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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第33章 莱拉归来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33章 莱拉归来
    埃维利亚把那份新的追踪报告放到奥马尔桌上,夹在例行匯报的第三页,没有单独说。
    奥马尔翻到第三页,“还在的黎波里?”
    “换了住处,”埃维利亚说,“上个月搬过一次,这个月又搬了,两次都是在我们確认她上一个地址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內完成的。”
    “她知道有人在追踪她。”
    “知道,但不知道追踪到了什么程度,”埃维利亚说,“她的行动方式说明她假设自己可能被跟踪,但她没有撤,还在这里。”
    奥马尔把那页看完,合上,“她在等什么?”
    “等任务,”埃维利亚说,“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任务是我,”奥马尔说。
    “是你,”埃维利亚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是一个確认。
    奥马尔在椅子上靠了靠,想了一会儿,“安排一次接触,”他说,“不是跟踪,是接触——让她知道有人主动来找她了。”
    埃维利亚停了两秒,那两秒里有一个问题没有说出口。
    “说,”奥马尔说。
    “这不在任何標准安保方案里,”她说。
    “我知道,”奥马尔说,“所以让你来做,不是按方案来做。”
    埃维利亚点了个头,走了。
    接触发生在三天后,下午,一家书店里。
    不是偶然,是设计出来看起来像偶然的安排——书店是埃维利亚选的,那家店两层,书架高,有四个出口,格局复杂;莱拉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是因为埃维利亚的人在她的行动规律里找到了她每隔一段时间会去那条街买东西,那家书店在同一条街上。
    奥马尔自己去的,没有带隨行,没有便衣贴身,在书架的不同位置有埃维利亚的三个人,看起来都是在看书的普通顾客。
    他进去的时候,在二楼地理区找到一本关於撒哈拉地下水系的书,翻开,背对著楼梯站著,真的在看,看了大约十分钟。那本书有一个章节专门写费赞地区的古老水道,作者是一个五十年前的法国地理学家,许多数据已经过时,但有几条关於地下水系走向的判断,和他这几年在费赞亲眼看到的吻合——这种事他见过很多次,旧书里的某些东西,比后来所有人都想像的更结实。
    莱拉进来的声音他没有听到,是先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同一排书架的另一侧,然后转过来。
    她比报告里描述的要年轻一点,或者说,报告里的描述是准確的,但准確的文字没有办法还原一个真实的人站在真实的空间里给人的那种感觉。她的母亲是黎巴嫩人,父亲是雾岛人,这两个来源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混合,是叠加,两边的特徵都清晰,都在,彼此之间没有衝突,反而是一种在街上走过去会让人多看一眼的东西。
    她在看一本书,没有立刻往这边看。
    奥马尔转过来的时候,她的视线才跟著移过来。两个人对了一秒的眼神,莱拉的表情没有动,但她翻书的手指在某页上停了一下。
    只有那一下。
    “你在找什么?”奥马尔先开口,用阿拉伯语。
    “歷史类的,”她说,阿拉伯语说得好,带她自己的口音,“这本有点旧了。”
    “旧的有时候比新的准,”奥马尔说,“新的写的是別人希望你记住的那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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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拉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书架,“这话,”她说,“像是一个有话要说的人说的。”
    “或者,”奥马尔说,“是一个从旧书里学过一些东西的人说的,就是习惯,不一定有话要说。”
    莱拉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层东西——不是打量陌生人时那种,是一种更有目的性的观察,像是在核对某个她已经有了初步答案的问题。
    “你是本地人?”
    “费赞来的,在的黎波里住了几年了。”
    “费赞,”她把这个地名放了一下,“那里的沙漠很深。”
    “是,”奥马尔说,“比大多数人想的还要深。”
    莱拉在那句话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接,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我还要找另一本,告辞。”
    她走了,向书架另一侧,背影看不出来那段对话在她那里留下了什么。
    奥马尔把那本地理书翻回刚才的页,继续看了五分钟,把书放回去,出了书店。
    埃维利亚在外面等著,两个人並排走,没有停,“她知道是我,”奥马尔说,声音很低。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进书店之前,”奥马尔说,“她进来的方式不是隨机进书店的人的方式,是一个知道自己要见谁的人的方式。她提前確认了我在里面。”
    埃维利亚没有说话。
    “她在被我们追踪的同时,也一直在追踪我们,”奥马尔说,“她知道我们知道她在哪里,所以今天她来了,想看看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奥马尔说,“等她来找我们。”
    “她有可能直接发动行动,”埃维利亚说,“不是来找,是来结束这件事。”
    “也有可能,”奥马尔说,“所以你的工作还是要做。”
    “我的工作一直在做,”埃维利亚说,就是一个陈述。
    奥马尔把步子放慢,“她在那句话上停了一下。”
    “哪句话?”
    “比大多数人想的还要深,”他说,“她停在那里,不是在想怎么接,是在想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埃维利亚走了几步,“她在想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奥马尔说,“但她知道。”
    莱拉在三天后发了一条消息,通过一个中间人传来,只有一行:“希望有机会继续那个关於旧书的话题。”
    奥马尔看完,对马哈茂德说,“约她吃饭。”
    马哈茂德把那条消息看了一眼,“你確定?”
    “確定,让埃维利亚选地方。”
    “奥马尔,”马哈茂德说,“她是来刺杀你的。”
    “我知道,”奥马尔说,“但她现在不確定要不要继续那件事了,否则她不会发这条消息。那天在书店里有什么东西让她停了一下,她在想那个东西是什么,在想清楚之前,她不会动手。”
    马哈茂德推了一遍这个逻辑,“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奥马尔说,“但我想知道,所以约她吃饭。”
    饭局在五天后,是一家普通的馆子,埃维利亚选的,背街,三面可以控制,两个出口。马哈茂德说他不放心,要跟著,奥马尔说隨你,他就订了隔壁的包间,说好不出来,就在里面等著。
    莱拉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八分钟,选了靠墙的位置坐下,背对著角落,面朝门口。埃维利亚在另一张桌子靠窗的位置坐著,手边有一杯茶,面前摆著一本书,书翻开著,她没有在看。
    奥马尔进来,在莱拉对面坐下,“等久了吗?”
    “没有,”莱拉说,“你比我想的准时。”
    “你比我想的早到,”奥马尔说,“挑背对角落的位置坐,是习惯,还是今天特別谨慎?”
    莱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是笑,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某件事之后的反应,不是不快,是一个细微的重新定位。“都有,”她说,“你也挑了靠走道的位置。”
    “习惯,”奥马尔说,“喜欢能看到整个房间的位置。”
    菜上来,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不是尷尬,是两个都不需要用话来填空档的人,把空档就那样放著。那家馆子里有別桌的说话声,有厨房的声音,有隔壁街上偶尔传来的什么,这些声音把安静衬托得更实在,不是那种需要努力维持的安静,是自然落下来的那种。
    莱拉先吃了几口,把筷子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才开口。“费赞的沙漠,”她说,“你在那里做过什么?”
    “很多事,”奥马尔说,“打井,修路,建东西,把一些原来很难的事变得不那么难。”他停了一下,“也犯过一些错,然后改。”
    “听起来像是一个地方官员说的话,”莱拉说。
    “或者,”奥马尔说,“像是一个在那里真的住过的人说的话。”
    莱拉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你知道我是谁。”她说,不是问句。
    “知道,”奥马尔说,语气没有变,“知道不少。”
    “那你为什么还约我来吃饭?”
    奥马尔在她开口之前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没有立刻说,而是先喝了口水,让那个空白稍微停了一下,“因为,”他说,“我在书店里看到了一个我想继续了解的人,不管那个人带著什么目的来的。”
    莱拉把他说的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
    那不是一句外交辞令,也不是一句设计好的话,那句话里有一种直接性,是一个不需要绕弯子的人在说他实际想说的那件事。她在mi6做了七年,接触过很多需要她接近的目標,她能分辨那种话是真的还是表演出来的,不是靠任何技术手段,就是一种在七年里磨出来的感觉。
    那句话是真的。
    这是个问题。
    “你知道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的,”她说,把这件事直接放上桌面,“你不怕?”
    “怕,”奥马尔说,“但怕不解决问题,所以不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他把菜夹了一筷子,“你的那个任务,我不打算帮你完成,但我也没有打算让埃维利亚把你带走,这两件事现在都成立,这顿饭就是在这两件事都成立的前提下进行的。”
    莱拉往靠墙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个扫视里包含了对埃维利亚那张桌子的確认,“她在那里,”她说,“你这叫开诚布公?”
    “叫清楚,”奥马尔说,“你知道她在,她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们都知道,这比假装她不在更清楚。”
    莱拉看著他,那个看法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面前的食物,“你是个奇怪的人,”她说。
    “你也是,”奥马尔说,“任务到这里了还没有动手,说明你这个人比你的任务更复杂。”
    莱拉没有接这句话,把碗里的东西吃完,把筷子放下。
    那顿饭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什么戏剧性的转折,没有任何一方亮出底牌,只是两个人坐在一家普通的馆子里,吃了一顿普通的饭,把一些话说出来,把另一些话留著。
    莱拉起身,“下次,”她说,“我来选地方。”
    她走了。
    莱拉在走出那家馆子之后,在街上走了很长一段路,没有立刻回住处,是绕了一大圈,先確认没有人跟著,然后在一个街角停下来,背对著墙,在那里站了几分钟。
    她在脑子里把刚才那顿饭从头过了一遍。
    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来这里要做什么,还约她吃饭——这本身是一件不正常的事,一个知道有人要来杀他的人不应该这样做。她在mi6接受过的训练里有一条关於目標行为的判断准则:当目標做出不符合自我保护逻辑的行为时,要么是陷阱,要么是目標掌握了某种让他不需要自我保护的东西。
    她认真考虑了陷阱的可能,那顿饭从头到尾她都在看,看他的眼神,看他说话时的停顿,看他的手在桌上的位置,看他夹菜时是否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一个细节指向陷阱,如果那是一个表演,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表演。
    那不是表演。
    这也是个问题。
    他说的那句话她反覆过了好几遍:“我在书店里看到了一个我想继续了解的人,不管那个人带著什么目的来的。”
    那句话的问题不在於它是不是真的——她已经判断它是真的——问题在於:一个知道你来杀他的人,说他想继续了解你,这句话本身有什么意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认为了解你能帮助他化解威胁,是功利的,是智识游戏;另一种是他就是这样一种人,对他认为值得了解的人保持好奇,不管那个人是朋友还是敌人。
    她在他身上没有看到第一种的跡象,第二种让她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不在她的任何一个预案里。
    她靠著那面墙,把这个问题放了一会儿,没有得出结论,然后推开它,往住处方向走。
    明天她要给伦敦发一份例行报告,內容是:目標近况,社交活动,安保情况,本期无实质进展。
    她已经发了几份这样的报告了,每一份都是真的,但每一份都没有包含她真正观察到的那些东西。不是故意隱瞒,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一个能告诉伦敦的方式,来描述一个她自己也还没有想清楚的东西。伦敦不需要她还没想清楚的东西,伦敦需要的是结论,是进展,是时间线。她还没有任何一样。
    那个东西是什么,她暂时把它放著,等它自己浮上来。
    奥马尔把茶杯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没有立刻站起来,“马哈茂德,”他说,对著空气说,因为马哈茂德在隔壁包间一直没有出来,“她说下次,”他说,“所以会有下次。”
    隔壁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马哈茂德走出来,站在门口,脸色是那种介於放心和还没有完全放心之间的顏色,“就这样?”他说。
    “就这样,”奥马尔说,站起来,“先回去,今天下午还有三个文件要看。”
    埃维利亚收拾好那张桌子,走过来,“她要求下次自己选地方,”她说,“我需要提前排查,不管她选哪里,排查至少要提前两天。”
    “你来安排,”奥马尔说,往外走,在门口没有停,“不过在你排查的时候,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她选的地方,不管排查结果怎么样,我都去,”奥马尔说,走出了门。
    埃维利亚站在那家馆子的门口,看著他的背影走进的黎波里下午的街道里,街上有行人,有骑车的人,有推著东西的人,他走进去,很快就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她把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遍,然后转身,回到那张桌子旁边,把那本一页都没有看完的书合上,放进包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