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躺在睡袋上，盯著帐篷顶看了一会儿。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那个灰白色的界面还在，五个技能排在上面，整整齐齐的，像货架上的商品。
    他盯著那些数字看了一会儿。
    手里有五百克出头的货。
    滇南那边分了之后他留下了一半，加上北美之前剩的一点，够花，但也不宽裕。
    他翻了个身，把睡袋往胸口拉了拉。
    胡哥的电话像一块石头，不大，但硌得慌。
    那个人能找到秦川，就能找到他。
    能找到他，就能找到这条河。
    他不怕事，但也不想被人牵著走。
    手里多点东西，总归是好的。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那个界面。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点了一下【获取新技能】。
    下面那个锁著的【购买】选项，旁边写著100g。
    解锁商店，花一百克，拿到购买新技能的资格。
    不亏。
    他点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行確认框。
    他点了【是】。
    数字跳了一下，余额从五百出头变成了四百出头。
    锁开了，【购买】两个字下面的灰色小字变成了黑色，旁边的锁图標碎了。
    【购买功能已解锁。消耗黄金可直接获取新技能。】
    【当前可获取技能列表为空。】
    【请先完成首购任务。】
    又弹出一行字。
    【任务：购买第一个技能，即可免费获赠一个隨机技能。】
    买一个，送一个。
    花一百克，升级一个已有的技能，再白拿一个隨机的。
    他之前觉得这是杀猪盘，现在还是觉得是。
    但胡哥的电话让他改了主意。
    手里多点东西，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技能这东西，不嫌多。
    他退回去，翻到上面那个技能列表。
    五个技能，每个后面都標著价格。
    【语言天才☆】最便宜，100g。
    其他都是150g、200g往上。
    他想了想，选了最便宜的。
    不是因为他觉得语言天才有多有用，而是因为他不想花太多。
    买一送一，花一百克，得到升级版的技能，再送一个隨机的。
    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他点了一下【语言天才☆】。
    【消耗100g升级【语言天才☆】？】
    【是】
    黄金扣掉了。
    屏幕上那颗星星从灰色变成了金色，闪了一下，然后稳住。
    【语言天才☆☆】升级完成。
    效果：可流利使用当前区域主要语言，並理解方言及古语变体。
    他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他本来就能和阿胖他们交流，升级之后大概说得更顺了，仅此而已。
    然后屏幕又弹了一下。
    【首购任务完成。隨机赠送一个新技能——】
    一个圆圈转了转，转得比上次久。
    他盯著那个圆圈，心跳快了一拍。
    圆圈停了，弹出一个图標，一只眼睛，瞳孔里有一团火，像是黑暗中盯著什么东西。
    【猎手本能☆】
    他眯起眼睛，点了一下说明。
    【猎手本能☆：你的枪法大幅提升，埋伏或潜行时不易被察觉。】
    宋诚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枪法大幅提升。
    潜行不易被察觉。
    他想起白杨林那边。
    那个老人，那些部落里的人。
    他之前去过一次，走得小心翼翼，还是差点被发现。
    如果有这个技能……
    他靠在睡袋上，盯著帐篷顶。
    两百克黄金。
    语言天才升级，猎手本能。
    两个技能。
    手里还剩四百克出头。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赚的。
    但系统不是做慈善的。先给点甜头，后面就会让你花更多。
    他知道。
    但他还是点了。
    他正要退出，屏幕又弹了一下。
    不是提示，是那个技能列表自动刷新了。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语言天才☆☆】后面的数字变了——从100g变成了300g，大概是第二次升级的价格。
    他没理它。
    正要退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忽然看见【猎手本能☆】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额外黄金储备，是否继续获取新技能？】
    他愣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选项框，不是任务，不是奖励，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询问。
    下面有两个按钮，左边写著【消耗100g获取隨机技能】，右边写著【取消】。
    开盲盒。
    一百克，一个隨机技能，不保证有用，不保证没用。
    他盯著那个选项框看了几秒。
    手里还剩四百克出头。
    花一百克，还剩三百多。不多，但也不少了。
    他想起胡哥的电话，想起那个人能找到秦川，就能找到他。
    能找到他，就能找到这条河。
    他点了一下【消耗100g获取隨机技能】。
    黄金扣掉了。
    数字从四百出头变成了三百出头。
    那个圆圈又转了起来，这次转得更久。他盯著它，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圆圈停了，弹出一个新图標——一双脚印，脚印的方向是乱的，分不清往哪边走。
    【来去自如☆】
    他点了一下说明。
    【来去自如☆：你的行踪不会被人怀疑，旁人总会为你的出现或离开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宋诚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
    这个技能没有猎手本能那么猛，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这东西有用。
    不是那种“枪法更好”的有用，是那种……说不清。
    他想起之前在部落那边，被人盯著看的感觉。如果那时候有这个技能，也许就不会那么扎眼了。
    他想起胡哥。
    如果那个人派人来找他，有这个技能，也许那些人会找到別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没找到。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三百克出头。
    花了两百克，他拿到一个升级版的语言天才、一个猎手本能和一个来去自如，共三个技能。
    这笔帐，不亏。
    帐篷外面，水声哗哗的，不急不慢。
    他翻了个身，把睡袋拉到胸口。
    胡哥的电话还在脑子里转，但没有之前那么硌了。
    他沉沉睡去。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看了一眼营地——三顶帐篷安安静静的，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白灰。
    徐志伟他们大概还在睡。
    他没惊动他们，走到河滩边上洗了把脸，水凉得激牙。回到帐篷里，掏出手机，切到穿梭界面。
    【穿梭】
    他按了下去。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北美的林间空地上。
    天已经黑了，不是深夜的黑，是刚入夜的那种暗蓝色，树冠把大部分光挡在外面，只有几道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六个帐篷散落在空地上，安安静静的。篝火刚升起来不久，火苗还没完全起来，只有几根细柴在冒烟。
    木屋那边没有灯光，农田那边也安安静静的。
    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