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银髮在阳光下像流淌的河,手中的魔法快得看不清轨跡。
    “加雷斯。”父亲总是说,“你不仅手要稳,心更要稳,慌乱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可他现在已经没办法稳住自己的心了。
    “加雷斯,你给我振作点!”
    “你父亲不是去送死的!”伊莎贝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是个疯子,但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他做的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加雷斯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用命换的理由?”
    伊莎贝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手指沿著霍尔斯顿领的边界缓缓划过。
    “加雷斯,你父亲在困在三阶巔峰几十年了。”她背对著他,声音很轻,“这几十年里,他眼睁睁看著威灵顿继承爵位覬覦霍尔斯顿,看著格伦侯爵在两边摇摆,看著霍尔斯顿领从贫瘠的边境男爵领变成富庶的伯爵领,也看著...你母亲死去。”
    “在你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再忍。”
    “现在他不想忍了。”
    她转过身,看著加雷斯,“威灵顿以为他老了,以为他点燃了骑士之核再也没有希望了,以为霍尔斯顿家族是一头掉光牙齿的狼。”
    “所以威灵顿伸出了爪子,格伦侯爵张开了嘴。”
    “我了解你父亲。”
    “他不会把爪子推开,也不会把嘴合上。”
    “他会把那双爪子剁下来,把牙一颗一颗敲碎!”
    “然后他会像很多年一样。”伊莎贝拉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露出一抹冷笑,“他会告诉所有人,谁敢碰霍尔斯顿,谁死!”
    加雷斯坐在阴影里,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