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第387章 小桃花
“哦?原来是这样吗?”
棠溪雪坐起身,慢条斯理的缓缓披上雪绒斗篷。
那斗篷是紫色毛领,衬得她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她漂亮的玉足从榻边垂下来,足踝纤细,好看得要命。
“我是小皇叔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她的声音清清软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让人心里猛地一沉。
“雪儿,別听他誹谤我。”
北辰霽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带著从未有过的急切。
“本王跟她不熟,我从来没有喜欢她,一点点都没有,当真只是错认了。”
“你別信他的鬼话,好不好?”
他的紫瞳望著她,那目光里有恳求,还有一种快要碎掉的脆弱。
他好不容易才靠近她,好不容易才让她愿意窝在自己怀里。
怎么能被表弟三言两语就毁了?
北辰霽简直要疯了。
这表弟是真的不能要!
他跟雪儿贴贴,被搅和了个彻底不说,他居然还背刺自己。
这么一口大黑锅砸下来,是要断了他和雪儿的姻缘路。
“从始至终,本王只喜欢雪儿一人。”
他掷地有声,像在对著天地起誓。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落下,便见她的玉足正轻轻晃著。
大约是嫌热,袜子被她蹬掉了,歪在一旁。
北辰霽的眸光微微一顿。
“暖阁虽不冷,可你身子弱,还是要仔细些。”
下一刻,他竟俯下身去,絳紫寢衣的衣摆垂落地面。
他单膝跪在她身前,將那只小巧的袜子拾起。
那袜子是月白色的,绣著疏疏落落的海棠花纹,轻软得像一片棉絮。
他將它捧在掌心,然后,他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那触感细腻如脂,像一捧白玉落进掌心。
“不可这般任性,著凉了怎么办?”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替她將袜子穿好。
每一寸都妥帖地包裹进去,不留下半分褶皱。
穿好袜子,他又取过那双珍珠绣鞋。
鞋面是素白的缎子,鞋头缀著一颗圆润的东珠。
他將鞋子轻轻托起,另一只手稳稳地托著她的足跟,將她的脚轻轻送入鞋中。
花容时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
“表哥……你……当真失心疯了?”
他揉了揉眼睛。
没错,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確实是他的表哥。
是那个杀伐果断、从不低头,骄傲至极的北辰王。
“我滴乖乖啊,家人们,谁知道啊?我们战堂主君,居然是个妻奴。”
千溯站在廊下,手里的剑差点没握住。
他跟隨王爷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王爷何时这般伺候过旁人?
如今倒好,亲自跪地穿鞋,还穿得这般心甘情愿。
“这,真得是我能看的吗?见到过爷真的爱一个人的样子,才知道原来,从前我这么瞎。”
他默默地把剑握紧了些,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心里却翻江倒海——他们家王爷,怕是彻底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从前他以为,王爷愿意见沈小姐,就是喜欢。
好好好,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好了。”
棠溪雪垂眸望著他,望著他那双握剑的手,此刻正捧著她的脚,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心口一软。
谁能拒绝一个王者,为自己俯首称臣?
“表哥,你当初说我是真的飢不择食。”
花容时立刻反驳,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的控诉。
“还说我喜欢小雪花,真是不挑……你从前不是这样不择手段的舔狗啊,表哥。你清醒一点!”
他学著北辰霽从前的语气,一字一句,惟妙惟肖。
那话语像迴旋鏢,狠狠地创死了北辰霽。
花容时说完,还委屈地撇了撇嘴,桃花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拋弃的粉色小孔雀。
他这一番话,让北辰霽的拳头都硬了。
“花容时,你晚上睡觉最好睁著眼。”
他好不容易挽回的一点点印象,居然被踩了个稀碎。
他的追妻路上,花容时就是一座大山,翻不过去,炸不平,绕不开,给他堵得严严实实的!
“好好好,原来我在小皇叔心中就是这样的……”
棠溪雪的话,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拿起那串佛珠,然后,她起身,拂袖离去。
紫绒斗篷在身后扬起一道流畅的弧线,宛如一片被风吹走的云。
一言不合就给他留一道无情的背影。
脾气大得很,受不得一点委屈,偏生他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雪儿——”
北辰霽想追,却被花容时一把拽住了袖子。
“表哥,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你居然绿我!”
“滚!我不是你表哥!”
北辰霽一掌拍开他的手,力道不轻,震得花容时踉蹌退了好几步。
看到他纵身去追棠溪雪,花容时的轻功更快,粉纱广袖在夜风中翻飞,像一片被风捲起的云霞。
北辰霽简直气笑了。
有些人,实力没怎么长进,轻功倒是厉害。
“镜公主殿下,要不要来我的醉雪居坐一坐?”
花容时抢先一步落在棠溪雪身侧,一袭桃花衣灼灼如霞。
他的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桃花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討好主人的雀儿。
“就在隔壁,你还不曾来过。”
棠溪雪刚踏出北辰王府的大门,夜风拂面而来,带著镜月湖上清冽的水汽。
她拢了拢斗篷,侧眸看了花容时一眼。
花容时的心悬了起来。
从前,她都是一口拒绝的。
他也习惯了被拒绝。
可这一次。
“隔壁的宅子?价值六百万金銖的宅子!”
棠溪雪忽然弯了弯唇角,眸中漾开一丝兴味。
“走,去看看。”
花容时愣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暗夜里忽然点起的灯。
“本宫记得它从前叫烟雪居。”
棠溪雪提步往前走去,步履从容,紫色烟纱裙裾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对,但它现在叫醉雪居了。”
花容时快步跟上,与她並肩而行,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
“花扶醉的醉,天上雪的雪。”
“花扶醉,扶风醉月,是容时的表字,对吧?”
棠溪雪记得人们称他为扶醉公子。
他是天下第一画师,画卷之上的印章上,便是“扶醉”二字。
“方才听你说——你的妻子被偷了?扶醉公子这是娶妻了?”
她问得隨意。
花容时却瞬间不会说话了。
耳廓已然晕开一抹緋红。
“吾妻……只有一个。”
他垂下眼帘,睫毛轻颤。
“还没娶到,就在眼前。”
他摇了摇手中的桃花扇,扇面上的桃花灼灼如火。
看上去风流不羈,漫不经心。
可他的耳根早已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薄薄的緋色。
“若吾妻愿意,今夜就能洞房花烛。”
看似花间浪蝶,言语间千树万树桃花开。
真被人摘时,却是一朵从未被春风吻过的含苞小桃。
嘴上撩拨万千,指尖未触一人。
此刻紧张得连扇子都握不稳。
“听闻爱有千般姿態,扶醉愿为卿一一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