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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从杀怪获得血甲开始: 第307章 食首鬼现实映照(8000字)

    两界:从杀怪获得血甲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7章 食首鬼现实映照(8000字)
    第307章 食首鬼现实映照(8000字)
    全场一片死寂。
    对於专业射手来说,六环简直就是灾难级的失误。
    钟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而吕武艺,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一幕。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举弓、拉弦、靠位、响片、撒放。
    篤!
    十环。
    这一箭,彻底杀死了比赛的悬念。
    最终结果,吕武艺以总环数领先18环的巨大优势获胜。
    “停。”梁东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严厉。
    钟愷垂头丧气地放下弓,不敢看梁东的眼睛。
    “平时怎么教你的?”梁东走到钟愷面前,斥责道:“第五轮那一箭是怎么回事?心態崩了?手抖成那样,为什么不收弓重新调整?”
    “对不起,师父。”钟愷低声道:“我————我太想追回来了。”
    “越想追越要稳。”梁东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看人家,从头到尾节奏乱过吗?这就是差距!”
    训完徒弟,梁东转过头,看向吕武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小伙子不错。虽然个子不高,但核心力量很强,心理素质也过硬。是个比赛型人才。”
    吕武艺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谢谢梁教练。其实我也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平时跟这傢伙一起练,不想稳都不行。
    他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王贺。
    梁东和另外两名徒弟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到王贺身上。
    刚才吕武艺的表现確实惊艷,这让他们不由得对这个一直没说话的高个子也產生了一丝好奇。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毕竟王贺从头到尾也没怎么说话,这让他们下意识以为王贺可能是一个性格內敛的人。
    面对这种性格的人,刻意去找话题,可能反而会引起反感。
    钟愷此时也调整好了情绪,他走到吕武艺面前,伸出了手。
    “哥们,你很厉害。”钟愷虽然输了,但输得服气,“刚才那一轮我確实心態崩了。你的节奏太稳了,佩服。”
    吕武艺握住他的手:“承让。其实你前面的几组给我的压力也很大。”
    两人握手言和。
    旁边的蒋伟宸看了一眼王贺,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探究。
    能让吕武艺这种水平的人都推崇备至,这个拿著廉价弓的人,恐怕也不简单o
    但他没有提出挑战。
    今天的场子已经丟了,如果他再输,那就真的太难看了。
    “还比吗?”叶堇看了一眼手錶,“快一点了。”
    “不比了。”梁东摆摆手,“底都被你们摸透了,再比下去我的老脸都要丟光了。钟愷输得不冤,回去给他加练心理抗压。
    “”
    他虽然嘴上说得严重,但眼中並没有真正的怒意。
    作为资深教练,他很清楚,在省赛前暴露问题是好事。
    这样好歹问题是暴露在自己人面前,而不是暴露在敌人面前。
    而且距离比赛还有一周,他完全可以给钟愷专门训练一下这方面,避免比赛再出现这个问题。
    “反正过几天就是省赛了。”梁东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贺和吕武艺一眼,“到时候赛场上见。虽然今天我们输了一阵,但在正式比赛里,我的徒弟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而且,省赛可是有淘汰赛制的,到时候碰上了,才是真刀真枪。”
    “那是自然。”叶堇回应。
    “行了,时间不早了。”梁东豪爽地挥了挥手,“走,中午出去吃饭。身为师兄,既然你们来了,这顿饭我请。算是给你们接风。”
    “那就让师兄破费了。”叶堇也没推辞。
    吕武艺开始收拾装备,王贺则將暂时没派上用场的反曲弓包暂时放在馆里,待会吃完饭来拿。
    片刻后,四人走出箭馆。
    正午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建设路老旧的水泥路面上,反射出有些刺眼的白光。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下水道霉味和路边快餐店廉价油脂挥发的焦香,以及尘土在高温下升腾的乾燥气息。
    一行六人沿著街道的阴影处行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蒋伟宸和钟愷,他们正围著吕武艺討论刚才切磋时的情况,显然刚才那场比试带来的余温尚未散去。
    梁东和叶堇並肩走在中间。
    王贺则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刷著手机。
    梁东一边和叶堇隨口聊著刚才的比试切磋情况,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向后扫视。
    他看的人正是走在最后方的王贺。
    作为一名浸淫射箭领域二十年的资深射手,他对人的观察早已脱离了表象,进入了某种近乎解剖学的层面。
    刚才在馆內,虽然王贺从始至终都没有上场,叶堇也从没有单独介绍过王贺的实力,但梁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当他提议只进行一场单人对决时,叶堇的第一反应並不是看向刚刚获胜机率看似更大的吕武艺,而是下意识地將视线投向了王贺。
    “小叶对这个高个子的重视程度,似乎比对那个吕武艺要高得多。”梁东不由心道。
    他太了解叶堇了。
    当年在省队集训时,叶堇是出了名的技术洁癖。在她的认知体系里,只有绝对精准的成绩和完美的动作才是值得尊重的。
    她从不在这方面讲人情世故。
    如果王贺只是个实力天赋普通的射手,叶堇绝不会露出那种眼神。
    梁东想起王贺刚才那套略显寒酸的装备,不由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更有意思的是,如果刚才在箭馆里的时候他没打断的话,按照叶堇的意图,她是想让这个拿著四千块入门弓的小伙子,去对战拿著最新款霍伊特旗舰弓的蒋伟宸。
    让一个入门装备去打旗舰装备?
    在竞技射箭这种极其依赖器材精度的项目中,这简直是违反物理常识的。
    除非————叶堇认为,那个小伙子的硬实力,已经足以抹平器材带来的物理代差。
    梁东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穿过刺眼的阳光,落在王贺身上。
    王贺走得很稳。
    每一步的落点都极其精確,脚掌与地面的接触时间极短,仿佛在潜意识里规避著地面的摩擦力。
    他的双臂自然下垂,隨著步伐轻微摆动,那种肌肉的鬆弛度和动作的稳定度,绝不是一个整天坐在教室里的大学生该有的状態。
    “肌肉张力控制得很好,核心肌群非常稳定。”梁东在心中给出了初步的生理评估。
    相比起梁东和叶堇之间简单的交流,前面的三人组,气氛则热烈得多。
    “兄弟,你刚才最后那一组的节奏是怎么稳住的?”钟愷走在吕武艺身旁,语气中满是求教的意味,“我看你当时的响片控制,简直跟机器一样,每一次都能精准卡住那个点射出去。”
    刚才的失利並没有让钟愷產生怨恨,反而激起了他对技术的渴望。
    吕武艺实话实说:“其实也没啥秘诀,就是练出来的。我们教练————也就是叶教练,她对动作的一致性要求特別变態。每次拉弓,只要我的背肌发力点稍微有点偏差,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羡慕你有个美女教练,我们那个梁教练平时又凶又严格,要是换成个美女教练凶我我也认了啊。”蒋伟宸不由道。
    但他这句话被身后的梁东精准地捕捉到了,狠狠踹了一脚他的屁股。
    “说什么呢?”梁东没好气地骂道。
    “呜呜。”蒋伟宸连忙往前跑了几步。
    “话说你刚才切磋的时候不紧张吗,我都快紧张死了,我比赛经验只有二三场而已,实战对抗的经验不足。”钟愷继续问道。
    吕武艺摇头道:“没有,平时训练的时候,压力比这大多了。”
    “压力大?”旁边的蒋伟宸插话道,“你们平时队內赛也是这么搞?”
    “差不多吧。”吕武艺苦笑,“主要是有人逼著你进步。你要是不进步,就只能被虐。”
    蒋伟宸和钟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黑羽俱乐部这种非专业体制的地方,训练应该是比较宽鬆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卷。
    “看来这吕武艺確实是个人才。”蒋伟宸在心中暗自评估,“虽然装备不是最顶级的,但技术动作很扎实。在这次省赛的对手里是个劲敌。”
    至於走在最后的王贺————
    蒋伟宸和钟愷几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很快,眾人走过数百米的路程,到了街对面的一条小吃街。
    梁东则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红底黄字的招牌,说道:“前面就是了。”
    【张记川菜馆】
    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饭馆,门口摆著几个装满活鱼的水箱,增氧泵发出嗡嗡的噪音。
    “別看这地方破,味道很正。”梁东熟门熟路地领著眾人进去,“而且量大,管饱。”
    走进饭馆,一股浓郁的辣椒和花椒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
    此时正是饭点,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嘈杂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高分贝的背景噪音。
    梁东要了一个靠里面的圆桌。
    眾人落座。
    位置的安排很微妙。梁东作为东道主和辈分最高的人,自然坐在主位。叶堇坐在他左手边。
    蒋伟宸和钟愷坐在梁东右手边。
    吕武艺挨著钟愷。
    王贺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最外侧,也就是上菜口的位置。
    梁东拿起菜单,徵求了一下眾人意见。
    “你们想点什么?”
    “我都隨便,没什么忌口。”叶堇道。
    王贺和吕武艺也点头附和。
    於是梁东便直接喊来服务员点了菜:“麻烦帮我记一下,水煮肉片、回锅肉、辣子鸡、麻婆豆腐、蒜泥白肉、清炒时蔬,再来一大盆酸萝卜老鸭汤。”
    梁东点的全是高热量高蛋白的硬菜。原因很简单,他们这些练体育的,平日里消耗都很大,虽然射箭不怎么耗费体力,但平日里训练量高的时候,背肌仍然会消耗过度,所以得靠吃肉来补充能量。
    梁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对眾人笑著说道,“五百块的標准,够吃了吧。”
    “不错了。”叶堇点点头。
    在这个地段,五百块点这一桌子菜,確实算得上丰盛了。
    等菜的间隙,钟愷和蒋伟宸依旧在跟吕武艺聊天,聊天的重心一直围绕著刚才的比试和即將到来的省赛。
    吕武艺显然成了话题的中心。
    钟愷对刚才输给吕武艺还有些意难平,一直在追问细节:“兄弟,你刚才最后一箭,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受那个侧风影响。你是怎么做到完全不修正瞄点直接打十环的?”
    “那个啊————”吕武艺想了想,“其实我修正了。我在推弓的时候,稍微往右顶了一下。这是一个————怎么说呢,下意识的动作。”
    “推弓代偿?”钟愷眼睛一亮,“这是高阶技巧啊。看来你们平时的实战训练强度真的很大,能把这种微操练成本能。”
    “是啊。”吕武艺感慨道,“不练不行啊。在黑羽,你要是稍微慢一点,或者动作有点犹豫,那就不是输贏的问题了,是————是会被虐得怀疑人生的。”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一旁喝著茶的王贺。
    “我去,黑羽训练强度这么恐怖吗?”钟愷和蒋伟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讶。
    梁东听著几个年轻人的对话,脸上带著笑意,转头对叶堇说道:“小叶,原本以为你最近也就是隨便带带兴趣班,没想到你真是在培养苗子。这个小吕教得真不错。”
    这句夸讚是真心的。作为行家,他能看出吕武艺身上的那些技术细节,绝对是经过名师精心雕琢的。
    叶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帮他纠正了一些发力结构上的错误。他本身的高中底子就很好,而且这几年虽然没系统练,但身体素质一直保持得不错。”
    “主要是心態。”梁东补充道,“这小子的心態,比我这两个徒弟都要稳。
    这是天赋,也是训练的结果。”
    听到两位教练的夸讚,吕武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吧————”吕武艺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默默喝茶的王贺,忍不住说道,“我也没那么厉害。主要是贺哥太变態了。”
    “贺哥?”
    蒋伟宸和钟愷愣了一下,顺著吕武艺的视线看去。
    “你是说这哥们?”蒋伟宸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对啊。”吕武艺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跟贺哥比起来,我这就刚入门而已。他比我厉害多了。”
    从见到几人开始,吕武艺算是首次明確表示王贺的实力水平。
    之前的几次,都只是隱晦地暗示眾人王贺实力也不俗,因此眾人也没有多想。
    但吕武艺这句话一出,饭桌上的空气便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秒。
    蒋伟宸和钟愷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们看看吕武艺,又看看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王贺。
    大脑一时间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个信息。
    在他们的逻辑里,吕武艺已经是他们认可的强者了。
    在他们这个年纪的运动员里也算是佼佼者了。
    非常有望拿到这次省赛的冠军。
    而现在,吕武艺却亲口说,身旁的这个王贺比他还要厉害得多?
    “哥们,你开玩笑的吧?”钟愷忍不住说道,“比你————还厉害?这哥们装备我看著应该连一万块都没到吧?”
    他想说王贺的装备那么差,怎么可能是高手。
    但在射箭圈,虽然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说法,但也流传著“大神用树枝都能射十环”的传说。
    只是这种传说,通常只存在於故事里。
    现实中,器材的精度確实是决定成绩上限的重要因素。
    “装备怎么了?”吕武艺不以为然,继续道:“贺哥用光弓都能吊打我。上一次测试,他用那把破弓打70米,你知道打了多少吗?”
    “多少?”蒋伟宸下意识地问道。
    “635环。”吕武艺报出了那个让他至今都觉得离谱的数据,“而且是裸弓。
    没加平衡杆,没加瞄,就这么打的。”
    由於他们已经很久没测试了,这次他报的还是两周前的数据。
    其实这两周王贺的进步很明显,他现在早就能打650环以上了。
    只差十环左右,就能步入国家健將级了。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蒋伟宸和钟愷瞪大了眼睛,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讶。
    70米,裸弓,635环?
    六百三十五环虽然他们俩人平时训练的时候也能做得到,但裸弓打出这个成绩,这就有点夸张了。
    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一级运动员能做到的事儿了,让梁东和叶堇来,都不一定能裸弓打出这个成绩。
    要知道,现代反曲弓之所以能打那么准,全靠那一堆复杂的辅助设备来消除人为误差和物理震动。
    去掉那些东西,光靠肌肉记忆和眼力,在70米的距离上打出这种环数————
    “不可能吧————”蒋伟宸忍不住道。
    不仅是他们,就连梁东的眼神也变了。
    他转头看向叶堇,似乎在寻求確认。
    如果这是吕武艺为了吹捧队友而编造的谎言,那未免也太拙劣了。
    但如果是真的————
    那王贺恐怕真的是比吕武艺还要强得多的顶级人才。
    这场省赛的冠军,也非王贺莫属。
    叶堇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王贺,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反驳。
    甚至没有解释。
    但在这一刻,这种沉默的默认,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有衝击力。
    梁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太了解叶堇了。
    叶堇是不会撒谎的,尤其是在专业领域。
    既然叶堇默认了,那就说明————吕武艺说的是真的。
    这个一直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年轻人,真的拥有著某种超出常理的实力。
    梁东再次看向王贺。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惊愕。
    635环————裸弓————这意味著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微米级。
    每一次推弓、每一次撒放,误差都必须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这完全就是非人的控制力。
    王贺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在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话都不对劲,如果亲口承认,眾人定会感到不爽,如果谦虚的话,反而有种装比嫌疑。
    “菜来了。”
    服务员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水煮肉片被端上了桌。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包间。
    紧接著,回锅肉、辣子鸡、麻婆豆腐等,一道道硬菜接踵而至。
    “来来来,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大伙都饿了吧,別客气,吃吧。”梁东迅速调整了情绪,恢復了那种豪爽的东道主姿態,招呼眾人动筷子。
    顺便给吕武艺夹了块肉。
    “小吕,多吃点肉。”梁东笑著说道,“你们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儿蛋白质还能继续长高。”
    他这话虽是善意,但在一米六的吕武艺耳中听起来,却略带嘲讽之意。
    “草,等著,我早晚做断骨增高手术去。”
    闻言,眾人不由得笑了笑。
    王贺也拿起筷子,开始进食。
    他的进食方式和周围人不同,非常独特。
    不挑食,不细品,不聊天。
    夹起一块肉片,放入口中咀嚼三次,然后吞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完全就是奔著进食去的,几乎没有享受美食的过程。他的目標就是摄入足够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为体內正在运行的八十道法脉构建提供原材料。
    王贺特地计算过,每一道法脉的存在,都会让他的基础代谢提高最起码一百大卡,因此八十道法脉,对能量的需求是一个无底洞。
    他现在光是每天躺著不动,消耗大概都超过了一万大卡,更何况他每天还得高强度训练和思考。
    一碗米饭,两分钟见底。
    第二碗。
    第三碗。
    桌上的肉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其中大部分都进了王贺的碗里。
    旁边的蒋伟宸和钟愷,以及梁东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是练体育的,饭量本来就大,但这哥们————这饭量也太嚇人了吧?
    但叶堇和吕武艺就表现得淡定许多,毕竟他们和王贺相处已经两周了,对於他的进食能力也早已再清楚不过了。
    但梁东却表现出了难以理解的困惑。
    他身为顶级运动员,虽然只是射箭运动员,但对营养学也有一定的涉猎。
    他很清楚,王贺光是这几分钟进食的食物就超过了两千大卡。
    而普通人一整顿饭,进食量也不过五百到一千大卡。
    而且看王贺的表现,似乎还只是垫了垫肚子,进食速度没有丝毫变缓。
    普通人的新陈代谢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处理这么多食物。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王贺的暴饮暴食而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蒋伟宸和钟愷,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注意力都被这个闷头乾饭的王贺吸引了。
    吕武艺倒是见怪不怪,还贴心地帮王贺递了一碗汤:“贺哥,喝点汤顺顺,別噎著了。”
    “谢谢。”王贺接过汤,一口气喝乾。
    梁东看著王贺,突然问道:“小王,你这身体素质,平时除了射箭,还练別的吗?”
    王贺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头回答道:“偶尔玩玩全甲格斗,平时做基础体能训练比较多。”
    一旁的吕武艺也补充道:“对,贺子最近也没少参加全甲格斗的比赛,听说成绩也很不错。”
    “全甲格斗?”梁东笑了笑,“这个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看来你除了射箭外打架也很厉害咯。”
    “一般吧。”王贺摇头道:“算不上多厉害。”
    “別谦虚啦,你这身子骨一看就不弱,下回切磋切磋啊,我也偶尔会玩玩拳击。”梁东笑道。
    “嗯,有机会试试。”王贺道。
    一顿饭吃了大约四十分钟。
    待桌上的盘子基本都光了,梁东才去前台结了帐。
    王贺则是打了个嗝,他明显没吃饱,只吃了个五分饱,但勉强足够弥补能量了,现在吃別人的也不好意思吃太多。
    至於剩下的五分,他打算回去再加餐补充回来。
    眾人走出张记川菜馆时,气温已经攀升到了全天的最高点。
    现在是九月份,算是全年温度最高的一会儿,中午最高温甚至会飆升到接近四十摄氏度。
    柏油路面在烈日的炙烤下变得有些发软,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沥青味。
    “先回馆里拿包。”梁东擦了擦额头的汗,“下午你们什么安排?”
    “回基地继续练。”叶堇一边走向停在路边的特斯拉,一边说道,“今天的切磋得差不多了。回去还要针对性地调整一下训练计划。”
    “行,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梁东笑了笑,“下次有机会再聚,顺便看看小王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哈哈。”
    显然他还对王贺的实力很是好奇。
    蒋伟宸和钟愷同样好奇地看了一眼王贺,很好奇这个吕武艺亲口承认比他还强的射手到底有多厉害。
    眾人沿著来时的那条幽深巷道往回走。为了避开正午毒辣的阳光,他们贴著墙根的阴影行进。
    巷道狭窄,宽度不足三米。两侧是高耸的老旧居民楼,將天空切割成一线。
    王贺仍然走在最后方,一边消化胃中的食物一边看著最近拍的视频数据。
    突然间。
    王贺的后颈处,一片极其微小的立毛肌猛然收缩。
    汗毛倒竖。
    一种被窥视的触感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似乎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这种感觉並非玄学,而是人类作为动物遗留的本能预警机制。
    当自光聚焦於某一点时,地球上的磁场或者某种难以通过五感感知的信息素便会迅速凝聚。
    若是感知能力差的人类,会对这种信息素毫无感觉,但如果是感官敏锐的人,就像是王贺这种歷经无数战斗的人,就会立刻感应到不对劲。
    “有人在看我————”王贺皱了皱眉,但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而是立刻激活了风灵箭术的感知技巧。
    他微微眯起双眼,通过眼瞼的遮蔽减少光线摄入,从而让听觉和触觉的灵敏度提升到极致。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巷道內的气流流动变得清晰可见。
    微风绕过生锈的排水管,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涡旋。
    而在他身后约十五米处,有一个异常的气流扰动点。
    那是一个人形物体。对方的呼吸很重且急促。
    频率约为每分钟28次,远超正常成年人静止状態下的呼吸频率。
    这通常意味著此人当前处於亢奋、紧张,或者某种病理性的饥渴状態。
    王贺假装整理背包带,自然地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向后扫视。
    视线穿过巷道昏暗的光影,锁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裤、上身赤裸的男人。
    他的皮肤黝黑且粗糙,上面布满了各种陈旧的疤痕。他正蹲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手里拿著什么东西,目光死死地盯著王贺一行人。
    当王贺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时,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起来,那是一张极度畸形的脸。
    下頜骨过度发育,向前突出,导致嘴部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凸起状。
    牙齿参差不齐,且异常尖锐,因为嘴唇无法闭合而常年暴露在外,嘴角上有一些噁心的分泌物。
    这种面部特徵,如果放在医学上,可能是一种严重的骨骼增生或返祖现象。
    但在王贺的记忆里,这张脸却与另一个生物高度重合。
    那就是镜中世界的那只食首鬼。
    也是他如今唯一打败的那只三阶怪物。
    他內心微微一沉。
    “难道是,食首鬼的现实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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