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第709章 老朋友2
贾叔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乔振海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在曼谷?”
乔振海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是的。
这两年瓦西里的生意做得很大,几乎垄断了东南亚地下世界的高端军火交易。
他现在的常驻据点就在曼谷。”
贾叔解释道。
乔振海的脑海里,
瞬间浮现出一个留著络腮鬍、像棕熊一样强壮的俄罗斯大汉,
以及……
在那个大汉身边,
那个有著一头耀眼金髮、身材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俄罗斯小野猫。
安娜。
几年过去了,
那个在东北边境线上,
穿著皮衣皮裤、嘴里叼著军用匕首、用一双碧蓝色眼睛挑衅地看著他的俄罗斯烈马,
依然让他记忆犹新。
当年乔家为了垄断东北边境的黑市,大批吃进瓦西里的军火。
乔振海借著酒劲想把安娜按在桌子上办了,结果那烈马直接拔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如果不是瓦西里拦著,那笔上千万的生意当场就得见血。
为了家族的军火渠道,
乔振海当时咽下了那口气,但他这辈子都没忘记那个火辣狂野的尤物。
“有意思。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熟人了。”
乔振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原本因为李湛而阴鬱的心情,此刻竟然被激起了一丝扭曲的期待。
他晃动著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掛在杯壁上。
当年在东北,
他乔家还需要仰仗瓦西里的供货渠道,他必须克制。
但现在,
他带著东北乔家庞大的现金流,以及一群能把天捅破的“雪狼”来到曼谷。
在这异国他乡,
只要钱给够,他不仅要拿到最好的枪,
他还要把当年那匹没能骑上的俄罗斯烈马,彻底驯服在自己的胯下。
“贾叔,
明天备一份厚礼,替我约瓦西里见个面。”
乔振海看著落地窗外的夜色,
一口將杯中的红酒饮尽,眼中闪烁著猎艷与杀戮交织的狂热。
“是时候,
去找咱们的俄罗斯老朋友敘敘旧了。”
——
深夜,
林家庄园的奢华主臥內。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將外面的月光和曼谷的喧囂彻底隔绝,
宽大的法式雕花大床上,两具滚烫的躯体正在毫无保留地纠缠著。
李湛浑身的肌肉紧绷著,宽阔的脊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呃……”
林嘉欣仰起修长的天鹅颈,
死死咬著下唇,生怕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髮丝贴在她红得滴血的脸颊上,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她能感觉到,
今晚的李湛,和平时不一样。
这几天,这个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
身上就一直縈绕著一股冷硬的、甚至是充满攻击性的紧绷感。
林嘉欣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能让李湛產生这种情绪波动的,绝对不是生意上的小麻烦。
但她什么都没问。
在这个波譎云诡的曼谷地下世界,她帮不上他什么实质性的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张开双臂,接纳他所有的狂暴与不安。
她紧紧环住李湛的腰,
任凭男人如何如何的疯狂,都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用自己的柔软去平息这头猛兽心中的无名业火。
臥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在肉体进行著最原始接触的同时,
李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一片令人胆寒的清明与冷酷。
他的脑海里,
不停地回放著今晚在夜总会楼梯上,那股犹如芒刺在背的窥视感。
那种感觉太真实,也太恶毒了。
就像是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正吐著信子,死死盯著他的后脑勺。
是谁?
李湛的呼吸逐渐加重,动作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狠厉。
是香港陈家那些为了千万花红而来的暗网杀手?
不,不可能。
那些僱佣兵,都是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疯狗。
他们闻著血腥味全扑向了东莞那间特护病房,正在被蒋文杰像切白菜一样收割。
那帮蠢货根本没有能力,
也没有那个脑子能越过重重防线,摸清他在曼谷的真实身份。
那是泰国本土的势力?
巴顿正忙著拿著他的钱收买人心,
巴颂那个老狐狸刚刚送了下山虎的木雕,
在没有摸清自己底牌之前,他们只会隱忍,绝对不会用那种带有明显仇恨的目光来挑衅。
还有他信家族...
也不是!
这几方本土势力目前最要紧的敌人並不是他。
至於山口组的松尾,那是个只会缩在公寓里保命的聪明人。
所有的已知敌人都被推翻。
李湛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睛......
他想不通。
但他並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生出了一种久违的、在战场上闻到硝烟味时的嗜血兴奋。
一將功成,万骨枯。
李湛盯著昏暗的床帐。
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梟雄之路,就早就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觉悟。
从东莞街头到曼谷老城区,
他踩著一个个敌人的尸体,才勉强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想要坐稳这把幕后的王座,就註定要沾满鲜血,註定要招惹无数的仇家。
他拉拢苏家、推林家和丁瑶到台前,
就是为了让自己隱没在黑暗中,避免成为眾矢之的。
但他不是神。
他无法预见每一个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的敌人。
未知的敌意,才是最致命的。
“既然你想躲在阴沟里看,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著。”
李湛在心里冷冷地念了一句,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別让我抓到你,
否则,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隨著脑海中杀意的翻涌,身体里的那股邪火也攀升到了顶峰。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宛如孤狼般的嘶吼,
李湛死死扣住林嘉欣的腰,
床架发出一声闷响,隨后,一切归於平静。
臥室里只剩下两人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李湛翻过身,仰面躺在宽大的床上。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浸透了身下的真皮床单。
他没有闭眼,而是静静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那双冷厉的眼睛里,依然保持著对这个危险世界的绝对警惕。
林嘉欣像一只温顺的猫,拖著酸软无力的身躯,轻轻地贴了过来。
她將侧脸乖巧地贴在李湛汗湿的胸膛上,听著他胸腔里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手指在李湛的心口画著无意义的圈,
没有问他刚才在想什么,也没有抱怨他今晚的粗暴。
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將自己更紧密地嵌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用这种无声的依恋告诉他: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在。
感受著胸口传来的柔软与温热,李湛眼底的坚冰微微融化了些许。
他抬起手,
轻轻落在林嘉欣那散发著沐浴露香气的微卷长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
两千公里外的半岛酒店里,
乔振海正站在落地窗前,为自己的泰国行谋划著名、布局著;
而在这间昏暗的臥室里,李湛抚摸著怀里的女人,
同样在黑夜中睁著眼睛,等待著那个未知的幽灵,自己撞上刀口。
命运的齿轮,已经在这一晚,彻底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