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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节度使: 第1348章 背叛!

    討逆军的骑兵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汹涌向前。
    山越蛮子及其僕从军正在一阵急过一阵的號角声中,仓促后退结阵。
    许多山越蛮子甚至还没站稳脚跟,討逆军的骑兵就杀到了眼前。
    在人喧马嘶中,仓促结阵的山越蛮子瞬间就被衝散。
    那些倖存的山野蛮子不得不继续向后跑,以躲避骑兵的追杀。
    討逆军的骑兵全线出击,山越蛮子从进攻转为防御,压根没有时间。
    许多山越蛮子在后退的路上就被追上的討逆军骑兵砍翻在血泊里。
    “稳住!”
    “都给老子稳住!”
    “不要怕!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现在就砍了他!”
    “那些骑兵没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他们敢衝到跟前来,先砍马腿!专砍马腿!”
    铁木部的长老山羽带著人挡住了许多溃败下来的各部溃兵。
    他將这些溃兵临时收拢起来,仓促结阵,想要稳住阵脚。
    他拼命地挥舞著手中的长刀,试图稳定住眼前这摇摇欲坠的人心。
    在他面前,上万铁木部以及各部勇士,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庞大而臃肿的军阵。
    还有源源不断的各部勇士狼狈不堪地从前边退了下来。
    面对铁木部督战队明晃晃的长刀,这些溃兵都被编入了大阵。
    人群中不少人是带著伤从前方溃败下来的,他们神色仓惶,惊魂稳定。
    当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互相拥挤在一起。
    虽然都是各部互不相识的人,可人多势眾,这让他们心里踏实了许多。
    一面面巨大的木盾,被深深地嵌入到了鬆软的泥土之中,构筑起一道简陋的防线。
    那些持盾的山越蛮子,一个个胸膛剧烈起伏,喘著粗气,汗水混合著血水顺著脸颊流淌。
    他们方才猛打猛衝,凭藉著悍不畏死衝锋杀得大乾禁卫军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將这支大乾的禁卫军彻底击败。
    可谁也没有料到,討逆军的骑兵会在这个时候,如同天降神兵般突然杀进战场,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和计划。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仓促地收拢队伍,试图结阵自保。
    可现在,建制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山越蛮子的战士与其僕从军的人混杂在一起,你推我挤,勉强结成了一个看似厚实,实则鬆散的方阵。
    大地在震颤,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地震一般,马蹄声震耳欲聋。
    “轰隆隆——”
    无数的骑兵宛如决堤的洪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前方涌了过来。
    在那些骑兵的前方,还有无数惊恐逃命的山越蛮子及其僕从军散兵。
    “快跑啊!”
    “救命啊!”
    “……”
    这些散兵们早已丟盔弃甲,狼狈不堪,不復先前的囂张。
    他们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拼命地朝著铁木部的大阵奔逃,想要钻进那密密麻麻的人堆里寻求庇护。
    可是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千军万马滚滚向前,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轰!”
    “噗哧!”
    滚滚而来的骑兵瞬间就淹没了这些试图逃入本阵的山越蛮子散兵。
    只见寒光闪闪的马刀在空中挥舞,掀起一片片血雨,碎肉肢体横飞。
    许多山越蛮子甚至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情地踩在了討逆军骑兵那沉重的马蹄之下,化作了一滩滩肉泥。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那震耳欲聋的马蹄轰鸣声,以及那令人胆寒的喊杀声。
    那些躲在盾牌后边的山越蛮子,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紧攥著手里的兵刃,嘴唇哆嗦著,在心里疯狂地祈祷著老天爷的保佑。
    “轰!”
    討逆军的骑兵面对山越铁木部仓促结成的大阵,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减速,径直撞了上去。
    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无数的盾牌瞬间碎裂,木屑横飞。
    前排的山越蛮子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黑压压一片、看似密不透风的军阵,硬生生地被討逆军的骑兵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有山越蛮子红了眼,將手里的长矛奋力地刺向了撞上来的骑兵。
    “噗噗噗!”
    长矛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战马瞬间就被刺出了好几个血窟窿,鲜血喷涌而出。
    战马悲鸣著,前蹄一软,侧翻倒地。
    巨大的惯性带著它砸翻了十多名山越蛮子,將他们的骨骼碾得粉碎。
    马背上的骑兵也被巨大的衝击力翻滚落地。
    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周围的山越蛮子就怒吼著扑了上去,想要將他们撕成碎片。
    “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討逆军的指挥使周云贵,策马高高跃起,越过了那匹倒地的战马。
    手里那杆沉重的马槊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出去。
    “噗噗!”
    “啊——!”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好几名山越蛮子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
    “噗嗤!”
    马槊在周云贵的手里上下翻飞,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
    他用力一刺,又一名山越蛮子被他刺穿了胸膛,整个人被挑在了马槊之上。
    当周云贵连续斩杀了几名山越蛮子的时候,无数的討逆军骑兵已经策马越过他,衝到前边去了。
    山越人的大阵,在討逆军骑兵这摧枯拉朽般的衝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塌、瓦解。
    “杀!”
    周云贵怒吼一声,甩掉马槊上的血珠,再次催马,跟上了队伍,向著前方继续衝杀。
    山越人以前世世代代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对於排兵布阵並不擅长。
    他们围猎的时候,顶多是对野兽进行围堵,然后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部落之间打仗的时候也差不多,全部都是一拥而上,靠的都是人海战术和一腔血勇。
    自从收编了不少大乾的僕从军,让一些大乾的降兵成为军师后。
    他们这才逐步学会了一些排兵布阵的知识。
    可是他们的这些排兵布阵,许多都是纸上谈兵,还很生疏,根本经不起实战的考验。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自从攻陷大乾帝京后,也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
    很多时候一拥而上就能击败敌人,压根不需要排兵布阵,这也让他们滋生了轻敌之心。
    现在面对討逆军骑兵这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们仓促结阵,完全是乱了手脚。
    与其说是结阵,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已。
    除了最前排的是一些刀盾兵外,后边的弓兵、长矛兵全部乱糟糟地挤在一起。
    看似人多势眾,密密麻麻,实际上就宛如一盘散沙一般,一衝即溃。
    当討逆军的骑兵衝破了他们最前方的刀盾兵防线后。
    那些后边拥挤在一起的弓兵,长矛兵瞬间就慌了神。
    特別是看到討逆军骑兵疯狂地突击,横劈竖砍,所向披靡。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让他们恐惧万分,彻底崩溃。
    这让那些山越蛮子及其僕从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些驍勇善战者,还奋力地將手里的兵器朝著討逆军骑兵身上招呼。
    可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的兵器还没碰到討逆军骑兵的衣角。
    他们就被锋利的马槊捅穿身躯,或者被高速衝锋的战马直接撞飞,生死不知。
    还有不少混杂在队伍中的僕从军,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当初就是怕死,这才被山越人俘虏,才被迫给山越人当牛做马,苟且偷生。
    他们的战斗意志本就不顽强,完全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才站在这里的。
    看到骑兵滚滚而来,那恐怖的声势让他们內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他们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离这凶险的战场越远越好。
    於是不少人偷偷地往后退,猫著腰,想要趁著混乱活命。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些悄悄后退的僕从军。
    那些山越蛮子还在大呼酣战,可下一刻就被骑兵砍翻,倒在血泊里。
    看到前方的队伍不断被骑兵衝垮,崩溃。
    这让铁木部的长老山羽的面色也变得格外凝重,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稳住,稳住!都不要乱!”
    “挡住他们的衝锋势头!”
    长老山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期待他们的军阵能挡住对方的骑兵攻势。
    只要能挡住对方的衝锋,那他们就能靠著步战与对方混战。
    一旦混战在一起,骑兵就没有多少优势了,甚至会成为活靶子。
    他们各部联军加上僕从军,可有十多万人呢,耗也能耗死对方。
    到时候就算是一换一,也能將对方全部击败。
    “长,长老!”
    “不好了!出大事了!”
    正当山羽率领铁木部在勇敢地抵御討逆军骑兵进攻的时候。
    突然有一名头人惊慌失措地惊呼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东蛮部的人跑了!”
    长老山羽听到手底下头人的大声提醒后,心头猛地一跳,这才顾得上朝著东蛮部的方向望去。
    东蛮部本应该在他们的侧翼集结收拢,互为犄角的。
    方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討逆军骑兵上面,压根没有注意东蛮部的情况。
    现在转头一看,顿时傻眼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方才还在他们侧翼的东蛮部,已经跑出去好一段距离了。
    看到东蛮部不打招呼地就跑了。
    这让山羽长老的心里一个咯噔,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怒气,青筋暴起。
    “乌蒙这个混蛋!”
    “这个胆小怯懦的懦夫!废物!”
    “他这是不战而逃!这是背叛!”
    “我要撕碎了他!我要亲手宰了他!”
    各部要是收拢集结起来,未必不能与討逆军的骑兵一战。
    他们山越勇士,从不缺乏血勇之气。
    可现在东蛮部的人竟然一声不吭地跑了,这瞬间让侧翼暴露了出来。
    就在长老山羽破口大骂的时候。
    一队討逆军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侧翼。
    “杀!”
    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这一队討逆军骑兵从侧翼对山羽他们发起了致命的衝击。
    看到那些討逆军骑兵衝来,许多山越僕从军一触即溃,丟下兵器就跑。
    “长老,怎么办?”
    “我们被夹击了!”
    东蛮部的不战而逃,让他们结阵抵挡討逆军骑兵变成了笑话。
    他们在这里拼死抵挡討逆军,友军却跑了,把侧翼露给了敌人。
    这让他们的处境瞬间变得无比危险和被动了。
    “先顶住討逆军骑兵!”
    “谁敢后退,杀无赦!”
    虽然长老山羽也很想马上撤离,逃离这个地狱。
    可是他们与討逆军骑兵已经交手了,纠缠在了一起。
    要是现在撤退,他们的双腿是跑不过骑兵的。
    到时候骑兵一衝,他们这上万人全部都得溃散失去控制,变成待宰的羔羊。
    届时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覆灭一条路可走。
    所以他们只能硬著头皮先顶住討逆军骑兵,將其击退,然后且战且退,寻找生机。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想靠著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抵挡討逆军的骑兵,无异於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