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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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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837章 钟錶

    衝击波所过之处,时间在倒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倒退,是概念意义上的。那些被金色之风洗过的工业区,金属骨架在重新变回钢水,钢水在重新变回矿石。
    那些被食铁树吸乾的铁矿镇,铁质枝条在重新长出来,果实里的矿工在重新蜷缩回去。
    那些被盛海瓶吸乾的水,在从空气里重新凝聚,滴在地上,匯成溪流,流进裂缝。
    那些被水晶娃娃冻住的孩子们,从玻璃里重新浮现出来,站在窗户后面,睁著眼睛,看著这个正在倒退的世界。
    永恆正午在崩解。
    不是林渊杀死了它,是这座钟在杀它。
    这座钟是它的锚点,也是它的坟墓。
    钟声响起的时候,锚点鬆了,坟墓开了,永恆正午从被囚禁了一万年的牢笼里逃出来了。
    但它逃不掉的。因为它的存在已经被这座钟“记住”了。钟记得它降临的那一刻,记得它折磨这个世界的一万年,记得它即將崩溃的这一刻。钟会永远记得。
    永远敲响那一声声听不见的钟声,永远指著那个不会到来的十二点,永远等那个不会醒来的人。
    苏晚的手从石柱上滑落了。
    她转过身,看著林渊。
    她的眼睛还是那种很深、很沉、像井一样的眼睛,但井底有光了。不是灰白色的光,是金色的,温暖的,像黄昏时的夕阳。
    她在笑。很小,很淡,但很真。
    “林渊。”她喊。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朝他挥了挥手。
    “我在。”林渊说。
    “我想起来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在变回肉色,从石头的灰白变成皮肤的肉粉。
    她的手指在动,一根一根地,像一个人在试著活动一双很久没有动过的手。
    “我不是苏晚。”她说。“我是这座钟。我是那个在永恆正午降临的那一天,站在钟楼下面的女孩。
    那一天,太阳不动了。那一天,时间停了。那一天,我被写进了这座钟里。我不是死了,不是消失了,不是被吞噬了。
    我只是——被记住了。被这座钟记住了。它记住我的样子,我的声音,我的名字。它记住了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未来。它把我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它敲响的时候,我也在敲响。它指著十二点的时候,我也指著十二点。它等的时候,我也在等。等一个人来,把时间修好。”
    她抬起头,看著林渊。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像一颗正在升起的太阳。
    “你来了。你把时间修好了。永恆正午要结束了。太阳要落山了。夜晚要来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但我要走了。我是这座钟的一部分。钟要碎了,我也要碎了。但我不会消失。我会变成別的东西。风,雨,云,露珠,眼泪。我会在每一个有水的地方活著。永远活著。”
    她伸出手,摸了摸林渊的脸。她的手是凉的,但掌心是暖的。像一个人的手心。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想起来。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落。
    她的身体在变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像一块正在被擦掉的铅笔画。但她没有消失,她是在“归还”。把从钟里借来的身体还给钟,把从时间里借来的生命还给时间,把从林渊那里借来的温暖还给他。
    “林渊。”
    “嗯。”
    “我妈在等我。她等了很久了。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她笑了。那笑容很大,很亮,像一颗太阳。
    然后她碎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是消散。像一块冰在阳光下融化,化成水,水蒸发成水蒸气,水蒸气飘散在空气中,变成云,变成雨,变成露珠,变成眼泪。她变成了无数颗很小的、很亮的、像星星一样的光点,在钟楼里飞舞、盘旋、交织。它们飞过林渊的头顶,飞过他的肩膀,飞过他的手指。它们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了一下,凉凉的,像一滴露珠。
    然后它们飞走了。
    飞出钟楼的窗户,飞向天空,飞向西边那轮正在落山的太阳。它们飞得很高,很远,最后消失在天际线上。那颗星星——沈工变成的那颗星星——还在天上。它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睛。它在等它们。等那些从钟楼里飞出去的光点。等那个叫苏晚的女孩。等那个在永恆正午降临的那一天,被写进钟里的女孩。她回家了。
    林渊站在钟楼里,站了很久。他的手里还握著枪,枪身上的光环已经灭了。他的影子里,四只杀戮魔星安静地潜伏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们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声音。
    他走出钟楼。广场上的石板还在,但那些被钟老化了上万年的痕跡消失了。石板是新的,青灰色的,没有裂纹,没有青苔。阳光从西边照过来,金色的,温暖的,把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太阳在落山。真正的落山。它慢慢地、缓缓地、像一个人在走向地平线。它走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忘了它曾经动过。但它现在真的在动了。
    林渊站在广场中央,看著那轮正在落山的太阳。他的身后,钟楼在坍塌。不是被时间吃掉,是它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它不需要再指著十二点了,因为时间已经重新开始流动了。它不需要再敲钟了,因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时间的脚步声。它不需要再等了,因为等的人已经来了,已经走了,已经回家了。
    钟楼的砖石一块一块地脱落,从四十米的高空坠落,砸在广场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灰尘升起来,在金色的阳光中飞舞,像一群金色的蝴蝶。钟楼越变越矮,从四十米到三十米,从三十米到二十米,从二十米到十米,从十米到一堆废墟。
    那堆废墟里,有一面钟盘——朝南的那一面,白色的钟盘,黑色的指针,金色的罗马数字。
    指针还在指著十二点。但它不再是指著“永恆”了。
    它指著的是“开始”。一天的结束,也是第二天的开始。太阳落山了,夜晚来了,明天太阳会重新升起来。新的开始。
    林渊蹲下来,把那面钟盘从废墟里捡起来。
    钟盘碎了,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蜘蛛网。但指针还在,金色的罗马数字还在。他把它收进专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