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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沉溺: 第190章 傅时深,放过我

    这话好似对温嫿起了作用。
    温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不敢动,就只能被动的看著傅时深。
    因为温嫿的安静,虽然情绪紧绷,但和之前的激动比起来。
    她已经冷静了很多。
    出血的情况就跟著好转。
    医生处理起伤口就方便的多。
    温嫿没说话,icu內也安静的好似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清楚楚。
    傅时深知道,温嫿冷静下来了。
    他看向医生。
    医生已经快速的在处理伤口。
    伤口渗血面不算太广泛。
    医生处理好才看向温嫿。
    “傅太太,您再坚持两三天,等伤口融合一下,您也好下地。您现在情绪激动,就会导致一直这件事上反覆。”
    医生是语重心长的劝著。
    “另外,您也一直在发烧。炎症不下去,高烧不退对您没任何好处。”
    “您这样,更不可能去看小朋友,小朋友很脆弱,很容易感染,您也不希望小朋友再出意外,对不对?”
    温嫿被医生的话说的越发的安静。
    医生处理好,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icu內重新剩下傅时深和温嫿两人面对面。
    温嫿低头看著自己被傅时深牵住的手。
    她挣扎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依旧是牴触。
    傅时深的眸光微沉,很平静的看著温嫿的。
    但他也没戳破这点心思。
    两人都变得安静。
    温嫿没说话,但难受依旧还在。
    因为在高烧,因为在疼痛。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导致温嫿在昏迷。
    她的眉头拧著。
    傅时深的手已经贴在了温嫿的额头上。
    “你还在发烧。但是医生说,最近你的药物已经太重了,不能再给,现在他们要会诊。”傅时深主动解释。
    他的手心是凉的。
    加上icu里面的温度很低。
    所以碰触到温嫿的时候,那种滚烫的感觉就变得越发的明显。
    傅时深的眉头拧著。
    温嫿恍惚之间,在这人的眼底,看见了一丝的紧张。
    但她很快就在心里自嘲的笑出声。
    傅时深怎么会对自己紧张。
    他对自己大抵就是恨之入骨。
    “傅时深,这样並没有意思。”许久,温嫿寡淡的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没说话,眼神落在温嫿的身上,意味不明。
    “放过我,不好吗?我没有亲人了,只剩下一个孩子。难道就连她你也要剥夺吗?”温嫿继续问著。
    傅时深的薄唇微动。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温嫿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
    “也是,你觉得我是杀人犯是吗?但杀人犯也有见自己女儿的权利。”
    温嫿自嘲的笑著。
    “温嫿,我说了,等你从icu离开,我会带你去。”
    傅时深压著情绪,每一个字都说的明白。
    若是以前,他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和温嫿说话。
    但现在,傅时深就在这里陪著。
    一动不动。
    “好。”温嫿妥协应声。
    但是她的眼神仍旧安静的看著他:“那你放我走好吗?”
    之前的情绪激动,变成了乞求。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傅时深问。
    温嫿很淡的看著傅时深,字字句句平静。
    “傅时深,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想我不会做当年的选择。”温嫿安静的把话说完。
    温家出事,她不需要求著傅家。
    她可以找周翊,找沈珏,甚至强势对抗。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能力,早晚可以让温家起来。
    只是温家贪心,要的是风光。
    温隱成了自己的软肋。
    还有她对傅时深的爱。
    一切叠加在一起,才让温嫿走的义无反顾。
    最终把自己送到了无尽的深渊,再也没办法挣扎了。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温嫿的篤定,让傅时深的眼神沉了下来。
    她没闪躲:“傅时深,我太累了。”
    这话很平静,却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傅时深强压下去的怒意被提了上来。
    再想到了之前破门而入的沈珏。
    想到了他和温嫿之间的种种。
    还有温嫿曾经对自己的眷恋。
    现在再也找不到踪跡了。
    傅时深嗤笑一声:“温嫿,你怎么走?不要忘记,你身上还背负著人命。”
    “你能走去哪里?就这样,你还想看见女儿?”
    “姜软起诉,你只要离开icu就会被带走,知道吗?”
    傅时深的声音压低,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温嫿。
    温嫿很安静。
    甚至连波澜起伏都没有。
    有瞬间,傅时深觉得。
    温嫿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一直到傅时深绷不住。
    温嫿才淡淡开口:“你只要让我看见的女儿,让我知道她还活著就好。”
    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了。
    “就算我被送进去,最起码我会安心。”
    “让我知道温隱的尸体在哪里,將来我要是出来,我还能给他扫墓。”
    这话,温嫿都说的平静。
    好似篤定了自己没办法从监狱离开。
    “所以你是承认你杀了姜软的儿子吗?”傅时深问著温嫿。
    温嫿就只是看著傅时深:“我没有,但是没人相信我。不是吗?”
    是啊,没人相信她。
    姜软是公眾人物,舆论的力量,早晚都能淹死自己。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她能如何?
    姜软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她的挣扎,结果是一样的。
    温嫿没有放弃,是不想让姜软好过。
    但是最终的结果,她比谁都清楚。
    这话,傅时深没回应。
    温嫿也没多说。
    没什么好说的,每一次都和鬼打墙一样,在原地打转。
    大概是发烧的关係。
    温嫿的精气神真的很差。
    没多久,温嫿就沉沉的睡著了。
    转眼,两日过去。
    温嫿的伤口和最初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医生准许温嫿从icu出去,回到特需病房。
    但温嫿依旧还在发烧,不上不下的。
    而这两天,让温嫿意外的是傅时深。
    傅时深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著。
    他们极少交流。
    但傅时深也没走。
    温嫿是牴触的,只是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傅时深的任何想法。
    而这样的画面,曾经温嫿期盼过无数次。
    却从来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变成了现实。
    多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