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游戏宅的灾难: 第281章 场外的导演
第二天,东京体育馆。四分之一决赛场地。
木地板反射著顶灯刺眼的白光。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深冬场馆特有的冷空气和云南白药的混杂气味。乌野高中排球部全员踏入场地。没有预想中连战后的疲惫拖沓,队伍排列得异常整齐,每个人的步伐都带著生风的狠劲。
日向翔阳走在最前面。他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东张西望,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网对面的鸥台半场,眼神锐利得像要吃人。田中龙之介把运动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顶端,下巴深深藏在衣领里,两颊的咬肌因为紧绷而微微凸起。西谷夕正在做拉伸,双手死死按著膝盖,骨头髮出清脆的“咔咔”声。这群人身上透著一股要去炸碉堡的决绝,仿佛前面不是排球网,而是刀山火海。
场边。陆仁穿著宽鬆的黑色运动长裤,外面隨意套著乌野的队服外套。今天没上场,他手里百无聊赖地拿著一块战术板。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他单脚站立,另一只脚的脚踝处绑著一坨明晃晃的、甚至还在往下滴水的冰袋。
日向经过替补席,猛地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头,视线死死锁在陆仁那坨冰袋上,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陆仁。”日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你就在这里好好看著吧。我们会把你那份,连本带利一起贏回来的。”
陆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去热身。”陆仁强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指了指球场。
日向重重点头,像领了军令状一样转身冲向网前。田中经过时,宽厚的手掌拍了拍陆仁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陆仁拍个踉蹌。
“交给我。”田中只说了三个字,那张平时总是带著几分囂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肃杀。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
陆仁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在心里长长地嘆了口气。戏演过头了。这帮傢伙现在完全处於一种诡异的“殉道者”状態,仿佛隨时准备燃烧生命。
乌养繫心站在教练席旁,手里拿著记录本,视线在场上热身的队员身上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太反常了。”乌养凑到陆仁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昨天和音驹打成那种泥沼战,体能早就透支了,今天居然还能有这种气势?你昨晚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仁头也没抬,用记號笔在战术板上隨意画著鸥台的站位图。
“一点心理学小手段。”陆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他们找了个必须贏的理由罢了。”
乌养看著陆仁腿上那坨夸张的冰袋。
“装可怜?”乌养挑眉。
“这叫合理利用情绪资源。”陆仁把笔盖“啪”地合上,“他们神经绷得太紧,如果满脑子只想著『贏』,很容易因为压力导致动作变形。现在好了,他们满脑子都是『替下不了场的残疾队友拼命』,注意力反而会前所未有地集中在球上。看著吧,今天这帮疯狗会咬碎对面的网。”
乌养嘴角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追问。不管手段多脏,只要能贏就行。
网对面,鸥台高中半场。
星海光来正在做高抬腿。他动作幅度很大,但视线却越过球网,犹如雷达般落在乌野这边。
“不对劲。”星海停下动作,双手叉腰,眉头紧锁。
昼神幸郎走到他旁边,手里漫不经心地转著排球。
“怎么了?”昼神顺著星海的视线看过去。
“乌野的状態,太不正常了。”星海指了指正在网前疯狂扣球热身的田中,那扣球声响得震耳欲聋,“昨天他们被音驹拖进了泥潭,体能消耗极大。按照常理,今天早上的热身应该很沉闷,脚步沉重。但你看他们,一个个眼睛冒绿光,跟打了鸡血一样。”
白马芽生从后排走过来,两米多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像座移动的铁塔。
“迴光返照吧。”白马抓了抓头髮,不以为意,“那种高强度的比赛,睡一觉根本恢復不过来。他们现在就是在硬撑,等过了第一局的兴奋期,体能就会断崖式下跌。”
昼神没有接话。他冷静的眸子盯著网前的日向翔阳。日向助跑、起跳、扣球。排球如炮弹般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轰鸣。
“不是硬撑。”昼神推翻了白马的结论,语气凝重,“他们的动作非常舒展,没有丝毫肌肉僵硬的跡象。精神状態更是极佳。这不是一支疲劳队伍该有的表现。他们身上……有种奇怪的执念。”
星海眯起眼睛,像猎鹰一样在乌野的队伍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13號不在场上。”星海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
昼神看了一眼乌野的替补席。陆仁正懒洋洋地坐在长椅上,腿上绑著厚厚的冰袋,手里拿著战术板。
“看来昨天的拉锯战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昼神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乌野的战术大脑停机了。”
“没有他,乌野的进攻体系会简单很多,也会少很多诡异的变数。”星海转身走向底线,眼神变得凛冽,“做好准备。他们今天一定会用最原始的暴力来衝击我们的防线。”
热身时间结束。裁判吹响了尖锐的哨音。双方首发队员在底线一字排开,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乌野这边:日向、影山、泽村、田中、东峰、月岛。西谷站在场边,目光灼灼地隨时准备替换。没有陆仁。
看台上,陆建国举著长焦单眼相机,镜头精准地对准场上。
“怎么没见小仁上场啊?”清泽雅芝扒著栏杆,伸长脖子往下看,满脸焦急。
“没看他腿上绑著那么大个冰袋吗。”陆建国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昨天透支得太厉害了。今天这场硬仗,得靠其他人拼命了。”
清泽雅芝有些担忧地绞著手指:“那能贏吗?对面那个白头髮的小个子,跳得简直比日向还高啊。”
“看下去就知道了。咱们儿子带出来的队伍,命硬得很。”陆建国没再说话,专心盯著镜头。
比赛正式开始。第一局,鸥台发球。
星海光来拿著球,走到发球区底线。他拍了两下球,闭上眼睛深呼吸。拋球,助跑,起跳。动作连贯得如同教科书般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手掌狠狠击中排球。强力跳发球!球速极快,带著令人胆寒的强烈旋转,撕裂空气,直奔乌野后场的底角。
泽村大地眼神一凝,脚步迅速横移,提前卡位。双手交叠,重心死死下压。排球如重锤般砸在小臂上,力道大得惊人。泽村咬紧牙关,闷哼一声,稳住底盘。球被高高垫起,虽然有些晃动,但准確地飞向网前。
“一传到位!”泽村大吼。
影山飞雄如同一只猎豹般快速跑向落点。乌野的进攻引擎瞬间启动。
日向从中路如鬼魅般切入。速度竟然比昨天还要快!他的大腿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腾空而起。田中从左翼凶悍包抄。东峰在右翼蓄势待发。令人窒息的多点同步进攻。
鸥台的网前,昼神幸郎冷静得可怕。他根本没有被日向眼花繚乱的跑动迷惑。他的视线如同手术刀一般,紧紧盯著影山的手指。传球的瞬间,昼神脚步果断移动。不是中路,是左翼!他瞬间判断出了影山的传球路线。
田中迎著球狂野起跳,抡圆了手臂挥下。然而网前,昼神和白马芽生已经筑起了一道令人绝望的高墙。绝对防御。两个人的手臂紧紧併拢,连一丝风都透不过去。
“砰!”田中的重扣结结实实地砸在昼神的手掌上。球被死死拦下,直直地反弹落向乌野的场地。西谷夕怒吼一声,鱼跃扑救。指尖拼命擦到球皮,却依然没能改变球坠落的命运。
球落地。1:0。鸥台先拿一分。
看台上一阵难以置信的骚动。开局第一个回合,鸥台就展现了令人窒息的拦网实力,仿佛在宣告这里是他们的绝对禁区。
田中落地,看著地板上滚动的排球,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抱歉!这球怪我,打得太正了,没看清拦网!”田中举手示意,眼中满是不甘。
“没事,下一球狠狠打回来!”泽村用力拍了拍田中的后背。
场边,陆仁在战术板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昼神的判断力简直准得像台计算机。他不看攻手的跑动诱饵,只看二传手的传球意图和肌肉动作。这种极致理性的拦网,正是乌野这种靠本能和多点开花的队伍最头疼的类型。
“月岛。”陆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场馆里却异常清晰。
场上,月岛萤转过头。陆仁用笔指了指网对面的昼神,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月岛推了一下鼻樑上的运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不需要多余的话语,他太明白陆仁的意思了。用理性对抗理性,这是属於聪明人的游戏。
比赛继续。星海光来再次发球。依旧是威力十足的强力跳发。这次找的是后排的东峰旭。东峰接球时脚步稍慢,球砸在手臂上飞出界外。
2:0。
第三球,星海追求极致的落点,发球失误,球狠狠砸在网上。
2:1。发球权终於回到乌野。
影山站在发球区。深呼吸,跳发球。球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找的是鸥台的自由人上林。上林基本功极其扎实,稳稳將球垫起。
“好一传!”
鸥台的二传手諏访跑动中流畅传球。球精准地飞向左翼。
星海光来开始助跑。他的步幅不大,但频率极高,像踩著鼓点。最后一步重重踏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起跳!高度简直违背了物理学定律。整个人腾空而起,视线轻而易举地越过了球网上沿,俯瞰著乌野的半场。
月岛萤和影山飞雄迅速组成双人拦网。但月岛没有急於起跳。他冷静地盯著星海的动作。星海在空中有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短暂滯空。就是现在!月岛和影山同时起跳。两人的拦网手如同一道铁闸,死死封堵了直线的扣球路线。
星海在空中,视线如同扫描仪般扫过拦网的缝隙。他没有选择强打,手腕极其柔韧地一转,在空中生生改变了击球动作,打了一个极度贴网的小斜线。球擦著月岛小指的边缘,轻巧地落向乌野前场的死角。日向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过去,但距离太远,扑了个空。
3:1。
星海轻巧落地,甩了甩手腕。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月岛。月岛面无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那个小个子,滯空时间太长了。”乌养在场边飞快地记录著,眉头紧锁,“他在空中能看清拦网的漏洞,然后从容改变击球路线。这种打法太难防了。”
陆仁把战术板放在膝盖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这就是真正『小巨人』的打法。”陆仁指尖敲击著板子,“利用高度和滯空,把对面的拦网手当成自己的工具和跳板。月岛刚才的起跳时机堪称完美,没防住纯粹是对方空中技术更胜一筹。”
“有对策吗?”乌养焦急地问。
“有啊。”陆仁拿起水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逼他打直线。他喜欢玩花活,那就把他的斜线全锁死。”
场上,乌野的进攻回合。影山传球。这次给的是中路高速插上的日向。日向高高跃起。昼神和諏访迅速组成双人拦网。日向在空中看到这堵墙,没有选择无脑扣杀,而是在空中將球轻轻一推,推向了后排。东峰旭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般后排插上。重炮扣杀!球带著恐怖的势能砸在鸥台的场地上。
3:2。
乌野死死咬住比分。双方迅速进入了白热化的拉锯战。鸥台的拦网系统像一台精密的工业仪器,不断地过滤、封杀乌野的进攻。而乌野则凭藉著昨晚积攒下来的那股“为了陆仁必须贏”的疯狗般的狠劲,硬生生在铜墙铁壁中用血肉之躯砸出缺口。
田中在左翼频频发难。哪怕前一秒被拦死,下一球依然毫不犹豫地大声要球。
“把球给我!!”田中双眼通红地大吼。
影山毫不犹豫地把球传过去。田中迎著三名高大的拦网队员,没有丝毫退缩,强行挥臂打手出界。球打在白马的手指上,飞向观眾席。得分。
田中落地,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转头,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场边的陆仁。陆仁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田中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像打了强心针一样,转身狂奔投入防守。
陆仁在场边悄悄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花。这帮人,真是好骗得让人心疼。
比分来到15:14。鸥台领先一分。技术暂停。队员们气喘吁吁地回到场边补充水分。
日向抓起毛巾胡乱擦著脸上的汗水,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的拦网好硬……”日向喘著粗气,“每次起跳,感觉前面都有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那个昼神的判断太快了。”影山大口喝著水,眼神阴鬱,“他几乎不吃任何诱饵。我的传球意图被他看穿了好几次,这傢伙的眼睛有毒。”
乌养教练拿著战术板快步走过来。
“鸥台的防守核心是昼神。”乌养在板子上画出站位,“他不仅自己拦网强,还能指挥队友的拦网体系。我们要想办法打乱他的节奏,不能让他这么舒服地看清我们的意图。”
陆仁坐在旁边,翘著二郎腿,没有插话。他看著月岛。月岛正在慢条斯理地喝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记分牌上,眼神深邃。
“月岛。”陆仁开口。
月岛转过头,看著陆仁。
“昼神的习惯,你摸清了吗。”陆仁似笑非笑地问。
月岛放下水壶,修长的手指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喜欢看二传手的肩膀。”月岛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死刑判决,“影山传球前,肩膀的倾斜角度会暴露传球方向。昼神就是靠这个微小的细节提前移动的。”
影山猛地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他自己居然都没注意到这个致命的习惯。
“能利用吗。”陆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当然可以。”月岛转头看向影山,语气带著一丝挑衅,“下一球,你做个假动作。肩膀向左倾斜,做出给左翼传球的姿態,但球传给右翼。敢吗?”
影山眉头紧锁:“这完全违反我的传球习惯,在高速对抗中极容易失误。”
“那就看你这个『天才』敢不敢赌一把了。”月岛嘲讽地丟下一句,转身走回场上。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15:14。乌野发球。山口忠被换上场。关键分的跳飘球。
山口站在发球区,深呼吸,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拋球,助跑,击球。跳飘球!排球在空中诡异地左右晃动,像喝醉了酒一样,找的正是重心极高的白马芽生。白马个子太高,接这种低平的飘球极其吃力。他慌乱中勉强垫起。
“抱歉,一传短了!”白马懊恼地喊道。
諏访跑动中艰难传球。球给到了星海。星海再次起跳。月岛和田中双人拦网。
陆仁在场边死死盯著星海的动作。星海在空中故技重施,凭藉恐怖的滯空时间,他看到了月岛和田中之间有一条微小的缝隙。打穿它!星海眼神一厉,挥臂扣杀。
然而,就在他击球的瞬间,月岛原本放鬆的手臂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內收拢。那条缝隙,消失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砰!”球结结实实地砸在月岛坚硬的手掌上,带著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反弹回鸥台的场地。落地得分。
15:15。平局!
月岛落地,推了一下眼镜,居高临下地看著网对面的星海。
“抓到你了,小个子。”月岛低声说道,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
星海看著月岛,眉头死死皱起。这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刚才居然是在空中故意卖破绽引诱他!
轮到乌野进攻。西谷在后场稳稳接起鸥台的发球。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向网前。影山快速跑向落点。网对面,昼神如同盯紧猎物的毒蛇,紧紧盯著影山的肩膀。
影山起跳。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肩膀明显向左侧倾斜。左翼!昼神大脑瞬间做出判断,迅速向右移动,准备封堵田中的扣球路线。
然而,影山在空中的手指並没有发力推向左侧。他咬紧牙关,强行扭转身体的惯性,手腕极其彆扭地一翻,球从背后如同一道闪电般传出。右翼!
东峰旭此时已经高高起跳。他的面前,空无一人!昼神被彻底骗过了,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回防已经来不及了。东峰抡起粗壮的手臂,重炮轰击!
“轰!”排球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16:15。乌野反超!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影山落地,大口喘著气,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强行扭转而隱隱作痛的肩膀。月岛慢悠悠地走过来。
“传得还算及格,没丟人。”月岛丟下一句话,嘴角却带著笑意。
影山咬牙切齿:“你这傢伙……闭嘴吧!”
场边。乌养教练激动得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痛得齜牙咧嘴。
“好球!彻底打乱他们的防守节奏了!”
陆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战术板被他隨手扔在了一边。这场比赛,已经不需要他去当那个到处救火的“系统补丁”了。
乌野的这台机器,在绝境和责任感的逼迫下,已经学会了自己修復漏洞並进化。月岛在网前建立起了令人胆寒的理性防线;影山在学著打破固有的习惯,挑战极限;日向和田中在用不讲理的体力和意志力不断衝击对手。这局游戏,即使没有他这个“满级高玩”带头衝锋,他们也一样能打通关。
陆仁调整了一下腿上冰袋的位置,感觉有点凉颼颼的。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网对面脸色铁青的鸥台眾人。
绝对防御?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铁壁硬,还是这群被逼急了的疯子的矛更锐利吧。
比赛彻底进入白热化。木地板上的鞋底摩擦声愈发尖锐刺耳,仿佛要將空气点燃。下一球,发球哨音再次响起。排球重新升空。这场无休止的攻防廝杀,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