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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 第283章 汉克的请教

    他没说下去。
    陆渊也没接,因为汉克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自己那个时候意识回来了。
    以汉克的理智根本承受不住后续的衝击。
    轻则回到后勤,重则直接疯掉,或者异化掉。
    “这次来找您。”
    汉克抬头,笑了一下,眼神里的东西却不太是笑。
    “抱著“试试”的態度。”
    “毕竟提升理智这事,实在太难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伯伦没出声,手指扶在拐杖头上,幽幽嘆气。
    “汉克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
    伯伦开口,语气平缓。
    “我再补几句。”
    他把酒杯放到桌边。
    “理智这东西,是所有超凡途径都绕不开的门,不管知识,诡异,信仰,没有一条路可以不交这份钱。”
    “想要大幅度提升理智,大部分只能从幼年开始训练。”
    “但这种训练。”
    老头摇了摇头。
    “极为消耗资源,尤其是某些阶段,需要活著的诡异做辅助。”
    “活的,不是死的。”
    汉克点了点头,显然听说过。
    “一旦污染超標,代价是不可逆的,污染或者死亡,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著。”
    “所以你看那些老牌世家,为什么一代比一代能打。”
    伯伦笑了一下。
    “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资源,就像开尔,如果我不是铭文超凡,他或许这辈子都入不了门。”
    开尔没出声,但听得很认真。
    “到了青年再想提升理智,就剩几条路。”
    “一,选一条合適的途径,然后挖掘自身潜力。”
    “二,极为珍稀的永久药剂。”
    “三,超凡武器。”
    “四,铭文师提供的辅助道具,这个我这行的,我知道。”
    老头嘆了口气。
    “面对污染和诡异想提升理智,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汉克一眼。
    “原因很简单,污染实在严重。”
    开尔从进屋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开口。
    “老师。”
    他看著伯伦,眉头皱著。
    “那我这种没有经过训练的,岂不是在超凡之路上会走得很艰难?”
    伯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不会。”
    “因为知识超凡和诡异超凡,相差得很远。”
    老头没有往下展开。
    但这一句话里的分量,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不同途径之间本身就不平等。
    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从来不是秘密。
    汉克又喝了一口酒。
    陆渊这时候开口。
    他皱了一下眉。
    “我的情况,確实有点特殊。”
    “理智比较高。选的途径也相对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应该是因为天赋比较好。”
    汉克嘆了一口气。
    不重,但能听出来,他本来就猜到了。
    “队长您是个例。”
    陆渊点头。
    “但。”
    他看著汉克。
    “我不能保证能直接提升你的理智。我可以把我之前做的一些尝试和你说说。兴许对你有用。”
    “兴许。”
    汉克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端起酒杯。
    “队长这话说得。您说,我听著。”
    陆渊坐直了一点。
    伯伦和开尔也安静下来。
    伯伦其实也好奇。
    他和陆渊接触的时间不短了,接触得越久越能发现这个年轻队长身上的不一样。
    老头没问过,但他听著。
    开尔更不用说,对一个刚入门的学徒来说,这屋子里隨便哪句话都有可能是金子。
    陆渊想了想。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然后开口。
    第一个问题,也是唯一一个问题。
    “你能感受到理智的存在吗?”
    陆渊的话停了半拍。
    “就是你自己,能不能感觉到它在哪。”
    汉克愣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表情变了一下,带著几分茫然和不解,过了几秒,汉克才开口。
    “队长,您说的这个“感觉到”。”
    他自己顿了一下。
    “是不是那种,脑子里能看到一个地方?”
    陆渊看向他。
    没说话。
    汉克自己就接著说下去了。
    “我讲一件事。”
    “几年前,一级任务。”
    “城里一家律所,那家律所的律师在家里圈养夜魘,就是黑暗中能吸食人理智,创造环境的诡异。”
    “那律师用那玩意在帝国条律的诉讼里胜诉。”
    “我们围了那家律所。”
    汉克喝了一口酒,眼神没在杯子里。
    “我是外围,负责维持理智屏障。”
    “结果里面漏了一只夜魘。”
    “那东西跟我...”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撞了个满怀。”
    “那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受那么重的理智创伤。”
    汉克的手指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左边的太阳穴。
    “那只夜魘往我脑子里钻的那一瞬间。”
    他停了,像是在斟酌后续的话。
    “我看到了一个地方。”
    “怎么说呢,空荡荡的。”
    “近乎虚无。”
    “像一个没装东西的屋子,只不过那屋子,是在我自己的脑子里。”
    “当时我的理智已经快枯竭了,所以那地方里什么都没有,我当时只能是靠意志才没睡过去,”
    “不过確实什么都没有。”
    汉克又重复了一遍。
    “但那个地方我记得。”
    “清清楚楚。”
    “自那以后,我出任务都是带满药剂。”
    “从没敢再让理智见底过。”
    他讲完了,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地看著陆渊。
    “那里。”
    “可能就是我的理智吧?”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
    但他心里有判断了。
    他接著汉克的话往下顺。
    “你刚才说每次靠意志撑过来。”
    “你觉得意志和理智是一回事吗?”
    汉克没想过这个问题。
    反倒是开尔先开口了。
    这孩子在这屋子里超凡资歷最浅,反而最敢问。
    “理智难道不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吗?”
    开尔看著陆渊,语气认真。
    “类似意志,意志力越强,坚持得越久?”
    陆渊摇头。
    “理智是理智,意志是意志,这两个东西相差很远。”
    他停下来,想怎么把话说得更明白。
    “我之前。”
    他顿了一下。
    “做过一段时间的医生,接触过一些病人。”
    “我发现过一件事。”
    “幻觉的深浅,和理智直接掛鉤。”
    “但如果身体已经出现了异化,哪怕他还保留著自身的意识。”
    陆渊看了一眼汉克。
    “他已经不可能再成为人类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陆渊继续。
    “你经歷过的那些任务,每一次靠意志扛下来的时候。”
    “意志確实让你多撑了几分钟,没错,但根本缘故是因为,你的理智还有剩余。”
    “而且真正让你没疯,没死,没异化的。”
    “也不是意志。”
    汉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陆渊顿了一下,適当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守夜人,或者跟你们这类人。”
    “意志是要远超你们的理智的。”
    “所以你们会觉得意志管用。”
    “但那个“管用”的范围。”
    “其实很小。”
    汉克坐在那里,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回放自己过去的任务。
    第一次独立任务。那次是食尸鬼,理智即將耗尽的时候,他靠牙齿咬著舌头撑过去的。他当时以为是意志救了他。
    第二次,第三次,后续的每一次,每一次快崩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再撑一下”。每一次都撑过去了。
    他想用这些例子反驳陆渊。
    反驳不了。
    因为按陆渊给的那个標准,幻觉,异化,每一次的判定都对得上。
    那几十次他没疯没异化,不是因为他咬著舌头。
    不光是他自己。
    他想起那些转去后勤的兄弟。克雷格、米勒、老巴特。
    他们被抬回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清醒,骂的骂,哭的哭,笑的笑,没有一个是意识崩溃的。
    但他们再也出不了野外了,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变了。
    他想起刚入伍那年训练场上掛著的那块木牌。
    漆已经掉了一半。
    上面刻著四个字。
    意志高於一切。
    那句话几十年来没人质疑过。
    所有新人都背过。
    老兵饭桌上会念叨。
    训练场的教官每天早晨敲著那块木牌让他们复述一遍。
    现在。
    被这个二阶的年轻队长,在一张摆著半瓶果酒的桌子对面。
    轻轻地,不带任何敌意的。
    戳了一个洞。
    沉默了几秒。
    汉克抬头。
    笑了一下,那种自嘲的笑。
    “队长,您这话有点扎心啊。”
    顿了一下。
    “那岂不是说。”
    “我这些年练意志,等於白练?”
    伯伦这时候把酒杯放下。
    “也不能说白练。”
    老头的声音压得不高。
    “异化之后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意识,靠的確实是意志,这份意志有没有用?有用。”
    “只不过..也仅仅让你克制,不给队友处决自己时添麻烦吧...”
    他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是在推演一件他自己之前也没仔细想过的事。
    “而且诡异超凡想提升理智,不进行极为专业的学习,很难获取到深层次的知识。”
    “但深层次的学习本身就危险。”
    “对一些知识的辨別。”
    老头看了汉克一眼。
    “诡异超凡甚至都无法提前察觉。”
    汉克插嘴。“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我认识的一个前辈。”
    他想起什么,手比划了一下。
    “他靠一件超凡武器撑了五年,理智一直稳得很。”
    伯伦摇头。
    “你也说了,那是道具在替他扛。”
    老头的语气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