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天下之睚眥: 第763章 三只小萌
神武天下之睚眥 作者:佚名
第763章 三只小萌
正月的魔都还浸在料峭的春寒里,湿冷的风掠过静安路老街区的青石板路。
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开了门,市井的烟火气混著甜丝丝的麦香、桂花香,在晨雾里飘出老远,最终都匯进了巷口那家掛著暖黄灯箱的小店——“三只小萌”糕点铺。
木质的招牌被擦得一尘不染,暖黄的灯光透过亚克力板,映出上面三只圆滚滚的卡通形象:摇著蓬鬆大尾巴的白狐狸、歪著脑袋舔爪子的橘猫、盘成一团吐著信子的青蛇,线条软萌可爱,路过的行人哪怕不买糕点,也总要多看上两眼。
推开门,门上的铜铃会发出一串清脆的“叮铃”响,迎面而来的就是暖融融的热气和甜而不腻的糕点香气。
店內是原木风的装修,靠墙的玻璃冷柜里整整齐齐码著琳琅满目的糕点,左边是玲琅满目的日式和果子,樱粉的麵皮上压著精致的春樱纹,淡绿的抹茶大福裹著细腻的白豆沙,是小玲的拿手绝活;
右边则是江南风味的米糕、桂花定胜糕、条头糕、鲜肉月饼,麵皮暄软,馅料扎实,全是刺玫亲手揉面做出来的。
上午九点,店里已经坐了七八成满。
附近学校的学生、写字楼的上班族、带著孩子的居民,挤在不大的店面里,说话声、笑声混著餐具碰撞的轻响,热闹得很。
“您好,您的樱花大福和海盐芝士卷好了,小心烫。”
夜鶯穿著米白色的店员制服,同色系的围裙系在腰间,乌黑的头髮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跑起来的时候发梢在身后晃悠。
她脸上掛著甜软的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双手端著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脚步轻快,哪怕忙得脚不沾地,也总能把每一桌客人的需求记得清清楚楚,嘴甜得像抹了蜜,几句贴心话就把等餐的客人哄得眉开眼笑。
她確实不擅长揉面捏糕点,连最简单的戚风蛋糕都能烤糊,可招呼客人、打理前厅、点单收银这些事,她做得比谁都顺手。
毕竟当初在西跨院,她就最会围著温羽凡转,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后厨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刺玫把黑色的工装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她正低著头,手里的擀麵杖匀速滚动,把揉好的糯米麵团压成厚薄均匀的麵饼,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案板上摆著刚蒸好的桂花糕,还冒著热气,米香混著桂花香飘得满后厨都是。
她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只有在后腰偶尔因为发力,布料下隱隱透出青鳞的轮廓时,才会泄出几分她与常人不同的痕跡。
旁边的操作台前,小玲正垂著眼捏和果子,指尖纤细又轻柔,竹製的小刻刀在她手里转了个圈,不过几秒,一片栩栩如生的樱花瓣就出现在了淡粉色的和果子表皮上。
她性子向来安静,后厨里只有擀麵杖滚动的声响、蒸笼上汽的轻响,还有她偶尔抬头,看向前厅时眼里温柔的笑意。
没人说话,可两人之间的配合却默契十足。
刺玫蒸好一笼糕点,小玲就会顺手接过来摆进托盘,小玲用完的工具,刺玫会隨手擦乾净归置好。
其实最开始,她们从没想过要开这家店。
当初从京城仓皇离开,温羽凡给她们每人准备了一百万,三个人凑在一起,在魔都老城区租了套两居室,本想著安安分分等著温羽凡来找她们。
可谁也没料到,夜鶯到魔都没多久,就查出怀了身孕。
魔都的物价本就高,產检、营养品、孕妇要用的东西,哪一样都要花钱。
等孩子生下来,奶粉、尿布、辅食、婴幼儿用品,更是像流水一样往外花。
三个姑娘哪里精於算计家用,看著银行卡里的数字一天天变少,心里都慌了。
她们不是怕苦,是怕坐吃山空,怕万一哪天温羽凡回来了,连个安稳的落脚处都给不了他;
更怕这遥遥无期的等待里,她们连自己和孩子都护不住。
还是小玲先提的,说自己会做日式糕点,刺玫也接了话,说她以前被父母逼著学过江南点心的做法。
夜鶯当时眼睛就亮了,拍著桌子说,那咱们就开个糕点店!
你们负责做,我负责卖!
就这么著,三个姑娘跑前跑后,找店面、办手续、装修、试口味,熬了无数个通宵,终於把这家“三只小萌”开了起来。
招牌上的三个卡通形象,还是夜鶯熬了两个通宵,对著平板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狐狸是她自己,猫是小玲,蛇是刺玫,画完了还得意洋洋地跟另外两人炫耀,说咱们三个凑在一起,什么坎都能过去。
事实也確实如她所说。
三个人模样生得极出挑,糕点用料扎实、味道又好;夜鶯嘴甜会招呼客人;刺玫看著冷,却会默默记住老客的口味;小玲性子温柔,谁有什么事都愿意耐心听。
一来二去,糕点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到半年,就成了附近小有名气的网红店,周末的时候,门口甚至要排起长队。
“夜鶯,前厅的打包盒不够了,再拿两摞过来!”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刺玫探出头喊了一声,声音清冷,却掩不住里面的疲惫。
这几天生意太好,她们三个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备料,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能打烊,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来啦!”夜鶯应了一声,刚转身要往储物间走,店门口的铜铃突然又响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笑著想招呼客人,可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手里刚拿起的一摞打包盒“哗啦”一声散在了地上。
纸盒子滚得到处都是,她却像完全没看见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口,琥珀色的瞳孔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门口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戴著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和紧抿的薄唇。
是温羽凡。
是她等了快两年,日思夜想,连做梦都在念著的先生。
夜鶯的嘴唇抖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先生”。
下一秒,她就像只归巢的小鸟,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狠狠扑进了温羽凡的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哭了出来。
积攒了近两年的委屈、担心、害怕、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决了堤。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浸透了温羽凡胸前的衣料,连带著哭腔的呜咽,都碎在了风里。
店里的客人都愣住了,纷纷侧目看过来,可夜鶯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想抱著眼前的人,確认他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她日思夜想做出来的梦。
温羽凡伸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掌心贴著她微微发颤的后背,心里又酸又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瘦了,原本软乎乎的小姑娘,抱著都能摸到清晰的肩胛骨,下巴也尖了不少。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又沉又柔,带著化不开的愧疚:“对不起,夜鶯,我来晚了。让你,还有刺玫、小玲,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我的错。”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夜鶯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歉意。
她攥著他的大衣,小拳头一下下轻轻捶著他的后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每天都在等你……”
“不会的,永远不会不要你们。”温羽凡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夜鶯一颤,“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以后不会了,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后厨里,刺玫和小玲本来正等著夜鶯拿打包盒进来,却先听到了东西散落的声响,紧接著就是夜鶯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对视一眼,手里的擀麵杖和刻刀都来不及放下,立刻掀开门帘冲了出来。
“夜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刺玫的话刚喊到一半,就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著门口抱著夜鶯的那个熟悉身影,手里的擀麵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原本总是冷著的一张脸,瞬间就红了眼眶,连呼吸都跟著顿住了。
旁边的小玲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掉。
她看著温羽凡,身体微微发颤,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著哭腔、又轻又抖的“温先生”。
两年了。
从京城那个大雪天分別,她们在魔都等了快两年,担惊受怕了快两年,终於等到这个人回来了。
温羽凡抬眼看向她们,看著刺玫泛红的眼眶,看著小玲哭红的眼睛,看著她们手上因为常年揉面、做糕点磨出来的薄茧,喉间又是一阵发紧。
他对著两人微微頷首,声音里带著同样的歉意和郑重:“刺玫,小玲,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刺玫猛地別过脸,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可再转回来时,眼眶还是红的。
她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带著哽咽,却又无比坚定的话:“回来就好。先生,回来就好。”
小玲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著温羽凡,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笑著鞠躬,轻声说:“温先生,您终於回来了。我们……我们一直都在等您。”
店里的客人们看著这一幕,都安静了下来,隨即有人笑著鼓起了掌,还有人低声说著“原来是老板娘的老公回来了”。
温羽凡怀里还抱著哭个不停的夜鶯,看著眼前两个姑娘,看著这家热气腾腾的糕点店,看著招牌上那三只软萌的卡通形象,心里那块空了快两年的地方,终於被填得满满当当。
窗外的春寒还没散去,可这家小小的糕点店里,却暖得能融化所有的风雪和等待。
他回来了。
回到了他的姑娘们身边,回到了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