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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馆长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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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馆长不是人: 第61章:荷拉要去应聘保洁

    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
    风捲起地上的银杏叶,竹扫帚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孙艺珍挽著衬衫袖子,额头渗出细汗。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的熟练,每次挥动扫帚,呼吸都配合腰部发力,落叶被规矩的扫进墙角堆在一起。
    两米外,韩志旼举起斧头用力劈下,木头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满足的笑容。
    林允儿蹲在台阶上,手里捏著旧牙刷,嘴巴半张。
    她感觉脑子有点乱。
    看著几十亿身家的影后,在冷风中扫著枯叶,脸上甚至带著看透一切的淡定。
    这画面实在太离谱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同样是在这院子里干苦力,为什么別人干出了朝圣的崇高感,而自己却只感到被资本家压榨的心酸?
    林允儿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她走到孙艺珍旁边开口:“艺珍欧尼,你都不累吗?”
    孙艺珍停下动作,直起腰,拿出手帕擦掉汗水,眼中闪烁著光彩。
    “允儿妹妹,你不懂。”
    孙艺珍看著那堆落叶,语气充满感慨。
    “我刚扫完这片落叶,感觉来了!那种长期在镜头前被迫维持完美的虚假感,正顺著这些落叶被剥离出去。我现在觉的头脑无比清醒。”
    林允儿嘴角抽搐。
    “快。”孙艺珍转头看向林允儿,眼神热切,“把你手里的牙刷和抹布给我。我现在的状態非常好,我要再擦三只石狮子消化这份感悟!”
    林允儿猛的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护住那块破抹布。
    【老板!救命啊!这里有比我还卷的打工人!连洗碗刷石狮子都有人抢,今天扫地的活被她抢了,我已经少赚了五千韩元,这狮子要是再被擦了,我今晚连吃白饭的资格都没了!】
    林允儿真怕孙艺珍她们一高兴,把美术馆保洁工作全包了。
    到那时候,顾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这个多余劳动力踢开,然后逼著她一次性还清那八亿债务。
    “欧尼,不行!”林允儿大声拒绝,毫不退让,“石狮子是我的!谁也不能碰我的石狮子!它的耳朵只有我能抠!”
    孙艺珍愣了一下,露出理解的笑容。
    “我明白了,这是馆长给你的专属课题,我確实不该越界。”孙艺珍退后半步,重新握紧扫帚,“那我去把北边的落叶也扫了。”
    林允儿看著影后充满干劲的背影,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二楼露台。
    顾渊穿著深灰色对襟常服,端著紫砂杯,居高临下的看著院子里忙碌的三个女人。
    “看来今年不用雇保洁员了。”顾渊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文佳煐坐在他身后的藤椅上,双手敲击平板键盘。
    【记录:阿加西凭藉可怕的气场,成功对韩国电影圈进行降维打击,演艺圈两大卷王诞生。允儿欧尼陷入就业危机,护食行为明显加剧。】
    顾渊转身走回书房,视线落在桌面的明史上,隨口留下一句。
    “通知金室长,既然她们这么喜欢修行,晚饭只提供白米饭和泡菜。想吃肉,让她们自己去汉江钓鱼。”
    楼下,听到这个消息的韩志旼双手合十。
    “断食清肠,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孙艺珍深以为然的点头。
    林允儿捏著牙刷,彻底崩溃了。
    ……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此时,首尔市中心,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保姆车行驶在前往江南区的高架桥上,车厢內瀰漫著皮革味和疲惫感,kara的五名成员刚刚结束了一场地方商演,妆发还没来得及卸下。
    路灯光影在车內交替。
    郑妮可靠在座椅上,手指滑动手机屏幕。
    “太可怕了。”郑妮可打破车厢內的安静,“少时的《gee》音源又破纪录了,这已经是第三周连庄。刚才商演场地外面的音像店,全在放这首歌。”
    姜智英凑过去看了一眼打歌节目的数据图,嘆了口气。
    “九个人在台上跳狗腿舞,確实很抓人,而且她们的粉丝基数现在太庞大了。”姜智英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拿到三大台的一位。”
    韩胜妍坐在中间,低头揉著酸痛的小腿肚子。
    “別灰心。”韩胜妍声音温柔,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们的成绩也不差,之前我们连个像样的打歌服都没有,现在至少能接连不断的跑商演了。”
    “再说,wg前辈们在美利坚打拼也很辛苦,听说朴振英社长在那边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大家都在为了活下去努力。”
    副驾驶座上,队长朴奎利转过头。
    “胜妍说的对。”朴奎利目光坚定,拿出队长的威严,“要靠我们自己走出来,现在是女团竞爭最激烈的时候,我们不能有任何鬆懈。”
    “少时有她们的风格,我们也有我们的特色,彆气馁,早晚会站在顶端。”
    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几名成员互相点头打气。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具荷拉,一直没有说话。
    她戴著耳机,其实里面根本没播放任何音乐。她的视线看著窗外飞驰的霓虹灯,脑子里乱作一团。
    几个小时前,在人气歌谣后台待机室发生的一切,不断在她眼前重演。
    她清晰的听到了林允儿和郑秀妍的心声。
    重生、八亿债务、全自动洗碗机、变態老板。
    如果仅仅是这些,她顶多觉的荒诞。但最让她感到浑身发冷的,是林允儿和郑秀妍在心里对她命运的宣判,2019年绝路、姓崔的渣男髮型师。
    具荷拉收回视线,看著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今年是2009年,自己刚满十八岁,离开光州老家一个人在首尔打拼。
    十年后的2019年,自己二十八岁。
    女团的寿命一般只有七年,那十年后的自己经歷了什么?为什么会被逼上绝路?
    具荷拉咬住下唇,齿间尝到一丝血腥味。
    如果那两个前辈真的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那她们在心里说的话就是真的。
    【难道我是个异类?这种听心声能力为什么会落在我身上?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成员们,她们会相信我吗?还是会觉的我精神出了问题,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在这个圈子里,一旦被贴上精神异常的標籤,星途就彻底毁了。
    具荷拉双手抱在胸前,用力攥紧了外套边缘。她不敢说。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荷拉,你很冷吗?”
    一杯温水递到了具荷拉面前。韩胜妍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里带著温柔的担忧。
    具荷拉浑身一颤,迅速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不到一秒钟,脸上就扬起一个灿烂且无破绽的笑容,外热內脆的性格让她习惯在任何人面前强装坚强。
    “阿尼哟,胜妍欧尼。”具荷拉接过水瓶,甜甜的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刚才商演的时候,伴奏音响是不是有点漏电?我的麦克风一直有杂音,感觉耳朵有点嗡嗡响。”
    她自然的岔开了话题,表情管理做的天衣无缝。
    韩胜妍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啊,那家主办方的设备太老旧了,我刚才在台上也差点被突出来的线缆绊倒。”韩胜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前排的朴奎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具荷拉。
    队长以为她只是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起了光州老家的奶奶,毕竟她在这个团里年纪最小,承受的压力却极大。
    “荷拉啊。”朴奎利声音放缓,“明天上午没有行程安排,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如果想家了,可以给奶奶打个电话。”
    “內,谢谢奎利欧尼。”具荷拉用力点头,眼底適时的闪过一丝感激。
    成员们的討论声再次响起,话题已经转到了明天的服装搭配上。
    具荷拉靠回椅背,握著水瓶的手指逐渐用力,指甲在塑料瓶身上压出凹痕。
    她不再去纠结自己是不是异类。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根本没时间去感伤或自我怀疑。
    她只清楚一件事:她不想死。
    既然美术馆老板能让拥有未来记忆的林允儿和郑秀妍心甘情愿的去刷盘子,甚至欠下八亿巨债都不敢跑。
    对方绝对拥有著能够对抗的资本,那里一定隱藏著破局的秘密。
    【美术馆……】
    具荷拉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决绝。
    无论是去当洗碗工,还是自带手套去应聘保洁,她都必须找个藉口,亲自去一趟首尔市立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