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王梅前仰后合。
    江小雨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强打精神回覆：“嘿嘿，就是想听听，老师出手，必定非同小可……哪怕只是听一听，也是我的福气呀（憨笑表情）。”
    那边没回復。
    半晌后，头像灰了。
    江小雨的脊樑一下子塌下来，失魂落魄：“下线了……”
    刚才聊天过程中，她本能地全程挺直了脊樑，就好像对面有人在看著自己一般。
    现在看到对面头像灰了，才敢鬆懈下来。
    “小雨，之前可没见你这么紧张过，面对兰总都很隨便的。”王梅捂著嘴笑。
    “那能一样吗？兰总那是我师姐……大帅老师对我来说就是点石成金的神仙，不一样啊。”
    江小雨嘆口气。
    “实在不行，咱就色诱！”王梅低声出主意。
    江小雨深深地嘆口气：“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
    她指了指聊天框，道：“对大帅老师这等老……老前辈，你觉得色诱管用吗？”
    王梅顿时也垂头丧气：“不管用。这么老了……色诱恐怕不仅没效果，恐怕反而起反效果了……”
    “所以嘛……老虎吃天，无处下嘴……”
    江小雨往后一仰，躺在椅子上大脑放空：“好难啊……老师这么高冷，我该怎么办啊……”
    那边，兰姨按下电话吩咐了一下。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年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五官端正，极有女人味，鹅蛋脸，浑身透著一种温婉的气质，有一种古代仕女的感觉。
    安安静静，让人一眼看到就感觉：只要我不跟她说话，她自己可以安静一整天。
    这是苏晚意。
    也是跟著兰姨多年的老人了，只是这么多年了，一直不慍不火；事业也跟人似的，一团温吞水。
    要说饿吧，饿不著。
    要说吃饱吧，但是也撑不著。
    而苏晚意这人也早已经认命了：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大红大紫的命。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挺好。而且早就想要结婚嫁人生子了。可说对人生规划极其清晰。
    但是这位苏晚意偏偏在感情路线上，屡遭波折。
    也不属於遇到渣男被骗什么的，但就是鬼使神差的，谈著谈著就散了，再谈一个，谈著谈著，又散了……
    导致今年都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
    “晚意啊，最近感觉怎么样？”兰姨招呼对方坐下，秘书送来咖啡。
    “还好。”
    苏晚意安静的笑笑。
    “有什么接下来的打算吗？”兰姨笑著问。
    “没有。”
    苏晚意安静的摇头：“倒是我妈刚托人介绍了个对象，说是大学讲师，过几天要去相亲，但估计人家看不上我。”
    苏晚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惆悵：“人家端著铁饭碗，我这种……”
    兰姨差点笑出来：“对歌唱事业就没点想法？”
    “兰总啊。”
    苏晚意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您也帮我找了不少资源了，光是歌也给了我上百首了，但……不行啊。我最近都在想，这么多年吃白饭……太不好意思了。”
    “怎么能是吃白饭呢？”
    兰姨笑道：“你拿的钱都是歌曲赚的钱，你拿到了钱，公司也是拿到了抽成的，可不算是吃白饭，这是合作双贏。”
    苏晚意抿嘴笑了：“兰总您这是在夸我。我自己知道几斤几两，那些歌，隨便让谁唱都能有销量，但您给了我，就是情分。”
    兰姨微微点头。
    隨后道：“一开始咱们是签了三年，三年后公司正好出问题，然后我提议改成一年一签，你没同意，又签了五年，现在五年合同，可是又到期了，你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苏晚意愣了愣：“这么快的吗？”
    然后意识到了兰姨在问什么，抿嘴笑道：“兰总您放心，我这种透明咖，想要个挖我的都没有，別的公司那些负责挖角的，都不正眼看我……只要您不嫌弃，就续签唄，继续跟著您混饭吃。”
    她笑著开玩笑道：“我知道咱们公司危机度过了，兰总您再签我两年，等我找到老公了，让老公养我，兰总您就解脱了。”
    兰姨哈哈笑了起来，道：“那可不行，我还指望你给我赚大钱呢！就算找了老公，也要留下来给我做牛马。”
    苏晚意温婉的笑了：“好。”
    没有什么郑重承诺，就只是一句简单的：好。
    就决定了一切。
    兰姨转身从桌上拿起来拿起来一份新的合同：“晚意你看看新的合同。”
    苏晚意安静地笑了笑，接过来合同，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地签了名字。
    “你这丫头，条款都不看一眼的吗？万一我把你卖了呢？”
    兰姨失笑。
    “我若不信您，早走了。”
    苏晚意笑了笑：“您这人，仁义。从江小雨身上就能看出来，跟著您，就算沾不著光，但绝对吃不了亏。”
    兰姨笑了：“想不到我低谷这么多年，倒是养起来了响噹噹的口碑。算是意外收穫吗？”
    “嗯，现在业界，兰总口碑，首屈一指。”
    苏晚意认真地点头。
    “挺好。”兰姨笑了，將合同重新翻开，道：“你不看，我也要给你介绍一下，这次合同，期限是十年，而且我將你的待遇，提了一下，现在签一级和特製，你是签不上的，但我给你调到了二级合同，分成点提了五个百分点。”
    苏晚意愣了一下：“啊？那公司还赚钱吗？”
    “这你別管了。另外，合同上单独註明了一点，你看这里，”
    兰姨指著合同上一行字说道：“到了业內一线標准，届时，自动转为一级合同，年限不变。”
    苏晚意长久地低头看著。
    脸色突然激动地发红了：“兰总，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猜到了。”
    兰姨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把你推荐给了大帅老师，大帅老师这段时间在研究你的声线和唱腔。”
    “大帅老师！？”
    苏晚意陡然感觉天上一个大馅饼砸了下来，突然头晕目眩。
    急忙用手扶住桌子，却不小心差点打翻了咖啡杯，急忙扶住：“兰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