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镇龙师: 第294章 跨海寻龙,舟山黑港的镇海铁船
终南山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四道身影已经悄然离开了太乙峰,顺著崎嶇的山道疾驰而下。
走在最前面的姜尘,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套从越野车里翻出来的黑色战术衝锋衣。他身上那股刺目的紫金色光芒已经彻底內敛,皮肤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隱隱与周围山林的风声、水流声完美契合。
这是紫薇龙骨大成后“返璞归真”的境界。真气不再外泄,而是犹如一座深不可测的活火山,平时古井无波,一旦爆发,便是毁天灭地。
“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神泉的水可不是闹著玩的,你確定经脉都接上了?”胖子跟在后面,手里提著雷火金刚棍,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嘟囔著。
“破而后立,前所未有的好。”
姜尘没有回头,步伐轻盈得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有踩碎,“太乙神泉的地心阳气,不仅帮我重塑了经脉,还彻底洗去了我体內贪狼命格的最后一丝戾气。现在,紫薇与贪狼阴阳交匯,就算是再遇到二爷那种半步神境的老妖,我十招之內,必取他项上人头。”
听到姜尘这番平静却霸气侧漏的话,老菸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姜爷威武!有您这句话,咱们闯那东海归墟,就算有了定海神针了!”
一行人回到山脚下,越野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直接驶上了返回西安市区的高速公路。
归墟之眼在东海尽头,那是一片完全有別於內陆山川的死亡海域。在陆地上,风水师可以看山川走势、寻龙点穴,但在茫茫大海上,山脉变成了深海海沟,河流变成了狂暴的洋流,五行气场彻底顛倒。要进入那种地方,光靠修为是不够的,必须有最顶级的深海装备和最硬核的船只。
抵达西安市区后,姜尘立刻下达了分头行动的指令。
“老菸袋,你负责去订最快飞往浙江舟山的机票,顺便联繫你在沿海一带『海斗』(海底盗墓)圈子的熟人,我们需要一艘能抗住十二级风浪的改装铁船。”
“胖子,你去西安黑市,给我扫货!深潜服、高压氧气瓶、水下探照灯、大口径液压鱼叉枪,还有最高烈度的防水炸药,能买多少买多少,钱不是问题!”
“蓝灵,你跟我去一趟古玩药材街。海底水煞极重,寻常的硃砂入水即化。我们需要收购上好的百年鮫鱼皮和极品海底硨磲粉,我必须亲手画一批能在深海发威的『避水定波符』。”
“明白!”三人齐声应答,立刻分头行动。
整整一天的时间,西安黑市因为这四人的疯狂扫货而被搅得天翻地覆。
傍晚时分,当四人在咸阳国际机场匯合时,胖子身后已经多出了六个沉甸甸的超大型黑色防水行军囊。如果不是机场安检有老菸袋重金疏通的关係,这批足以装备一个特种潜水排的军火和设备,根本不可能带上飞机。
深夜,航班在浙江舟山普陀山机场降落。
刚走出机场,一股带著浓烈咸腥味的海风便迎面扑来。这里的空气湿度极大,与大西北的乾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爷的,这海风吹在身上黏糊糊的,真难受。”胖子扛著两个巨大的行军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
姜尘微闭双眼,眉心天眼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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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视界中,舟山群岛外围的广阔海域上,原本应该呈现出蔚蓝色的平缓水脉之气,此刻却隱隱夹杂著一丝极其诡异的黑色暗流。这股暗流从极远的东方深海蔓延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海底疯狂地搅动著整个东海的风水格局。
“大首领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归墟的吞噬之力已经开始影响近海的地磁了。”姜尘面色凝重,“老菸袋,你联繫的人在哪?”
“在沈家门渔港的黑码头。”
老菸袋拦下两辆计程车,一边招呼眾人上车,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姜爷,我联繫的是东海一带最出名的『海鬼子』,外號『金瞎子』。这老小子年轻时候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专门带著人去公海的沉船里捞明器。他手里有一艘用退役海警船改装的『镇海號』,船头焊著破冰角,底盘加装了压舱铅块,简直就是个能在海上横衝直撞的铁王八。”
计程车在夜色中疾驰,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处偏僻、腥臭的废弃渔港外。
几人踩著满地的死鱼烂虾和废旧缆绳,走进了码头深处。
在码头尽头,一艘长达三十多米、通体刷著黑色防锈漆的钢铁渔船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船身上布满了斑驳的撞击痕跡,透著一股在惊涛骇浪中廝杀出来的凶悍之气。
甲板上,一个穿著黑色胶皮防水服、戴著独眼海盗眼罩的乾瘦老头,正抽著劣质雪茄,冷冷地盯著走上跳板的姜尘四人。
“老菸袋,你这中原的土拨鼠,不在黄土高坡上挖坟,跑到我这东海龙王的地盘来干什么?”金瞎子吐出一口浓烟,仅剩的一只独眼里闪烁著如狼般狡黠的光芒。
“金瞎子,废话少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姜爷。”老菸袋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我们要租你的『镇海號』,去一趟远海。价钱隨你开。”
金瞎子上下打量了姜尘一眼,虽然他不懂望气之术,但在海上漂了几十年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身上透著一股比深海狂鯊还要危险的恐怖气息。
“出海可以,但得看去哪。”金瞎子敲了敲船舷,冷笑道,“最近这东海邪门得很。罗盘失灵,鱼群大面积翻白肚,就连卫星导航都在频频抽风。不少老渔民都说,这是海里的龙王爷发怒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没有坐標。”姜尘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金瞎子的独眼,“顺著洋流一直往东,去东海的尽头。”
“东海尽头?!”
金瞎子闻言,夹著雪茄的手猛地一哆嗦,雪茄直接掉在了甲板上。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得犹如老树皮般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
“你们要去『死海眼』?!”
在东海渔民的黑话里,“死海眼”就是归墟的代名词。
“疯了!你们简直是疯了!”金瞎子像看死人一样看著姜尘四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地方是一片绝对的黑色漩涡区!过去几十年,不管是排水量几千吨的货轮,还是全副武装的军舰,只要进了那片海域,连个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就会被彻底吞没!我不去,给多少钱老子都不去!我还没活够呢!”
说罢,金瞎子转身就要往船舱里走,准备下逐客令。
“钱买不到你的命,但如果你不去,你现在就会没命。”
“鏘——!”
一声高亢的剑鸣骤然在寂静的黑码头上空炸响。
姜尘甚至没有拔出惊雷剑,只是手指在剑鞘上轻轻一弹。一道犹如实质般的紫金剑气轰然射出,贴著金瞎子的头皮飞过,狠狠劈在他前方那扇厚重的钢铁舱门上。
“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那扇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防弹钢门,犹如一块豆腐般被剑气瞬间切成了两半,切口处被高温融化,滴落著通红的铁水。
金瞎子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冷汗顺著他的脖子疯狂流淌。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金瞎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独眼里满是恐惧。
“我是镇龙师。我要去平了那死海眼里的妖风。”
姜尘收回手,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手腕一翻,一枚散发著古老威压的崑崙掌教令出现在掌心。
“我不管你这艘船平时是倒腾走私还是捞沉船,今晚它被我徵用了。你若肯开船,事成之后,我保你后半生在风水两道横著走;你若不肯,我不仅砸了你的船,还会亲自送你去见东海龙王。”
恩威並施,雷霆手段!
金瞎子看著那被切成两半的钢铁舱门,又看了看姜尘手中那块散发著恐怖气场的令牌,最终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狠狠一咬牙。
“妈的,老子在海上混了一辈子,今天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行!我金瞎子就陪你们疯这一把!大副!起锚!发动引擎!”
隨著金瞎子一声怒吼,镇海號內部那台大功率的柴油发动机发出犹如野兽般的狂野咆哮。浓烈的黑烟从烟囱中喷涌而出,排气管將周围的海水搅动得剧烈翻滚。
“胖子,把装备搬进底舱。蓝灵,准备避水符,將整艘船的四角给我封死,绝对不能让海里的水煞之气渗进来!”
姜尘条理清晰地下达著指令,隨后孤身一人走到了船头。
他迎著漆黑如墨的海风,双眼紧紧盯著遥远的东方海平线。在那里,雷云翻滚,闪电犹如银蛇般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仿佛有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呜——!”
伴隨著一声低沉苍凉的汽笛声,镇海號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剑,撞碎了港口的波浪,悍然驶向了那片埋葬了无数生灵的死亡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