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看台上乱作一团。
    周围的学生嚇得赶紧站了起来，惊叫声此起彼伏，连斯內普也回过头来。
    坐在奇洛正后方的是两个一年级女生，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和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俩人急忙上前，小心地避开地上飞溅的呕吐物，把奇洛拽了起来。
    “你还好吗，教授！”
    奇洛的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气得都忘了装结巴，阴沉地目光扫过整个看台。
    “是谁——”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贏了！”
    李·乔丹大声的解说打断了奇洛，整个球场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格兰芬多金红相间的旗帜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哈利站在球场上，高高举起手中的金色飞贼。在阳光的照射下，金色飞贼闪闪发光，小翅膀无力地煽动。
    他身旁的斯內普猛地站起身，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闷哼一声，一甩黑袍，大步走下木楼梯。
    奇洛阴沉的目光落在平安落地的哈利身上，又立刻收回，在顶层看台上转了一圈，落在奥瑞恩的脸上。
    奥瑞恩手心冒汗，假装露出一副茫然地神色，心里有些紧张。
    奇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身后的两个女生。
    “你们两个，看到什么了吗？”
    汉娜脸色发白，嘴唇微动。她身边的达芙妮不经意地瞟了奥瑞恩一眼。
    奥瑞恩心里一沉，呼吸有些粗重。
    “没有呢，教授。”
    达芙妮声音轻快，听上去天真无邪，“刚才波特快要摔下来的时候，您太紧张了，往后仰得很厉害。这木椅子太破旧，大概没撑住您的重量吧！”
    奇洛死死盯著达芙妮的眼睛，达芙妮无辜地回望著。
    几秒钟后，他放弃了，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下看台。
    奥瑞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台上的小巫师们推搡著，开始往下涌。人群吵吵闹闹的，往城堡的方向走。
    奥瑞恩故意放慢脚步，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当他经过达芙妮身边时，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
    “多谢了。”
    达芙妮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股风將她金色的长髮轻轻吹起，她看著奥瑞恩，突然飞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这是我第二次帮你了，奥瑞恩。”
    “为什么？”
    周围人声鼎沸，几个高年级学生互相追逐著跑过他们身边。
    达芙妮看了一眼身边汹涌的人潮，凑近奥瑞恩。
    “圣诞节你会回家的，对吧？”
    奥瑞恩点点头。
    “那就好。火车上的时候，我再去找你。”达芙妮往后退了一步，融入斯莱特林的人群中，“这里人太多了。”
    微微眯起眼睛，奥瑞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猜测她的目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胖夫人的肖像画前。
    “砰！”
    一推开肖像画，巨大的声浪爆发开来，几双手七手八脚地把他拉进公共休息室。
    “什么情况！”
    奥瑞恩嚇了一跳，以为食死徒打进霍格沃茨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差点把奥瑞恩的耳膜震破。
    小狮子们笑容满面，一个劲地拍打著他的肩膀，糖果、巧克力和饼乾劈头盖脸地扔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奥瑞恩一头雾水，拼命闪躲——是不是自己经常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蹭吃蹭喝、当二五仔的事情暴露了啊？
    他正准备义正辞严地辩解几句，诸如“我在格兰芬多就是格兰芬多人，我在斯莱特林就是斯莱特林人”之类的，就看见弗雷德和乔治笑著挤到他的身前。
    “好样的，奥瑞恩！”
    他俩一左一右，架起奥瑞恩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举到了半空中。
    一面巨大的的格兰芬多旗帜当头罩下，盖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回事？！”
    奥瑞恩挣扎了一下，被眼前红彤彤的一片晃得睁不开眼，慢慢有点回过神来了。
    罗恩奋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兴奋，涨得通红。他看著奥瑞恩，目光里满是敬佩。
    “你做到了，奥瑞恩！”
    罗恩大声喊道，“纳威和我都看到了！就在哈利快要被甩下扫帚的时候，顶层看台爆发了骚乱，连斯內普都回过头，中断了他的魔法，哈利这才稳住了扫帚！”
    “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休息室里再次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口哨声，几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高喊：
    “干得漂亮，布莱克！”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惜没打倒斯內普！”
    “不愧是格兰芬多的大功臣！”
    奥瑞恩这才反应过来，愣了一秒。
    “別这么说！”
    他赶紧摆摆手，“咱们格兰芬多出色的魁地奇队员们才是大功臣！特別是哈利！”
    哈利也从一边挤了过来，他的身上同样裹著一面巨大的格兰芬多旗帜。
    “不，奥瑞恩，多亏了你！”
    哈利气喘吁吁，紧紧地拥抱他，“要不是你，別说贏得比赛了，我可能都会因此没命的！”
    他一把拉住奥瑞恩的手，高高举起，向身边围拢的格兰芬多们高声喊道：
    “向格兰芬多的大功臣致敬！”
    这一下，整个休息室彻底沸腾了。
    ————
    转眼间，就到了12月。
    苏格兰高地下起了大雪，霍格沃茨的场地上一片银装素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
    假期前的一周，小巫师们几乎没有任何心思听课了，一到课间时间，大家就溜到猎场上疯玩。
    在此期间，奥瑞恩又尝试了几次。他借著打雪仗的藉口，往奇洛的后脑勺上偷偷扔了好几颗又大又硬的大冰块，奇洛被砸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差点撅过去。
    每一次，奥瑞恩胸口的大肉瘤都会有反应，但不多，阴寒刺骨的疼痛断断续续的。
    “这种反应，到底意味著什么呢……”
    他越尝试，越迷惑。到底是不是伏地魔诅咒了自己？
    祖母又为什么这么篤定伏地魔不会害自己？
    巨大的疑问在他的心头盘旋，让他归心似箭，巴不得立刻回家，跟祖母问清楚。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