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才来修改器:从骑士开始无敌: 第七章:书房里的谈话
加雷斯和艾琳站在父亲的书桌前,总觉得书房的温度比平时要更高一些。
眼前这块使用北杉冷木,由他们母亲赛丽婭亲手製作的书桌,已经陪伴父亲几十年了,自从他们的母亲赛丽婭二十年前意外身亡后,父亲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个书房。
书房很安静。
壁炉里的橡木烧的正旺劈啪作响,火光映在罗恩的侧脸上,將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清晰的映照出来了。
並不像父亲说的那样他只是累了。
父亲,是真的更老了。
想起今天早上忽然在领地內出现的那个传闻,加雷斯和艾琳心情有些压抑。
“霍尔斯顿伯爵罗恩为了击退庄园的入侵者,点燃了自己的骑士之核,最终將两名四阶骑士永远地留在了领地。”
这条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北境。
可事实上,没有人在意这两名四阶骑士是谁,甚至没多少人在意这两名四阶骑士是为了什么。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罗恩身上。
燃烧骑士之核等於燃烧生命。
对於这位年迈的老伯爵来说,他好像已经在提前给自己准备坟墓。
至於晋级四阶超凡?
没有人会想像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能够晋阶超凡。
他们只会觉得罗恩疯了。
霍尔斯顿领,將会失去他们最大的依靠。
“坐。”
罗恩的声音很轻,和往常一样。
艾琳没有坐。
她站在那里,手虽然习惯性地搭在剑柄上,但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著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加雷斯看了一眼艾琳,在一旁坐下了。
他是一名法师,在情绪释放以前,他首先考虑的是理性,是逻辑,他需要把那些事情都弄清楚。
“父亲,昨晚的事...“
“是威灵顿。”罗恩开口了。
“一名三阶巔峰的法师,四名三阶巔峰刺客,还有两名四阶超凡骑士。”
“配合【沉睡之幕】。”
“他们想一劳永逸让霍尔斯顿陷入混乱。”
听到这,加雷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些细节他並不知道。
虽然昨天晚上他就知道死在庭院的那两位是在佣兵协会都喊得出名字的超凡骑士,但三阶的【沉睡之幕】,配合四位三阶巔峰刺客的暗杀还是让他感觉到一阵...后怕。
他不敢想。
任何一个超凡职业,在王国內都能算上独当一面的存在,更不用说青白橡树佣兵团这对亲兄弟。
作为同阶无敌的北境之子,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比起四阶中级其实也不差。
再加上四名三阶巔峰刺客和一明三阶法师。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四阶高级也抵挡不住。
可为了对付父亲。
威灵顿一出手就没给任何退路。
“不过他们都死了。”罗恩继续说,声音平静的就像是再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他们的尸体托尔已经处理好了,今天就会装进那口黑棺里。”
“我会把那枚金色纹章盯在盖板上送回威灵顿公爵领。”
“这就是霍尔斯顿家族的回应。”
艾琳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再也忍不住想说什么,但罗恩抬起手,制止了她。
“艾琳,这也是我们和威灵顿之间的战爭。”
“威灵顿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只有这一次。”罗恩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落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
“我太了解那个狡猾的公爵了。”
“那具黑棺只是明面上无关痛痒的羞辱,刺杀这些黑暗的事情才是那位公爵最常用的手段,接下来他还会有更多动作。”
“领地边境,商路,附属男爵,甚至我们...內部的人。”
罗恩说到“內部“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很短,但加雷斯注意到了。
“父亲的意思是…家族里有人成为了威灵顿的爪牙?”
罗恩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著霍尔斯顿领的地图,几个位置被用炭笔圈了出来。
“庄园法阵没有示警,那些人是从东侧的密道进来的。”罗恩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条密道虽然很早前就弃用了,但知道的人並不多。”
加雷斯的脸色变了。
“我需要你查清楚。”罗恩看著加雷斯,“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是谁,什么时候开始的,和威灵顿之间有什么交易。”
“是。”加雷斯点了点,他看了一眼艾琳,隨即又犹豫了一下,“父亲,那昨晚您...”
有些问题他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不肯相信。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罗恩知道他想问什么。
“人老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你们以后就懂了。”罗恩没有正面回答,但加雷斯沉默了。
罗恩摇摇头,看向了那个站在书桌前的女儿。
“艾琳。”
艾琳愣了一下似乎还在回忆父亲刚刚说的话。
“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加强领地內的巡视,重点放在北部边境,东侧商路,以及...“罗恩摊开魔法地图,手指放在了地图的东南侧,“以及我们那位好邻居,格伦侯爵领的边境线。”
艾琳下頜绷紧:“您怀疑格伦会配合威灵顿?”
“不是怀疑。”罗恩的声音没有起伏,“是必然。”
“威灵顿既然送了第一副棺材,格伦就会送上第二副。”
“这个时间点刚刚好。”
“既不会太危险,又能表达足够的诚意。”
“他们下一步,很可能会从外围开始。”罗恩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不会再对霍尔斯顿庄园动手了,至少短期內不会。”
“但他们会让我们领地的子民流血,让商队被劫,让那些依附於霍尔斯顿的小贵族们开始动摇。”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霍尔斯顿已经保护不了自己的领地了。”
艾琳沉默的点了点头,目光复杂。
即使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但父亲仍然过去一样,把所有可能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
那个消息或许说的对。
霍尔斯顿承受不起罗恩伯爵离开的惨重代价。
对於艾琳来说,也一样。
罗恩不仅仅是霍尔斯顿的伯爵,更是她的父亲。
艾琳似乎想通了一些,这些事情已经无法避免了,既然这样,人总要朝前看,总有一天,她也要自己面对这些事情。
她的手终於从剑柄上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要门口的时候却再次停住了。
“父亲。”
“嗯?”
“我知道您还有很多事情瞒著我们。”
“我只想问您最后你一个问题,您...”
“您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