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806章 妈妈去买菜了!
从河道上游走出来的那片区域,安静得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林渊走在前头,脚步不紧不慢,脚下的路从乾裂的泥地变成了碎石子路,又从碎石子路变成了柏油路面。路两边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但都不是完整的——有的缺了半边墙,有的塌了屋顶,有的只剩下一个门框孤零零地戳在那里,像一排被拔掉了牙的牙床。
苏晚跟在他身后,两只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瞟。她总觉著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看她,但每次转头过去,窗口里只有空气和阴影。
“林渊。”她小声喊了一句。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不太对?”
林渊没回答。他当然觉得不对。从他踏进这片区域的第一步起,他的【暗灭之心】就开始了有规律的震颤——不是战斗预警,而是另一种更微妙的感知。那颗由击杀神之残蜕凝聚而成的心臟,正在告诉他一个信息:这片区域里有一个“非常规生命体”,但它不在物理空间中。它在別的地方。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林渊问。
苏晚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一个被“永恆正午”诅咒的世界,永远应该有声音。蓝色藤蔓的沙沙声,远处若有若无的叫卖声,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声——这些声音就像阳光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底色,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但在这片区域里,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了。不是被屏蔽,不是被隔绝,而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渊停下脚步,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柏油。柏油是凉的。在永恆正午的阳光下,任何暴露在外的物体都应该被晒得发烫,但这块柏油是凉的,凉得像深秋的井水。
“这片地方,”林渊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没有阳光。”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明就在头顶,那病態的湛蓝光芒明明就洒在这片废墟上,她能看见光,能看见影子,能看见阳光在破碎的玻璃窗上反射出的刺眼亮点。但林渊说没有阳光。
“可是……”
“光在这里,但热不在。”林渊打断了她,“阳光的本质不是光,是能量。光是能量的载体,热是能量的表现形式。这里的光是空的,里面没有能量。就像一个被掏空了瓤的西瓜,皮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苏晚听不懂这些。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热,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应该有的东西。这片废墟,就像一个被画在纸上的世界,看著像真的,但伸手一摸,只有一层薄薄的纸。
她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是怕的。
“那个……”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的那个『灵子』……是不是就在这儿?”
林渊没有回答。他在看一样东西。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有一栋保存得相对完整的建筑。六层楼,外墙贴著白色瓷砖,大部分瓷砖还在,只是蒙了一层灰。楼的正面掛著一块招牌,上面的字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但隱约能认出“天蓝市图书馆”几个字。
图书馆的门开著,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林渊朝图书馆走去。
苏晚想喊他別去,但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只能跟上去,两只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图书馆的大厅很暗,但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一种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层纱的暗。书架还在,一排一排地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的书也在,一本一本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有股子霉味,但不是普通书籍发霉的那种酸臭,而是一种更乾燥、更寡淡的、像烧过的纸灰的味道。
林渊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杀戮魔星·大黑】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无声地滑出,贴著地面,沿著书架之间的过道向深处游去。它的身体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只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像两盏悬在半空中的灯笼,忽明忽暗。
【大黑反馈】:一层无异样。二层无异样。三层——感知异常。感知被干扰。无法描述干扰源的性质。
林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大黑的感知能力,在概念层面上几乎是无敌的。它能潜入阴影维度,能穿梭於五行光暗之间,能感知到最细微的概念波动。能让它“无法描述”的东西,要么是不存在,要么是——存在的方式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
他抬脚朝楼梯走去。
苏晚跟在后面,路过一排书架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了一本书的书脊。那本书的书脊上印著几个字——《清塘镇志》。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转头去看那本书。
书还在。她从书架上把它抽出来,翻开扉页。扉页上印著一张黑白照片,是清塘镇的老照片——水塘、柳树、石板路、瓦房。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清塘镇,摄於建镇一百周年。”
这是她老家的镇志。她小时候在镇文化站的橱窗里见过这本书,翻过几页,上面写著清塘镇的歷史、地理、风物、人物。她记得有一页写著“清塘蛙鸣”,说清塘镇的水塘里有种蛙,叫声清脆,能传十里,是当地一景。
她把书翻到那一页。
那一页还在。但上面的字变了。
不是印刷体,而是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小孩用左手写的。上面写著:
“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妈妈去买菜了。”
整整一页纸,密密麻麻,全是这一句话。
苏晚的手开始发抖。她把书翻到下一页。下一页也是手写的,还是那句话。再下一页,也是。整本镇志,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被那一句话填满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用力,钢笔尖戳破了纸页,在下一页上留下深深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