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第720章 乔大少的野望
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作者:佚名
第720章 乔大少的野望
“李湛最近在干什么?”
乔振海划燃一根长柄火柴,借著火苗缓缓转动著雪茄。
提到李湛,
贾叔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內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记事本,翻开其中一页。
“大少,
我们派去盯梢的暗线传回消息。”
贾叔合上本子,抬头看著乔振海,
“前天下午,
李湛带了几个手下去了机场。
我们的人花重金买通了机场的一个地勤,查到了他的去向。
目的地是,香江。”
乔振海吐出一口浓厚的青烟,眉头微微挑起。
左脸那道从眉骨斜劈到颧骨的狰狞刀疤,在烟雾中若隱若现。
“香江?”
乔振海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而是用夹著雪茄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大脑飞速运转。
在东莞顺藤摸瓜查到悬赏花红是香江陈家发出的,
又因为陈家派人来泰国救陈天豪折戟沉沙,他们才推断出李湛躲在曼谷。
这两家的梁子,早就结成了死结。
“大少,
暗网上的悬赏金额,前天晚上又涨了。”
贾叔低声提醒道,
“陈家开出了一千五百万美金的天价。
这笔钱,
足够把全世界的职业杀手都吸引到东莞去咬李湛的替身。”
“他倒是个硬骨头。”
乔振海嗤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带著杀意的欣赏。
被人悬赏追杀,
换作一般的黑帮老大,早就找个碉堡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可李湛不仅不躲,反而在这风口浪尖上,直接跨海杀向了悬赏人的老巢。
“猛兽被逼急了,是会咬断猎人喉咙的。”
乔振海弹了弹菸灰,
“他去香江,显然是不打算跟陈家玩什么防守反击了。
他是去掀桌子的。”
理清了其中的逻辑,贾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大少,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贾叔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阴狠,
“香江是陈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大本营,太平山顶更是铜墙铁壁。
李湛就算是条过江龙,
带那么几个人过去,也討不到什么便宜。”
“我们要不要……
暗中给陈家递个消息?”
贾叔提出了自己的毒计:
“就说李湛已经到了香江。
让陈光耀那个老狐狸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等他们双方杀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带著『雪狼』过去收网,
这样不仅能除掉李湛,还能白捡陈家一个大便宜!”
听到这个建议,乔振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抽著雪茄,目光穿过落地窗,俯瞰著曼谷繁忙的街道。
良久,乔振海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贾叔,你想得太简单了。”
乔振海转过头,那只毫无生气的假眼死死盯著贾叔,
“我们跟陈家素无交集,突然递个消息过去,对方信不信还是两说。
更重要的是——”
乔振海用夹著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森寒,
“如果因为咱们多这句嘴,导致李湛这次斩首失败,最后又让他全身而退……
以这小子属狼的嗅觉,事后一定会死咬著线索追查到底。
一旦让他顺藤摸瓜闻到了我们的味儿,
咱们在曼谷苦心经营的『敌明我暗』之局,就会彻底功亏一簣。”
贾叔微微一愣,额头上瞬间渗出一丝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只顾著借刀杀人,
確实忽略了这头猛兽死里逃生后那可怕的警觉与反扑。
“而且……”
乔振海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按在玻璃上。
抬手缓缓抚过左脸上的刀疤,最终停留在那个没有知觉的假眼眶上。
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和病態的野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乔振海从冰天雪地的东北,
跨越几千公里,砸下几百万美金买军火,
把乔家最精锐的『雪狼』化整为零调进曼谷。”
乔振海的声音一字一顿,
“我做了这么多,
不是为了隔著海峡,看他李湛死在別人的乱枪之下的。”
他转过身,右眼里燃烧著令人胆寒的野火,
“李湛的命,是我的。
他欠我的一只眼睛,还有一条人命。
我要在曼谷,亲自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懂吗?”
看著乔振海那张因为仇恨而微微扭曲的脸庞,贾叔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明白了,大少。
是我考虑不周。”
“就在曼谷等他。”
乔振海將剩下的半截雪茄用力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四溅,
“瓦西里的货三天后到。
李湛在香江掀完桌子,还得回曼谷来守他的基本盘。
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在他回来的路上,给他挖一个填不满的坟头了。”
一场完美的错位,
就这样在两个宿敌的盲区中敲定。
香江的夜幕即將降临,
而曼谷这把准备斩龙的屠刀,也將在三天后,磨出最锋利的刃口。
——
与此同时,香江。
李湛下午就到了苏宅直到夜幕彻底降临。
深水湾的苏家庄园笼罩在一层静謐的夜色中。
二楼书房內,李湛和苏敬棠完成了最后一次沙盘推演。
关於陈天豪临时增加的那几个“二代”目標,
苏家的情报网已经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內给出了精准的定位坐標。
“阿湛,
今晚过后,香江的格局就要重新洗牌了。”
苏敬棠將一叠资料锁进保险箱,转身看向李湛,语气沉稳,
“除了陈家,另外那两大家族也不是瞎子。
太平山顶一旦见了血,他们肯定会像闻到腥味的鯊鱼一样凑过来。
你动作一定要快,赶在警方介入前,让陈天豪把局面压住。”
“我知道。”
李湛扣上风衣的纽扣,
“香江不是我的主场,一切都得踩著钢丝走。
苏生,外围的掩护就拜託你了。”
“放心。
明早一开盘,我会砸三十个亿进入股市,重点扫货另外两家的外围產业。”
苏敬棠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精光,
“资本都是怯懦的。
只要这把火烧到他们自家后院,在没摸清陈家內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
他们绝对会选择回防自保,绝不敢轻易向陈家伸出援手。”
有苏家这手“围魏救赵”的资本烟雾弹打底,李湛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苏生,
那我先走一步。
家里的兄弟还在等我。”
李湛没有参加苏家在楼下准备的丰盛晚宴,
他今晚的胃,属於观塘的那间暗室。
苏敬棠十分理解,对於一个即將踏入修罗场的指挥官来说,
和自己的士兵待在一起,比坐在真皮软椅上吃山珍海味要踏实得多。
他没有挽留,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梓晴一路將李湛送到庄园门口。
夜风吹拂著她微卷的长髮,
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叮嘱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只是走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李湛结实的腰身,將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隨后,她鬆开手,替李湛將风衣的领口整理平整。
“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吃明天的早茶。”
苏梓晴的眼底虽然藏著一丝担忧,但目光却异常坚定。
李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上了停在门口的灰色商务车。
车门关上,將所有的温情隔绝在外。
大牛熟练地发动汽车,
商务车犹如一头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水湾的夜色中。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光影,在李湛冷硬的脸庞上交替闪烁。
他靠在后座上,双眼微闭,犹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在脑海里进行著最后一次疯狂的逻辑演算。
香江不是曼谷,
这里没有军方的保护伞,没有可以隨意交火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的警察机动部队和飞虎队,反应速度是世界顶级的。
澳门的陈天明,有阿祖和金牙炳配合;
新加坡的陈子健,有段峰的两辆重型泥头车。
这两条线,他不担心。
唯一的变数,就在太平山顶。
那些退役的廓尔喀僱佣兵有著极高的战术素养。
一旦第一刀没能切断对方的咽喉,
让他们按响了警报,哪怕只拖延五分钟,整个行动就会满盘皆输。
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到极致,
剩下的,只能交给身经百战的兄弟和一点点运气。
大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李湛。
跟了李湛这么久,
他知道师兄每逢大战前都会有这种习惯性的沉默。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稳稳地握著方向盘,將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