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第713章 陈大少的建议
大事已定,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轻鬆了许多。
“太平山顶那栋宅子,不好进。”
苏敬棠作为地头蛇,善意地提醒道,
“陈光耀花了大价钱安保,那些廓尔喀僱佣兵不是吃素的。
需要我让警署那边的人,今晚在附近巡逻时『绕点路』吗?”
“不用麻烦官方的人,落了口实反而不好处理。”
李湛弹了弹菸灰,眼神平静而自信,
“拔掉几颗钉子而已。
我的人已经在那边趴了一段时间了。
今晚,他们连一枪都开不出来。”
看著李湛这份强大的自信,苏敬棠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些人专门负责在阳光下制定规则,
而有些人,天生就是撕裂黑夜的屠夫。
两人在书房里又详细敲定了一些交接资產的具体细节。
不知不觉,天很快黑了下来。
李湛將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身,拿起了衣帽架上的黑色风衣。
“苏生,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做一些布置,晚餐我就不陪您了。”
李湛穿上风衣,整理了一下衣领,
“明早的新闻,会很精彩。”
苏敬棠也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郑重地伸出手,
“那好,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了。
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
香港的太平山,也该换个新主人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走出书房,苏梓晴正端著一碗温热的莲子羹在走廊里等著。
看到李湛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眼底带著几分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要走了吗?”
苏梓晴轻声问。
“嗯,去处理点尾巴。”
李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乖乖在家里睡一觉,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吃早茶。”
苏梓晴没有阻拦,
只是替他將风衣的扣子系好,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一个轻吻。
“我等你。”
李湛转身,大步走入庄园外的夕阳余暉中。
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李湛坐进后排,
车子犹如一头融入黑暗的幽灵,朝著九龙观塘区的秘密安全屋疾驰而去。
香江的夜风带著几分咸涩,吹拂著维多利亚港的波涛。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一张笼罩了香港、澳门、新加坡三地的死亡罗网,已经悄然拉开了最后的绞索。
——
香港,
九龙观塘区,一栋秘密工业大厦顶层。
当李湛带著大牛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铁门时,
空气中浓烈的黑咖啡味和淡淡的枪油味迎面扑来。
这间上千平米的废弃厂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隱秘的战术堡垒。
正中央,是由八块高解析度屏幕组成的监控矩阵。
四周的金属长桌上,没有摆放那种能把天捅破的重武器,
而是整齐地码放著一排排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战术军刀、军用复合弩以及特种纤维勒索。
在2005年的香港,动用长枪和炸药等於跟港府作对自寻死路。
真正的暗杀,靠的是悄无声息的冷兵器和近距离的消音火器。
老周和水生正站在监控矩阵前,对著屏幕上的3d建筑透视图低声交谈。
听到开门声,
厂房里十几名正在检查装备的特战老兵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身躯笔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阿湛。”
老周和水生大步迎了上来。
李湛脱下风衣,隨手扔给大牛,
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的老兵,微微点头。
跟在后面的陈天豪,在土炮的半推半送下,走进了这间暗室。
当他看到那一桌子专门用来近身收割人命的专业器具时,
哪怕他已经在心里做过无数次建设,瞳孔依然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李湛没有理会陈天豪的侷促,
径直走到战术桌的最前端,拉开一把金属摺叠椅坐下。
“水生,
对一下目前的盘子。”
李湛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水生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中央大屏幕上跳出了四张照片。
“湛哥,
按照原定计划。
我们在太平山顶、澳门葡京、新加坡海滨这三个点的人马已经全部就位。”
水生拿起雷射笔,在四张照片上依次画圈,
“今晚凌晨两点,同时动手。
目標:主家陈光耀、陈天佑父子,二房话事人陈光宗,三房话事人陈光祖。
只要这四个人一断气,陈家高层就会出现权力真空。”
老周在一旁补充,
“太平山顶是块硬骨头,廓尔喀僱佣兵的防线很密,枪不能隨便开。
但我有把握,在苏家切断通讯的十五分钟內,
用复合弩和冷兵器撕开一条口子,把陈光耀父子按死在书房里。”
武力压制到了极致。
李湛没有立刻表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大牛上前点火,青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射灯下缓缓升腾。
李湛透过烟雾,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阴影里的陈天豪。
“我的陈大少爷。”
李湛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四张遗照,
“这是你的家事。
你来掌掌眼,这四个人死了,你能坐稳那把太师椅吗?”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陈天豪身上。
陈天豪咽了一口唾沫,强忍著双腿的战慄,走到大屏幕前。
他抬起那只断了小指的左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在触碰到断指的那一刻,
三个月来在地下室里积压的屈辱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瞬间压过了恐惧。
“湛哥。”
陈天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出奇地冷静,
“如果只杀这四个人,我坐不稳。”
水生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拔掉几个老头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陈天豪走到战术桌旁,手指在屏幕的三叔照片上重重一戳,
“我三叔陈光祖,
手里握著东南亚的航运线,真正管事的是他大儿子陈子健!
他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黑白通吃,手底下养了一大批印尼的亡命徒。
如果今晚只杀了他爹,
明天一早,他就能调动十几亿的资金杀回香港。
他会打著为父报仇的旗號,直接把我撕成碎片!”
陈天豪转过头,再次指向二叔陈光宗的照片。
“还有澳门这边。
我二叔是个烂赌鬼,
他手里的叠码仔网络,早就被他那个私生子陈天明给架空了。
陈天明跟澳门本地的『贺老鬼』旧部走得很近,是个心狠手辣的滚刀肉。”
陈天豪双手撑在金属桌面上,直视著李湛,
“他们不缺能力和资源,缺的只是一个合法的家主名分。
要杀,就必须斩草除根。
不仅要杀这几个老傢伙,还要把陈天明、陈子健这两个手里握著实权的二代,
在同一时间,全部清理乾净!”
听到陈天豪提到澳门的陈天明,
水生和老周对视了一眼,眼底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水生转头看向李湛匯报,
“湛哥,澳门那边不用担心。
阿祖在那边经营了有一段时间了,情况摸得很透。”
水生敲了敲键盘,调出几张澳门赌场的监控截图,
“陈天明確实难缠,
但阿祖借著金牙炳的赌厅做掩护,
已经把大勇的人以大陆豪客的身份,分批安插进了陈天明常去的场子里。
金牙炳为了保住东莞那条財路,也愿意行个方便,
主动给大勇提供了几个监控死角和安保轮换的时间表。
只要一声令下,阿祖和大勇联手,陈天明活不过今晚。”
李湛微微点头,
阿祖办事一向稳妥,金牙炳这个地头蛇的配合更是如虎添翼。
但他依然看向了水生,
“澳门稳了,那新加坡的陈子健呢?
加上他,时间来得及吗?”
“湛哥,
如果加上新加坡这条实权线,今晚动手时间太仓促了。
段峰的人手需要重新调配踩点,一旦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水生如实匯报。
“那就往后推。”
李湛拍板定音,目光如炬,
“饭要一口一口吃。
给你们四十八小时。
后天深夜,多线同时起爆。
我要陈家这一大四小五只出头鸟,同一时间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