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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第31章 战报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31章 战报
    战爭在10月6日打响,是赎罪日,埃及和敘利亚同时向以色列发动进攻。
    奥马尔在那天凌晨四点就醒了,不是被什么吵醒的,是他自己醒的,像是身体知道这一天要来,提前把他推出了睡眠。他在床上躺了大约十分钟,窗外的的黎波里还是黑的,然后起身,洗了把脸,去了指挥室。
    穆萨已经在里面了。
    这是那次鹰国物资路线追踪任务结束之后的事了——任务收尾的时候,埃维利亚在復盘里单独提了穆萨一次,说他的截听能力和判断方式,是她见过的里面最接近不可替代的那种,建议长期留用。奥马尔见了穆萨一面,谈了不到半个小时,把他留了下来,配了设备,指挥室从那时候起多了一个人的位置。
    穆萨是那种能在任何一个他认为重要的时刻提前到达的人,不需要有人通知他,他自己会到。他在那张排列了七个接收设备的桌子后面坐著,耳机掛在脖子上,手里拿著一支铅笔,铅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直在转,是一个他紧张时候的习惯,但他自己从来不承认他会紧张。桌上已经铺开了他的工作纸,一张白纸,左边一列是频段记录,右边是他预计今天会需要监听的方向,每一行旁边都空著,等著被填进东西。
    “开始了吗?”奥马尔走进来,把门带上。
    穆萨抬起头,“还没有,但快了,”他说,“埃及方向有一些前置信號,频率在升,像是在做最后的协调確认。”他把耳机戴上去,调了一下频段,“大概再有——”
    他没有说完,耳机里传来了什么,他的手停住了,铅笔不转了。
    “开始了,”他说。
    战爭就这样开始的,没有任何宣告,没有任何奥马尔能听到的声音,只是穆萨的那支铅笔停止了转动。
    马哈茂德在半个小时后进来,外套没有扣好,头髮也没有梳,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奥马尔,“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奥马尔说,“四点醒的。”
    “我两点就醒了,”马哈茂德说,走进来,在奥马尔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睡不著,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不通,”马哈茂德说,“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奥马尔把手放在桌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穆萨,第一波进攻的方向,”他说,“能確认吗?”
    穆萨在那边把几个频道切换了一遍,“西奈方向和戈兰高地,”他说,“同时,”他停了一下,“规模很大,信號密度是我见过最高的,比我参考的任何一次歷史行动都高出至少三成。”
    “三成,”马哈茂德把这个数字在心里放了一下,“高出三成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这次是认真的,”奥马尔说,“不是牵制,不是试探,是真的要打,打到改变现状为止。”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动了一下,“对我们来说,”他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这句话想清楚再说出口,“这是机会,还是危险?”
    “都是,”奥马尔说,“机会在前面,危险在旁边,要看我们走得准不准。”
    穆萨在那一天一共截获了四十七段有效通讯,不是全部,是他能在实时情况下处理的上限,有些信號来了又走,他没有来得及抓住,但那四十七段已经足够了。
    他在每一段通讯旁边用铅笔標了时间和频段,把他能判断的內容写成一行小字,不能判断的留白,把这张纸推给奥马尔,奥马尔把它看了一遍,看完推给马哈茂德,马哈茂德看完,把它推回到桌子中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那张纸上的內容,画出来的是一场战爭的第一天的脸。
    打得很猛,埃及方向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此前公开情报的预测;以色列方向一开始有明显的混乱,通讯密度高但协调性差,那是一种被打了措手不及之后的状態,不是战前准备充分的节奏;鹰国方向,到下午为止,没有直接军事介入的信號,但有几段频道的背景噪音让穆萨標了一个问號。
    马哈茂德把那几个问號看了很久,“问號是什么意思?”他问穆萨。
    穆萨想了一下,“意思是,”他说,“那几段频道的背景噪音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特徵,不像是干扰,更像是某种特定设备在待机状態下发出的底噪,那种底噪说明有东西在这个方向是开著的,在等,还没有被激活。”
    “等什么?”
    “等一个激活信號,”穆萨说,“等条件成熟。”
    马哈茂德把这段话在心里翻译了一遍,抬起头看了奥马尔一眼。
    奥马尔把那几个问號看了一遍,“鹰国在观望,”他说,“还没到他们下场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他们下场的时候?”马哈茂德问。
    “当以色列扛不住的那一天,”奥马尔说。
    马哈茂德把这句话听完,在椅子上靠了靠,“你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他说,不是问句。
    奥马尔没有回答,把那张纸翻了个面,在空白的背面,用铅笔在地图的大致位置上画了几个点,“这几个地方,”他说,“未来两周要重点监听。”
    穆萨过来看了一眼,把那几个坐標记在他自己的工作纸上,什么都没有问,回去了。
    第三天,战场形势开始发生变化。
    穆萨在那天上午截获了一段埃及后勤频道的通讯,那段通讯本身不长,內容涉及一批弹药补充的调配延误,措辞是克制的,但穆萨在他的纸上標了一个他自己发明的符號——一个向下的小箭头,底下加了个问號。
    “什么意思?”马哈茂德俯身看了那个符號,问穆萨。
    “意思是,”穆萨说,“这个延误是正常的战场损耗,还是系统性问题,我现在还判断不出来,需要再等几段信號。”
    “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穆萨说,“他们如果今天下午再有一次类似的调配信號,就是系统性的。”
    那个信號在下午三点来了。
    不是一次,是两次,相隔一个小时,涉及两个不同方向的补给线,都有延误,措辞都是克制的,但两次叠在一起,加上穆萨那张纸上的小箭头,这件事就有了另一个意思——埃及的推进势头在西奈开始放缓,不是被打回去了,是战线拉长之后后勤跟不上的那种放缓,是一种正常的战爭节奏,但在一场需要在短时间內改变现状的战爭里,放缓就是开始走向失去主动权。
    马哈茂德把那两段信號的记录看完,在椅子上没有动,“这意味著什么?”他问,语气很平,但奥马尔听出来那个平的底下有一层他不常表露的东西。
    “意味著,”奥马尔说,“这场战爭最精彩的部分,在第一天就结束了。”
    马哈茂德把这句话停了一会儿,“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奥马尔说,“是收尾,是谈判,是各方重新找到他们能接受的那条线。”他把那两张记录纸叠在一起,放到一边,“收尾期间,才是我们能做事的时候。”
    奥马尔那天下午在指挥室里,把穆萨截获的最新信號全部再过了一遍,看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站起来,“我去一个地方,”他说,对马哈茂德,“你在这里,有重要信號发我。”
    “你去哪?”
    “外面走走,”他说,走了。
    他去的地方是指挥楼下面的一个小院子,那里有几棵棕櫚树,午后的太阳把树影打在地上,不大不小的风,有人在院子角落浇花,浇完走了,院子就剩他一个人。
    他在那里站了大约二十分钟。
    他在想的是:歷史上这场战爭的走向他知道,知道它最终的结果,知道鹰国会介入,知道以色列会从被动转为反攻,知道最后的停火是在什么条件下达成的——他知道这一切,但这件事本身並不让他感到轻鬆。知道结局,不等於置身事外。他还在这里,这里的人还在经歷他们不知道结局的那个版本,埃及的士兵不知道他们第一天的冲势会在第三天开始消退,敘利亚的指挥官不知道他们夺回的土地还要还回去,那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正在一步一步真实地走著。
    他能做的,不是改变那个轨道,是在轨道转弯的那个瞬间,找到他需要的那条缝,把他早就准备好的那件事,从那条缝里送进去。
    那条缝在哪里,他知道。
    那件事准备好了没有,三个月前就確认过了。
    他在院子里把这件事再走了一遍,確认每一个环节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然后转身,回去了。
    第八天,鹰国开始介入,空运物资给以色列,速度和规模都超出了公开声明里说的数字,穆萨在那天傍晚截获了一段他事后说是这辈子见过最忙的频道,里面的信號密度高到他的设备有一段时间出现了过载的跡象,他用铅笔敲了一下机器侧面,设备继续工作了。
    那个铅笔敲机器的动作,奥马尔在旁边看到了,没有说什么。
    “鹰国正式进场了,”穆萨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他的耳朵已经工作了十八个小时,“规模,”他停了一下,“比我预想的大。”
    “比我预想的小,”奥马尔说。
    穆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马哈茂德在旁边,“小,”他说,“是因为你预想的是更大的规模,还是因为这个规模已经让你满意了?”
    “是因为,”奥马尔说,“他们这个规模,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进入战时状態,他们在控制介入的烈度,因为他们还在看埃及和敘利亚能撑多久,他们没有想好要让这场战爭打成什么样子。”他停了一下,“没有想好的敌人,比想好了的敌人好处理。”
    马哈茂德把这个判断想了一会儿,“那我们在等什么?”
    “等他们想好,”奥马尔说,“等他们做出那个决定之后的十二个小时。那十二个小时里,他们的注意力百分之百在以色列身上,这个地区所有其他的事情都会变成背景,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在做什么。”
    “十二个小时,”马哈茂德说,“够吗?”
    “够,”奥马尔说,“我们的东西三个月前就在了,到时候只需要一个信號。”
    那个信號在第十四天发出去,是奥马尔亲自发的,坐在穆萨旁边,用穆萨的设备,花了不到三十秒。
    发之前,他让穆萨暂时离开了五分钟。
    穆萨没有问为什么,站起来,去外面倒了杯水,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再进来的时候,奥马尔已经坐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穆萨的设备上有一条刚发出去的记录,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內容已经清除。
    穆萨在那台设备旁边坐下,把耳机重新戴上,没有去翻那条已经被清除的记录,那条记录在他那里就等於从来没有存在过。
    奥马尔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穆萨,”他说,“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可以休息一个月。”
    穆萨把耳机调了一下频段,“战爭结束了再说,”他说,“还没结束。”
    战爭在十月下旬在停火协议里结束,比奥马尔预计的时间晚了三天,不是因为哪一方还有力气打,是因为谈判桌上有几条线需要时间理清楚,那几条线理清楚之后,所有人都很快同意了,没有人想再打下去了。最后几天,奥马尔几乎每天都在指挥室,睡了一张摺叠床,一天最多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在听,在看,在把每一条信息和他脑子里的那张地图对照。
    马哈茂德在第二十天的深夜进来,指挥室里只有一盏檯灯开著,奥马尔在灯下把当天的信號记录翻了一遍,抬起头看了马哈茂德一眼。
    “睡了吗?”奥马尔问。
    “睡不著,”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下,“我来这里看看。”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叠记录纸,“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奥马尔说,“这几天的事,我来处理就够了。”
    马哈茂德在那盏檯灯的光圈边缘坐著,把奥马尔看了一会儿,“你从战爭开始到现在,”他说,“我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你坐在这里,听著那些信號,看著那张地图,你脸上没有一天是紧张的,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是真的不紧张。”他停了一下,“你在害怕吗?”
    “害怕什么?”奥马尔说。
    “害怕,”马哈茂德慢慢说,“你在第十四天发出去的那个信號,没有按照你预期的方式被接收。”
    奥马尔把手里的记录纸放下,“那个信號,”他说,“不需要有人告诉我它有没有被接收,我会知道的,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会知道。”他把檯灯的角度调了一下,“目前为止,该发生的都在发生。”
    马哈茂德把这句话听完,没有再问,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你睡一会儿,我来守到天亮。”
    奥马尔没有拒绝,走到那张摺叠床边,躺下,把眼睛闭上,指挥室里只剩檯灯的光和穆萨设备偶尔发出的微弱信號声,马哈茂德在桌前坐下,把当天剩余的记录纸拿过来,一张一张,翻了一夜。
    把每一条信息和他脑子里的那张地图对照,把每一个走向和他知道的那个结局对比——不是对比它们是否一致,是在对比它们的差异在哪里,差异越小,说明他在这场战爭里留下的那个痕跡越轻,越乾净,越不容易被找到。
    停火那天,马哈茂德进来,把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放到桌上,没有说话。
    奥马尔拿起来看了一遍。那份电报很短,是一份措辞非常谨慎的外部情报摘要,来源渠道不是利比亚自己的,是一个他们通过第三方拿到的东西,辗转了两个节点才到这里。里面大部分內容是战场的常规情况匯总,最后有一行,像是一条附註,写得比其他內容都更小心:“西奈方向,战爭最后阶段,出现一次性质不明的第三方行动,坐標已记录,来源未確认。”
    他把电报折起来,放进了那个他专门用来放这一类文件的档案夹里,在档案夹封面的右下角,写了三个字: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