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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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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第29章 沙鹰之谋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作者:佚名
    第29章 沙鹰之谋
    来访的人叫萨米尔·贾里尔,沙鹰国外交部副部长,五十三岁,曾任驻雾岛武官,后转文职,在外交圈里被认为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在1972年4月抵达的黎波里,名义上是双边技术合作商谈。
    贾里尔的代表团落地前四十八小时,埃维利亚把例行安保评估报告送到了奥马尔桌上。报告很薄,前三页是代表团成员背景核查,第四页是的黎波里近期异常情报活动匯总,奥马尔翻到第四页,在第二条停了一下。
    第二条写的是:“mi6在的黎波里的情报活动在本月出现频率上升,来源涉及一名此前已標註的在地资產,该资產近期行动模式有变化,正在持续追踪中。”
    他把那一条多看了一眼,没有问。
    埃维利亚站在旁边,“不影响本次接待,”她说,“该资產目前的关注方向与贾里尔此行无交集。”
    “知道了,”奥马尔说,把报告合上,“继续追踪。”
    他把报告推到一边,让马哈茂德进来。
    “沙鹰国这次来,想要什么?”
    马哈茂德坐下,“纳赛尔死了快两年,”他说,“沙鹰国想重建一个以他们为轴心的阿拉伯军事合作框架,需要一个在非洲方向有实质存在的合作方。利比亚控制萨赫勒通道,又有石油资金,是他们名单上最靠前的那个。”
    “条件呢?”
    “军事共同防御协定,”马哈茂德说,“掛名义,不出人,出资金,让利比亚在北非作为他们的延伸,换来外交背书和武器採购渠道。”他停了一下,“我猜是这个。”
    “猜对了一半,”奥马尔说,“他们还想要利比亚在逊尼派內部宗教话语权上让步——某些教法方向上跟著他们走,不单独发声。”
    马哈茂德把这一层想了一下,“这一条比军事条款更难答应。”
    “更不可能答应,”奥马尔说,“但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有多重,所以会把这一条放进来试。”
    “那你打算怎么谈?”
    “让他们先说完,”奥马尔说,“然后我提一个让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的反条件。”他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齐,“反条件三周前就想好了,就等他们今天进门。”
    马哈茂德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是什么,站起来走了。
    贾里尔进来的时候,礼节做得周全,不过分,眼神扫了一圈会议室,很快落到奥马尔身上,停住,用那种在很多个外交场合见过各种人物之后练出来的眼神打量了他三秒,伸出手,“上校,早就应该来拜访了。”
    “坐,”奥马尔说,“欢迎。”
    茶端上来,贾里尔喝了一口,没有寒暄,进了正题。他用的是职业外交官那种把严肃內容包装成轻鬆探討的方式,语速不快,每句话都有分寸,听起来像是在聊天,但每一句都在往一个方向走。
    他说了大约二十分钟。从阿拉伯世界当前的格局讲起,讲到纳赛尔时代之后出现的协调真空,讲到外部压力下阿拉伯国家分散的代价,最后讲到他们设想的新框架——以几个核心国家为轴的协调机制,军事、外交、宗教事务三个维度,各有分工。他描述的那个分工里,利比亚被放在“非洲方向执行端”的位置上。
    奥马尔在他说话的整个过程里,把手放在桌上,没有动,听完,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贾里尔副部长,”他说,“我理解了,有几个问题想直接问。”
    贾里尔点头,“请讲。”
    “第一,”奥马尔说,“这个框架有分歧的时候,谁说了算?”
    “协商,”贾里尔说,“共识原则。”
    “共识原则是个好词,”奥马尔说,语气很平,“我想知道的是,在共识之前,谁掌握议程的设置权——谁来决定哪些事情需要协商,哪些事情是执行层面的。”
    贾里尔停了一秒,“核心成员会有小范围协调。”
    “核心成员,”奥马尔重复了这两个字,没有追问,往下走,“第二个问题,宗教外交方向的统一发声——这里的协调,是协商后形成的,还是有一个方向你们认为应当遵循?”
    这一次,贾里尔的表情有了一个细微的变化。不是不安,是一种职业外交官感觉到对方比预期更难处理时会出现的调整——眼神稍微收了一下,措辞前停顿了半秒,“在逊尼派的核心教法立场上,我们认为应该有一个主轴,各国在主轴框架內保持灵活。”
    “主轴是谁的,”奥马尔说,不是问句,“是利雅得的。”
    贾里尔没有直接回答,“我们有歷史上的宗教权威积累。”
    “这我知道,”奥马尔说,“也是我尊重的。”他把手从桌上收回来,靠进椅背,“贾里尔副部长,我说一件真实的想法,不是谈判语言。”
    贾里尔微微向前倾,“请。”
    “沙鹰国的宗教权威是真实的,是整个逊尼派世界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歷史遗產,我没有任何一秒想要否认这件事,”奥马尔说,“但这件事越重要,就越不应该被当成外交谈判的筹码。宗教权威和政治联盟捆在一起,受益的是短期政治目標,受损的是长期的宗教公信力——这个帐,您比我更懂,您在雾岛待过,您知道外面怎么看这种捆绑。”
    贾里尔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被说服,是被迫放弃某一条既定进攻路线之后临时重组的表情,那种表情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大概不常出现。
    “上校,”他说,“您说的有道理,但我们面对的是非常紧迫的现实压力,外部渗透是持续的,我们没有时间做架构论证,我们需要实质的合作机制。”
    “这个我同意,”奥马尔说,“需要合作,需要实质的,需要现在。所以我有一个反条件。”
    贾里尔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说来听听。”
    奥马尔停了一下,让那个停顿有了一点重量。
    “建立一个以应对外部情报渗透为核心的双边安全合作机制,”他说,“不是三方的,不进任何多边框架,就是沙鹰国和利比亚两国之间的情报和反渗透协调渠道,以一年为期,评估之后如果双方都认为有价值,再谈扩展。”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贾里尔的眼角动了一下——不是不愉快,是意外,是一个见过很多谈判的人在碰到一个他完全没有预备过的条件时,控制不住的那一下。
    “情报合作,”他复述了一遍,像是在確认他没有听错,“双边的,以一年为期。”
    “对,”奥马尔说,“不需要任何公开声明,不捆绑任何政治条件,就是两个国家在特定外部威胁方向上互通信息,这件事对双方都有实质好处,不需要任何一方让渡主权立场。”
    “但这和我们此行的目標,”贾里尔慢慢说,“方向不一样。”
    “方向不一样,”奥马尔说,“但比你们的条件更能被我答应。”他端起茶,“你们原来的条件,一件会让我在非洲的独立外交立场立刻失效,另一件会让我在逊尼派內部的话语空间被压缩到零。这两件事我都不会答应,你来多少次都不会答应,这不是价格问题,是根本问题。”他停了一下,“但你们想要的底层目標——在阿拉伯世界里有一个真正互信的合作伙伴——这件事我们可以谈,只是方式得换。”
    贾里尔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用拇指把杯沿转了半圈,视线落在桌面上,没有看奥马尔。
    这几秒里,奥马尔没有再说话,就让那个空档放著,不去填它。
    “上校,”贾里尔最后抬起头,“我需要把您的这个反条件带回去匯报。”
    “这是应该的,”奥马尔说,“我这边也会准备一份具体的合作框架草案,你们有意向的话,下次接触时对谈。”
    贾里尔站起来,伸出手,握手,停了一秒,“您提问题的方式,”他说,“让我想起一个认识的老外交官,他说,能在一个小时之內把对方底牌全部问清楚的人,是危险的对手,也是有价值的朋友。”
    奥马尔握著他的手,“您的老外交官说得对,”他说,“这两件事不矛盾。”
    贾里尔走了。
    马哈茂德在门口目送他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关上,才转身进来。他在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把刚才听到的內容重新整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开口说,“我在外面,大概听到了一些,”他说,“你把他们整套方案推掉了,提了一个完全不在他们预期里的反条件,然后让他们带回去匯报。”
    “对,”奥马尔说。
    “他们会回来吗?”
    “会,”奥马尔说,“因为我给的那个反条件,对他们的实质价值比原来设计的更大,只是他们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意识到这件事。”
    马哈茂德想了一会儿,“情报渠道,比军事协定更难被外部观察到,也更难被他们的內部反对声音拿来说事。”
    “而且,”奥马尔说,“比军事协定更难被他们拿来绑我。”他把茶杯推到一边,“一个我加入了的军事框架,是他们可以对外宣示的筹码,我这一票进去,就变成他们外交桌上隨时能用的东西,不需要问我,直接用。”他停了一下,“情报渠道不一样,每一次使用都需要双方主动配合,我不主动,渠道就是空的,我主动的时候,我控制信息的边界。”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靠了靠,“你在用一条对双方都有价值的线,换掉了一个会把你锁进去的框架。”
    “还让他们觉得这个交换对他们更好,”奥马尔说,“因为他们那边想要实质成果的人,会告诉自己:情报渠道是硬的,军事协议是纸上的,我们拿到了更硬的那个。”
    “但你没有给他们任何他们要的,”马哈茂德说。
    “给了,”奥马尔说,“只是不是他们计划要的那个。”他把文件推到一边,“对外展示的联盟要维护,要定期发声明,要在他们有衝突时表態,那些成本对我是纯损耗。情报渠道的成本是信息交换,我选择交换什么,我有控制权,他们也有,这是对等的,对等的东西才能长。”
    马哈茂德把这个逻辑从头走了一遍,“他带著原方案来,走的时候带著你的反条件,他匯报时他的上级听到的是:利比亚不接受军事捆绑,但提出了另一条渠道,没有公开义务,风险低,可操控性高。”他停了一下,“对他们內部来说,这比谈成一个会被外界质疑的军事协议好说话得多。”
    “他们的內部也需要一个好说话的结果,”奥马尔说,“我给了他们一个。”
    马哈茂德看著他,“你反条件提出来的时候,”他说,“贾里尔的眼角动了一下,我在外面没看清,是什么表情?”
    “意外,”奥马尔说,“一个见过很多谈判的人碰到一个他没有准备过的条件,控制不住的那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他重新组好了。”他停了一下,“能在那么快的时间里重新组好,他是个好外交官。”
    “好外交官,”马哈茂德说,“被你当场拆了。”
    “没有拆,”奥马尔说,“是给了他一个他能带回去的东西。拆掉他对谁都没有好处,让他带著一个他能交代的结果走,这件事才能继续往下谈。”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你在见他之前说,反条件三周前就想好了,”他说,“三周前,他们刚宣布来访的那天。”
    “是,”奥马尔说。
    “你怎么三周前就知道他们会提什么?”
    “因为,”奥马尔说,“他们的处境我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纳赛尔死了,泛阿拉伯主义的號召力在散,他们需要用另一种方式维持影响力,军事框架是最显眼的选项,宗教话语权捆绑是他们最习惯的加法。”他停了一下,“这不是这个人的选择,是他们的处境逼出来的选择——换任何一个人来坐那把椅子,提的都会是这两件事,因为在那个处境里,这是唯一显眼的两张牌。”
    马哈茂德把这句话嚼了一会儿,“所以你三周前就能把他今天要说的话全部猜出来,”他说,“不是因为你了解他这个人,是因为你了解他的位置。”
    “了解一个人的位置,”奥马尔说,“比了解这个人本身更有用。位置决定选择,大多数时候,人不如位置重要。”他把桌上最后一份文件拿过来,“我只是在他们的处境里,提前替他们算完了。”
    马哈茂德在门口停了一下,把这句话放了一会儿,点了个头,把门带上,走了。
    两周后,贾里尔发来一封正式的商务函件,说沙鹰国对进一步的双边合作持开放態度,建议条件成熟时安排下一次接触,由更高层级的代表参与。
    奥马尔把那封信放进档案夹,在封面右下角写了一行备註:
    “沙鹰暗线,第一阶段,有意向,待推进。预计下次接触:1972年底至1973年初。对方內部需要时间消化,急不来,不催。这条线,值得等。”
    档案夹推到一边,拿起下一份文件。
    那天傍晚,埃维利亚进来,把当天的例行安保日誌放到桌上,没有说话,转身要走。
    奥马尔没有抬头,“今天那份,第四页第二条,”他说,“那个mi6的资產,”他停了一下,“名字。”
    埃维利亚在门口顿了一秒。
    “莱拉·温斯顿,”她说,“混血,母亲黎巴嫩裔,父亲雾岛人,mi6在贝鲁特和的黎波里双线在地资產,级別不低。”她停了一下,“您要我怎么处理?”
    奥马尔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继续追踪,”他说,“不要动她。”
    埃维利亚没有问为什么,点了个头,出去了。
    窗外是的黎波里普通的春日傍晚,风从地中海方向吹来,带著海水的咸味,不大,这个城市里的人在做他们每天傍晚都在做的事,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头顶某栋楼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名字今天第一次被说出来,被要求不要动,然后被一句“继续追踪”轻轻盖住。像是一枚棋子被放到棋盘的角落上,没有立刻走,就那样放著,不显眼,但位置已经定了,等著某一天那一格变成关键的那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