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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別怕,我来控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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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別怕,我来控制你: 第八十三章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个时候,祂之前的作用就显现了出来。
    得益於內库案后,袁紫虚奉上的丹方秘法。
    里面虽多是丹方药理,但毕竟也涉及了许多医家的事情。
    知识原来被祂以这种法子灌进了脑子。
    云清瑶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確实有几种解法,所以她点头问道:“想斩掉这段记忆吗?”
    周江禾愣住了,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摇头道:“算了,我不想。我不確定若是没有它时时刻刻提醒我,敲打我。我还能不能在农道之上,如此坚定。它让我记得,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记得粮食到底意味著什么。”
    “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条道,可能绕弯子走偏了,其实是错的吗?”
    “不可能。”周江禾看起来是感觉被冒犯了的样子,但他还是又说道,“上到宗师,下到庶人,贩夫走卒,帝王將相,哪个能不吃不喝?无非是吃的种类不同,精粗有別。我致力培育良种,让亩產多增一斗,让稻麦更耐旱涝,让天下人碗里多一口实实在在的饭食,这怎么会有错?”
    他说得斩钉截铁。
    云清瑶听得轻嘆,摇头道:“看来周太师,还是將你宠得太好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我爹待我確实不错。但陛下说我天真,是有些看不起人了。我原以为您不计身份,为我排查虫患,会是一个心胸开阔之辈。当然,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您的言行確实开明,只是,我並非不通世故,官场倾轧,江湖恩怨,利益纠葛,我都知晓。只是知晓归知晓,那些寻常纠葛,与我农道有什么进益?耗神费力罢了。”
    “好,那我问你,眼下大周境內,粟、麦、稻这几样主粮,在中等田里,风调雨顺的年景,亩產是多少?就拿这京畿之地为例。”
    “粟,一石半到两石。麦,两石左右。稻,若是江南熟田,能到三石以上,京畿水热稍欠,大致两石五斗。”
    “那京城三大仓,太仓、常平仓、义仓,眼下共存粮多少?若遇灾年,可支应多久?”
    周江禾语塞,转而答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又没去查过。但想来总是不够的。这世上这么多人,张口就要吃粮,田里產出就那么多,怎么可能够?”
    云清瑶缓缓摇头,继续道:“有术无道,止於术。你的农道,还缺了最关键的一道。所以不圆满,所以你困於心魔,所以你父亲忧心你婚配。你道不全,其实与你娶不娶妻,生不生子,一点关係也没有。”
    “缺了哪一道?请陛下指教。”
    “大周皇城之內,林林总总的人,日常需要吃饭的口,超过两万。京畿大营,驻扎京郊的常备兵马,帐面上有十五万。而如今三大仓的储粮,即便不算今年新入的秋粮,只算旧存。若只供养这皇城与京营的十七万余人,顿顿饱食,足够吃上一百年,还有富余。”
    周江禾的眼睛慢慢睁大。
    “若再算上京城內外,及京畿九镇在册的所有子民,男女老幼,总计约在六百万口。即便按你刚才所说的各类主粮的產量,加上各类田產的正常收成,哪怕按最低来算,让这六百万人天天吃饱饭,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周江禾,你告诉我,你十二岁那年,在播州看到的那些饿死的人,他们为什么没饭吃?你告诉我,如果粮食从数字上看,本该够吃,甚至吃不完。这个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周江禾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没想过这些数字。
    也没想过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云清瑶又道:“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
    “因为国库要收税,因为世家要维持,这不仅仅是有粮食就够的。”
    “武者的消耗量又尤其大,供养一个玄阶武者修行突破到地阶的开销,就需要数十个普通农户整年的劳作。丹药、兵器、秘籍、阵法,哪一样不是海量的金银药材堆出来的?”
    “比如说,按正常计数,我们看起来是五亩地就能养一个修炼速成功法的地阶武者出来。但如果把粮食折算成银钱,再加上各种开销,放到一起去。你再换算成粮食的话,你会发现,五亩这个数字,起码得翻个五倍,十倍,甚至更多。”
    周江禾的脸色慢慢变了。
    “泥腿子吃不吃得饱饭,看的根本不是田里能打出多少粮食。若天下太平,没有层层盘剥,没有各类损耗,就是以现在的粮食產量,也完全够所有人都吃饱的,可能还有富余。”
    “但,能吃饱,就不会被人杀吗?能吃饱,就不会被人抢吗?”
    “一个宗师出手,不管你是吃饱的,还是饿肚子的,不管你是修炼农道,还是我这个皇帝,和螻蚁有区別吗?”
    “你保得住满仓的粮食吗?战得了来抢夺的强盗吗?”
    “你的良种,会被更强的势力抢走,据为己有。那些泥腿子的收成越多,抢他们的人,胃口就越大,手段就越狠。”
    “你增產一斗,他们便多夺一石。你让田里多收了三五斗,那不过又是让强盗的库房,又多堆了几座山。”
    一番话说得周江禾如遭重击。
    他总觉得皇帝说的有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总觉得不该是这样,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也是赶巧,周政道他们也折返回了,尸坑那边的勘查方向既已安排下去,他们这些也不是跑腿的。所以云清瑶后面那一番话,他们也是听到了的。
    老太师眼见儿子呆立泥中,面色惨澹,气息紊乱,似有心魔入侵、走火入魔的徵兆,顿时显得著急起来。
    他连忙现身,对云清瑶说道:“陛下恕罪!陛下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只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一向心思重,性子执拗,若是衝撞了陛下,或是自己钻了牛角尖,请陛下海涵。我先告退,得赶紧带他去个安静地方,替他护法导气,迟了怕要出大事了。”
    “別急,我这有个天星山的方子。专治这类因执念生障、心气逆乱之症。”云清瑶笑道,“刚才的那番话,是为了破他心执,你后面按药开方就是,自然能好。”
    “至於婚事嘛,等他这次醒来服药,应该就没那么抵抗了。到时你自己安排婚配,或者还是想要我来安排,都无所谓。”
    周政道听完,脸色好看了起来。声音都带著惊喜:““陛下隆恩!没想到陛下竟连岐黄之术、医道人心也都如此精通,老臣多谢您了。”
    云清瑶將方子开了过去,又笑道:“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