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第706章 鱷鱼的眼泪
陈天佑走到吧檯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
天豪那个废物,还在他们手里。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听到“陈天豪”这个名字,陈光耀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半个月前,他收到了陈天豪的一截断指。
为了平息家族內部二房那些叔伯的非议,
他捏著鼻子派了心腹忠伯,带著一批精锐去了一趟泰国老城区,试图把这个侄子捞回来。
结果,
忠伯那批人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就全军覆没。
“天豪的事,我已经尽力了。”
陈光耀拿起雪茄,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悲痛,只有一种商人核算止损时的冷漠,
“忠伯跟了我十几年,连他都折在了泰国,家
族董事会那几个老傢伙就算有意见,也挑不出我的理。
我这个当大伯的,对得起他死去的爹了。”
陈天佑端著酒杯走过来,嘴角掛著一丝讥讽,
“那帮绑匪也真是蠢。
真以为捏著天豪,就能要挟我们?
天真...”
陈光耀没有否认儿子的这番大逆不道之言。
大家族里的亲情,薄得像一张纸。
陈天豪作为二房的独苗,手里握著陈家百分之十五的信託股份。
如果他平平安安地待在香港,早晚会成为陈天佑接班的绊脚石。
“阿权。”
陈光耀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助理。
“老爷吩咐。”
“天豪落在那些亡命徒手里,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作为家人,我们一定会给他报仇的。”
陈光耀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废话,隨后话锋一转,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你去通知法务部和我们在开曼群岛的財务顾问。
趁著现在天豪『失踪』,家族內部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启动紧急预案。
把他名下那几个海外信託基金的控制权,想办法过户到天佑的名下。”
阿权微微一愣,隨即低头应答,
“是,老爷。
不过手续上可能会有些麻烦,需要偽造几份天豪少爷的授权签字。”
“那就去办。”
陈光耀敲了敲桌子,
“死人,是用不上钱的。
把他的钱留在陈家的主脉,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陈天佑听到父亲要把那笔庞大的资產转到自己名下,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爸,您放心,
天豪的仇,我会替他报的。”
陈天佑举起酒杯,对著空气敬了一下,像是在完成一场虚偽的哀悼,
“等暗网上的杀手提著李湛的人头来见我,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他的。”
阳光逐渐偏移,给太平山顶的豪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暉。
陈光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
看著维多利亚港里穿梭的巨轮,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陈家的航运帝国在平稳运转,
內部最大的隱患陈天豪即將被彻底除名並剥夺资產。
而那个胆敢挑衅陈家威严的大陆暴发户,
此刻正像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被全世界的杀手围追堵截。
一切,都在他陈光耀的掌控之中。
“天佑,
记住现在的感觉。”
陈光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指著窗外的香港,
“这片天,是我们陈家打下来的。
只要我们手里握著足够的资本,站在这座山的最高处,
那些底层的泥腿子就永远只能在我们的脚下仰望。”
陈天佑站在父亲身边,喝乾了杯中的红酒,眼神狂傲。
这对父子站在这座號称全香港安保最严密的堡垒里,
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权力和財富带来的绝对安全感。
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以为被困在东莞病床上的李湛,此刻已经身在曼谷,
並且在几个小时前,
收服了那个被他们彻底拋弃、並试图“吃绝户”的侄子。
他们更不知道。
在太平山脚下,几条隱秘的偷渡船已经靠岸。
三十多名偽装成各种身份、经歷了枪林弹雨洗礼的特战老兵,
已经像一滴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香港这座繁华的钢铁丛林中。
猎人已经张开了网,
而山顶的鱷鱼,还在流著那虚偽的眼泪。
——
夜幕彻底吞噬了曼谷,
素坤逸路迎来了它最纸醉金迷的时刻。
“暹罗明珠”重装开业的声势,几乎震动了半个曼谷的地下世界。
门口宽阔的泊车通道上,各种限量版超跑和防弹商务车排成了长龙。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烁,將整条街道映照得宛如白昼。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街角。
乔振海推开车门,揽著那名穿著酒红色包臀裙的绝色女人,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宾客掩护下,低调地走进了大门。
贾叔带著两名心腹,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替他们挡开了拥挤的人流。
一进大厅,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浪迎面扑来。
大厅中央的升降舞台上,
几名来自东欧的顶级舞者正在跳著热辣的开场舞。
四周的卡座座无虚席,
香檳的泡沫、名贵的雪茄菸雾、以及男女之间肆无忌惮的调笑声,
交织成一张令人血脉喷张的大网。
女人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艷。
她凑到乔振海耳边,大声说道,
“振海,这场子真不错啊!
这装潢,这气氛,一点都不比国內那些顶级的夜总会差,甚至更放得开!”
乔振海深灰色的丝质衬衫在频闪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那只粗壮的大手顺势往下一滑,用力在女人那浑圆的臀部上捏了一把。
“喜欢?”
乔振海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血腥味的冷笑,
“哼,那我就把它弄过来,送给你当玩具。”
这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在这个东北梟雄嘴里说出来,
却像是在谈论买一个名牌包一样轻鬆。
在贾叔的引路下,
一行人避开了喧闹的中心舞池,顺著昏暗的侧楼梯,
来到了二楼角落里的一个半开放式卡座。
这个位置选得非常绝。
卡座前方有一层单向透视的装饰玻璃,
里面能清清楚楚地俯瞰整个一楼大厅和正对面的贵宾楼梯,
而外面的人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死角。
乔振海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挥退了想要上来倒酒的服务生。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完全隱没在黑暗中。
那只完好的右眼犹如暗夜里的雷达,冷冷地扫视著楼下群魔乱舞的会场。
没有。
那个男人还没有出现。
乔振海不急。
他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像一个极具耐心的垂钓者,静静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