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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7年,他们叫我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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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7年,他们叫我神探: 第十九章 选定新的目標

    “於哲的现任妻子,苏琴。”
    李鲤的话让曾寧沉默了几秒钟。
    他站起身,在资料堆里翻找了一会,找出一份卷宗,朗声念了起来。
    “苏琴,东海市松河区人,1959年出生...1978年考上东海医学院,1983年毕业后分配到临江区第一医院,1985年调到市二医院...
    1987年6月12日,也就是六零一仓库案事发前一周,同於哲登记结婚...”
    曾寧放下卷宗,盯著李鲤说。
    “作为於哲的现任妻子,苏琴是重点调查对象,专案组跟她谈过三次话,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你为什么怀疑她?”
    李鲤放下左腿,换上右腿,前压和侧压交叉著做,前胸和右肋紧紧贴到大腿上,气息不乱,嘴里继续说。
    “1986年10月,於哲在市二医院做手术,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主刀医生之一就是苏琴。”
    “然后呢?”
    “根据记录,於哲在手术前做了一个血型检测,ab型血。”
    “嗯,继续。”
    “据於哲的姑妈回忆,在中学时於哲有一次受伤,去医院做过一次检查,她记得血型好像是o型。”
    曾寧马上反驳:“但是由於时间过於久远,又经歷了特殊时期,许多医院的档案遗失,我们查不到原始资料。
    於哲的姑妈也有七十岁,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混乱,无法断定她对於哲血型的记忆是否正確。“
    李鲤也不急,继续说:“我们假设六零一仓库的死者是於哲...”
    曾寧忍不住插话道:“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宋二虎都招供了,他跟他的大哥宋大虎,见过於哲。”
    李鲤继续压腿:“审讯记录我看过,宋二虎说他跟宋大虎,都是在黑暗环境中见过於哲,只闻其声,只见其身,不见其脸。
    李副处长有叫人测试过,在几张成年男子的照片里混了一张於哲的近照,宋二虎根本辨认不出来。”
    李鲤放下右腿,开始原地跳,上下前后拍击双手。
    此时他的气息微微有点乱:“所以说,怎么確定他见的就是於哲?
    自称於哲,就一定是於哲?
    我是不是自称马丁,就是你来自火星的叔叔?”
    《火星叔叔马丁》,去年引进的美国科幻喜剧电视剧,风靡全国,你还现学现用。
    曾寧哑口无言,最后“反咬一口”,“谁叫你心狠手辣,一枪把宋大虎干掉了。
    要是宋大虎在,他一定能知道是不是於哲。”
    李鲤鼻子一哼,冷笑两声:“幕后真凶这么狡诈,怎么会让宋大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宋大虎是东海临江区有名的混混,心狠手辣,伤人、抢劫、盗窃,从七十年代中就进去了,去年才放出来。
    要找他,非常简单....
    兴华农场水產养殖场值班房一周前起火,星湖县警局在废墟里找到的那具尸体,专案组派人过去勘查,初步断定是於哲...
    可那具尸体烧得跟团焦炭,谁敢保证他一定是於哲?”
    曾寧双手举起来:“好了,我们不纠结於哲是不是还活著,你继续你的推论。”
    “好,假定六零一仓库的死者是於哲,那么市二医院的血型档案就是假的。”
    “推论可以成立,跟今年三月金属材料公司职工干部体检一样,血液被调换了。”
    “不!”
    李鲤摇了摇头。
    曾寧一愣:“哪里又不对了。”
    “曾队长,今年三月份是体检,血型对不对都无所谓。
    去年十月份,於哲在市二医院是做胃切除手术,他敢作假?
    万一手术台上出了意外,需要输血,於哲实际是o型血,结果输入ab型血,会有生命危险,这是基本医学常识!
    於哲敢冒这个险吗?”
    曾寧想了一会,好奇地问:“你为什么篤定更换血型档案,於哲有参与其中?”
    “於哲不仅可能是六零一仓库的受害人,还可能是重要同犯之一。
    他本人不参与其中,血型造假很容易就暴露。
    还有那些隨身物品和他亲笔填写的表格,没有本人参与,上面的指纹,怎么会那么乾净?”
    曾寧一脸的不可思议:“乾净?”
    “对,乾净到上面的指纹,没有一个指纹属於我们所知道的人。
    不属於跟於哲关係密切的十一个人,不属於我原本猜想的四个劫匪,也不属於金属材料公司財务科、人事科的同事...
    曾队长,你不觉得可疑吗?”
    曾寧脸色变得郑重,缓缓地点点头。
    “是啊,真的太乾净了。
    当时我们看到这个报告,也十分纳闷。
    做局的痕跡太明显...可是跟苏琴有什么关係?”
    李鲤反问一句:“难道没有关係吗?
    身为於哲的妻子,最亲密的枕边人,日夜同处一室,於哲有什么异常能避开她吗?
    同时又是市二医院的医生,於哲的主刀医生,她有条件把医疗记录里原本真实的血型报告,换成假的。”
    曾寧想了一会,缓缓地摇头。
    “李鲤,这一点虽然可疑,但是要我怀疑苏琴,还远远不够。
    我也知道你不会就凭这一点就怀疑苏琴,你肯定还有其它的疑点,说出来吧。”
    李鲤停止跳跃,走到办公桌前,扫了一眼,在角落找到一个档案袋,丟给曾寧。
    “这里面是技术勘查组在六零一仓库拍的鞋印照片,这一组带有血跡的鞋印,初步断定是扛著受害人的凶手鞋印。”
    曾寧接过档案袋,点点头:“嗯,我看过,四十一码解放鞋,非常普通,男性常穿的鞋子尺码,没有太多价值。”
    李鲤转身走到窗户前,双手平举到胸,开始左右扭起腰来。
    “我在南疆执行侦察任务时,有时候需要通过脚印去判定,路过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高矮胖瘦,以及携带多少重物,好判定有没有敌人埋伏。
    敌人军民混杂,为了迷惑我们,他们会女的穿男人的鞋,少年穿大人的鞋,背著稻穀石头假装弹药,走来走去,製造假象,引我们上当。
    如何准確识別?
    我的老班长,一位老侦察兵传授了一个绝技给我,找出脚印的著力点位置。”
    曾寧眼睛一亮,感觉心中迷雾被拨开一些,看到一丝亮光,急切地追问:“著力点位置?李鲤你快说。”
    “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不管走路还是跑步,他必定是著地时脚跟最先接触地面,承受初始衝击力。
    接著是足外侧缘,也就是从脚跟到前脚掌的中间区域,提供过渡稳定性。
    第三著地的是前脚掌,特別是第一跖骨,也就是连接大脚趾与足部中段的一根长骨,位於足部最內侧。
    和第五跖骨,也就是连接小脚趾与足部中段的那根长骨,位於足部最外侧。
    两者之间的下方,是推动身体前进的主要区域。
    最后是大脚趾,是蹬离地面时的最后著力点。”
    曾寧按照李鲤的解释,左右脚迈步时慢慢地体会,惊喜地发现,还真是脚跟先著地,压力沿足外侧向前转移,最后通过前脚掌和大脚趾推离地面。
    他抬起头,欣喜地对李鲤说:“跟你说的一样,你师傅真牛笔。”
    “老班长给我们讲实践经验,我后来跑去找了本人体解剖医学书,对照著骨骼肌肉,这才深刻领会。”
    曾寧又试了试在室內短距离小步跑,步態模式还是一样,只是速度快了许多。
    “你的老班长真是神人,他现在哪里?有机会要向他多请教。”
    李鲤眼神一黯,“长眠在麻栗坡烈士陵园里。”
    曾寧整个人愣住,喉咙像是塞住了什么东西,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鲤看了他一眼,长舒一口气,主动转移话题。
    “你看看那些鞋印照片。”
    曾寧连忙打开档案袋,把照片摊在桌面上,再拿过一盏檯灯,照著照片仔细地看,琢磨著李鲤刚才说的话,反覆地看,终於看出些端倪。
    他指著四五张照片说:“李鲤,这几个鞋印看著很奇怪。”
    李鲤上前去,指著那几张照片解释道:“是很奇怪,脚跟、足外侧缘、前脚掌、大脚趾这几处位置,一般都是鞋印最清晰的地方。因为脚的著力在这几个地方,就像用力印上去一样。
    尤其是脚跟和大脚趾,应该最清晰。
    可这几张鞋印照片里,有几张脚跟、足外侧缘看著都很正常,但是前脚掌和大脚趾位置的印记,却有些浅...
    前脚掌位置不如足外侧缘清晰,大脚趾位置不如前脚掌清晰,甚至有两张,足內侧缘的印记,比前脚掌还要清晰。”
    曾寧连连点点头:“对,对,对,只是这个清晰度差异,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来。
    可是你一指出来,我就能识別出。”
    “这是女的穿男的鞋。”
    李鲤直接下定论。
    “这女的脚估计也就三十七码,穿了四十一码的鞋,鞋印的著力点印记自然就不正常。”
    曾寧惊喜道:“三十七码?一般情况下是中等身材的女性。
    与於哲关係密切的女性就是他前妻杨露,以及现任妻子苏琴,两人身材都是中等。
    杨露前年七月份借调去江寧上班,以便照顾她生病的母亲,连跟於哲所生的女儿於云朵都带了去...
    所以你怀疑苏琴...”
    “对,只是我这个方法是土办法,没有得到科学认证...”
    曾寧兴奋地说:“管它什么科学认证,管用就好。我马上就向李副处长匯报,要求调集人手,紧盯苏琴。”
    ...
    李胜利听完后,眼睛一亮,马上下令道:“开会!”
    带队在外调查的方和平、章铁山、郭长江和陈跃进回来了,李胜利主持会议,点名要李鲤把他的疑点分析给大家听。
    会场寂静一片,郭长江兴奋地对章铁山轻声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搞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李胜利起身说:“我们正在安排人手,对与於哲关係密切的十一人进行逐一排查,耗时漫长,但这也是我们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李鲤提出新的疑点,找到值得重点调查的怀疑目標,有理有据。
    我决定,外勤组立即把苏琴列为重点侦察目標,同时通过各条渠道发动群眾...
    我们在苏琴的身边,最好也要有人,时刻知道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开完会,布置好任务已经是下午,李鲤请求回宿舍里睡觉。
    他两晚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圇觉,加上持续的脑力高强度运转,脑子晕得有些受不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李鲤照常起床,洗漱后在路边买了早餐,径直上临江分局办公楼406室,继续研究外勤调查的资料。
    上午十点多,陈跃进和曾寧兴奋地衝进来,大声道:“有动静了!
    苏琴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