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第698章 猩红灯光下的猎杀
病房內,
急促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没有多余的废话。
当黑仔嘴里吐出那个“杀”字时,
他身后的五名行动队成员犹如绷紧的弹簧,瞬间弹出。
“跟他们拼了!”
老鬼知道今天插翅难逃,
多年的僱佣兵生涯让他做出了最凶悍的本能反应。
他一把拉过身旁的瘦子挡在身前,
右手反握尼泊尔军刀,迎著冲在最前面的內堂兄弟合身扑了上去。
阿峰也红了眼,
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三棱刺,试图掩护老鬼从侧面突围。
但在绝对的实力和人数压制面前,这种困兽之斗显得苍白无力。
“嗖——咄!”
窗外倒掛的暗哨率先发难。
两道乌黑的复合弩箭穿透半开的窗户缝隙,精准地钉穿了阿峰握刀的手腕和右侧膝盖骨。
阿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著站起,
两名行动队人员已经欺身上前,
一左一右,两把冰冷的短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肋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阿峰双眼圆睁,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
另一边,
瘦子甚至没看清对手的动作,
就被一把沉重的开山刀用刀背砸断了颈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仅仅一个照面,三人小队只剩下老鬼一人。
老鬼的军刀堪堪挡住了一名行动队成员的劈砍,刀刃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
他借力往后一滚,试图背靠墙壁寻找反击的角度。
但黑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黑仔向前跨出一步,手腕翻转,
半米长的精钢开山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奔老鬼的脖颈。
老鬼咬著牙,双手横举军刀格挡。
“鐺!”
巨大的力道震得老鬼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淌。
黑仔面无表情,借著反震的力道顺势抬腿,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老鬼的腹部。
老鬼闷哼一声,
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苦胆水顺著嘴角溢了出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成了虾米。
下一秒,
一道刺目的银光划破红色的警报灯影。
黑仔手中的开山刀从上至下,
如同切豆腐一般,顺著老鬼的锁骨一路劈了下去。
老鬼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蒋文杰,
喉咙里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咯咯”声,最终仰面轰然倒地。
在这个不到两分钟的交锋里,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粗重的喘息,以及血液砸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仔站在原地,隨手扯过床上的被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开山刀上的血跡。
“黑仔哥,都断气了。”
一名手背上带著刀伤的行动队成员上前探了探三人的颈动脉,低声匯报。
“把人装进防水尸袋,
顺著专用货梯运到地下室二层的冷库。
让铁柱的人开车来处理乾净。”
黑仔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有条不紊地下达著善后指令,
“换一批地板清洁剂,多喷点工业除味剂,把血腥味盖住。”
他走到那张凌乱的病床前,
將被戳破的硅胶假人拎起来,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去隔壁库房,
再推一个假人过来,换套乾净的病號服盖好。
心电监护仪的模擬电源重新接上。”
黑仔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现在才凌晨一点,夜还长得很。”
手下的动作麻利而熟练。
几分钟后,
三具尸体被悄无声息地运走,
地上的血跡被高浓度的漂白水清洗得一乾二净。
除了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间特护病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的假人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仪器的指示灯发出规律的绿光,继续扮演著那个垂死的“东莞地下皇帝”。
黑仔推开病房的窗户,让外面冰冷的雨风灌进来,吹散最后的一丝血腥气。
他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香菸。
透过细密的雨幕,
他能看到医院外围的几条街道上,依然停著几辆没有熄火的陌生车辆。
对面烂尾楼的黑暗处,甚至还隱约闪烁著红外夜视仪的微光。
刚才这一批杀手的消失,
並没有让外面那些观望的鬣狗感到恐惧,反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让隱藏在暗处的贪婪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黑仔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冷硬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菸头火光中,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嘲讽。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那些藏著杀手的阴暗角落,
“只要师兄遇刺重伤的消息还在外面飘著,
只要香港陈家那一千三百万美金的暗网花红没有撤销。
这齣排队送死的戏码,就永远不会停。”
东莞的雨越下越大,洗刷著这座城市的罪恶与喧囂。
而这座矗立在雨夜中的私立医院,
就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远古凶兽,静静地张开著血盆大口,
耐心地等待著下一批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
而另一边,
曼谷的夜,
像一锅煮沸的浓汤,喧囂且黏稠。
“暹罗明珠”二楼的vip贵宾区,
厚重的隔音门將外面的电音舞曲和红男绿女的调笑声挡去了一大半。
但站在这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单向防弹玻璃前,
依然能將楼下舞池里那纸醉金迷的疯狂尽收眼底。
李湛换下了一身正装的外套,
只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隨性地敞开著。
他左手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静静地俯视著玻璃下方那些扭动的人群。
在这面单向玻璃后,
他就像一个俯瞰蚁群的冷酷神明。
老周从走廊阴影处快步走来,手里拿著一部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
“阿湛,
文杰的专线。”
老周压低声音,把电话递了过去。
李湛接过电话,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蒋文杰那带著些许沙哑,却透著浓烈血腥味的嗓音。
“湛哥,
第一波清理乾净了。”
蒋文杰的匯报简明扼要,没有半句废话,
“三个过境的僱佣兵,身手不错,差点把假人给捅穿了。
尸体已经沉了冷库,现场抹平。
外面还在下雨,盯梢的那些野狗没撤,估计都在等下一波蹚雷的蠢货。”
李湛微微晃动著手中的酒杯,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噹”声。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楼下的舞池,嘴角却缓缓扯出一抹森寒。
“干得好。”
李湛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杀伐果断,
“既然他们喜欢排队送死,那就让东莞那张床一直空著。
来一波,绞一波。
不要留活口,也不用审问。
在这场资本游戏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消耗品。”
“明白。”
蒋文杰在电话那头应声,隨后顿了顿,
“不过湛哥,暗网上的花红又涨了。
香港陈家今天早上追加了三百万美金。
只要这笔钱还掛在上面,东莞这边的苍蝇就永远拍不完。”