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门徒修仙笔记: 第266章 雨中撑伞同路人
县太爷这边的护卫当时便提高了警惕,握住刀剑就要上前质问,不料来者却亮出一枚令牌。“內务府?!”
护卫首领一惊,赶紧低头行礼,让到一边。
为首之人也不废话,將令牌递给驛站里的差人看了一眼。沉声道:“备马!你们这里可有医生?”差人苦笑摊手,我们这驛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上哪儿给你找医生去?
为首之人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就没再多问,转身扶住旁边摇摇欲坠的同僚,帮她脱下蓑衣斗笠。露出里面內务府的官服与胸前巨大的伤口。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咬开瓶塞,正要往女子伤口处倾倒药粉,就听得旁边有人说道:“那不是刀剑伤,用金疮药不对症的。”
首领猛然转头,看向与县太爷坐在一桌喝茶的李秋辰,厉声道:“你是何人?可懂医术?”“学生李秋辰,云中县县塾內院弟子,略懂一点医术。”
“过来救人!”
李秋辰並不在意他的態度,伤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病人家属亲友情绪激动一点完全可以理解,要不学医之人为何要强身健体。
他起身打量了一下这些內务府暗卫身上的伤势,不由得眉头微皱。
“你们这是遇上孽物了?”
首领冷声道:“药师余孽!”
孽物是孽物,药师余孽是药师余孽,这两者的区別还是很大的。
李秋辰取出一瓶培元丹递给首领道:“受伤的人吃两粒,其他人吃一粒。”
重症需下猛药。
不要看这些暗卫表面上还能咬牙支撑,实际上在李秋辰眼里全都是外强中乾,他们体內的气血几乎都被掠夺殆尽,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这是典型的受到药师赐福吸收生命力造成的伤害。
首领接过丹药,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分辨出来是什么成分。因为这是杨文平改的药方,由李秋辰以种丹术培养出来的丹药,表面上看就是剥了壳的榛子,吃起来味道也是榛子。
除了丹师本人,没人能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首领倒出一粒丹药扔进嘴里,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李秋辰好心提醒道:“嚼一下吸收的更快。”
首领依法照做,这一次咬碎榛子,方才感受到浓郁的气血之力,心中大喜。
“多谢小李先生,麻烦你看看这位……”
“把她抬到桌上去。”
首领连忙叫人將旁边的桌子搬过来,两张桌子合併成一块。
李秋辰眼中金光闪动,拿出针囊,取银针刺入女子身上几处窍穴,面无血色的女子闷哼一声,昏睡过去“这……”
“没事,先让她睡过去,做个小手术。”
李秋辰挽起袖子,將三根手指探入到女子胸前伤口之中,搅动片刻,轻轻一拽,从里面拽出一颗血肉模糊的根茎。
那根茎上生长出来的细长根须,如同触手一般还在微微捲曲蠕动。
拿出一张火符將这块拇指大小的根茎包裹其中,火符点燃,直接將根茎烧成一团焦炭。
李秋辰將两颗培元丹碾碎送入到女子口中,拔下银针,女子胸前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这些內务府的暗卫平均实力都在练气境中期以上,能看出长期修炼体术的跡象,这种程度的伤势对於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只是不幸遇到了非常规的对手。
一名达到筑基境修为的受赐福者。
李秋辰都不用照镜子,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段有多么噁心。
“多谢李先生!”
见女子伤势恢復,首领心中的警惕减轻大半,一边將丹药分发给手下,一边连声道谢。
坐在旁边的县太爷都看傻了。
他只知道李秋辰是县塾內院的学生,却没料到李秋辰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不过仔细想来……云中县都被糟蹋成那样了,人家还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不用客气。”
李秋辰笑道:“我有位师姐也是內务府的飞哨,所以咱们不算外人。”
“不知李先生的师姐是?”
“顾燕枝。”
首领恍然大悟:“本官复姓夏侯,如今公务紧急,就不多说什么了,日后再摆酒向小李先生和顾姑娘正式道谢。”
“夏侯大人,你们先別急著走。”
“为何?”
李秋辰將目光投向门外的雨幕。
“那个对你们下手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此言一出,夏侯脸色剧变,当即抽刀在手,低喝一声:“戒备!”
其余眾人纷纷警醒,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外雨中,一个撑伞的身影缓缓走来。
隨著他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李秋辰的心也缓缓提起。
此人顏值不在我之下!
眾所周知……不对,其实这个知识点还是蛮小眾的,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就是药师赐福的品质越高,对於自身的洗炼就越彻底,最终结果就是变得越来越好看。
很多男人平时就是懒得倒飭。
你要让他像女人一样,每天洗澡各种乳往身上擦,各种霜往脸上抹,花钱去做个精品髮型,化个妆再打开美顏滤镜,那顏值不一定会输给一线小鲜肉。
李秋辰自己就是出了名的脸嫩,皮肤好到让师妹都心生嫉妒。
而眼前出现之人,更是雌雄难辨。
以李秋辰的瞳术,第一眼竟然都没有分清公母。
而且你特么凭什么一米七啊?
“道友,雨天路滑难行,可否容我歇脚片刻?”
这人一开口,李秋辰才听出来居然是个男的,但声音却是娘们唧唧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李秋辰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李秋辰。
他眼中根本没有那些內务府的暗卫,这句话就是对李秋辰说的。
受赐福者彼此之间,有所感应。
李秋辰按住暗卫首领握刀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凡能打得过人家,他们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此乃官驛。”
李秋辰朗声说道:“道友可有身份凭证?”
“凭证?”
那长发飘飘,雌雄难辨的修士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
“凭证我是没有,不过同为药师一脉,道友难道就忍心看我在外面淋雨吗?”
什么叫同为药师一脉?
暗卫首领心中大惊,转头看向李秋辰。
李秋辰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多想。
堂堂內务府暗卫,別跟二傻子似的,对方说啥就信啥。
“你在外面,只有你淋雨,若是你进来,恐怕大家都不得片瓦遮身啊。”
门外的修士想了想,柔声道:“那你跟几位官爷商量商量,他们若是愿意暂时讲和,雨停之后,我放他们先走半个时辰。”
李秋辰与暗卫首领对视一眼,暗卫首领投来徵询的眼神。
他很清楚自己怎么选都没意义,那妖人真要是进来,自己手下这些兄弟真抵挡不住,只能白费性命。现在就只能寄希望於眼前这位云中县的小李先生,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外面那妖人真正忌惮的就是他。
李秋辰微微点头,暗卫首领咬咬牙,抬手打了个暗號,让自己手下退到两边。
“阿这……”
新任县太爷抬了抬手,欲言又止。
有没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啊?我的家眷还在这儿呢!
当然没人问。
眼看著內务府的暗卫收起武器推到一边,雨中的修士微微一笑,走进驛站之中,收起雨伞,果然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就真的只是进来躲雨。
外面下那么大的暴雨,他手里那一把小伞根本挡不住什么雨水,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轻轻一甩头髮,水珠四散飞溅。
幸亏是个男人。
不过就算是个男人,这身段也是真的妖嬈。
“在下孟云袖,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云中县,李秋辰。”
“原来是李道友,久仰久仰。”
孟云袖看都不看旁边那些紧张的內务府暗卫一眼,目光从李秋辰脸上落在桌子上的女子身上。“有李道友在此,这姑娘的命算是保住了。”
李秋辰摇头道:“那还得多谢孟兄手下留情。”
药师赐福吃人,哪有说吃一半留一半的道理。就像当初李秋辰吞噬摩訶真人,那都是当场吃干抹净,吞噬熊妖,最后只剩下一张熊皮。
从这些內务府暗卫虽然身体亏虚但还能正常行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人家手下留情了。
还有这位重伤的女子,人家都把种子塞她体內了,真要想杀她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孟云袖笑道:“公事公办罢了,这些官爷是奉命行事,我又何尝不是奉命追杀呢?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尽力而为就好,何必认真?”
有道理!
这话一出口,李秋辰就知道对方是真正的“同道中人”,而不是那种单纯蒙受赐福的余孽、孽物。药师的核心理念,便是无私利他,消灾解难。
能下杀手而不下杀手,也可以被视作为一种“慈悲”。
只可惜这话也只有他信,那些內务府的暗卫是不可能信的。
他们作为弱势的一方,只会把这种摸鱼的行为当做是强者的怜悯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